《四合院:我耕娄小娥的田!狂甩籽》 第1章 第一章 1965年,帝京。 立夏过后不久,张宏明提着一条三斤多的草鱼,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走去。鱼是刚从鸽子市买来的,准备给家里做顿荤菜。 街上的人大多穿着蓝灰或灰色的衣服,偶尔有自行车飞快地掠过,引起路人的侧目。 墙上的标语写着“自力更生”“破四旧”,红底白字显得格外刺眼。 “这天气要是能吃个烧烤,喝点小龙虾……再喝两瓶冰镇啤酒,那才叫爽。”张宏明嘟囔着。 他原本是来自异界的灵魂,三年前魂穿到这个同名的年轻人身上。原主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街道照顾烈属,十七岁就把他安排进红星轧钢厂当焊工学徒。如今母子俩还住在南锣鼓巷的老院子里。 张宏明成年后,厂里给他办了转正手续。 这是对軍烈属的一种优待。 一年后,他正式成为红星轧钢厂的一级焊工。 母亲临终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叮嘱他要踏实做人,早点成家。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从那以后,张宏明独自在这动荡的年代中生活。 他努力钻研焊接技术。 转正半年后,他就报名参加二级焊工考试。 顺利通过,晋升为二级焊工。 每月工资涨到37.5元。 “还有半个月就要考焊工。” “要是能考上,现在这个条件,应该能找个好对象。” 张宏明边走边想着。 “宏明回来啦?” 四合院门口,穿着灰布衣裳的秦淮如站在那里。 她长得漂亮,身材窈窕。 看到张宏明手里的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嗯。” 张宏明应了一声,走进院子。 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 贾家的媳妇秦淮如,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上辈子他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剧,觉得编剧太夸张,把那个时代的人写得太坏。 直到自己真的穿越到这里生活,才明白编剧其实还很克制。 院子里这些人……实在难以形容。 “哎……” 秦淮如还想说什么,看见张宏明头也不回地走远,只好把话咽回去。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她的相貌,院子里的小伙子哪个不眼巴巴地看着她? 偏偏这个张宏明,冷得像块石头。 秦淮如多次碰壁却始终不放弃。 张宏明作为二级焊工,每月37.5元的工资让他过得轻松自在,比傻柱还要滋润。 拎着鱼回家时,遇到拿着扫帚的闫阜贵。这位戴眼镜的三大爷笑着打招呼:“宏明今天这么高兴,买了这么大的鱼,一定不便宜吧?” 叁大爷,最近想吃点荤的,解解馋。 张宏明笑着回应,心里却清楚得很。他这个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每月才拿32.5元工资,要养四个孩子,整天守在院门口,就等着捡点便宜。 这座南鼓锣巷的四合院原是前清亲王府,分前、中、后三进院子。前院住着闫家几户,中院有贾家、何家、易家和张宏明,后院则是聋老太太等人。院里有三位管事大爷——前院的闫阜贵、中院的八级钳工易忠海、后院的七级焊工刘海忠,个个都是精明人,总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张宏明一向敬而远之。 “加个菜挺好的。” “这鱼你会做吗?要不叫叁大妈来,她做得好。” “晚上来我家喝两杯,一起吃鱼。” 闫阜贵笑得眯了眼,伸手就要拿张宏明手里的鱼。 明明是白拿,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给了张宏明天大的面子。 “不用。” “我自己能行,这点小事哪敢麻烦叁大妈。” 张宏明手腕一翻,拎着鱼快步离开。 闫阜贵扑了个空,抬头时,人已经穿过中院门洞了。 “这小子,跟泥鳅一样,根本不把文化人放在眼里。” “等着瞧,迟早让你栽跟头。” 闫阜贵心里憋着火,装模作样继续扫院子,眼睛却盯着大门口,等下一个倒霉鬼。 张宏明刚进中院,后颈突然一凉,像被毒蛇盯上一样。 他眉头紧皱。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贾家那个老虔婆。 一年半前考二级焊工证那天,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也去考钳工,结果死在了机器下。 偏偏那天张宏明顺利拿到了证。 虽然贾东旭活着时也不是什么好人,喝酒闹事、偷鸡摸狗,但一个人就这样没了,还是让人感慨。 张宏明当时还想着,自己穿过来什么都没变,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还对妻子动手。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难免让人唏嘘。 张宏明没多想,直接生火做饭。 谁知晚上贾张氏堵在他门口,非要他赔钱。 说什么该死的是张宏明,贾东旭是替他挡了灾。 逼着他给五百块补偿贾家。 张宏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当场让贾张氏无言以对。 壹大爷易忠海和傻柱跳出来当和事佬。 说贾张氏刚失去儿子,家里没了顶梁柱,劝张宏明体谅一下,多少出点钱,帮邻居渡过难关。 张宏明回头也瞪了他们两人。 傻柱气得卷起袖子,准备动手。 连聋老太太也出面,让张宏明给点表示。 多少算是个心意。 张宏明看穿了他们的嘴脸,顶着压力说要报警。 事情这才算了。 贾张氏坚持认为儿子是被张宏明害死的,却没捞到钱。 从此对她恨之入骨。 她三天两头造谣中伤张宏明。 那时候人们活动范围小,名声差了就很难做人。 特别是相亲评优时,名声不好直接没资格。 张宏明虽然头疼,但对贾张氏的无赖手段束手无策。 更糟的是院里还有两个人总是偏向贾家。 一个是中院的壹大爷易忠海。 这个老家伙工资高,却是独身。 表面看起来正人君子。 背地里整天想着找一个听话的养老工具。 贾东旭原本是易忠海的徒弟,也是他最看好的养老人选。 可惜人已经没了。 易忠海觉得靠外人终究不靠谱,于是盯上了寡妇秦淮如,经常接济贾家。 还有一个叫何雨柱的,外号傻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厨师,每月工资37.5元。 他对秦淮如痴迷得很,像个没出息的跟班。 张宏明在这院里住了三年,早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贾张氏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而她的大孙子棒梗更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别看棒梗年纪小,做起坏事来手脚麻利,毫无顾忌。 自从和贾家闹翻后,张宏明对他们冷眼相待,彻底断了往来。 “缺德的东西还吃鱼,小心被鱼刺扎死!” 贾张氏眯着眼,恶狠狠地说,故意让张宏明听见。 张宏明懒得理会,直接回家,关上门,图个清净。 “奶奶,我想吃鱼。” 棒梗跑过来缠着贾张氏。他刚才看到张宏明拎着鱼,馋得直咽口水。 “乖孙子应该多吃点,等傻柱带菜回来,肯定有鱼,你再等等。” 贾张氏赶紧哄他。 棒梗满怀期待地跑到中院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前院大门。 这时,一个结实的汉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四合院,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个铁饭盒。 “傻柱,回来啦。” 秦淮如笑着迎上去。 秦姐,我回来啦。 柱子憨厚地笑着。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 淮如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网兜。 今天领导没开小灶,只带了点食堂的剩菜。 柱子有点不好意思。 递过网兜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淮如的手。 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那也行,谢了柱子。 淮如心里不痛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接过网兜,转身就走。 柱子回味着刚才的触碰,心里暗自高兴。 他哼着小调往家走。 快看看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贾婆婆和棒梗兴奋地跟着淮如进屋。 这些都是食堂剩下的菜,我待会热一下。 淮如揭开饭盒。 柱子也好意思拿这种东西来? 这玩意儿连狗都不吃! 贾婆婆一看,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老东西真会挑。 淮如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在食堂就是吃这个。 婆婆这话不是说她连狗都不如吗? 旁边的当当和小槐花却眼睛发亮。 婆婆和棒梗不吃的东西,她们“赔钱货”才能吃。 虽然没肉,但比家里的粗粮强多了。 奶奶我要吃鱼! 我要吃鱼! 棒梗也撅着嘴闹起来。 淮如听见了吗?你儿子要吃鱼。 贾婆婆冲她喊。 现在哪弄得到鱼? 棒梗乖,明天让柱子想办法弄条鱼给你吃。 淮如哄着儿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鱼。” “缺德鬼能吃鱼,我也要吃。” 棒梗不停地吵闹。 作为贾家的长孙,他是贾家的希望,深受贾张氏和秦淮如的喜爱。 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不给就闹,闹完肯定能得到。 “张宏明家有鱼,但他不会给我们。” 秦淮如感到为难。 缺德鬼、短命鬼、小畜生。 这些都是贾张氏对张宏明的称呼。 棒梗在家也这么叫。 “他不给,你就不能想办法?” “你脖子上顶个脑袋是干啥用的?” “真是笨死了。” 贾张氏满脸嫌弃。 “那我去问问张宏明,看他能不能借点。” 秦淮如抿了抿嘴。 如果拿不到鱼,儿子闹,婆婆骂。 她也很无奈。 “他就该给我们吃。” “当年就该让这小畜生被砸死,可怜我儿子替他挡了灾。” “他本来就欠我们贾家的,几条鱼算什么。” 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 “奶奶说得对,缺德鬼欠我们家的。” “那么大一条鱼,他应该主动送一半过来。” 棒梗两眼放光。 “送一半怎么够,我们家这么多人。” “他自己留个鱼头就行,剩下的都该归我们。” 贾张氏瞪着眼睛,觉得棒梗太不懂事。 棒梗连连点头。 秦淮如叹了口气,迈步朝张宏明家走去。 两家只隔了一间屋子。 没走几步,秦淮如就到了张宏明门前。 “宏明,在忙什么?” “姐有事想跟你说。” 秦淮如轻轻敲门。 “有事直说。” “我在听。” 张宏明正忙着炖鱼。 连头都没抬。 “开开门嘛。” “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淮如心里发酸。 她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吱呀—— 门开了。 “什么事?” 张宏明板着脸站在门口。 “好香的鱼。” “棒梗这孩子闻到香味,非要吃鱼。” “能借点给孩子尝尝吗?” 她先夸了一句, 才说出目的。 “不行。” 张宏明态度坚决。 在他看来,贾家就像水蛭, 一粘上就会被吸干血。 更可恨的是,他们一边吸血, 还嫌血脏。 “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就当帮姐个忙,姐记着你的好。” 秦淮如眼圈泛红, 楚楚可怜。 这一招屡试不爽。 傻柱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进来吧。” 张宏明沉思片刻。 “还是你心善。” “我妈之前错怪你了,我回去就说她。” “以后咱们多走动。” 秦淮如脸上露出喜色, 以为他终于松口了。 心里盘算着要多少鱼肉才够。 “秦姐,鱼能借你,但得有代价。” 张宏明笑着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回头家里包饺子蒸包子,给你送几个。” 秦淮如随口应付。 贾家借东西从不归还, 也没人敢去讨要。 否则就会被说欺负孤儿寡母。 “秦姐,你也知道我憋得难受。” “你那东西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痛快痛快。” “别说借鱼,整条送你都没问题。” 张宏明笑意不变。 “你……下流!” 秦淮如先是愣住, 接着满脸通红。 她已不是少女, 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姐这话可真难听。” “鱼吃不完是糟蹋,你那东西不用也是糟蹋。” “你放心,只要让我舒服,我肯定记你的情。” 张宏明一本正经, 把秦淮如刚才的话原样还了回去。 “呸!” “不要脸!” 秦淮如气得转身就走, 浑身发抖, 心里暗骂他是缺德鬼、小畜生。 张宏明收起笑容, 回到灶台前, 慢悠悠地搅动鱼汤。 对付贾家,只能比他们更狠。 “鱼呢?” “怎么空着手回来?” 贾张氏见秦淮如两手空空, 脸色瞬间垮下来。 棒梗也一脸不高兴。 “张宏明不肯借,还说些混账话。” 秦淮如冷着脸回答。 在工厂里,秦淮如常被男工言语骚扰, 却从未听过如此露骨粗鄙的话。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她心慌意乱, 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这小畜生简直不是人!” 贾张氏扯着嗓子咒骂, “明儿个准让机器轧死, 反正他家只剩他一个, 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屋里传来棒梗的哭闹声:“我要吃鱼!我要吃鱼!”鱼香不断飘进鼻子里,让他口水直流。 “不给鱼吃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他!”贾张氏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冲出屋子在院子里撒泼。她大声喊道:“老贾,你睁开眼看看!现在什么猫狗都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东旭,你快回来把这该死的带走!” 屋里棒梗的哭声和院里贾张氏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像在唱对台戏。 “贾家嫂子,这是又闹哪一出?”傻柱听到动静赶紧过来问。 壹大爷易忠海也皱着眉头走出来:“贾家嫂子,大家刚下班,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他老伴身体弱,最怕吵闹。 “当我愿意吵?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把张宏明在家吃鱼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这人明知我家困难,还买三斤多的大鱼回来馋我孙子,这不是故意羞辱人吗?” 两股白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张宏明这事办得真不地道,三斤多的鱼,他能吃完吗?” “贾家嫂子,别急,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您觉得呢?” 傻柱满脸堆笑,主动请缨。 “让张宏明分点鱼,不过分吧。” 易忠海点头同意。 傻柱立刻往张宏明家走去。 贾张氏眯着眼,得意地看了秦淮如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看,办事得动脑子! 秦淮如懒得理会她,目光紧紧盯着傻柱。 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棒梗也安静下来。 砰砰砰! “张宏明,开门!有事!” 傻柱用力拍门。 屋里没反应。 咚咚咚! 傻柱改用拳头砸门。 “傻柱,你有啥事?” 张宏明打开门。 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来者不善。 “张宏明,你一个人在家里吃独食,不害臊吗?” “三斤多的鱼,分棒梗几口能要你命吗?” “真不是个东西。” 傻柱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就是,半点四九城爷们的气概都没有。” 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 张宏明直接被气笑了。 这算什么? 他一个人在家吃鱼,香得很。 臊什么臊。 至于四九城的气概—— 合着按贾张氏的意思,给贾家当奴才才算爷们儿? 不帮贾家出钱出力,还算什么四九城的爷们儿? 张宏明根本不在乎这套。 “你还笑得出来?” “有本事再笑一个试试!” 傻柱怒火中烧,手指几乎戳到张宏明脸上。 他觉得张宏明是在侮辱他。 “傻柱,冷静点。” 易忠海出声拦住他。 “宏明,别的我不多说了。” “街坊邻居,本该互相帮忙。” “这三斤多的大鱼,你分点给棒梗尝尝,大家开心点。” “这事就这么定了。” 易忠海摆出长辈的架势劝说。 “壹大爷说得对。” “就是这话,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宏明太年轻,还得靠壹大爷这样的长辈引导。” 围在张宏明家门口的住户们纷纷附和。 易忠海暗自高兴。 有傻柱在前面冲,他再出来调停。 凭他在院里的威望,什么事不是稳操胜券? 张宏明冷冷地扫了易忠海、傻柱和贾张氏一眼。 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邻居。 深吸一口气。 “张宏明,壹大爷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贾张氏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端走那锅鱼汤。 “傻柱,你喜欢秦淮如是你的事。” “想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她?做梦!” “这鱼就算坏了,也轮不到贾家!” 张宏明语气坚定。 秦淮如顿时满脸通红,心里气得发痒。 这种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小兔崽子!谁稀罕秦姐了?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傻柱急得跳脚。 心事被揭穿,他又羞又恼。 更怕院里人背后议论,影响他的名声。 “不贪图秦淮如的美色,那你天天往贾家送饭盒是为什么?”张宏明讥讽道。 “贾家日子不好过,我看不过去。”傻柱强辩。 “哦?院里困难的不止贾家吧?后院韩大爷在码头干活,每月才挣十几块养活全家。你那饭盒怎么从没‘送错’过韩家?” 傻柱脸红得像要冒烟,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邻居们憋着笑,心里明镜似的。以前没人点破,今天被张宏明撕开这层遮羞布,大家都觉得痛快。 “都别乱猜了。”易忠海开口打断。 他早就把傻柱当依靠,自然要护着他。 “壹大爷,傻柱分明是喜欢秦淮如,您又图什么?”张宏明继续追问。 “东旭是我徒弟,照顾他家人是理所当然。”易忠海本来想说帮困扶弱,想起韩家的例子,急忙改口。 “壹大爷真是品德高尚。我还以为您是想找个人传宗接代呢。看来是我思想肮脏了。” 张宏明叹了一口气,开始自我反省。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目光不断在易忠海和秦淮如之间游移,神情逐渐变得奇怪。 贾张氏那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秦淮如,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她撕碎。 “张宏明!你、你!” 易忠海额头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 “壹大爷,您怎么这么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张宏明笑嘻嘻地说道,“快来人扶住壹大爷,别让他气晕过去。”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老子也不在乎,什么话都敢说,看谁先撑不住。 “张宏明,不想借鱼就直说,何必这样污蔑我……”秦淮如捂着脸抽泣,泪水不停地落下。 她一哭,立刻勾起了众人的同情心。 “张宏明,你这个**!今天非收拾你不可!”看到心上人受委屈,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傻柱,你敢碰我一下,今天就让你滚出去!”张宏明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干了三年焊工,整天和钢铁打交道,练就了一身力气。什么四合院战神,真打起来谁怕谁! “坏东西!我吃不上鱼,你也别想吃!”棒梗突然冲过来,抓起一块硬土块就往灶台扔去。 只听“扑通”一声,土块掉进了锅里。 水花四溅。 一锅鱼汤全毁了。 “小兔崽子!” 张宏明怒火中烧。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抓住棒梗的衣领。 抡起胳膊,狠狠打了棒梗两记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裤子湿了一大片。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天杀的!敢打我孙子!” 贾张氏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一身肥肉抖动。 “老泼妇,欠收拾!” 张宏明火冒三丈,甩手把棒梗扔向贾张氏。 又是一巴掌。 贾张氏脸上肥肉乱颤,油汗都被扇出来了。 她捂着脸倒吸冷气,三角眼瞪得圆圆的。 这下终于清醒了,抱着孙子往后退。 “张宏明真是够狠的。” “贾婆子居然认怂了?真稀奇。” “年轻人下手太重,这事怕是要闹大。” 围观的邻居们低声议论,纷纷后退两步。 “壹大爷,张宏明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得给我们做主。” 秦淮如抱着哭得死去活来的棒梗,声音带着哭腔。 “张宏明,你疯了吗!” “连长辈都敢动手,还有没有规矩!” 易忠海大声斥责。 “壹大爷,我来教训他。” “这小子就是该收拾。” 傻柱一脸横气,握紧拳头。 “傻柱,别乱来。” 易忠海嘴上说着拦住,身体却一动不动。 他巴不得傻柱狠狠教训张宏明一顿。 连长辈都敢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壹大爷,您别管。” “傻柱,来,咱们过过招。” 张宏明正火大,直接朝傻柱勾了勾手。 今天不把这群混账一个个打趴下,他就不姓张。 “傻柱,给我往死里打,打残这个缺德玩意儿!” 贾张氏眼神阴冷,咬牙切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辈扇耳光,脸都丢尽了。 秦淮如也气得盯着张宏明——棒梗的脸肿得老高,全是这人下的狠手。 “小畜生,今天替你爹妈教你做人!” 傻柱挥拳扑向张宏明。 张宏明抬腿猛踹他的肚子。 “砰!砰!” 张宏明晃了晃脑袋,吐了一口。 傻柱这一拳够重,震得他头昏脑胀。 但傻柱也没占到便宜——那一脚踹得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弯着腰喘粗气。 “柱子,接着来!” 张宏明咬牙低喝。 “我奉陪到底。” 柱子强忍疼痛,挣扎着站起。 声音已经变了调。 砰! 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饭点不回家做饭,是要拆房子吗?” 一位银发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易忠海暗自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张宏明——这小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再让柱子和他纠缠下去,恐怕真会出事。 还好老太太及时出现。 “奶奶。” 柱子喊了一声。 “柱子,住手吧。” “既然老太太来了,自然有公道。” 易忠海拉住柱子的手臂。 “行,给您老面子。” “不然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柱子捂着肚子顺势坐在台阶上。 其实他疼得几乎站不稳,全靠一口气撑着。 张宏明冷笑,瞥了眼聋老太太。 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上次贾东旭的丧事,他已经看透这位老太太的真面目—— 吃人血馒头还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伪善之人! “张宏明,你太嚣张了。” “在院里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再不管教,是不是想当土皇帝?” “现在不是旧社会,想压榨百姓,先问问派出所答不答应!” 易忠海厉声指责。 大帽子扣得严实。 “壹大爷既然这么说,我倒要问件事。” “有人往你家米缸里拉屎,你是扇他耳光,还是请他喝茶聊天?” 张宏明缓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硬碰硬没用,对方开始耍阴招了。 他决定拼到底。 “这不算什么大事。” 易忠海眼睛一转,明白了张宏明话里的意思。 “怎么不算?” “我煮的鱼汤被棒梗弄坏了,打他两巴掌有什么问题?” 张宏明眼神冷峻。 “棒梗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秦淮如眼圈发红,轻轻摸着棒梗的脸。 “是孩子就能随便破坏别人的东西吗?” “我出五毛钱,让韩家丫头往你家米缸撒尿,你计较不?” 张宏明冷笑。 秦淮如一时语塞。 米缸里装的是救命粮,谁受得了? “先不谈棒梗的事,你打贾家婶子算怎么回事?” “她是长辈,你这个晚辈不仅不尊重,还动手,简直没有良心!” 易忠海语气一变,直接扣上大帽子。 “对!这小子该给我磕头认错。” “那锅鱼汤就当赔礼。” 贾张氏赶紧插话,还惦记着那锅鱼汤。 “壹大爷,是那个老泼妇先动手,我才还手的。” “凭什么只许她打人,不许我反击?” 张宏明神情平静。 “不管怎样,你打了棒梗和贾家婶子是事实。” “必须有个说法!” 易忠海厉声说道。 “那就别提动手的事,棒梗毁了我的鱼汤,贾家得赔钱!” 张宏明干脆利落。 “你——” 易忠海彻底无计可施。 “老太太,张宏明死不认错,您来评评理。” “小张,打人终究不对。” “这样吧,你把那锅鱼汤赔给贾家,这事就算完了。”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 张宏明盯着老太太,眼中怒火燃烧。 拳头紧紧握着,发出咔咔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黑化,魔夜系统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张宏明脑海忠响起。 ‘系统?’ ‘我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张宏明恍惚了一下。 当初刚穿越时,他曾日夜期盼系统出现,带他改变命运。 后来等得绝望,只能埋头学焊工技术,挣扎求生。 没想到—— 竟是被这些人逼到绝境时,系统才被激活! 原来黑化才是打开这扇门的关键…… 张宏明嘴角扭曲。 如果不是这些人,他可能永远也打不开这扇门。 ‘好得很,这份恩情,我定千百倍奉还!’ 他脊背挺直。 “老太太都说话了,你还装什么傻?” “赶紧把鱼汤端过来!” 贾张氏见张宏明没动,以为他怂了。 立刻大声叫嚷起来。 “多谢老太太照顾我们孤儿寡母……” 秦淮如抹着眼泪不断鞠躬。 戏演得十足到位。 虽然挨了耳光—— 但能骗到一锅鱼汤,这买卖不亏。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 要不是易忠海和傻柱压着张宏明,贾家人也不会被打得那么惨,老太太也不会露面。 老太太在院子里过得安稳,全靠易忠海照应。她自然要维护易忠海的威信。 “张宏明,老太太这是给你台阶下。” “就你动手打人这事,就够把你送进去!” 易忠海趁机说道。 “老太太,您这样处理太偏心了吧?” “我在家好好做着鱼,贾家非要来招惹我,结果反倒让我赔鱼?” “这说不过去。” 张宏明回过神,直盯着聋老太太。 觉醒魔夜系统后,张宏明底气十足,一条鱼他根本不在意。但**归**,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张宏明冷笑。 这老东西又开始装聋作哑了。 聋老太太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大爷。 闫阜贵和刘海忠也不好再袖手旁观。 “宏明,老太太都发话了,你就顺着点吧。” “说到底也是为你好。” 贰大爷刘海忠说道。 “就是,宏明你前途无量,何必为条鱼闹得大家不安生?” “明天再买一条就是了,咱们不差这点钱。” 叁大爷闫阜贵也摆出大度的样子。 “贰大爷、叁大爷,你们也觉得我该把鱼送给贾家赔罪?” 张宏明盯着他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不知为何,刘海忠和闫阜贵总觉得他眼神怪异,干脆不敢接话。 院子里一片寂静,张宏明的目光扫过众人。 “还有谁认为我该把鱼给贾家的,站出来。”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我觉得不光要给鱼,你还得给贾婶道个歉!长辈是你随便动的吗?” “好,算你一个。”张宏明点头,继续问:“还有谁?” 几位邻居开始劝解:“宏明,别生气了。”“就当被疯狗咬了。”“老太太都发话了,你就依她吧。”“反正鱼也毁了,就当喂了牲口。” 贾张氏立刻尖声骂道:“你们才是牲口!” 张宏明向劝说的邻居们拱了拱手,转身指向聋老太太和易忠海等人:“你们都要我给,那我就给。” 贾张氏撇着嘴小声嘀咕:“早这样多好,白费劲。”她心里想着被棒梗扔了泥块的鱼汤肯定没以前鲜美,不禁有些懊恼。 秦淮如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吃上鱼了。棒梗摸着红肿的脸颊,眼中满是期待。 “老东西等着,我这就把鱼端来。”张铁说完便往家走去。 贾张氏捧着锅子快步走出门。 “来了来了。” 贾张氏笑得满脸皱纹都在抖。 “去你的!” 张铁两手一抬,整锅热汤朝贾家泼去。 “——” “娘!” 贾家人惊叫着四散逃开。秦淮如拉着棒梗在地上拖行。 灶上炖了很久的鱼汤滚烫,洒在身上会烫伤皮肤。没人敢靠近。 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咚! “张家小子,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聋老太的拐杖重重砸在石板上。她原以为这次终于压住了张宏明,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耍了一道。 “老太太,您让我送鱼,我这不是送了吗?” “贾家接不住能怨我?” “给机会也不中用。” 张铁大笑着拎起锅回屋,哐当一声关上门。 聋老太握着拐杖的手直发抖。 “我送您回去。” 易忠海暗自叹气。一年前贾东旭死那会儿,张宏明占理,全院的人都没压住他。如今他又占了一半理,还是拿他没办法。 “张宏明,总有一天你会栽跟头。” 易忠海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赶紧扶起棒梗。 “我没事儿,棒梗你怎么样?” 秦淮如惦记着家里的孩子。 “我的鱼!” 贾张氏尖叫着转身往回跑。 那条三斤多重的草鱼正躺在青石板路上,周围撒满了汤汁。 她伸手去抓鱼,却被烫得直抽气,立刻又松开了手。 “这是咱们家的鱼,快回家拿个盆来装回去!” “傻站着干嘛,动作快点!” 贾张氏对着秦淮如破口大骂,同时不停地对着烫红的手指吹气。 棒梗已经端着盆跑过来,乐呵呵地把鱼装进盆里。 “张宏明那个**跑哪儿去了?” “敢用开水泼人,心肠太狠了!” “你们等着瞧,明天肯定让他被机器轧死!”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好好的一条鱼,先是被棒梗扔了块泥巴,又被张宏明掀翻在地,把她心疼坏了。 而被咒骂的张宏明,此刻正在屋里研究刚得到的魔夜系统。 “老子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张宏明兴奋地摸索着系统功能。在他眼前浮现出一个操作面板,详细介绍了系统的作用。 魔夜系统:当黑夜降临,黑暗笼罩大地,这片令人恐惧的夜色将成为魔夜的主场。 宿主激活系统后,自动获得两项魔夜天赋: 魔夜降临:夜晚后,宿主身体素质翻倍,并拥有夜视能力。 魔夜本能:夜间行动时能融入黑暗,不易被察觉。 张宏明回头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仍在天边,黑夜尚未到来。 等夜幕降临后,他打算出门测试这两个能力的效果。 张宏明在心里想着。 先弄清楚自己的能力,再行动也不迟。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启动系统,请查收新手礼包!”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接收。” 张宏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叮!新手礼包已开启,宿主获得:储物戒指×1,洗髓丹×1,负面点数×10。” “负面点数可用于抽奖,获取特殊奖励。” “宿主通过打击对手可获得负面点数及日常奖励,请积极尝试。” 系统提示音戛然而止。 张宏明眼前浮现出两个方框。 框中分别放着一枚古铜色戒指和一颗金黄色的药丸。 ‘应该就是储物戒指和洗髓丹了。’ 张宏明心领神会,伸手拿起了那枚古老的戒指。 他将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凝视戒指的瞬间,视野突然进入一片虚无的空间。 十米见方的区域内空无一物。 收回视线后,他随手拿起灶台上的双耳锅。 意念一动。 铁锅瞬间从手中消失。 张宏明嘴角微扬。 转眼间,铁锅又完好无损地回到手中。 “真是神奇。” 他轻声感叹,目光转向第二个系统格子。 伸手一探,那颗金色的丹药落入掌心。 丹药刚入腹中。 刹那间,澎湃的能量在胸腔炸开。 张宏明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仿佛要撕裂他的身体。 幸好药效很快被吸收完毕。 重新站起的张宏明试着挥出一拳。 劲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气息。 他感受到体内充满力量,此刻就算面对十头壮牛也毫无惧色。 他忽然皱眉,发现全身覆盖着散发恶臭的黑色污垢——这是洗髓易筋后排出的杂质。 强忍不适,他调出系统面板。 十个负面点数正在闪烁,系统提示可以兑换青铜级宝箱。 “立即抽奖。” 随着命令下达,一道金光闪过。 “叮!获得初级霉运符×1” 泛黄的符纸上朱砂纹路隐隐发光,显示:可使指定对象遭遇一次厄运。 “正好拿贾张氏试试效果。” 张宏明冷笑一声,符箓化作流光消失。他转身打来井水冲洗身体,夏日的凉意格外清爽。 与此同时,易忠海家中。 搪瓷杯重重砸在桌上。 “迟早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这孩子确实太混了,你别理他就行了。 壹大妈劝道。 “再不管他,他就无法无天了!” “你看看他今天说的那些话,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易忠海气得直瞪眼。 “年轻人不懂事,没人管教,都是这样。” “等过两年成家立业就好了。” 壹大妈倒是显得很豁达。 张宏明在壹大妈面前,还是收敛了一些。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 “女人家懂什么。” 易忠海不耐烦地挥手。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把张宏明这个刺头压下去,院里的其他人也会跟着学。 许大茂家里。 “没想到张宏明居然能和傻柱打个平手,还真有点本事。” 许大茂兴奋得直搓手。 那样子,好像刚才打架的是他自己一样。 “大茂,你要多和张宏明走动。以后如果傻柱欺负你,就叫上他一起。” “两个人对付一个,肯定能把他收拾服帖。” 娄小娥出主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收拾傻柱还用得着他?” “我是有脑子的人,跟他们这些莽夫不一样。” 许大茂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比张宏明年长不少。 “得了吧,下次挨揍可别躲到我后面。” 娄小娥撇了撇嘴。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觉得张宏明才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再看看自己这个窝囊的丈夫,只能暗暗叹气。 傻柱一进屋就捂着肚子直抽冷气。 “哥,你没事吧?”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何雨水关心地问。 “刚才外面那么多人,我哪敢喊疼?” 傻柱咬着牙说。 “那小子下手太狠了,下次非得狠狠教训他不可。” 他越想越后悔,觉得自己刚才打得不够重。 “算了吧,你还想跟张宏明斗?” “刚才他那副样子,我真怕他直接动刀子。” 何雨水想起刚才的场面,仍然心有余悸。 “不至于吧,他真的敢拼命?” 傻柱舔了舔嘴唇。 再厉害的人,也怕不要命的。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条命,怎么可能不怕。 “我看你还是别招惹张宏明了,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再说,你跟他斗到底图什么呢?” 何雨水不放心地劝道。 “他能比我更狠?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就是不服输。” “我不图什么,就凭良心做事。” “贾家都这么困难了,张宏明还故意盯着他们,那么大的一条鱼都不肯分给贾家。” “简直没人性。” 傻柱理直气壮地说,觉得自己完全没错。 与此同时,刘海忠、闫阜贵等几家也在议论刚才的事情。 张宏明平时在院子里一直很低调,开会也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 这次让大家刮目相看。 另一边,贾家却是一片欢腾。 没花一分钱就得到了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棒梗换了新裤子坐在饭桌前等,小当和槐花也盯着桌看。 全家人都等着吃鱼。 秦淮如用热水把鱼洗好,装在大碗里端上桌。 在鱼身上淋了点酱油,放了几根姜丝,就端上了餐桌。 “我先动筷,我的功劳最大。”棒梗急不可待地拿起筷子,夹起最肥的鱼腹肉塞进嘴里。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咽口水。 “今天鱼没你们两个丫头的份。”贾张氏瞪着眼说,“两个赔钱货能顶什么用?还是我大孙子有出息。”说着自己夹了块鱼背肉。 “娘,我想吃鱼。”“娘,我也想吃。”两个小姑娘委屈地央求。 秦淮如笑着安慰:“等奶奶和哥哥吃完,剩下的给你们。三斤多的大鱼,够咱们一家人吃。” 小当和槐花只能忍着馋,看着贾张氏和棒梗吃得津津有味。秦淮如也夹了几筷子,鲜嫩的鱼肉让她心里高兴。对贾家人来说,白来的食物总是特别香,尤其是这么肥美的草鱼。 三人不停地吃,鱼很快被吃光了。“娘,给我们留点!”“我想吃鱼!”两个女孩急得直跺脚。 “赔钱货配吃什么?有口饭吃就知足吧!”贾张氏大声吼道,直接把鱼碗拉到面前,狼吞虎咽起来。 秦淮如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突然“咔”的一声,贾张氏脸色一变,疼得龇牙咧嘴,像被剜了块肉一样。 “妈,你怎么了?” 秦淮如轻声问。 贾张氏没有回答。 她刚才吃饭时不小心咬到一块石子,牙齿当场裂开。此刻疼得厉害。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更何况她的牙直接碎了。 牙床不断抽搐,疼得她头昏脑胀。 “哇——” 贾张氏实在受不了,张嘴把满口的鱼肉吐进大瓷盆。 几粒碎石子混着半颗断牙,黏糊糊地堆在里面。 “噫!奶奶,脏死了!” 棒梗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他本来还想喝点鱼汤。 现在恶心得直反胃。 小当和槐花眼睛红了。 这条鱼她们只闻了香味,一口都没吃到。 “哎哟!哎哟!” 贾张氏双手捂着嘴,疼得直跳脚。 “妈,喝口水漱漱吧。” 秦淮如劝道。 “漱什么漱!” “都怪那个杀千刀的张宏明,往鱼肉里掺石子!” “把我牙都硌碎了!” “非让他赔钱不可!”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 缺牙的嘴漏风,气得直哼哼。 “妈,您现在去找张宏明,他肯定不认账。” “说不定还偷着乐呢。” 秦淮如赶紧拉住她。 鱼早就进了贾家的肚子。 贾张氏自己贪吃硌了牙,怪不得别人。 要是传出去,反而让人笑话。 “那我去找傻柱算账!” “要不是他端来这盘鱼,我能把牙崩掉吗?” “嘶——”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绝不能让张宏明占便宜。 她眼睛一转,想出了主意。 刚才崩裂的牙还在隐隐作痛,让她直吸气。 如果不捞点好处,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婆婆,傻柱天天给我们送饭,可别伤了他的心。” 秦淮如咬着牙,嘴上却温和地劝着。 “那我这委屈就白受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点用都没有,真是个废物!” 贾张氏大声叫嚷,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您先吃点东西压压,也许就不疼了。” 秦淮如低着头轻声说。 贾张氏赌气吃了口饭,刚咽下去,突然又大叫起来。 “婆婆,怎么了?” “呸!卡着鱼刺了,呕——” 贾张氏把饭吐回碗里,粗短的手指在喉咙里乱掏。 “不行,够不着。” “你来帮我弄!” 试了几下她就放弃了。那根鱼刺像根细针,不动还好,一动就疼得厉害。 秦淮如拿来手电,照着婆婆张开的嘴。 “看见鱼刺了,很细的一根。” “您忍一忍。” 她伸手去挑那根刺,才碰几下,贾张氏就开始干呕。 “千万别动。” 秦淮如赶紧叮嘱。她知道碰喉头容易引发呕吐,生怕婆婆当场吐出来。 贾张氏呜咽了几声,硬是把恶心压了下去。 她刚吃了不少鲜美的鱼肉,要是吐出来就白吃了。 为了这条鱼,她可是挨了一巴掌,说什么也不能吐。 总不能再把吐出来的吃回去吧? “妈,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您拿点钱,我去借三大爷的自行车。” 秦淮如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去什么医院!那些大夫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骗钱!” “这点事都办不好,赶紧滚开!” “棒梗,你手小,过来帮奶奶掏。” 贾张氏瞪着眼睛,把秦淮如骂走了。 她舍不得为这点小事花钱。 棒梗不情愿地伸手帮奶奶掏鱼刺。 他手小,几下就摸到了那根细刺。 手指一动,眼看就要把鱼刺弄出来。 呕! 贾张氏喉咙一阵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实在忍不住了。 刚吃的鱼肉全喷了出来。 正好糊了棒梗一脸。 “奶奶!” “您干什么!” 棒梗抹了把脸,一吸气差点被熏晕过去。 胃里一阵翻腾,也跟着吐了起来。 呕的一声,全喷在贾张氏脸上。 祖孙俩让人恶心至极。 一边擦脸,一边弯腰继续呕吐。 屋内顿时充满难闻的气味。 “妈,棒梗。” “你们这……” “唉。” 秦淮如急得直跺脚,闻到这股味道,胃也开始翻腾。 贾张氏大声斥责秦淮如:“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扫干净,给我拿套干净衣服来!” “没眼力劲儿,就知道傻站着。”她继续骂道。 小当高兴地拍手喊叫:“奶奶身上臭哄哄的,哥哥也是臭的!”说完就蹦跳着跑开了。她和小槐花都没吃到鱼肉,看到祖孙俩受罪,两个孩子反而觉得开心。 “这两个没用的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贾张氏气急败坏,揪住两个孩子的胳膊又掐又拧。顿时哭声四起,两个孩子疼得在地上打滚。 看着满地狼藉,听着刺耳的哭闹声,闻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秦淮如深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贪图张宏明家那条鱼呢?不仅没吃到鱼肉,还惹出这么多麻烦。 尽管心里懊悔,秦淮如还是得收拾残局。她端来洗脸水,拿出替换衣物,开始清理祖孙俩的呕吐物。贾张氏牙疼得直哼哼,那声音像戏班在吊嗓子。 隔壁的傻柱正坐在桌前吃饭,听到贾家的动静频频张望。“雨水,你先吃,我去看看贾家出什么事了。”他刚站起来,妹妹何雨水说:“哥,学校要交两块钱资料费,明天就得交。” “什么资料这么贵?”傻柱皱起眉头。要知道鸡蛋才两毛一斤。 白面每斤两毛六。 猪肉才八毛一斤。 两块钱已经不算少了。 “这是学校要求的复习资料。” “我快高考了,等考上大学找到工作,就不用再跟你要钱了。” 何雨水解释道。 “行吧。”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 花掉这两块钱让他有点心疼。 想到贾家那边的热闹场面,过去肯定又要破费,傻柱决定先忍一忍。 何雨水把钱塞进口袋,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柱接济贾家时从不犹豫,轮到她买学习资料却推三阻四。 这么一比,何雨水觉得自己反倒像个外人。 贾家的吵闹声惊动了院子里的邻居。 但这时大家都在吃饭,没人愿意管贾家的家务事。 张宏明刚洗完澡,突然听到机械提示音: “叮!宿主对贾张氏使用初级霉运卡成功,奖励结算中。” 他嘴角露出笑意。 刚才贾家鸡飞狗跳的动静,显然是霉运卡生效了。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结算面板: “贾张氏崩断牙齿、鱼刺卡喉……收集负面值9点!” “棒梗……收集负面值5点!” “秦淮如……收集负面值2点!” 看完数据,张宏明挑了挑眉。 老虔婆牙都崩碎了,9点负面值再正常不过。 可秦淮如才2点,这就有点蹊跷。 他琢磨着,贾张氏倒霉时,秦淮如不但不难过,说不定还暗自高兴。 这张花10点负面值抽来的初级霉运卡,最后竟获得了16点负面值。 收拾了贾家的贪婪嘴脸,还收获了60%的负面情绪值。 痛快! 张宏明心里乐开了花。 “叮!宿主惩治对手,获得每日福利。” “两条十斤重大草鱼,三只芦花鸡,十斤五花肉!”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张宏明眼前浮现出三个物品栏。 里面分别是两条大鱼、三只活鸡和一大块五花肉。 “惩治敌人还能拿日常奖励,真不错。” 张宏明笑得合不拢嘴。 他伸手从系统空间取出所有物资。 十斤重的草鱼比之前那条三斤的强多了。 三斤草鱼卖四毛五一斤,十斤的能卖七毛一斤,几乎跟猪肉价差不多了。 再加上活鸡和五花肉,这在缺衣少食的年代,简直让人欣喜若狂。 “先炖锅红烧肉解解馋。” 张宏明把鱼和鸡放进储物戒,切下一块五花肉。 足足有一斤多,剩下的重新收好。 切块、焯水、热油煎香。 等肉块变成金黄,浓郁的香味便在屋里弥漫开来。 “真带劲。” 张宏明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穿越这三年来,他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 平时攒着肉票,就等着逢年过节打个牙祭。 虽然**能买到高价肉,但一块五一斤。 张宏明正在存钱准备娶媳妇。 这年头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勤劳肯干的姑娘最吃香。 娶个贤惠媳妇,那才叫过日子。 所以他宁愿现在勒紧裤腰带,也要为将来打算。 多亏了系统的帮助,他终于能放开肚皮吃肉了。 灶台上的砂锅冒着热气,小火慢煨的五花肉渐渐收汁。 张宏明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夜幕已经降临。 收汁还需要二十分钟。 趁着这个空档,他打算试试新获得的魔夜天赋。 锁好房门,他走出四合院。 沿着巷子走时,远处一条胡同引起了他的注意。 激活魔夜降临天赋,他猛然加速冲向胡同。 这项天赋让他的夜间体能倍增。 他速度极快,像一阵风一样。 眨眼间就超过了前面的自行车。 张宏明握紧拳头,重重砸向胡同的砖墙。 “砰”地一声,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洗髓易经丹大大提升了我的力量。” “配合魔夜天赋,夜晚就是我的地盘。” “不知道魔夜本能还能带来什么效果。” 他心里想着,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接着开始测试第二项天赋。 魔夜本能让他能与黑暗融为一体。 张宏明躲进胡同拐角。 当脚步声靠近时,他突然展开双臂,十指张开。 这个诡异的动作足以让人惊恐万分。 可路过的中年男子却毫无察觉地走了过去。 “有意思。” 等那人走远,张宏明低声说道。 不久后,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女走进了胡同。 张宏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走近。 眼看少女快要经过身边,他忽然起了个玩笑的心思。 他伸手轻轻撩了一下女孩的头发。 女孩猛然回头望向他。 虽然两人四目相对,但她仿佛没看见一样。 她困惑地皱眉,加快脚步离开了。 “这能力简直是偷东西的好帮手。” 等女孩走远,张宏明收起魔夜本能,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心里感叹。 如果用这个本事做坏事,简直太容易了。 不过魔夜天赋也有弱点。 只要遇到光亮,他就无法隐藏自己,身形就会暴露。 咕噜—— 肚子发出声音。 一阵虚弱感突然袭来。 张宏明觉得四肢发软。 “刚才试验两个技能,消耗太大了。” 他顿时明白过来。 于是加快脚步回到四合院。 掐指一算,锅里炖的五花肉应该刚好收汁,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但他不知道,那红烧肉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给院子里的人造成了巨大冲击。 易忠海正给聋老太太送饺子。 是猪肉白菜馅的。 今天他们联手都没能压住张宏明,反而让老太太丢了面子。 易忠海自然要有所表示。 “老太太,张宏明这小子太狂妄了。” “连您的话都不听,一点不懂尊老,没有规矩。” 易忠海满脸愤怒。 “这孩子倔得很,确实难搞。” 聋老太太慢慢嚼着饺子。 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恼怒和忌惮。 在四合院里,易忠海是一大爷,傻柱是他手下的先锋。 平时什么事都能摆平。 就算他们搞不定,老太太也会出面。 以长辈的身份施压,再动员大家劝说,没人能不听话。 许大茂被傻柱揍过无数次,每次都能平息。 没什么风浪。 唯独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张宏明。 当年贾东旭死了,贾家逼张宏明赔钱。 易忠海和傻柱帮腔,却没能让他掏钱。 老太太亲自出面,全院邻居也纷纷劝说。 毕竟贾家失去了儿子,街坊邻居表示一下也是常事。 但张宏明宁愿和全院为敌,坚持报警处理。 贾家始终没占到便宜。 从那以后,聋老太太就认定张宏明是个不好惹的人。 不招惹他还好, 一旦惹恼了他,谁来都无济于事。 这次老太太再次出手,还是没有成功。 “要不我去找老刘商量一下,给他找点麻烦。” 易忠海眼神闪烁。 刘海忠是焊工组的七级技工,经验丰富,手艺扎实。 按资历来说,他是张宏明的前辈。 “刘海忠确实能为难小张,但这个人情不太好欠。” “你看着办吧。” 聋老太太继续低头吃饺子。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荤菜难得。 老太太嘴馋,一会儿就吃了大半。 “谁家在炖红烧肉?” “又不是节日,怎么还吃红烧肉?” 易忠海突然嗅到香味,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月薪九十九块, 也没这么奢侈。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颤巍巍地站起来。 顺着香味走去。 既然有人炖肉,她这个老祖宗自然要去看看。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易忠海站在一旁陪着。 两人走到张宏明家门前,扑鼻的香味让人陶醉。 “这小子竟然在家里炖红烧肉。” “真是个败家子。” 易忠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聋老太太神色不断变化,终究放不下面子。 她转身离开了。 刚跟张宏明吵过架,实在拉不下脸去敲门。 可那红烧肉的香味,像虫子一样钻进心里。 老太太忍不住馋。 “老太太,改天我家炖红烧肉,给您送些来。” 易忠海笑着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哪还吃得动肉。” 老太太嘴上推辞,脸上却露出笑意。 两人回到后院。 “壹大爷,谁家在炖红烧肉?” “真香。” 刘光天靠在门边问。 “张宏明家。” 易忠海冷冷地回答。 刘光天转身跑回家。 “爸,香味是从张宏明家飘来的,他在炖红烧肉。” “您是他前辈,他该给咱们送点吧。” 刘光天满脸期待。 刘海忠脸色一沉,抄起筷子重重打在儿子手背上。 啪的一声, 刘光天疼得跳起来,手背立刻肿起一道红印。 “孩子说句话,你干嘛打他?” 贰大妈看不下去了。 “给我倒半杯酒,再煎个蛋。” 刘海忠瞪了儿子一眼,让妻子准备下酒菜。 虽然张宏明和刘海忠同属一个班组, 但两人素无交情。 即使工作中需要配合,刘海忠也刻意隐瞒,不愿向张宏明透露任何信息。 现在张宏明炖了一锅红烧肉,刘海忠心里清楚,自己肯定吃不到一口。 刘光天偏偏还要往伤口上撒盐,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脸上挂不住。 傻柱屋里。 “这小子刚吃完一锅鱼,转眼又做红烧肉。” “真是欠收拾。” 傻柱盯着张宏明家的门,一脸不服气。 “哥,人家在自己家改善生活,怎么又惹着你了?” 何雨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还不明白?他分明是故意显摆。” “不就是个二级焊工,有什么好炫耀的。” 傻柱装作看穿一切,觉得自己识破了张宏明的意图。 心里更加看不起对方。 闫阜贵家里。 “啧啧。” 闫阜贵不停地咽口水,那红烧肉的香味太诱人了。 可吃不到。 他起身从碗柜里摸出半只咸鸭蛋,权当解馋。 “爸,您不是最会算计吗?想办法从张宏明那儿弄几块肉来呗。” 闫解成也被馋得坐立不安。 闫家四个孩子——解放、解成、解旷、解娣,全靠闫阜贵当教师的收入养活。 一年到头能吃上荤腥的日子,数得过来。 闻着香味,实在难受。 “你当我会变戏法?还能把他的肉变过来?” “想吃肉就学学张宏明,现在都是二级焊工了。再看看你,还是个学徒工。” 闫阜贵恨铁不成钢地训斥儿子。 自家儿子没出息还想着吃好的? 该打几下。 闫解成把脸扭过去。 暗自盘算,一定要想办法弄点肉吃。 贾家屋里。 “我要吃肉!要吃红烧肉!” 棒梗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秦淮如,快去弄碗红烧肉来。” “你这当妈的,真是没用。” 贾张氏眯着眼,眼神发亮。 她也馋那口肉。 “妈,红烧肉是张宏明做的,我们刚吵过架,我拉不下这个脸去求。” 秦淮如扭过头,坚决不去。 去了又要听张宏明那些难听的话,她不愿意。 “行,你不去,我去!” “这混账做的鱼,把我牙都硌坏了,该拿红烧肉赔我们。” 贾张氏被香味勾得坐不住。 拖着胖身子,摇摇晃晃地跑到张宏明家门口。 “张宏明,开门!” “刚做完鱼又炖肉,故意馋我孙子吧?” “告诉你,今天不给贾家分点肉,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喊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实在憋不住,伸手去推门。 这才发现门上挂着锁。 “王八羔子,居然不在家。”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白喊了半天。 顿时牙又疼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 呸! 一口带血的痰,直接粘在门锁上。 想到张宏明回来开门时沾一手唾沫。 肯定恶心得吃不下饭。 贾张氏心里痛快。 我吃不到,你也别想舒坦! 张宏明走到家门口。 刚要伸手拧锁。 突然看见锁上的污渍,手停在半空。 “**。” 那口带血的痰挂在锁上。 粘糊糊的,还扯着丝。 刚到家就碰上这糟心事,张宏明心里火冒三丈。 幸好他夜里看得清,不然准被恶心坏了。 张宏明回头盯着贾家方向。 他大概猜到是谁干的。 整个院子里,能干这种事的没几个,那老太婆肯定脱不了干系。 傻柱虽然爱使绊子,但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等找出真凶,非让那人倒霉不可。 肚子饿得直叫,张宏明强压着怒火。 单手拧开锁进了屋。 打开灯,掀开锅盖。 热腾腾的红烧肉盛进碗里,又添了碗金黄的小米饭。 肉香混着饥饿感,馋得他直咽口水。 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肉,嚼得满嘴流油。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吃得人舌尖发颤。 舀勺浓稠的肉汁浇在饭上。 二话不说。 埋头猛吃。 贾家屋里。 “奶奶,那扫把星回来了!” “您快去把肉要回来。” 棒梗趴在窗边盯着。 “我才不去,不就是点肉吗?能让我丢脸?” “好孙子别闹,明天让你妈割肉回来做。” 贾张氏笑得满脸皱纹。 想起张宏明开锁时摸到唾沫的样子, 她差点笑出声。 老太太精明着呢,这时候去要肉准碰壁。 “妈!奶奶说明天让你买肉!” 棒梗赶紧把话落实。 “婆婆,家里钱匣子都空了,您看……” 秦淮如心里不满,把皮球踢回去。 自从贾东旭工伤没了,厂里赔的三百块全攥在老太婆手里。 秦淮如接替了贾东旭的工作岗位,进入红星轧钢厂当钳工学徒,每月工资只有27.5元。她固定给婆婆贾张氏五元作为赡养费,剩下的钱用来维持家用。一家五口人中,儿子棒梗总想吃好的,导致秦淮如根本存不下钱。若不是得到傻柱的帮忙,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家里实在没钱了。” “秦淮如,你连我的养老钱都要克扣,还有没有良心?”贾张氏瞪着眼睛。 “明天我再想办法吧。”秦淮如含糊其辞地回答。 看到媳妇被自己压住,贾张氏暗自得意。 另一边,张宏明家中。 张宏明狼吞虎咽吃完三碗饭后,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碗里留着三块小红烧肉,是他打算送给闫阜贵的“封口费”——为了打听是谁在他门前转悠。 端着饭碗来到前院,张宏明轻敲闫家的门:“叁大爷,开下门。” “哟,是宏明。”于莉开门笑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碗红烧肉吸引,悄悄咽了口唾沫。 “莉姐,我找叁大爷说点事。这是刚做的红烧肉,要不要尝尝?”张宏明把碗递过去。 “这……多不好意思。”于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了块肉放进嘴里,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 “宏明找我有事?进屋说吧。”闫阜贵从里屋出来,对於莉说道:“你先回房去。”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张宏明手里的碗。 见於莉吃了肉,闫阜贵心疼得直抽气,赶紧让她走了。 “叁大爷,没啥要紧事。” “我刚才出去走了一圈,不知道谁在我家门口转悠,您看见了吗?” 张宏明把碗放在桌上。 “是贾家老太太来过。” “还在你门口骂了好一阵子。” 闫阜贵赶紧回答。 “多谢您了,叁大爷。” 张宏明把碗往闫阜贵那边推了推。 他确定是贾张氏在搞鬼。 张宏明心里有了主意。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一点! “宏明,你太客气了。” “等我拿个碗。” 闫阜贵笑得合不拢嘴。 赶紧拿来一个小碗,用勺子舀了两块红烧肉,连汤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叁大爷您歇着。” 张宏明端着空碗回去。 “宏明有什么事尽管说。” “别客气,能帮的我一定帮。” 闫阜贵满脸笑容地把他送到门口,格外殷勤。 等张宏明走远,闫阜贵立刻关上房门。 蹑手蹑脚地回到桌前。 先舔掉勺子上的肉汁。 “爸,张宏明给你送肉了吧?” 闫解成从里屋探出头,急切地问。 “胡说什么!” 闫阜贵赶紧用手捂住碗。 “我都闻到香味了!” “莉莉说她吃了一块,可香了。” 闫解成急得直跺脚。 刚才於莉一回家,那股肉香就飘进他鼻子里。 於莉只好老实交代。 张宏明来找闫阜贵办事,顺手带了三块肉当礼物。 闫解成媳妇刚给张宏明开门,得到一块肉作为谢礼,夸张宏明大方。 闫解成在旁边看得眼馋,心里痒痒的。 他立刻冲出去,缠着闫阜贵要肉吃。 “想吃肉?自己买去!别老惦记我的东西。”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总算计爹娘这点家当。” 闫阜贵沉下脸,端起碗就回了房间。 关上门,准备好好吃一顿。 闫解成吃了闭门羹,垂头丧气地走了。 张宏明回到家,先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 接着开始处理两条大鱼。 他眼神冷得像刀锋。 这两条十斤重的草鱼,炖汤太浪费了。 张宏明打算切片腌好,晒干后做成香煎鱼块。 等忙完手头的事,一定要让贾张氏知道厉害。 而且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只见他熟练地刮鳞去鳃,掏出内脏。 先将鱼身切成大块,再改刀切成薄片。 咚咚的剁鱼声传遍中院。 “这该死的又在干什么?” “是不是在剁肉?” 贾张氏嘟囔着,晃着肥肉来到张家窗外。 眯着眼从窗缝里偷看。 张宏明服用了洗髓丹后,听觉和视力都变得敏锐。 立刻发现窗外有个黑影。 那臃肿的身影,除了老虔婆还能是谁? 他猛地拉灯绳,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天杀的!原来藏着这么多鱼!” “少说也有五六斤。” “最好让鱼刺卡死你!” 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 想起之前在张家门锁上吐过口水,心中还是有点发虚。 不敢继续闹腾,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张宏明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东西,关灯对他没影响。 他握刀把大鱼切成小块,放进盆里。 撒上盐,用手使劲揉搓搅拌。 忙活了将近两小时,终于处理好这十多斤鱼肉。 等鱼肉入味后,他将其摊开铺在竹筛上。 竹筛两边系着麻绳,打了个结。 用长杆撑起,挂在屋檐下。 等明天太阳出来,晒一天就能做成鱼干。 不管是清蒸还是油煎,都非常美味。 张宏明洗完手,望向天空。 月光明亮,星星点点。 四周只有夏虫的叫声。 时间差不多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多等了半小时。 还用破布包住了鞋子。 接近午夜时,张宏明悄悄推开门。 魔夜之力瞬间发动。 他无声地走到贾家门前。 就算有人起夜,也看不见他。 只能看到一团浓重的黑影。 张宏明退后几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突然加速向前冲去。 右腿重重踢在贾家大门上。 这一脚用尽全力,毫无保留。 巨大的冲击力轰在门板上。 门轴支撑不到一秒就断了。 整扇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直接飞了出去。 门板飞出数米,砸在贾家饭桌上。 “砰!” “咔嚓!” 屋里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张宏明迅速闪身回屋。 解开脚上的蓝布,脱掉外衣。 钻进被窝躺下。 随便吧。 巨大的倒塌声吵醒了贾家的家人。 “!” 秦淮如惊恐地尖叫,浑身发抖。 “哎哟!” 贾张氏也被吓了一跳,刚喊出声。 突然牙疼发作,她痛苦地发颤。 “妈!” “妈!” 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都被吓傻了。 外面一片漆黑,贾家人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气氛异常紧张。 “秦淮如,你去把灯打开看看。” 贾张氏裹着被子说道。 “我不敢,你去开。” 秦淮如吓得发抖,总觉得黑暗中有影子在晃动。 “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骂了一句,大声喊:“有人吗?救命!” 倒塌的声音和贾家人的尖叫,传遍了整个院子。 易忠海年纪大,睡得浅,一听动静就立刻穿衣起床,拿着手电往外走。 “贾家那边怎么了?听起来挺吓人的。” 第2章 第二章 壹大妈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直打鼓。 “我去看看,你待在家里。” 易忠海快步走出门。 “姐,出什么事了?” “我在这儿呢。” 傻柱拿起手电筒,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 半路上就扯着嗓子喊,想给秦淮如壮胆。 “贾家的房子塌了吧?”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跑来看热闹,他最喜欢看别人倒霉。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人都聚了过来。 七八支手电筒的光束同时照在贾家门前。 闫阜贵悄悄关掉了自己的手电。 反正也不差他这一盏。 “鬼了,贾家的大门哪儿去了?” 许大茂举着手电,光束在门框上扫来扫去,就是找不到门的位置。 “还管什么门,先看看人有没有事要紧!” 傻柱着急地往里冲。 “啪”一声,贾家屋内亮起了灯。 秦淮如听到外面的动静,又被手电光照到,胆子稍微壮了些。 她起身开了灯。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一脸关心。 “我没事儿。” 秦淮如语气平静,目光落在大厅那扇倒塌的门上。 门板倒在地面,压坏了两把椅子。 贾家这次损失不小。 这两把靠背椅,找木匠重做至少要几块钱。 门轴断了,门框裂了,没个五块修不好。 “人没事就好。” 傻柱咧嘴笑了笑。 “傻柱,我不是人吗?”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样?” 贾张氏气呼呼地走过来。 什么叫“你没事就好”? 难道她不是人,出了事也无所谓? 贾张氏越想越生气,觉得傻柱真是不地道,居然敢打她儿媳妇的主意。 贾家三个孩子还在床上缩成一团。 刚才的响动把他们吓坏了,连床都不敢下。 “贾婶,您这不是好好的嘛。” 傻柱撇了撇嘴。 “贾婶,秦淮如,到底怎么回事?” “谁要干什么?” 易忠海板着脸问。 秦淮如拍着胸口说:“我们全家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肯定是哪个缺德的人干的!”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半夜踹我家门,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看清是谁了吗?”易忠海追问。 秦淮如摇头:“当时吓都吓坏了,哪敢往外看。再说天黑得厉害,根本看不清。” “还用问?肯定是张宏明那个混蛋!”贾张氏大声喊道,“让他赔钱!把我们吓成这样,少说也得赔五十块!” 傻柱立刻附和:“贾大妈说得对,院里就数张宏明跟贾家不对付。肯定是他怀恨在心,半夜来报复。” 闫阜贵站在一旁没说话。他想起白天张宏明问过谁在他家门口转悠,晚上贾家就出了这事。虽然他也怀疑是张宏明干的,但一来收了人家好处,二来没有证据,说出来反而会得罪人。 “谁又在背后说闲话?”张宏明披着外套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贾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要是装不知道反而显得可疑。反正事情做得干净利落,接下来只要陪着演一场戏就行。 “张宏明,老实交代,贾家大门是不是你踢坏的!” 傻柱瞪着眼睛质问。 “跟我没关系。” 张宏明一口否认。 “不是你还能有谁?” “缺德玩意儿!” 贾张氏破口大骂。 “老泼妇,就算我知道是谁干的,也不会告诉你。” “管好你的嘴,再敢骂我,小心我抽你。” 张宏明抱着胳膊冷笑。 他冷静地看着贾家人暴跳如雷的样子。 “壹大爷,必须让张宏明赔钱!” “肯定是他干的,没错!” 傻柱转头看向易忠海。 “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乱来。” “要定张宏明的罪,总得讲证据。” 易忠海瞪了傻柱一眼,摆手制止。 他是院里管事的,又不是警察。 张宏明也不是任人摆布的。 一句话就想让他赔钱?哪有这么容易。 “我知道张宏明为什么这么干!” “张宏明,我在你家门锁上吐了口水,你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对不对!” 贾张氏憋不住,把这事说了出来。 “老东西,原来我家门锁上的口水是你干的!” “我饶不了你!” 张宏明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扬起巴掌,照着贾张氏的脸狠狠扇去。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啪! 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在贾家院里响起。 贾张氏之前挨的打还没痊愈,这下又添了新伤。 张宏明出手狠厉,贾张氏脸上肥肉抖动,连那颗残缺的牙齿也被打得松动。 “哎哟喂!” 贾张氏捂着嘴在地上翻滚,疼得直哼哼。 “张宏明,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易忠海气得直跺脚。 “大家都看见了,张宏明又动手打人。”傻柱挥着手喊道,“这种人就该赶出咱们大院!” 可没人回应他。 “一大爷,您得给我们贾家做主。”秦淮如红着眼睛瞪着张宏明。 “这老虔婆往我家门锁上吐口水,弄得我满手都是。”张宏明在衣服上擦着手,“你们说,多恶心?我给她两巴掌让她长记性,下次再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确实恶心,该打。”闫阜贵附和道,毕竟刚吃了人家两块肉,总得给点面子。 “贾家老太太是不对,但张宏明也不该动手。”刘海忠表示不同意见。 “主要是贾老太太这事太丢人了。”几个邻居议论纷纷,“换谁不得抽她?” 大家都觉得贾老太太活该被打。想想手上沾满口水的感觉,谁受得了? “贾老太太,你不该往别人门锁上吐口水。”易忠海打圆场,“张宏明你也不该动手,毕竟是长辈,这次算了吧。现在说说贾家大门的事吧。” 他说着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门板,想找出些线索。 易忠海心里认定,这事肯定是张宏明干的。 与其纠结张宏明打贾张氏的事,不如找证据直接抓他。 “这门是谁踢的,力气真大。” “院里也就傻柱有这劲头。” 许大茂蹲下来看了看,嘟囔道。 松木做的门,还带金属门轴。 硬生生被一脚踢飞了。 这一脚要是踢在人身上,至少能断七八根骨头。 想想都让人害怕。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欠揍是不是?” 傻柱瞪着眼威胁道。 “我只是说实话,壹大爷在这儿呢,你想怎么着?” 许大茂有点紧张。 “这一脚至少有几百斤的力道。” 刘海忠皱着眉头说道。 闫阜贵偷偷看了眼张宏明,暗自庆幸。 还好没把找张宏明问话的事说出来。 他可承受不起张宏明的报复。 众人议论完,目光都落在傻柱身上。 整个院子就数他力气最大。 贾张氏眯着眼,不停地盯着傻柱看。 “你们盯着我看什么?” “要是我踢出这一脚,腿早就废了。” “还能站这儿吗?” “再说,我踢贾家的门图啥?” 傻柱连忙解释。 “不是傻柱干的,大家别乱猜。” 易忠海出声替他解围。 他趴在门上仔细查看。 “壹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傻柱不解地问。 “这么大的力气踢门,肯定会留下脚印,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易忠海说着瞥了眼张宏明。 语气平静。 张宏明神色如常。 他动手时特意在鞋底裹了破布。 易忠海什么也看不出。 傻柱也蹲下,在门上仔细检查半天。 结果一无所获。 “啧。” “这事儿真邪门。” 易忠海站起身叹气。 他也拿不出办法。 “肯定是张宏明干的!” 贾张氏躲在秦淮如身后喊道。 要是找不到人赔钱,这烂摊子就得贾家自己收拾。 “我看还是报警吧。” “免得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张宏明神情自若。 “对!报警!” “让那个踹门的缺德玩意儿去坐牢!” 贾张氏第一次表示赞同。 “报什么警。” 易忠海皱起眉头。 他最讨厌院里人动不动就找警察。 要是都去找公安,还要他这个管事大爷做什么。 “壹大爷,我家门坏了,椅子也摔烂两把。” “修起来要花不少钱,我们实在负担不起。” 秦淮如眼圈发红。 “姐,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给你找个手艺好的木匠,保证把门修得妥妥当当。” 傻柱拍着胸脯打包票。 “柱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秦淮如感激地说。 “那就让傻柱帮着张罗吧。” “行了,都散了吧。” 易忠海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心里却很不痛快。 他总觉得这事准是张宏明干的。 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种失控的感觉。 “柱子,我家门都坏了,万一那踹门的半夜又来怎么办?” “我们娘几个可招架不住。” 秦淮如仍有些后怕。 “这有什么,我在你家门口睡一晚。” “那人要是敢来,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信心十足地保证。 他看了眼张宏明。 “傻柱,你在外面守着,可别半夜溜进贾家屋里。”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调侃。 众人哄笑起来。 贾家门都没关,要是傻柱监守自盗就有意思了。 秦淮如看傻柱的眼神变得奇怪。 难道踹门的真是傻柱? 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许大茂,你个下流东西!” “怪不得生不出孩子,活该断子绝孙!”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老贾婆子,你克死丈夫儿子,迟早也要绝户!” 许大茂暴跳如雷,和贾张氏对骂起来。 结婚多年,娄小娥一直没怀孕。 这是许大茂的痛处。 “许大茂,我撕烂你的嘴!” 傻柱气冲冲地朝许大茂扑过去。 “都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易忠海一脸怒气。 贾张氏说的绝户话让他很不爽。 许大茂赶紧跑得无影无踪。 看完了热闹,张宏明满意地回家休息。 “叮!宿主打击贾家,系统正在结算奖励。” 机械提示音在张宏明脑海里响起。 眼前出现了一张详细的结算面板。 “宿主破门而入,扇贾张氏耳光,获得负面值5点。” “秦淮如被吓到……获得负面值2点。” 贾家三个孩子各贡献1点负面值。 让张宏明没想到的是,傻柱和易忠海也各自贡献了1点。 总共获得12点负面值。 加上之前的16点,总共有28点负面情绪值。 拿着这么多负面值,张宏明决定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抽奖功能,连续抽了两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七级焊工技能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形意拳大师技能卡一张。” 七级焊工技能卡!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张宏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目前张宏明是二级焊工职称,实际技术水平却达到了**水准。 再过半个月就是焊工职称晋升考核,他原本就打算参加考试冲击**职称。 现在每月工资37.5元,如果能顺利晋升**焊工,月薪就能多5块钱,单位发的各种票证也会增加。 在这个鸡蛋一毛八一斤、猪肉八毛一斤的年代,5块钱的购买力相当可观。就算去鸽子市,也能换三斤多肉。 对于晋升**焊工,张宏明信心十足。但要想从**晋升到四级,难度会大大提升。至于七级焊工?他连想都不敢想。 按他的估计,靠自己慢慢学,至少需要十年八年才能达到七级水平。现在系统直接送了他一张七级焊工技能卡,等于帮他省下了至少十年时间,简直赚到了! 七级焊工在红星轧钢厂属于顶尖技术人才,月薪高达82.5元,各种票证待遇都能跟领导谈,在厂里地位极高。在相亲市场上,七级焊工更是王牌级别的人物。即便是后世的普通公务员,在这个年代也比不上一个七级焊工吃香。 张宏明从系统格子里取出七级焊工技能卡,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它。 瞬间,海量的焊接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氩弧焊、电阻焊、气保焊等各种焊接工艺,不同金属材料的特性与焊接技巧,安全操作规范等专业知识,全部被他瞬间掌握。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完全吸收这些知识和经验。“从今天起,我就是真正的七级焊工了。”张宏明轻声说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即将来临的技能考核充满期待。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系统格子里,那里放着一张形意拳大师技能卡。他取出卡片,立刻选择了使用。 形意拳是传统武术,讲究“六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核心是五行拳法,分别是劈、钻、崩、炮、横五种招式。这门拳法以刚猛迅速闻名,有“形意一年”的说法。 经过身体淬炼的张宏明,体能远超常人,如今又掌握了这门实战武技,实力更进一步。但他明白在现代社会,武力必须谨慎使用。“身怀利器,慎而用之。”他暗暗提醒自己。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完成惩戒贾家任务,获得日常奖励:三十斤优质大米、十斤面粉、两斤红糖。”这份意外的收获让张宏明心情更加愉快。 日常福利再次更新。 张宏明领取了今天的奖励。 一袋优质粳米,颗粒饱满,洁白透亮。 这是顶级的五常稻米。 在旧时王朝,五常米曾是贡品。 即便现在产量增加,市面上的五常米依然价格不菲。 普通百姓能吃上普通的白米已经不错。 哪敢奢望这样的珍品。 精制面粉和赤砂糖同样是紧俏物资。 张宏明将所有物品收进储物指环。 他躺在床上休息。 贾宅门前。 何雨柱抱着两床棉被走来。 一床铺在地上,一床当被子用。 虽然已经入夏,但夜宿石板仍觉寒意。 “嫂子,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事您招呼。” 何雨柱举着手电,探头笑着看向屋内。 “老老实实待着,别出声。” 贾张氏满脸警惕,用手电光直射对方眼睛。 第3章 第三章 她对这个傻小子并不放心。 何雨柱自讨没趣。 缩回脑袋。 坐在地上。 秦淮如不时看向门口。 漆黑一片。 什么都看不见。 她心里发慌。 刚才院门轰然倒塌,仿佛天塌地陷,把她吓坏了。 此刻辗转难眠。 贾张氏倒头就睡。 突然感觉脚底湿凉。 “谁在床上尿了?” “还拿被子捂着,想沤出味儿来?” 贾张氏火冒三丈。 拧开手电掀开被子。 顿时一股臊味扑面而来。 “是当当尿炕了。” 棒梗伸长脖子看。 “没用的东西,随你妈。” “半夜尿炕,不如死了干净。” 贾张氏骂骂咧咧,觉得晦气。 伸手就要拧当当的腿。 “哥也尿了。” “被子是他盖的。” 当当疼得大哭,把哥哥给供了出来。 棒梗立刻不说话了。 之前门倒塌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被吓哭了。 棒梗要面子,不敢出声,就用被子捂着脸。 “妈,换床单就行。” “邻居都睡了,再吵醒他们又该说闲话了。” 秦淮如拉开电灯检查。 床上一大一小两片尿渍。 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赶紧收拾。” “半夜三更净添麻烦。”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 如果不是儿媳拦着,她真想再拧当当几下。 让这小子长点记性。 秦淮如换了床单,又给孩子换了裤子。 忙完后,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整夜提心吊胆,就怕家里再出什么乱子。 天刚有点亮。 晨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张宏明准时醒来。 可能是得了魔夜的本事,一到日出就醒。 比闹钟还准。 拎着水桶往院子走。 打算洗漱,顺便存点水晚上做饭。 刚出门几步。 看见傻柱揉着眼睛爬起来。 睡了一夜地铺,浑身骨头疼。 整晚都没睡好。 和张宏明打了个照面,傻柱不屑地哼了一声。 张宏明懒得理他。 张宏明打完水洗漱完毕,拿出一斤多白面粉开始揉面。 准备做鸡蛋拉面。 他又舀出半斤五常大米放进锅里煮饭。 将水和面粉混合,反复揉搓成团。 面团揉好后放进搪瓷盆,盖上湿布发酵。 趁着发酵的时间,他拿出六个鸡蛋。 铁锅烧热,倒进一点菜籽油。 拿起鸡蛋在灶台边轻轻一磕。 蛋液滑入锅中,与热油接触时发出滋滋声。 煎蛋的香味顿时充满整个屋子。 隔壁的傻柱正伸懒腰,忽然闻到一阵煎蛋香,忍不住咂了咂嘴。 发现香味来自张宏明家,他立刻沉下脸冷哼一声。 易忠海家。 “谁家早上煎鸡蛋?真是舍得。”壹大妈提着夜壶正要出门。 “倒是会享福。”易忠海随口应道。 “哟,是张宏明家飘出来的味道。” “哼,三十七块五的工资,顿顿大鱼大肉。”易忠海板着脸,“看他能挥霍多久。” 贾家屋里。 秦淮如刚起床生火,准备蒸二合面馒头和杂粮饭。 四个掺了白面的玉米馒头留给棒梗和贾张氏。 她和两个女儿吃粗粮。 院子里其他人家早饭多是杂粮或红薯。 虽然贾家总说穷,但伙食标准其实不低——二合面馒头毕竟加了细粮。 相比纯玉米面馒头,口感更软些,要是再放点糖就更好了。 那简直是完美的早餐。 “妈,我想吃煎蛋。” 棒梗突然喊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秦淮如有些惊讶。 平时棒梗爱睡懒觉,总要等到饭做好才肯起床。 “我闻到煎蛋的味道了。” 棒梗舔了舔嘴唇。 “今天吃杂粮馒头,也不比煎蛋差。” 秦淮如摸了摸棒梗的头。 “不嘛,我就想吃煎蛋!” 棒梗撅着嘴。 “快给孩子煎几个。” “我大孙子正在长身体,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不上心。” 贾张氏也从被窝里钻出来。 煎蛋的香味让她直咽口水。 “家里鸡蛋没了。” “等发了工资再去买。” 秦淮如解释道。 “那你去借,看看谁家在煎蛋。” 贾张氏催促着。 秦淮如只好出门打听。 “姐,是张宏明家在煎蛋。” 傻柱一直站在贾家门口,听见动静赶紧说道。 “这个该死的,昨天吃红烧肉,今天又煎蛋。” “怎么不被噎死?” “一个大男人天天大鱼大肉,不怕撑死!”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大声骂个不停。 秦淮如脸上一阵发烫。 这样的话怎么能当着外人说,尤其是在傻柱面前。 “我看张宏明就是故意的。” “他是在显摆给我们看。” “如果我们去讨吃的,正好中了他的计。” 傻柱眯着眼,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傻柱,你家还有鸡蛋吗?” “先给我几个,过两天买了还你。” 贾张氏觉得有道理,不能便宜了张宏明。 “前几天棒梗不是把我家鸡蛋都拿走了么?” “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傻柱无奈地耸耸肩。 棒梗经常去傻柱家,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花生、鸡蛋这些小零食早就被搜刮一空了。 为了讨好秦淮如,傻柱从不怪棒梗,反而夸他机灵。 不管藏得多隐蔽,棒梗都能找出来。 “连个鸡蛋都没有,真小气。” “还站在我门口干嘛?快回去吧。” “我们贾家一屋子女人,你不怕别人说闲话,我还嫌烦呢!”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行,我走。” 傻柱心里很不舒服。 给贾家守了一整夜门,别说馒头了,连句好话都没得到。 “傻柱,我妈就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如适时地说了一句软话。 “嗨,我是个大男人,哪会计较这些。” “秦姐,我认识的那个木匠在东直门大街……” “你去找他,说我的名字,保管管用。” 傻柱拍着胸口,一脸霸道。 “报你的名能不收工钱吗?” 贾张氏眼睛一亮。 “这个嘛,多少能便宜点。” “不过贾婶您放心,他手艺绝对不错。”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切,还以为报你名就能白干呢。” “说得好像多有面子似的。” 贾张氏撇着嘴,满是不屑。 傻柱灰溜溜地走了。 他怕再待一会儿,修贾家大门的费用就该他自己掏了。 “妈,我上午请个假,去请师傅来修门。” “你先给我十块钱,要是还剩,我再还你。” 秦淮如低声请求。 “我没钱。” “秦淮如,修门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别打我的主意。” 贾张氏板着脸说。 “妈,我也没钱。” “棒梗顿顿要吃鱼吃肉,每月还得给你五块钱,我哪来的余钱?” 秦淮如抱怨道。 “棒梗是你儿子,不该你养吗?” “我帮你带孩子,还经常买点零食,五块钱根本不够。” 贾张氏寸步不让。 卖惨是贾家的特长,婆媳两人谁也不让谁。 “那没钱的话,这门怎么办?” 秦淮如愁眉苦脸。 “没钱你不会去借?傻柱和壹大爷都有钱。” “动动你的脑子!” 贾张氏大声训斥。 说完转身回屋。 她绝不会出一分钱。 “奶奶,我想吃煎鸡蛋。” 棒梗拉住贾张氏的衣角。 “你妈没本事,家里哪有煎鸡蛋给你吃!” 贾张氏甩开他的手。 棒梗两边都没吃到煎鸡蛋,跑到张宏明家门口张望。 屋里飘出煎鸡蛋的香味。 棒梗馋得直咽口水。 张宏明煎好鸡蛋,面团也醒好了。 取出再揉几下,切成小块。 开始拉面。 上等白面做的面条柔韧筋道。 拉得很细也不会断。 锅里水开了,面条下锅。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拉面就做好了。 张宏明左手端着面条,右手提着板凳。 他推开门,坐在门槛上吃起来。 屋里味道太重,闷得慌。 棒梗盯着碗里的金黄煎蛋,馋得直咽口水。 “张宏明,给我吃个鸡蛋!” 张宏明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低头吸了一口面条。 真有劲道! 又咬了一口煎蛋。 香得很! “张宏明!我要吃鸡蛋!” 棒梗大声叫着。 “你再喊一句试试。” 张宏明把筷子插进碗里,一只手端着碗。 回头冷冷地盯着棒梗。 棒梗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昨天张宏明打了他两巴掌,把他裤裆都打湿了。 现在一见到张宏明就腿软。 “棒梗,回家去!” 秦淮如快步走来,挡在儿子前面。 “秦淮如,你家孩子太不懂事。” “下次再这样,我还会打他。” 张宏明继续低头吃面。 “张宏明你这个**,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傻柱气冲冲地赶过来。 想帮秦淮如出头。 秦淮如刚要带棒梗走,看到傻柱来了,便停了下来。 秦淮如心里很生气。 孩子嘴馋,给点吃的有什么关系。 三个鸡蛋分一口,算得了什么。 你张宏明又不缺那一点点。 再说她觉得,昨晚贾家大门被踢坏,肯定是张宏明干的。 贾张氏往他家门缝里吐口水的事,她一直记着。 张宏明是故意报复。 一个大男人,专门欺负孤儿寡母,心眼比针尖还小。 一扇门配两把椅子,至少也得十几块钱。 贾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张宏明连个鸡蛋壳都不肯给。 秦淮如心里怎么不生气? 她站着不走,就是等着看傻柱收拾张宏明。 好出出心头的怨气。 棒梗眼睛发亮,巴不得看傻柱把张宏明打得满地找牙。 “傻柱,我坐这儿吃碗面,碍着谁了?” 张宏明吸溜着面条,慢悠悠地问。 “少装糊涂!” “贾家日子紧巴巴的,平时见不到荤腥。你偏偏蹲门口吃鸡蛋面,不就是存心让人馋吗?” “棒梗这么小的孩子,讨口吃的都讨不到,你还是人吗?” 傻柱一开口就骂。 “照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宏明吸了一口面,笑着反问。 “分一个鸡蛋给棒梗有什么不可以?” “三个鸡蛋匀一个,又不会少一块肉。” 傻柱理直气壮。 “我偏不给。” “要饭还要讲理,新鲜。” 张宏明喝了一口热汤。 真香。 秦淮如脸上挂不住,觉得张宏明话说得太难听了。 小孩嘴馋是天性,怎么能说是要饭? “那你躲屋里吃去!” “别出来丢人现眼!” 傻柱指着张宏明的鼻子吼。 “昨天我在家炖鱼,有没端出来?” “是谁把门拍得震天响?” 张宏明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汤。 “你!” 傻柱气得手指发抖。 昨天张宏明在家炖鱼,是傻柱跑去敲门惹出事的。 “我爱在哪吃就在哪吃。” “又没堵你家门,别在这儿多嘴。” 张宏明端着饭碗走进屋子。 “你给我站住!” 傻柱卷起袖子。 说不过就动手。 “别冲动。” 易忠海拉住傻柱。 “壹大爷,您看他那样子,就是欠教训。” 傻柱气得直跳脚。 “人家吃饭你别管。” 易忠海硬是把他拽走。 秦淮如满脸失望,带着棒梗回了贾家。 没多久,傻柱又折返回来。 秦淮如懒得看他一眼。 架势摆得挺大,结果什么也没干。 白让她等了半天。 “姐你放心,张宏明敢欺负棒梗,我非让他不好受。”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他。” 傻柱得意洋洋。 颠勺是他最擅长的。 一勺下去,装得满满当当。 排队打饭的人眼看能吃饱,脸上露出笑容。 只见傻柱手腕一抖。 菜叶哗啦啦掉下来。 打饭的又气又急。 再抖两下,只剩些汤水和碎渣。 排队的人敢怒不敢言。 这招最解气。 对方拿他没办法。 这次要用来对付张宏明。 “你给他颠勺,他总不能动手吧?” 秦淮如故意煽风点火。 “他敢?看我不收拾他。” 傻柱一听就急了,立刻答应。 “行,你忙完回来告诉我。” 秦淮如满意地笑了。 傻柱哼着小曲回家吃早饭。 贾家屋里。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怎么没被机器砸死。” “连个鸡蛋都不给我孙子留,小心我儿子半夜来找他算账。” 贾张氏在家里不停地骂。 “奶奶,我发现个秘密。” 棒梗眨着眼睛,压低声音说。 “什么秘密?” 贾张氏赶紧凑过来。 “张宏明家屋檐下挂着一个大竹筛,我闻着味儿,里面全是鱼。” “可多了。” 棒梗一脸狡黠。 “这缺德玩意儿昨晚果然在腌鱼。” “走,去看看。” 贾张氏拉着棒梗出门。 两人走到张宏明家门口。 抬头看着房檐下的竹筛。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好多鱼?” 贾张氏纳闷。 竹筛编得很密,根本看不见里面。 “奶奶你看,竹筛都被压变形了。” “绑筛子的绳子绷得紧紧的,里面肯定装满了鱼。” 棒梗说得头头是道。 “我孙子真聪明。” 贾张氏眉开眼笑。 觉得自家孙子特别机灵,比别人家的孩子强。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鱼弄回家。 正抬头看着,一滴咸腥的水珠突然掉进她眼里。 盐水刺得她睁不开眼。 “哎哟,疼死我了,眼睛疼死了。” 贾张氏捂着眼睛大叫,用袖子拼命擦。 张宏明把刚煮好的米饭装进饭盒,又放了三个鸡蛋。 他盖好盖子,用网兜提着出了门。 自从买了五常大米,他就不再去食堂吃饭。 “张宏明!你挂的是什么,都滴到我眼睛里了!” “我眼睛要瞎了,你得赔钱!” 贾张氏大声喊着。 “活该。” 张宏明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锁上门准备离开。 “不许走!” “我眼睛快瞎了,都是你害的!” 贾张氏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滚开!” 张宏明用力一推,贾张氏后退几步,坐倒在地。 老贾召唤术立刻启动。 “老贾,你睁开眼看看——” “现在谁都能欺负我,你要还有点良心,就把张宏明这个缺德鬼带下去!” “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贾张氏高举双手哭喊。 “贾家嫂子,又怎么了?” 易忠海本来不想管,但贾张氏闹得厉害,他也只好出面。 傻柱也闻声跑了出来。 贾家有事,正是他表现的机会。 第4章 第四章 “那个缺德鬼在屋檐下挂了东西,滴到我眼睛里了!” “把我眼睛都弄瞎了!” 贾张氏急忙告状。 她吃了亏,非要从张宏明那里捞点好处。 “张宏明,你家屋檐下挂了什么?” “现在贾婶受伤了,你别想走,必须负责!” 傻柱抢先拦住张宏明。 “张宏明,这事儿你得说清楚。”易忠海说道。 “壹大爷,竹筛里是我晒的鱼干。”张宏明不慌不忙,“贾婆子非要凑近看,盐水溅进去能怪谁?我倒想问问,她站在我门口干什么?” 易忠海愣了一下:“贾家嫂子,是这样吗?” 盐水进眼洗一洗就好,何况是贾张氏自己凑上去的。 确实没理。 “看两眼怎么了?你家的鱼还不能看?”贾张氏撇嘴,“矫情!” “大家都听见了——”张宏明提高声音,“以后我家鱼干少了,就是贾婆子偷的!”说完转身就走。 他没时间耗,还得上班。 “呸!谁稀罕你那破鱼!白送我都嫌腥!”贾张氏边骂边用水洗眼睛。 “奶奶,真不要鱼吗?”棒梗咽着口水。 “傻小子!”贾张氏眯起眼睛,“不这么说,以后怎么方便拿?”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棒梗动了心。 缺德鬼家里那么多鱼肉,顺点回来吃,他觉得理所当然。 谁让自家日子紧巴巴的呢。 再说,当年厂里出事,该死的本来是缺德鬼。 结果却害死了他爹。 这笔账,缺德鬼欠定了。 虽然缺德鬼凶,棒梗心里还是存着一点侥幸。 说不定偷了鱼肉,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就算发现了,死不承认,又能拿他怎么样? “今天肯定不行。” “大家都在看着呢,现在动手太明显。” “等鱼晒干了,咱们再去拿。” 贾张氏眼睛一转。 “还是奶奶有主意。” “等缺德鬼把鱼晾好了,咱们直接拿现成的。” 棒梗越想越美。 张宏明走到前院。 “宏明,去上班?” 闫阜贵靠着门框问。 手里拿着抹布,正擦那辆全院唯一的小车。 闫阜贵视若珍宝,每天早晚各擦一遍,从不例外。 “嗯,走了。” 张宏明点点头,迈步走出四合院。 闫阜贵眯着眼笑。 张宏明是个单身小伙,工资又高。 和他打好关系,以后少不了好处。 他心里早算得明明白白。 张宏明走进红星轧钢厂,直接去了车间焊工二组。 他是二组的焊工。 刘海忠在一组,平时互不打扰。 “宏明,早上好。” “早上好。” 七十 几名焊工班的同事向张宏明打招呼。 张宏明点头回应。 他在班组休息区坐下,把饭盒放进贴着自己名字的铁柜里。 班长简单讲了安全规范和操作纪律。 然后大家回到各自岗位。 张宏明认真穿戴好防护装备,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 作为二级焊工,他负责手工电弧焊接。 这项工作烟尘大,气味刺鼻,整天弥漫。 长期这样对身体不好。 但车间条件有限,只能凑合。 新来的学徒和初级焊工一般做点焊, 整天举着沉重的焊枪。 夏天一到,下班时工装都能拧出水来。 相比之下,张宏明的工作已经不错了。 如果能考取更高级别的焊工资格,就能接触更精细的技术。 张宏明早就打算参加晋级考试——工资上涨只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改善工作环境。 他实际已经达到了七级焊工的水平。 只等正式考核通过,评定职称。 到时候就能摆脱基础焊接的辛苦活, 专攻氩弧焊等精密焊接技术。 七级焊工还能带学徒,让徒弟处理基础工序。 他专注于解决特种金属焊接的技术难题。 护目镜下,张宏明一手握着焊枪,一手挡住强光。 每完成一段焊缝,就用榔头沿着接缝轻轻敲击。 敲出熔渣后重新补焊。 今天的效率特别高。 原本需要半天的工作,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那些饱满的焊缝像是铁水浇铸出来的一样。 均匀结实。 没有漏焊,也没有任何气孔。 用七级技术处理二级工序,确实有些浪费。 活干得又快又好,没话说。 张宏明做完手头的活,也没闲着。 他蹲在那台大焊机前仔细研究。 想当焊工,想要往上走,就得往工程师的方向努力。 要做工程师,电路、拆装这些都要懂。 虽然七级焊工技能卡里有设备知识,但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实在。 趁现在有空,张宏明对照脑海忠的知识,把焊机里外都摸了个遍。 “老张,今天动作够利索!” “下次考试肯定能过。” 旁边的工友看到他早早收工,语气中带着羡慕。 “你基础也不差,这次考试咱们一起上。” “谁也不掉队。” 张宏明笑着鼓励他。 “好!要是真都考过了,咱俩去饭店喝两杯!” 工友笑着说。 “张宏明!你在瞎折腾什么?” “整个组就属你最清闲!” 焊工二班的组长看到他没干活,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轧钢厂的焊工班分好几个小组,每个组的任务都很明确。 组长最怕的是完不成任务被处罚——管不住人,带不好队伍,这组长也干到头了。 “组长,上午的定额我早就超额完成了。” “我在研究焊机,万一出问题也能及时处理。” 张宏明耐心地解释。 “修机器有钳工和电工,轮得到你操心?” “先把焊好的零件拿给我看看——要是敢偷懒,拖了全组后腿,看我怎么收拾你!” 组长板着脸说。 张宏明把修补好的零件递给组长检查。 组长刚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焊缝简直完美无缺。 二级工能达到这个水平? 组长满腹疑问。 连续检查了几件成品,质量都整齐一致。 组长拿起铁锤敲打焊缝。 表面好看不一定可靠。 有些焊工耍小聪明。 补完焊缝不清理熔渣,省去二次补焊的步骤。 作为从业十多年的老师傅,这些手段逃不过他的眼睛。 反复敲击几处焊缝,连一点碎渣都没出来。 说明张宏明确实认真完成了焊接。 组长这次真的被震撼到了。 他抬头看着张宏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宏明,偷偷练了这手。” “让你做这个真是委屈你了。” “就凭这手艺,焊工考试根本没问题。” 组长拍了拍张宏明的肩膀。 “那组长,干完活能碰焊机吗?” 张宏明笑着问。 “只要保持这个水平,你上天都没问题。” “歇会儿吧。” 组长笑着说,继续巡视车间。 车间规矩简单:保证质量,完成任务,大家好说话。 要是敢偷工减料,影响整个班组,没人会放过。 再加上张宏明才二十多岁,焊接技术已经这么娴熟,前途一片光明。 说不定过两年就能成为班组的技术骨干。 组长怎么会为难他? 张宏明蹲下身,继续研究旁边的大型焊机。 快到中午时分。 “大家先停下手中的活,主任要讲话!”几个班组长大声喊道。 工人们陆续放下工具。 车间主任王全志大步走来。 “告诉大家一个情况,厂里新来了批急件,需要焊工班抽人赶工。” “时间紧任务重,杨厂长特别强调,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要求掌握二氧化碳保护焊和钨极氩弧焊技术的四级以上焊工全部参加,其他级别的如果也会这两项,可以主动报名。” “杨厂长承诺,按时保质完成任务,每人奖励一斤肉票。” “表现突出的还有额外奖励。” 王全志说完,环视众人。 焊工班顿时议论纷纷。 高级焊工们脸上露出了喜色。 一斤肉票的诱惑实在不小。 而技术不够的工人只能干着急,懊悔自己没掌握那两项技术。 否则也能参与这次任务了。 各班组长开始统计人数。 最终还不到二十人。 王全志皱起眉头。 这么少的人手,按期完成很难。 “还有人报名吗?”他提高声音问道。 “主任,我报名。” 张宏明举起手。 他权衡之后觉得这个机会值得抓住。 不是为了那一斤肉票。 作为轧钢厂的一员,有紧急任务自然要站出来。 工厂是国家的,也是工人的家,家里有事当然要帮忙。 而且他正准备报考七级焊工。 一个二级焊工直接考七级,听起来有点夸张。 但如果能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超过四级焊工的能力…… 等过段时间考七级焊工证的时候,大家也就不会觉得意外了。 现在这个时代,工人和农民的地位高,受人尊重。 拿出真本事,周围的人都会真心佩服。 藏着本事不是张宏明的性格。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宏明。 “这人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有人疑惑地问。 “张宏明,是咱们厂的,二级焊工。” “年轻人,爱显摆。”刘海忠撇了撇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 “才二级工就敢接这种活?” “想出风头都出魔怔了吧。” “这么重要的任务,他在这儿乱插手,主任肯定要生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轻重。” 工人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张宏明太不靠谱。 **连焊工都不敢接的活儿。 他一个二级工却主动请缨。 真当这是闹着玩? “小伙子有胆量,叫什么名字?”车间主任王全志听着大家的议论,微微点头。 虽然不太相信这个二级工能胜任,但也没发火,怕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报告主任,我是焊工二班组的张宏明。” “张宏明是我们组的,干活一直很踏实。”班组长赶紧补充,“进厂三年就考上了二级工,特别爱学习。” “年纪轻轻就是二级工,后生可畏。”王全志笑着夸了一句,接着问:“还有人要报名吗?” 显然他也觉得张宏明可能接不下这活。 “主任,二氧焊和氩弧焊我都会,让我试试吧。” 张宏明再次说道。 大家都愣住了。 主任刚才的话明显是不想让他参与。 怎么还不明白? 这也太不知趣了。 “张宏明,你一个二级工,别在这儿捣乱。” “真想出风头,就老老实实练技术。” “我们这儿的高级焊工,哪个不是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 “作为前辈,我劝你一句,年轻人别总想着走捷径。” 刘海忠抓住机会跳出来。 既能压张宏明一下,又能在主任面前露脸。 “老刘说得对,年轻人要多学,光会说没用。” “有热情是好事,但得靠真本事。” “张宏明已经不错了,再努力两年,评上四级职称,有的是机会表现。” 几位四级以上的老焊工纷纷开口。 有人鼓励,有人劝导。 工人们都是普通人,真正恶意的人不多。 “二氧焊和氩弧焊,我一年前就会了。” “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考我。” 张宏明语气平静。 既没有因夸奖而得意,也没有因责备而退缩。 听他这么说, 大家更加惊讶,惊讶之后是怀疑。 一年前就会?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张宏明是吧?小伙子有干劲,不错。” “来人考考他,要是真有本事,对咱们焊工班也是好事。” 车间主任说完了,其他焊工都闭上了嘴。 刘海忠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大家觉得张宏明太过自大。 一个二级技工竟然想挑战四级水平, 这样逞强恐怕会成为车间的笑柄。 “正好有个没完成的氩弧焊件, 可以让宏明试试手艺。” 一位四级焊工主动提议。 “宏明,真有把握吗?” “兄弟,我求你, 话都说了出去可别搞砸。” “要是出问题,咱俩都得倒霉。” 工长带着张宏明走向工作台时, 压低声音反复叮嘱。 “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张宏明神情从容, 坚信自己的决定没错。 作为二级工越级挑战, 质疑声一直不断。 如果不是他极力争取, 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今天不展示实力, 等到申请七级考核时, 肯定会被众人阻拦, 被当成异想天开。 身怀高超技艺却只能考低级证书,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你表现好主任高兴, 我也能跟着沾光。” “要是弄砸了, 咱们都丢脸。” 工长把他带到半成品前—— 焊枪放在未完成的焊缝旁边, 等待下一个人操作。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宏明身上。 质疑、轻视、嘲笑、期待, 各种眼神交织中, 他一手拿起防护面罩, 另一只手稳稳握住焊枪。 低头, 按下开关, 顿时响起密集的焊接声。 一簇簇明亮的火花在张宏明的焊枪下飞溅。 炽白的电弧缓缓移动。 青烟缓缓升起。 光芒熄灭,张宏明摘下面罩和焊枪。 原本只做了一半的工件,现在已完美接合。 “成功了吗?” “给我看看。” 王志全开口说道。 班组长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快步走过去。 目光落在焊接处。 突然愣住。 瞳孔剧烈颤抖。 这种震撼比之前看到张宏明完成电弧焊时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这个半成品工件—— 前半部分是四级焊工做的。 后半部分由张宏明完成。 两条焊缝上下排列。 老焊工的技术只是中规中矩。 而张宏明的焊痕平整如镜,边缘严密无隙,没有丝毫气孔或缺陷。 就像用精钢模具浇铸出来的一样。 与前半段相比,技艺差距明显。 第5章 第五章 “发什么呆?就算没焊好也没关系。” “年轻人就得多练多改。” 车间主任王全志以为焊接失败,出言安慰。 “又报废一块料,这下总该安静了吧?” “毛头小子靠不住。” 刘海忠冷笑。 焊工们神色不一,看向张宏明的目光中带着轻视和讥讽。 “主任,成了!” “宏明的手艺真厉害!” 班组长声音有些颤抖。 伸手去拿那件工件,手上一阵灼痛,这才回过神,赶紧戴上隔热手套。 拿起加工件,快步送到王志全面前。 “成了?” “不会吧?” “二级工能做四级的活?” “宏明说他去年就学会了二氧焊和氩弧焊,难道是在吹牛?” 焊工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讶。 “呵,还真有点本事。” “给大家看看,都评评。” 王志全盯着焊好的工件,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叹。 班组长拿着工件在老师傅们手中传看。 “漂亮!这焊缝水平,说四级都保守了。” “宏明是个好苗子。” “我像他这么大时,差远了。” 老焊工们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 再看张宏明时,之前的轻视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能把氩弧焊练到这种程度的年轻人,背后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们都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自然明白这份手艺的价值。 有真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 “宏明这手绝活,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现在能安心钻研的年轻人,真是难找。” 王志全毫不吝啬地夸赞。 “这孩子刚进厂那天,我就觉得他是块好材料。” “照这个劲头练下去,六级证也拦不住他。” 领导带头表扬,大家自然跟着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把张宏明夸得脸都红了。 “早上完成定额后,他还主动研究焊机电路图。” “这股劲头,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二班组长笑着附和。 作为二班的一员,张宏明表现突出,班组长自然感到自豪。 “确实不错,国家正需要像宏明这样的年轻人。” “宏明同志,只要把任务完成好,这个月的焊工班先进肯定是你。” 车间主任王志全点头认可,还对张宏明做出了承诺。 对人才必须给予激励,这样才能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刘海忠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以老资历自居,贬低张宏明。 没想到立刻就被现实狠狠打脸。 大家纷纷夸赞张宏明,刘海忠一时难以接受,心里也感到惊讶。 照这个势头,下次焊工考核,张宏明肯定能升为四级焊工。 这么年轻的四级焊工,肯定会受到领导重视。 如果表现持续出色,将来一定会成为技术骨干。 王全志特别强调,这批焊接任务必须在两天内完成。 大家纷纷点头答应。 安排好工作后,王全志就离开了车间。 “宏明,不错,偷偷练到四级焊工的水平了。” “再过几年,恐怕得我拜你为师了。” 二班组长把张宏明带到新工位,半开玩笑地说。 他心里也感到意外。 距离下一次考核只剩下十多天,一旦通过,张宏明的职称就能和他平起平坐。 班组长不再摆架子,反而主动示好,拉近关系。 “组长说笑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张宏明谦虚地笑了笑,没有一丝骄傲。 “好,踏实稳重,是块搞技术的料。” “我也得去干活,回头再聊。” 作为四级焊工,班组长也要参与这次重要任务。 等班组长离开后,张宏明握紧焊枪,专注地投入工作。 过了一会儿…… “宏明,吃饭了,一起吗?” 班组长走过来招呼道。 现在他对张宏明的态度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等焊工考核结束,张宏明的职称就能和他平起平坐。 年纪轻轻,技术却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班组长。 以后的发展,肯定比他强。 趁吃饭聊天的机会,正好拉近关系。 —— “组长,我带饭了。” “你先去吧。” 张宏明推辞道。 “行,那我先走了。” 班组长摆摆手,朝食堂走去。 张宏明走到班组休息区,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饭盒。 香喷喷的五常大米,配上三个金黄酥脆的煎蛋。 蛋油渗进米饭里,香味更加诱人。 刘海忠板着脸经过,看到张宏明正在吃饭。 仔细一看—— 好家伙,三个煎蛋!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食堂跑去。 —— 轧钢厂食堂。 傻柱站在打饭窗口后,紧紧握着铁勺。 时不时甩两下胳膊。 因为被张宏明踢了一脚,肚子还隐隐作痛。 在贾家门口冻了一夜,全身都不舒服。 “师父,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不今天我来打饭吧。” 马华凑过来,语气很恭敬。 傻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马华,另一个是个小胖子。 但他从不教他们真正的手艺,总是留一手。 马华性格实在,干了两年多还是个学徒工。 他希望傻柱能教他真本事,好提升自己的工作级别。 所以他一直刻意讨好傻柱。 “不用,今天我来打菜,得好好治治那个小兔崽子。” 傻柱冷哼一声。 “那师傅您来吧。” 马华明白傻柱又要耍他的颠勺把戏了。 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不一会儿,工人们陆续来到食堂排队打饭。 秦淮如也来了。 她四处张望。 看到钳工班的熟人,便顺势加入了队伍。 “秦淮如,上午怎么没见到你?” 郭大撇子伸手拍了拍秦淮如的背。 脸上露出占便宜的得意表情。 说是拍,其实是在趁机摸了两下。 “家里有点事,忙着呢。” 秦淮如没有计较,随便应了一声。 只有在傻柱面前,她才装出一副贞洁的样子。 别人给她几个馒头,就能对她动手动脚。 傻柱每天给她带饭盒,却只能碰碰手指头。 秦淮如就这样吊着傻柱。 而傻柱也乐在其中。 因为插队,很快轮到秦淮如了。 “傻柱,张宏明来打饭了吗?” 秦淮如问。 “还没呢,这小子肯定还在干活。” “人是铁,饭是钢,他总得来我这儿报到。” “看我怎么收拾他。” 傻柱很有信心。 秦淮如轻笑着掩住嘴。 她知道傻柱这手颠勺的本事有多让人讨厌。 那些被克扣饭菜的人,又气又没办法。 想到张宏明待会儿要吃亏,秦淮如心里暗暗高兴。 “对了,我按你说的找了个木匠,他已经到了咱们院子。” “他说今天就能修好大门和椅子,这事真得谢谢你。” 秦淮如接着说。 “哎哟,这点小事还说什么谢。” “这么见外干嘛。” 傻柱咧着嘴,心里美滋滋的。 他给秦淮如舀了一大勺菜。 秦淮如盖上饭盒。 捧着饭盒,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么多菜,要是被其他工人看见,不太好。 傻柱一边打菜,一边往队伍里张望。 但始终没看到张宏明的身影。 “傻柱,看什么呢?” 刘海忠走到窗口前。 “二大爷,张宏明那小子呢?” “他不来吃饭了?” 傻柱等得火冒三丈。 “张宏明今天自己带饭了。” “我刚才过来时,他在班组休息区吃着呢。” “你想搞鬼,没门儿。” 刘海忠一眼就看穿了傻柱的打算。 他冷笑着说道。 “这小子,还挺精明。”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来食堂吃饭。” 傻柱一边骂着,一边把菜打给了刘海忠,然后把铁勺往旁边一放。 他叫来马华替自己。 傻柱越想越气。 他全身都疼,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为了少给张宏明打饭,傻柱在窗口站了半小时。 打了这么久的饭菜, 结果张宏明根本没来。 早上对秦淮如说的大话,这下全泡汤了。 傻柱觉得更疼了,心里堵得慌。 叮叮叮! 轧钢厂下班铃响了。 工人们纷纷走出车间。 傻柱用网兜装了两个饭盒,拎着往外走。 今天伙食清淡,他多带了一份。 易忠海朝焊工班那边望了几眼,心里有点疑惑。 下班时间到了,焊工们还在干活。 “易师傅,你看什么呢?”一位老钳工问。 “焊工班那边,今天怎么还不走?”易忠海有些奇怪。 “厂里接了个大单子,他们任务重,忙得很。” “说起这个,还有个新鲜事。” “焊工班出了个能人,二十出头,有二级焊工证,却干起了四级的活儿,连主任都惊讶了。”老钳工边说边聊。 老工人平时没事就爱唠叨, 厂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传得很快。 张宏明今天在主任面前露了脸,已经传开了。 “是吗?二级焊工干四级的活儿,确实有点本事。”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易忠海来了兴趣。 “好像是姓张……叫什么明的吧。”老钳工记不太清。 “呵,这小子确实不简单。”易忠海心里一沉,马上想到张宏明。 但随即又否定了。 张宏明一年半前才升到二级焊工,再怎么学,最多也就那个水平。 离四级还差得远,不可能是他。 “对了,那年轻人和刘海忠住一个院。” “刘海忠跟你不是同一个院的吗?你该认识他。” “易师傅,恭喜,你们院出了个好苗子!”老钳工笑着说。 “是,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易忠海再也无法否认,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他勉强说了几句,便赶紧离开了。 张宏明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四级焊工的技术。 只要通过考核,四级职称就稳了。 易忠海心想,自己得好好留意这个年轻人。 “要是能让张宏明给我养老就好了。” 这个想法突然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四合院,贾家门前。 破旧的大门已经修好了。 门框用钉子重新加固,断裂的地方换上了新木头。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眯着眼休息。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木匠,脚边放着工具包,一脸焦急。 他是秦淮如请来修门的,顺便还修了两把椅子。 活儿中午就干完了,可到现在工钱还没给。 “贾家嫂子,一共六块钱,您赶紧给我吧。” “天都黑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木匠弯着腰,急得直搓手。 不是他不想走,但贾张氏就是不给钱。 如果拿不到工钱,今天就白干了。 “急什么急!” “等我儿媳妇回来,你找她要钱。” “六块钱还能骗了你?大男人这么小气,丢不丢人?”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这点钱,催得那么紧,听着就烦。 “那您儿媳妇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今晚不回来,我总不能在这儿过夜吧?” 木匠火气上来。 干完活拿不到钱,还要被数落,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回来了。” “再等一会儿。” 贾张氏满不在乎。 木匠无奈地摇头。 早上秦淮如来找他,说是傻柱介绍的。 有生意上门,又是熟人托付,木匠自然认真对待。 没想到活干完了,老太太却赖着不给钱。 他不能动手打人,只能继续等着。 秦淮如走到院门口,看到修好的大门,点了点头。 心想傻柱推荐的人确实靠谱,干活利索。 “我儿媳回来了,你找她要钱。” 贾张氏对木匠说完,又大声喊:“淮如,修门花了六块钱!” “六块呀。” “妈,我记着了,过两天给您蒸白面馍。” 秦淮如笑着回应。 她只请了半天假,把木匠带回家后就去厂里了。 想着等活干完,让婆婆出这笔钱。 “行,我就想吃这口白面馍。” “你还算有孝心,没白盯着你一天。” 贾张氏笑眯眯的。 而木匠却脸色难看——修门时老太太一直挑毛病,说这里不牢、那里不齐,吵得他头疼。 “贾家媳妇,大门和两把椅子都修好了。” “一共六块钱,您给吧。” 木匠急着催促。 “我付钱?” 秦淮如怔住了。 “您婆婆说等您回来结账。” “我从中午等到现在,您行行好。” 木工师傅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焦急。 中午时,贾张氏连饭都没给他吃。 他饿着肚子干了一下午活。 活干完了,贾张氏却不愿给钱,木工师傅想走又不敢走,留下来也无处安身。 此刻饿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唉,我手头也没钱了。” “妈,您先垫付师傅的工钱,等我发了工资就还您,行吗?” 秦淮如试着商量。 “我要是有钱,还能让他等到现在?” “你别罗嗦了,赶紧把钱给人家,别在这儿烦我。” 贾张氏满脸不耐烦,语气生硬。 “妈,我真的拿不出钱。” “之前东旭出事,厂里不是……” 秦淮如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啪!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打在秦淮如脸上。 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我的钱!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 “秦淮如,你要是再敢打这笔钱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 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了事故,厂里赔了三百块钱。 这笔钱一直被贾张氏紧紧攥在手里。 那是她的养老钱。 谁都不能动,连提都不能提。 “妈,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修门的钱怎么办?” 秦淮如捂着脸,低头不语。 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第6章 第六章 “关我什么事?人是你叫来的,你自己想办法。” 贾张氏转身往屋里走。 反正门和椅子都修好了。 她就是不给钱,木工师傅能把她怎么样? “哎,你们婆媳俩的事我不管。” “可我的工钱总该结吧?” 木工师傅急了。 从中午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上,被贾张氏耍得团团转。 木匠师傅一直在等秦淮如回来结工钱。 可秦淮如回来了,还是没打算给钱。 木匠实在忍不下去了。 “师傅,要不这钱过几天再给?” “等发了工资,我一定补上。” 秦淮如想拖时间。 其实她口袋里有钱。 如果开工前就让付钱, 她可能也就给了。 现在门窗桌椅都修好了, 贾张氏死活不肯出钱, 秦淮如也打起了小算盘。 “这哪行!我就靠这点手艺吃饭。” “要是都像你这样,我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木匠大声喊道。 “那您说怎么办?” “我们孤儿寡母,实在不容易。” 秦淮如装出一副苦相。 她惯用的手段—— 反正我们是弱势,你不敢动我。 “好家伙,今天总算见识了。” “工钱要不回来,这些东西是我修的,我得拿走。” 木匠从工具包里掏出螺丝刀, 直奔贾家大门。 三下五除二开始拆门板。 “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秦淮如顿时慌了。 “没钱就拿门抵债!” “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来我家取门。” 木匠动作麻利。 不一会儿就把大门卸了下来, 扛在肩上就要走。 “哎哟!快放下!” “这是我家的门,你敢拿走我就去告官!” 贾张氏急得跳脚。 这大晚上的没门怎么过。 咚! “告!现在就去!” “快点!” 木匠把门板放在地上。 “师傅,你搬走也没用,等我家有钱了,一定给你结账。” 秦淮如轻声劝道。 “你们不报官是吧?那我报!” “什么人!傻柱那王八蛋呢?给我揽的什么烂活!” 木匠气得直跺脚。 一大早就来干活,午饭都没吃上。 为了讨工钱硬等到下午。 光听两个女人唠叨。 “谁在背后说闲话?” 正巧傻柱提着饭盒过来。 “傻柱!你给老子介绍的什么客户!” 木匠抓住正主发牢骚。 院子里的人刚下工不久。 听到贾家门前吵闹,都围了过来。 听完木匠的抱怨, “贾家婶子,人家干活了,工钱该给。” “就是,要是都这样赖账,咱们院的脸往哪搁?” “这事太缺德,难怪师傅要拆门抵债。”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贾家。 “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漂亮,你们倒是掏钱!” 贾张氏叉着腰对人群喊。 “又不是我家换门,凭什么我出钱?” “真厚脸皮,我欠你们贾家的?” 众人针锋相对。 贾家门前吵得沸沸扬扬。 张宏明刚进院子,正赶上这出戏。 他站在一旁看热闹, 嘴角带着看戏的笑意。 “贾家这事确实不对。” “不过他们真的困难,要不您宽限些日子?” 傻柱弄清楚后, 反而觉得木匠小题大做。 贾家确实拿不出钱来。 木工师傅气得直跺脚:“傻柱,你真行,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这事没完,我今天必须报警!”木工师傅愤愤地说,后悔自己看走了眼。他没想到,平时熟识的傻柱不但不帮忙,反而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 易忠海出面调解:“院里的事就在院里解决,别去派出所。刚才的事我都听见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位是我们院的壹大爷,大家都听他的。”傻柱向木工师傅介绍道。 “我只要六块钱工钱,拿钱就走!”木工师傅坚持道。 易忠海转向贾家人:“贾家嫂子,淮如,你们商量一下凑六块钱出来。人家干活,该给的钱就得给。”连他都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天下哪有这样办事的? 秦淮如先开口:“我这儿只有三块钱。” 贾张氏想了想,也说:“我这儿只有一块两。” 傻柱帮着劝:“师傅,您看贾家这情况,孤儿寡母不容易。要不您收五块算了?” 木工师傅有些动摇,他确实被贾家人折腾得够呛。贾张氏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招高明,拖到现在还能省一块钱。 “少一块都不行!”木工师傅突然又强硬起来,“一毛钱都能买两个鸡蛋呢!再说等了一下午,到头来还少拿一块钱,想想就憋屈!” 张宏明脸上带着笑说道: “一分钱都不能少。” 木匠想起贾家人的刁难,火气更大了。 “张宏明,就你话多。” 傻柱气得直跺脚。 眼看木匠快要松口了,张宏明突然插话搅局。 “缺德玩意儿早晚遭雷劈。” 贾张氏急得直跳脚。 “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倒是有些人总想占便宜,那才要遭报应。” 张宏明语气平静,根本不把贾张氏的咒骂当回事。 “张宏明,你少说几句。” “贾家嫂子,你们出三块钱,这事到此为止。” 易忠海沉声喝道。 贾张氏终于撑不住了,被众人指责得抬不起头。 婆媳俩各自拿出三块钱。 木匠接过钱,拎起工具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家门还没装上呢!” 秦淮如在后面喊。 木匠早就跑不见了,心里发誓再也不接贾家的活。 干活时受气,要钱时更受气。 看完热闹,张宏明开门进屋,拿着竹竿取下屋檐下的筛子。 满满一筛子腌好的鱼肉片,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么多鱼肉,你可真会享受。” 闫阜贵羡慕地咂嘴。 “这些够吃半个月了吧。” “要不要来我家,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喝两杯?” 许大茂热情邀请。 晒好的鱼干用油煎香,配上姜蒜芹菜最是下饭。 那味道真是妙不可言。 绝佳的下酒菜。 “改天一定要尝尝嫂子的手艺。” 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刘海忠眼中闪过羡慕,心里盘算着回家让老伴也买条鱼回来。 照着张宏明的做法做。 “张宏明,你哪来这么多鱼?” 贾张氏眼睛瞪得圆圆的。 恨不得从眼眶里伸出两只手,把那些鱼全抢过来。 “关你什么事。”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我瞧你像特务,不然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又是鱼又是肉的,你哪来这么多票?”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开始扣帽子。 “贾家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闫阜贵连忙提醒。 建国初期,潜伏的特务很多。 这些人暗中破坏,窃取情报,严重阻碍国家建设。 是重点打击对象。 一旦发现,绝不留情。 张宏明心里一紧。 偶尔吃顿好的倒也没什么。 要是天天大鱼大肉,院里人难免起疑。 特别是贾张氏这种眼红的人,保不准会去举报。 “宏明,你这鱼确实多了些,给大家说清楚,省得大家猜忌。” 易忠海也开口询问。 “这两条鱼是我从什刹海钓鱼的人那儿买的。” “四毛一斤,花了六块钱。” 张宏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话。 大家听完都觉得合理。 什刹海是个大湖,里面鱼多得很。 刮风下雨都有人在那儿钓鱼。 别说张宏明去什刹海买鱼,他们自己也去过那儿买过。 不过一般花个两三块就到头了。 六块钱也太多了,真舍不得花。 “六块钱?你哪来这么多?” “你的钱也不干净吧。” 贾张氏满脸怀疑。 “老太婆,我现在是轧钢厂二级焊工,月薪37.5。” “你整天在家养膘,啥也不干,还喊穷,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张宏明冷笑着说。 “二级焊工有啥了不起?天天大鱼大肉,我看你能撑几天!”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呵,马上焊工考核,等我升职加薪,顿顿大鱼大肉都不成问题。” “劝你别眼红,不然馋死你。” 张宏明笑眯眯地说。 这些话,他故意让全院人都听见。 以后他吃得好,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年轻有为,技术过硬,家里就他一个。 吃好点怎么了? “哼,工厂是你家开的?说升就升?我家秦淮如干了几年还是学徒呢!” “你要能升职,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你这辈子也就二级焊工的命,连媳妇都娶不到!” 贾张氏满脸不屑。 “就算一辈子当二级焊工,也比你过得好。” “晚上我做香煎鱼块,别在我家门口转悠。” 张宏明语气平静。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 心里盘算着,今晚非得偷走他家的鱼不可。 “张宏明,考核还没开始呢。” “做人别太狂,万一没考上,多丢人。” 傻柱看不惯他那副得意样。 “傻柱,明天你去厂里打听一下,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焊工。” “不说了,我得回去烧鱼,没空跟你们闲聊。” 张宏明拎着竹筛,转身进了屋。 该放的风声,他已经放出去了。 剩下的就让大伙儿自己琢磨吧。 果然。 院子里的人听了张宏明的话,心里都起了疑。 “张宏明现在焊工几级了?二大爷,你知道吗?” 傻柱回头问易忠海。 白天他在厂里只在后厨忙活,根本没听说张宏明的事。 “我不清楚。” 刘海忠甩手就走。 根本不想提这事。 想起白天那件事,刘海忠脸上有些挂不住。 “哟,还急了?” “我们院在轧钢厂上班的不少,有谁知道内情?” “我今天非得弄清楚,张宏明到底有多本事,整天神气活现的。” 傻柱大声喊道。 “他有什么本事!二级焊工就到头了!” 贾张氏撇着嘴帮腔。 “行了,都少说两句。” 易忠海皱着眉头。 “一大爷,你给透露点?” “说说呗。” 傻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易忠海。 “今天张宏明在车间,干的全是四级焊工的活。” “主任很满意,等考级时,大概能评上四级。” 易忠海说了实话。 这事早晚瞒不住,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合适。 “四级焊工?不可能吧?” “宏明才多大,就能干四级工的活?” “四级工月工资多少?” “四十七块五,宏明这次可真出息了。” “工资这么高,他一个人住,买肉都能顿顿吃饱。” “谁那么浪费钱,宏明还得攒钱娶媳妇呢。” 大家都惊呆了。 二十出头就当上四级焊工,实在太厉害了。 端着铁饭碗,吃穿不愁。 闫阜贵眼珠直转,不停地往张宏明屋里看。 许大茂满脸嫉妒。 贾张氏脸色阴沉。 低着头跑回家。 秦淮如脑袋发懵。 张宏明才干了三年,就要升四级焊工了。 她还是个钳工学徒。 迷迷糊糊回到家。 听见贾张氏在骂人。 “要不是东旭出事,现在也该是四级钳工了。” “怎么死的不是那个缺德的,偏偏是我家东旭?” “老天爷真是没眼!” 贾张氏哭喊着。 这全是她自己想多了。 贾东旭根本没死。 就他那偷奸耍滑、爱占便宜的毛病,现在也就是个二级钳工。 秦淮如和贾张氏一样,干活懒散,心思不正。 “妈,别哭了。” 秦淮如劝道。 “你看人家张宏明,马上就能升四级焊工了。” “再看看你,还是个学徒工,笨得跟猪似的。” “看着就烦。” 贾张氏一边骂秦淮如,一边抹眼泪。 听说张宏明要升四级焊工,贾张氏彻底气坏了。 秦淮如白了贾张氏一眼,去找傻柱。 “傻柱,我家门板还扔在那儿呢。” “能帮个忙不?” 秦淮如请求道。 “行,这就给你弄。” “饭盒给你,今天的。” 傻柱把饭盒塞给秦淮如。 手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两个饭盒,他留一个,另一个给了贾家。 “棒梗看见张宏明晾的鱼干了,非要吃。” “最后一点钱都给了木匠。” “能借我点吗?” 秦淮如接过饭盒,眼睛一挑。 “好,给你三块。” 傻柱心里一热,迅速掏出钱递过去。 手指顺势划过她的手心。 “柱子,你真好。” 秦淮如捏着钱,收回手。 转身就往贾家走。 又吃又拿,她脚步轻快起来。 “快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刚进屋,贾张氏就凑过来。 棒梗也扒着饭盒看。 掀开盖子,还是清炒白菜之类的东西。 “这傻柱打的什么主意?净拿这些糊弄我们。” “是不是半路把肉吃了?” 贾张氏脸色难看。 “领导没开小灶,他哪来的肉?” 秦淮如替傻柱解释。 “他是食堂的,私下做点有什么不可以?” “胆小鬼!丑八怪!缺心少肺!” “活该一辈子打光棍,早晚断子绝孙!”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秦淮如咬着嘴唇不说话。 其实她也生气——傻柱总是带些剩菜回来。 但再差也是白得的。 要是真为了这个翻脸,以后连剩菜都没得吃了。 “明天告诉傻柱,没肉就别来了!” 贾张氏越说越气,把饭盒重重放在桌上。 好像傻柱偷了贾家的肉一样。 “我去把饭热一下。” 秦淮如端着饭盒走向灶台。 张宏明家里。 “叮!宿主深夜打扰寡妇家门,后续影响奖励正在计算。” 机械提示音在张宏明脑海忠响起。 “迫使贾张氏拿出三元,获得负面值3点。” “让秦淮如拿出三元,得到负面值1点。” “没想到事情后续发展也能带来奖励,倒是有趣。” 张宏明暗自高兴,陷入思索。 那老婆子最是吝啬。 让她掏出三块钱,简直像割她的肉。 获得三点负面值很正常。 但秦淮如只有一点负面值。 这让张宏明有些疑惑。 别看她表面柔弱,其实心肠最狠。 若论做坏事,秦淮如比谁都狠。 剧中,傻柱对秦淮如可谓倾尽所有。 而秦淮如呢? 硬是拖了傻柱十多年。 第7章 第七章 先是说婆婆不同意,傻柱只好给贾张氏一大笔钱才换来同意。 接着又以棒梗反对为由,让傻柱苦等。 直到棒梗长大,两人才在一起。 更可恶的是秦淮如暗中做了节育。 若不是聋老太太设计,把娄小娥和傻柱关在一起,让他尝到男女之情。 傻柱恐怕要被这女人害得断子绝孙。 此女心肠之狠毒可见一斑。 “叮!宿主散布焊工晋升消息,成功打击对手,奖励结算中。” “贾张氏情绪失控,获得负面值2点。” “傻柱……1点。” 易忠海、刘海忠、秦淮如各贡献一点。 “原来让人崩溃也能得奖励,这就更有意思了。” 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机制让他能时不时收获一些负面情绪值。 院子里住着这么多品行不端的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负面情绪收集场。 今日入账10点,加上昨日结余的8点。 现在负面情绪值总计18点。 张宏明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 “系统,来一次抽奖。” 他下达指令。 “叮!抽奖完成,恭喜获得‘臭气符’一张。” 听到系统提示,张宏明皱了皱眉。 这“臭气符”是什么东西。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这张符咒。 臭气符:青铜级道具,可对指定目标使用。 中招者将持续排放臭气六个时辰。 张宏明面部肌肉微微抽动,这符咒可真够损的。 随手将符咒收进储物戒指。 他挑了十几块鱼肉盛在碗里。 剩下的全部存入储物空间。 对于棒梗的为人,张宏明早有了解。 号称四合院“神偷”。 就没有这小子不敢顺的东西。 张宏明自然要多加防范。 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床单被罩全都拆了下来。 全部扔进洗衣桶里。 然后走到前院。 整天做氩弧焊,工装上满是焊接的烟尘味,穿起来很不舒服。 到了前院,张宏明开始打水,打算先把衣服泡一泡,等晚饭后再洗。 “宏明,要洗衣服?” 秦淮如也拎着一个洗衣桶走过来搭话。 她桶里的衣物和被褥堆得更高,全是昨晚棒梗和当当尿床弄的。 这些家务活,贾张氏是不会做的,都落在了秦淮如身上。 张宏明没说话。 “正好我也要洗衣服,顺道帮你搓一下吧。” “大男人干这个不合适。” 秦淮如笑着说道。 “不用了。” 张宏明瞥了她一眼,直接拒绝。 院子里人多,秦淮如只给傻柱洗过衣服。 现在突然热情,张宏明觉得她不怀好意。 寡妇来给光棍洗衣服,传出去肯定让人议论。 秦淮如不在意名声,但张宏明还得娶媳妇,不能让她惹事。 傻柱那家伙还傻乎乎地以为秦淮如对他好,却不知这女人是故意断他的姻缘,让他当一辈子的血包,吸个精光。 “顺手的事儿,跟姐还客气啥。” 秦淮如不死心,伸手就要拉洗衣桶。 “说了不用。” 张宏明一把按住桶沿。 秦淮如尴尬地收回手。 “真想对我好,咱就来点实在的。” “夜里来一场实弹。” “反正你戴着环,咱俩都痛快,怎么样?” 张宏明直接挑明。 “你……” “臭流氓!” 秦淮如吓得转身就跑。 她上环的事,怎么会被张宏明知道? 这是她和婆婆才知道的秘密。 没想到被当众戳破,她心里慌了。 担心这事传出去。 一个寡妇为什么要上环? 肯定是要出去乱搞。 张宏明说的那些话,她顾不上羞耻了。 “想拿捏我?你还差得远。” 看着秦淮如离开的背影,张宏明冷笑一声。 要是给她甜头,怕是会被榨干。 光靠哄人就想拴住他?做梦。 打好一桶水放在墙角,张宏明转身回屋。 该做饭了。 一天忙下来,肚子早就饿了。 今晚做香煎鱼块配鸡汤。 鸡是系统每天奖励的芦花鸡,他拎起一只就剁了下锅。 闫阜贵家。 “张宏明捞那么多鱼,一个人哪吃得完?” “能分点给我们就好了。” 闫解成盯着竹筛里的鱼,不停地咽着口水。 “人家有本事,吃鱼吃肉都是应该的。” 闫阜贵端着碗坐上桌。 碗里躺着一块红烧肉。 是昨晚张宏明送的。 闫阜贵只吃了块,把另一块留到现在。 闫解成低着头。 他还是个学徒工,工资连轧钢厂的零头都比不上。 和张宏明差得远了。 “想吃鱼有个法子。” 闫阜贵眼睛一转,打起了主意。 “什么法子爸?” 闫解成赶紧凑过来。 “张宏明的脏衣服都堆在井台边。” “要是我们给他洗了,趁他吃饭时送过去……” 一百 “他肯定会有表示。” 闫阜贵心里盘算着。 “哎哟,爸,您说得对!” “莉莉,快去把张宏明的衣服洗了。” 闫解成兴奋地催促。 “洗没问题,但你别到处说。” 于莉对张宏明印象不错——人长得帅,个子高,有男子气概。 给她洗衣服,她心里也愿意。 “我怎么会说?你快去吧!” 闫解成连连保证,继续催促。 于莉走到水井边,开始洗张宏明家的衣服。 而这一切,张宏明完全不知情。 灶台上,汤锅里炖着鸡汤。 另一口热锅倒油,等油热后,放入稍微晒干的鱼块。 轻轻翻动几下,鱼块就熟了,外皮金黄酥脆。 再加点热水,撒上葱姜蒜和盐,翻炒几下—— 一盘香煎鱼块出锅,香气扑鼻。 贾家屋里。 棒梗使劲闻着空气中的香味。 “那个缺德的家伙又在家里吃独食!” “天天这样吃,不怕撑死!” 贾张氏恶狠狠地骂着。 秦淮如脸都红了,偷偷看了棒梗一眼,庆幸孩子还小,听不懂这些脏话。 “妈,我想吃煎鱼……” 棒梗委屈地说。 “昨天不是刚吃过鱼吗?老吃鱼对身体不好。” 秦淮如随便敷衍。 “昨天的鱼我都吐了!” “都怪奶奶,喷了我一脸,恶心死了!” 棒梗想起昨天的事,又觉得反胃。 “你当时吐我一脸,我也没计较。” 贾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 说起这事她就火大。 那条用耳光换来的鱼,弄掉了她半颗牙,鱼刺差点要了她的命。 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奶奶,我想吃煎鱼。” 棒梗又开始闹腾。 秦淮如叹了口气。 其实贾家的饭菜不算差。 可棒梗总是不满足。 一闻到别人家炖肉就馋得不行。 昨天闹着要吃鸡,今天又想吃鸭。 秦淮如再能干,也做不出这么多花样来。 “明天给你煎鱼吃。” 贾张氏突然开口说。 “真的吗?” “您可别骗我!” 棒梗一下子来了精神。 “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件事办成了,咱们能吃三五天。” 贾张氏显得胸有成竹。 棒梗明白过来,咧嘴一笑,低头吃饭。 “妈,不能动张宏明家的东西。” “傻柱家拿点零食没关系,人家不会在意。” “要是动了张家的,肯定要惹上麻烦。” 秦淮如忍不住提醒。 “胡说什么!我能教孩子偷东西?” 贾张氏眉毛一挑。 心里却想着: 不过是让孙子拿回本该属于贾家的东西。 当年该死的是张宏明。 是东旭替他挡了灾。 现在张家的一切,都该是贾家的。 秦淮如不再多说。 低头吃着饭。 她还要等一会儿去洗衣服,整天忙个不停,实在没时间照看棒梗。 易忠海家里。 “这香味真香,老易,明天我也去集市买条鱼回来给你下酒。” 壹大妈推开窗,闻了闻,说道。 “不用了,像张宏明那样大吃大喝容易招人记恨。” “我们又不是没钱,没必要学他。” 易忠海语气平静。 “说得对,年轻人毕竟还嫩。” “没人管教,做事总欠考虑。” 壹大妈点头同意。 作为八级钳工,易忠海每月工资九十九元,各种票据还能跟领导商量。虽然吃不了天天大鱼大肉,但家里从没断过荤菜。但他为人谨慎,常常在外买熟食带回家,或者做一些饺子、蒸菜之类气味不重的菜肴,很少在院子里做红烧肉或香煎鱼块这类味道浓的菜。关起门来吃,外人根本看不见,自然也不会招来闲话。 “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易忠海说。 “老易,你说咱们要是和宏明处好关系……” “这孩子将来能孝敬咱们吗?” 壹大妈突然问。自从听说张宏明要升为四级焊工,这个念头就在她心里盘旋很久,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易忠海没有马上回答。其实他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这么年轻的四级焊工确实少见。 “傻柱这些年一直停在八级厨师,全靠他爹传下来的手艺。” “跟宏明比起来,傻柱太不成器了。” 壹大妈继续念叨着。 “张宏明这人还得再磨练磨练。” “年轻人心气太高,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长大的。” 易忠海沉思了一会儿。 壹大妈不再说话。 她没有子嗣,让易家断了香火。 现在两人正为晚年发愁。 以易忠海的条件,再娶并不难。 但他始终没有舍弃原配。 壹大妈感激不尽,凡事都顺从丈夫。 “当初张宏明母亲去世时,我应该多帮衬些。” “如今他在轧钢厂站稳了脚跟,现在示好已经晚了。” 易忠海继续分析。 他知道主动讨好张宏明会失身份。 张宏明不像傻柱,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傻柱父亲离开后, 易忠海就像半个父亲一样照顾他。 因此,他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傻柱身上。 至于张宏明,他另有打算。 年轻人不是心高气傲吗? 先狠狠压一压,磨掉他的棱角。 等他没了锐气, 再出手相助。 这样就能牢牢掌握住他。 易忠海想得很清楚。 傻柱家里。 “几条破鱼也值得炫耀?” “我给领导做饭都没这么得意。” 傻柱闻着香味小声嘀咕。 何雨水默默地吃饭。 今天的饭盒里是食堂的剩菜, 她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停下筷子, 用力闻了闻。 “谁家在炖鸡汤?” “真舍得。” 何雨水眼里流露出羡慕。 她很久没吃过鸡肉了。 傻柱给领导做私房菜,剩下的荤菜总是被贾家拿走。 连何雨水都吃不上。 “明天我买只鸡,让你尝尝鲜。” “咱不嫉妒别人。” 傻柱撇了撇嘴。 堂堂一个厨子,自己的妹妹却馋别人家的鸡。 傻柱脸上有些挂不住。 张宏明家里。 桌上摆着两道菜。 一盘煎鱼块,一锅老鸡汤。 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要是搁在后来,这层油花肯定会被倒掉—— 嫌太腻。 可在这个年代,这油星子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张宏明盛了一碗五常大米饭。 就着煎鱼块开始吃起来。 这米饭真香。 粒粒分明,软糯弹牙,香气扑鼻。 光吃都能吃下两三碗。 配上这浓稠的鸡汤, 张宏明觉得,这日子也还过得去。 咚咚—— 正吃着。 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 张宏明皱着眉头问。 为了防着贾家纠缠,他早就把门插上了。 “是我,于莉。” 门外回答。 “莉姐?有事吗?” “哟,这不是我晾在井边的衣服吗。” 张宏明起身开门。 “想着你们男人做不了这些零碎的活儿。” “衣服我都给你洗好了。” “给你。” 于莉递过木桶。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莉姐吃饭了吗?过来一起吃点吧。” 张宏明提着木桶叫道。 “还真没吃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莉看了看桌上的饭菜, 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 除了金黄酥脆的煎鱼块, 还有一大碗鸡汤, 鸡肉堆得快要溢出来。 实在太香了。 “快坐下。” 张宏明利索地盛了碗饭递过去。 “天,你居然吃大米饭!” “我只是收拾了些东西,这伙食也太好了……” 于莉捧着碗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没认出这是五常大米, 如果知道,恐怕更会难为情。 “别客气,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正好莉姐来帮我解决。” 张宏明笑着转移话题。 心里想着,现在的女人真朴实, 在后世有些人眼里, 占男人大便宜是理所当然的, 还能编出各种节日要礼物。 便宜了还嫌小气, 转头就把礼物挂在网上传播。 可看看于莉, 不过是帮忙洗了几件衣服, 看到这么好的饭菜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觉得自己这点劳动配不上这样的招待。 这一对比,差距明显。 于莉夹起米饭尝了一口, 突然睁大眼睛惊呼: “张……宏明,这是什么米?怎么这么香?” “这事先不告诉你,等咱们熟了再说。” 张宏明故意留下悬念。 五常大米珍贵且少, 若被人知道难免有人眼红。 “好吧,那我不问了。” “这米饭也太香了,你真会过日子。” 于莉连吃了几口,忍不住夸赞。 这碗饭,绝对是她吃过最香的一顿。 “喜欢就多吃点。” “来,莉姐,尝尝这个鸡腿。” 张宏明夹了一块鸡腿肉放进于莉碗里。 于莉脸微微发红,但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吃了起来。 “对了,你刚才进屋早,没看见贾老婆子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挺有意思的。” 于莉笑着说。 “我是故意的,谁让她老惦记我的东西,让她难受一下。” 张宏明乐呵呵地说。 “你可真够坏的。” 于莉掩嘴轻笑。 两人边吃边聊,关系不知不觉更近了。 “不行了,实在吃不下了。” 于莉已经吃了两大碗米饭,菜也吃了不少,肚子撑得鼓鼓的。 “这几块鱼你带回去吧。” 张宏明主动说。 “这太不好意思了,我只帮你洗了衣服,又吃又拿的。” 于莉有些过意不去。 但想到闫家的人还等着她带点东西回去,空手回去不太好交代。 “客气什么,听我的,带回去。” 张宏明一把抓住于莉的手,把装着鱼的碗塞进她手里。 “行吧。” 于莉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张宏明。 她抱着碗快步走出张家院子。 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心跳如鼓。 这个人竟敢牵她的手,分明是故意的,真是个坏家伙。 不过确实长得挺帅,比她高很多。 刚才说话时那股气势真让人…… 于莉边走边想,往闫家方向走去。 第8章 第八章 刚到贾家门前。 “莉莉真有本事。” “碗给我,你歇会儿。” 还没反应过来,闫解成就把碗接了过去。 “哎——” 于莉话没说完,闫解成已经跑进屋里。 “我早说张宏明是个明白人,看见没?” 闫阜贵满脸得意。 “爸,您真神,什么都算准了。” 闫解成连连称赞。 “莉莉回来啦,今天你立大功了,快坐下吃饭。” 闫阜贵看到于莉进来,热情地招呼。 “我在张宏明家用过饭了。” “你们慢慢吃。” 于莉笑着拒绝。 “在张家没少吃吧?” 闫解成随口问。 “吃了两碗白米饭,好几块煎鱼,还有不少鸡肉。” 于莉回味着露出满足的表情。 “下次洗完衣服让我去送。” 闫解成眼珠一转,凑近说。 “想得美!” 于莉立刻瞪他一眼。 “这小子伙食可真不错。” 光是听她说,闫解成就羡慕不已。 闫家四个孩子,全靠闫阜贵当老师的工资过活。 家里连细粮都要换成粗粮才够吃。 像白米饭这样的精细食物,闫解成也很少能吃到。 更别说煎鱼和炖鸡了,平时根本吃不上。 只有过年才能尝到一点肉。 “人家张宏明每月工资37块5,等升到四级焊工,就能拿到47块5。” “吃点肉算什么?” “你要是有出息,天天吃肉,我也能跟着享福。” 闫阜贵一边数落一边说。 闫解成顿时垂头丧气。 贾家屋里。 秦淮如一边洗碗一边叹气。 晚饭时棒梗一直闹腾——一会儿要吃煎鱼,一会儿又要啃鸡腿。 好不容易才哄住。 真累。 她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棒梗正和贾张氏头碰头嘀咕,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奶奶,去那缺德鬼家偷鱼肯定能成!” “可他家天天锁门,我进不去。” 棒梗挠着头。 此时的“盗圣”还没练出手艺,一把锁就把他难住了。 “早想好办法了。” “明天保证让他锁不上门。” “我给你望风,你进去把好吃的都拿走。” 贾张氏一脸得意。 “真的?” “那缺德鬼家鱼肉多得很,拿多少合适?” “今天还看见他吃鸡,要是屋里还有烧鸡……” 棒梗眼睛发亮。 骨子里的“偷王”本性开始躁动。 “看到什么拿什么!” “一块肉都不留才解恨!” 贾张氏恶狠狠地虚抓一下。 “他不会报警吧?” 棒梗还是有些害怕。 “报警又能怎么样,咱们死不承认,那缺德玩意儿就算猜到是咱们干的,也只能干瞪眼。” 贾张氏咧嘴冷笑。 “行,就这么定了。” 富贵险中求,棒梗一咬牙,决定豁出去干一票大的。 只要成功,鸡鸭鱼肉随便拿。 张宏明吃完饭,随手洗了碗。 接着把衣服和床单晾好。 拿着一本技术书,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翻看。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 成家的忙着生孩子。 单身汉只能早早钻进被窝。 太阳还没落山,张宏明就靠看书打发时间。 张宏明研究的是焊工技术手册。 现在他是七级焊工,还想再进一步。 如果能评上工程师,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整个轧钢厂,工程师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连厂长杨亮平见了都得客气点。 最厉害的工程师都在研究所任职,工资照发。 他们的主业不是搞科研就是教书,日子过得相当舒服。 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张宏明有夜视能力,却仍拿着书不放。 “宏明,天都黑透了还在看书?” 邻居笑着打招呼。 “哎呀,看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张宏明随口应了一声。 合上书准备回屋,却把小马扎留在外面。 贾张氏看到张家门前的小马扎, 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冲过去一脚踹了上去, 最后整个人跳上去猛踩。 贾张氏想着要把这张小马扎弄坏。 最好让张宏明下次坐上去时摔个四脚朝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吱呀—— 张家大门突然打开了。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贾张氏, 突然看到张宏明出现在门口, 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她原本站在小马扎上,这一退直接踩空, 脚踝立刻扭伤。 “哎哟!” 她痛叫一声, 双手在空中乱挥, 身体一晃, 骨碌碌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摔得眼前直冒金星。 “张宏明你疯了吗?大半夜跑出来吓人?” “我脚都扭了,今天不赔钱别想完事!” 贾张氏大声叫骂。 张宏明没说话, 弯腰捡起小马扎仔细检查, 嘴角微微抽动。 在贾张氏的重量下, 小马扎三条腿都松了, 稍微一歪就散了架。 这老女人果然有鬼。 “妈,您没事吧?” 秦淮如慌忙跑出来。 “张宏明你一个大男人欺负老太太,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也跟着喊。 这一吵闹, 院子里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出什么事了?” “半夜吵什么?” 易忠海沉着脸走出来。 “壹大爷,我听见婆婆喊才出来的。” “一来就看到她倒在张家门口。” 秦淮如心里清楚,故意误导大家, 话里话外暗示是张宏明推倒了贾张氏。 “贾家嫂子,你给大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忠海问。 “壹大爷,还用问吗?” “肯定是张宏明打了贾家婶子。” 傻柱急着替贾家说话。 “对,就是张宏明推的我!” “我不过是从他家门口路过,他突然冲出来推我,要不是我命大,这一跤非得摔死不可。” “张宏明必须赔钱!” 贾张氏决心讹人。 “宏明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贾家嫂子再不对,也不能这么狠。” “年纪大的人,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着, 都觉得张宏明太不像话,简直无法无天。 “张宏明,你有什么要说的?” “你和贾家嫂子有矛盾没错,但这么做太不地道。” “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易忠海暗自得意,觉得抓住了整治对方的机会。 “这老女人半夜不睡,专门来毁我小马扎。” “马扎都被她踩坏了。” “我开门一看,她正站在马扎上,怕被发现想逃,自己从台阶上摔下去的。” “完全是自找的。” 张宏明晃着散掉的马扎,平静地说。 这话让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听起来好像是张宏明说得更有道理。” “肯定是这样,贾家嫂子干得出来。” “刚才我还想不通,半夜三更她怎么会在张家门口,现在全明白了。” “自己做坏事栽跟头,还能怪谁?” 在场的人都清楚,谁对谁错。 易忠海看了贾张氏一眼,心里盘算着。 他觉得张宏明说的是实话。 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他还要再想想。 “胡说八道!就是张宏明推的我,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向着他!” 贾张氏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声骂。 “张宏明,现在事实是贾大妈在你家门口摔伤了。” “你说她是自己摔的,有什么证据?” 傻柱大声喊。 压过了周围人的议论声。 “真是笑话,老太婆摔了反倒要我证明清白?” “傻柱,我现在去你家门口摔一跤,说是你推的,你能证明不是你干的吗?” 张宏明冷笑。 他才不会上傻柱的当。 “既然你证明不了这事和你没关系。” “那就得赔钱!” 傻柱蛮不讲理地附和。 “对!必须赔钱!” “至少得赔……二十块!” 贾张氏龇牙咧嘴地说。 疼得连站都站不稳。 “赔你祖宗!老不死的,我就不赔,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宏明火冒三丈。 这老太太实在太讨厌了。 “大家来看看!” “张宏明欺负我们贾家没有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开始撒泼。 往张宏明头上扣罪名。 “张宏明,你太过分了!” 秦淮如满脸愤怒。 “张宏明,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撸起袖子。 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下。 “来傻柱,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宏明挥手示意。 上次交手时两人势均力敌。 如今张宏明脱胎换骨,已经掌握了形意拳的精髓。 正想找傻柱试试身手。 易忠海这次没有阻止。 他也觉得该让傻柱给张宏明点教训。 不然这小子真要无法无天了。 围观的四合院居民纷纷后退。 生怕被两人的打斗波及。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其他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在这个没什么娱乐的年代,打架最是吸引人。 “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傻柱冲上前,抬腿就向张宏明踢去。 上次用拳头吃了亏,这次他改用腿法。 “蠢货。” 张宏明不动如山,从容应对。 掌握了形意拳的他,看傻柱浑身都是破绽。 闭着眼睛都能想出十种方法制服对方。 他轻巧侧身避开。 随即抬腿一记崩劲,正中傻柱胸口。 这一脚他只用了三成力道。 生怕全力会要了傻柱的命。 在没学形意拳之前,他就能踢飞贾家的大门。 如今结合拳法,要让人送命并非虚言。 一声巨响。 傻柱被踹出几米远。 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胸上。 “傻柱,就你那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耍横?” “之前懒得跟你计较。” “今天非要让你知道,老子不是你能招惹的!” 张宏明一脚踩在傻柱胸口,冷冷地看着他。 今天,他就要用傻柱立威!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之前张宏明和傻柱打过一招,就被易忠海拉开。 大家觉得,虽然张宏明不如傻柱厉害,但够狠,是个硬骨头。 可现在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看法。 傻柱竟然被张宏明一脚踹倒。 还被死死踩在地上。 像个翻不了身的乌龟。 从今天起,四合院的战神称号,该换了。 许大茂看得热血沸腾。 恨不得自己就是张宏明,把傻柱踩在脚下。 闫解成、刘光天这些年轻人,看张宏明的眼神充满震惊,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谁不想扬眉吐气? 张宏明这一脚,彻底压住了所有人。 “张宏明,**……” 傻柱气得大吼,还想骂人。 “服不服?!” 张宏明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傻柱感觉胸口快要被压碎。 双手乱抓,双腿拼命蹬地。 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整张脸憋得通红发紫。 “张宏明,快放开傻柱!” 易忠海大声喝道。 “张宏明,打人是犯法的,不怕警察抓你吗!” 刘海忠又惊又怒。 “宏明,先松开傻柱,有话好说。” 闫阜贵也赶紧劝道。 “服不服?!” 张宏明无视众人,脚上再次加力。 “认……认栽……” 傻柱几乎窒息,虚弱地求饶。 “以后见着我,夹紧尾巴做人。” “别在我眼前晃悠。” 张宏明收脚站定,目光如鹰般扫过院中众人,像山中之王巡视领地。邻居们纷纷低头,心跳加速,暗自惊讶——以前怎么没发现张宏明这么凶悍? 后院月洞门旁,娄小娥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眼中泛起涟漪。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相比许大茂每次被傻柱打得哭爹喊娘,实在窝囊。 于莉抿嘴轻笑,脑海忠浮现张宏明先前那副痞样。秦淮如悄悄拉了拉婆婆的衣角,贾张氏眼神游移——张家小子势头正旺,贾家没有一个能撑得起场面的男人,硬碰硬肯定吃大亏。 正当婆媳俩准备溜走,后院的韩老汉突然开口:“贾家嫂子,刚才你摔跤时,我正好路过,能证明宏明没推你。” “早不说晚不说,是什么意思?”易忠海怒声质问。 韩老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难道要说出是怕傻柱的拳头? “老不死的满嘴胡说!”贾张氏跳起来骂道,“断子绝孙的东西也敢作伪证!” 贾张氏气得直跳,唾沫星子飞溅到韩老汉脸上。 “好!我如果有一句假话,就让我绝后!” “如果你自己摔的,你就断子绝孙,敢不敢赌?” 韩老汉顿时火冒三丈。 在那个年代,“断子绝孙”四个字足以让很多人受不了。 被贾张氏这么一激,一向老实的韩老汉彻底爆发了。 “我相信韩大爷说的。” “没错,韩大爷从不说谎。” “肯定是贾大娘自己摔的。” 围观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韩老汉住在后院。 四十多岁才收留了一个农村来的哑巴姑娘,供她吃穿。 哑巴姑娘帮忙做家务,两人就这样过日子。 后来哑巴姑娘生了个女儿,韩老汉不但没有嫌弃,反而更疼爱这对母女。 他靠出苦力养活一家三口。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家。 可以说是院子里最本分的人。 “我、我才懒得跟你们纠缠。” “有事明天再说。” “我要睡觉了。” 贾张氏急着想走。 “老泼妇,事情还没完就想跑?” 张宏明大声喝道。 “张宏明,我没找你赔钱算是你运气。” “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报警,看警察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虚张声势地喊着。 “不用你报,我自己来。” “哪位邻居有空帮我去趟派出所?这五毛钱当跑腿费。” 张宏明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举在半空中。 “我去!” “让我去!” “我跑得最快,选我!” 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跑一趟就能赚五毛钱,谁不抢着干? “闫解成,就你了。” 张宏明挥手示意。 闫解成满脸欢喜,快步上前。 “解成,你先到旁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易忠海拦住闫解成。 第9章 第九章 “一大爷,您还有什么高见?” 张宏明语气冷淡。 “就算贾家老太太不是你推的,但她确实在你家门口摔了。” “双方各退一步,这事就完了,何必非要报警?” 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呵,这老婆子踩坏我家小板凳,必须让她赔钱。” “这小凳子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意义重大,没有五块钱这事没完。” 张宏明也开始耍无赖。 踩坏我家东西,还诬陷我,还想就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胡说八道!一把小板凳要五块钱,你去抢!” 贾张氏急得直跳脚。 “一大爷,张宏明这是在**呢。” “再说,他家的小板凳根本不是我婆婆弄坏的。” 秦淮如也着急起来。 修门修椅总共才花了六块钱。 就这六块钱已经让贾家婆媳心疼得不行。 现在张家的一把小板凳就要五块钱。 简直要了贾家的命。 “张宏明,你家小板凳坏了,不能怪贾老太太。” 易忠海脸上露出不悦。 “这小板凳上有鞋印,等警察来了,和贾张氏的鞋子一对比就知道了。” “做了坏事总会留下痕迹,想赖也赖不掉。” 张宏明拎起小板凳晃了晃。 就算没有韩老爷子作证,张宏明也有办法证明自己。 他昨晚踹贾家大门时,特意在脚上缠了破布。 贾张氏脸色突变。 她完全没想到这点。 张宏明如果坚持追究,叫来警察一查,事情就清楚了。 秦淮如也慌了。 就算能说会道,这事也洗不掉。 “不就一个小板凳吗?贾家穷成这样了,你何必为难他们?” 傻柱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气还没喘匀,见贾家被为难,又插嘴。 “就是!一个小板凳最多值一块钱,你要五块,不怕遭报应?”贾张氏立刻嚷道。 “这是我娘生前用过的板凳,普通货色能比?” “解成,去报警。”张宏明说。 “别报警!” “贾婶,这事确实是你的错。我看赔张家三块吧。” “宏明,一个小板凳只值一块,我让贾家赔你三块。” “就算警察来了,最多也就赔这个数。” 易忠海看情况不对,开始打圆场。 张宏明沉默不语。 他原本不在意这三块钱,主要是想让那妇人难受。 “不行!我没钱!”贾张氏脖子一梗。 让她掏钱,比割肉还疼。 绝对不行。 “那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张宏明慢悠悠地说。 “贾嫂子,你这是损坏别人财物,认真追究要被拘留的!”易忠海厉声说道。 贾张氏脸色骤变。 拘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她害怕了。 “妈,要不咱们赔三块算了?”秦淮如低声说。 要是婆婆被抓走,家里孩子没人照顾。 秦淮如很发愁。 “我手头紧,你能借我三块吗?” “等你发工资后,从带孩子的工钱里扣就行。”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 “妈,我也没钱。” 秦淮如心里暗恼。 易忠海再次催促。 最后贾张氏勉强摸出三块钱。 气得咬牙切齿。 裂开的牙齿又隐隐作痛。 “少干些缺德事。” “作恶多了,迟早撞邪。” 张宏明接过钱提醒道。 “天杀的短命鬼,明儿就让机器轧死。” 贾张氏低声咒骂。 “这事到此为止。” “大伙都散了吧。” 易忠海也累了。 “壹大爷,我有话要说。” 张宏明开口。 “什么事?” 易忠海回头。 “壹大爷,贾家几次三番找我麻烦。” “您每次都偏向他们。” “过去的不提了,以后请您公正处理。” 张宏明语气平静。 众人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鬼。 竟敢这样对易忠海说话。 傻柱下意识想撸袖子动手。 想到打不过,又讪讪放下。 “张宏明,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轮不到你来教训。” 易忠海气得发抖。 “行,那就拭目以待。” 张宏明拎起马扎回屋。 该说的都说了。 如果易忠海仍执迷不悟,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众人散去后,傻柱凑到易忠海跟前低声说:“易师傅,这小子太嚣张,非得治治他不可。” 易忠海沉着脸说了句“从长计议”,便转身离开。 傻柱心里不痛快,想找秦淮如说说话。今天他为贾家出了力,还挨了张铁一顿揍,料想秦淮如总该表示一下。谁知四处张望,贾家人早已不见踪影。他悻悻地挠挠头,只得往家走。 后院韩老爷子正敲着张宏明的门。 “韩大哥有事?”张宏明开门问道。 他对这位仗义直言的老汉心存感激。虽然没有韩老汉作证他也能自证清白,但这份情谊得记着。 “宏明,之前没敢替你作证,是怕傻柱那混蛋动手。”韩老汉弯着腰解释,“那小子下手狠,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您这话就见外了。”张宏明笑着说道,“街坊邻居图的就是个安稳。您肯站出来讲公道话,反倒被贾婆子骂,我心里过意不去。”说着掏出五毛钱,“给孩子买几个鸡蛋补补。” “你明白就好。”韩老汉朴实地点点头,“钱就不用了,早点歇着吧。” 望着老汉离去的背影,张宏明忽然明白了:这世上终究有好人,只是被坏人压着不敢发声。如果他能展现出比坏人更强的力量,那些沉默的好人自然会站在他这边。 --- 领袖曾说过,要广交朋友,减少敌人,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叮!宿主成功反击贾张氏诬陷行为,奖励计算中。” 张宏明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眼前浮现出奖励明细: “贾张氏赔偿三元,情绪失控,获得负面情绪值3点。” “利用傻柱立威……获得负面情绪值3点。” 易忠海贡献1点。 总计7点负面值。 加上原有的8点,现在共有15点。 “这老泼妇实在令人作呕。” 张宏明轻声自语,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张臭气符。 对准贾张氏使用。 做完这些,他躺下休息。 易忠海家中。 砰! 易忠海将搪瓷杯重重砸在桌上。 杯面的瓷釉被磕掉一块。 “简直目无法纪!” “再不治治张宏明,他迟早要爬到我头上撒野。”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 “老易,你得劝劝贾家,别总去招惹宏明那孩子。” 壹大妈劝说道。 她也认为贾张氏做得太过分。 故意踩坏别人家马扎,摔倒还要反咬一口。 这种做法实在说不过去。 “贾家的事我自有主张,当务之急是制服张宏明。” “他现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易忠海攥紧拳头。 “唉,随你吧。” 壹大妈叹息道。 “多包些饺子,分量要足。” “我现在去找聋老太太,明早请她来吃早饭。” --- 易忠海思索片刻,起身朝后院走去。 刘家屋内。 “张宏明真够狠的。” “妈,您是没瞧见他踹傻柱那脚。” “咣当一声,直接把傻柱踹傻了。” 刘光天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张宏明确实有两下子。” 刘光福附和道。 啪啪! 刘海忠沉着脸,抬手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耳光。 “爸,您打我们干啥?” 刘光天捂着脸嚷嚷。 “打就打了,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刘海忠瞪圆了眼睛。 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厂里被张宏明当众羞辱的事。 这种丢人事哪能往外说。 刘家两兄弟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 贰大妈也来了脾气。 “我自有道理,你别多问。” 刘海忠摆摆手坐下,陷入沉思。 他忽然意识到,虽然自己和张宏明有过节,但张宏明跟易忠海的矛盾更深。 若是想取代易忠海当上一大爷,或许能借张宏明这把刀? 刘海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许家屋里。 “傻柱这孙子总算遭报应了,看他还敢嚣张。” “娥子,给我煎俩鸡蛋,我要喝两盅。” 许大茂兴冲冲地吩咐。 娄小娥走到灶台前,心里还在琢磨张宏明刚才的举动,尤其是最后警告易忠海那番话,连她都感到意外。 此时,整个四合院的人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贾家屋里。 贾张氏在屋里气得直跳脚。 “张宏明这混蛋真是狗都不如。” “老天爷怎么不降下雷劈死他才好。” “傻柱也是个废物,整天装模作样,关键时刻什么用都没有。” 一天就损失了六块钱,比剜她心还疼。被打耳光、卡鱼刺的痛,也比不上丢钱的折磨。 秦淮如脸色也不好看。 “奶奶,等我长大了,一定替您出气。”棒梗握紧拳头,“把那家伙吊起来打。” “真是奶奶的好孙子。”贾张氏总算露出点笑容。 当当立刻附和:“我也要教训那个坏人。” “你这个丫头片子能顶啥用!”贾张氏斜眼冷哼。 “我肯定行!”当当不服气地跺脚。 秦淮如催促孩子们睡觉时,贾张氏还在大骂:“天天受这窝囊气,哪能睡得着!你要多生几个儿子,十年后还能给我出气!净生些赔钱货!” 骂到嗓子都哑了,她才拖着瘸腿躺下。刚摆成“大”字形,又开始咒骂,突然—— “噗”地一声。 她不在意地抖了抖被子,把浊气往两个孙女那边扇。 贾张氏又偷偷放了个屁。 她不耐烦地踢了踢被角。 “哎哟喂,这什么味道,熏死人了。” 当当捂住鼻子,小脸皱得像包子。 “呜呜——” 槐花被呛得直哭。 “胡说什么呢!快闭上眼睛睡觉。” “整天就你毛病多,烦不烦。” 贾张氏头也不抬地斥责。 卟! 话音刚落,又一声响从她被窝里传来。 这次不是闷声,是带着响儿的。 “奶奶,是您在放屁。” 当当听得一清二楚。 “放屁!” “这么晚还不睡,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气急败坏,以为孙女在嘲笑她。 她猛地掀开被子扑过去,枯瘦的手指就要拧当当的手臂。 被子掀开的瞬间,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让我闻闻是什么味道。” 棒梗觉得好玩,使劲吸了两下鼻子。 “呕——” 他突然像中毒一样捂住嘴。 晚饭差点全吐出来。 贾张氏自己也闻到了异味,喉头一阵翻腾。 胃里难受得厉害。 按理说,自己的屁不应该嫌臭。 可这次实在不一样。 臭得连自己都受不了。 “你们在干什么?” “半夜三更的,还不快睡……” “呕——” 秦淮如感觉不对劲,撑起身子看过去。 话还没说完,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秦淮如立刻干呕起来。 卟噜! 贾张氏被窝里又传来一声闷响。 这次放屁的声音更大了。 贾家所有人都听到了。 “娘!” “哇哇!” 小槐花喊着娘,哭得更厉害了。 “妈,你怎么了?” “当当,别哭了,别哭了,**只是放了几下屁,风一吹就散了。” 秦淮如抱着槐花安抚她,用身上的衣服捂住鼻子。 活了这么多年,秦淮如也闻过不少臭味,但今晚这股味道,还是头一次。 比茅坑里的粪便还要难闻。 “奶奶,你别放屁了。” “再放我就要被你臭死了。” 棒梗满脸嫌弃,往后退了几步,离贾张氏很远。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不就是几个屁吗?” 贾张氏心里不舒服。 放几个臭屁,棒梗就嫌弃她了。 要是以后瘫在床上动不了,棒梗肯定不会管她。 噗噗! 像是在发泄不满,贾张氏又放了一个连环臭屁。 “奶奶是放屁大王。” “呕!” 棒梗实在受不了,像逃命一样跳下床。 刚走几步,胃里翻江倒海,哗啦啦吐了一地。 边吐边往外跑。 “哥,等等我!” 当当也赶紧跑出去。 贾张氏的臭屁就像毒气一样,当当也撑不住了。 “妈,你晚上吃了什么?” “这屁臭得眼睛都疼。” 秦淮如被熏得眼泪直流。 槐花把脸埋进秦淮如怀里。 “我不就是吃了傻柱带回来的那些饭菜嘛。” “傻柱该不会在里头放了药吧。” “这狗东西,表面装老实,背地里都是坏主意。”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清楚。” 贾张氏眼珠一转,心里盘算起来。 “不对,傻柱带回来的饭菜我们都吃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闹肚子?” 秦淮如刚说了两句,就被一股臭味呛得皱眉。 她赶紧抱着槐花躲开。 贾张氏沉默了。 难道真是自己的问题? 不可能吧。 噗噗噗! 贾张氏越想越不对劲,又接连放了三个响屁。 连她自己都被熏得难受。 她赶紧起身往客厅跑。 客厅里空气还算好,总算能喘口气。 “奶奶,你别过来!” 棒梗一看贾张氏靠近,立刻挥手让她走开。 “没良心的小东西,嫌臭,难道我就愿意闻?”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 噗噗噗—— 话还没说完,她又忍不住放了一串屁。 转眼间,整个客厅都被熏得乌烟瘴气。 贾张氏脸色难看。 她也搞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 一个屁接一个屁。 而且特别臭。 棒梗赶紧往旁边挪。 离贾张氏远远的。 秦淮如抱着槐花也跟着过去。 一家四口都退到了大门口。 贾张氏在客厅里噼里啪啦放了一通臭屁。 吸口气全是味儿。 连她自己都待不住了。 又想往门口走。 “奶奶,您行行好,别过来了!” 棒梗急得直作揖。 “娘,您就让我们喘口气吧。” **满脸惊恐, 仍被那浊气熏得头晕目眩, 眼神中满是害怕。 “别想!这浊气太脏,老身还想换口清气呢。” 贾婆子捏着鼻子躲到门廊下。 **无奈之下,只好打开电灯, 把门窗全都打开。 夜风吹来,偶尔带来一丝清新, 却抵不过贾婆子的浊气不断涌出。 不一会儿, 整间屋子就被浊气填满了。 “呕——” 小当先受不了, 弯着腰吐成一团。 “哕——” 槐花也跟着吐了, 脸色苍白如纸。 **拿来湿帕子, 自己捂住口鼻, 剩下的分给三个孩子。 有了这个遮挡, 总算能稍微透气一些。 第10章 第十章 “秦姐,这是怎么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 傻柱看见贾家半夜灯火通明, **带着孩子们挤在门口, 急忙赶来帮忙。 “唉……婆婆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放臭屁。” **不好意思说出来。 “嗨!不就是放个响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傻柱觉得好笑。 “柱子叔,您进屋闻闻再说这话。” 棒梗用激将法, 想拉他一起尝尝这味道。 “闻就闻!” “俺杀猪宰羊时,沾满粪尿也是常事。” 傻柱咧嘴一笑, 大步走进贾家堂屋。 傻柱冲棒梗使了个眼色,深吸一口气。 结果没忍住。 “呕——” 他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往外跑。 两条腿直发抖。 “别跑柱子叔,再来两口!”棒梗乐得直拍手。 傻柱像逃命一样跑回家,“砰”地关上门。 刚才那口气差点把他送走。 **他也不敢再去贾家了。 “奶奶,要不您去院子里睡?”棒梗捏着鼻子提议。 等了半天,贾张氏的连环屁还是没停。 实在撑不住了。 不是孙子不孝顺, 这味道比毒气还冲。 换谁都受不了。 “妈,我在院子里给您铺被子,保证暖和。”秦淮如好声好气地说。 她是想让婆婆在门口凑合一晚。 “做梦!我还没死,就急着赶我走?” “良心被狗吃了?” “你们睡去吧!” 贾张氏气得直发抖,一头躺到炕上。 “噗——噗噗”像放鞭炮一样响。 憋得屁股都麻了,干脆趴下睡,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得老高。 这样放屁省力。 老太太还觉得挺舒服。 “妈,我困了,您快劝劝奶奶。” 棒梗揉着眼睛,一脸困倦。 他想睡觉,又怕被熏死。 “她不肯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拿几床被子,咱们娘俩睡堂屋吧。” 秦淮如也无可奈何。 她强忍着恶心,走进卧室抱出两床厚棉被。 特意把房门关紧,减少那股难闻的气味。 秦淮如在堂屋打地铺, 一床垫在身下,另一床盖在身上。 “屋里太臭了,我才不去。” 棒梗满脸嫌弃。 “总比睡外面强。” 秦淮如温柔地哄着。 棒梗撅着嘴,倔强地站着。 没多久,棒梗撑不住了, 蹭到地铺里睡了。 不久,贾家人都睡下了。 屋里不时传来“噗噗”的声音。 第二天。 太阳升起,金光洒满院子。 张宏明睁开眼,眼前浮现出系统结算界面。 “宿主使用臭屁卡惩戒贾张氏,获得负面值1点。” 秦淮如、小当、槐花、棒梗各贡献2点。 就连傻柱也给了1点。 总共获得10点负面值。 “贾张氏才给1点?太少了。” “傻柱怎么也掺和进来?难道是专门去闻贾家的屁?” 张宏明盯着数据面板,百思不得其解。 他昨晚早就睡了,不知道贾家发生了什么。 这张臭屁卡花了10点负面值抽的, 现在又赚回10点,刚好持平。 加上之前积攒的15点,现在共有25点负面值。 “系统,抽奖。” 刚攒够点数,张宏明就迫不及待。 这抽奖确实容易上瘾。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话卡一张!” 听到系统提示音,张宏明撇了撇嘴, 显然对这次收获不太满意。 张宏明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张真话卡。 卡片功能很简单:指定一个人,在三分钟内必须如实回答他的所有问题。 “没什么大用。”张宏明皱了皱眉。 他原本最希望抽到的是专业技能卡, 比如八级工程师那样的实用奖励。 抽奖这种事全凭运气,他只能把真话卡暂时收进储物戒指。 “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他自言自语道。 这时张宏明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 自从身体改造后,他的饭量明显变大了。 今天他决定做肉包子。 从储物空间取出提前发好的面团,又拿出一块五花肉剁成馅。 加上盐、葱花和酱油调味,香味立刻飘出来。 张宏明动作利落地包了二十个皮薄馅多的肉包子。 他把其中十个放进蒸锅:四个当早饭,六个留着中午吃。 毕竟厂里食堂的饭菜太清淡,哪比得上自己做的肉包子香。 与此同时,贾家这边却不太平静。 “快来人扶我一下!”贾张氏在床上哼哼,“我这腿都麻得没感觉了。” 原来她昨晚一直撅着屁股睡了一整夜,现在双腿完全动不了。 外屋的秦淮如正在盛早饭,腾不开手,便对儿子说:“棒梗,去扶**一下。” “我才不去呢!”棒梗躺在地铺上不动弹,“她身上臭哄哄的。” 秦淮如没办法,只好赶紧把饭盛完过去帮忙。 门刚打开,一股浓重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瞬间将秦淮如包围。 “呕——” 尽管心里有准备,但一整夜的浊气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她踉跄着冲出屋子,靠在墙上不停地干呕,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淮如,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壹大妈拎着夜壶经过,眼神中带着探究。 叁大妈也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几个没事做的妇人围了过来,视线不约而同地往她小腹看。 “婶子们,我真的没事……” “就是被婆婆的屁给熏到了。” 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们的想法? 如果传出去她怀孕了,她就是解释也说不清。 “屁能有这么大劲儿?” “你是不是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有人故意引导话题,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真的没有!不信你们进屋闻闻!” 秦淮如声音都在发抖。 她平时虽然被人占些便宜,但从没越界。 要是这些闲妇传出去,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唬谁呢?” “几个屁能把人熏吐?鬼才信!” 几个妇女满脸怀疑,七嘴八舌地说:“有啥事直说呗,咱们还能坑你不成,瞎编个理由干嘛。” 这些妇人的兴趣已经快烧到屋顶了。 为了揭穿秦淮如的谎言,她们二话不说就往贾家屋里闯。 “哪儿臭了?贾家老太太不是好端端地躺着吗?”一个女人看见趴在床上的贾张氏,咧着嘴直笑。 她还用力闻了闻。 结果—— 呕! 呕! 几个婆娘提着夜壶像逃命似的,连滚带爬地冲出贾家大门。 有两个跑得太急,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夜壶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棒梗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喊疼。 “秦淮如你可真够狠的,这么臭也不提前说一声。” “贾老太太这是造了什么孽,放个屁能把人熏成这样。” “我家那口子以前下地干活,十天不换裤子都没这味儿。” 几个妇女一边骂一边往地上吐口水。 大清早闻到这味道,早饭算是白吃了。 “秦淮如!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不快点来扶我!” “还带着人来看我笑话,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 “简直要遭天打雷劈!” 贾张氏在屋里大声骂着。 “来了来了。” 秦淮如强忍着恶心走进屋子搀她。 贾张氏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哆哆嗦嗦地活动着手脚,一瘸一拐地往饭桌走。 刚坐下—— “哎哟喂!” 贾张氏像被电了一下似的跳起来,疼得直叫。 “妈,您怎么了?” 秦淮如一脸茫然。 凳子上什么都没有。 “不行,我屁股疼。” “昨晚放太多屁了。” 贾张氏伸手摸了摸,疼得脸上的肥肉直抖。 人如果一直说话,连续六个钟头, 嘴巴肯定会抽筋。 屁股也是一样。 贾张氏放了一整晚的屁,屁股疼得坐不住, 只能用半边屁股靠在椅子边上。 稍微一动,就疼得直抽搐。 贾张氏端起一碗玉米糊喝了口。 刚出锅的糊糊还很烫, 她那颗坏牙还没好, 烫得她捂着嘴直叫。 “秦淮如,你是想害死我吗?” “明知道我牙没好,还给我吃这个。” 贾张氏气得恨不得跳起来打秦淮如一巴掌, 可惜脚扭了,走不动。 “娘,那您吃粗粮吧。” 秦淮如无奈地说。 “你还想让我吃粗粮?你不是个东西!” “我现在还没躺床上呢,等老得动不了,你是不是打算饿死我?” 贾张氏越说越生气, 不停地骂着。 “奶奶,您别说了。” “您一张嘴还是臭的。” 棒梗捏着鼻子说。 贾张氏在屋里放了一整晚的屁, 全家人都闻了一夜的臭气, 就像泡在屁堆里一样。 现在一开口,还是那个味道。 都已经闻到味道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臭,我这不是忍着吗?我说什么了?” “真是忘恩负义。” 贾张氏又委屈又难过。 棒梗也不好再责怪她了, 毕竟他自己身上也满身异味。 秦淮如和槐花也是一样,身上都是臭味。 他们在贾家客厅过夜,整个房间都被熏得乌烟瘴气。 贾家所有人都没能幸免。 张家。 “叮!宿主对贾张氏使用臭气卡,奖励正在计算中。” “壹大妈被臭味影响,食欲全无,获得负面情绪值1点。” 贰大妈、叁大妈和其他两位邻居, 各自贡献了1点。 总计获得5点负面情绪值。 当前累计已达20点。 张宏明一边看书一边等包子蒸好, 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忍不住笑了。 昨晚用了臭气卡,他得到了10点负面情绪值, 勉强收支平衡。 没想到早上,贾张氏又立了新功。 如果把负面情绪值比作石油, 贾张氏简直就是一座天然油田。 张宏明微笑着将负面情绪值全部收进囊中。 “叮!宿主成功打击对手,每日奖励已更新。” “鸡蛋三十枚,花生油6升,水果味饼干四盒。” 每日奖励也如期而至。 张宏明心情大好。 真是双喜临门。 三样奖励整齐地放在系统空间里: 三十个小小的土鸡蛋, 6升上好的花生油—— 在那个以菜籽油为主的年代, 花生油可是稀罕物。 最让他惊喜的是那些水果味饼干, 做工精细,口感柔软, 完全是现代工艺的精品。 包装设计充满现代感, 色彩鲜艳,制作精良。 张宏明拿出一盒蓝莓味饼干,其余物品放进储物戒。 他打开包装,把饼干摆在桌上。 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熟悉的美味在舌尖展开。 真舒服。 中院里。 易忠海扶着老太太慢慢走来。 他家门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放着两盘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 虽然没有肉,但那时候鸡蛋也算荤菜。 这样珍贵的饺子,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包。 邻居们看了都羡慕。 更觉得易忠海为人厚道。 竟然用这么好的食物孝敬聋老太太。 “壹大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特意请老太太出来。” “有喜事的话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几个住户笑着问。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着老太太平时吃不到好的,给她解解馋。” 易忠海笑着回答。 “壹大爷真是仁义。” “咱们院里就数壹大爷人品好,配得上这个称呼。” 大家纷纷称赞。 “老太太,您坐这儿。” 易忠海笑着扶老人坐下。 “忠海,你们两口子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聋老太太眼圈红了。 “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您可是给**人做过草鞋的老功臣,晚辈孝敬您是应该的。” “这饺子是昨天晚上现包的,您尝尝。” 易忠海语气很恭敬。 “哟,这么多饺子。” “这可得费不少心思吧。” 聋老太太脸上乐开了花。 “确实费点劲儿,但能让老太太吃上口热乎的,值当。” “孝敬长辈,讲究礼数,这是做人的本分。” 易忠海大声说道。 他特意包饺子请老太太来,就是为了这个。 让院里人都清楚明白,做人要尊敬老人,守规矩。 否则就是没道理。 张宏明昨晚那番话,在他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不过易忠海没点破。 聋老太太自然顺着他的意思。 她虽然是五保户,有街道照顾, 但想吃点好的,还得靠易忠海花钱出力。 “壹大爷,您这个人品真是没得说,这个!” 傻柱冲着易忠海竖起大拇指。 “都是分内的事,做人嘛,得凭良心。” 易忠海一脸平静。 “不像有些人,有点好吃的就显摆,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连细水长流都不懂,今天不就蔫了。” “您这才是真有眼光。” 傻柱话里带刺。 “哎,说这些干啥。” 易忠海心里美滋滋的。 赞许地看了傻柱一眼, 觉得他这捧哏恰到好处。 院里的人纷纷夸易忠海德行好,有教养。 听得易忠海眉开眼笑。 贾家屋里。 “这老家伙快死了,还吃什么饺子。” “该给我家棒梗吃。” “我孙子正在长个子呢。” 贾张氏满脸不高兴。 “妈,我要吃饺子。” “我不喝玉米粥。” 棒梗开始耍脾气。 “家里没有饺子。” “玉米粥也挺好,快吃了去上学。” 秦淮如耐心地哄着。 “秦淮如,你儿子想吃饺子,耳朵聋了吗?” “那老绝户家有的是饺子,去要几个有什么不可以?” 贾张氏瞪了眼。 棒梗顿时觉得奶奶格外亲。 “壹大爷那是给老太太准备的。” “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秦淮如不情愿。 聋老太太心眼小,秦淮如知道,要是动了她的饺子, 肯定会被记恨。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老不死的活够本了,早该进棺材。” “还吃饺子?我看她该吃西北风!” 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 秦淮如没办法, 只好拿个小碗出门,走到傻柱旁边。 “姐,有事?” 还没等秦淮如说话,傻柱就主动问。 “棒梗看见壹大爷家吃饺子,在家闹呢。” “傻柱,你能不能……” 秦淮如话到嘴边又咽下。 “哎呀,原来是这事。” “姐,你等着。” 傻柱没等她说完,就拍胸脯答应了。 “傻柱,你真好。” 秦淮如把碗递过去。 “壹大爷,棒梗馋饺子,给他匀两个吧。” “孩子嘴馋,实在没办法。” 傻柱端着碗,大大咧咧地走到饭桌前。 易忠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但傻柱刚才说了一些顺耳的话,他不好直接拒绝。 聋老太太的脸拉得老长—— 这明明是她的饺子。 第11章 第十一章 傻柱毫不客气地开口讨要,完全不拘束。 如果是自己吃,老太太倒也不会说什么。 但这是要给贾家的孩子。 老太太心里不痛快。 “奶奶,壹大爷,您二位没意见的话,我就夹几个了。” 傻柱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三个饺子。 “傻柱,多留些给老太太。” 易忠海脸色不太好看。 这小子明显是用他的饺子做人情送给贾家。 他怎么可能高兴? “行,那就夹三个吧。” 傻柱放下筷子。 转身把碗递给秦淮如。 秦淮如连抬头看老太太的勇气都没有。 “老话说得好,尊老爱幼。” “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长辈,棒梗是院里的孩子。” “我作为大院管事,方方面面都得顾及。” “有些人总想破坏大院规矩,搞事情,真是烦人。” “不过大家放心,只要我在一天,规矩就不会乱。” 易忠海借此又说了几句训话。 用老帝京话讲,这就是在敲打张宏明。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壹大爷您放心,咱们大院有规矩,谁敢破坏,就是跟全院作对。” 傻柱赶紧附和。 “好了,不说这些了。” “老太太,您趁热吃。” “这是上等的白面做的。” 易忠海笑着招呼。 “你怎么不吃饭?” 见壹大妈没动,易忠海问道。 “早上被贾家老太太放的屁熏得头晕,现在还没好。” 壹大妈揉着太阳穴。 易忠海也没再劝。 “这饺子真香。” “吃完这一顿,以后恐怕吃不惯别的了。” 聋老太太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张宏明,前两天不是挺能炫耀吗?” “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傻柱大声喊道。 张家大门敞开,静悄悄的。 “看见没,这小子怂了。” 傻柱乐呵呵地说。 贾家屋里。 秦淮如刚进门。 棒梗立刻冲出来,抢过她手中的碗。 当当和槐花看着,不敢上前。 碗里有三个饺子,棒梗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才三个?” “两盘饺子就分这么点,傻柱真没用。” “棒梗,给我一个尝尝。” 贾张氏板着脸说。 “不行!” 棒梗一手抓着碗,另一只手紧紧盖住。 保护得严严实实。 “白眼狼!” “忘了咱们昨晚的计划了吗?” 贾张氏压低声音。 “那……给你一个。” “但现在不给,我得先去缺德鬼家一趟。” 想到和奶奶的密谋,棒梗勉强答应。 “去张宏明家干嘛?” “老老实实吃你的饺子。” 秦淮如拦住他。 “那缺德鬼这两天把我馋坏了,今天他蔫巴巴的,肯定在家啃窝头呢。” “我也要让他眼馋。” 棒梗抱着碗往张家跑。 秦淮如没再拦,心里反而有点得意。 就该让张宏明看看,他们家也不是吃不上好的。 “那缺德玩意儿看到咱家的饺子,肯定馋得掉眼泪。”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棒梗抱着碗走到张宏明家门口, 正巧撞见张宏明坐在饭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肉包, 狠狠咬了一口。 包子皮里包着油光发亮的肉馅, 肥油不断往外冒。 桌上还有三个同样饱满的肉包。 棒梗一下子愣住了。 张宏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继续嚼着香喷喷的包子。 面皮松软,肉馅扎实弹牙,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张宏明又咬了一口, 油汁从嘴角流下来。 棒梗抹着眼泪跑了,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不是张宏明欺负你了?” 秦淮如看见儿子哭成这样,急忙问。 “张宏明在吃大肉包!” “里面的肉馅比饺子还多!” “我不吃饺子了,我也要吃肉包!” 棒梗把碗塞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胡说什么呢,哪有包子馅比饺子大的。” 秦淮如身子晃了晃,半信半疑。 “你没听见你儿子说的吗?快去做肉包!” 贾张氏眼睛发亮,不停地咽口水。 这么实在的肉包子,一定香极了。 “别人张宏明会给我们肉包?” “妈,这不是有现成的饺子嘛。” 秦淮如愁眉苦脸地说。 “这点素馅饺子连狗都不吃!” “扔了吧!” 贾张氏一脸嫌弃。 有油滋滋的大肉包,谁还会稀罕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易忠海一脸困惑。 聋老太太也满脸疑惑。 “我要吃肉包子!”棒梗开始闹腾。 秦淮如没办法,只能看向傻柱。 傻柱也是摸不着头脑。 他昨天被张宏明收拾得够呛,身上伤还没好,对张宏明还有些怕。 “傻柱,你刚才喊什么?”张宏明拿着最后一个包子走出门,咬了一口。 包子里的肉馅饱满油亮,比饺子还大,大家看得直咽口水。 那油光闪闪的馅料,简直比庙里的佛光还耀眼。 咕嘟! 咕嘟! 院子里到处都是吞咽的声音。 张宏明几口就把包子吃完了,香味四溢,诱人极了。 傻柱不敢说话,转身就跑回家。 聋老太太突然觉得桌上的韭菜鸡蛋饺子一点味道都没有。 易忠海脸色阴沉,像锅底一样黑。 他精心准备的饺子,跟张宏明的肉包子一比,顿时显得寒酸。 能不生气吗? 贾张氏看着张宏明吃完包子,心疼得直抽气,心里暗骂:怎么不噎死他! “老太太我很久没吃过肉包子了。”聋老太太馋得不行,主动开口,“宏明,你的包子是什么味道?” “香得很!猪肉加葱姜蒜,一口下去,舒服得飘起来。”张宏明实话实说。 “还有吗?听得我都馋了。”聋老太太眼巴巴地问。 “没有了,都吃完了。”张宏明摊开手。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尊敬老人。” “有好吃的不想着孝敬长辈,只顾自己。” 易忠海脸色难看,话里带着讽刺。 “长辈?哪来的长辈?” “我怎么没看到?” 张宏明装作四处张望。 “壹大爷,老太太是你们易家的长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张家的长辈,早就埋进土里了。”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 易忠海指着张宏明,气得说不出话。 聋老太太也拉下了脸。 她年纪这么大,晚辈们应该尊敬她才对。 可张宏明却如此无礼。 张宏明懒得再纠缠。 “砰”地一声关上门,并上了锁。 转身就要离开。 “张宏明,你锁门是什么意思?” “怕院子里有人偷东西吗?你是不相信大家,防着我们!” 贾张氏赶紧喊道。 “没错,我就是防着贾家。” 张宏明直截了当。 “??” 贾张氏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 为了计划,贾张氏想了很多办法。 原本想借大家的嘴让张宏明上班时不锁门。 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回应。 “壹大爷,您听听张宏明说什么!他竟防着我们贾家!” “我们贾家虽然是孤儿寡母,但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张宏明这样污蔑我们,我们一家子没法活了!” 贾张氏大声哭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张宏明,咱们同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你这样防着贾家,让贾家怎么做人?” “你也太不厚道了。” 傻柱从屋里冲出来,劈头盖脸地数落他。 “张宏明,街道马上要评选这个季度的先进大院。” “你这么说出去,别人还以为贾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以后不能再这样说了。” “再说,让街道的人看见你家锁门,影响多不好。” “从今天起,别锁门了。” 易忠海板着脸,语气严厉。 “锁门不就是告诉别人家里有贼吗?” “确实,传出去对咱们大院名声不好。” “邻里之间怎么能这么防备。” 几个住户在一旁附和。 他们上班时不怕不锁门,因为家里有人看着。 “行,既然锁门影响这么大,那就不锁了。” 张宏明懒得争辩,直接取下门锁。 他冷冷看了贾张氏一眼,拎着饭盒出门上班。 家里的钱和食物早已收进储物戒指,就算贾家想偷也找不到好东西。 到了焊工二班组,张宏明把空饭盒放进自己的工具箱。 其实六个热腾腾的肉包都放在储物戒指里保温,中午拿出来还是香的。 “宏明,你来啦。” “早,宏明。” 几个工友热情地打招呼。 昨天他用氩弧焊干得又快又好,下班前王全志主任检查时还专门表扬了他。 现在不少焊工都认得张宏明了。 “早。” 张宏明笑着点头。 穿戴好防护用具,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厂里有个重要任务还没完成。 今天是最后期限,必须加快速度。 幸好昨天已经完成了半数工作,今天不用太紧张。 张宏明一手拿着焊枪,一手扶着面罩。 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 耀眼的电弧闪烁,不时溅出几点火星。 在轧钢厂钳工车间里,秦淮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活计。 食堂没有安排招待餐,何雨柱无法带肉回来。 儿子总是吵着要吃好的,秦淮如实在没办法满足。 “要是能让张宏明帮衬家里就好了。” 秦淮如心里盘算着。 张宏明收入不错,技术也强。 听说快要评上四级焊工了,以后工资更高。 而且还是单身。 秦淮如想着拉拢张宏明,让他像何雨柱一样,一心一意接济贾家。 这样她就能轻松一些。 她没注意到,旁边的几个女工都捂着鼻子,时不时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 “秦淮如,你没闻到什么味道吗?” 一位女工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有。” “有什么味道?” 秦淮如回答。 那女工立刻捂住鼻子。 “怎么了?” 秦淮如心里有些不安。 “秦淮如,你是不是月经来了没换布条?” “你身上味道太重了。” 女工喘了口气,满脸不悦地说。 “不可能,我……” 秦淮如刚想解释,突然想起早上婆婆说话时身上的那种气味。 她终于明白问题所在。 昨晚被婆婆身上的异味折磨了一整晚,衣服上还留着那股味道。 难怪大家都躲着她。 她羞愧不已,对婆婆满心怨恨。 教室里,棒梗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铅笔。 他脑子里全是放学后去张宏明家“拿”东西的计划。 早上看到张宏明吃肉包子的样子,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要是能顺几个肉包子就好了。” “还有那些腊鱼和鸡肉也不能放过。” 他正做着美梦时,后排同学突然举手: “老师,棒梗身上有怪味!” “你胡说!”棒梗脸红了。 但周围的同学都捂着鼻子躲开。 “棒梗,过来。”老师皱着眉头叫他。 “老师,我真的没……” 他走近时,一股难闻的气味让老师差点作呕。 “你站旁边听课吧,别影响大家。” 老师指着角落。 棒梗攥紧拳头,低着头走向墙边。 此刻他真希望消失不见。 焊工车间里,班长喊道: “宏明,该吃午饭了。” “你们先走吧,我带着饭盒。”张宏明头也不抬地回答。 张宏明摘下焊帽和焊枪,对大家笑了笑。 “你先到休息区坐一会儿,等会儿再聊。” “活儿不多,慢慢来。” 几位老师傅说完便一起去了食堂。 张宏明回到班组休息区,从柜子里拿出饭盒。 他假装从饭盒里拿包子,其实是从储物戒中取出热腾腾的肉包。 刘海忠经过时特意看了他一眼。 早上那一幕他看在眼里,此刻又看到张宏明吃着肉包,心里直发酸。 食堂里,傻柱还在等着张宏明来打饭。 “别等了,人家在休息室吃包子呢。” 刘海忠直接给傻柱泼了冷水。 “这混账东西!” 傻柱心里更火了。 等刘海忠走后,他狠狠把铁勺砸进锅里。 不能克扣张宏明的饭菜,这饭打得真没意思。 “傻柱,你这是损坏公物!” 窗口外有人出声指责。 “我就砸了怎么着?” “你管得着吗?” “信不信我给你少打菜?”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直接顶撞。 “傻柱,你敢跟我耍横?” “出来,跟我去保卫科!” 那人拍着窗台,指着傻柱鼻子。 原来是保卫科主任严震。 “哎哟,是严主任!” “您瞧我这破嘴。” “我掌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傻柱立刻变了脸色。 毕竟他每天偷带饭盒,全靠保卫科睁只眼闭只眼。 要是惹怒了严震,让他查个底朝天,傻柱连食堂的饭都别想带出去。 “你这德行,早听说你傻柱脾气臭,没想到还敢耍威风,这事我非得找杨厂长说清楚!”严震可不是好惹的,指着傻柱鼻子骂。傻柱只能赔着笑脸认怂。 等严震走远,傻柱把铁勺往案板上一摔:“呸!不就是个破主任嘛,神气什么!”转身叫马华来替班。 张宏明吃完六个肉包子,把饭盒收进工具箱。不一会儿,焊工班的工友们都回来了,围着他说话: “宏明,你这氩弧焊跟老师傅一样,练多久了?” “过几天焊工考核,你肯定能晋级吧?” “小伙子有对象没?” 二十出头的张宏明凭着四级焊工的技术,和这群老师傅打成一片。大家都喜欢跟他聊天,没人因为他是年轻人就看不起他。 这时,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棒梗风风火火冲进家门。贾张氏赶紧出主意:“趁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吃饭,快去张宏明家!能拿多少拿多少!”她中午特意没开火,就等着孙子顺点鱼肉回来打牙祭。 两人谋划整晚的计划终于开始了。 贾张氏带着棒梗往张宏明家走去。 她用胖大的身子挡住身后的棒梗。 假装只是经过张家门口。 棒梗趁机推开张家大门,像老鼠一样钻了进去。 贾张氏继续往前走,眼睛却四处张望。 见没人注意,她又晃悠到自己家门口。 搬了把椅子坐下,只坐了一半。 不时朝张家大门看一眼。 心里美滋滋地等着好消息。 棒梗溜进屋里,眼珠子转来转去。 抬脚就往灶台那边走。 按理说,灶台边应该放着些吃的。 可他把灶台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 “真缺德,肉包子和鱼干都藏哪儿了?” 棒梗嘴里嘀咕着,手不停翻找。 床上、衣柜、矮柜、桌底…… 连一点肉渣都没看到。 “真邪门了。” 棒梗急得直挠头。 明明张家那么多好吃的,这会儿却像消失了一样。 就像进了宝山却什么都拿不到。 第12章 第十二章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高高的橱柜上。 这个橱柜有三层:下面堆着各种干货,中间摆着碗筷,最上面被遮得严严实实。 想起贾张氏总把好菜藏在橱柜顶上,害得当当和槐花干瞪眼。 棒梗一拍大腿——张家肯定也是这样! 但橱柜太高,他踮脚也够不着。 拿来椅子垫脚,还是差一点点。 又搬来小板凳放在椅子上。 这次终于能看见橱柜顶了。 几个破碗放在里面。 “真缺德,藏东西还这么严密!” 棒梗气得骂,准备从凳子上下来。 刚一动,脚下的小马扎就散了。 他一个趔趄,整个人摔了下来。 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砰”的一声。 棒梗眼前直冒金星,疼得大叫。 “哎哟!疼死我了!” “奶奶!奶奶快来救我!” 他摸了摸后脑勺,满手是血。 这下把他吓坏了。 贾张氏原本坐在自家门口,等着孙子带吃的回来。 左等右等不见人,却听见了哭声。 老太太慌忙拄着拐杖往张家跑,腿脚不便差点摔倒。 院子里没上班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到张家门口看热闹。 “我的宝贝!” “快来人!救命!” 贾张氏看见孙子满脸是血,嗓子都喊哑了。 不一会儿,几个大娘都围了过来。 看到棒梗这副样子,个个都吓坏了。 有人转过头去,不敢看。 “怎么弄成这样?脑袋都裂开了。” 壹大妈愁眉苦脸地说。 “这孩子太毛躁了。” “棒梗还小,贾家嫂子你得多操心。”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奶奶,我是不是要死了?” 棒梗抽泣着问。 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胡说!我孙子长命百岁!” 贾张氏慌乱地把孩子搂进怀里。 刚迈出一步,她扭伤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使不上力气。 一个踉跄,抱着棒梗重重摔在地上。 差点压得棒梗喘不过气。 棒梗疼得直哼哼。 “快来人帮忙,送我家棒梗去医院!” 贾张氏大声喊道。 几个邻居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棒梗额头都磕出血了, 要是沾上手,贾家反咬一口怎么办? “去轧钢厂叫秦淮如回来吧。” 壹大妈建议道。 红星轧钢厂车间里。 秦淮如刚歇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干活。 “秦淮如!你们院有人来了!” “你家孩子摔破了头,快回去看看!” 保卫科的人跑来传话。 “什么?我的棒梗!” 秦淮如愣了一下,立刻冲向厂门。 俗话说,寡妇没了儿子,就断了指望。 棒梗是秦淮如的心头肉,命根子。 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跑到厂区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往食堂跑去。 孩子脑袋受伤,医药费不是小数目。 她这点工资不够用,还得找傻柱帮忙。 易忠海看到秦淮如匆匆跑过去, 拦住报信的保卫科职工打听情况。 “棒梗摔破头了?” 易忠海心里疑惑,暂时压下疑问。 食堂后厨。 傻柱蹲在墙角生闷气。 “傻柱!傻柱!” 秦淮如带着哭腔喊。 “秦姐?出什么事了?” “瞧你急成这样。” 傻柱赶紧迎上来。 “棒梗在家调皮,把脑袋磕破了,现在等着我回去。” “你……” 秦淮如眼圈红了。 “还磨蹭什么,赶紧回去看看!” 傻柱一把摘下厨师帽。 跟着秦淮如急忙往外走。 “师傅,您这就走了?” 马华快步追上来,接过他的围裙。 “院里有急事,后厨你看着点。” 傻柱说完,脚步不停。 “缺心眼!别人家孩子磕破头,关他什么事。” 刘岚撇了撇嘴,戳了戳马华:“你说是不是?” 马华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可不敢背后议论师傅。 两人快步跑回四合院。 “这边!” 一位大婶朝他们招手。 秦淮如和傻柱直接去了张宏明家。 看到头上流血的棒梗,秦淮如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棒梗怎么会摔在张宏明家?” 傻柱挠着头,一脸疑惑。 几位大妈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凌乱的被子,打开的抽屉。 柜子旁倒地的椅子,散落的小凳子。 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家棒梗好心帮张宏明收拾屋子,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磕破了头。” “棒梗,妈说得对不对?” 贾张氏挤眉弄眼地暗示孙子。 等秦淮如回来时,她已经打好了主意—— 一定要让张宏明赔医药费,否则孙子这伤就白受了。 几位大妈暗自冷笑。 棒梗给张家打扫? 也只有贾张氏这张老脸才说得出口。 棒梗平时连自己家都不收拾,怎么可能主动帮张家干活? 于莉不屑地撇了撇嘴。 “对对对,就是这样。” 棒梗赶紧附和。 “我家孙子好心帮忙,头都摔破了。” “张宏明必须赔医药费。”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 “贾大姐,别急着谈赔偿。” “先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壹大妈劝道。 秦淮如沉默着,吃力地抱起棒梗。 “秦姐,我来吧。” 傻柱主动接过棒梗。 两人一起往红星医院走。 “那个该死的张宏明,真不是个东西。” “我家棒梗这么懂事的孩子,帮他干活,他反倒把棒梗打得头破血流。” “要是不赔钱,我跟他没完!” 贾张氏继续大声抱怨。 故意让周围的老太太们听见。 “大家先出去吧,别在张家待着,免得少了东西说不清楚。” “贾大姐,你家的事等张宏明回来再说。” 壹大妈继续劝解。 “你们都给我作证,我家棒梗不能白受伤。” 贾张氏唠叨不停。 几位大妈赶紧溜了。 红星医院里。 “你们这些家长也太粗心了。” “还好伤得不重,要是摔成脑震荡,会影响孩子以后的发展。” 医生检查完后责备道。 “是是是,都是我们没照顾好。” 傻柱憋着笑,心里还挺得意。 好像自己成了秦淮如的丈夫、棒梗的父亲。 “傻柱,你又不是我爸,少管我!” 棒梗扭过头冲傻柱发脾气。 “这孩子,净说胡话。” “躺着别动。” 秦淮如皱了皱眉,低声训斥。 “先去交医药费,拿完药再处理伤口。” 医生递过一张缴费单。 秦淮如接过一看—— 竟然要八块多。 “傻柱,你带钱了吗?” “出门太急,没带。” 她拿着单子走出诊室,脸色难看,一把拉住傻柱的手,语气急促。 “我这里有,你先用着。” 傻柱毫不犹豫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傻柱,真有你。” 秦淮如紧紧攥着钞票,转身奔向收费窗口。 傻柱站在原地,挠头笑着。 交完费拿了药,母子俩回到诊室。 医生正在给棒梗剃掉半边头发,敷好药包上纱布。 头上缠着滑稽的白色绷带,棒梗像个受伤的小兵。 “这几天别乱跑,三天后换药复查。” “伤口不算严重。” 医生叮嘱道。 “谢谢大夫,麻烦您了。” 秦淮如连连道谢,拉着儿子往外走。 棒梗不愿意自己走。 傻柱立刻蹲下,让孩子趴在背上。 “棒梗,实话跟叔说,到底是怎么弄的?” 傻柱边走边问。 他心里清楚,不会相信打扫卫生的说法。 “我奶奶不是说了吗,是给张家干活摔的!” 棒梗嘴硬。 “不管怎么说,孩子在张家出的事,张宏明必须有个说法。” “咱们棒梗不能白受罪。” 秦淮如冷冷地说。 态度明确。 “说得对。” 傻柱点头。 三人回到四合院。 “我的宝贝呀!” 贾张氏大声喊道。 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妈,棒梗伤得不重,已经包扎过了。” “三天后复查就行。” 秦淮如解释道。 “头都磕破了,还不严重?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这么狠心!” “这事还没完!张宏明必须赔……赔五十块!” “把我孙子头磕破了,他要是不赔,我就让他坐牢!” 贾张氏大声叫嚷,仿佛声音越大,理就越在她这边。 “贾婶,张宏明在厂里上班,他怎么会打棒梗?” 于莉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亲眼看见事情经过,知道**。 但其他人不清楚。 贾张氏这么一闹,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张宏明打了棒梗。 “我家棒梗好心帮张家打扫,结果在他家摔破了头。” “这事就是张家的错,张宏明脱不了干系!” “我说他打碎了我家棒梗的头,有什么错?” 贾张氏蛮横无理。 “事情自有分晓。” 于莉冷笑。 “闫家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说错了?” “你这么帮着张宏明,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贾张氏恨不得冲到于莉面前,把脏话都骂到她脸上。 于莉也生气了。 她不是好欺负的人。 “别吵了。” “跟贾家争什么。” 叁大妈走过来,拉住了于莉。 于莉气呼呼地回到房间。 “张宏明这个混蛋,把我家孙子的脑袋都打破了。” “他就是个没良心的,活该爹娘死得早,这就是报应。” 贾张氏得意洋洋,好像赢了一场大仗。 她继续大声咒骂。 院子里的人都不得不忍受她的恶语。 而被她骂的张宏明,此时正在工位上认真工作。 下午四点多。 车间主任王全志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杨厂长,这些是已经焊好的零件,请您看看。” “每个都做得很好。” “下班前肯定能完成这批任务。” 王全志汇报。 “干得不错,焊工班这次立了大功。” “奖励会在下班前发给大家,让大家高兴一下。” 杨亮平检查了几个零件的质量,又看了看热火朝天的焊接现场,非常满意。 张宏明焊完最后一个零件,放下焊枪和面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奋战两天,终于圆满完成任务。 他环顾四周,其他工人还剩下五六个零件。 半小时就能干完。 “王主任,那个年轻人也是参加这次任务的高级焊工吗?” 杨亮平有些惊讶地问。 大家都还没干完,张宏明却第一个完成了。 而且看起来年轻有活力,特别显眼。 “杨厂长,他叫张宏明,三年前进厂,现在是二级焊工。” “这次任务艰巨,他主动请缨,承担需要高级焊工技术的氩弧焊,特别积极。” 王全志连连称赞。 杨亮平心里有点不安:“二级焊工做氩弧焊,不会有问题吧?” 王全志快步走到张宏明的工位,拿了几件刚焊好的工件,转身递给杨亮平:“杨厂,您看看,这是宏明刚焊的。” 杨亮平仔细看了下,点头说:“焊得真不错,这小子是块好料,叫他过来聊聊。” 王全志立刻把张宏明叫了过来。 张宏明恭敬地问:“杨厂,王主任。” 杨亮平笑着问:“小张,今年多大了?” “虚岁二十一。”张宏明回答。 “二十一岁就能把焊工技术练到这个水平,真是难得!”杨亮平回头对王全志说,“老王,你们车间真是人才济济,老中青搭配得当,前景很好。” 王全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宏明一直很努力,我都没发现他偷偷学氩弧焊,前些日子他还研究焊机电路,要不是班长提起,我还真不知道。” 张宏明谦逊地说:“都是领导带得好,杨厂指导有方。” 杨亮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会说话!”随即让秘书奖励张宏明五斤肉票,鼓励他继续钻研技术。 张宏明眼睛笑成了两条缝:“谢谢杨厂!” 加上之前承诺的一斤肉票,张宏明这次一共能拿到六斤肉票。 以后在院子里吃肉,也有了正当理由。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这是杨亮平给的。 杨亮平看了会儿就离开了。 “以后你直接负责氩弧焊岗位吧,别浪费了这身本事。” “等焊工考核结束,也不用再调岗了。” 王全志随口说道。 张宏明点了点头。 氩弧焊比原来的工作更干净、更卫生。 烟尘少了很多。 能提前换岗,他当然很高兴。 “大家过来,我说几句话。” 任务完成后,王全志招呼所有高级焊工集合。 “杨厂长答应给大家的肉票已经发下来了,每人一张,领完记得签字。” “张宏明同志虽然只是二级焊工,但这次主动参与任务,杨厂长对他评价很高。” “特别奖励五斤肉票,大家为宏明鼓掌!” 王全志带头鼓掌。 啪啪啪! 车间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众人脸上满是羡慕。 对他们来说,能拿到一斤肉票就已经很高兴了。 杨亮平直接给了张宏明五斤肉票。 要是这份奖励落在他们身上,恐怕会高兴得晕过去。 而且杨亮平给出五斤肉票,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对张宏明非常看重。 得到厂长的赏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大家看着张宏明的眼神充满羡慕,却很少有人嫉妒。 二十出头的年纪,焊工技术就达到四级水平。 这是真本事。 张宏明没有走关系,也没有耍手段,完全是靠技术赢得了领导的认可。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刘海忠舔了舔嘴唇。 六斤肉票…… 如果这份奖品落到自己手里,够他吃上半年了。 可惜刘海忠虽然焊工级别高,却始终得不到领导的注意。 接着开始发放肉票。 大家依次领取票证并签名,张宏明分到了两张——一张一斤的,一张五斤的。 车间里热闹非凡,有人凑过来搭话:“宏明,我媳妇娘家侄女十八岁,城里户口,只是暂时没工作。” “长相绝对端正,要不找个时间见个面?”二班组长拍着他的肩膀问。 “等焊工考试完了就有空了。”张宏明笑着答应。 “那可说定了!”二班组长笑得合不拢嘴。 话音刚落,又有位老师傅挤过来:“我家闺女十九岁,今年高中毕业,以后肯定能端上铁饭碗,你们俩看看?” “行,考完试正好。”张宏明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当初当二级工时,贾张氏到处说闲话,三年都没人给他介绍对象。如今要评四级工,说媒的都排起队来了。 娶媳妇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晚上有人暖被窝,白天一起养孩子。再说现在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城里乡下的姑娘们卷起袖子,和男人一样开拖拉机、修堤坝,就连钞票上也印着她们英姿飒爽的样子。 劳动女性在工作中奋勇争先,回到家也是操持家务的好手。 一个家庭有没有女人打理,差别太大了。 即使妻子不出门工作,只靠丈夫一个人在外奔波。 日子虽然清苦,但回家总能享受天伦之乐。 比起后来那些连桶装水都不愿意提,却处处要求特殊待遇的少数女性。 这个时代的劳动妇女,确实撑起了半边天。 张宏明没有马上答应相亲, 是想等通过焊工考核,升为七级焊工后再考虑婚事。 这样能找到更合适的对象,选择范围也会更大。 当当当!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下班钟声响起。 张宏明离开轧钢厂,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领到六斤肉票后,他打算先去朝阳菜市场买菜。 虽然储物戒指里有肉,但如果不带点肉回家,顿顿都有荤腥,难免引起怀疑。 四合院里,住户们陆续回来。 “这缺德的怎么还不回来?” “该不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偷偷溜了吧?” 贾张氏坐在门口,急得不行。 棒梗坐在她旁边,一边脑袋剃得精光,缠着白绷带。 秦淮如正在屋里准备晚饭。 “没良心的张宏明,把我孙子脑袋都打破了。” “大家来评评理,看看张宏明有多缺德。” 贾张氏大声叫嚷。 她要把事情闹大,让邻居们都站在她这边。 张宏明拎着两块肉回到四合院。 一块是五花肉,从储物戒指里取的。 另一块是纯肥膘,用肉票买的。 准备用来熬猪油。 花生油炒肉菜最合适,吃起来清爽不腻。 但要说炒青菜,还得是猪油才够味。 猪油炒的青菜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尤其是现在食材天然,很少用工业饲料和化肥。 简单一盘猪油炒青菜,香得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还是得买辆自行车,上下班买菜都方便。” 张宏明想着给家里添点实用的东西。 他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于莉就急急忙忙迎上来。 “棒梗白天去你家偷东西,摔破了头。” “贾家老太太等着找你赔钱呢,非说是你打的……” 于莉一口气说完。 “莉姐,麻烦你去公安局报个警,就说我家遭了贼。” 张宏明听完,心里有数了。 他假装掏口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五毛钱。 “这点小事要什么钱,我这就去报警。” “可你现在怎么办?”于莉问。 “我去会会他们。” 张宏明笑了笑,拎着肉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他边走边想——贾张氏的手段无非是嗓门大、先声夺人,把“张宏明打伤棒梗”的谎言传得满院皆知,**旁人情绪。 这跟后世的舆论战一个道理:谁喊得响,谁就有理。 总有些没脑子的跟着起哄,哪个年代都不缺这种人。 等事情真相大白,早就没人关心了。 此外,贾家还打着“孤儿寡母”的旗号博取同情,试图用舆论施压。 张宏明确实面临难题。 即使他坚持不赔,这事一旦传开,也会损害他的名声。 解决办法其实很明确。 只要让警方介入,按规矩处理就行。 等执法人员来了,贾家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就不管用了。 何况,张宏明还拿着真话卡。 想明白后,张宏明神情自若地走进中院。 贾家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三位管事大爷也在场。 “宏明回来了。” “嚯!他手里提着两条猪肉呢。” “他哪来这么多肉票?” “准是去集市买的,人家可不差钱。” “这也太奢侈了。” 众人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却被那两条猪肉吸引住了,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全是羡慕。 贾家人盯着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连索赔的事都忘了。 闫阜贵不停地咽口水,恨不得用眼神把肉拉过来。 “六斤肉票一次用完,年轻人真不会过日子。” 刘海忠脸色阴沉,心里酸得不行。 易忠海也露出尴尬——他作为月薪九十九元的八级工兼大院管事人,也没这么阔气过。 张宏明直接回屋,把肉放在灶台上。 环顾四周,只见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都打开了,橱柜旁边还放着一把椅子。 地上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凳子。 斑驳的血迹格外显眼。 “有贼进我家了!” 张宏明像发现什么大事似的在屋里大声喊。 他快步跑到院子,对着围观的邻居叫道: “大家快来瞧瞧,我家被偷了!” “三位管事的,咱们院里出贼了!” 张家大门大开着,屋里的状况一目了然。 众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遭了贼,屋里翻得乱七八糟。 易忠海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应该是贾家来讨要赔偿才对。 怎么反倒成了张宏明喊抓贼? “壹大爷,院子里进贼这么大的事,您还在这儿发什么呆?” “这关系到咱们院评先进的大事!” “您是院里的主事,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当回事?” 张宏明继续大声喊。 “胡说什么呢,是不是真进贼还不一定,别乱喊。” 易忠海眉头紧锁。 没想到张宏明也学会给人扣帽子了。 这一下让他很被动。 “张宏明,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家凳子把我孙子绊倒了,头都磕破了。”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从凳子上跳起来。 棒梗站在奶奶旁边。 缠着纱布的脑袋特别明显。 “大家评评理,我家遭了大贼。” “如果院里不给个说法,我非报警不可。” 张宏明根本没理会贾张氏,继续喊着。 如何在舆论中占上风? 这是一门学问。 如果跟着对方的思路走,那就彻底输了。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各说各的,互不相让。 张宏明完全不接贾张氏的话,坚持说家里进了贼。 “宏明家确实进过小偷。” “宏明,你快看看少了什么东西。” “咱们院里居然有贼?这事不能轻饶,必须查清楚。” 几个不明真相的邻居纷纷附和。 “张宏明,你装聋作哑是吧?” “我家棒梗在你家摔破了头,你听见没有?” 贾张氏一瘸一拐地跑到张家门口骂。 “什么?原来贼是棒梗?” “真看不出来,棒梗年纪小小就学偷鸡摸狗。” “难怪早上贾家不让锁门,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张宏明猛地拍大腿,装作恍然大悟。 “对!早上我要锁门,贾家老太太还闹腾。” “我也听到了,没想到贾家打的是这个算盘。” “太不地道了,故意不让人锁门,好方便偷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 “我家棒梗一直很懂事,绝不会偷张家的东西。” “大伙儿别信张宏明胡说。” 秦淮如赶紧解释。 “荒唐!不是偷东西,棒梗为什么跑进我家?” 张宏明大声质问。 “我家棒梗是去帮你打扫屋子。” “好心被你当成坏意。” 贾张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打扫卫生要翻被子、动抽屉?” “棒梗肯定是偷东西!” 张宏明坚决地说。 听到这儿,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他们看向贾家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这户人家真不地道。 “张宏明,棒梗在你家吃了亏,不管怎样,你得给个说法。” 傻柱插话: “宏明,咱们先不说这事。” “为啥棒梗偏偏在你家磕破头?你自己好好想想。” 易忠海说道: “棒梗这孩子或许也有不对的地方。” “但你问问自己,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把责任全推给孩子合适吗?” 刘海忠严肃地问。 闫阜贵眼睛盯着灶台上的两条肉,一句话也不说——要是没看见那肉,他早就跟着一起骂张宏明了。现在脑子里只想怎么蹭点肉吃,哪还顾得上帮腔。 “小偷摔破头是天理,贾家得赔我五十块,不然没完。” 张宏明语气平静。 “放屁!我家棒梗手脚干净得很!” 贾张氏嘴上硬,心里却慌了。早知道该收拾一下现场,但她连自己碗都不愿意洗,哪会替别人收拾屋子。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让警察来处理。” 张宏明抱臂冷笑。 算着时间,警笛声应该快来了—— “惊动警察干什么?院子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易忠海急忙拦住。 “壹大爷,我们不为难人。” 秦淮如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张宏明赔五十块医药费就行。” “刚买回来的两条肉也得给我们。” 贾张氏舔了舔嘴补充道: “孩子流那么多血,得补一补。” 贾张氏又加了一句。 “我的条件很简单。” “贾家所有人给我跪下认错,再赔我五十块钱,这事就完了。” 张宏明冷笑着说。 提条件谁不会? 动动嘴而已。 “张宏明,你这么欺负人,小心遭报应!” 贾张氏气得跳脚。 让她给张宏明下跪? 这缺德的东西不怕折寿吗? “张宏明,不管棒梗想干啥,你现在也没吃什么亏。” “棒梗脑袋摔破了,你多少赔点钱,也算是邻居的情分。” “我做主,你拿二十块钱,再给两斤肉,这事就过去。” 易忠海装作主持公道的样子。 “赔贾家二十块,合情合理。” “张宏明你马上要升四级工了,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刘海忠也跟着附和。 “壹大爷和贰大爷说得好像有道理。” “不管棒梗去张家干什么,张宏明又没少块肉。” 围观的四合院住户们纷纷议论。 虽然听起来有点别扭,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贾家日子不好过,张宏明条件好。 现在张宏明没吃亏,棒梗却受伤了。 让他出二十块钱帮贾家,也算讲义气。 “既然壹大爷和贰大爷都说了,我们贾家听壹大爷的。” 秦淮如立刻答应。 她心里暗暗高兴。 “张宏明,你还犹豫什么?” “壹大爷这是给你台阶下,已经够照顾你了。” “这钱要是不给,你就是冷血,别想在这院里待下去!” 傻柱在一旁催促,恨不得赶紧把事定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宏明身上。 贾张氏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虽然没能从张家顺走东西,但二十块钱和两斤肉的补偿,足够贾家舒舒服服过一个月。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秦淮如眼中充满期待。 有了这笔钱和肉,能买不少好东西。 总算不用再听棒梗哭闹了。 棒梗馋得直咽口水,满脑子想着是做粉蒸肉还是红烧肉。 “谁报的案?” 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两名穿制服的民警走进中院。 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 “民警同志,您二位这是?” 易忠海赶紧上前:“我是这院的一大爷易忠海。” “你们院有人报案说家里被偷了,知道是哪户吗?” 为首的民警问。 贾张氏猛地一震,脸色大变。 棒梗缩了缩脖子,慌忙躲到秦淮如身后。 秦淮如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贾家敢逼张宏明赔钱,全靠院里众人撑腰,用道德压人。 如果张宏明死活不认,或者执意报警。 贾家还能见好就收。 就算拿不到钱,也能坏了张宏明的名声。 无论如何都不吃亏。 可贾家没想到,张宏明早就报了警。 “肯定是搞错了,我们院没有哪家被偷。” “咱们这可是先进大院,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哪会有贼呢。” 易忠海急忙打圆场。 “我家被偷了。” 张宏明举起手。 易忠海表情瞬间凝固。 转头狠狠瞪了张宏明一眼。 警队队长开口询问。 另一名警察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张宏明带着警察在屋里转了一圈。 来到院子中,指着棒梗说:“就是他闯进我家偷东西。” 棒梗慌忙躲到母亲身后。 “张宏明你别冤枉好人!我儿子才多大,怎么可能偷你家的东西?” “如果你不愿意赔偿就算了,咱们邻居之间何必惊动警察?” 秦淮如着急地解释,满脸委屈。 她暗中向傻柱和易忠海使眼色求助。 “我家棒梗最守规矩,连一根针都不敢碰。” “孩子好心帮你收拾屋子,你倒反过来诬陷,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立刻附和。 不再提赔偿的事。 只希望平息这场风波。 “当我们是瞎子吗?” “这么明显的现场,我们处理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少在这胡搅蛮缠!” 带队的警察厉声说道。 “警察同志,这是一场误会。” “棒梗这孩子热心,想帮张家打扫卫生。” “结果被张宏明误会了。” 易忠海出来打圆场。 “张宏明在院里人缘差,和贾家有矛盾。” “贾家以德报怨主动帮忙,他反倒要置人于死地。” “您二位可要明察秋毫。” 傻柱更绝。 不仅为贾家开脱,还趁机抹黑张宏明。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露出迟疑。 难道真有什么隐情? “这样,所有相关人员都跟我去局里一趟。” “等调查清楚,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领头警察语气平静地说。 “妈,奶奶,我不想去公安局……” 棒梗害怕地哭起来。 秦淮如赶紧安慰他,心里却七上八下。 如果棒梗一个人被带走,肯定撑不住审问。 到时候什么都招了,贾家就完了,棒梗也得送去少管所。 贾张氏腿都软了,狠狠瞪着张宏明。 ‘这小子心真狠!’ 她在心里咒骂,觉得张宏明太过分了。 她不过是想从张家弄点吃的、要点钱,可张宏明竟然想让她坐牢。 第14章 第十四章 “张宏明,你还不过来跟警察解释清楚?” “别浪费警察的时间。” “也别影响咱们大院评先进。” 易忠海又搬出他的那套道德说教。 好像报警的人反倒成了破坏大院和谐的罪人。 “这样吧,我问棒梗几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是帮我打扫卫生,这事就是误会,我也不追究贾家的责任。” 张宏明平静地说。 “行,棒梗,你过来。” “张叔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 秦淮如心里一喜。 这事对儿子来说太简单了。 棒梗从小机灵,糊弄过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贾张氏也松了口气。 她早就叮嘱过棒梗,一定要万无一失。 “警察同志,如果是误会,希望你们不要追究。” 易忠海对为首的警察说。 “要是真是误会,我们自然不会管。” 为首的警察微微点头。 民不告,官不究。 一向如此。 “算你还有点眼力劲儿。” 傻柱得意洋洋。 他以为自己镇住了张宏明。 至于张宏明的问题,大家都觉得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张宏明把手伸进口袋,从储物戒里拿出“真言卡”。 对着棒梗使用。 “叮,宿主对贾梗使用真言卡,效果持续三分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宏明脑海忠响起。 “棒梗,你去我家干什么?” 张宏明嘴角带笑,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秦淮如满怀期待地看着儿子。 “还能干什么,偷东西呗。” “说实话,我馋你家的鱼干和肉包子,要是能拿点钱就更好了。” 棒梗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秦淮如:“???” 秦淮如直接愣住了。 这不对。 儿子怎么全招了! 易忠海、刘海忠、闫阜贵等人也都惊呆了。 刚才死活不承认去过张家偷东西。 现在张宏明一问,倒说得挺痛快。 警察还在旁边,棒梗这是唱的哪一出? “棒梗,你胡说什么呢,再想想。” “想清楚再说,刚才说的不算。” 傻柱急忙打圆场。 “不许干扰询问!” 为首的警察厉声制止。 傻柱抿着嘴,拼命朝棒梗使眼色。 “你一个孩子,哪来的胆子去我家偷东西。” “是谁指使你的?” 张宏明继续问。 “我奶奶告诉我的,说你们家好吃的特别多。” “随便拿点回来,就能让我们吃个痛快。” 棒梗满不在乎地说。 贾张氏:“???”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你!” 贾张氏气得几乎要炸了。 她费尽心思帮棒梗脱罪, 没想到棒梗转头就把她卖了。 而且还是当着两个警察的面。 想到自己可能要坐牢,贾张氏简直要疯。 棒梗有点害怕, 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 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干什么?当着我们的面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警察冲上前,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腕, 反手一拧, 把她按在地上, 疼得她直叫。 秦淮如原本想拉走棒梗, 看到贾张氏的样子,不敢动了,只能拼命给傻柱打手势, 让他快点堵住棒梗的嘴。 “宏明同志,你继续问。” 为首的警察说。 “棒梗,你说说,你是怎么在我家摔的?” 张宏明掐准时机继续追问。 “我到处翻翻,什么好东西都没找到,想着橱柜上面可能有吃的。” “搬了把椅子垫脚还不够,又加了个小马扎。” “谁知道那小马扎一下就坏了,真是倒霉。” 说起这事,棒梗一脸懊恼。 没吃到东西,自己还摔破了脑袋。 半边头发被剃光,像个秃子。 “别说了,别说了……” 秦淮如几乎要哭了。 这算什么事! 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那张小马扎,昨晚是被**踩坏的。” “她还赔了我三块钱,你记得吗?” 张宏明笑了。 老虔婆造的孽,现在报应在棒梗身上。 真是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活该! “这事儿也是碰巧。”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话, 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贾老婆子坏事做尽,这下倒霉的是她孙子。” “没错!她还怂恿棒梗偷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就该把她抓去坐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 秦淮如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闭上。 她无话可说。 “啥?照这么说,我脑袋摔破是我奶奶害的?” 棒梗脑子一转,立刻明白张宏明的意思, 气得握紧拳头。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 现在才知道罪魁祸首竟是亲奶奶! “张宏明你胡说!那马扎是你家的,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贾张氏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嘴里还在骂个不停。 “老实点!” 领头警察厉声喝道。 “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壹大爷、贰大爷,贾家偷东西,这事没错吧?” 张宏明看向易忠海和刘海忠。 两人沉默不语。 棒梗已经全招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棒梗还是个孩子,小孩说的话不能当真。” “可能是嘴馋想吃点东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没拿你家东西,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傻柱梗着脖子,执意为贾家辩解。 “闭嘴!” “你还嫌丢人不够吗?” 易忠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这些歪理在院子里说说也就算了。 警察可不吃这套。 “警官,这事该怎么处理?” 张宏明根本没理会傻柱的话。 “入户盗窃,最少判三年。” “考虑到是未成年人,送去少年管教所关一两年就行。” “主谋是这个老太太,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罪加一等。” 带队民警当场宣布。 贾张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 最轻也要坐三年,她这罪加一等,不得四五年起步? 听说牢里顿顿都是白菜帮子拌萝卜缨。 还得干苦力。 贾张氏一想到就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油瓶倒了都不扶,哪受得了这个罪。 棒梗吓得裤子都湿了。 光是“少管所”三个字就让他直打颤。 街坊们训孩子时常说送少管所改造。 听说里面全是混混流氓。 棒梗也就敢在家耍横,哪敢跟这些人打交道。 “张宏明,我们愿意私了!” “赔偿我们不要了!” 秦淮如慌忙改口。 “呵。” 张宏明冷笑。 这会儿才想起私了? 不到黄河心不死。 今天不把贾家扒层皮,老子就不姓张! “壹大爷,您帮我说句话,不能抓我婆婆和棒梗。” “街坊们行行好,我婆婆就是老糊涂了,求大家给个机会。” 秦淮如满脸悲伤,神情凄凉。 院子里众人各怀心思,没人第一个开口。 “警察同志,这事交给我们院子处理,不用麻烦你们了。”易忠海对两位民警说道。 “你能处理得了吗?这是入户盗窃的大案。”领头的民警语气冷淡。 “张宏明,你来说说,这事我们在院里解决。别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易忠海又转向张宏明劝说。 “壹大爷,您先说说能怎么交代?要是听着合适,我再考虑。”张宏明镇定地回应。 “我让贾家老太太向你道歉,再让他们赔你五十块钱。你看行不?我也为了院子着想,要是贾家背上偷盗的罪名,咱们整个院子的名声都会受影响。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以后出门在外,别人会怎么看咱们?”易忠海耐心劝导。 这话让围观的邻居们脸色微变。名声确实重要,院里出了个小偷,对整个院子都是丢脸的事。谁都不想牵扯进去,生怕被连累。和小偷走得太近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年代的人,想法就是这么直接,而且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 “张宏明,你真要把棒梗和他奶奶送进局子,可就把贾家逼到绝路了。这得多缺德,不怕遭报应吗?”傻柱见秦淮如伤心欲绝,心疼得不行。 “该给贾家一次机会。” “是,贾家日子也不容易。” “贾婆子确实可恨,但贾家还有其他人。” 院子里的人神色复杂。 虽然大家也看不惯贾婆子的行为, 但真要逼得贾家家破人亡, 倒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行吧,这次我给壹大爷一个面子。” 张宏明扫视众人,笑着答应。 送贾张氏坐牢固然解气, 但以后负面值找谁来收? 贾张氏简直是行走的负面值源头。 再说,如果真把贾家逼上绝路, 反而会影响张宏明的名声。 街坊们难免会觉得他太冷血。 “警察同志,我们院里已经商量好了, 请您通融一下,这事交给我们自己处理。” 易忠海又向警察求情。 秦淮如也赶紧上前哀求, 说自家男人早逝,老弱妇孺艰难度日, 这是第一次犯错, 恳请警察网开一面,保证以后改过自新, 否则全家都没活路了。 两名警察低声商量后,训诫几句就离开了。 既然当事人不再追究,加上贾家处境凄惨, 又是初犯, 种种原因让警察决定给个机会。 警察一走,贾张氏立刻站起来, 眼中带着狠毒,死死盯着张宏明, 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贾家嫂子,你现在给张宏明道歉,再赔他五十块钱。” 易忠海沉声说道。 “道歉可以,要钱没有!” “老娘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贾张氏叉腰耍横。 张宏明转身就走。 张宏明正往外走,易忠海急忙拦住他。 “张宏明,你要去哪儿?” “警察还没走远,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张宏明冷着脸说。 贾张氏一听慌了:“不行!不能叫警察!” 傻柱插嘴道:“贾家日子不好过,棒梗就是嘴馋想吃点好的。再说你们家也没丢东西,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张宏明冷笑:“你说得轻巧,要不你替贾家赔钱?这样大家都好。” “这个主意好!傻柱你先帮我垫上,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 傻柱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哪来的五十块钱……” 贾张氏脸色一沉:“你上班这么久连五十块都没有?我看你是故意让我去坐牢!” 易忠海不耐烦地说道:“贾嫂子,赶紧给张宏明道歉赔钱。再磨蹭我就不管这事了。” “别别别,我这就赔钱。”贾张氏急忙转头对秦淮如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出五十块钱来!” 秦淮如委屈地说:“妈,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 “没钱还不赶紧想办法,难不成你想看我蹲大牢?” “你这媳妇是怎么当的?简直无法无天!” “要不是我帮你带孩子,你连工作都别想干!”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骂道。 “傻柱,能不能先借我点?” “等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你。” 秦淮如低声哀求。 “姐,我真的没剩多少了。” 傻柱一脸为难。 白天刚替棒梗垫了十块钱医药费,现在秦淮如又来要。 就算他工资不少,也经不起这么往外掏。 “多少是个心意。” “绝不会让你白帮忙。” 秦淮如不依不饶,还给了傻柱一个暗示。 “我回家再找找。” 傻柱经不住她软磨硬泡,转身回去翻找。 “壹大爷,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家?” “只要还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来求您。” 秦淮如又向易忠海求助。 没办法,张宏明坚持要五十块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贾家不是没钱,但白白送出去,他们实在不愿意。 只能再让傻柱和易忠海出点血了。 “我出十块吧。” “就当尽份心。” 易忠海咬牙答应。 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这个“道德模范”实在拉不下脸拒绝。 “谢谢壹大爷。” 秦淮如稍稍松了口气。 傻柱也拿了几块零钱回来。 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块。 秦淮如把钱递给贾张氏。 “张宏明,这儿有二十五块,你先收着。” “剩下的明天再补给你。” 贾张氏眼珠一转。 “谁去帮我报个警。” 张宏明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 高高举起。 “好好好,钱这就给你。” 贾张氏晃着肥肉,嘴里嘀咕着回到贾家。 没多久,贾张氏拿着一叠钱回来了。 “给,你的钱。” 贾张氏紧紧攥着那叠钱,心疼得不行。 “老东西,你倒是松手。” 张宏明抓着钞票另一头,用力一拽。 贾张氏还是不肯放。 手指紧紧抓着不放。 “让我再摸一会儿。” 贾张氏觉得像被割了块肉。 “拿来吧你!” 张宏明一把抢过钱。 “行了,大家散了吧。” 易忠海已经不耐烦了。 “等一下,我得数一遍。” “大家做个见证,免得这老太婆赖账。” 张宏明当场开始清点。 “整整五十块,有什么好数的,我还能贪你的?”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心眼比芝麻还小。” 贾张氏脸色一变,故意用话刺激他。 她确实动了手脚。 嘴上说是五十块,其实只有四十七块五。 原本打算等钱到张宏明手里就死不认账。 没想到张宏明这么认真。 “呵,老东西,这么急,是不是心里有鬼?” 张宏明一张一张仔细数着。 最后确认清楚。 四十七块五。 第15章 第十五章 “贾家这老太婆真不是东西。” “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丢人现眼,以后跟贾家打交道可得提防点。”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充满轻蔑地看着贾张氏。 “老东西,快把缺的钱补上!”张宏明不耐烦地催促。 “钱到了你手里就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给的就是五十块整。”贾张氏还想耍赖。 张宏明从那叠钱里抽出一张五毛纸币,假装要扔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补给你。”贾张氏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块五毛零钱,握着钱的手不停颤抖,仿佛那不是钱而是她的命。 张宏明一把抢过钱,得意地收进兜里。 “拿这种昧心钱,小心天打雷劈!”贾张氏气得跳脚,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你还没给我赔不是呢。”张宏明假装把钱往兜里塞,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对不住总行了吧?!”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完全没诚意。”张宏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张宏明,你别太过分!贾婶是长辈,懂不懂规矩?”傻柱站出来替她说话。 “呵,这种偷鸡摸狗的老货也配叫长辈?”张宏明嗤之以鼻。 “是我错了,对不起。”贾张氏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大点声,听不清。”张宏明掏了掏耳朵。 “对不起!!”贾张氏大声喊道。 “再大声点!我说听不见就是听不见!”张宏明弹了弹小指,一脸不屑。 “抱歉!”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好了,这次听到了。”张宏明笑着回应。 贾张氏转身就走。她这个长辈当众向晚辈低头认错,简直是奇耻大辱。就算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张宏明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还有一件事要提醒大家。”张宏明提高声音说,“今天棒梗能偷我家,明天也许就轮到你们家。出门时最好留个人在家,多留个心眼没错。” 这话让众人心里一紧。俗话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棒梗这么小就敢偷东西,以后胆子只会越来越大,谁家受得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棒梗。”秦淮如哭着恳求,“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不会再犯了,请大家给他一次机会。” “孩子还小,以后会改好的。” “秦淮如,你放心,我们不会多想的。” “肯定给孩子改正的机会。” 邻居们嘴上答应,心里却在盘算:回去得叮嘱家里人注意点,别让棒梗在附近晃悠,也别让孩子和他玩——和小偷来往,名声就毁了。 “张宏明,你这样说良心过得去吗?”傻柱大声质问,“就不怕遭报应?” “我有什么好怕的。”张宏明神情坦然。 “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报应。” 张宏明理直气壮地回道。 傻柱握紧拳头,只能忍着。 他根本不是张宏明的对手,否则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张宏明心情愉快地回到家,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待。 贾张氏此时一定气得不轻,负面值肯定不少。 秦淮如估计也憋着火,负面值应该不低。 至于棒梗,这小子摔破头却什么也没得到,负面值肯定爆表。 张宏明越想越高兴,就像农夫春天种下种子,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叮!宿主使用真话卡打击敌人,负面值奖励结算中。” 来了! 张宏明眼前一亮,面前浮现出结算面板—— 【贾张氏:被迫掏钱27.5毛、道歉、计划失败、受惊,贡献负面值10点!】 【秦淮如:贡献负面值5点!】 【棒梗:贡献负面值5点!】 【傻柱:2点】 【易忠海:2点】 总计24点负面值,真是大丰收。 张宏明咧嘴一笑,这次折腾贾家真是值了。 加上之前的20点,他手里的负面值已经积累到44点。 有了这么多负面值,张宏明忍不住想要试试。 “系统,四连抽!” 他一狠心,直接用掉40点,希望抽到实用技能或意外惊喜。 “叮!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票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厨艺精通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强健肾脏功能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俄语精通卡’一张!” 接连不断的提示在张宏明脑海忠响起。 张宏明笑得合不拢嘴。 一张物资票,三张技能卡! 这太值了。 虽然有些技能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一旦激活,就能永久提升自身能力。 性价比极高。 张宏明先拿出自行车票。 白天卖猪肉时,他就觉得挤公交太麻烦。 早就想买辆自行车代步。 骑车既帅气又自在。 在相亲时,有辆自行车也能加分不少。 这和现在年轻人开豪车相亲是一个道理。 交通工具不仅是出行工具,更是身份的象征。 总不能把钱挂在脸上炫耀。 骑一辆新自行车,就是最低调的炫耀方式。 当别人还在为吃穿发愁时,能骑着新车招摇过市。 这就是经济实力的最佳证明。 张宏明仔细看了看票据。 上面写着正规单位,同时脑海忠浮现出说明。 凭这张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商场购买。 上牌、打钢印都符合规定。 彻底放心后,他把车票收进储物戒指。 目光转向系统界面。 接着拿出那张“厨艺精通卡”。 厨艺精通卡:使用后可达到国家二级厨师水平,掌握菜品搭配、食材辨别、刀工火候等专业技能。 “哟,居然是二级厨师证。” 张宏明有些意外。 厨师的技术等级划分与焊工、钳工等不同。 焊工、钳工是八级最高,一级最低。 而厨师是一级最高,八级最低。 这张二级证,相当于焊工的七级水平。 在职业等级体系中,属于顶级。 绝大多数一二级厨师都被国家录用,负责重要场合的宴席。 民间能见到的二级厨师极少。 即便有,也会很快被高档酒楼或权贵看中。 这种级别的厨师,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若要收徒,徒弟必须跪地奉茶,以表敬意。 总之,地位极高。 张宏明虽没有转行的想法, 但多一门实用技能总是好事。 至少日常做饭也能提升生活品质。 “使用。” 张宏明心中默念。 大量厨艺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刀工、火候、食材处理、荤素搭配…… 这些技巧如同刻入骨髓一般,成为他的本能。 许久,张宏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难怪古人说行行出状元,厨艺竟然这么深奥。” 他内心感叹。 光是猪肉就有几十种做法,没有多年的钻研, 绝不可能达到二级厨师的水平。 平复心情后, 张宏明看向第三个系统格子。 强健腰子技能卡。 光听名字就让人觉得不正经。 张宏明嘴角微扬,将卡片拿在手中。 强健腰子技能卡:使用后可以增强肾脏功能,提升耐力,掌控自如。 “挺有意思。” 张宏明的笑容更深了。 服用洗髓丹后,他的身体经历了彻底的变化。 那方面明显变得更强壮了。 现在又得到了一张强肾卡。 就像满级角色装备了神器。 “立刻使用。” 张宏明心中默念。 手中的卡片瞬间消失。 体内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双肾的功能确实有了明显提升。 肾气充足,整个人精神抖擞。 不过除了更精神外,暂时没其他变化。 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 现在没有合适的对象练习,只能先忍着。 目光转向第四个系统格子。 俄语精通卡:使用后可掌握C1级俄语能力。 备 张宏明眼中闪过喜悦。 此时是1965年,两国关系全面恶化。 但之前的援建基础依然保留。 大量工业设备和技术图纸都是用俄文写的。 如果不精通俄语,就难以深入研究专业知识。 更别说晋升为高级工程师。 “立刻使用。” 他念头一动。 大量俄语知识涌入脑海。 发音规则、日常用语、历史背景全都掌握了。 C1级俄语水平足以胜任专业翻译。 完全符合需求。 连续用了三张技能卡后,张宏明感到头有些晕。 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易家宅院里。 “这个张宏明简直无法无天。” “竟敢不经过我同意就报警。” “贾家老太太年纪这么大,道个歉还要推三阻四,太不讲理了。” 易忠海在屋里来回走动,越想越生气。 壹大妈抱怨道:“你给贾家塞十块钱干嘛?这钱肯定要不回来了。”她心疼极了——十块钱能买两只酱鸭呢,送给贾家连点动静都没有。 “当时那个情况,我能不管吗?”易忠海无奈地摊手,“贾东旭好歹是我的徒弟,不帮一把,街坊们怎么议论?” 这些年,易忠海靠着“道德模范”的名声得了不少好处。可遇上贾家这种不要脸的,偶尔被讹一次也是难免的。 “我觉得,贾家老太太就该去坐牢!”一大妈气愤地说,“免得她把棒梗教坏了。” “贾家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易忠海皱着眉头说,“本来想借此压张宏明一下,谁知道他直接报了警……”他心里盘算着:这次吃了亏,得从秦淮如那儿拿点“补偿”。 隔壁是傻柱家。 “张宏明真是个没良心的!雨水,你说是不是?”傻柱气得拍桌子。 “嗯,确实过分。”何雨水敷衍地回应。她根本不想搭理哥哥——自己买学习资料要两块钱他都抠门,转头却给贾家白送十几块。 何雨水憋着火,但眼下没工作还得靠傻柱养活。她暗自下定决心:等找到工作,立刻搬出去! “张宏明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地道。” “贾家穷成这样了,他还非让赔五十块,真是心黑。” 傻柱气得直跺脚。 “没错,太不像话了。” 何雨水应和了一句,然后快步跑出门。 她站在院门口,盯着张家那边发呆。 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哥哥能有张宏明一半精明,她也不至于天天啃窝头吃红薯。 贾家屋里。 “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你把我卖了,我能赔那笔钱吗?” “你倒是说说,当时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犯浑!” “你是要气死我吗?” “还有你秦淮如,你是不是木头人?棒梗说错话都不拦着?” “像个傻子一样站着,要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 大声骂个不停。 秦淮如和棒梗不敢抬头。 “棒梗,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全说出来?” 秦淮如也感到疑惑。 她怎么也想不通。 如果不是儿子不小心说漏嘴,这事本来可以糊弄过去。 至少不用赔张家的钱。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坏蛋一问,我就全说了。” 棒梗委屈地撅着嘴。 心里也很憋屈。 头都磕破了,连口肉都没吃到。 回家还要被奶奶和妈妈骂。 “唉,以后说话得动动脑子。” “不能再这样了。” 秦淮如无奈地摇头。 幸好赔给张家的钱是易忠海、傻柱和贾张氏凑的。 她自己并没有出钱。 易忠海和傻柱的赔偿金,秦淮如并不在意。 贾张氏的积蓄,也从不用于家里开销。 对秦淮如来说,损失微不足道。 “下次?再有下次我就得蹲大牢了。” “秦淮如,你过来。” 贾张氏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盯着秦淮如,眼中满是嫌弃。 秦淮如走近几步。 贾张氏抬手一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秦淮如的脸颊顿时泛起红印。 她捂着脸,站在原地发愣。 “妈,您为什么打我?” 秦淮如满心委屈,眼圈泛红。 “棒梗说的那些话,是你教的吧?” “我孙子那么聪明,怎么会说那种话?” “肯定是你教的!” “想把我送进监狱,你好改嫁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敢找野男人,我做鬼也不饶你!” 贾张氏眯着眼,眼神狠厉。 “妈,我真的没教棒梗。” “如果我想害您,何必去求壹大爷和傻柱帮忙?” 秦淮如泪如雨下。 “哼!” “最好别打什么主意。” 贾张氏冷着脸。 她想了一下,确实没错,但打了就是打了,她绝不会认错。 婆婆管教儿媳,天经地义。 秦淮如躲进里屋,独自哭泣。 棒梗心虚,溜出门去玩。 另一边,闫阜贵家里。 “小莉,待会儿再去张家一趟。” “问问张宏明需不需要帮忙。” 闫阜贵回到家后马上安排了这件事。 “什么?今天还要我去?”于莉装出惊讶的样子,眨了眨眼。 她心里暗暗高兴,却不敢表现出来。 “对,莉莉。张宏明今天拎了两大块猪肉回来,你也看见了吧?”闫阜贵解释道,“你多在他家待一会儿,想办法弄点肉回来。” 闫解成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昨天才吃了人家的,今天还能再要吗?”于莉先打预防针,免得空手而归时闫家父子不高兴。 “没带回来也没关系,先把关系处好。”闫阜贵胸有成竹地说,“眼光要放长远。” “那行吧,我这就去。”于莉假装不情愿地答应。 一出门,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 张家这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大腰子,张宏明总觉得内裤勒得难受。他找了一条大一号的,正准备换上。 刚脱到一半,门外传来声音:“宏明,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于莉已经推门进来。 “!这……怎么……”于莉瞪大眼睛,慌忙关上门。 第16章 第十六章 她的心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天哪,怎么会这么大?太吓人了。”闫解成那个骗子,还说男人都差不多…… 她的脸红得像火烧,思绪纷乱。原来男人之间差别这么大! 把闫解成和张宏明一对比,简直就是小胡萝卜和大黄瓜的区别。要是被那家伙来一下,魂都得飞了。 于莉的心跳越来越快。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 “莉姐,找我有事?” “进来吧。” 张宏明已经换好了衣服。 “你……” 于莉努力把目光移开,眼角却还是扫过他的腰身。 两人心里明白,谁也没提起刚才的事。 “棒梗把你家弄乱了,我来帮你收拾。” “粗手大脚的汉子哪会收拾屋子。” 她抿着嘴笑了。 “那可帮大忙了,正愁这事呢。” “莉姐你先忙,我去熬猪油,一会儿一起吃饭。” 张宏明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主动来帮忙。 真舒服。 于莉利索地干起活来。 床单被她拉得平平整整。 被子对角一抖,整整齐齐。 散落的衣服被她分门别类—— 干净的叠进衣柜, 脏的统统扔进木盆。 灶台边,张宏明已经烧热了铁锅。 肥肉切成小块,滑进锅里滋滋作响。 不一会儿,清亮的油花浮了上来。 浓郁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真香。” “你舍得,竟然熬猪油吃。” 于莉闻着味道。 “我一个人,吃好点又不犯法。” “亏什么也不能亏嘴。” 他搅动着铁勺轻声笑着。 香味越来越浓, 弥漫在整个院子。 “宏明家在熬猪油。” “真够奢侈的。” 壹大妈深深吸了口气,满脸陶醉。 猪油的香气特别诱人,多闻几下,幸福感油然而生。 就像现在人们吃奶油蛋糕时的感觉。 “天天这样浪费,家底早晚要败光。” “看你能撑多久。” 易忠海板着脸说。 傻柱屋里。 “谁家炼猪油呢?这排场都快赶上以前的地主老财了。” 傻柱闻到香味,忍不住感叹。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除了张宏明还能有谁这么阔气。 傻柱心里又不痛快了。 闫阜贵家里。 “爸,于莉肯定能带回来油渣。” “这次我们又能占便宜了。” 闫解成咽着口水说。 已经开始馋了。 “哼,张宏明拎着肉回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现在才想起来?” “要不是为了那口油渣,我让儿媳妇过去干什么。” “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闫阜贵一脸得意。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爸,我是真的佩服您。” 闫解成竖起大拇指。 闫解旷和闫解绨也满眼期待。 想象着油渣在嘴里爆开的香味, 光是想想就流口水。 贾家屋里。 “奶奶,那个缺德鬼在炼猪油。” “香死了。” 棒梗跑进来大声喊。 “这个混账东西,炼油也不知道孝敬我们家。” “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他还装看不见。” “当年要不是我儿子替他挡灾,他能有今天?” 贾张氏满脸怨气。 “奶奶,我想吃油渣。” 棒梗直截了当地说。 “去找你妈。” “让她去张宏明家要点回来。” 贾张氏推辞着。 “妈,张宏明家正在炼油。” “我想吃油渣。” 棒梗跑到里屋,拉着秦淮如的手摇晃。 “我们刚跟张家闹过矛盾,现在去要东西太不合适。” 秦淮如觉得难为情。 “秦淮如,你这是当妈的吗?脸面比孩子肚子还重要?” “你是想饿死棒梗好改嫁吗?” 贾张氏不停责备。 “妈,就算我去要,张宏明也不会给的。” 秦淮如为难地说。 “不去试怎么知道,说不定那人心一软就给了。” 贾张氏冷笑着说。 秦淮如只好牵着棒梗出门。 院子里几个孩子都聚集在张家门口。 熬猪油的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油渣既可当零食又可炒菜。 不少孩子被香味吸引过来。 大人们也没有阻止。 油渣不算贵重,张家愿意分给孩子们解馋也无妨。 张宏明把锅里的油全部舀出来。 装油的陶罐已经装了一半多。 滤网架在罐口。 他端起锅,把油渣倒在滤网上。 最后一点油星也被滤进罐里。 一点也不浪费。 滤网上的油渣渐渐变凉。 张宏明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香气扑鼻,味道独特。 “好了吗?” 于莉收拾完张家的屋子,随口问。 “好了,你尝尝。” 张宏明招呼她。 “真好吃。” 于莉走过来,拿起一块油渣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张宏明拿出碗,把油渣倒进去,端着碗走向院外。 “张叔!” “张大哥!” 门外的孩子们望着他。 “来来来,伸手接着,每人一份。” 张宏明笑着给每个孩子分了几块油渣。 拿到油渣的孩子们紧紧攥在手里,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回家。 棒梗站在远处不停地咽口水。 “棒梗,你也去。” “记得喊人。” 秦淮如推了推儿子。 棒梗觉得丢脸,但还是抵不过香味的诱惑,磨磨蹭蹭走到张家门前。 他一句话不说,盯着那个碗。 张宏明转身要回屋。 “张宏明!给我油渣吃!” 棒梗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我是你爹?欠你的?” 张宏明“砰”地一声关上门。 棒梗哭着跑回母亲身边。 “别哭别哭,妈帮你要几块。” 秦淮如赶紧哄他,心里暗骂张宏明小气,这么大个人还和孩子计较。 屋里,于莉全程看着,摇头说道:“这孩子真不讨喜。” 乖巧的孩子来要东西,会甜甜地叫一声张叔叔。 张宏明自然愿意分享。 可棒梗那副态度,活像张宏明欠了他什么似的。 于莉心里想,要是自己,别说给吃的了。 恨不得上去抽这小子两巴掌。 “不止不讨喜,简直讨厌。” 张宏明放下碗,点头赞同。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 “谁?” 张宏明随口问。 “宏明,是我,你秦姐。” 门外传来秦淮如装模作样的声音。 “哦,是秦淮如。” “有事吗?” “我正忙着呢。” 张宏明慢悠悠地嚼着猪油渣,一点也没要起身的意思。 于莉看了眼门口,嘴角带着讥讽。 小的没得着,老的亲自上阵了。 这一家子还真有意思。 刚吵完架就厚着脸皮来要东西。 真不知道脸皮怎么长的。 “在忙啥?需要帮忙不?” 秦淮如不死心地问。 “都收拾好了,不用麻烦。” 于莉直接拉开门,冷冷地说。 “于莉?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开门的是她,秦淮如瞬间愣住。 “帮邻居收拾屋子而已。” “你该不会是来要猪油渣的吧?” “儿子没要到,当妈的亲自来了?” 于莉话里带刺。 “瞧你说的,我是看棒梗把屋里弄乱了,特地来收拾的。” “既然你都收拾好了,倒省得我动手了。” 面对于莉,秦淮如到底拉不下脸,只能拉着棒梗转身离开。 在男人面前,她还能装可怜博同情,可对女人,那些招数就没用了。 “莉姐,还是你厉害。”张宏明笑着竖起大拇指。 “她那套把戏,我看着就烦。”于莉撇撇嘴,一脸不屑。 贾家屋里。 “猪油渣呢?”贾张氏瞪着空手而归的母子俩,脸色立刻沉下来,“你们自己吃了?” “张宏明没给。”秦淮如垂头丧气。 “奶奶,我要吃猪油渣!”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别人都有,就我没有!” “这个该死的,连口猪油渣都不肯分!”贾张氏眼中闪过凶光,“早该让机器碾死他!”突然拍大腿,“不对,他哪来的这么多肉?肯定有问题!” 她拖着肥胖的身子冲向张家,秦淮如假装搀扶:“妈,您腿伤还没好……”心里却暗自高兴。 “张宏明!你这个黑心肠的!”贾张氏叉腰堵在张家门口大骂,“你那些肉肯定不干净!我要去街道办举报你投机倒把!” 她阴毒地盘算着,这次一定要狠狠敲一笔。 院子里的邻居听到吵闹,各自打起了主意。 张宏明拎着一大块猪肉回来,引得不少人探头观望。 贾张氏第一个按捺不住,双手叉腰挡在张家门口:“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张小子这是发了横财?” “关你什么事!”张宏明把猪肉往案板上一扔,“我买肉还得向你汇报?你是居委会派来打探的?” 这话惹得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偷偷笑。贾张氏顿时脸红脖子粗,手指缝里的脏东西都在颤抖:“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张宏明抄起擀面杖往门框上一敲,“正好让大伙儿看看什么叫老不尊!” 易忠海端着搪瓷缸子慢慢走过来,杯子里的茶叶梗上下浮动:“宏明,现在物资紧张,你怎么突然买了这么多肉……” “易师傅,你管得可真宽。”张宏明冷笑,“要不要我把肉票的存根也给你看看?” 傻柱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工作服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我早就说他来路不正!上个月还见他……” “闭嘴!”张宏明抓起一块猪皮砸过去,“偷食堂剩菜的人也敢说我?” 中院顿时吵成一片。二大妈嗑着瓜子直摇头,闫家老三踮着脚往人群里挤,就连一向不管闲事的聋老太太也支起窗户。刘海忠坐在自家门槛上磕烟袋,眯着眼睛看着这边——这比收音机里的评书有意思多了。 “爸,贾家老太太又在中院闹腾,您怎么不去看看?” 刘光天一脸疑惑。 “好好吃饭。” 刘海忠脸色一沉。 别人不清楚,刘海忠却亲眼看见张宏明领了六斤肉票。 他心里明白得很。 “好,既然大家都想知道这肉的来历,那我就直说了。” 张宏明笑了笑。 “哪儿弄的?”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闫阜贵也竖起了耳朵。 不是怀疑张宏明做了什么坏事,而是琢磨他是不是有便宜买肉的门路。 否则怎么一下子弄到这么多猪肉。 “朝阳菜市场买的。” “五花肉八毛一斤,肥膘六毛一斤。” 张宏明如实回答。 “胡说!你哪来的这么多肉票?” “是不是偷了厂里的?还是私下倒卖票证?” 贾张氏来了劲,认定张宏明这次肯定要出事。 “肉票的来源,你们问贰大爷就知道了。” “反正我没偷没抢,也没耍什么歪门邪道。” 张宏明镇定自若。 他故意拎出两条肥膘显摆,根本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自己说清楚不就行,干嘛绕圈子找贰大爷?”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傻柱急吼吼地插嘴。 “行吧,告诉你们。” “今天焊工班超额完成了任务,厂里发了一斤肉票。” “杨厂长还额外给了我五斤。” 张宏明淡淡地说。 “杨厂长会给你五斤肉票?哄谁呢?” “他能记住一个普通工人?” “我可不信!” 大家纷纷议论,都觉得这事不真实。 杨亮平是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真真正正的头儿。张宏明算什么,能让杨厂长给他送肉票? “胡说!杨厂长给你五斤肉票?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傻柱讥讽道。 “就是,你咋不说杨厂长把自行车票也给你了?”贾张氏说话更难听,“干脆让杨厂长把轧钢厂都送给你得了!” 张宏明无奈地摇头:“早知道你们不信。不信拉倒,去问贰大爷吧,懒得跟你们争。”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跟我去找刘海忠对质!”贾张氏伸手要拉他。 张宏明“砰”地一声关上门,差点撞到贾张氏的鼻子。 傻柱急着验证,赶紧跑到后院刘家。没多久,他垂头丧气回来了。 “怎么样?张宏明在吹牛吧?我这就去街道举报他!”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 “杨厂长……确实给了张宏明五斤肉票。”傻柱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 “啥?你说啥?”贾张氏瞪大眼睛,要么是没听清,要么是不愿相信。 易忠海也愣住了:“刘海忠没糊涂吧?先进工作者才奖两斤肉票,杨厂长能给张宏明五斤?” “贰大爷亲口说的。”傻柱闷声回答。 傻柱气得咬牙。 “没这回事,肯定没这回事。”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怎么就没这回事。” “傻柱,你明天上班去焊工班问问,看我说哪句不对。” 张宏明又从屋里走出来。 本来不想理他们。 转念一想,负面值只剩四点了。 不努力,哪来的抽奖机会。 “张宏明,你别得意,不就是几斤肉嘛,瞧把你乐的。” 傻柱强压着酸劲,嘴上不饶人。 “对了,今天还收了五十块钱。” “五十块在鸽子市,能买三十斤肉,你们说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说起来,多亏大家帮忙,我才能顿顿吃肉。” 张宏明笑着说道。 易忠海脸色阴沉。 张宏明那五十块钱里,有他易忠海十块。 傻柱也拉长了脸。 他也出了十多块,全进了张宏明口袋。 张家肉多得能熬油。 傻柱却在家啃窝头。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贾,你快睁开眼看看。” “张家这些该死的,真是要逼死我。” “你快把他带走吧。” 贾张氏又开始耍老花样。 “壹大爷,这个老太婆搞封建迷信,公然对抗国家政策,您作为院里长辈应该管一管。” 张宏明一脸正经地说道。 “贾家嫂子,别闹了。” 易忠海更加气恼。 现在连张宏明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他实在难以想象以后张宏明还会干什么。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嘴里骂骂咧咧地离开。 大家见状也各自散去,心里却在琢磨:张宏明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杨厂长这么看重? 连五斤猪肉票都舍得给,说明杨厂长是真的欣赏他。 “叮!宿主成功打击贾家,真话卡后续奖励正在结算。” 张宏明眼前浮现出结算界面。 第17章 第十七章 贾张氏、易忠海、傻柱、秦淮如各贡献了1点负面值,总计4点。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没想到秦淮如也给了1点,看来她还在为我没给她贾家猪油渣的事记恨我。” 张宏明忍不住笑了。 加上之前攒的4点,现在他手头共有8点负面值。 离抽奖还差一些,但有收获总比没有强。 蚊子再小也是肉。 张宏明回屋准备晚饭。 今天做了两个简单的菜:猪油渣炒青菜,肉丸子鸡蛋汤。 于莉在一旁帮忙。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莉姐,一起吃点?”张宏明招呼道。 “不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怎么好意思吃这么好的菜。” “那……你要不要带点猪油渣回去?”于莉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你就当陪我了。” “猪油渣算什么,我给你装点送过去,你再回来陪我吃。” 张宏明爽快地说着,拿出一个小碗,盛了半碗猪油渣。 他拉着于莉的手,把碗塞进她手里。 “那你等我一会儿。” 于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拿着碗走出门,把炸好的猪油渣送到了闫家。 “哎哟喂,这么多油渣!” 闫解成眼睛亮了。 “我早就说过,张宏明肯定会给我们家送油渣。” “准不准?” 闫阜贵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爹,您可真厉害。” 闫解成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碗得还回去。” “张宏明让我去他家吃饭,我就在那里随便吃点。” 于莉语气平静地说。 “还是在家吃吧,去别人家吃饭像什么话。” 闫解成突然板起脸。 于莉心里一紧,也没再多说什么。 “要不我去吧。” “对了,张宏明家今天吃啥?” 闫解成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问。 “油渣炒青菜,还有一碗肉丸蛋花汤。” 于莉撇了撇嘴。 “肉丸蛋花汤?这小子真会享受。” 闫解成擦了擦嘴角。 “小莉,去张家吃饭,得跟人家处好关系。” 闫阜贵认真地叮嘱道。 “知道了。” 于莉拿着空碗出了门。 闫家人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张家。 “莉姐,快坐。” 张宏明已经盛好了饭。 两碗米饭,两双筷子。 既然来了,于莉也没客气。 夹起一个肉丸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弹牙的口感,鲜美的肉香。 于莉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太好吃了。” 吃完这个肉丸,于莉几乎感动得落泪。 她敢肯定,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菜。 “多吃点,别客气。” 张宏明又往于莉碗里夹了一个肉丸,心里暗自得意。 他可是二级厨师,用五花肉做的肉丸,怎么会不好吃? 他自己也大口吃饭。 猪油渣炒青菜香气扑鼻,吃得他直咂嘴。 又盛了一碗饭,把盘底刮得干干净净。 “碗我来洗吧,白吃这么多好东西,不干点活过意不去。” 于莉有点不好意思。 从小家里就教她不能占便宜,可张家的饭菜实在太香,让人管不住筷子。 “成,那就麻烦莉姐了。” 张宏明靠在椅背上,看着于莉弯腰收拾碗碟,身段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等她忙完,张宏明招手:“歇会儿再走。” 于莉也不想早回去,张家让她感觉特别自在。 “莉姐,伸出手让我看看手相。” 他随口找个借口。 “哟,还有这本事?”于莉笑着摊开手掌。 张宏明一手托着她手背,另一只手食指假装正经地描画掌纹:“嗯……这是事业线。” 不算瞎说——原剧里这女人确实有主意,后来还自己开了饭店。 没钱时,于莉就去找闫阜贵借钱。 闫阜贵一向精打细算,连亲儿子儿媳都不例外,这次开口就要高利息。 闫解成吓得不敢借,倒是于莉咬牙借了钱开了店。 这女人骨子里有种狠劲儿。 “真的假的?” “我能有什么出息,整天混日子罢了。” 于莉嘴上这么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我没瞎说。” “莉姐,你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张宏明一本正经地说。 “净会哄人开心。” “快松手,我手都要被你搓掉了。” 于莉翻了个白眼,心里明镜似的。 “嘿嘿。” 张宏明笑着,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如果于莉真的不愿意,怎么会让他看手相呢? “我先走了。” 于莉假装要走。 “喝完红糖水再走。” 张宏明假装去开柜子,其实是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包红糖。 舀了一勺放进搪瓷杯,热气腾腾地递过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 于莉有些不知所措。 “你最近气血不足,正好喝这个。” 张宏明说得理直气壮。 “?” 于莉顿时耳根发红。 “趁热喝,身体会舒服些。” 他眼神清澈,语气自然。 于莉慢慢放松下来,偷偷看着张宏明,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莉姐,我帮你揉揉肚子吧。” 张宏明靠近,伸手帮她干活。 “别急。” 于莉慌忙放下杯子,快步离开。 走出张家大门,于莉深吸了几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于莉于莉,张宏明都这样了,你该打他一巴掌才对。” “下次一定要让他好看。” 于莉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张宏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笑容。 照这个势头,很快就能用上了。 虽然这个年代对男女关系管得很严。 但剧中那些李副厂长、许大茂之类的人,坏事没少干。 这已经是美化过的版本了。 实际情况恐怕更糟糕。 老传统总是难以根除。 张宏明看了会儿书,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身穿铠甲,手握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对面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手持双剑向他攻来。 那女将竟和于莉长得一模一样。 张宏明骑马冲锋。 正要取胜时,又冲出两名女将。 一个拿着青龙偃月刀,一个举着丈八蛇矛。 竟是娄小娥和秦淮如。 “这不是三英战吕布吗?” 张宏明看了看手中的方天画戟,恍然大悟。 天亮后, 张宏明醒来,起身洗了个澡,换好衣服,随手把脏衣服放在一边。 想起那个荒唐的梦,不禁摇头笑了笑。 早上简单吃了点东西。 张宏明蒸了碗鸡蛋羹,又热了几个白面馒头。 匆匆吃完早饭。 他揣上五个馒头当午饭,锁好房门去厂里上班。 贾张氏靠在门框边看着,嘴里不停念叨。 肯定没好话。 张宏明装作没听见。 大步往工厂走去。 “宏明哥,早。” “今天气色不错嘛,宏明。” 工友们纷纷打招呼。 张宏明笑着回应。 昨晚睡得踏实,精神确实好了不少。 更让他期待的是,下班要去买自行车——昨晚抽奖得到了一张自行车票。 想到这里,干活更有劲了。 工作三年攒下三百多块钱,晋升为二级焊工后工资涨了不少。 买辆自行车绰绰有余。 有了系统,日常奖励能换不少紧俏物品。张宏明盘算着多攒些物资,晚上偷偷去**倒卖。 这样,赚几千块不是难事。 红星小学里。 棒梗顶着一个像被狗啃过的头,灰溜溜地走进教室。 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指指点点。 他猛地回头,几个同学立刻假装看别处。 他知道大家都在笑话自己。 但笑话他的人太多,想发火也找不到人。 刚进教室,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头上。 “棒梗,你的头发是让狗啃了吗?” “让我看看。” “你头上怎么缠着纱布,跟人打架了?” 几个同学围上来问。 “别提了,昨天摔的。” 棒梗板着脸,明显不高兴。 直到老师进来,大家才安静下来。 课间休息时,大家又盯着棒梗的光头看。 连隔壁班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那个人怎么秃了一块?” “真稀奇,头上还包着纱布呢。” “他叫什么名字?” 窗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棒梗觉得自己像只被围观的猴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午放学,他直接跑回了家。 “棒梗,不好好上学,跑回来干什么?” “张宏明家锁着门。” 贾张氏以为他又想偷东西。 “我不念书了!” 棒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 “胡说什么呢!” “不读书你能干啥?” 贾张氏急了。 “他们都笑我是秃子……” 棒梗终于哭了出来。 “谁?谁敢笑话我孙子!看我不骂死他们!” 贾张氏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 “反正我不去了!” 棒梗冲进屋里,一头栽到床上。 还是躺着最舒服。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 张宏明忙完手头的活,下午三点就请了假。 要是等到下班,商场早就关门了。 他在站台等了一会儿,搭上了公交车。 这年月的公交车,烧的还是煤。 公交车顶上鼓起一个气囊,活像一个人脑袋上顶了个大肉瘤。 车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张宏明也不着急,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 总算晃到了百货大楼。 “同志,我想买一辆自行车。” 张宏明直接掏出自行车票,开门见山。 那时候的售货员都是铁饭碗,个个都很牛气。 没说半句废话。 “票证拿来验一下。” 售货员连眼皮都没抬。 张宏明递上票据。 “要什么牌子?凤凰、永久还是飞鸽?” 验完票据后,售货员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凤凰的。” 张宏明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早就做过了功课。 凤凰牌是最好的,价格也最贵。 虽然现在钱不够,但有系统在手。 钱算什么。 先享受再说。 “凤凰要一百八,飞鸽一百五十五就可以,想清楚了?” 售货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就一百八,没错。” 张宏明假装往兜里摸,其实是从储物戒中取出准备好的钞票。 整整两百块。 数出一百八递给售货员。 挑了一辆自己喜欢的凤凰车。 接着是盖钢印、交税。 很快办完了手续。 张宏明推着新车走出商场。 双手紧握车把,嘴角不断上扬。 这可是他的座驾。 崭新的二八大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让人眼花缭乱。 他踩了几脚踏板,利落地跳上车。 踩着踏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梭。 微风拂过,吹起他的头发。 他随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开。 神采飞扬。 “崭新的二八自行车,真气派。” “这个年轻人真有精神。” “他撩头发的动作真潇洒,要是我也有辆自行车就好了。” 锃亮的自行车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张宏明踩着踏板,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清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在城里转了很久,特意去了书店,买了几本俄语书。 临走时还买了一把自行车锁。 把书和锁绑在后座上。 直到夕阳西下。 张宏明才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吱—— 刹车声在院门前响起。 他利落地跳下车。 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提起车身。 轻松跨过院门的高门槛。 “哟,宏明,你这是……买车了?” 正在门口择菜的叁大妈抬起头。 看到张宏明提着自行车进院。 那闪亮的车漆让她眯起了眼睛。 “是,刚买的。” 张宏明笑着回答。 放下车子,推着往前走。 “一声不响就买了车,让我看看。” 于莉快步走上前。 眼里满是羡慕。 听到动静的闫阜贵也从屋里出来。 看见张宏明的自行车,脸色顿时不太自然。 光是外表,就比他家的高出好几个档次。 “爸,张宏明买的是凤凰牌。” 于莉指着车身上展翅欲飞的凤凰标志。 语气里满是惊叹。 凤凰牌是自行车中的顶级品牌。 同样都是自行车,凤凰牌比飞鸽牌贵了二十块。 这钱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真的?” “嘿,确实挺气派。” 闫阜贵勉强笑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他那辆就是飞鸽牌。 院子里第一辆,也是唯一一辆自行车。 这是他的骄傲。 每次看到它,心里就涌起一股优越感。 即使家里天天吃粗粮,只要看到这辆车—— 值了。 没想到张宏明竟然也买了一辆凤凰牌。 闫阜贵心里难受极了。 “我能摸一下吗?” 于莉问。 “随便摸。”张宏明笑着回答。 于莉轻轻抚摸着光亮的车漆和皮垫,眼中满是羡慕。 她又摆弄了下车铃。 “叮——”清脆的铃声响起。 “真好听。”于莉由衷地赞叹。 “宏明,买了新车该请客吧?” 闫阜贵的老毛病又犯了。 酸得牙根发痒,总想占点便宜。 “三大爷,您当初买车的时候可没请客。”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回击。 这几日看在于莉的面子上,给闫家一点甜头。 反倒让闫阜贵有点不知所措。 “我哪能跟你比,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你一个人多自在,正好热闹点。” 闫阜贵干笑着,仍不死心。 “请客?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张宏明在众人的羡慕中,推着新买的自行车跨过中院的门槛。 闫阜贵脸色阴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中院里,傻柱正站在贾家门前唠叨。 秦淮如牵着棒梗的手。 贾张氏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哎哟,宏明!这……这是新买的自行车?” 壹大妈看见闪亮的自行车,瞪大了眼睛。 非常眼馋。 虽然易忠海赚得多,但家里始终没有一辆自行车。 不是他不想买,而是根本拿不到票。 易忠海是八级钳工,手艺自然不错。 但他总爱摆架子,不太受领导待见。 没票就买不了车。 之前他还想着买辆二手的。 后来看到闫阜贵买了新车,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要是骑个旧车,岂不是低人一等? “嗯,今天刚提的。” 张宏明淡淡地应了一声。 瞬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傻柱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秦淮如掩着嘴,满脸惊讶。 贾张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得直咬牙。 这个缺德的家伙居然也买了车。 这辆车本该是贾家的! 张宏明慢悠悠地把车推到自家墙边。 咔哒一声锁好车锁。 “张宏明,这车真是你买的?” 他还没进屋,傻柱就忍不住问了。 声音都在发抖。 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盼着能听到一句否定的话。 “是我买的。” “凤凰牌,一百八,还可以吧。” “店里也没更好的了,先骑着。” 张宏明翻着书,随口说道。 好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嘛,一百多块钱而已。 有什么好炫耀的。 真的没什么可炫耀的。 张宏明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 但这么好的机会,不显摆一下。 那还不如把车扔河里。 呼!呼! 傻柱呼吸都急促了。 张宏明每句话都像刀子,扎得他心里难受。 什么叫一百八,还可以? 傻柱看他那副表情,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你哪来这么多钱?” 秦淮如身子一颤。 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就一百八吗,多吗?” “我觉得还行。” 张宏明一脸茫然。 秦淮如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棒。 “你自行车票哪来的?” “这车怕不是你偷的吧!” 贾张氏眼睛都红了。 “呵呵,偏不告诉你。” “要不你也去街上偷一辆试试?” 张宏明咧嘴一笑,转身进了屋。 留下三个人气得不行。 易忠海站在屋里,收回目光。 壹大妈说话的时候,他就听见了。 一直趴在窗缝外面偷看。 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易忠海也眼馋。 但他很精明,躲在屋里没出来。 免得被张宏明“酸”到。 易忠海又看了几眼那辆车。 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让众人羡慕不已。 “这车真是张宏明买的?”有人阴阳怪气地问。 “就他?我不信。”傻柱撇着嘴,怎么都不相信这辆闪闪发光的自行车是张宏明的。 秦淮如轻轻咬了下嘴唇:“应该……真的是他的吧。”她连想都不敢想这辆价值180元的奢侈品。 傻柱脸色发青,虽然百般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偷车可是要坐牢的大事。如果是赃物,他肯定不敢明目张胆地放在家门口。 “这缺德玩意儿哪来的自行车票?肯定有问题!”贾张氏眯着眼嘀咕。 “妈,咱们还是先想想棒梗的事吧。”秦淮如叹了口气,“这孩子要是不上学,以后连初中都上不了。” 提起这事,三人的注意力才回到正题上。中午棒梗说不想上学,贾张氏没办法,等秦淮如下班后赶紧商量。傻柱见状也凑过来帮忙。 棒梗此刻正傻乎乎地盯着那辆自行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幻想着:要是能骑着这车去上学,那该多威风。 “棒梗,明天必须去上学!”秦淮如苦口婆心地劝道,“没文化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养活自己?” “听他的,”傻柱附和,“年纪轻轻不上学能干啥?” 傻柱嘴笨,说不动棒梗。 棒梗心意已决:“同学都笑话我,我不去!” 什么前途未来,他这个年纪根本不懂。 “我去找三大爷,让老师管管。” 秦淮如想出主意。 “没用!”棒梗扭过头。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去?” 秦淮如实在没办法了。 “我要这车接送!”棒梗终于说出来。 如果能坐着崭新的车去上学, 多有面子! 同学肯定羡慕, 光头都能反光。 想想就美。 “可这是张宏明的新车。” 秦淮如为难地说。 “当娘的这么没用!”贾张氏骂道, “孩子不上学也不着急? 借他一下不就行了吗!” “妈,张家连粮食都不给,怎么会借车……” “死脑筋!那缺德鬼的车本来就是咱们家的!” 贾张氏瞪起三角眼。 秦淮如叹了口气。 婆婆总说张家的东西应该归贾家, 可人家根本不认账。 “我来想办法, 借半个月,等棒梗头发长出来就行了。” 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傻柱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这话在理。” “借张家的自行车用几天有什么不行?难道比我家棒梗上学还重要?” 贾张氏连连点头。 “那……我去试试看吧。” 秦淮如其实心里没抱太大希望, 但为了儿子,还是得去问一问。 “他要是不借,我就去举报他,谁知道他那车是不是来路不正。” “行了,快去吧,把车推回来。” 贾张氏眼睛一转,心里盘算着等车到手后,一定要骑出去炫耀一番, 让那些老姐妹们羡慕死。 秦淮如来到张家门口。 张家大门敞开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张宏明正在收拾书本。 “宏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免谈。” 张宏明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 秦淮如被堵得说不出话。 连是什么事都没问,就直接拒绝? 好歹也说句话。 幸好周围没人,秦淮如只好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上次棒梗在你家摔破了头,上学时被同学笑话……” “这孩子现在都不肯去学校了。” “能不能借你家的自行车用几天?就接送棒梗上下学,保证不做别的。” 秦淮如自顾自地说着。 张宏明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一句话也没回应。 “宏明,你倒是说句话?” 秦淮如强压着怒火问道。 “我在想事情。” 张宏明终于停下手里的活。 “有什么事?” “跟姐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秦淮如满心期待地问。 “你在想什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我真的搞不懂,你怎么能开口要借车。” 张宏明语气严肃。 他实在不明白贾家人的想法。 这可是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光是票就得一百八十块。 嘴皮子一碰,就想借去给棒梗上学用。 更别说秦淮如就这样空着手来借。 就算她把张宏明的命都交出来,这事也别想成。 “我也是没办法,咱们是邻居,你就帮帮忙吧。” “等棒梗头发长了能上学,我一定还你。” 秦淮如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为啥不先帮我?要是早让我舒服了,说不定还能考虑。” “快滚吧。” “看见你就烦,脑袋嗡嗡的。” 张宏明直接破口大骂,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又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 秦淮如还在唠叨。 张宏明把手里的书一放,大步走到门口, “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秦淮如被拒之门外,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贾家。 “那个没良心的怎么说的?” 贾张氏急切地问。 “他不借,直接把门关了。” 秦淮如心里难受极了。 “这个混蛋,不就是辆破车吗,至于这么小气。” “要不是我儿子替他挡灾,他早就死了,真是忘恩负义。” 贾张氏气得跳脚。 “傻柱,这事怎么办?” “你得帮我。” 秦淮如转向傻柱求助。 “我去跟壹大爷说说。” “别担心,这事肯定能成。” “棒梗上学要紧,不能让他胡来。” 傻柱也气得咬牙。 “我陪你去一趟。” 秦淮如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两人到了易忠海家,把贾家的难处说了个清楚。 “为了孩子,只能委屈张宏明了。” 易忠海点头同意,心里暗想:这小子敢买自行车显摆,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他。 傻柱和秦淮如见有戏,脸上露出笑容。 “傻柱,去把刘海忠叫来。” 易忠海吩咐道。 傻柱立刻跑去叫人。 “什么?张宏明买了自行车?” 刘海忠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他刚下班,正准备休息,还不知道这事。 “你自己看看。” 易忠海向外指了指。 “这小子哪来的车票?不可能……” 刘海忠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像是吃了酸柠檬,又像戴着痛苦面具,满是困惑、难受,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我叫你来,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易忠海又讲了一遍贾家的情况。 “张宏明应该把自行车借出来,棒梗上学不能耽误。” 刘海忠连连点头。 “贰大爷,太谢谢您了。” 秦淮如赶紧道谢。 “哎,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嘛。” 刘海忠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反正要借的是别人的车。 刘海忠心里嫉妒得发慌。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张宏明也别想得到。 就像后来农村里大户承包鱼塘,眼看收成在即,总有人偷偷捞几条鱼吃。 更过分的还会往塘里投毒。 几千年来,世道变了,人心却从未变过。 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念头,从古至今都没消失。 “要不要把叁大爷也叫来?”傻柱问。 “不用,闫老西现在正巴结张宏明,叫他也没用。”易忠海摇头。 大家都明白,谁不知道闫家打的什么主意。 “那行,我先去找张宏明谈。” “要是谈不拢,再请两位大爷做主。” 傻柱自告奋勇,主动上前。 大步朝张宏明家走去。 张宏明刚整理好书本,正准备做饭。 “张宏明,出来一下。” “有事和你谈谈。”傻柱大声喊。 张宏明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早知道贾家不会善罢甘休,就等着他们上门。 “张宏明,新买的自行车不错。” 傻柱手贱,在车座上拍了几下。 “有话直说。”张宏明淡淡地说。 “你这车借贾家用几天。” “我骑车接送棒梗上学。” “就这么定了。” 傻柱没问一句,直接替张宏明做了决定。 “谁去帮我报个警,给五毛钱跑腿费。” 张宏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举起来。 “我去!” 闫解成在院里大喊。 “怎么了?” “没事报警干嘛?” 听说张宏明要报警,易忠海急忙赶过来。刘海忠、秦淮如、贾张氏等人也在旁边站着,院子里不少邻居也都围了过来。 又有热闹看了。 大家最先注意到的是张宏明家门口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这车真漂亮,亮闪闪的。” “肯定不便宜,还是凤凰牌的。” “宏明这孩子有出息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里都闪着光。 后院的许大茂等人也围了过来,看到张宏明的新自行车,眼睛都直了,心里又嫉妒又难受。 “壹大爷,傻柱想抢我的新车。” “不报警我怕他动手。” 张宏明冷冷地说。 “我什么时候要抢你车了?” “就说借给贾家用几天。” “再说了,我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吗?” 傻柱急得直跳脚。 许大茂在一旁撇嘴——你这小子明显是打不过张宏明才不敢动! “我没答应,你就想推走,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有理由就去跟警察说吧。” 张宏明态度坚决。 “报什么警,傻柱不是这个意思。” “胡闹。” 易忠海出面拦住他们。 “壹大爷,傻柱的意思您都知道?” “您是傻柱肚子里的蛔虫吗?” 张宏明讽刺道。 “傻柱跟我说过,棒梗摔破了头,被同学笑话。” “贾家想借你的自行车,接送棒梗上学,没人会抢你的。” 易忠海主动解释。 他还特意对周围的邻居说。 贾家现在日子不好,需要帮忙。 正好张宏明有自行车,能帮上忙。 “张宏明,棒梗的头是在你家摔破的,你得负责。” “再说,只是借几天自行车,又不会少块肉。” “咱们住在同一个院子,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傻柱也跟着附和。 “是,帮忙是好事,可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帮贾家?” “怎么没见贾家帮衬我?” 张宏明反问。 “贾家条件差,有心无力。” 傻柱辩解。 “贾家有缝纫机,能差到哪去?” “那缝纫机怎么不给我补衣服,帮衬我这个光棍?” 张宏明直接顶回去。 “现在说的是自行车,你扯别的干什么?” “棒梗不能上学,你就不能帮一把?” “我要是有自行车,肯定二话不说,贾家想用多久都行。” 傻柱搬出道德大棒。 还把自己当榜样,显得特别高尚。 “所以,活该你这条舔狗买不起自行车!” 张宏明指着傻柱鼻子骂。 真气人。 张宏明想着,得给傻柱点颜色看看。 让他别再闹腾。 “你!” 傻柱气得发抖。 脸红得像猪肝。 “宏明,我知道你刚买了新车,不舍得借人。” “棒梗这孩子不去学校,年纪小,不上学怎么行?” “你先帮贾家解决困难,都是街坊邻居,贾家一定会感激你。” 第19章 第十九章 易忠海耐心劝着。 “壹大爷,贾家的情况我也着急。” “要不您出360块钱,我把这辆自行车给您,您再借给他们。” “这样您、我、贾家都满意,您看行不行?” 张宏明笑着提议。 “我哪来这么多钱。” 易忠海脸色不好看。 “壹大爷,您每月工资99块,家里就两个人。” “就算每月花49,还能存50,一年至少能攒六七百。” “帮贾家这点小钱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宏明随口一算。 大家看易忠海的眼神变了。 一年存六七百,这可是一笔大数目。 普通人家一年能存六七十就高兴得不得了。 “张宏明,别胡说八道。” “自行车借贾家用几天又不会坏,推三阻四像什么话。” “还是不是爷们?” 傻柱又插嘴。 “傻柱,你这缺心眼的给我闭嘴!” 张宏明真想给他两巴掌。 暗下决心今晚就去踹傻柱家门。 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要我说,宏明借车是好事。” “借出去还能还回来,还是新车,不吃亏。” “大家看您这么大方,以后有好处肯定想着您。” 刘海忠笑呵呵地画饼。 “贰大爷,我这人心眼小,做不来大方人。” “要不您先给大家做个榜样?” 张宏明语气冷淡。 刘海忠沉默不语。 明事理的人应该出钱出力,他不愿意。 “张宏明,你要不借车,我家孙子没法上学。” “我去街道办告你。” “你这车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说。 她大声喊着。 众人看向张宏明,眼神不一样了。 他们只顾着眼红,倒忘了这事。 有人心里琢磨,但没说出来。 买自行车需要票,张宏明的票是从哪来的? 贾张氏直接把话说白了。 易忠海等人紧盯着张宏明的表情。 只要他露出一丝不安,他们就要动手。 “那你快去举报,别在我家门口吵吵。” 张宏明一脸不耐烦。 “这车上打着钢印呢,能有什么问题。” 于莉故意提高声音。 大家都看见车架上的编号。 确实没问题。 “有钢印只能说明是用票买的。” “但这票的来源,还是有问题。” 易忠海脸色阴沉。 如果张宏明肯借车给贾家,他本来不想追究。 现在,易忠海要动真格的了。 “宏明,咱们厂一年才发十几张自行车票。” “连老易都搞不到票,你怎么弄来的?” 刘海忠也跟着问。 这件事他也想不通。 所有人都盯着张宏明,心里满是疑问。 有些人觉得张宏明的票来路不正,想借此整他。 许大茂暗自得意,巴不得别人倒霉。 “我买东西轮不着你们管。”张宏明平静地说,“谁有意见尽管去举报。” 系统发的自行车票绝对没问题,他信心十足。 见他这么强硬,易忠海等人反而迟疑了。要是举报不成,就等于彻底得罪了张宏明。 “棒梗不去上学,你说怎么办?”傻柱把矛头指向张宏明。 “关我什么事?”张宏明冷笑,“又不是我儿子。你这么积极,难道你是他亲爹?” 众人哄笑,纷纷用暧昧的眼神看向傻柱和秦淮如。 “张宏明你太过分了!”秦淮如急得脸都红了。 “我他妈……”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完全忘了上次被张宏明教训的事。 易忠海赶紧拦住他。 “傻柱才不是我爹,他就是个傻子!”棒梗大声喊道,“我爹是贾东旭!” “小兔崽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贾张氏恶狠狠地威胁道。 张宏明,你不愿借车也就算了,何必污人清白? 今天如果不向傻柱和秦淮如道歉,我绝不罢休。 易忠海也怒火中烧。 傻柱是他选中的依靠。 秦淮如更是他心中的牵挂。 怎能容许别人随意诋毁。 毁人名声,真要追究,是要坐牢的。 刘海忠厉声呵斥。 少在这危言耸听。 我认错总行了吧。 我郑重声明,傻柱与秦淮如毫无关系,傻柱更不是棒梗的父亲。 张宏明大声宣布。 众人笑得更欢了。 几个邻居笑得直不起腰。 说傻柱和秦淮如没关系,简直是荒唐至极。 张宏明嘴角带笑。 不管别人怎么理解,他的话句句没错。 别人怎么解读,与他无关。 这黑锅他是背不了的。 秦淮如羞愤难当,转身跑回贾家。 实在没脸再待下去。 傻柱气得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傻柱,这下我总算明白了,你肯定不是棒梗的亲爹。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 指着傻柱挤眉弄眼。 那副阴险的表情,谁都看得出他没安好心。 许大茂,我**你祖宗! 终于找到发泄对象的傻柱挥拳就打。 许大茂早有准备,拔腿就逃。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怎么可能放过? 一路追到后院,狠狠揍了许大茂一顿。 傻柱,**仙人板板!往哪儿打呢! 许大茂的惨叫在四合院里回荡。 易忠海深深看了张宏明一眼。 脸色阴沉,转身回家。 这场针对张宏明的刁难,竟以如此荒唐的方式结束。 刘海忠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回家。 众人渐渐散去。 后院又传来娄小娥的骂声。 过了许久,许大茂的叫声才停。 傻柱绷着脸从中院回来。 与站在门口的张宏明对视。 “呸!” 傻柱一脸轻蔑,朝地上吐了一口。 张宏明嘴角一扬,冷笑一声。 今晚就收拾你们! 还有贾家那些混蛋,还想打自行车的主意? 你们只配吃屎! 张宏明转身走进屋里。 继续准备晚饭。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吃饱肚子。 后院里。 娄小娥扶着许大茂站起来。 “傻柱这个畜生,都把你打出血了。” “他和秦淮如勾搭也就算了,别人说两句他就动手。” 娄小娥气得浑身发抖。 既恨傻柱下手狠,又恼自家男人没骨气。 明明打不过傻柱,还总去招惹。 “傻柱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说。 “早跟你说要和张宏明处好关系,你偏不听。” “要是早点和张宏明联手,傻柱打你的时候就能一起收拾他。” 娄小娥又提起这事。 “娥子,你说得对。” “咱们先回家,回去再说。” 许大茂全身疼痛难忍。 开始认真考虑娄小娥的话。 贾家。 秦淮如回到家里,心里又堵又难受。 这天,张宏明把话说开了,往后街坊们会怎么看待她和傻柱。 秦淮如既想留住傻柱,又不想坏了名声。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秦淮如被打倒在地。 “你给我听着,别打什么歪主意!” “你占的是贾家的岗位,吃的是贾家的饭,没有贾家,你什么都不是!” “还不快去做饭!” 贾张氏骂得秦淮如满脸唾沫。 秦淮如连脸都没擦,愁眉苦脸地走向灶台。 棒梗独自蹲在墙角,紧握拳头。 “棒梗,别听那个坏蛋胡说,他是在挑拨我们家。” “这混蛋又吃肉又买车,有点钱就嘚瑟,看他以后怎么娶媳妇!” “迟早断子绝孙!” 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 棒梗一句话不说,钻进屋里蒙头睡觉。 “这孩子,到底是咱老贾家的种。” “跟他爹一个模子刻的,像我。” 贾张氏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当年贾东旭也是这样,不高兴就睡觉。 长大后就变成喝醉了再睡。 棒梗这点本事不用教。 要说不是贾家的血脉,谁信? 易忠海家里。 “张宏明这小子,真能气死人。” “让他吃点亏都不肯,大家都学他,我这管事还怎么当?” 易忠海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越想越窝火。 “毕竟是新买的车,心疼也是正常的。” “换谁都不愿意。” 壹大妈劝着。 “你这是怎么了?” “整天跟我作对。” 易忠海板着脸说。 “我觉得,宏明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眼看就要考四级焊工了,自行车也买了,连杨厂长都给他发肉票。” “我们要是……” 壹大妈唠叨着。 心里想着跟张宏明处好关系。 指望以后能靠他养老。 “行了,别提这事了。” “就他那不服管的劲儿,比傻柱差远了。” “你这就是妇道人家的想法,找养老的人得挑老实本分的。” 易忠海不耐烦地打断。 壹大妈顿时没话了。 “不行,我得再想想,非让他低头不可。” “要是都这样,以后我还怎么管人。” 易忠海眯着眼,心里打着算盘。 刘家屋里。 刘海忠晃晃悠悠地进了门,一屁股坐在饭桌前。 等着吃饭。 “那自行车亮得让人眼花。” “是,你说咱们要是向张宏明借车,他肯吗?” “现在肯定不行,等过个一年半载,车旧了,可能就答应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凑在一起。 小声议论着。 两人都眼里放光。 都盼着以后能借张家的车出去炫耀一下。 刘海忠听着皱了眉头。 拿起筷子。 “啪!啪!” 打在两个儿子头上。 “爸!您又怎么了!” 兄弟俩疼得直跳。 “你们整天净想好事!” “要骑车自己买,借别人算什么本事。”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刘海忠沉着脸训斥。 “您这么大年纪都没买车,我们哪来的钱买?” “这不是为难人吗?” 刘光天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你这个小兔崽子,今天非打你不可!” 刘海忠火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觉得还不够,又从门后抄起一根粗木棍。 那棍子有小孩胳膊那么粗。 打一下就得皮开肉绽。 刘光天一看不对劲,撒腿就跑。 “站住!” “回来!” 刘海忠抡着棍子在后面追。 边追边骂。 刘光天不敢停。 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 “二大爷又打儿子了。” “一天打三次,光天和光福真可怜。” “棍棒底下出孝子,遇上这样的爹,也没办法。” 邻居们看热闹看得乐开了花。 张宏明往外看了两眼,眉头微微一挑。 刘海忠这个老东西,之前没少给他找麻烦。 张宏明想着,也该让这老家伙吃点苦头。 按原来的故事,刘海忠晚年时,三个儿子都不在身边照顾他。 全都躲得远远的。 要整治刘海忠,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张宏明想了一会儿,就收起念头,继续做饭。 刘海忠身体笨重,等他追到院门口。 刘光天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了。 “有本事别回来!” 刘海忠握着木棍,咬牙切齿。 回到家,刘海忠抄起棍子又打了刘光福一顿。 刘光福身上全是红肿的伤痕,若不是贰大妈拼命拦着,这孩子明天连学都上不了。 “你发什么疯!把孩子打成这样!”贰大妈急得直跺脚。 “少管闲事!”刘海忠把棍子扔在地上,坐在饭桌前喘粗气,脸色铁青。 隔壁闫家这时候正热闹。 闫解成拉着于莉说:“你快去张家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记得要勤快点。” “又去?”于莉嘴上不情愿,心里却很高兴,“怎么老是把我往人家那边推。” “你不懂。”闫解成眼睛发亮,“张家新买了自行车,关系处好了,以后回娘家就能借车。你想,我骑着崭新的二八杠带你回门,多风光!你爸妈脸上也有光吧。” 于莉抿嘴一笑:“也是。”想到张宏明上次的大胆举动,脸上悄悄泛起红晕。 小两口刚出门,就碰上了闫阜贵。“小于,快去张宏明家看看。他今天刚买了新车,肯定在家吃好的!”老头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闻到了张家飘来的香味。 “爸,您这招真高!”闫解成猛地拍大腿。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张家这时候肯定在加菜庆祝。果然还是老的行,闫解成暗下决心要多向父亲学习。 “好,那我走了。” 于莉走出门,嘴角带着笑意。 直接去了张家。 “莉姐,来了。” “随便坐,别拘束。” 张宏明正在往碗里盛菜,抬头招呼道。 “哟,又是荤菜。” 于莉闻着香味,眉眼弯弯。 “咳,我就喜欢这个。” 张宏明挠头笑着。 今天做了三道菜。 一碗蛋花粉丝汤,一盆土豆蒸五花肉。 再加个清炒时蔬。 就是普通的家常饭罢了。 土豆蒸肉还得再焖一会儿。 火候不够,土豆中间还是硬的。 味道就差了些。 “我来帮你收拾。” 于莉卷起袖子开始忙活。 她拿着抹布把张家的每个角落都擦得锃亮。 瓶瓶罐罐都能照出人影。 柜子和桌沿上的灰尘也被擦干净了。 最后收拾张宏明的脏衣服。 刚把衣服放进洗衣桶—— 手指突然碰到滑溜溜的东西。 于莉搓了搓手,莫名其妙地凑近鼻子。 突然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从衣服堆里拿出一条皱巴巴的内裤。 “张宏明!你故意的吧?” 她抖着那件衣服,满脸通红地瞪着男人。 第20章 第二十章 气得直跺脚。 咕咚—— 张宏明喉结动了动。 这条裤子分明是早上刚换下来的,没想到会被翻出来。 虽然他一向皮实,但此刻也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你咋……” “怎么摸到的。” 他支支吾吾地想转移话题。 “全都蹭到我手上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于莉气得咬牙。 “误会一场。” “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洗。” 张宏明无奈地摇头。 这也太巧了。 “不要脸!” 于莉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衣服擦了擦手,端着木盆往外走。 “莉姐,菜马上好了,留下吃点吧。” 张宏明笑着挽留。 这事闹的。 根本说不清。 就是有嘴也解释不了。 没过多久,于莉又回来了。 “衣服先泡着,待会儿再洗。” 她不高兴地瞪着他。 “嘿嘿,还是莉**我。” 张宏明顿时笑开了花。 有希望! “笑什么笑?下次别这样了。” 于莉假装生气。 “这哪由得了我。” 张宏明开始耍赖。 于莉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气氛又热闹起来。 “开饭了。” 张宏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贾家真够可以的,新买的自行车也敢开口借。” “要是我,肯定怼得她们找不到北。” “今天可把她们气坏了,笑死我了。” 说起刚才的事,于莉笑得前仰后合。 感觉特别痛快。 “我就想图个清净,偏有人不让我安生。” “非要找麻烦。” 张宏明摇摇头。 “多收拾他们几回,就老实了。” “我家也有自行车,怎么没见贾家来借?” 于莉给他出主意。 晚饭后,张宏明轻轻关上房门。 他慢慢走到于莉身边坐下。 “你这是干嘛?”于莉心跳突然加快。 “莉姐,我给你按按。”张宏明伸手。 “哎呀,你的手放哪儿。”于莉小声惊叫,想要躲开。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他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于莉脸红红地从张家走出来。 她端着装满碗筷的木盆,暗自咬牙。 “这人真是太过分了,下次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那东西也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控制住自己。” 于莉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边朝水井走去开始洗衣服。 她用力搓着张宏明的衣服,嘴里不停抱怨。 仿佛她手里搓的不是衣服,而是张宏明本人。 洗完送回去时,看到张宏明正悠闲地坐着,她顿时火冒三丈。 “砰”地一声把木盆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莉姐,再坐会儿吧。”张宏明叫住她。 “你是想继续占我便宜吗?”于莉咬着牙说。 “别误会,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张宏明认真地说。 于莉重新坐了下来。 “以后你帮我照看家务,每月给我五块钱,怎么样?” “我来帮忙可不是为了钱。”于莉有些意外。 “我明白,但你经常来,总得有个说法。” “不然别人怎么看待小尘。” 张宏明解释道。 他想着尽快把这事定下来。 自从于莉帮忙处理家务,张宏明轻松多了。 生活过得挺舒服。 更别说于莉还做了其他事情。 “这倒是。” “要是给工钱,我也不用总带菜回来,像个乞丐似的。” “可每月五块,你那工资够吗?” 于莉点点头。 其实只是打扫一下屋子,半小时的事。 五块钱太多了。 她心里有点不安。 “下周焊工考试,明天去报名。” “等考到四级,五块钱就不算什么了。” 张宏明轻描淡写地说。 “也是,四级焊工一个月能挣四十七块五呢。” “真能赚。” 于莉感叹道。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张宏明急着敲定。 “光我答应可不行,还得回家商量。” 于莉瞪了他一眼。 看你急的。 “嘿,闫家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乐开了花。” 张宏明笑了笑。 “行了,我先回去了。” 于莉想想也是。 闫家人向来精打细算。 听说一个月能挣五块,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 “莉姐,这些剩菜带上。” 张宏明递过碗。 里面是五花肉炖土豆的汤汁。 于莉捧着碗走出张家。 突然拍了拍脑袋——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呢? 以后要是天天去张家,岂不是要被他欺负? “哟,又送好吃的来了。” “今天是什么好菜?” 闫解成两眼发亮。 “土豆蒸五花肉。” 于莉把碗递过去。 闫解成高兴地接过来,放在饭桌上。 “这味道真绝了,太香了。” “没想到张宏明的手艺这么好。” 闫阜贵尝了一口,连连称赞。 虽然剩菜里没几片肉, 但土豆吸饱了肉汁,油光光的特别香。 “以后可能没法经常带剩菜回来了。” 于莉忽然说道。 “?为什么?你惹张宏明不高兴了?” 闫解成立刻急了。 “不可能吧?你帮他收拾屋子换点吃, 对张家和我们家都有好处,他没理由不高兴。” “你是不是闹脾气了?” 闫阜贵也顾不上吃东西了。 叁大妈、闫解旷和闫解娣都紧张起来。 “张宏明说等他考过焊工证,就正式雇我干活。” “每月给五块钱工钱。” “我还没答应。” “如果答应了,就不能再拿剩菜,咱也不能太贪心。” 于莉解释道。 “哎呀!五块钱?”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必须答应!” 闫解成激动得直拍大腿。 “五块钱?他真的能给得起吗?” 叁大妈半信半疑。 “如果考上四级焊工,月薪47块5,花五块钱请人打扫不算什么。” 闫阜贵眼中闪过一丝光, 显然也被打动了。 他一个月才挣32块5, 于莉去张家干活,每天不过半小时。 偶尔蹭顿饭,一个月才花五块钱。 这个条件实在太好了。 “那我答应他?” 于莉问道。 “这活可以干。” 闫阜贵点头同意。 “行,那我明天跟他说一声。” 于莉心里高兴,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就去说,别让别人等。” 闫解成催促道。 “我才不去。” 于莉转身回屋休息。 刚才被抓住的地方疼得厉害,得缓一缓。 张家。 张宏明把碗筷收进柜子,又把衣服挂起来晾好。 他拿起一本新买的俄文书,顺手带上昨天剩下的猪油渣,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书。 他手里拿着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俄文原版。 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自己的俄语水平。 这本书前几年在全国很火,保尔·柯察金的故事鼓舞了很多人投身国家建设,成为一代人的精神食粮。 “今天的日常奖励还没更新。” 张宏明突然想起。 没有日常奖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想到晚上要给傻柱一点教训,肯定能触发奖励,他也就放心了。 他继续看书,偶尔掰一块猪油渣放进嘴里慢慢嚼。 放了一天的猪油渣不如刚炸出来时脆,但当零嘴还算过得去。 “这狗东西,还装模作样地看起书来了。” “我们院里这么多人,数他最不地道。” 贾张氏坐在门口不停地骂。 棒梗死活不去学校,这可怎么办? 秦淮如愁眉苦脸地来找婆婆商量。 “你当娘的都管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贾张氏没好气地说。 “要不请叁大爷帮忙接送?他在学校教书,跟老师关系不错。”秦淮如试探着说。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看看,要不是我催你,你这木脑袋能想出这个主意?赶紧去找那个酸秀才!” 她得意地抖着腿,好像全家就她最聪明。要知道“酸秀才”这个称呼,就是专门用来气闫阜贵的。 “可是叁大爷这个人……没好处不办事……”秦淮如搓着手,“妈,您看能不能……” “借钱?门儿都没有!”贾张氏立刻火了,“顺路带个孩子还要钱?我看你是钱多得发疯!” 见婆婆装聋作哑,秦淮如只好去找傻柱。 傻柱一听就笑了:“放心吧!叁大爷肯定会给我面子!” 这是向秦淮如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机会。 反正闫阜贵每天都要接送孩子,顺道带上棒梗也不麻烦。 小事一桩。 “真是太感谢你了,傻柱。” “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淮如神情低落,轻轻握了握傻柱的手。 先给他点甜头,免得后面让他掏钱时犹豫。 “秦姐,别难过。”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傻柱顿时热血沸腾。 两人一起往外走。 秦淮如余光看到张宏明手里的书,封面上是些看不懂的外文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时候张宏明也会外语了? 压下心中的疑问,她没有多问。 “哟,这不是张宏明吗?成文化人了?” “还看起外国书来了。” “看的是什么书?” 傻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说了你也不懂。” 张宏明抬起头,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嘿,夸你一句还蹬鼻子上脸是吧?” “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书,我还就不信了。” 傻柱较上了劲。 他觉得张宏明在看不起人。 “听好了,这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张宏明拿起一块猪油渣放进嘴里。 “不就是讲炼钢的嘛,装什么高深。” “炼钢那事,几年前不是都搞过吗,谁不会。” “现在才看这个,简直是棺材做好病才来,晚了!” 傻柱满脸不屑,哼了一声。 前几年全民大炼钢搞得轰轰烈烈。 如今早已停止。 “傻柱,你这话可不对。” “这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可不是讲怎么炼钢的。” “它讲的是战士保尔·柯察金如何战胜敌人、超越自我,最终成为钢铁战士的故事。” 闫阜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特意向傻柱解释,炫耀自己的学识。 “哦?原来是这样。”傻柱顿时脸红,心里嘀咕:这书名和内容根本没关系,太乱起名字了。 “叁大爷,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秦淮如赶紧插话,简单说了想让闫阜贵顺路接送棒梗上下学的想法。“您平时也要上班,捎上棒梗正好。对了,有空您再去他班上转转,跟孩子们说说,别总盯着棒梗的脑袋看——一个脑袋有什么好看的。” 傻柱大大咧咧地补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旁的张宏明嘴角微扬,眼神中带着讥讽。闫阜贵算计了一辈子,傻柱想让他白干活?还差得远。 “这事儿恐怕难办。”闫阜贵推辞道,“我那自行车后座螺丝松了,载不了人。”他没直接拒绝,只说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这算什么?我拿扳手给您紧两下螺丝不就得了!”傻柱满不在乎地挥手。 “车胎也老化了,容易打滑。万一孩子摔了多不好……要不您给我换两条新胎?”闫阜贵又补了一句。 傻柱听得直抽嘴角——两条自行车外胎,少说也得花好几块钱。 况且这是闫阜贵的车,傻柱不想自己出钱。 “不换车胎的话,这人我真没法捎。” “万一出事说不清楚。” 闫阜贵连连摆手。 “三大爷,您看这样行不。” “您帮忙跟棒梗班主任打个招呼,每天接送棒梗上下学,我家每天给您一毛钱。” 秦淮如低声下气地商量。 “不是我不愿意带,这车胎打滑,实在不安全。” 闫阜贵仍然摇头。 “一天两毛,您看行不行?” “先试五天,我直接给您一块钱。” 秦淮如咬着牙又加了价。 “唉,看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我明天试试吧。” 闫阜贵推了推眼镜。 一块钱,既能给班主任一个面子, 又能顺路带个孩子。 挺划算的。 傻柱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傻柱,我手头紧,你先借我成吗?” “回头还你。” 秦淮如转向傻柱。 “一块钱我还是有的。” 傻柱掏出钱,瞪着闫阜贵:“三大爷,您早说要钱不就完了?” “傻柱你这话说的,要不是看贾家困难,给我两块我都不接这活儿。” 闫阜贵说得义正辞严。 “得嘞,一块钱,拿好。” 傻柱把钱递了过去。 “明天让棒梗来我院门口等。” 闫阜贵收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傻柱,跟我回家拿钱吧。” 秦淮如说。 “嗐,一块钱算啥,别提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手。 “那改天我给你送点好吃的。” 秦淮如笑着回了贾家。 “臭老九真不是玩意儿。” “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嘀咕着,眼睛往张宏明身上瞟。 在他眼里,看书的就是读书人。 闫阜贵不是好东西。 张宏明更不是好东西。 张宏明挑了挑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心里暗叹秦淮如手段高明。 贾家得了好处,闫阜贵拿了钱。 傻柱还在女神面前充了回阔气。 大家都满意。 ‘活该傻柱最后被贾家榨干,连骨头都不剩。’ ‘自找的。’ 张宏明嘴角带着冷笑。 以傻柱的条件,老老实实干活,娶个好媳妇不成问题。 偏他贪图秦淮如的美貌,又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张宏明刚要翻书。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哟,宏明,你这自行车可真带劲。” “锃光瓦亮的,真招人稀罕。” 许大茂围着张家门口的自行车转悠。 嘴里不停夸赞。 “大茂哥这话我爱听。” “不像傻柱,狗嘴吐不出象牙。” 张宏明合上书。 知道这货准没安好心。 许大茂这孙子,更不是好东西。 电视剧里,娄小娥、秦京如、于海棠都让他祸害过。 乡下那些小寡妇,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会儿过来拍马屁,肯定有事。 “宏明兄弟,你说得太对了。” “傻柱这混蛋,我早晚收拾他。” 许大茂像是遇到了知己。 连兄弟都叫上了。 “呵。” 张宏明微微一笑。 “宏明哥,上次和你提的那件事还记得吗?”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改天来我家坐坐,带上你晒的鱼干,我准备些酒水,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哥俩好好聚聚。” 许大茂热情地邀请。 “没问题,你定时间,我随时都有空。” 张宏明爽快地答应。 他正想着给傻柱找点麻烦,许大茂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真是巧了。 “那就明天,一言为定。” 许大茂拍板道。 “好。” 张宏明点头应下。 许大茂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几个孩子围到张宏明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半碗油渣。 “宏明叔。” “宏明哥。”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着。 “别急,每人一份。”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张宏明合上书本,耐心地分发油渣。 这东西味道一般,他早就不太吃了。 他打算做些花生米、爆米花、油炸蚕豆之类的零食。 做好后放进储物戒指里,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拿。 棒梗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分到油渣。 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这黑心肝的,整天吃香喝辣,也不帮帮我们家。” “等着瞧,明天肯定让他被机器轧死。” 贾张氏气愤地骂道。 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有份,就她家棒梗没有。 张宏明收起桌椅书本。 端着碗回屋继续看书。 不一会儿,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端着碗跑了过来。 “张叔叔,我妈让我给你送碗鸡蛋汤。” 小姑娘声音清脆。 “你是……老韩家的闺女?” 张宏明隐约记得她。 “我爸叫韩有田。” 小姑娘认真地说。 “哦,是我记错了。” “你妈怎么突然让你送汤来?” 张宏明蹲下来接过碗问。 “我妈说不能白吃别人东西,我都吃你家两顿饭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 “就为这个。” “行,汤我收下了,你等一下。” 张宏明拿出空碗倒出鸡蛋汤,又把家里剩下的猪油渣全装进小姑娘的碗里。 “我也不能白收你家的。” “这些油渣带回去,替我谢谢你妈。” 他蹲着把碗递过去。 之前韩有田帮他说过话。 这件事张宏明一直记在心里。 加上小姑娘懂事,这点油渣给他也不心疼。 “谢谢叔叔!” 小姑娘捧着碗开心地跑回家。 “奶奶,那个坏蛋给韩家丫头一碗油渣!” 棒梗看到了,眼红得直跺脚。 他赶紧跑过去告状。 “这个该死的!家里肉多得送不完,东家西家都送了,偏偏漏了我们!” “下次看见那丫头拿东西,直接抢过来!”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好!” 棒梗用力点头。 对付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他觉得很有把握。 张宏明正在看书。 门外又传来小姑娘的声音。 小女孩双手捧着一个鸡蛋,小心地走到张宏明面前。 “张叔,妈妈让我把这个鸡蛋给您。” 她紧紧攥着鸡蛋,生怕弄掉了。 “怎么又送鸡蛋来了?” 张宏明笑着摇头。 让小姑娘来回跑,他心里过意不去。 “妈妈说收了您的猪油渣,要回礼的。” 小女孩认真地说。 “好,叔叔收下了。” 张宏明接过鸡蛋,顺手把桌上那碗没动过的鸡蛋汤递给她。 “这碗汤你喝吧,算是叔叔给你的回礼。” 小女孩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鸡蛋汤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她终于忍不住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谢谢张叔!” 喝完汤的小女孩开心地蹦跳着回家去了。 张宏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露出温暖的笑容。 虽然世道艰难,但总有人心存善意。 贫穷可以困住生活,却困不住善良的心。 那些作恶的人,不过是本性如此罢了。 这时,站在门口的棒梗看到小女孩空着手离开,失望地撇了撇嘴,垂头丧气地回家了。 “棒梗,从明天开始你跟叁大爷一起上学。” 秦淮如拉着儿子叮嘱道。 “他骑车载你,这周都是这样,记住了吗?” “我才不要那个臭老九带!我要坐张家的新自行车!” 棒梗撅着嘴。 在他看来,只有新的自行车才配得上自己。 “别乱说!以后要叫叁大爷,不许再这么喊。” “三大爷愿意带你,咱们可是出钱了,他还答应跟老师说好,以后没人敢笑话你了。” 秦淮如轻轻摸了摸棒梗的头。 孩子受了委屈,当母亲的哪忍心责怪,反而心疼得很。 “什么?闫老西这人还敢要钱?” “真是缺德!你也是没用,他要钱你就给?” 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觉得秦淮如是个败家娘们。 难怪贾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钱是傻柱出的。” 秦淮如低声解释。 “那还差不多。” 贾张氏撇了撇嘴,转身躺在床上,继续养她的肥膘。 秦淮如又安慰了几句棒梗,接着给三个孩子洗脚,哄他们睡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刘光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灰溜溜地回来了。 不回来也不行,饿得头晕眼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睡在街上。 他走进四合院,四处看了看,硬着头皮往后面走。 张宏明刚合上书准备关门,看到刘光天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刘光天,这么晚才回来?” 张宏明随口问道。 “,宏明……” “手头有点事,刚忙完。” 刘光天脸上发烫,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么大个人还被亲爹追着打,说出来实在丢人。 “你爹在家等你呢。” 张宏明似笑非笑地说。 “啥?” “不会吧……” 刘光天浑身一震,差点吓出毛病来。 刘海忠每天都要打刘光天,只要刘海忠一抬手,刘光天就吓得发抖。 咕噜—— 刘光天的肚子叫了一声。 “摊上这么个爹,你也够倒霉的。” “我家还剩点饭,你来吃两口吧。” 张宏明看着刘光天,心里有些同情他。 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可有些人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不靠谱的爹妈。 “真的?哎哟,那可太谢谢了!” 刘光天一下子激动起来。 “吃饱了,回家挨揍也能多撑几下。” “饭在橱柜里,自己拿。” 张宏明随意地说。 刘光天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了。 想到回家还得挨打,刚才那股高兴劲儿又没了。 但当他打开橱柜,看到一碗白米饭时,眼睛又亮了。 “宏明,是这碗白米饭吗?” 刘光天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对,虽然凉了,但能填饱肚子。” 张宏明点点头。 “这……真是太感谢了!” 刘光天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拿了双筷子,埋头猛吃。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还哭了?” 张宏明觉得好笑。 “张哥,我都好几年没吃过这么香的白米饭了。” 刘光天眼里含着泪,连称呼都变了。 “你家条件也不差,有这么惨吗?” 张宏明有些惊讶。 “我家条件是不差,可有什么用?” “以前我哥在家的时候,好吃的都给他,他走了也轮不到我。” 刘光天说到这,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看来你爹眼光不行,花了那么多钱在你哥身上,也没见他混出点名堂。” 张宏明咧嘴笑了笑。 “可不是嘛,跑去当倒插门了。” “害得我也跟着丢脸。” 一提起这事,刘光天更加生气。 “你爹确实偏心,但终究是你的父亲。” 张宏明说道。 “唉。” 刘光天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没有刘海忠这个爹。 “要我说,你们家最有出息的,肯定是你。” “你爹现在这样对你,早晚得后悔。” 张宏明笑着说道。 “真的吗?张哥,你怎么知道的?” 刘光天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说下去。 “你做事踏实又肯钻研,你要没出息才怪呢。” 张宏明一边夸一边拍马屁。 “哥,你比亲哥还亲,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话。” “张哥,你这句话真让我心里暖洋洋的。” 刘光天感动得直抹眼泪。 仿佛遇到了人生知己。 “行了,吃饱了就回去挨打吧。” 张宏明拍拍他的肩膀。 “张哥,往后院里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我一定听你的。” 刘光天用力拍着胸口。 “说这些干什么,请你吃饭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 张宏明把他送到门口。 刘光天挺起胸膛往家走。 没多久,后院便传来像杀猪一样的惨叫。 “真够惨的。” 张宏明摇摇头。 关上门。 重新煮了一锅米饭。 留着明天早上和中午吃。 米饭煮好后,张宏明把饭从锅里盛出来。 摊开晾着。 第二天早上正好用来炒蛋饭。 隔夜的冷饭炒出来最香。 夜色渐深。 院子里一片漆黑。 月亮挂在树梢,与乌云玩闹。 张宏明休息了一下,突然睁开眼。 脸上露出冷峻的表情。 拿出之前用过的两块破布,绑在脚上。 轻轻推开房门。 夜行者现身,夜行能力随之启动。 月光下,一道黑影悄悄来到傻柱家门口。 黑影退后一步。 屈膝压腰,脚跟抵地。 像被压紧的弹簧。 黑影猛然冲出。 直奔傻柱家的门。 抬腿猛踢。 “咔嚓”一声。 伴随着木板断裂的声音。 门板被打出一个大洞。 张宏明的腿卡在洞里,整个人愣住了。 糟糕,力气太大了。 本想踢飞门板,却直接踢出了一个洞。 张宏明没多想,立刻抬腿。 他撒腿往回跑。 闪身进了屋子。 扯下脚上破布。 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哪个混蛋?” “大半夜踢我家门?” 傻柱听到声音,猛地坐起。 “哥,外头有动静,你快去看看。” 何雨水在里屋,声音发抖。 深夜传来异响,谁都会紧张。 傻柱拉了灯绳,昏暗的灯光下,只见自家门板上有个窟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抓起灶台上的锅铲往外冲,铁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哪个王八蛋半夜踢老子家门?”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有本事破坏,没本事承认吗?” 傻柱大声吼着,手背青筋凸起,握得铁铲咯吱作响。 那架势,好像要把人脑袋劈成西瓜。 “出什么事了?”易忠海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 “壹大爷您看看!”傻柱把铁铲抵在破洞上,“这损阴德的坏事!” 后槽牙咬得生疼。 易忠海皱眉咂嘴:“怎么又来了?” “没错,跟上次贾家一个样!”傻柱突然想起什么,更生气了——上次给人介绍木匠还赔了三块钱呢。 张宏明在屋里憋得肚子疼,现在装模作样地推门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再装睡就太假了。再说,他也想亲眼看看结果——原本打算直接踹开门,可惜力气用错了。 “壹大爷,这次一定要找出这个祸害!”何雨水裹着棉袄冲出来。 院子里各家陆续亮灯,人影往中院聚。 许大茂咧着嘴看热闹,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宏明混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碗口大的破洞。 修这扇门肯定要花不少钱,够让傻柱心疼一阵子。 真不错。 秦淮如也注意到傻柱家门上的破洞,强忍着笑意。 虽然傻柱确实倒霉。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乐呵。 看来不止贾家遭殃。 “傻柱,你是不是惹谁了?”闫阜贵问。 “我哪能得罪谁,天天做好事。”傻柱随口回答,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转头盯着张宏明:“张宏明,是不是你踢坏我家门的?” “傻柱,我刚醒,别诬陷人。”张宏明板着脸反驳。 “许大茂,肯定是你干的!”傻柱卷起袖子。 “傻柱,就算我想踢你家门,也没那本事!” “你要再冤枉我,我就去报警!”许大茂慌忙解释。 “说不定是你用锤子砸的?”傻柱眯着眼睛看他。 看着门上的大窟窿,不找个人出气,傻柱心里实在憋得慌。 “你少胡说。” “壹大爷,傻柱这是故意找我麻烦,您得做主。”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都别吵了。” “大家都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早点抓到捣乱的人才是正事。”易忠海制止道。 傻柱不甘心地停止纠缠。 众人围在破门旁边仔细查看。 一个个强忍着笑意。 能看出来才怪。 “壹大爷,要不还是报警吧。”何雨水建议。 “我们都看不出端倪,报警也没用。” “傻柱,明天找个木匠来修一下吧。” 易忠海不想惊动警察。 “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傻柱压着火气。 “那还能怎么样?”易忠海叹了口气。 “总得找出那个缺德的家伙吧?我家门板被踹了个洞,修修补补得好几块钱呢。”傻柱嘟囔着,满脸不高兴。 “这不是还没抓到人嘛。下次听到动静,大家动作快点,抓住他再算总账。”易忠海故意提高声音,眼神看向张宏明。 张宏明绷着脸憋笑。想抓我?没门! “这事真奇怪,到底是谁干的?” “谁知道呢,傻柱也是倒霉。” “他活该!整天不是打这个就是揍那个。” “这人也真怪,专跟门板过不去。” “按理说踹完门跑回去,总该有人看到,怎么就抓不到呢?”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了半天也没结果,慢慢散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张宏明躺在床上想着:踹门这招不能老用。偶尔一次还行,次数多了肯定露馅。就像今天,要是慢半拍就完了。现在贾家那帮人肯定盯上他了,下次再踹门,保不齐有人专门盯着他家门口。 “得换种方法收拾这群畜生。”张宏明正想着,突然听见“叮”的一声。 “宿主踹坏傻柱家门板,负面情绪值正在结算。” “傻柱受惊憋火,获得2点负面值。” “何雨水贡献1点。” 负面情绪值只剩3点。 张宏明感到无奈。 看来自己对傻柱还是太仁慈,连负面奖励都少得可怜。 3点加上之前的8点,总共11点。 又能抽奖了。 张宏明忍不住兴奋。 “系统,抽奖。” 他下达指令。 “叮!抽奖完成,获得【华来士·狂暴喷射战士大鸡腿】一份。” “???” 张宏明愣住了,满脑子疑问。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对劲。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鸡腿——居然还热乎。 香味扑鼻,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张宏明强忍住冲动,仔细看了说明: 【狂暴喷射战士大鸡腿】 出品方:华来士 效果:食用后触发喷射状态,佐料越足,效果越强。 简单直接的描述让张宏明瞬间清醒。 他很清楚华来士的“名声”——餐饮界公认的“肠胃清道夫”。 幸好没吃,否则现在就得找厕所了。 随手把鸡腿扔进储物戒。 “叮!主角夜闯傻柱家,获得负面值,日常奖励已更新。” “可乐十罐,牛肉二十斤,西瓜两个。” 听到新奖励,张宏明眼睛一亮。 这次的系统补给正合他意。 张宏明取出十瓶可口可乐放在桌上。 他拧开一瓶,仰头喝下。 碳酸气泡在鼻腔炸开,畅快无比。 “爽!” 转眼间整瓶可乐就喝完了。 他把剩下的九瓶和空瓶一起收进储物戒指。 第二项奖励是二十斤雪花牛肉。 肉质紧实,红白相间。 炒或煎都合适,比猪肉更美味。 “好东西。” “总算能换换口味了。” 牛肉难得,价格远高于猪肉。 这些够他吃上一段时间。 最后是两个无籽麒麟瓜。 圆滚滚的,每个都有五斤重。 炎炎夏日,用井水冰镇后切开,想想就让人期待。 第二天清晨。 张宏明洗漱完毕,先喝了半瓶冰可乐。 精神顿时好了许多。 他开始准备早餐:牛肉末蛋炒饭。 五个鸡蛋,三个打散炒饭,两个煎荷包蛋。 蛋壳在灶台边轻轻敲碎。 张宏明手腕一翻,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 金黄的蛋液滑入滚烫的锅中,瞬间绽开朵朵油花。 腌好的牛肉糜随之入锅,在铲尖翻动间褪去血色。 当米粒加入铁锅时,颗颗分明如珍珠般晶莹。 他特意多炒了些,把午饭也一并做好。 青花瓷碗装着刚出锅的炒饭,铝制饭盒则装着另一半。 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安静地躺在米饭上。 餐桌前的男人舀起一勺裹着蛋香的饭粒。 冰镇可乐在玻璃瓶外凝着水珠,衬得这顿早餐格外惬意。 隔壁贾家屋里,棒梗正拉着被子不愿起床。 “娘!我也要吃张叔家那样的炒饭!” 孩子吸着鼻子,葱油香不断飘进来。 秦淮如端着玉米面糊糊进来:“快趁热喝。” “等会儿闫老师该来了,咱们可是付了带路钱的。” 棒梗把搪瓷碗推得哐当响:“我就要吃鸡蛋饭!” 贾张氏拍着炕沿骂道:“天打雷劈的败家子!” “成天吃香喝辣,也不怕折了阳寿!” 最终棒梗还是不情愿地出了门。 闫阜贵站在院门口看表。 见孩子闷头走来,连招呼都不打。 老教师扶了扶眼镜,心里直摇头,仿佛上辈子欠了他似的。 张宏明推开房门。 将网兜挂在车把上。 踩上车准备出发。 “哟,宏明这就去厂里?” 刘海忠也正好要上班。 他凑过来和张宏明搭话。 “嗯,该走了。” 张宏明随口应了一声。 “正好顺路,捎我一程吧。” 刘海忠盯着那辆光亮的自行车轮子,咽了口唾沫。 “带不动,您这腿脚跟不上车轮子。” 张宏明故意装作没听懂。 他看着刘海忠肥硕的身材。 别把车架压坏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刘海忠憋得满脸通红。 他自认是厂里的老师傅,总该给点面子。 可对方一点情面都不给。 “缺德的东西显摆破车,早晚被卡车碾成铁片!”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看见这一幕便骂了起来。 眼中满是嫉妒。 那辆崭新的大杠自行车,本该是贾家的。 越想越气,她盘算着要去居委会告状。 要是能扣个敌特的帽子,一定能让张家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贾家就能霸占张家的房子。 最差也能先把自行车抢过来。 这车本来就是贾家的,谁也说不出道理。 贾张氏越想越开心,满脸褶子笑成了菊花。 “娘,我去上班了。” “你照看一下家里。” 秦淮如临走前交代。 “知道了,快走吧!” 贾张氏挥着蒲扇赶苍蝇似的。 在通往轧钢厂的小巷里, 张宏明踩着车,慢悠悠地走着。 周围的人都在走路, 只有他骑着自行车, 这种感觉真不错。 “哎,快看这辆车,亮得像镜子一样。” “哎呀,要是我也能买一辆就好了。” “钱我都攒够了,就是买不到票,真没办法。” 路过的工人们看到张宏明的车, 眼里全是羡慕。 “有什么好显摆的,早晚倒霉。” 易忠海小声嘀咕, 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这么大年纪还得走路, 张宏明这么年轻倒能骑车。 太不尊重人了。 这车应该让他骑才对。 张宏明到了轧钢厂,把车停好, 走到自己的岗位。 “早,宏明。” “宏明,你买车了吧?早上我看见你了。” “什么?宏明买车了?” “可以,宏明,闷声不响就买了车,是不是要找对象了?” “又买车又找对象,宏明你得请客。” 几个同事边聊天边开玩笑。 “我没找对象,买车就是图个方便。” “等我通过焊工考核,一定请大家吃饭。” 张宏明笑着解释。 “过了考核必须请客,这可是跳级,不容易。” “我们等着宰你一顿呢。” “得去下馆子好好吃一顿,随便打发可不行。” 大家说笑着。 都知道张宏明升焊工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是图个热闹罢了。 “行,等升了请你们吃饭。” 张宏明痛快地答应了。 他和工友们关系不错,一起在轧钢厂干了很多年,时间久了,彼此都了解。 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这么开玩笑。 车间里人情冷暖,合不来的人渐渐就疏远了。 “下周一焊工等级考试,想报名的提前准备。” “下班前来找我登记,统一上报。” “好了,各就各位吧。” 二组组长说完,不少工友都朝张宏明眨眼睛。 在大家看来,这个年轻人考四级焊工是稳的。 张宏明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目标可不止于此。 刚摘下面罩放下焊枪,组长就主动找来了:“宏明,给你报四级焊工?” 一般工人都是追着组长报名,唯独他让组长刮目相看。 组里出个年轻的技术能手,组长也觉得脸上有光。 “报七级。”张宏明语气平静。 “四级肯定没问题……等等?” “你说什么?” 组长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用力揉了揉耳朵。 “我要考七级焊工。” 张宏明又说了一遍。 “七级?” “没听错吗?” “考这么高干什么?” 组长声音一下子提高。 临近午饭,这声惊呼让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了过来。 “千真万确。” 张宏明依旧微笑着。 “开什么玩笑?” “你要考七级?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组长满脸不信。 焊工等级直接跳五级, 轧钢厂建厂以来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事。 简直荒唐。 就像一个职高毕业的人说要开发程序取代某音一样。 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觉得这个人要么疯了,要么在做梦。 “张宏明要考七级焊工?我没听错吧?” “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厂里最年轻的七级工至少四十五岁。” “他现在最多也就四级水平,想考七级至少还得练七八年。” 焊工车间议论纷纷。 众人看向张宏明的眼神意味复杂。 有人觉得他勇敢,更多人当笑话看。 真正相信他的寥寥无几。 “宏明,你技术确实不错,考四级没问题。” “但七级完全是另一回事,再考虑一下?” 班长好言相劝。 “班长,我十成把握。” 张宏明语气坚定。 “噗——” 刘海忠当场笑喷出来,满脸不屑。 几个老师傅也跟着笑了。 他们平时对张宏明客气,是因为看中他的潜力。 二十出头的四级工,将来混个六级不难。 但要说现在就能考七级? 谁信谁傻。 “小张,还是太年轻了。” “被主任厂长夸两句就忘乎所以了。” “我干了三十多年才混到七级。” “你算算自己工龄?” “路要一步步走,别想着一步登天。” 几个老焊工还在说笑。 保卫科的人已经站在车间门口。 刘海忠摆出老资格的样子,指挥大家。 “都去吃饭吧。” “我和宏明单独谈谈。” 班长摆摆手,带着张宏明来到班组活动区。 “宏明,不是我不帮你申报,也不是故意为难你。” “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二级焊工,年纪又轻。” “要是直接报七级焊工考核,领导看了肯定觉得我们胡闹。” “实在没法解释。”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报,我可以去找主任商量。但前提是你要说到做到。” “别等主任来了你又反悔,让我难堪。” 班长把话说清楚了。 在轧钢厂这种国营单位,纪律非常严格。 如果一个二级焊工直接申请七级考核,材料一交上去,领导第一反应肯定是下面人在乱来。 尤其是经历过那个浮夸年代,对这种事特别敏感。 一亩地能产五百斤,也能产一千斤。 可有人为了出风头,硬是上报五千斤、一万斤。 搞得乌烟瘴气。 二级跳七级,在别人眼里也差不多是那种情况。 “班长您放心,我既然敢申报,就一定有把握,绝不会害您。” 张宏明认真保证。 班长看着张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和激动。 如果张宏明真能考上七级焊工,一定会轰动全厂。 二十多岁的七级焊工,将来绝对是工程师的苗子。 他这个老班长,可以吹一辈子。 张宏明坐在活动区吃午饭。 牛肉粒蛋炒饭配两个煎蛋。 除了上班路上那段,其他时间都在储物戒指里保温。 打开时还是热气腾腾。 张宏明吃得津津有味。 刘海忠偷偷看着张宏明的饭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心烦意乱地往食堂走,嘴里嘟囔着:“别等了,张宏明在班组吃自带饭。” 排队打饭时,刘海忠没好气地对傻柱说:“这小子,我还就不信了。” 傻柱气得直冒火,这几天一直在想给张宏明使绊子,却一直没机会,憋得他脑门发胀。 “对了,张宏明今天报了七级焊工考核。”刘海忠打完饭,轻描淡写地说。 “七级?他疯了吧?”傻柱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笑了起来,盘算着要把这事传遍全厂,让张宏明下不来台。 张宏明吃完饭正坐着休息,工友们围过来劝他:“宏明,七级焊工可不是闹着玩的。”“四级不是挺好吗?万一考不上,领导怎么看?” 张宏明只是笑了笑,说:“我想试试,应该没问题。”他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关键还得靠实力。 正说着,二班组长走过来叫他:“宏明,主任找你。”只见车间主任王全志在不远处挥手。 “宏明,听说你想报考七级焊工?” 王全志神情严肃地问。 “我已经想好了,请领导批准,我不会让您失望。” 张宏明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七级焊工要考水下焊接和压力容器焊接,你能行吗?” “九个月前我就开始练了,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 “有多大把握?” “只要不出现意外,十拿九稳。” 张宏明自信地回答。 “好,我替你报上。” “这份名单我下班前会亲自交给杨厂长,说明你的情况。” “你专心准备考试,别在我这儿吹牛,到了考场出问题可就糟了。” 王全志最终点头同意。 “谢谢领导,我一定为焊工班争光。” 张宏明认真承诺。 “去忙吧,这几天多复习,除了实操还有理论问答,一定要准备充分。” 王全志又叮嘱了几句。 “领导,真要报他?” 二班组长小声问道。 “不是你推荐说张宏明有能力吗?” 王全志看了他一眼。 “您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责任我可担不起。” 二班组长缩了缩脖子。 “不过你说得对,这小子确实有股劲儿。” “给他个机会,说不定真能成。” “要是咱们轧钢厂自己培养出一个工程师,那可是大好事,值得试试。” 王全志语气中带着期待。 张宏明回到工位,继续埋头干活。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 贾张氏吃完饭后,让当当在家照看小槐花。 她扭着身子来到街道办。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我要举报我们院的张宏明,他是敌特。” “他家里顿顿都有鱼,吃不完,肯定有问题。” “昨天还买了辆自行车,现在自行车票多难搞,他一个二级焊工哪来的钱?” “我还听说他跟女人有关系,具体是谁不知道,但肯定有这事。” “他对人也不好,前几天把院子里的孩子脑袋都打破了。” “他就是我们院里的坏人!” 贾张氏一口气给张宏明罗列了好多罪名,好像够枪毙三次。 举报完,她心情舒畅,哼着歌往回走。想到马上就能把张家的自行车占为己有,褶子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 “哎哟,贾家嫂子,捡到宝了?”几个老姐妹围过来。 平时这个老虔婆总是板着一张寡妇脸,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晚上你们就知道了。”贾张氏得意地晃着手。心里想着:等自行车到手,看你们这些穷酸货气不气! 轧钢厂车间里,二班组长急匆匆跑来:“宏明哥,保卫科严主任带着人来找你了!” 张宏明放下焊枪:“严震?我没做什么坏事,怕他干什么?” 张宏明朝严震那边瞥了一眼,神情平静。 “真要是出事了,也别认账。” “记住了。” 二班组长低声叮嘱。 领着张宏明走到三名保卫科干部面前。 “你就是张宏明?” 保卫科主任严震抬眼打量着他。 “是。” 张宏明应了一声。 “有人举报你是个敌特分子。” “派出所的人在厂门口等着,跟我们走一趟吧。” 严震偏了偏头,示意往大门方向去。 “严主任,宏明可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干活从不出错,这事肯定有误会。” “他爹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怎么可能当敌特?” 班组长着急地辩解。 “是不是敌特,等配合公安调查清楚再说。” “咱们都是轧钢厂的人,绝不会冤枉自己人。” 严震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袖口。 “班长,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先去解释一下。” “您别担心,我很快回来上班。” 张宏明语气很稳。 “好,早点回来。” 班组长眉头紧锁。 张宏明跟着保卫科离开时,许多工友都看见了。 “宏明怎么被保卫科带走了?” “该不会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吧?” “连严主任都亲自来了,事情肯定不小。” 焊工们小声议论。 能让保卫科直接进车间带人,肯定不是好事。 大家心里都有些怀疑。 “哼,这小子平时目中无人,早该摔跟头了。”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刘海忠大声嚷嚷,心里像夏天喝冰水一样痛快。 周围没人回应他。 事情还没搞清楚,就有人在背后说张宏明坏话。 如果张宏明回来听到,多难堪。 “大家都别乱猜,宏明是去配合保卫科的。” “这事跟他没关系,别乱传。” 二班组长大声喊道。 得先把这事压下去,别越传越离谱。 焊工们继续干活。 张宏明跟着保卫科三人走到厂门口。 门口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 “同志,这位就是我们厂的张宏明。” 严震向一名中年警察介绍。 “张宏明,有人举报你是敌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中年警察神情严肃地问。 “这是诬陷,我没做过这些事。” “你们随便查,我经得起审查。” 张宏明神色平静。 心里没鬼,自然不怕。 “有人说你家天天吃大鱼大肉,还熬猪油,这些鱼肉是从哪儿来的?” “两条草鱼是我去什刹海花钱买的。” “我去过两次鸽子市买肉,后来厂里发了六斤肉票,我又去市场买了六斤。” 张宏明回答得干脆利落。 “有人举报你的自行车票来源不明,购车凭证在哪?” “放家里了。” 张宏明答道。 其实自行车票就存放在储物戒指里。 但此刻不能拿出来。 太明显了。 谁会把购车凭证一直带在身上? “走,现在去你家。” 中年警察紧紧盯着张宏明的眼睛。 “张宏明,如果是你做的,轧钢厂不会包庇。” “如果不是你做的,正好还你清白。” 严震说道。 “谢谢主任。” 张宏明轻轻点头。 众人朝四合院走去。 不到二十分钟。 “到了。” 张宏明停在四合院门口。 “走,直接去你家。” 中年警察环视院内,神情警惕。 张宏明率先走进院子。 两名警察站在两侧。 保卫科的人在一旁等待。 前院几位妇女正在聊天。 看到张宏明带着人进来,全都愣住了。 不是穿警服的就是保卫科的。 让人心里发紧。 只有贾张氏满脸喜悦。 来了来了。 她日夜盼望的事情终于来了。 平时贾张氏从不和院子里的妇女来往,不愿融入。 为了能第一个见到警察,她特意守在前院。 终于等来了警察。 “宏明,你这是……” 叁大妈说话都结巴了。 “有人举报我是敌特,我配合警方和保卫科调查。” 张宏明坦然说道。 他问心无愧,不需要躲藏。 反而怕别人乱猜。 “哎哟,哪个缺德的举报你。” “你爹可是烈士,烈士的儿子能当敌特吗?” 叁大妈气愤地说。 “就是,不知道哪个瞎眼的混账。” “他家肯定断子绝孙。” “生儿子没……” 几位妇女纷纷骂起来。 与张宏明站在一边。 要是给张宏明扣上特务的帽子,整个院子都会受影响。 “吵什么吵,上级说举报是公民权利。” “骂两句就行了,话说得这么难听干吗。” 贾张氏慌了神。 “断子绝孙”这样的话,谁听了都会受不了。 “贾家婶子,我们骂的是举报的人,你急什么?” “该不会就是你举报的吧?” “我看挺像,平时就数你骂得最凶,还听不下去。” 几个女人齐刷刷地盯着贾张氏。 “胡说什么!我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我不跟你们说了,得回去照看孩子。” 贾张氏勉强笑了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张宏明冷眼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他早就怀疑举报的人是贾张氏。 刚才这一幕,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再走几步,过了中院的门槛就到了。” 张宏明收起思绪,随口说道。 领着众人来到自家门口。 掏出钥匙打开门。 往后退了两步。 “张宏明,你和我们一起进去,先核对一下自行车的购买凭证。” 一位中年警察盯着张宏明说。 张宏明推开门,径直走向抽屉,拉开后假装翻找,拿出一张单据。 “严主任,麻烦你把住大门。” “我们几个先进去检查。” 中年警察交代道,带着两名同事走进张家。 “把门看好。” 严震指挥两名保卫科干事。 两人紧紧盯着张宏明,随时准备扑上去制服他。 严震的目光则投向屋内。 眼前是一个整洁的客厅,摆着餐桌、灶台、橱柜和衣柜。 每一件家具都擦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斗柜上整齐地放着许多书籍,全是技术类的专业刊物。 旁边还堆着几本笔记本。 严震暗暗点头,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张宏明是个勤奋上进的年轻人。 生活作风也很简朴。 “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中年警察核对完张宏明提供的购物凭证,将单据还给他。 一声令下,搜查正式开始。 警员们连墙壁都不放过, 用手指轻叩, 侧耳倾听回声。 更不用说被褥、橱柜这些可能藏有密信的地方, 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就连张宏明的藏书和笔记, 也都逐页检查。 手法非常专业。 几名街坊大妈挤在张家门口, 伸长脖子往里看。 贾张氏仗着身体强壮, 硬是挤开别人,抢到最好的位置。 “贾大姐,您不是要照顾孙子吗?” 被挤开的大妈没好气地问。 “孩子睡得好好的,用不着你操心。” 贾张氏眼睛发亮, 恨不得警察能搜出点什么来。 “你们说小张真的会是特务吗?” “我觉得不像。” “肯定不是,这孩子一向安分守己。”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不知道是谁告的张家。” “要是查不出问题,举报人家里今晚就得出事!” 之前被挤到一边的大妈咬牙切齿地骂着, 声音特别大。 “你乱说什么?人家告张家关你什么事!” 贾张氏立刻急了。 “我讲什么碍着你什么事?我说的是有人死了,又没说你家。” “你急什么?” 老嫂子也不让步。 两人吵得激烈,几乎要动手。 壹大妈等人赶紧过来劝架。 张宏明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可以确定,举报的人是贾张氏。 这个老太婆等着瞧吧! 半小时后。 三名警察讨论完,走出张家。 “宏明同志,你是清白的。” 中年警官主动和张宏明握手道歉。 “辛苦各位了。” 张宏明并不计较。 他们只是在尽职责,没什么可指责的。 “严主任,轧钢厂张宏明没有问题,感谢配合。” 中年警官又对严震说道。 谈话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不对,就算张宏明不是敌特,他还有作风问题,搞地下生意呢。” “你们不查了吗?” 贾张氏急着插话。 “你怎么知道举报内容?” 中年警官不满地质问。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听你说的。” 贾张氏急忙解释。 “我没说过。” “关于生活作风和地下生意的事,我正准备去调查。” “现在被你捅破了,怎么继续?” 中年警官很不高兴。 “你要查就早说。” “看你跟张宏明聊得那么热络,我还以为你不查了呢。” “那你继续查吧,我家水烧开了。” 贾张氏后悔不已,借故离开。 “既然话都说了,那我现场做个民意调查吧。” 中年警官也拿她没办法。 随手拦下几位邻居大嫂,打听张宏明平时的表现。 大家当着张宏明的面,纷纷夸赞他。 硬生生把他夸成了模范居民。 案子就此结束。 警察摆摆手,离开了。 “宏明,算是虚惊一场。” “不过你也得小心,**好见,小鬼难缠。” “街坊邻居,多花点心思。” 严震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刚才贾张氏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 十有**就是她举报的。 特意叮嘱了一句。 “谢谢严主任。” “对了,刚才出来时被工友看见了。” “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回厂里说明情况?” 张宏明补充说。 “应该的。” 严震点头答应。 张宏明锁好家门,向几位大嫂道谢。 跟着严震回到轧钢厂。 “还好老虔婆说漏了嘴,要是警察问的是易忠海或者傻柱。” “那两个家伙不定怎么陷害我。” 张宏明心里暗自庆幸。 而且易忠海是院里的大爷,警方按程序肯定会找他商量。 “独木难支,得广结人缘。” “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得给这些人找点麻烦。” 张宏明想着。 他已经有了主意。 先收拾傻柱这条走狗,断掉贾家一条臂膀。 至于那个老虔婆—— 等下班回家,马上处理。 举报了还想有好果子吃? 当张宏明和保卫科三人回到焊工班时,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严主任,情况怎么样?”车间主任王全志走过来问,二班组长也站在一旁。 张宏明被带走后,班组长立刻通知了王全志——这种事必须让领导知道。 “没什么事,警察查清楚了,张宏明没问题。”严震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王全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正准备上报焊工考核的事,结果张宏明出了问题。如果张宏明真是敌特,他也得受牵连。 “我给大家讲清楚,免得大家乱猜。”严震继续说道。 “确实该说清楚。”王全志点头,随即让焊工班停止工作。 严震向大家解释,明确表示张宏明没有问题,并表扬他勤奋好学,屋里堆满技术书籍,是个刻苦钻研的好同志。 刘海忠脸色尴尬,眼神躲闪,不少人用看笑话的眼神看他,他赶紧低头,像缩头乌龟一样。 张宏明回到岗位继续工作。 王全志拿着考核报名表来到杨亮平办公室。 “杨厂长。” “哟,胡工也在。”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杨亮平,还有很少露面的高级工程师胡耕科——平时就连设备故障都难得出现。 胡耕科一向深居简出,只有遇到重大技术难题才会现身指导。 在轧钢厂的技术领域,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我和胡工正在研究那台进口设备的维修方案,真棘手。”杨亮平揉了揉太阳穴。 “哎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把表格明天再送过来?”王全志察言观色地说。 他看出杨厂长此刻心情不好。 在领导心烦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识相地避开。 没人愿意在生气的时候被打扰。 “没关系,设备的问题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 “有事你说吧。”杨亮平摆了摆手。 “杨厂长,这是工人技能等级考核的报名资料。” 王全志恭敬地双手递上文件。 “这种表格让办事员送过来就行,何必亲自来一趟。” 杨亮平随手把表格放在办公桌边。 这类事情本应由秘书处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虽然技能晋级对工人们来说很重要, 但在专注于全厂生产和效益的杨亮平看来, 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他更关心的是全国钢铁行业的动向, 以及轧钢厂未来半年的发展计划。 “杨厂长还记不记得张宏明那个小伙子?” 王全志笑着提起话题。 “张宏明?” “有点印象,是个好苗子。二级焊工证却干着四级工的活。” “年轻有为,积极上进。” 杨亮平回忆了一下便想起来了。 “这次焊工等级考试,宏明直接报了七级。” “我特意来请示您的意见,看能不能破例让他考。” 王全志委婉地说明了来意。 “他要考七级?” “这可是连跳五级。” “就算按实际能力算,从四级跳到七级也不容易。” 杨亮平微微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现在年轻人做事太浮躁。”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老一套。” “不像话。” 胡耕科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您说得对,胡工。” “那我通知宏明,让他按规矩报考四级焊工。” 王全志心里暗叫不好。 如果不是胡工在场,杨亮平惊讶之后也就算了。 报就报了。 但胡耕科不一样。 他一辈子搞技术,最讨厌走捷径。 这次设备修不好,正憋着气。 张宏明刚好撞在枪口上。 王全志心里想着。 “不用,就给他报七级。” “我来亲自考核。” 胡耕科语气坚定。 “好,听您的。” 王全志转身离开。 “胡工,您这么大的工程师,何必跟年轻人计较。” 杨亮平笑着打圆场。 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 “我最看不惯这种风气!技术工人不钻研技术,尽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丢人现眼!” 胡耕科越说越气。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 “那台设备到底能不能修?这关系到下半年的生产任务。” 杨亮平转移了话题。 “唉,设备是**进口的,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全部图纸。” “只剩下几本技术手册,我也看不懂。” 胡耕科重重拍了下大腿。 “不是给您安排了俄语翻译吗?” “还缺什么?” 杨亮平问道。 “别提了,那个俄语翻译根本不懂这行,连基本的沟通都困难。” “更别说帮忙调试那台大设备了。” “那些人太不地道了,走的时候把图纸全带走了,真够恶心的。” 胡耕科越说越生气,忍不住骂了起来。 “老胡,再难也得赶紧解决。” 杨亮平也犯了愁。 懂俄语的人本来就少, 大部分都是文科出身, 而机械属于理科。 既懂俄语又懂机械的人才,实在太少了。 “我再想想办法。” “你派人给我在设备旁边支张床。” “我就不信搞不定这台机器。” 胡耕科倔劲上来了。 “好,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全力配合。” 杨亮平点头答应。 叮叮叮—— 下班铃响了。 张宏明收拾好劳保用品,回到班组休息区。 “宏明,过来,有事跟你说。” 王全志匆匆赶来,二班组长也跟着过来。 “主任,您说。” 张宏明态度恭敬。 “你也挺倒霉的,今天交报名表时听说……” 王全志简要说了胡耕科的态度。 “这下麻烦了,胡工对宏明有意见,考核时肯定为难他。” 二班组长担心地说。 “没关系,不管谁考核,我都按标准来。” “胡工可能是误会了,考核完自然就明白了。” 张宏明神色平静。 “好,有信心就好。” “这几天多练习,千万别出错。” 王全志点点头。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支持。” 二班组长鼓励道。 “谢谢主任和班长。” 张宏明感激地说。 别人对他好,他心里有数。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张宏明来到停车棚,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厂区。 有了自行车,上下班确实方便多了。 他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议论。 “张宏明居然敢报考七级焊工,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连贰大爷这么厉害的人都只是七级焊工,他差远了。” “我看他这次肯定要栽跟头。叁大爷,您说是不是?” 傻柱站在严家门口,说得正起劲。 “张宏明……咳咳……”闫阜贵话说到嘴边,突然看到张宏明推着车进来,赶紧咳嗽两声。 “叁大爷,你咳嗽什么?难道连‘张宏明’三个字都说不清楚?”傻柱不满地嘟囔着。 啪! 张宏明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 傻柱踉跄几步,往前冲了几步。 “谁!哪个不长眼的……”傻柱气急败坏地回头,一看是张宏明,立刻闭了嘴。 “傻柱,你家门修好了?闲得没事干,不回家做饭,跑来叁大爷门口说三道四。” 张宏明作势又要打。 傻柱吓得缩脖子,连连后退。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 傻柱顿时慌了神。 “我考几级焊工,轮不到你管。” “少在背后乱嚼舌根。” 张宏明说完, 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 “三大爷,你也不提醒我。” 傻柱语气里带着怨气。 “我咳嗽半天,是你没听懂。” 闫阜贵暗自庆幸, 幸好没跟着乱说。 “算了,不说这个了。” “我得回去看看我家门。” 傻柱心里憋得难受。 张宏明走到家门口时, 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考七级焊工,做梦去吧。” 贾张氏对着空气指桑骂槐。 “有些人红眼病犯了,” “背地里使绊子,缺德事做多了,早晚有报应。” 张宏明回敬道。 “张宏明!你是指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 “我说举报我的人,你急什么?” “闲得发慌。” 张宏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只鸡腿, 手腕一抖丢在贾家门前。 “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贾张氏骂到一半, 忽然看见地上油滋滋的鸡腿。 立刻闭嘴四处张望, 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衣襟裹住, 偷偷摸摸溜回屋里。 白捡个大鸡腿, 贾张氏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张宏明冷眼看着,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贾宅内,贾张氏快步穿过厅堂,一头钻进厢房。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鸡腿,香味立刻飘满屋子。 棒梗看到祖母神色慌张,跟了进去。只见贾张氏抱着鸡腿大口吃着,油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脸上满是满足。 “阿嬷偷吃了什么好东西?”棒梗眼睛发光,喉结滚动,“给我尝一口!” 贾张氏急忙把啃得乱七八糟的鸡腿藏到身后:“胡说什么呢!”见孙儿要喊,赶紧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别嚷!这是捡来的……” 门外传来窸窣的声音,当儿和槐花趴在门框上,盯着里面直咽口水。贾张氏咬着牙说:“只给你留三口。”说完咔嚓几口,鸡腿只剩下一根骨头,上面还挂着几丝肉。 “老馋猫!”棒梗一把抢过剩下的骨头,囫囵吞下,嚼得满嘴都是汁水。 骨头被舔得干干净净,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情。 “哥,你在吃什么?” 当当忍不住问。 “鸡腿。” “喏,这根骨头给你咬两口。” 棒梗晃了晃手里的骨头,一脸得意。 “呜……” 当当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香喷喷的鸡腿,她连味道都没尝到。越想越难过,槐花也跟着哭起来。 “棒梗,鸡腿哪来的?” “不给妹妹吃就算了,还故意逗她们。” 秦淮如拉过两个孩子,皱着眉头问。 “我自己买的。” “我大孙子整天眼馋别人家的,你这个当妈的不管管?” “我疼我孙子不行吗?”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 秦淮如一时语塞。 “奶奶,是在哪捡的呀?” “还有没有?” “太香了,我还想吃。” 等秦淮如走远后,棒梗又啃了一口骨头渣,眼睛发亮。 “咱们去外面再转转,要是能捡到,咱俩分着吃。” 贾张氏压低声音说。 棒梗用力点头,幻想着两手各拿一只大鸡腿,左边咬一口,右边啃一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祖孙俩溜出门,偷偷摸摸地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张家。 张宏明装了七八块鱼干,端着碗,准备去许大茂家吃饭。 咚咚! 有人敲门。 “我进来了。” 于莉推门而入。 “莉姐,昨天那事怎么样?” 张宏明笑着问。 “随你便吧。” “以后我就当你家佣人了。” 于莉走到床边开始整理东西。 “什么佣人,说得这么难听。” “莉姐,来尝尝饼干。” 张宏明掏出两块蓝莓夹心饼干。 “这是什么?” 于莉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轻轻一咬,外皮酥脆松软,内馅的蓝莓果香瞬间在口中爆发。 于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好吃吗?” 张宏明问。 “太香了!” “你从哪儿弄来这些新鲜东西?” “对了,你是不是要考七级焊工?能考过吗?” 于莉三两口吃完一块,随即提起正事。 “当然能过,没把握我怎么会报名?” 张宏明点头。 “啧啧,七级焊工。” “贰大爷年纪这么大,前两年才升到七级。” “你这速度也太夸张了。” 于莉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这块也给你。” 张宏明说完,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于莉一边吃着饼干,一边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宏明突然转身回来,一把将她抱住。 “哎,我还没干完呢。” “你干什么?” 虽然早有预料,但张宏明这么急,于莉还是脸红了。 “待会儿要去许大茂家吃饭,得抓紧点。” 张宏明说着,动作一点没停。 于莉很快软了下来,轻声**着。 张宏明的手继续向下。 “不行,你快去许大茂家吃饭,我收拾完给你关门。”于莉挡住了他。 张宏明又纠缠了一会儿。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再来了。”于莉瞪了他一眼。 张宏明笑了笑,端着碗走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看见贾家祖孙俩像老鼠一样,在院子到处翻找。 他立刻明白他们在找什么——肯定是在找那个大鸡腿。 吃吧,等会儿有你们后悔的。张宏明心里暗笑。 “张宏明胡闹,王主任也不该跟着瞎闹。这份名单要是让领导看到,成何体统?”易忠海正和傻柱、刘海忠聊天。 “就是,张宏明哪知道七级焊工有多难考。贰大爷,您说是不是?”傻柱附和道。 “哼,张宏明太狂妄了,会点氩弧焊就不知天高地厚。我敢说,他要是能考上七级焊工,我就从前院滚到后院!”刘海忠满脸不屑。 “贰大爷说得对!张宏明跟您比差远了。等他碰得头破血流,就知道您说得多对了。”傻柱连连点头。 “你们三个真有意思,当着我的面说闲话,当我不存在是吧?”张宏明原本不想理会。 这三人越说越起劲。 易忠海一言不发。 “宏明,我不是乱说,是根据老焊工的经验判断的。”刘海忠轻描淡写地说,毫无愧意。 “二大爷,您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我考上七级焊工,您就从前院滚到后院。”张宏明冷着脸说。 “行,我刘海忠说话算数。问题是,你能考上吗?”刘海忠脸上带着讥笑。 “能不能考上,考完就知道了。提醒您一句,滚的时候多穿点,别硌疼了。”张宏明冷冷回应。 “张宏明,听你这口气,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上?”傻柱眼珠一转。 “那当然。”张宏明理所当然地说。 “放屁!吹牛谁不会。”正在找鸡腿的贾张氏忍不住插嘴讽刺。 张宏明恨不得一脚踢开这个老太婆,真让人烦。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傻柱笑着问。 “赌什么?你说。”张宏明反问。 “我赌你考不上七级焊工,赌注嘛……”傻柱摸着下巴,一时还没想好要什么。 “就赌张家的自行车!”贾张氏急忙插话,一心想要那辆自行车。 “好,我用自行车做赌注,贾家就拿缝纫机来对赌。”张宏明爽快地答应了。 “不行,我家的缝纫机不能拿来赌。” “又不是我和你赌,凭什么拿我家缝纫机当赌注。” 贾张氏用力摇头。 “既然知道不是你跟我赌,就别在这里多嘴。” “哪凉快哪呆着去。”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回怼。 “傻柱,你跟张宏明赌,把他那辆自行车赢过来!” 贾张氏冲着傻柱喊。 “可笑,傻柱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和我家自行车对赌?” “就他那些破碗烂锅?” 张宏明满脸不屑。 “张宏明,我跟你赌叫爹,你敢不敢接?” 傻柱气得直跳脚。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被张宏明压了好几回,傻柱心里早就憋着火。 “好,大伙儿都听清楚了。” “要是我考上七级焊工,贰大爷从前院滚到后院,傻柱得管我叫爹。” 张宏明大声宣布,让周围的人作证。 “傻柱要喊爹喽!” 许大茂怪声怪气地起哄。 “许大茂,你又来捣乱是吧?” 傻柱攥起拳头。 许大茂赶紧躲到张宏明身后。 “大家都听着,要是张宏明没考上七级焊工,他就得喊我一声爹。” 傻柱也扯着嗓子喊。 要把这事儿定下来,免得张宏明反悔。 “张宏明,你真当七级焊工是随便能考上的?” “等考试完了,有你哭的时候。” 刘海忠冷笑。 “咱们走着瞧。” “等我考过了,看你满地打滚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张宏明立刻顶回去。 “走吧宏明兄弟,你媳妇已经炒好两个菜,就差这盘鱼干了。” 许大茂拽住张宏明的胳膊说道。 两人一起走向后院。 易忠海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许大茂为何与张宏明这么亲近。 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大伙儿都记着今天这事。” “等张宏明考完试,都来给我作证,听他喊我一声爹。” 傻柱满脸红光地喊着。 “傻柱,你可别把张宏明逼急了,小心挨揍。” 人群中有人喊道。 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胡说什么!这事儿有壹大爷贰大爷作保,他张宏明敢反悔?”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傻柱信心满满。 连七级焊工刘海忠都说张宏明考不上,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局稳赢。 后院许家。 张宏明跟着许大茂进了屋。 “娥子,宏明兄弟带了碗咸鱼块来,你给煎上。” 许大茂爽快地说。 “哟,宏明来了。” 娄小娥迎上来接过碗。 “晓娥姐。” 张宏明笑着打招呼。 目光清澈地望着娄小娥。 “坐吧。” “我先给你们上菜,你们聊。” 娄小娥热情地招呼着。 端上了两盘菜。 盘中可见几片肉,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许大茂原本打算用张宏明带来的荤菜凑合两个素菜。 但娄小娥觉得不合适,哪有只吃客人带来的菜的道理。 特意买了二两肉回来,这才显得体面。 许大茂热情地说道:“宏明兄弟,快尝尝你嫂子做的菜,别客气。” 他拿起酒瓶,先给张宏明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来,干一杯。”许大茂举起酒杯。 张宏明也端起酒杯,与许大茂轻轻一碰。 厨房里,娄小娥专注地炒着菜。张宏明不经意间瞥见她的背影,心里暗暗赞叹:到底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气质,与院里那些斤斤计较的人截然不同。 可惜嫁给了许大茂这样的人。许大茂贪图娄家的财产,即便娄小娥没有生育也不同意离婚,私下还常常拈花惹草。娄小娥因内疚只能忍耐。 后来娄家遇到变故,许大茂立刻翻脸无情,甚至跑去举报以撇清关系。孤苦无依的娄小娥又被聋老太太设计,和傻柱关在一起,最终生下孩子。 更不幸的是,娄小娥带着孩子回来认亲时,傻柱却选择留在四合院继续供养贾家。她出钱开的饭店由傻柱掌勺,赚的钱全都进了秦淮如的口袋,好名声也都归了她。 可以说,整个四合院里,娄小娥的命运最是坎坷。傻柱甘愿被贾家剥削是自找的,而娄小娥却是被人一步步算计,用自己的人生为别人做了嫁衣。 此时厨房飘来阵阵鱼香,娄小娥仍在灶台前忙碌着。 “尝尝你媳妇的手艺,保准合你胃口。” 许大茂再次举杯与张宏明相碰。 “趁热吃,刚出锅的香煎鱼。” 娄小娥端着青花瓷碗走来,金黄酥脆的鱼块泛着油光。 “嫂子这手艺真不错。” 张宏明用筷子夹起鱼腹的嫩肉,鲜香在口中化开,他竖起大拇指。 “爱吃就多夹些。” 娄小娥眼角笑出细纹,转身时围裙带起一阵暖风。 隔院贾家堂屋。 贾张氏祖孙瘫坐在条凳上,像两根枯木,双眼布满血丝。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胡同里到处搜寻,此刻腰板僵得像是压了磨盘。 “该死的缺德东西,鸡腿偏偏只掉一个。” 贾张氏捶着后腰骂道,唾沫溅到了搪瓷杯上。 “要是掉三个就好了。” 棒梗舔了舔嘴角,回味着油香,忽然鼻子一抽,转头看向窗外——许家飘来了油炸食物的香味。 “该死的张宏明!宁愿给许大茂也不帮我们!” 贾张氏指甲狠狠抠进桌缝,好像掐住了仇人的脖子。 “奶奶,等那小子考焊工的时候……” 棒梗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结痂的额头泛着油光。 “现在他家门锁比铁还结实。” “怕什么?我跟锁匠儿子拜过把子!” 棒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像面胜利的旗帜。 “哎呦我的乖孙!” 贾张氏笑得假牙差点掉出来,枯瘦的手拍得条凳砰砰响。 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贾张氏脸色微变。 “奶奶,你怎么了?”棒梗歪着头问。 “没事,吃完饭再去茅房。”贾张氏摆摆手。 许大茂屋里。 张宏明和许大茂已经喝了两杯酒。 又添了新酒。 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傻柱身上。 “来,宏明老弟,我敬你一杯。”许大茂举起酒杯,“傻柱在院里就是个莽夫,就你能治他。” “这本事我佩服。” “那家伙就是个榆木疙瘩,活该挨打。”张宏明冷哼。 “啪!” “说得对!太对了!”许大茂拍桌子,眼睛发亮。 终于遇到知音了。 “大茂哥,再来一杯。”张宏明主动碰杯。 “宏明,我有个主意。”许大茂借着酒劲掏心窝子,“你能打,我有脑子,咱们联手……” “什么傻柱大爷的,都得靠边站。” “你说是不是?” 实在是被傻柱打怕了。 “大茂哥说得对。”张宏明点头,“咱俩合作,一定能让他们服服帖帖。”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许大茂眉开眼笑。 “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同心协力。” “宏明,以后我下乡放电影借你自行车,可别推辞。” 说着又端起酒杯。 “行,肯定能办到。”张宏明满口答应。 他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暗骂:这混蛋竟敢开口借车,真以为能随便占我便宜?你怎么不把媳妇也借给我玩玩? “大茂哥,咱们交情到这份上,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宏明突然压低声音。 “有什么不能说的?”许大茂醉醺醺地挥手。 “这事儿……最好别让晓娥姐听见。”张宏明欲言又止。 娄小娥闻言皱起眉头。 “没事,你尽管说。”许大茂酒气上头,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 “你知道为什么和晓娥姐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吗?”张宏明满脸通红,带着酒气问道。 “你……你知道原因?”许大茂顿时清醒了几分,脸色沉了下来。 娄小娥也变了脸色,紧紧咬住下唇。没有孩子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夫妻的痛。 “其实都是傻柱害的。”张宏明仰头灌了一口酒,“真是作孽。” “什么?跟傻柱有什么关系?你快说清楚!”许大茂急得拍桌子。 娄小娥也瞪大了眼睛。他们生不了孩子,怎么会和傻柱有关? “大茂哥,傻柱打你的时候是不是总往你那里踢?”张宏明反问。 “可不是嘛!那家伙专挑要害的地方踢。”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男人那里能随便踢吗?踢坏了就断子绝孙,连那事都做不了,几下就认输。” 张宏明醉醺醺地说着。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篮子有没有坏不清楚,但确实很快就结束了。 难道真是傻柱踢的? 许大茂双眼通红,心里恨得发痒。 娄小娥捂着嘴,神情复杂。 这些年生不了孩子,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从没怀疑过许大茂。 早些年还没有专门的生殖科医生。 怀不上孩子,大家都怪女人。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这么想。 许大茂和娄小娥也没去检查,这口黑锅一直由娄小娥背着。 “嗝,大茂哥,我也是听大夫说的。” “你去医院查查,看是不是篮子出问题了。” 张宏明打着酒嗝,满嘴酒气。 “嗯,改天一定去查。” “今天喝得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 许大茂强撑着笑了笑。 酒劲一下子醒了大半,也没心思再喝了。 “宏明,我送你回去。” “这碗是你带来的,带上吧。” 娄小娥歉意地笑了笑,递给他一个空碗。 “行,今天喝得挺痛快。” “晓娥姐手艺真好,下次我还来。” 张宏明接过碗,脚步有些不稳。 娄小娥站在门口,看着张宏明进了屋才转身。 许大茂还坐在椅子上,握着酒杯。 眼睛通红。 “大茂,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 “要是张宏明说的是真的,绝不能放过傻柱。” 娄小娥咬着牙说道。 想到这些年背的黑锅全是傻柱害的,娄小娥气得浑身发抖。 “先别急着检查,张宏明那张嘴你也信?” 许大茂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是不是怕查出来有问题,我会离开你?” “大茂,我既然嫁给你,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娄小娥眼圈泛红,转身背对着许大茂。 “照我说的做,我自有主意。” 许大茂眼中怒火翻腾。 “大茂……” 娄小娥紧紧抓着衣角。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实在难以忍受。 哗啦! “闭嘴!” 许大茂举起酒杯狠狠摔碎。 愤怒的吼声让窗户都在颤抖。 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娄小娥咬着嘴唇钻进被子里。 黑暗中很快传来压抑的抽泣。 “傻柱,你这个祖宗!” “不把你弄死,我许大茂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许大茂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张宏明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窝。 这些年,傻柱总是专挑他裤裆踢。 有一次打架挨了狠的,疼得两天下不了床。 从那以后,他就觉得不对劲。 早上再也没了反应。 年轻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在张宏明点破之后,许大茂把往事连起来琢磨。 每次都是草草收场。 所有线索串成一条线。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但许大茂不能声张。 只要这件事不被人知道,生不出孩子就是娄小娥的错。 如果传出去,全院都知道他许大茂是个废人…… 许大茂怒火冲天,紧握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找傻柱拼命。 张家屋内。 “以许大茂的性格,这事他肯定不敢声张,但私下一定会查证。” “等他发现不能生育是傻柱搞的鬼,那就有趣了。” “不过往后娄小娥在家里的处境应该会好些。” 张宏明换下沾着酒味的衣服,坐在桌前思考。 他早就计划好要揭穿傻柱对许大茂做的坏事,让这两个仇人互相斗个不停。 省得傻柱没事干,总帮贾家找麻烦。 张宏明洗漱完毕,拿起书本。 等着看贾家会闹出什么乱子。 贾家屋里。 咕噜—— 贾张氏吃饱喝足,瘫在椅子上休息。 突然肚子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扭动身体,感觉不太舒服。 “棒梗,来给我洗脚。” 秦淮如喊道。 棒梗坐在椅子上不动。 “快点。” 秦淮如又叫了一声。 棒梗扭来扭去,死活不肯动。 “你这孩子,洗个脚还要人请。” 秦淮如无奈,走过去拉他。 “妈,您别拉我。” “我好像要放屁。” 棒梗皱着脸,难受得不行。 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说是屁又不像。 他心里直发慌。 “那你先放,放完再洗。” 秦淮如笑着说。 棒梗站起来。 打算先把气排掉。 噗嗤—— 一滩黄水从裤管中涌出。 刺鼻的恶臭瞬间充满房间。 呕! 秦淮如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几乎要吐出来。 “棒梗,你怎么拉肚子了?” “快去厕所。” 她急忙催促。 “不行,我站不起来。” 棒梗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噗噗噗! 一阵阵稀黄的污物从他身上流下。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弄的?” 秦淮如捂着鼻子,匆忙拿来木盆。 让棒梗坐在盆上。 “妈,帮忙打点水来,待会儿得给棒梗擦洗。” 她向婆婆求助。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面部肌肉不断抽动,似乎在极力忍耐。 “妈!” 秦淮如提高了声音。 “别吵了!” “我……” 贾张氏刚想说话。 噗! 一声更响的声响从她身上发出。 贾张氏浑身一震,慌忙蹲下。 噗噗噗! 她也开始拉肚子。 “妈,您怎么也……” 秦淮如惊讶不已。 老人和孩子同时出了问题。 “少废话!快拿盆来!” “站着干什么?没眼力劲!” 贾张氏愤怒地叫道。 秦淮如递过便盆。 贾张氏一下子泄了。 神情顿时轻松。 “哥哥臭,奶奶臭。” 小当捏着鼻子喊道。 “胡说什么!闭嘴!”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 两个孩子立刻跑出屋子。 站在院子中大口喘气。 秦淮如扶着棒梗,帮他脱下脏裤子。 裤子上满是污物,弄得她手上全是。 她强忍着恶心。 把裤子扔进木盆里。 “还有我的。” 贾张氏自己脱下裤子,丢给秦淮如。 秦淮如提着两个木盆去前院打水。 “秦姐,你拿的是什么?” “正吃饭呢,怎么端屎盆子过来?” “真够恶心的。” 几个妇女在前院闲聊。 一闻到味道就捂住鼻子。 “孩子和老人拉肚子,弄脏了衣服。” 秦淮如脸红着解释。 “贾婶这么大年纪还拉裤子?” “真是越活越不行了。” “快用水冲冲,臭死人了。” 女人们纷纷抱怨。 秦淮如强忍着恶心,一遍遍冲洗衣服。 最后把衣服泡在水里,又打了半桶清水回家。 贾家屋里臭气冲天,她赶紧开窗通风,可臭味还是飘满了整个院子。 “贾家在屋里煮大粪吗?” 壹大妈闻到味道,立刻关紧门窗。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傻柱站在门口张望,平时贾家有事他总是最积极,但这次实在臭得让人无法靠近。 张宏明闻到异味,眉头紧皱,心想贾张氏真不讲究,竟在屋里解决,害得全院邻居都遭殃。 “妈,棒梗,好些了吗?” “我打了干净水回来。” 秦淮如细心照顾着。 过了十来分钟,两人才慢慢安静下来。 她打了一盆清水给棒梗擦身子,又找来一条新裤子。 贾张氏自己收拾妥当,也换上了干净衣裤。 “娘,棒梗,你们这是怎么了?” 忙得团团转的秦淮如揉着太阳穴问道。 “准是你做的饭不干净。” 贾张氏脸色不好。 “怎么会呢?我和当当、槐花都没事。” 秦淮如觉得委屈。 “咦?莫不是那只鸡腿惹的祸?” 祖孙俩对视一眼,家里饭菜都没问题,只有那只油亮亮的鸡腿有问题。 再没别的可疑之物了。 “肯定是那鸡腿作怪。” “娘,你从哪儿买的?我们得去找他算账。” 秦淮如气得不行。 “记不清了。” 贾张氏支支吾吾。 “奶奶是从地上捡的。” 棒梗脱口而出。 “那鸡腿一定是坏了才被人扔掉的。” “娘,以后别再捡地上的东西吃了。” 秦淮如压着火气劝道。 “轮得到你管我?” “快打水给我们洗脚,要休息了。”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两个木盆里装满污物,秦淮如端着盆往后院去,后院也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左邻右舍都捂着鼻子,硬撑着没说话。 不一会儿,秦淮如又端着盆回来。 “秦淮如,你端着粪盆干什么?” “这味道也太冲了。” 刘海忠终于忍不住,脸色阴沉地问。 “二大爷,我婆婆和棒梗拉肚子了。” “实在是没办法。” 秦淮如疲惫地解释。 她已经来回跑了两趟厕所,才把两个便盆清理干净,又反复冲刷了好几遍。 等她收拾完回来,敏锐地发现贾张氏和棒梗的神情又不对劲了,两人眉头紧锁,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妈,棒梗,你们又要上厕所了?” 秦淮如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贾张氏点点头。 “娘,我实在忍不住了。” 棒梗的声音都在发抖。 “快去厕所,到厕所里解决。” “来,趴到我背上。” 秦淮如蹲下身,棒梗趴在她背上。 刚站起来没走几步—— 噗! 颠簸中,棒梗再也控制不住。 秦淮如暗自叹气,加快脚步。 众人看见棒梗趴在秦淮如背上不断排泄,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把棒梗送进厕所后,秦淮如正要回去照顾贾张氏,却见婆婆捂着屁股,摇摇晃晃地跑过来。 “厕所有人吗?” 贾张氏焦急地问。 “有空位。” 得到回答后,贾张氏急忙冲进厕所。从她指缝间不断渗出的东西,让众人直犯恶心。 进了厕所,贾张氏迅速找了个坑位蹲下,终于可以痛快地释放。 这个四合院的公共厕所有两个隔间,中间用矮墙隔开。每个坑位都是最简单的茅坑,上面放着两块木板。 木板上的人晃了晃。 “棒梗,好点没?” 贾张氏蹲着无聊,想起孙子。 “奶奶,我肠子都要拉断了。” “该不会要死了吧?” 棒梗声音虚弱。 “净说不吉利的话!我孙子长命百岁。” “拉个肚子算什么,让它拉吧。” “看它能折腾多久。” 贾张氏满不在乎。 反正脏衣服有秦淮如洗,不用她动手。 那根大鸡腿吃得很香,一点也不亏。 蹲久了,贾张氏双腿发麻。 肚子总算安静下来。 随便擦了擦,她费力地站起来。 “哎哟!” 贾张氏龇牙咧嘴,硬撑着站直。 “棒梗,奶奶完了,先回去了。” 她说着就要走。 “奶奶别走!陪陪我。” “天快黑了,我害怕。” 棒梗声音带着哭腔。 “大男人怕什么!” 贾张氏不想再闻这臭味。 刚迈出一步。 咕噜—— 肚子又开始闹腾。 她慌忙折返,重新蹲下。 “嘿嘿,奶奶走不掉了。” 棒梗来了精神。 “小没良心的,自己遭罪还要拖累我。” 贾张氏只好忍着臭气。 心里憋着火。 夜色渐深,蚊子嗡嗡乱飞。 天刚黑,就有几只围着贾张氏转。 啪!她狠狠拍向自己的脸。 夜色漆黑,蚊虫横飞。 贾老太在黑暗中不停地挥舞着手掌,几只飞虫应声掉落。可这些小东西似乎越打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将她吞没。 隔壁厕所里,棒梗也在和蚊虫搏斗。他胡乱拍打,手臂上早已布满红肿的包。 “奶奶,蚊子要把我吃掉啦!”男孩带着哭腔喊道,仿佛所有蚊子都盯上了他。 “我这把老骨头也够呛!”贾老太大声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娘,也不来帮我们赶蚊子,把我们扔在这儿自生自灭!” 棒梗实在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跑,却忘了双腿已经麻得不行。眼前一黑,整个人掉进了粪池。“呜——噗!”他吐出一口脏东西,哭喊着:“奶奶救我!” “怎么了?”贾老太慌忙应声。 贾张氏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查看。她脑袋有点晕,还好刚才活动过腿,还没完全麻。她顾不上系腰带,提着裤子就冲出了厕所。 “奶奶!我掉进厕所里了,快拉我上去!”棒梗在粪水里挣扎,大声喊着。 贾张氏急了,大声叫道:“秦淮如!快来人救命!” 整个院子都被她的叫声惊动了。 秦淮如扔下拖把,跌跌撞撞地往后面跑。 张宏明正在看书,听到动静皱了皱眉——这“喷射战士”还能闹出人命? 他放下书,跟着人群往后院走。 “怎么了?” “贾家老太太叫得人心慌。” “后院出事了,去看看。” 邻居们纷纷出门,几个男人快步走了过去。 虽然贾家不讨人喜欢,但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 “妈,出什么事了?”秦淮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啪!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耳光:“你死哪去了?我们娘俩喂了半晚上的蚊子!当不好媳妇也当不好娘,真没用!” “我在家拖地……”秦淮如捂着脸哽咽。 “拖地还拖那么久,也不来帮忙。” “你儿子掉粪坑里了!” 贾张氏大声喊着。 借着月光一看—— 没错,棒梗正在粪池里挣扎。 “妈!快拉我上来!” 棒梗被臭得直翻白眼。 “别慌,妈这就拉你。” 秦淮如急得团团转。 “贾家婶子,瞎叫啥呢?” “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几个汉子闻声赶来。 张宏明两手插兜,走在最后面。 “我家棒梗掉粪坑了!你们快想想办法!” 贾张氏跺着脚催促。 “这有什么难的?找根长棍递过去就行。” “拽上来不就行了?” 有人插嘴。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找棍子去!” 贾张氏叉着腰吼。 “你这是摆设吗?自己不会拿?” “惯得你这毛病!” 汉子扭头就走。 “棒梗看见没?” “这些缺德玩意儿,心肝都让狗吃了!”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张宏明憋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了,老太婆还以为全世界都欠她的。 看着在粪水里翻滚的棒梗,他阴冷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老东西就该喝两口粪! “姐,快回家拿晾衣竿,我在这儿守着棒梗。” 傻柱推了秦淮如一把。 秦淮如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根竹竿跑了回来。 “棒梗,抓紧杆子那头,我拉你上来。” 傻柱把长竿递进茅坑。 棒梗被熏得几乎晕过去,咬牙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抓住竹竿。 傻柱慢慢用力,把他拽到坑边。 “傻柱,帮个忙!”贾张氏催促道。 傻柱犹豫了一下,俯身握住棒梗的手腕,猛地将他拽出茅坑,自己掌心却沾满了污物,恶心地直干呕。 “棒梗,没事吧?”秦淮如蹲下来焦急地问。 “妈——”棒梗嚎啕大哭,伸手想抱她。 “先洗洗,别靠我!”秦淮如慌忙后退。 “亲儿子还嫌脏?赶紧带他回去!”贾张氏跺脚叫道。 “贾婶,您要不嫌臭,您来抱?”傻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贾张氏顿时哑了声。 秦淮如只好搀起棒梗,一步一步往家走。贾张氏刚要跟上,肚子突然一阵绞痛——得,又得去厕所。 她愁眉苦脸地走进茅房,一脚踩上木板,另一只脚正要踩上去时,躲在暗处的张宏明悄悄伸出脚,把木板往外一勾。 木板瞬间滑开二十公分。 贾张氏一脚踏空,整个人倒栽葱掉进粪坑,“扑通”溅起大片污秽,嘴里灌满脏水。 张宏明早已躲开,生怕被溅到一点。 张宏明冲出厕所,直奔家里而去。 回到家时,贾张氏才吐完嘴里的粪水。 “救命!” “淮如、柱子,快来救我!” 贾张氏身体笨重,不断往下沉。 四周全是粪水,连个能借力的东西都没有。 秦淮如一行人刚走到中院。 又听到贾张氏的呼救声。 “棒梗,你先等一下,我去看看。” “柱子,你也跟着来。” 秦淮如暗自叹气。 这算什么事儿。 众人纷纷转身返回后院。 看到贾张氏泡在粪坑里,大家全都愣住了。 “老嫂子,你怎么也掉进去了?” 闫阜贵一脸疑惑。 “棒梗年纪小摔下去还情有可原,您怎么也这样?” 刘海忠也想不通。 “少说风凉话,快拉我上去。” “再罗嗦,信不信我泼你一身粪?” 贾张氏火冒三丈。 随手抄起一捧粪水。 闫阜贵和刘海忠慌忙后退。 谁敢碰这个。 “柱子,再帮个忙,把我妈拉上来。” 秦淮如央求道。 “行。” 傻柱照着做,把撑杆递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抓住。 拼命往外爬。 差点把傻柱也带下去。 “老嫂子,等我用力,别拉我。” 傻柱吓得满头大汗。 这么深的粪坑,他可不想陪着贾张氏一起掉进去。 “那你快点!” 贾张氏急得大喊。 傻柱深吸一口气,双手牢牢握住撑杆。 身体向后仰。 双脚用力踩地。 慢慢往后拉。 贾张氏的身体被拉了出来,像拔萝卜一样。 刚拉出一半。 咔嚓一声。 竹竿承受不住贾张氏的重量。 断了。 傻柱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贾张氏又掉了回去。 “傻柱,你干嘛呢?” “赶紧找根结实的来!” 贾张氏火气更大了。 “我哪能一下子找到结实的?” 傻柱疼得直咧嘴,也不高兴。 “二大爷家不是有根结实的木棍吗?昨天还用它打他儿子呢。” 有人插了一句。 刘海忠脸色一沉。 他家那根棍子确实够硬。 可贾张氏和傻柱手上全是粪水。 如果用来拉人,以后还能用吗? “二大爷,借根棍子用一下。” “等我婆婆出来,一定洗干净还给你。” 秦淮如赶紧说道。 “行吧,一定要洗干净。” “光天,去把棍子拿来。” 刘海忠不好拒绝,只好让儿子去拿。 不一会儿,刘光天拎着一根结实的木棍回来了。 “贾婶子,这次可抓稳了。” 傻柱再次尝试。 刘海忠打儿子的棍子果然结实。 这次,他顺利把贾张氏拉了上来。 众人看完热闹,捂着鼻子陆续离开。 “刘海忠真不是好人,借根棍子还磨蹭。” “等着瞧,下次就该他掉进茅坑了!” 贾张氏脱困后就开始骂骂咧咧。 “妈,棒梗还在后院等着呢。” “快回去吧。” 秦淮如催促道。 “都怪你没用,要是早一点去看看,棒梗也不会掉进茅坑。” “他不掉进去,我也不会跟着倒霉。” “全都是你的错!” 贾张氏胡搅蛮缠。 无论怎么都是别人的错。 自己永远是受害者。 “妈,我去看看棒梗。” 秦淮如不想再争辩。 刚走两步。 刘光天急匆匆跑来。 “贾家嫂子,快去看看棒梗吧!” “他在后院当众上厕所,这成什么样子!” 刘光天满脸嫌弃。 “什么?我马上过去!” 秦淮如几乎要崩溃了。 “在院子里解决有什么关系?谁没急过?” “再罗嗦,信不信我到你家门口去拉屎!” 贾张氏满身粪便,对着刘光天破口大骂。 刘光天撒腿就跑。 生怕被泼一身脏东西。 这老太太浑身是粪,碰不得也打不得。 谁敢招惹? 秦淮如赶到时,棒梗正蹲着拉屎。 噗噗的声音不断响起。 像是在鼓掌叫好。 “棒梗,你……唉。” 秦淮如揉着太阳穴,无计可施。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腹泻还没好,孩子又掉进粪坑。 她简直要疯了。 “秦淮如,赶紧把孩子带走。” “待会儿记得把院子打扫干净,太难看了。” 刘海忠板着脸说。 “知道了,忙完就来收拾。” 秦淮如不停点头。 她回头看见棒梗和贾张氏留下的痕迹,心里一阵难受。 带着两人回到贾家时,一路上都是明显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像两个移动的臭源。院子里的邻居纷纷关窗,躲在屋里骂贾家邋遢。 “妈,棒梗,快把脏衣服脱下来洗。” “别去厕所了,我给你们找盆,在屋里解决。” 秦淮如提来两桶水让两人清洗,把脏衣服放进盆里,端着往前院走。 “臭死了!臭死了!”当当捂着鼻子跳着,一脸幸灾乐祸——谁让他们不给她鸡腿吃?槐花学着她的样子,还冲贾张氏吐舌头做鬼脸。 “两个赔钱货!见到你们就倒楣!”贾张氏怒火中烧,伸手狠狠掐住姐妹俩的胳膊,疼得她们大哭。 前院井边的秦淮如听到哭声,手中的搓衣板停了一下,最终没有起身。她实在忙不过来。 “贾家老嫂子又在闹事。”壹大妈听着隐约的哭声摇头,“要说,她掉粪坑算是报应。” “这话不能这么说。”有人接话,“这么大年纪出这种丑,让晚辈笑话多丢人。” 易忠海说:“她自己找的,整天不干人事。” 壹大妈愤愤不平:“中午特意跑到街道办举报张宏明,警察都来了,你说缺德不缺德?” 她下午也和贾张氏吵过一架,现在看到贾张氏掉进粪坑,心里特别痛快。 易忠海轻描淡写:“举报是她的权利,谈不上缺德。” 他反而觉得贾张氏做得对。 壹大妈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 闫家。 闫阜贵一进门就笑:“你们没看见,可热闹了!贾老婆子全身都是粪,脸上糊得跟泥一样。” 叁大妈不屑地说:“别说了,真恶心。” 于莉却兴奋地问:“爸,再多说点!我就爱听她倒霉。” 她后悔没亲眼看到这场闹剧。 闫阜贵嘀咕道:“奇怪,那么大个人还能掉进茅坑里,倒是挺有意思。” —— 秦淮如拎着洗衣桶进屋,一股臭味迎面扑来。 屋里静得吓人。 她慌了:“妈?棒梗?” 贾张氏虚弱地应了一声:“喊什么,还没死呢。” 棒梗也气喘吁吁地叫了声“妈”。 秦淮如强忍着臭味,放下桶走过去:“棒梗,你怎么了?” “妈,我饿了,想躺一会儿。” 棒梗无精打采,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还拉肚子吗?” “好些了吗?” 秦淮如心里一阵紧缩。 “不拉了。” 棒梗刚说完—— 噗! 又拉了一次。 “要不送医院看看吧?” “你觉得呢?” 秦淮如急得眼圈发红,孩子这样,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去医院干什么?那地方专骗钱!” “进去就得掏钱。” 贾张氏斜着眼说。 “可棒梗这么拖着,我怕出事……”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秦淮如嗓子发紧。 “你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凑热闹!” 贾张氏扭过头。 秦淮如本来打算向婆婆借点钱,这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她搬来一条长凳,让棒梗趴在桌上睡觉。 凳子边放了个搪瓷盆接东西。 虽然趴着难受,但总比干熬强。 “也给我搬条凳子!” 贾张氏见状立刻喊道。 她眼皮直打架,硬撑着没倒下。 秦淮如只好再伺候婆婆。 “妈,当当和小槐花呢?” 她突然想起两个女儿。 “两个没良心的赔钱货!” “我和棒梗病成这样,她们倒头就睡!” “心怎么这么宽!” 贾张氏越说越气,恨不得把当当叫醒再打一顿。 “妈,我刚才洗衣服时想了很久,这事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秦淮如一边搓衣服一边说。 “什么事?” “别绕弯子。” 贾张氏困得直打哈欠。 “就是您捡到鸡腿那件事。” “你想,鸡腿这么贵重的东西,哪有人会随便扔?” “肯定是知道有问题才扔的,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秦淮如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搓衣服的时候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看着棒梗受苦,当娘的心如刀绞。 “哎哟!” “你这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 “我就说嘛,那么大的鸡腿,怎么偏偏落在我面前,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 棒梗也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 “妈,您看见是谁扔的没?” “咱们把人揪出来,让他赔医药费。” “有了钱给您和棒梗看大夫,就不受这罪了。” 秦淮如追问。 “我哪知道,那鸡腿突然就掉在脚边了。” “不用猜,肯定是那个该死的。” “我举报过他,他在鸡腿里下药害我,跑不掉。”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贾张氏找不到真凶,又想把这事往张宏明身上推。 “妈,您这样去不行。” “要是张宏明不认,全院都知道您捡地上的鸡腿吃还拉裤子。” “咱们贾家的脸往哪儿放?” 秦淮如赶紧拉住婆婆。 “那你说怎么办?”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她捂着屁股往厕所跑时,裤子里漏出的稀水被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了。 这简直是极大的羞辱。 “要不我先去找张宏明谈谈?”秦淮如小心翼翼地问。 “直接让他赔钱不就行了吗!”贾张氏恨恨地说。 “那您去试试看。”秦淮如心里暗骂她傻。 直接让张宏明赔钱?真是做梦。得人家愿意才行。 “这个该死的**,迟早被车撞死!”贾张氏骂着,却一动不动。 秦淮如来到张宏明家门口,轻轻敲门:“宏明,我是秦姐,有事跟你说。” 门“咔”地一声开了。 “秦姐,想通了?”张宏明靠在门边,摸着下巴问。 “我想明白了。我妈和棒梗的事……”秦淮如板着脸,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宏明一把拉了进去。 他一只手捂住秦淮如的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唔……”秦淮如吓得浑身发抖。 “秦姐,不是说想通了吗?别装了。”张宏明在她耳边调笑,故意吹了两口气。 “唔唔!”秦淮如气得直跺脚,几乎要疯了。 “行行行,不愿意就算了。你这年纪,我还觉得亏了呢。”张宏明松开手。 “张宏明,你太**了!” 秦淮如快步冲到门口。 “深更半夜的,你自己说想通了。”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解闷的呢。” 张宏明抱着胳膊,一脸痞气地笑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宏明反问。 “我是说,我妈和棒梗吃的那只鸡腿,是你故意扔的,对不对?” 秦淮如怒气冲冲地质问。 “什么鸡腿?” “我这儿只有一根大棒子,哪来的鸡腿?” 张宏明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真不知道?” 秦淮如心里有些动摇了。 “我知道什么?” “秦姐,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张宏明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 “我妈和棒梗吃了只鸡腿,结果拉肚子了。” “这事肯定跟你有关,别装了。” 秦淮如继续试探。 “怎么就扯到我了?” 张宏明继续装傻。 “因为我妈白天举报了你,你不高兴,所以报复我们。” 秦淮如说。 “原来你也知道举报我会不高兴。” “说完了吗?说完就走。” 张宏明懒得再说了。 他就是不承认。 哎,就是逗你玩。 “张宏明,举报的事是我妈不对,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我让我妈给你道歉,可你也不该害人。”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老人和孩子,心眼也太小了。” 秦淮如故意激他,想让他露出马脚。 “鸡腿的事我真不清楚。” “举报这事确实让我生气,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 “这样,只要你妈现在过来给我道个歉,举报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放心,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至于跟你们母子计较。” 张宏明笑着说。 “你!” “张宏明,你真够狠的!” 秦淮如气得转身就走。 回家的路上,秦淮如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莫名一动。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 “怎么样?那缺德的东西赔钱了吗?” 刚进家门,贾张氏就急切地问。 棒梗也睁大眼睛等着回答。 “没用,张宏明根本不认账,说跟他没关系。” 秦淮如摇摇头。 “这该死的家伙,专挑我们孤儿寡母欺负!”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 “我一定要让这缺德鬼付出代价!” 棒梗咬牙切齿地说。 他今天喝了不少粪水,到现在嘴里还有一股臭味。 简直气炸了。 “妈,以后别跟张宏明斗了。” “我怀疑上次咱们家的门也是他踹的。”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心对付咱们,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秦淮如越想越害怕。 今天这一番折腾,她实在撑不住了。 “胡说!他一个没爹没娘的短命鬼,凭什么跟咱们贾家斗?” “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贾张氏怒火中烧。 “妈,您先休息吧。” “我真的撑不住了,得去躺一会儿。” 秦淮如叹了口气,转身往小屋走去。 她脚步不稳,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棒梗,今天的事你记清楚了。” “我们不是好惹的,一定要让那**付出代价。” 贾张氏满脸怨恨。 “嗯。” 棒梗用力点头。 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该如何整治张宏明。 他棒梗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叮!宿主使用‘狂暴喷射战士大鸡腿’喂贾张氏,奖励结算中。” “贾张氏拉肚子,掉进粪坑,获得负面值5点。” “棒梗……获得负面值5点。” “秦淮如3点。” “总计获得13点负面值。” 加上原本的1点,张宏明现在共有14点负面值。 “才14点?” 张宏明有些失望。 经历过连续抽奖后,这点负面值显得微不足道。 “抽奖!” 他下令道。 “叮!抽奖成功,获得电风扇票一张!” 听到提示,张宏明挑了挑眉。 虽然不是永久技能卡,但电风扇票也不差。 夏天闷热,蚊子多,光靠蒲扇根本睡不好。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电风扇票,确认来源无误。 “不错,买台电风扇,晚上能舒服些。” “今天的日常奖励应该刷新了吧。” 他低声自语,把票收进储物戒指。 “叮!宿主成功打击贾家,日常奖励已刷新!” “十只青头鸭、一只羊、现金一百元。” “咦?还能直接给钱?” 张宏明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第三个奖励格上。 崭新的十元钞票整齐叠放。 张宏明抽出一张,指尖轻轻摩挲纸面。 是真钱,没错。 他将钱收入储物戒指,视线转向另外两个系统空间。 十只处理干净的青头鸭,每只都有六七斤重,切块就能下锅。 半扇羊肉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所有物资放进戒指时,张宏明嘴角微微扬起。 眼下囤的食材根本吃不完。 有空去**卖一批,换成现钱。 再用这些钱收购茶叶、古董、陈酿、邮票和纪念币。 就算什么都不做—— 等到几十年后—— 稳稳地身家过亿。 1965年的茅台才四块多一瓶。 到二十一世纪,翻几十万倍都不成问题。 更别说茶叶和古董这类硬通货。 张宏明清楚未来的行情。 钱在手里没用。 不如换成稀缺物品。 他甩开杂念,简单洗漱后躺下。 一觉睡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张宏明就睁开了眼睛。 今天他想做一碗拉面。 贾家屋里。 秦淮如天还没亮就起床生火做饭。 “妈,棒梗,该起来了。” 她轻声叫醒婆婆和儿子。 “到时间了吗?” “妈,我饿……” 棒梗揉着眼睛嘟囔着。 脸色苍白。 折腾了一夜没睡好,还拉得浑身无力。 “早饭做好了,去洗个脸,换件衣服。” 秦淮如说道。 她收起贾张氏和棒梗床下的便盆,端着往外走。 院子里早起倒夜壶的邻居们闻到味道,纷纷皱眉捂鼻,脸上满是嫌弃。 大清早遇到这种气味,谁心里都不痛快。 秦淮如低着头,快步走到前院倒掉脏东西,仔细地清洗干净。 “一大早就往外跑,想饿死我吗?” 刚进门,贾张氏的骂声就传了过来。 “妈,我去刷便盆了。” 秦淮如放下两个搪瓷盆。 “刷个盆子要这么久?” “少说废话,赶紧把饭端上来!” 贾张氏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像刚病了一场。 两碗玉米粥放在桌上。 “就给我和棒梗吃这个?” 贾张氏斜着眼冷哼。 “家里只剩下玉米面和杂粮馒头了。” “馒头还在锅里蒸着,您先喝点热的垫垫。” 秦淮如一边擦着手,一边解释。 “我这把老骨头吃糠咽菜都行。” “可棒梗正长身体呢!看看孩子脸都饿白了,你这个当妈的也下得去手?” 贾张氏拍着桌子数落。 “待会儿我去找傻柱和壹大爷商量,看能不能借点钱。” “要是能成,就割斤肉回来。” 秦淮如叹了口气。 “这还像句人话。” “不敲打你就不开窍,什么事都要**心。” 贾张氏撇着嘴嘟囔,“我这命,苦得很。” 贾张氏挥挥手,拿起碗很快喝完了一碗玉米粥。棒梗也狼吞虎咽地吃着,不一会儿桌上就剩下了两个空碗。秦淮如又给他们各盛了一小碗。 “棒梗,赶紧吃,待会儿还要去学校。”秦淮如催促道。 “我没力气,今天不去上学了。”棒梗一边啃着杂粮馒头,一边喝着玉米粥。 “咱家给叁大爷交了学费,不去多浪费。”秦淮如心疼地说。 “浪费就浪费呗,反正用的是傻柱的钱。”棒梗满不在乎。 贾张氏瞪着眼说:“我孙子都拉得不成样子了,你还逼他去上学?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秦淮如只好由着棒梗,自己随便吃了几口饭,出门去了壹大爷家。 “壹大爷,有件事想跟您商量。”秦淮如神情为难。 壹大妈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每次秦淮如这个表情,肯定又是来借钱的。借了钱又不还,偏偏易忠海挂着道德模范的名声,也不好意思向孤儿寡母要债,每次都白吃亏。 “你先说说看。”易忠海语气平静。 秦淮如把家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重点提到棒梗拉肚子严重,需要吃点好的补一补。 “这事好办,等我下班回来再细说。”易忠海点点头,故意没有马上答应。 “那好,多谢壹大爷。” 秦淮如心里空落落的。 接着她又去了傻柱家,把刚才对易忠海说的话,又跟傻柱说了一遍。 “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荤菜。” “有的话,我带些回来给棒梗补身子。” 傻柱爽快地答应了。 “傻柱,能借我点钱吗?” “两三块就行,我去鸽子市买点肉。” 秦淮如恳求着。 “我……唉,我看看还有多少。” 傻柱实在心疼,但又不忍心拒绝秦淮如。咬咬牙,从积蓄里摸出两块钱。 “太谢谢你了傻柱。” “姐就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姐。” 秦淮如开心地拉住傻柱的手臂。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傻柱心中的不痛快顿时消散,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何雨水坐在饭桌旁,一言不发。 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凉了半截。 “哥,你现在攒了多少钱?” 秦淮如走后,何雨水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傻柱反问。 “你不是说要给我攒嫁妆的吗?” “今天借一点明天借一点,还能剩下钱给我办嫁妆吗?” 何雨水咬着嘴唇。 “嗨,这你别担心,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你不是眼馋张家的自行车吗?” “等你出嫁时,哥给你买辆自行车。”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何雨水撇了撇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贾家。 “借到钱了吗?” 秦淮如刚回到家,贾张氏就急切地问。 “傻柱只给了一个钱。” “易师傅说下班后再谈借钱的事。” 秦淮如悄悄把一块钱藏进口袋。 “这老光棍真不是东西,月薪九十九块,棺材本都攒够了还这么小气。” “活该断子绝孙。” “傻柱也是个没用的,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就借这么点。” “一块钱能顶什么用。” 贾张氏气得破口大骂。 秦淮如一句话也没说。 棒梗喝了两碗玉米粥,啃了个杂粮馒头,吃饱后恢复了力气。 他走到门口,探头张望,死死盯着张宏明家的方向。 棒梗眼中充满怨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张宏明。 目光落在自行车上,立刻有了主意。 张宏明提着网兜挂在车把上。 锁好门,推车离开。 “可恶,又锁门。” 棒梗见状懊恼不已。 虽然吃饱了,但一点油水都没吃到。 肚子空荡荡的,好像没吃一样。 “这破东西,锁门防谁?” “骑个破自行车还嘚瑟什么。” “最好一辈子打光棍。” 贾张氏也跟着起哄。 两人认定是张宏明扔的鸡腿。 越想越气,总想找点麻烦。 “妈,我去厂里了,您看着孩子。” 秦淮如交代完就要出门。 “去吧去吧,几个小崽子我还看不住?”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秦淮如刚迈出中院台阶。 “妈,给我两毛钱。”棒梗从后面追上来。 “你要钱干什么?”秦淮如停下脚步。 “我有用,保证不乱花。”棒梗眨着眼睛装可怜。 “那去买点吃的,别买玩具。”秦淮如心软了,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棒梗一把接过,塞进口袋。看着儿子跑回贾家门前,秦淮如这才转身往院外走。 “奶奶,我想吃肉。”棒梗撅着嘴凑到贾张氏跟前。 “谁不想吃?可张家锁着门呢。”贾张氏撇撇嘴,“等你妈下班准能带肉回来。” “您不是有钱吗?先拿点买肉解解馋。”棒梗急得直跺脚。 “那是给你攒的媳妇本!现在花了,将来拿什么娶亲?”贾张氏连连摆手。 “娶媳妇还早着呢!”棒梗不死心地追着说。 贾张氏扭头就往屋里躲。对她来说,钱比命还重要。 “奶奶,要不咱们再去张家看看?”棒梗眼珠一转,“那缺德鬼家里肯定藏着肉。这次我保证不出错。” “门都锁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贾张氏没好气地说。 “我同学他爸会开锁。”棒梗压低声音,“让我跟他学两手,张家的锁根本不算事。” 棒梗笑嘻嘻地说。 “那你快去学吧,等学会了咱们再去张家。” 贾张氏眼前一亮。 “我得跟同学处好关系,他才会带我去跟他爸学开锁。” “奶奶,给我一块钱,我保证把这事办妥。” 棒梗满脸讨好。 “一块钱太多了,不行。” 贾张氏连连摆手。 “奶奶,我还打算把张家自行车锁眼堵上给您出气呢。” “您不给钱,我啥也干不成。” 棒梗愁眉苦脸地说。 “那给你五毛,你自己看着办。” “但说好了,一个星期内必须学会开锁。” 贾张氏动摇了。 “没问题,您就瞧好吧,我肯定学会。” 棒梗拍着胸脯保证。 “我大孙子真有出息。” 贾张氏高兴地掏出五毛钱。 棒梗拿着钱,乐呵呵地出了门。 他先买了瓶强力胶水放进口袋。 剩下的钱买了块小蛋糕和一瓶北冰洋汽水。 边吃边喝,心情格外舒畅。 红星医院里。 “医生,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许大茂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片子显示你的睾丸受过撞击,已经萎缩了。” “输精管也堵塞了。” “除非有奇迹,否则你这辈子很难有孩子。” 医生如实告诉他。 “傻柱我**!” 许大茂瞬间脸色扭曲,双眼通红。 最担心的事情被证实,他几乎要崩溃。 “同志,请冷静点。” 医生被吓了一跳。 “大夫,篮子踢坏了,还能治吗?” 许大茂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如果早期发现,还有点希望。” “你这种情况估计已经好几年了,现在肯定不行。” 医生摇摇头。 许大茂紧握着化验单,脸色阴沉地走出医院。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傻柱! …… 红星轧钢厂里。 张宏明忙到下午三点多,向领导请了假,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往百货大楼赶。 太阳虽烈,但骑得快倒不觉得热。 就是晒得难受。 不到半个钟头就到了商场。 把车锁好后直接走向柜台。 “同志,我要买台电扇。” 售货员没抬头。 “票呢?拿来瞧瞧。” 国营单位的正式工确实有底气。 张宏明递上电扇票。 售货员仔细核对后抬起头。 眼前是个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目前有华生、钻石、三环三个品牌,你要哪个?” “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带你去看看。” 态度明显缓和了些。 “挑最贵的买。” 张宏明直截了当。 商场里的东西明码标价,没有还价的余地。 “华生牌最贵。” 售货员带张宏明来到自行车展区。 “选个喜欢的颜色,看中哪款告诉我。” 张宏明的目光却落在旁边一台浅绿色的落地扇上。 底座稳重,可以直接放在地上。 金属网罩很宽,目测直径超过三十厘米。 网罩上嵌着一块淡绿色塑料牌,刻着“华生”二字。 里面的三片扇叶也是同样的浅绿色。 “您眼光真好,这是最新款。”售货员介绍道,“后面有个小开关,按下去就能摇头。” “不过要八十块钱,您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就它了。”张宏明干脆地说。 掏出八张崭新的十元钞票。 “刚从银行取的吧?真舍得。” “天热,买台电扇值得。”张宏明笑了笑。 售货员开好票据递给他。 “谢谢大姐。” 张宏明抱着纸箱准备离开。 “小伙子在哪儿上班?有对象没?”售货员热情地问,“我侄女和你年纪差不多……” “在轧钢厂。”张宏明礼貌地点了点头,“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他把纸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朝四合院方向骑去。 …… 红星轧钢厂。 胡耕科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盯着那根定位销发呆。 “胡工,情况怎么样?” “是销子的问题吗?” 车间主任凑过来问。 “不是。” “不过这销子磨损太严重,等机器修好也得处理。” “我去焊工班补一下,顺便透口气。” 胡耕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连续三天守着机器检修,即使他干劲十足,也有些吃不消了。 到了焊工车间,胡耕科让一班长找一个老师傅来补销子。一班长立刻叫来了七级焊工刘海忠,老师傅的手艺自然没问题。 “对了,那个姓张的小伙子呢?” “既然来了,叫他过来让我看看。” 胡耕科突然想起什么。 “哪个姓张的?”一班长没反应过来。 “就是报名考七级焊工的那个。” 胡耕科有些不耐烦。 “您说张宏明!” “他是二班的,我这就去问问。” 一班长这才明白。这次焊工考核只有张宏明一个人敢报七级,想记错都难。 不一会儿,一班长回来汇报。 “人呢?”胡耕科问。 “不巧,张宏明下午请了两个小时假出去了。” “呵,” “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 胡耕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声嘀咕。 刘海忠装好定位销,放下工具对胡耕科说:“胡工,张宏明最近老请假,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可不是故意躲你。” “还有这种事?” “年轻人能有什么正经事,整天不务正业。”胡耕科脸色更差了。 “胡工,您看看这个焊接效果怎么样。”刘海忠举起刚做好的工件。 “不错,还是你们老师傅干活实在。” “做工精细,质量过硬。” “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浮躁。”胡耕科满意地点了点头。 “您过奖了,我只是做好分内事。”刘海忠嘴上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胡耕科拿着工件去钳工车间。看着他走远,刘海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张宏明张宏明,还想考七级焊工?” “有胡工挡着,你插翅也难飞。” 想到几天后张宏明参加考核时被胡耕科刁难的情景,刘海忠差点笑出声来。到时候张宏明不仅在厂里丢脸,回四合院还得管傻柱叫爹。 四合院里,几个妇女正在闲聊。 “贾家真是造孽,把咱们院子名声都搞臭了,现在站这儿还能闻到味儿。” “可不是嘛,我家后院全是臭味,根本没法待。” “这就是报应,谁让她老做缺德事。” “我说张宏明脾气也太好了,被人举报都不吱声,换我非得找上门说理不可。” 正说着,张宏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宏明,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厂里提前下班了?” “你这车后座绑的是啥东西?” 几个阿姨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还没等他说话,有人惊叫起来:“哟,这不是华生牌的电风扇吗?” “宏明,你买电风扇啦?” “这风扇是你买的?” 阿姨们又惊又羡。 “专门请假去供销社买的,”张宏明笑着解释,“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哎哟,你可真会享福。” “这稀罕物都被你弄来了。” “咱们院里头第一份吧?” “宏明真是有本事。” 面对大家的热情夸赞,张宏明有些招架不住:“我先回去试试效果,你们继续聊。”他勉强笑了笑,赶紧溜了。 他一走,阿姨们的话题又回到他身上。平时爱凑堆说闲话的她们,连路过的狗都要议论几句,更别说买电风扇这种新鲜事了。 张宏明到家门口,开门进屋,抱着纸箱的背影被贾张氏看得一清二楚。她伸长脖子往张家瞧,嘴里嘟囔:“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又买啥好东西?也不分我一点,真不是个东西。”心里像被猫抓一样——这么大一个箱子,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打开包装,张宏明把淡绿色的新电风扇放在桌上。锃亮的外壳闪着清爽的光,看着就凉快。 他拎着电风扇走到插座旁,插上电源。 按下开关。 嗡嗡嗡—— 三片金属扇叶快速转起来。 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张宏明眯起眼,感受着阵阵凉风吹过全身。 真舒服。 吹了一会儿,他调到二档和三档。 二档的风已经很凉爽。 调到三档时,强劲的风仿佛能吹透骨头缝。 张宏明关掉电扇。 拎着空桶走向前院的水井。 井水冰得刺骨。 打上来的水冷得手指发麻。 他提着半桶水回到屋里。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大西瓜。 把西瓜放进冰凉的井水中。 其实最理想的方法是找口深井,用绳子吊着西瓜沉入井底冰镇。 等两个小时再捞出来。 这样冰镇的西瓜,比冰箱冷藏的还要清甜爽口。 但张宏明不敢这么做。 这么热的天,拿出这么大个西瓜太引人注目。 他又不能一直守着。 万一被哪个贪嘴的顺手牵羊怎么办。 这大热天能吃上一口西瓜,可比吃肉还痛快。 把西瓜泡在井里不管,简直就像把钱扔在地上。 说不定有人为了利益动心。 张宏明开着电扇,坐在餐桌旁看书。 安静地等西瓜降温。 而他买了电扇的消息,被院子里的大妈们传得沸沸扬扬。 电扇和自行车不一样。 骑自行车能炫耀,自带社交光环。 买回来主要是为了出行方便。 这工具性能很好, 买回去绝对不会后悔。 但电风扇就不同了。 只能放在家里,外人看不到,社交价值低了很多。 从经济角度来说,电风扇比自行车差远了。 一开就要耗电,电费又是一笔支出。 买电风扇等于给自己添了个花钱的小玩意儿。 花了一笔钱,还得不断交电费。 普通老百姓过日子精打细算,想想就觉得不值得。 不过电风扇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优点,足以弥补所有缺点—— 就是舒服。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谁不想在炎热的夜晚,感受到一丝凉意? 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买自行车可能是为了方便,或者是为了炫耀。 但买电风扇,只有一个原因—— 享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张宏明买了自行车,会让大家羡慕不已。 …… 许大茂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直到轧钢厂快下班时, 他从地上捡了块砖头, 蹲在轧钢厂回四合院的必经之路上。 不久后,傻柱拎着网兜走来, 网兜里装着两个铁饭盒。 傻柱今天心情不错,兴高采烈地往前走。 他弄到了一些荤菜,比如鸡骨架, 带回去给秦淮如,说不定还能摸摸她的手。 能不高兴吗? 许大茂盯着傻柱,眼里充满怒火, 紧紧攥着手中的砖头。 等傻柱走到旁边, “傻柱,老子干掉你!” 许大茂猛地从胡同里冲出来,大吼一声, 带着满腔愤怒,高举砖头, 狠狠砸向傻柱的后脑勺。 傻柱听到动静就知道不好。 刚转过头,许大茂已经冲到跟前。 砖头离他只有一掌远。 他慌忙侧身躲避。 “砰”地一声。 许大茂手中的砖头重重砸在他手臂上。 “咔嚓”一声。 傻柱疼得直龇牙。 “许大茂你这个混蛋!” 他咽不下这口气,挥拳就要反击。 许大茂却像疯了一样,抡起砖头乱砸。 那样子简直不要命。 傻柱接连挨了几下。 手里还拿着饭盒网兜,根本没法还手。 许大茂的砖头砸人特别疼。 傻柱实在撑不住了。 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顾不上面子,转身就跑。 “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喘着气。 平时跟傻柱打架都是他吃亏。 今天居然把这小子打跑了。 他心里总算出了口气。 随手扔掉砖头,摇摇晃晃往四合院走。 再说傻柱挨了顿打,灰溜溜逃走。 心里憋着火。 在许大茂回院的必经胡同蹲着。 没多久。 许大茂果然哼着小曲走过来。 “许大茂!我**!” 傻柱大吼一声冲出来,抬腿就是一脚。 “砰!” 许大茂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弓着身子捂肚子。 像只煮熟的大虾。 疼得直哼哼。 傻柱得意地咧嘴笑。 之前被许大茂用砖头砸中的闷气,这会儿稍微缓解了些。 “傻柱,你这个混蛋……” 许大茂颤抖着指着对方,牙咬得咯咯响。 傻柱把网兜放在地上。 直接上前,重重压在许大茂身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许大茂没法说话,只能抱头缩成一团,身体不停扭动挣扎。 打了几十拳后,傻柱才喘着气站起身。 “傻柱,我**……” 许大茂嘴角眼角都渗出血丝。 还是不肯低头认输。 “再敢背后动手,老子要你的命。” 呸! 傻柱提起网兜,扬了扬头,吐了一口。 晃悠着往家走。 许大茂躺在地上,拳头攥得发白。 盯着远去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傻柱就看见秦淮如站在台阶上等他。 立刻小跑过去。 “柱子,回来啦。” 秦淮如眉眼弯弯。 “姐,今天带了饭盒。” “最上面那盒是鸡架子。” 傻柱眨眨眼。 趁机捏了捏秦淮如的手。 “太好了,有点荤腥,棒梗肯定能吃两碗饭。” 秦淮如笑得更开心。 接过饭盒就匆匆往家走。 贾家屋里。 “妈,傻柱今天带了鸡架回来。” “我还切了块肉,待会儿炒两个菜。” “先把饭盒热一下,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 秦淮如一边忙活一边说。 “嗯,你快点弄吧。” 贾张氏应得漫不经心。 棒梗一直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吓人。 当当和槐花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妈,你怎么了?” “棒梗,今天做了三个肉菜,你怎么还板着脸?” 秦淮如心里犯嘀咕。 平时看到肉菜,棒梗高兴得能跳起来。 今天却像被霜打过的秧苗,蔫头耷脑的。 “张宏明今天都买上电风扇了!” “看看咱们家,除了我那台缝纫机,这些年添过啥像样的东西?” “这家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 “娘,我也想要电风扇。” “要不把肉菜退了换电扇行不行?” 棒梗眼巴巴地望着母亲。 “啥?张家都买上电风扇了?” “他哪来这么多钱?” 秦淮如心里猛地一紧。 这事真让人惊讶。 现在正是三伏天,太阳毒得能晒掉一层皮。 夜里虽然稍微凉快些,但闷得像蒸笼,蚊子还在嗡嗡叫。 贾家晚上都是秦淮如给孩子们打扇子,等孩子睡着了她才能休息。 可一家人挤在屋里,半夜还是热得难受。 棒梗经常被热醒,满身是汗。 要是有一台电风扇,轻轻吹着风,就能安稳睡一整晚。 秦淮如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心里痒痒的。 “娘,我就要电风扇,太热了睡不着。” 棒梗拽着母亲的衣角不放。 “等以后咱们宽裕了,肯定给你买,不比别人差。” 秦淮如勉强笑着安慰。 贾家连吃顿肉都让秦淮如发愁,哪还买得起电风扇。 “我现在就要买,热得受不了!”棒梗撒泼打滚地喊。 “别闹,妈去做饭了。”秦淮如叹了口气往厨房走。 傻柱在屋里,把铝饭盒放在桌上,揉着发胀的手臂瘫在椅子上。下午挨的那砖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何雨水趴在窗台上,眼睛盯着张宏明家的方向。 “看什么呢?外面有花吗?”傻柱随口问。 “张家买了华生牌电扇,不知道长什么样……”何雨水语气里满是羡慕。 “啥?张宏明能买电扇?”傻柱猛地坐直身子,脸色一下子垮下来。 “千真万确!他今天特意请假去买的,院里的几个婶子都看见了。” 傻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自己在这闷热的屋里汗流浃背,人家倒先吹上电扇了。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闫家屋里,叁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唠叨:“老闫,你听说没?张宏明今天搬回来一台华生电扇,我亲眼看到的。” “呵!他真是舍得。”闫阜贵推了推眼镜,酸溜溜地咂嘴,“那玩意儿多费电!” “可不是嘛,以前的地主都没他过得滋润。” “这孩子确实有本事,就是解娣年纪还小了些。” 叁大妈满脸遗憾地说。 闫解娣正在写作业,一听这话,脸顿时红了。 “胡说什么呢,越说越没边了。” 闫阜贵不耐烦地打断。 心里想着,能不能向张家借个电扇用用——哪怕只用一天也好。 如今这年代,电风扇可是稀罕物件。 与此同时,易忠海家、刘海忠家,还有院子里其他人家,都在谈论着电风扇的事情。 而被大家议论的张宏明,此刻正悠闲地啃着西瓜。 他刚打了桶井水,把可口可乐也泡进去冰着。 西瓜在凉水里泡了半个钟头,现在吃着正爽口。 一刀劈成两半,一半收进储物戒指,另一半切成小块。 张宏明拿起瓜就咬,咔嚓咔嚓吃得开心。 转眼间,四分之一的西瓜就被他吃掉了。 他擦擦嘴,打算歇一会儿,等会儿再准备晚饭。 三伏天里,吹着电扇的小风,吃着冰镇西瓜,再来两口清凉的可乐—— 啧,这才是神仙日子! “按理说许大茂应该和傻柱打完架了,怎么还没回来?” 张宏明自言自语。 该不会是让傻柱给……了吧? 不可能…… 正想着,许大茂满脸是血地冲进院子。 那张脸扭曲得吓人。 “大茂!这是谁干的?” 闫阜贵看了直皱眉。 许大茂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地往后面院走。 回家。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是谁动的手?” 娄小娥看到许大茂满脸是血,声音都变了。 “是傻柱那个混蛋干的。” 许大茂走到灶台边,抓起一把菜刀。 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拿刀未必能杀掉傻柱,自己却要坐牢。 就算真杀了,也得偿命。 许大茂觉得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跟傻柱这种莽夫拼命—— 不值得。 但放下刀,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 “大茂,要不咱们去找张宏明吧。” “有他帮忙,肯定能压住傻柱。” 娄小娥看他情绪不稳定,轻声劝道。 “行。” 许大茂想了一会儿,用力点头。 两人一起去了张家。 “宏明,我是晓娥,我和大茂有事找你。” 娄小娥敲了敲门。 “进来吧。” 张宏明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舒服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许大茂和娄小娥走进屋子。 只见张宏明正在悠闲地躺着。 桌上摆着几块红红的西瓜。 电风扇呼呼地转着,送来阵阵凉风。 过得真是惬意。 “宏明,你真是会享受。” 许大茂心里暗骂“暴发户”,脸上却露出笑容。 “唉,将就过呗。” “哎哟,大茂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谁下手这么狠?太不地道了。” 张宏明假装惊讶。 他心里清楚得很—— 多半是许大茂偷偷检查,发现自己不能生育。 想找傻柱算账,结果反被揍了一顿。 许大茂刚进屋,张宏明就等在那儿了。 “除了傻柱,没人能干出这事。” “宏明兄弟,你得替我出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许大茂说着,眼圈都红了,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心里憋得难受。 “别急,先吃点瓜。” 张宏明给许大茂和娄小娥各递了一片西瓜。 许大茂几口就吃完了,还想着再要。 “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张宏明直接问。 “我们俩直接冲进傻柱家,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见张宏明不再递瓜,许大茂急着说出计划。 “然后呢?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被他收拾?” 张宏明一句话让许大茂愣住了——他确实打不过傻柱,那混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宏明,你给个主意吧。”娄小娥插话,“这口气别说大茂,我也忍不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张宏明语气平静。 “快说!只要能治住傻柱,让**什么都行!”许大茂急得不行,脑子里全是**。 “大茂哥,要整治傻柱,咱们得走正道。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吧?” 许大茂脸色一变,没说话。 “你去检查了?结果怎么样?”娄小娥赶紧追问。 “大茂哥,傻柱把你筐子踢坏了,这事不小。” “要是去派出所报案,傻柱肯定得坐牢。” “别的办法都不如这个管用,你说是不是?” 张宏明说得不紧不慢。 给他留了足够的思考时间。 “我……不行,这个办法不行。” 许大茂死死咬着下唇。 让他当众承认自己不能生育,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许大茂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那你就不想**了。” “我最多帮你揍傻柱出气,可揍完他照样活蹦乱跳。” “没意思。” 张宏明慢悠悠地说。 他早就料到许大茂会选择那条“对”的路。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哪顾得上别的。 “要是我捅出去,傻柱会有多惨?”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要是死咬不放,傻柱至少得坐五年牢。” “要是私了,就算你要一千块赔偿,他也得乖乖掏。” 张宏明压低声音说。 每个字都像钩子一样勾着许大茂的心。 不管选哪条路,都够傻柱受的。 咕咚! “我就要傻柱坐牢!” “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 许大茂狠狠咽了口唾沫,眼里冒着狠劲。 “我觉得还是别送傻柱去坐牢。” 张宏明摆了摆手。 “怎么?你还替他考虑?” 许大茂眼睛通红,看谁都不顺眼。 “我给你算笔清楚账。” “要是走法律程序,傻柱装可怜说自己一时糊涂,法官心一软,最多判五年。” “等傻柱坐完五年出来,啥事没有,你也捞不着半点好处。” 傻柱每月工资37.5元,假设他能存下15元,一年也才攒180元。 让他赔你1000块,相当于他白给你打工五年。 你觉得哪种更划算? 张宏明慢慢解释道。 许大茂眼神飘忽,心里盘算着。 张宏明说得没错。 把傻柱送进去虽然解气,但自己的伤也治不好。 不如拿点钱,去乡下找几个寡妇。 说不定真能有转机。 “大茂,你检查过了吗?说实话。”娄小娥泪流满面。 “晓娥,我今天去了。” “都是傻柱那个混蛋,把我踢废了。”许大茂一脸痛苦。 娄小娥捂住脸哭了起来。 难怪这些年一直没孩子。 原来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 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她哭得更伤心了。 “宏明,我想明白了,让傻柱赔钱。” “但我还是想打他一顿,你能帮我吗?”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 不打傻柱一顿,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可以。” “不过我也不能白帮忙。”张宏明笑着回答。 忙活这么久,总得捞点好处。 “你要什么?”许大茂一愣,心里有些不悦。 “傻柱赔你一千,我要两百。”张宏明直接说。 “两百?不行!太多了!” “这是用我命根子换来的钱!”许大茂连连摇头。 “没我帮忙,你打不了傻柱,也拿不到那一千块。” “信不信由你。” 第30章 第三十章 张宏明慢悠悠地说。 “最多给五十。” “张宏明,给五十已经够意思了。” 许大茂直接压价。 张宏明眼里露出不屑。 他帮许大茂出主意,带他去打傻柱。 许大茂却觉得是占便宜。 “宏明,这笔钱要用来给大茂治病,剩不了多少。” “能不能再少点。” 娄小娥在一旁劝道。 她想要孩子,就算许大茂说自己不行,她也不死心。 “晓娥姐开口,我给个面子。” “一百,不还价。” 张宏明让了一步。 真要许大茂拿出两百也不现实。 他故意喊高价,再砍一半。 许大茂还想争。 娄小娥拉了拉他。 觉得这个价格还能接受。 “好,就一百,拿到钱给你。” “现在就去收拾傻柱。” 许大茂迫不及待。 “别急,听我说。” “这事牵涉的人不少,到时候你……” 张宏明一番叮嘱。 许大茂夫妻连连点头。 离开张家后。 回家拿家伙。 许大茂拎起一条凳子,娄小娥拿着擀面杖。 两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傻柱家。 “傻柱,给老子出来!” “缺德的东西,快出来!” 许大茂和娄小娥站在傻柱家门口大声喊叫。 院内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走出院子,聚集在中院围观。 张宏明也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又闹什么?” “刚才挨的打还不够吗?” 傻柱满脸不耐烦地打开门。 一条长凳带着风声朝他头顶砸来。 “你大爷的!” “许大茂你这个**,找死是吧!” 傻柱反应快,侧身躲过。 “傻柱,有种出来单挑!” 许大茂把凳子扔在地上。 “哟,许大茂今天硬气了!” “大茂出息了!” “傻柱别怕,动手!” 中院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易忠海等三位管事也走了过来。 贾张氏晃着胖身子,拿着棒梗,瞪着眼睛看着。 像是在看街头表演。 “好许大茂,长本事了是不是?” “今天不把你打趴下,老子就不姓何!” 傻柱怒火中烧,撂下狠话冲出门。 许大茂这次底气十足,大喊着扑上去。 娄小娥拿起擀面杖朝傻柱头上敲去。 傻柱不管不顾,挥拳打向许大茂的脸。 他决心要把许大茂打得服气。 “干什么呢!当着三位大爷的面打架,成什么样子!” “都给我住手!” 张宏明起身走向打架的两人。 傻柱和许大茂打得眼红,嘴里骂个不停。 根本听不进劝阻。 易忠海看到张宏明说话,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自己还没开口,这人就急了。 他知道傻柱吃不了亏,一点都不担心。 “大家看好了,我这是在劝架。” 张宏明大声喊着,朝傻柱走去。 傻柱被娄小娥打了额头,正疼得厉害。 他挥拳打向许大茂的肚子。 拳头刚抬到一半,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紧紧抓住。 傻柱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 回头一看,竟是张宏明。 “当着三位大爷的面动手,还有没有规矩?” “赶紧住手!” 张宏明板着脸大声训斥。 “张宏明你他娘……” 傻柱气得直跳脚。 话没说完,许大茂趁机一拳打在他脖子上。 噎得傻柱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顾不上骂张宏明,急忙举起左手想打许大茂。 可左手刚抬起, 就被张宏明一把抓住。 “现在有点本事了?连三位大爷都不放在眼里。” “非得让我把你按老实不可吧?” 张宏明语气严厉地训斥着, 反手将傻柱双手扣住,把他牢牢制住。 这下许大茂更来劲了, 挥起胳膊狠狠砸向傻柱。 娄小娥也不示弱,拿着擀面杖猛敲傻柱的脑袋。 傻柱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可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张宏明的控制。 “张宏明你这是干什么?” “快放开傻柱!” 易忠海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大声阻止。 “壹大爷,我这是在劝傻柱和许大茂别打架。” 张宏明理直气壮地回答。 张宏明笑着说道: “哪有这样劝架的,你按着傻柱干嘛?” 易忠海气得直瞪眼。 许大茂趁机抬起手臂, 重重打了傻柱几个耳光。 心里特别痛快, 比三伏天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舒服。 “傻柱不听劝,我只好按住他。” 张宏明依旧理直气壮。 “张宏明,你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拦着许大茂?” 刘海忠插话道。 “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要不贰大爷您帮忙按住许大茂,这架不就打不成了?” “唉,现在像我这样热心又肯出力的人真不多。” “要是人人都像我,院里哪还会有人打架。” 张宏明摇头叹息。 “许大茂我**!” 傻柱挨了打, 气得双眼通红, 抬腿还想踢许大茂。 张宏明用力一压, “哎哟哟哟——” 傻柱疼得像杀猪一样叫喊。 别说踢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傻柱,你也有今天。” 许大茂抬脚就往傻柱裤裆踹去。 “嗷嗷嗷!” 傻柱疼得脸都扭曲了, 两条腿紧紧夹着。 围观的男人们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许大茂你疯了吗?那是能随便踢的地方吗?” “快来人,把许大茂拉开!” 易忠海真的动怒了, 要动真格的了。 刘光天和闫解立立刻跑过来拽住许大茂。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后退两步。 张宏明松开了手。 傻柱蜷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下身。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许大茂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辈子从未这么痛快过。 “许大茂,你简直无法无天!” “看来我这个管事大爷治不了你。” “只能请公安同志来处理了!”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 “壹大爷,您快去报警。” “我正求之不得呢。” 许大茂大声喊道。 易忠海一时愣住。 觉得此人恐怕是疯了。 打架要进局子。 单位知道了最少要受处分。 说不定连工作都要丢了。 “许大茂,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你把傻柱打倒了,还想惊动警察?” 刘海忠一脸疑惑。 “大茂,有事好说。” “千万别做傻事。” 闫阜贵赶紧劝解。 “都别拦着,现在就报警。” “你们不打这个电话,我自己打!”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用力挥舞。 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 “许大茂,有话直说。” 易忠海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这是医院的诊断书,医生亲口跟我说——我的身体遭受到了重击。” “我要告傻柱故意伤害,他把我踢成废人了!” 许大茂高举检查报告。 许大茂神情悲伤,声音低沉。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当众说出自己失去生育能力,成为绝户。 这种心理压力,确实难以承受。 傻柱听到后,停止了翻滚。 呆滞地看着许大茂手中的诊断书。 易忠海彻底震惊了。 许大茂竟然成了绝户,还是被傻柱踢伤的。 事情真的闹大了。 “没想到许大茂还有这种病。” “难怪娄小娥多年没怀孕,这姑娘太可怜了。” “傻柱这事做得太缺德,早晚要遭报应。” “许大茂废了,以后就是绝户了,唉。”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议论纷纷。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绝户越多越好,等棒梗长大就能吃绝户了。 在她看来,这都是天上掉下的钱。 “奶奶,绝户我知道,但篮子是什么?” 棒梗觉得贾张氏笑得很奇怪。 “篮子就是你裤裆里的两个蛋。” 贾张氏直截了当地解释。 “哦。” 棒梗似懂非懂,不明白这和绝户有什么关系。 秦淮如满脸惊讶。 以前她找许大茂帮忙,对方总是占尽便宜才肯罢休。 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是个不能生育的绝户。 “哈哈哈,许大茂,你居然是个绝户。” “你活该!” 傻柱放声大笑,心里痛快极了。 “傻柱,闭嘴!” 易忠海厉声喝止。 傻柱撇了撇嘴,收起笑容。 “没错,我确实是绝户了,这都是你造成的。” “傻柱,我今天豁出去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报警抓你,让你坐牢!” 许大茂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 “坐牢?这也算坐牢?” 傻柱愣住了。 以前打许大茂,都是易忠海偏袒,糊弄过去。 打得狠了赔两三个钱就完了。 从没在意过。 “当然能坐牢。” “你这是故意伤人,把人家命根子都踢坏了,最少判五年。” “不信的话叫警察来评理。” 张宏明慢悠悠地插话。 “张宏明,别吓唬人!” “我可不吃这一套!” 傻柱身体一僵,嘴上硬撑,心里却直打鼓。 “娥子,去报警。” 许大茂吩咐道。 “别急着报警。” “这事好商量。” “再说许大茂那地方受伤,未必是傻柱踢的。” “说不定是在哪磕碰的。” 易忠海拦住人。 硬生生把话题引开,替傻柱开脱。 “壹大爷说得对!” “凭什么赖在我头上?这事跟我没关系!” “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不认!” 傻柱赶紧接话,想要撇清关系。 “你踢许大茂裤裆多少次了,全院人都知道。” “要是心里没鬼,就让警察来查。” 张宏明又插嘴。 “张宏明,这儿没你事!” 易忠海厉声喝止。 他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警察把傻柱带走,那就完了。 哪怕关个一年半载,傻柱的铁饭碗肯定保不住,出来后也彻底完了。 这个年代,进过监狱的人,走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 招工谁还敢要劳改犯? “怎么就跟我无关了?” “我也是院里人,院里的事就是我的事,总得弄个明白。” 张宏明说得轻巧。 这种煽风点火的劲儿,时不时拿话挤兑人的感觉—— 真带劲。 难怪傻柱和易忠海都喜欢这么干。 确实痛快。 “壹大爷,您也是绝户,知道绝户的苦。” “按理说咱俩同病相怜,您怎么还拦着我?” 许大茂苦着脸说道。 易忠海腮帮子直抽动,脏话在舌尖打转。 谁跟你同病相怜! 他虽然没有亲生的,但早就找好了养老的人。 傻柱就是他看中的养老依靠,如果把这棵摇钱树搞垮了—— 那他易忠海可真要成为老无所依的绝户了。 “许大茂,你都绝户了,把我送进去,你不也一样是绝户?” “这么折腾图啥呢?” 傻柱心里发虚,声音都软了三分。 “我图痛快不行吗?” “傻柱,你毁了我一辈子,我也要毁了你!” 许大茂眼珠子瞪得通红。 任谁都能看出,许大茂心里那团火—— 就算把三江五湖的水全泼上来,也浇不灭。 “许大茂,傻柱知道错了,以后改了不就行了吗?” 秦淮如心里一紧,赶紧帮腔。 如果傻柱真的进去了,往后贾家靠谁接济? 像傻柱这样一心一意,只要摸摸手就能当提款机的人—— 秦淮如可舍不得放开。 “是是是,我保证改,再不敢踢你命根子了。” 傻柱连连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看来姐姐还是惦记着我。 “改你个屁!我的命根子都废了,现在改还有啥用!”许大茂气得太阳穴直跳。 “许大茂,这事儿确实是傻柱不对。”易忠海语气缓和下来劝道,“不过傻柱说得也有道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想想以后。咱们商量个补偿办法。” “补偿?”许大茂怒吼,“谁赔得起我一个儿子!” “咚咚”的拐杖声传来,聋老太太慢悠悠走过来:“吵什么?吵得我老太婆在后院都不得安宁。” “奶奶!”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迎上去。 易忠海暗自松了口气,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张宏明的话:只要傻柱出事,聋老太太一定会来撑腰。 “老太太,许大茂拿着医院证明……”易忠海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补充道:“傻柱当年年轻气盛,下手没轻重。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唉,都是命。”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老太太听的,实际上是向院子里的人解释。谁年轻时没犯过错?只是傻柱这次闹得大了些。但并不是故意的,应该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许大茂,你吃了这亏确实可怜。”老太太开口道,“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把傻柱送进牢里,甚至枪毙了他,也换不回你的健康。” 邻里之间要以和为贵,能饶人处且饶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凡事留点余地才好。 聋老太太摆出长辈的架势,慢慢劝说着。 娄小娥睁大眼睛看着老太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原本以为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值得敬重,平时还常给老太太送些吃食。谁知被张宏明一句话点破——老太太一直站在傻柱那边,每件事都是为了傻柱着想。 想到自己因为不能生孩子受尽委屈,老太太却视而不见,娄小娥对老人的好感顿时消失殆尽。 张宏明冷眼看着众人表情变化,看到娄小娥这副样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经过这件事,娄小娥终于看清了老太太的真面目,以后遇到困难时,也不会再被老太太蒙蔽了。 “老太太说得对。”易忠海接过话头,摆出公正的姿态,“同住一个院子,本该互相照应。今天你送我进去,明天他送你坐牢,院里还怎么过日子?傻柱也是一时糊涂,许大茂,你退一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四合院的住户们纷纷附和:“壹大爷说得对。”“许大茂已经不行了,再牵扯进去一个不值得。”“都是街坊邻居,有事好商量。” 傻柱满脸沮丧地说:“许大茂,这事是我错了,你想要什么赔偿尽管说,只要我拿得出来。”他这副样子,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年纪轻轻,还没成家立业呢。 要是真被关进去,蹲几年再出来,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行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既然大家都劝我,那我就给傻柱一次机会。” “赔我一千块,这事就算过去了。” 许大茂昂着头说道。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一千块?你疯了吗!” 易忠海瞪大了眼睛。 “许大茂,你干脆把我卖了,看看能不能卖一千块!” 傻柱一听直接愣住了。 “许大茂,你这个价,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谈吧?” 刘海忠也忍不住插嘴。 太离谱了。 “许大茂,一千块也太多了。” “这数目听得我头都晕了。” “这么多钱,能买好几个孩子。” “别说买孩子,去乡下领养一个都够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虽然傻柱每月挣三十七块五,算下来两年半就能攒够一千块。 但他还得吃饭穿衣、过日子。 那时候,贫困线定为每人每月五块钱—— 超过五块就不算贫困户。 这是城市户口的标准,勉强能活下去。 普通家庭四五口人,靠一个人二三十块的工资维持生活。 像贾家那样的, 一个月想存三块钱都难。 光是养活一个人就要花不少钱。 傻柱这种有固定工作的工人算是富户, 每月三十七块五,生活还算不错。 但除去日常开销,也存不了多少, 最多十五到二十块。 能攒下这些,全靠他特别节俭。 一千块,傻柱至少要干五年才能攒够。 整整六十个月! 这还是他一个人过日子,要是结婚生子,一个月能存五块就算不错了。 所以傻柱干脆放弃了——赔不起。 “许大茂,你这是要把傻柱逼死!”聋老太太板着脸骂道。 许大茂咬了咬牙,心里也有点发虚。 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一千块的赔偿太高了。 但张宏明让他坚持这个数字,说傻柱赔不起自然有人会接手。 至于是谁,张宏明没明说。 许大茂只能硬撑下去。 “一千多?我觉得一点也不贵!”张宏明大声喊道,“许大茂的命根子都被踢废了,一辈子的事,一千块买断,你们说值不值?” “谁要是觉得贵,站出来,我把他那玩意儿踢坏,赔他一千块!” “当然,年纪大的不行,反正也用不上了,别想骗我钱。” 大家一开始还觉得有道理——绝户确实是大事,一千块赔偿确实不多。 但听到后面,全场都笑翻了。 不少人偷偷瞄三位大爷,眼神里满是嘲讽。 易忠海气得火冒三丈,正要发作—— “闫解成,你愿意拿命根子换一千块吗?”张宏明突然点名。 “给一万块我也不换!”闫解成紧紧捂着裤子。 “刘光天,你呢?”张宏明继续问。 “业哥,这玩笑开不得!”刘光天夹紧双腿,脸色都白了。 棒梗眼睛发亮。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篮子。 但他知道一千块钱是什么意思。 有了这笔钱,以后就能天天吃点心喝汽水了。 “张宏明,我……” 棒梗举起手想用篮子换钱。 张宏明一愣。 原来是棒梗。 这孩子还真干得出来。 啪! “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棒梗头上。 “棒梗,别乱说。” 秦淮如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婆媳俩这次倒是挺一致。 “现在大家明白篮子值不值一千块了吧?” 张宏明说完抱起胳膊,继续看热闹。 “宏明说得对,给多少钱都不能换篮子。” “就是,没了篮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断了香火,老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 “都别说了!” 易忠海一声怒吼压住了议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傻柱,你怎么说?” 易忠海问。 “我愿意赔。” “可我没钱,壹大爷。” 傻柱摊手,一脸无奈。 “没钱就用篮子抵,让我踢瘪它就算两清。”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 “滚蛋!” 傻柱缩了缩脖子。 他还想着以后在家找乐子呢。 可别把篮子给弄坏了。 “老太太,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易忠海也没办法了。 这次傻柱确实理亏,吃了大亏。 再加上张宏明不断捣乱,易忠海更是控制不了场面。 “奶奶,您可得救我。” 傻柱急得直叫。 不管是换篮子还是进局子,他都不想沾边。 “许大茂,一千块太多了,少点吧。” “我再帮傻柱想想办法,尽量赔给你。” 聋老太太见压不住许大茂,只好改口。 “老太太,一千块一分都不能少,没得谈。” 许大茂直接摇头。 “傻柱,你这傻小子……” 聋老太太拿起拐杖,轻轻打了傻柱一下。 傻柱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动不动。 “傻柱,过来。” 聋老太太拉着傻柱到一边问:“说老实话,你身上有多少钱?” “三十八块五。” 傻柱报出了数字。 “什么?你干这么多年工,就攒这么点?” 聋老太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比听到许大茂要一千块还要吃惊。 “雨水上学全靠我,我自己也得花销。” 傻柱头更低了。 “还跟我耍滑头!” “你升八级厨师都两年了,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吃穿不愁。” “就算每月存十块,现在也该有二百四十,钱都去哪儿了?” 聋老太太又举起拐杖。 “秦姐日子太苦,我经常帮她,没顾上存钱……” 傻柱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实情。 “你!你呀!” 聋老太太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傻柱经常接济贾家,送些剩菜剩饭。 但她没想到,傻柱连工资都给了出去。 “奶奶,我知道错了。” “您得帮帮我,不然以后没法孝敬您了。” 傻柱急忙说道。 “去把你壹大爷叫来。” 聋老太太稳了稳情绪。 易忠海走到跟前。 “忠海,傻柱这事,你看怎么办?” 聋老太太问道。 “这事我也为难。” “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谁不心疼。” 易忠海叹了口气。 话里有深意。 傻柱没听懂,聋老太太却明白了。 钱可以出。 但不能白出。 “傻柱,要是你壹大爷帮你渡过这个难关,你打算怎么回报?” 聋老太太继续追问。 要傻柱明确表态。 “我一定听壹大爷的。” 傻柱赶紧保证。 易忠海脸上没有表情。 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满意。 “还有呢?” 聋老太太又问。 “还有啥?” 傻柱一脸困惑。 “你大爷没有儿女,等他们老了,你愿意养他们吗?” 聋老太太认真地问。 “我……我愿意。” 傻柱回过神,赶紧答应。 “一千块不是小数目,我怕家里人不同意。” 易忠海装出犹豫的样子,显得很为难。 光说几句好话就想让他掏一千块? 易忠海可不傻。 更何况,傻柱刚才回答时明显顿了一下。 易忠海更不高兴了。 “傻柱,把你家的房子押给大爷。” “以后每个月还大爷十块钱,还清了就把房子还给你。” 聋老太太再次开口。 “这不行,房子是我爹传给我的。” “雨水也有份,得等她出嫁才算我的。” 傻柱一脸不愿意。 “傻小子,你都答应给大爷养老了,这房子早晚还是你的。” 聋老太太抬手重重拍了下傻柱的头。 “哦,原来是这样。” “那行,这事我答应了。” 傻柱立刻笑开了花。 心想这不就是钱从左边口袋进右边口袋嘛。 “忠海,你怎么看?” 聋老太太问。 “唉,傻柱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能真让他坐牢。” “不过赔偿的金额还得再谈。” 易忠海叹了口气。 他手里有钱,根本不差这点。 一千块换一个养老保障,让傻柱死心塌地—— 易忠海觉得这买卖划算。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吧。” 聋老太太终于放下心来。 “谈得怎么样了,大爷?” 许大茂冷着脸问。 “许大茂,你嚷什么?不就是赔几个钱吗?” “跟大爷说话要有礼貌!” 傻柱有了靠山,语气也硬了起来。 “傻柱,你这个没脑子的给我闭嘴!” “再惹我,钱我不要了,非让你坐牢不可!” 许大茂瞪着眼睛说。 傻柱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许大茂,我们刚才商量好了。” “傻柱把他家房子押给我,我给他六百块。” “这六百块就让他赔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易忠海小心地说。 “不行,六百块能顶啥?我的篮子都毁了!” 许大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傻柱确实没钱。” “他连房子都押给我了,你就是逼死他也拿不出钱,对吧?” 易忠海耐心劝道。 “没钱就坐牢,按规矩办。” 许大茂寸步不让。 开口就要一千块,简直狮子大开口。 谁听了都觉得不合理。 “唉,傻柱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出事了,我这个长辈总得帮一把。” “这样吧,他的房子我多出两百,再给你添两百,总共八百,应该可以了吧?” 易忠海又开始装好人。 为了保下傻柱,他真是下了血本。 故意做给院子里的人看。 “八百不够,我就要一千!” 许大茂死不松口。 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二块五,能攒下十块八块就不错了。 八百块,相当于他一百个月的积蓄。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那我也没办法了,我的钱又不是天上掉的。” “傻柱那破房子,最多值六百,我再多出两百还不够吗?” “难不成要我割肉喂你?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易忠海开始装可怜。 “许大茂,见好就收吧。” “八百已经不少了。” “真逼急了,一分钱都拿不到。” 聋老太太冷冷地警告道。 “易大爷肯为傻柱出八百块,真是够义气。” “谁说不是,亲爹也不过如此。” “许大茂,见好就收吧,人家确实拿不出更多了。” “八百已经尽力了,三百九十这个数实在没法再多了。” 众人纷纷议论着。 都在夸易忠海品德高尚,堪称楷模。 “行吧,八百就八百,但我现在就要拿到手。”许大茂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给你。”易忠海平静地说,“不过你得立个字据,以后不能再提篮子的事,更不能报警。拿了钱,你和傻柱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当然,这么多街坊在,我还能反悔?”许大茂急切地搓着手。 张宏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就是许大茂——一看到点小利就迷了眼。明明说好死咬一千不松口,结果硬是被砍了两百,简直蠢得像头猪。 易忠海让闫阜贵帮忙起草了两份文书:一份说明许大茂收下八百块后,与傻柱的篮子之事再无瓜葛;另一份说明傻柱以八百块将房子暂时抵押给闫阜贵,按月还十块,等欠款还清后再拿回房契。 安排妥当后,易忠海回家取钱。不久,闫阜贵带着印泥和文书回来,易忠海则拿着一叠崭新的大团结钞票。 八百元整,厚厚一叠八十张钞票。 钞票堆得有指节那么厚,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贾张氏的眼睛几乎瞪出来。 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生出两只爪子,要把钱全部抓进自己手里。 棒梗瞳孔发亮,直盯着那叠钱。 掌心渗出潮湿的汗。 不断在衣服上擦着手。 “壹大爷,嘿嘿……” 许大茂嘴角几乎咧到耳朵。 在乡下,他给那些寡妇买几斤肉,塞两、三块钱。 稍加哄骗就能让她们任他摆布。 眼前这八百块,能收买多少个寡妇? 许大茂光是想想就浑身舒畅。 “唉,这可是我攒了多年的辛苦钱。” “傻柱,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撞。” 易忠海拿着钱,神情低落。 “壹大爷,我保证不会再犯浑。” 傻柱语气里满是懊悔。 “壹大爷真是不容易。” “八百块,也就壹大爷这样大方才拿得出来。” “壹大爷够义气,没得说。” 四合院的人纷纷夸赞。 张宏明嘴角微微一笑,暗自感叹易忠海不愧是壹大爷。 这个老家伙月薪九十九,家里只有两个人。 每月存六十,一年七百二。 按张宏明估算,易忠海身上至少有三千块。 如今拿出一年多的积蓄,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掏空了所有积蓄。 这演技连他自己都信了。 既把傻柱的房子拿下了,又赚了不少名声。 这事传出去,街坊们怕是要把易忠海夸上天。 “许大茂,签上你的名字,按手印。” “钱归你了。” 易忠海捏着钱,手臂一伸。 “行!” 许大茂龙飞凤舞地签完名,用拇指往印泥里一按,啪地印在纸上。 接过那叠沉甸甸的钱,他直接塞进裤兜,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傻柱也闷声在抵押协议上签名,按手印时像盖公章一样,脸上毫无愁容。 张宏明冷眼看着众人,心里直骂:许大茂这人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为了收拾傻柱,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再看那个傻柱,房契都押出去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果然人如其名,是个榆木疙瘩。 “今天大家都看见了。”易忠海声音低沉,“以后谁再提旧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壹大爷说得对!” “听您的!” 几个人纷纷附和。 “散了吧。”易忠海挥手,转身进屋。 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 “娥子,回屋!”许大茂脚步飞快。 娄小娥拉住他的袖子:“那件事还没……” 眼神朝张宏明那边瞥了一眼。 “急什么,回家再说!”许大茂走得更快。 张宏明盯着他们的背影,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要是姓许的敢耍花样,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正准备回屋,脑海里突然“叮”地一声: 【宿主成功打击许大茂目标,负面值正在结算】 【傻柱被殴打抵押房产,获得负面值+3】 易忠海贡献了2点,聋老太太也贡献了2点。 总共7点,再加上张宏明手里的4点负面值。 合计11点。 “没想到不用自己动手也能增加负面值,真是意外的收获。” 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11点负面值,意味着又能抽一次奖了。 真不错。 棒梗正往家走,看见一群孩子围在张宏明家门口。 当当和槐花也在里面。 他出于好奇,也走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棒梗问。 “我们想看看他家的电风扇。” 当当回答。 “切,电风扇有什么好看的。” 棒梗撇嘴,嘴上这么说,脚却没有动。 其实他也想看看电风扇长什么样。 要是能吹点风就更好了。 “想看就赶紧开门,傻站这儿干嘛?” 棒梗不耐烦地催促。 “我们在等张叔回来开门呢。” 旁边的小孩解释道。 棒梗瞥了眼背对着他们的张宏明,眼睛一转,猛地用肩膀撞前面的孩子。 那孩子一个趔趄,直接撞开了张家大门。 “哎哟!” “谁推我?” 摔倒的孩子气呼呼地回头。 棒梗却盯着张家的饭桌,不停地咽口水。 其他孩子也一样,全都看呆了——桌上竟然摆着五六块西瓜! 鲜红的瓜瓤汁水饱满,光是看着就觉得清甜可口,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孩子们趴在地下都忘了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绿皮红瓤的果实。 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张家门前连成一片。 棒梗的脚不自觉地往前挪,脑子里全是先把瓜瓤塞进嘴里的念头。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张宏明总不能再让他吐出来。 “都挤在这儿干什么?” 张宏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棒梗浑身一僵,发现张宏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张叔,您家西瓜真水灵。” “甜不甜呀?香不香呀?” “瓜皮能给俺尝尝不?”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着张宏明转。 “还挺甜的。” “等着,给你们分点。” 张宏明笑着摇摇头。 既然被这群馋猫撞见了,不给他们分点说不过去。 “哇!有西瓜吃!” “谢谢张叔!” “张叔最好啦!” 孩子们欢呼起来。 连新装的电扇都顾不上看了。 “谁家吃西瓜呢?该不会是张家那个缺德鬼吧?” 贾张氏听到声音赶紧过来,看见桌上的西瓜片,眼睛顿时变得异常明亮。 几个邻居妇女也围了过来。 她们看到桌上的西瓜,眼神里满是嫉妒。 张宏明拿起菜刀,把西瓜切成七八片。 每片薄得透光,厚度还不到半指宽。 装在粗瓷碗里,逐一分发。 每个拿到瓜片的孩子都清脆地喊一声“张叔”。 张宏明舔了舔西瓜皮,尝到一股甜味,满足地眯起眼睛。 贾张氏盯着桌上的西瓜,咽着口水喊道:“张宏明,把你那西瓜端过来!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想糊弄谁?” “老东西,我欠你的?滚远点!”张宏明护着碗骂道。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大伙儿评评理,张宏明躲着独吞西瓜像话吗?我提议让他把西瓜分出来!” 邻居们纷纷反驳:“人家自己的西瓜爱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管得着吗?”“想吃别拉我们垫背,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原来各家孩子都分到过张宏明的西瓜。 “好!你们都向着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哭喊,“老贾你看看,这些没良心的都该跟你走!” 张宏明掏出五毛钱晃了晃:“谁帮我去派出所举报封建迷信?” “缺德的东西!你等着遭报应!”贾张氏慌忙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扭头走了。 韩家的小姑娘正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韩家妹子,这两块西瓜给你带回去。” 张宏明端着个粗瓷碗从院子里走出来,碗底还留着一些红红的西瓜汁。 “替我跟你说,不用来回客气了。” 小姑娘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谢谢张叔。” 这时棒梗从墙角窜出来:“我的呢?我在这儿站好久了!” “谁让你站这儿的?”张宏明脸色一沉,“去找你妈去!” 说完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棒梗气得直跺脚,回头看见韩家丫头要走,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碗给我!” “不给!”小姑娘紧紧抱着碗。 棒梗伸手推她:“不给就揍你!” 小姑娘被推得连退几步,瓷碗啪地摔在地上,鲜红的瓜瓤溅了一地。她顾不得疼,急忙去捡碎瓜块。 远处传来当当和槐花的哭声,两个小丫头抹着眼泪往家跑——别人都有西瓜吃,就她们没有。 手指猛地一疼。 鲜血滴落。 她顾不上疼,先弯腰捡起西瓜。 “拿来。” 棒梗蹲下身子,一把抢过韩家丫头手里的西瓜。 也不擦干净,咔嚓几口就吃掉一片。 甜甜的西瓜汁充满口腔。 棒梗满足地咂了咂嘴。 “呜……还我西瓜……” “把西瓜还给我……” 小姑娘终于哭出声来。 摔倒没哭,划伤手指也没哭。 西瓜被抢走的瞬间,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两片西瓜, 原本是留给父母的。 她只是想喝点甜水。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张宏明听到哭声走了出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是韩家的小丫头, 还有手里拿着西瓜得意洋洋的棒梗。 “什么你的西瓜,就是我的。” “以后有好吃的都得先给我。” “不然就揍你。” 棒梗骄傲地说道。 “瞧我大孙子多厉害!” “让奶奶也尝尝。” 贾张氏开心地拍手。 棒梗赶紧把剩下的西瓜塞进嘴里。 刚咽下去, 后颈突然被抓住, 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小东西,欠收拾。” 张宏明一只手拎起棒梗, 另一只手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棒梗被打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模糊。 “张宏明!你疯了吗?快放开棒梗!” “丧尽天良!张宏明你**!” “秦淮如!快来!你儿子要被他**了!” 贾张氏怒气冲天,一边叫骂一边冲过来。 张宏明没有理会,单手拎起棒梗的腿,把他倒吊着晃了晃。 “哇——” 棒梗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吃下的西瓜全吐了出来,鼻孔也被呛得咳嗽不止。 “张宏明!你这畜生!你——” 贾张氏破口大骂。 “接着。” 张宏明随手一抛,棒梗被甩向贾张氏。 他转身扶起韩家的小丫头,动作轻柔。 贾张氏慌忙接住棒梗,跌坐在地上。 “叔叔,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碗……” 韩家丫头声音微弱,强忍泪水,怕惹他生气。 “不关你的事。” “快回家,让你娘给你包扎。” 张宏明摸了摸她的头,让她离开。 小姑娘抹了抹眼泪,快步跑远。 “棒梗,你怎么样?” 秦淮如赶到棒梗身边,见他脸红肿,心疼极了。 “妈……我好难受……” 棒梗抽泣着说。 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也很难受。 “张宏明,你真不是人!” “一个大人,居然对棒梗动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指责张宏明。 “张宏明,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秦淮如抹着眼泪说。 “张宏明打小孩啦!大家快来看!” 贾张氏大声喊着。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易忠海皱着眉头走来。 “这一天天的真没个消停。”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 “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刚过去,张家和贾家又闹起来了。” “壹大爷,院里的事还得您多费心。” 刘海忠挺着肚子,话里有话。 “壹大爷,您看看我家棒梗被张宏明打成什么样子了。” “孩子还小,就算做错事也不能这样打。” 秦淮如边哭边说。 大家看见棒梗脸上明显的巴掌印,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宏明,你说说怎么回事。” “要是没个理由,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易忠海板着脸说道。 “下手是有点重了。” 刘海忠附和道。 “我给韩家闺女送了两片西瓜,这小兔崽子半路把人推倒抢西瓜。” “我家的碗摔碎了,韩家闺女手也划破了。” “大伙儿评评理,棒梗该不该管教?” 张宏明简短地解释了情况。 “这事确实不对。” “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也就棒梗干得出来。” 院子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张宏明,棒梗这孩子该管教了,你不是说他不行吗?” “动手打人算什么?”傻柱气冲冲地说。 “跟他讲道理有用吗?他就是欠收拾。” “他能欺负韩家丫头,我就不能教训他?” “贾家不会教孩子,我来教。”张宏明语气冷硬。 “我家的孩子轮得到你管?” “棒梗欺负韩家丫头是事实,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家孩子,急什么?”贾张氏咬牙切齿。 “韩家闺女因为我的西瓜受了委屈,这事我必须管。”张宏明寸步不让。 “壹大爷,张宏明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可得做主。”秦淮如边哭边说。 “行了,事情我都清楚了。” “张宏明,棒梗先有错,但你动手更不对。” “这样吧,你赔贾家十块钱,给棒梗买点补品,这事就过去了。”易忠海又开始调和。 “我孙子被打成这样,十块钱够什么用?” “最少二十!”贾张氏立刻加价,眼睛发亮。 “二十块也行。”张宏明突然同意了。 易忠海顿时笑逐颜开,觉得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贾家人喜出望外,挨两巴掌换二十块,这买卖划算。 棒梗已经开始盘算买什么零食,好在同学面前炫耀。 “不过……”张宏明话锋一转,“棒梗摔碎了我的碗。” “这碗是我娘生前用的,现在碎了,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贾家得赔我三十块。”张宏明指着地上碎瓷片。 “张宏明,你别无理取闹!”易忠海怒道。 “一个破碗值三十?你疯了吧!”刘海忠摇头。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沉默不语——他还在惦记张家的西瓜。 “张宏明,你太过分了!”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照你这算法,我们家还得倒贴十块?” “没错,交钱就没事。”张宏明点头。 “该死的王八蛋!”贾张氏脸红得像猪肝,“你爹娘早死活该,都是你这个灾星——” 话还没说完,张宏明猛地冲过去,一脚踢在贾张氏肚子上。 “砰!” 贾张氏被踢飞三四米远,眼珠凸出,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全场一片寂静。 没人想到张宏明会动手。 “妈!” “奶奶!” 秦淮如和棒梗急忙上前扶她。 张宏明冷冷地收回脚,眼神冰冷。 张宏明早已习惯被人骂,毫不在意。 但若辱及父母,他就无法忍受。 “张宏明,你疯了吗?”易忠海指着他说,语气中带着愤怒和害怕——他被张宏明刚才的举动吓到了。 “宏明,冷静点,有事好商量。”闫阜贵边说边后退,心跳加快。刘海忠闭着嘴,不敢说话。围观的邻居们也都感到震惊。 “傻柱,去帮我报警!这事没完!”秦淮如抹着眼泪,眼中满是仇恨。 傻柱正要动身,易忠海沉着脸拦住:“大院的事就在大院解决。”他知道事情起因只是棒梗欺负韩家姑娘,原本可以调解,如今闹到这种地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如果警察介入,他肯定会被牵连。 “壹大爷,张宏明当众打人,必须报警严惩!”傻柱愤愤不平。 “对,就该报警,让那老太婆长记性。傻柱你快去,不去不是男人。”张宏明竟然也这么说。 “???”易忠海回头看着张宏明,满脸疑惑。闫阜贵也睁大眼睛,想不通张宏明为什么主动要求报警。贾家人也愣住了,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傻柱,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报警!”刘海忠急着催促。 这件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 不管易忠海被批评还是张宏明被抓走,刘海忠心里都暗暗高兴。 “别插手,我来处理。” “张宏明,你报警的理由是什么?” 易忠海质问。 “那个老婆子在院子里胡说什么老贾显灵,这是传播迷信。” “还骂我克死了父母,这是侮辱烈士。” “这两条加起来,判三年都不算重,我凭什么不报警?” 张宏明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么多年破除迷信,贾家老太太还在喊老贾回来,真不像话。” “说得对,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张宏明的父亲是烈士,贾老太太这么骂人,真是没有良心。” “让她坐牢也好,院里能清净点。”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贾张氏那张凶狠的脸,此刻满是恐惧。 她怕坐牢。 失去自由,吃不上肉,还要劳动改造。 三年牢狱,想想就可怕。 秦淮如也慌了,急忙看向傻柱。 “张宏明,你叫警察来,自己也吃不了好。” 傻柱大声说道。 “大不了赔点医药费,能把我怎么着?” “贾老太要是敢坐牢,我还在乎这点钱?” 张宏明一脸无所谓。 “婆婆念叨公公,那是思念亲人。” “和封建迷信没关系。” 秦淮如努力辩解。 “呵,院里谁没听过这老太婆的疯话?” “今天让老贾开眼,明天让老贾索命。” “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张宏明冷笑着问。 “确实是。”众人纷纷附和。 闫解成点头同意。 刘光天接着说:“我刚才确实听见贾家老太太在喊,要老贾把人带走。” 有人开了头,院子里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老贾显灵这招实在让人不痛快。 虽然现在提倡破除迷信,但几千年的传统哪能一朝就没了? 大家心里多少还是信这些的。 贾张氏动不动就喊老贾来吓人,谁听了不害怕?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张宏明,就算我婆婆有错,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秦淮如抹着眼泪说,“你打棒梗,打我婆婆,这事必须给我们个说法。要不然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傻柱赶紧劝道:“秦姐,别哭,这事肯定会有交代。” “柱子,我心里难受……”秦淮如眼泪不停地掉,“家里没人撑腰,被人欺负到这份上,连个帮着说话的都没有。我们贾家以后怎么活……” “秦淮如确实不容易。” “年纪轻轻就守寡,拉扯一大家子,真难。” “贾家的日子过得真苦。” 街坊们又开始同情起贾家来。 张宏明眯起眼睛,仔细看着秦淮如。 这女人不简单,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几句话就把大家的同情心勾起来了。 易忠海沉声说:“张宏明,你动手打人确实不对,贾家老太太骂你父母也不该。这样吧,你赔贾家几块钱,算是做个交代。” 院子里的街坊都在劝张宏明。 “宏明,都是一个院子的,何必闹到派出所去。” “贾家日子确实不好过,咱们男人大度点。” “你也打了贾家老太太,气该消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老东西,还报不报警?” 张宏明冷笑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句话不说。 “这老东西辱骂我父母,必须道歉,否则没完。” 张宏明慢条斯理地说。 “凭什么?你还踢了我一脚呢!” “我现在都站不起来!” 贾张氏大声喊着。 “自作自受,谁让你满嘴喷粪。” “我父亲是烈士,你不能这样污蔑,记住这一点。” 张宏明语气冷硬。 “贾家嫂子,你确实说得太过了,给宏明道个歉吧。” 闫阜贵出面调解。 “休想!” “我这么大年纪都能当他的奶奶了,给他道歉?做梦!” 贾张氏咬牙切齿。 肚子疼得厉害,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张宏明。 “你要不要赔偿,宏明也不让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闫阜贵摆了摆手。 意思就是不想再管了。 “不行!张宏明必须赔钱,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贾张氏不依不饶。 “那就叫警察来评理。” “最多赔你们二三十块。” “反正还有人比我更倒霉。” 张宏明胸有成竹。 他知道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打人赔点钱就能解决。 又没把人打残。 “娘,您跟张宏明认个错吧。” 秦淮如轻轻拉了拉婆婆的袖子。 “淮如,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 “不赔礼,咱们这钱可拿不回来。” 秦淮如叹了口气。 “好,我认错。” “张宏明,对不住。”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白挨了一脚,要是不捞点好处。 这顿打不是白挨了吗? “哪里不对不住?” “说清楚。” 张宏明不依不饶。 “我不该诅咒你爹娘。” 贾张氏别过脸,大声喊道。 “行,这事就算过去了。” 张宏明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张宏明,轮到你了。” “棒梗和他奶奶都被你打了,该赔多少你自己掂量。” 傻柱急吼吼地催促。 “嘿,老子一个子儿都不出。” “他们挨打,那是自找的。” “下次还照样收拾。” 张宏明两手一摊。 “壹大爷,张宏明欺负我们贾家没人。” 秦淮如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 “心肠黑的张宏明,早晚遭报应。” 贾张氏气得直发抖。 “张宏明,你耍人呢!” 易忠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张宏明,今天你必须给贾家赔偿。” “打了人不掏钱,说不过去。” 刘海忠板着脸说道。 “宏明,多少表示一下。” 闫阜贵也跟着劝。 贾家已经低头了,张宏明如果按规矩办事。 这事才能收场。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我没做错,凭什么赔钱。” “但考虑到贾家日子不好过,作为邻居,我可以帮一把。” “这一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宏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捏在指间。 “一块钱?你当是乞丐!” 贾张氏气得跳脚。 “你要这么想,那也行。” 张宏明满不在乎。 “张宏明,你打了棒梗和我婆婆,就一元钱就想打发?” 秦淮如握紧拳头。 “是你们贾家非要……” “不满意就去报警,我无所谓。” 张宏明神情自若。 “一元太少了,最少十元!” 贾张氏大声喊着。 她不敢报警,怕坐牢。 就算警察让张宏明赔五十、一百, 她要是进去了,再多的钱也用不上。 “就一元,要不?” 张宏明假装要收钱。 “要!” “快给我。” 贾张氏伸手去抢。 “钱可以给,但你得说句话。” 张宏明把钱捏在手里。 “说什么?” 贾张氏瞪着眼问。 “说‘谢谢张宏明帮扶贾家一元’。” “说完这句话,钱就是你的了。” 张宏明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花钱,总得图个响亮。 这招还是跟易忠海学的。 “胡说八道!这钱本来就是我的。” 贾张氏破口大骂。 “没得谈了。” 张宏明假装要把钱拿回去。 “别别,我说。” “感谢张宏明资助贾家一元。” 贾张氏大声喊出来。 张宏明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币扔给贾张氏。 抽了棒梗两耳光,心里舒服了。 踢了贾张氏一脚,浑身畅快。 花一元买个好名声,值了。 再说这一元,是贾张氏亲口承认的援助。 张宏明还留着后手。 他的钱,没那么容易拿。 “妈,棒梗,回屋吧。” 秦淮如无力地叫道。 看到棒梗挨打,她心疼极了。 贾张氏把钱塞进口袋,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 棒梗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张家门口的自行车。 “等着瞧,待会儿就把你车锁堵了,看你怎么骑!” 他转身跑回家,从兜里掏出一瓶胶水。 满肚子怨气,就等天黑。 “解成,光天,过来一下。” 张宏明朝两人挥手。 “有啥事?” 闫解成小跑过来。 心里乐滋滋的。 刘光天也一样。 他们已经猜到张宏明要做什么。 准是请他们吃西瓜。 原本大家都要散了, 见闫解成和刘光天进了张家,都停下脚步, 想看看张宏明要干什么。 “今天你们帮腔了,我记着呢。” “来块西瓜。” 张宏明拿刀把西瓜切成三份。 自己留下一块。 刘光天和闫解成各自接过一片。 “宏明,你这可就见外了。” 闫解成嘴上推辞,手却迅速接过西瓜。 “咱们这交情,还用得着这样?” 刘光天笑着调侃,接西瓜的动作一点不慢。 两人很快把西瓜吃得干干净净,连嘴角的汁水都没放过。 门外的人看得眼馋。 早知道说几句好话就能得块西瓜,他们也跟着附和了。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宏明够义气,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刘光天擦着嘴说。 “算我一个。”闫解成赶紧接话。 “街坊邻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张宏明笑着回应。 他特意把这两人叫进屋,可不是白请客。 就是要让大伙儿看清楚——帮张宏明,有好处。 下次再和贾家争执,这些人自然知道该站哪边。 朋友多了路好走,对手少了麻烦少。 这点道理他心里明白。 刘光天拿着西瓜皮出门,还啃了几口青皮。 闫解成更是举着瓜皮在街上招摇,活像得了什么宝贝。 “缺德的东西居然给那两个小子西瓜,肯定是刚才他们帮腔了!” “为了吃口东西连良心都不要了!” “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站在门口跳脚大骂。 “妈,回来吃饭啦。” 秦淮如朝外头喊了一声。 “明天你也弄个西瓜回来,我们家哪点比不上张家?” “说什么也不能让张家比下去,听到了没?” 贾张氏板着脸嘟囔。 “我……我尽量吧。” 秦淮如声音有点发虚。 闫家屋里,闫解成正捧着西瓜皮吃得津津有味。 “哟,张宏明还给你西瓜了?” “这小子真够意思。” 闫阜贵眼巴巴地盯着。 “刚才他跟贾家吵架,我帮腔了,这是谢礼。” “爸,你尝尝,这瓜可甜了,比糖水还甜。” 闫解成把瓜皮啃得透亮。 “瞧你嘚瑟的。” “小莉,你去张家一趟。” 闫阜贵咽着口水安排。 “爸,张宏明每月给我五块钱工钱,我哪好意思再拿东西……” 于莉搓着手为难。 “我没让你拿东西,该干活干活就行。” 闫阜贵老脸一红。 让儿媳妇去蹭吃的,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那我去了。” 于莉起身往外走。 “张宏明肯定给你西瓜,带回来别偷吃。” 闫解成舔着嘴叮嘱。 “想得美!你刚吃的西瓜分我半口了吗?” 于莉白了他一眼。 闫解成被噎住了。 张家院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宿主暴揍贾家众禽,负面值结算中……” “棒梗……贡献负面值3点。” 贾张氏出了两分,秦淮如也出了两分。 总共八分,加上之前积累的十一分。 负面值已经积攒到十九分了。 张宏明心里暗自高兴。 他那两巴掌扇得不过是因为看不惯这小子的品行。 没想到还能顺带赚点负面值,简直是意外收获。 “叮!宿主惩罚对手,日常奖励已更新。” “蜂花香皂三块,百雀羚防晒霜一盒,电蚊液套装(含三瓶蚊香液,一个驱蚊器)。” 听到系统提示,张宏明眼睛一亮。 别的先不说,这电蚊液来得正是时候。 现在正值酷暑,蚊子多得像赶集一样。 而且现在的蚊子特别毒,咬一口就会肿出指甲盖大的包,痒得人直想挠。 真是烦人。 这年头大家都用灭蚊片,大小跟硬币差不多。 点着了扔在地上,冒出滚滚浓烟。 不仅味道呛人,还会沾满墙和地面。 虽然能驱蚊,但人也跟着遭罪。 有了电蚊液,这些问题就都解决了。 张宏明从系统里取出蚊香液和驱蚊器。 拆开一瓶蚊香液,拧在驱蚊器底座上。 插上插座后,加热棒渐渐变热,蚊香液开始挥发。 蚊子自然就飞走了。 张宏明又看了眼系统格子。 三块蜂花香皂。 嗯,也是不错的东西。 大热天干完活回来,一身汗,又脏又臭,实在难受。 用这个香皂洗澡,不仅洗得干净,身上还能留一股清香。 张宏明神清气爽,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拿出三块蜂花香皂,拆开一块放在洗手台上。 剩下的两块收进储物戒指。 目光落在最后一件物品上—— 百雀羚防晒油。 这个牌子在后世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现在,绝对是高档货。 可惜他用不上。 一个大男人抹防晒油,脸上带着脂粉味,传出去难免被人笑话。 男人嘛,就应该有阳刚之气。 看看那些影视剧里的男主角,哪个不是棱角分明、下颌方正? 一看就是硬汉,浑身透着刚毅。 和后世的审美完全不同。 张宏明随手把防晒油放进储物戒, 想着以后有机会送人算了。 收拾完日常奖励,他看了眼负面值, 心里有点按捺不住。 “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古玩鉴定技能卡】一张。” “哦?又是永久技能卡。” 张宏明眼前一亮,拿出那张泛着微光的卡片。 【古玩鉴定技能卡】:使用后能掌握书法、字画、玉石、陶瓷、青铜等古玩鉴定方法,了解相关历史知识。 简介简短明了。 “使用。” 他在心里默念。 瞬间,大量古玩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从夏商周的青铜器,到唐宋的瓷器,再到明清的字画…… 五千年鉴宝精华尽收眼底。 “唔……” 张宏明轻哼一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虽然经过洗经伐髓,体质远超常人, 但这股信息洪流仍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晚去**,正好试试这本事。’ “要是真能碰上好运气,那可就发大财了。” 张宏明暗自想着。 咚咚! “宏明,我进来了。” 于莉轻敲门,推门而入。 “莉姐,快坐。” “饭还没开始做呢。” 张宏明热情地招呼。 “我是来帮你收拾屋子的,不是特意来吃饭的。” 于莉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先吃点西瓜。” 张宏明起身,自然地拉住于莉的手。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只剩下四块了,你留着吃吧。” 于莉强忍着馋意,礼貌地拒绝。 “我已经吃了好几个了,你快吃吧。” “跟我还这么见外。” 张宏明顺势搂住于莉的腰,把西瓜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于莉接过西瓜。 轻轻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怎么样,这西瓜不错吧?” 张宏明笑着问。 “特别好吃。” 于莉几口就吃掉了大半块西瓜。 嘴角沾着晶莹的汁水。 意识到张宏明在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先去做饭,这些西瓜你尽管吃,吃完也没关系。” “我这儿还有。” 张宏明喝了一口牛奶,很舒服地说。 于莉的脸微微红了。 张宏明利落地炒了两道菜。 一道笋片炒肉,一道香煎豆腐。 虽然只是家常小炒。 但在二级厨师的手艺下,香气扑鼻。 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宏明,你这手艺也太棒了。” “傻柱跟你比差远了。” 于莉忍不住说道。 “他算什么,给我提鞋都不配。” “不是我吹,国宴大厨我能当。” 张宏明将炒好的菜装盘。 “说你胖还喘上了。” “瞧把你美的。” 于莉笑着抱怨道。 张宏明不说话,笑了。 以他二级厨师的水平,操办国宴确实不在话下。 但他并不想显露自己的本事。 如今当个厨子虽然不会饿着, 但终究没什么大作为。 张宏明更希望钻研技术,成为一名工程师。 等时机成熟,自己开厂创业。 甚至可以考虑去**发展。 于莉盛好饭,坐在餐桌前。 张宏明给她夹菜。 饭后,张宏明走到于莉身边。 于莉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举动。 “莉姐,送你个礼物。” 张宏明拿出一瓶百雀羚防晒霜。 “哇,是百雀羚的!” 于莉眼睛一亮, 爱不释手地摆弄着。 过了一会儿,她狐疑地看着张宏明: “突然这么殷勤,打什么主意?” “莉姐,尝尝这个。” 张宏明坏笑着说道。 “要死你!” 于莉轻轻打了他一下, 脸上泛起红晕。 …… 最后张宏明像游戏里的机甲一样, 把**全部释放出来。 “莉姐,这还剩三块西瓜,我给你切好,一块送给韩老头家。” “说是给那姑娘补伤用的。” “剩下一块你带回家。” 张宏明满意地笑了。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狠狠瞪了张宏明一眼。 脸上满是羞愤。 张宏明将一块西瓜切成四瓣,装进碗里。 放在桌上。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于莉收拾好碗筷,端着走了。 走出张家大门。 想起刚才的事,于莉心里直嘀咕。 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把持得住。 想到那根粗壮的玉米,于莉又怕又期待。 端着西瓜,于莉先送到韩家。 拿着空碗回到张家,又装了一碗。 回到闫家。 “哎呦喂,咱们家的大功臣回来啦。” 闫解成看到碗里的西瓜,眼睛发亮。 接过碗就抓起一片往嘴里塞。 “哎哎,你干什么呢!” “快把碗给我。” 闫阜贵急得直跳脚。 站起来大声嚷道。 “哥,你都吃过了还吃。” 闫解旷不满地说。 “哥,快吐出来。” 闫解娣也跟着喊。 “我这是帮你们尝尝味道。” “就吃一片,剩下的都归你们。” 闫解成赶紧把碗放回桌上。 闫家人分食着西瓜,个个喜笑颜开。 “小莉,你吃过了吗?” 三大妈问于莉。 “在张家吃过了,你们吃吧。”于莉回答。 于莉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刚才吃得太多,现在胃里还觉得不舒服。 077号住户喊道:“吃我的西瓜,你得给我吐出来!” 贾张氏又开始骂了:“张宏明这个混账东西,给闫家和韩家都送了西瓜,偏偏漏了我们贾家,真是缺德!” 秦淮如劝道:“妈,别说了。要不您给我两块钱,我明天买个西瓜?” 贾张氏瞪眼:“我哪有钱?你想吃自己买去!整天惦记我那点养老钱,有你这么当儿媳的吗?真是大逆不道!” 秦淮如撇撇嘴,懒得再争辩。 另一边,许大茂家。 娄小娥边收拾碗筷边提醒:“大茂,你什么时候去张家?答应人家的事可不能反悔,要不是宏明帮忙,咱们也出不了这口气。” 许大茂不耐烦:“急什么?我还没想好给他多少钱呢。” 娄小娥问:“不是说好给一百吗?你想……少给点?” 她虽然觉得一百块有点多,但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这是她父亲娄百城从小灌输给她的观念。 许大茂哼了一声:“他就动动嘴皮子,凭什么拿一百?想得美!” 娄小娥追问:“那你打算给多少?” “都说定了的事,现在反悔不合适吧。” “以后还得常打交道,两家少不了来往。” 娄小娥劝道。 “你少管,我自有打算。” 许大茂说完就往外走。 到了张家。 张宏明正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去**卖肉。 “宏明,是我,大茂。” 许大茂推门进去,满脸堆笑。 “哟,大茂哥,坐。” 张宏明招呼他。 “宏明,今天多亏了你。” “没你帮忙,我哪能收拾得了傻柱?” “还是你厉害,啥都算得准。”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顺手拿起桌上最后一块西瓜,啃得毫不客气。 “大茂哥客气了。” “能成事,主要还是傻柱理亏。” 张宏明笑了笑。 “对,你说得在理。” “不过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是你的辛苦费。” “兄弟之间不客套,别推辞。” 许大茂掏出两张钱放桌上——二十块。 “呵,许大茂,话说得漂亮,就给二十?” “当初怎么谈的?” 张宏明气笑了。 他猜到许大茂只拿到八百,不会全给他,但按比例最少也得八十。 给二十,打发谁呢? “一开始你要一百块,我没辙才答应。” “张宏明,你琢磨琢磨,你那几句话能值一百?” “再说了,按原先说好的,我得拿到一千才能给你一百。” “结果我只到手八百,我找谁评理去?” “二十块够意思了,宏明老弟,别太贪。” 许大茂振振有词。 话里话外透着张宏明干的活连二十都不值。 给他二十,还是自己够义气。 “许大茂,你这么搞,没意思了。” 张宏明歪着头说。 “张宏明,你真以为自己有啥功劳?” “要不是我自己把篮子的事说出去,傻柱能赔钱?” “白拿二十还嫌少?” 许大茂越说越气。 觉得张宏明太不知足。 “行,二十就二十。” “你把刚吃的西瓜吐出来。” “不吐干净,今天别想出门。” 张宏明站起身。 身体前倾,气势逼人。 “西瓜都吃下去了,怎么吐?” “不就是吃你一块西瓜,至于吗?” 许大茂知道自己打不过,有点心虚。 “我没请你吃,你自己拿的。” “让你吐出来已经算便宜你了。” 张宏明冷着脸说道。 “我吐不出来!” 许大茂开始耍赖。 “吐不出来?我帮你。” “反正你篮子已经坏了,再踹几脚也无所谓。” “踹完这二十块照样赔你。” 张宏明做出要动手的样子。 “这二十块钱本来就是我的。” “吃你一块西瓜怎么了?” 许大茂满肚子火气。 “**归**。” “张宏明,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没错,谁让你手贱嘴馋。” 张宏明冷哼一声。 就你能恶心我,我就不能恶心你? “行,你厉害。” “我现在就吐给你看。” 许大茂用手指抠喉咙。 准备强行催吐。 不吐不行,张宏明真敢踢他那地方,许大茂心里发怕。 “别在我屋里吐,弄脏了让你舔干净。” “滚院子里吐去。” 张宏明指着门外。 许大茂气冲冲往外走。 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没事吃张家的西瓜干嘛。 “就这儿,吐吧。” 张宏明跟出来命令道。 许大茂又羞又恼。 使劲抠着喉咙。 呕! 晚饭全吐出来了。 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许大茂,你干啥呢?” “在我院子里乱吐,赶紧收拾干净。” “不然揍死你。” 傻柱看得直反胃。 “傻柱,别管闲事。” “管好你自己吧。” 许大茂吐完撒腿就跑。 前面是狼,后面是虎。 他实在害怕。 张宏明冷冷地看着许大茂逃走。 **,敢吞我的钱。 咱们走着瞧! 许大茂匆匆跑回家,脸上还带着泪和鼻涕。 娄小娥疑惑地问:“大茂,你去哪儿了?” “别提了!”许大茂气呼呼地说,“我就吃了张家一块西瓜,那家伙非要我吐出来,你说他缺德不缺德?” “你们不是关系挺好吗?”娄小娥也生气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许大茂擦了把脸,“要是哪天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他!” 娄小娥突然想到什么:“你给他多少钱?” “二十块。”许大茂抱怨道,“都怪你催我,要我说一分钱都不该给。” “难怪张宏明生气。”娄小娥撇了撇嘴,“我们说好给一百,你只给二十,他没打你就算客气了。” “二十块还嫌少?”许大茂不屑地说,“他那点消息连两块钱都不值。” 娄小娥反驳:“要不是他告诉你傻柱的事,咱们能教训傻柱吗?” “哼!”许大茂理直气壮,“他和傻柱也有仇,我打傻柱等于帮他出气,没找他要钱就不错了!” “算了,不说了。”娄小娥不想再争辩。 许大茂又说:“娥子,我在中院吐了一地,你去收拾一下。” “你自己去!”娄小娥没好气地拒绝。 “你干的这事儿,我都没脸见张宏明。” “太丢人了。” 娄小娥撇嘴说道。 “嘁,有什么丢人的?你不去,我去。” 许大茂拿起拖把往外走。 他不敢不去。 许大茂心里清楚,傻柱吃了这么大的亏,正憋着劲儿要揍他呢。 傻柱屋里。 “这狗东西,还真来了。” 看到许大茂回来拖地,傻柱咂了咂嘴,满脸遗憾。 “哥,你真把咱们家的房子抵押给壹大爷了?” 何雨水语气低沉。 “嗯,事情急,没跟你商量。” “别往心里去。” 傻柱说得漫不经心。 “我早晚要嫁人,商量不商量都一样。” “可哥,你以后怎么办?不娶媳妇了?” 何雨水追问。 虽然傻柱对她不算好,办事也糊涂, 但毕竟是亲兄妹。 何雨水哪能真的不管他。 “有什么关系?我给壹大爷养老,房子迟早还是我的。” “不会耽误事。” 傻柱不在意。 何雨水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易忠海家。 易忠海清点完家里的钱,连同傻柱签的抵房协议,原样放回墙洞。 重新垒好砖块。 虽然花了八百块,但他家底厚实, 没伤到根本。 没关系。 “老头子,八百块换傻柱两套房,这不划算。” “再说房子不能吃不能喝,我们拿它干嘛?” 壹大妈心疼得直搓手。 “亏什么亏,傻柱的房产证都在我这儿攥着呢,他还敢不听话?” “表面上我们吃了点亏,其实占了大便宜。” “攒那么多现钱有什么用?” “再说,傻柱还得每月还我们十块钱呢。” 易忠海乐呵呵地说。 “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一下子花这么多钱,总觉得不放心。” 壹大妈忧心忡忡。 “把心放肚子里,准保没事。” 易忠海信心十足。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 棒梗站在贾家门前,像只等待时机的狼。 “棒梗,还在外面干什么?” “该睡觉了。” 秦淮如在屋里喊道。 “我有点事,别管我。” 棒梗摸了摸裤袋里的万能胶。 眼睛死死盯着张家门口的自行车。 四合院门口。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韩老蔫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手里拿着半包花生米。 这是东家结账时给工人的赏钱。 老蔫儿自己不舍得吃,特意带回来。 让家里人也尝尝。 棒梗看到韩老蔫儿经过,嘴角露出冷笑。 贾张氏说过,这老家伙是个出苦力的货色。 连傻柱都不如。 棒梗从心里看不起这种人。 “猜猜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韩老蔫儿进门,满脸笑容。 “爹!” 韩家女儿脆声叫着,扑进老蔫儿怀里。 老蔫儿抱着女儿亲了两下。 把那包花生米递给媳妇。 韩家媳妇三十多岁,长相普通,衣服破旧。 她比划了几下,最后遮住眼睛。 她是哑巴,平时靠手势交流。 “哟,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啦?” 韩老蔫儿看明白了,笑得满脸皱纹。 “爹,快蹲下闭眼。” 女儿急得直跺脚。 老头顺从地蹲下闭眼。 突然嘴里塞进一个又甜又凉的东西。 “爹快吃。” 小丫头催促道。 “什么东西?” 老蔫儿咬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 他尝出来了。 “我们家哪来的西瓜?” 老蔫儿只吃了一口就攥着西瓜不动了。 “是张宏明叔给的。” “爹放心吃,他还送来一碗呢。” 丫头捧着粗瓷碗,像在炫耀。 里面还剩下三块红瓤。 “上次他给猪油渣,我们就回了个鸡蛋。” “这次又收人家西瓜。” “孩儿他娘,拣个鸡蛋我送张家去。” 老蔫儿心里不踏实。 人情往来要讲求。 拿着鸡蛋,老头往张家走去。 …… 棒梗在暗处蹲了很久,见院子里没动静。 踮着脚走到张家门前。 蹲下来掏出兜里的胶水。 想到明天张宏明打不开车锁的尴尬场面。 他差点笑出来。 刚打开胶水瓶盖。 “棒梗!你在搞什么鬼?”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喝问。 “嗯?” “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棒梗慌忙站起来,把手藏在背后,紧紧攥着胶水。 “没事你蹲这儿干什么?” 韩老蔫儿一脸疑惑。 “老韩头,你来干什么?” 棒梗直接叫出对方的外号。 “我找张宏明说点事。” 韩老蔫儿脾气好,没计较。 吱呀—— 张家门打开了。 “棒梗,半夜在我家门口转悠,想干什么?” 张宏明目光锐利。 “我只是随便走走。” 棒梗避开眼神,说完就跑。 张宏明眯起眼,看了看门口的自行车。 借助夜视能力,发现车子没事,就没追。 “宏明,又给我们家送西瓜,真是太感谢了。”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你收下吧。” 韩老头走上台阶,诚恳地表示感谢。 “韩大哥太客气了。” “孩子喜欢,送个西瓜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今天的事儿,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张宏明婉拒道。 “今天出什么事了?” 韩老头一脸困惑。 “你媳妇没告诉你吗?” 张宏明问完就明白了。 肯定是韩家媳妇不想让丈夫担心,没提这事。 “没说,到底怎么了?” 韩老头急切地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 “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已经教训过棒梗了。” 张宏明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韩老头听说女儿被人欺负,顿时火冒三丈:“棒梗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我得找他家长算账。” 正要往贾家走,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惊恐的喊声。 “妈!奶奶!”棒梗举着右手大喊,“我的手被粘住了!” 只见他右手握着拳头,里面粘着一个胶水瓶。原来他正要把胶水灌进张家车锁,却被突然出现的韩老头吓了一跳,慌乱中把胶水挤了一手,现在胶水凝固了,瓶子也粘在手上取不下来。 “怎么回事?”秦淮如和贾张氏赶紧开灯查看。 “我的手被胶水粘住了。”棒梗哭丧着脸伸出右手。 “你这孩子,玩什么胶水。”秦淮如又急又气。 贾张氏疑惑道:“你不是要用胶水堵张家车锁吗?怎么把自己手粘上了?” “都怪那个韩老头,”棒梗委屈地说,“我正要动手,他突然出现问话,我一紧张就把胶水攥手里了。” “这个韩老头,”贾张氏愤愤不平,“下班这么晚害我孙子受惊,这事他必须负责!”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说道。 “妈,这事还是别提了。” “传出去张家会恨我们。” 秦淮如轻声劝道。 “恨就恨,他不恨我,我还恨他呢。” “我孙子都这样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走,棒梗,找韩老头算账去。” 贾张氏拉着棒梗往外冲。 门一开,贾张氏“哎呀”一声,连连后退。 韩老头正站在贾家门口。 “韩老头,大半夜站在我家门口干啥?” “差点把我吓死了。” 贾张氏定睛一看,确认是活人。 没好气地数落道。 “我来跟你们商量件事。” 韩老头和颜悦色地说。 “你先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 “看看我家棒梗的手,都被胶水粘在一起了。” “这事就是你惹的,你得负责到底,听见没?” 贾张氏大声嚷道。 韩老头根本插不上话。 “先拿十块钱来,我得带孙子去医院。”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死缠烂打。 “这……棒梗沾胶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嫂子,你也太不讲理了。” 韩老头气得直跺脚。 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怎么没关系?” “我家棒梗正拿着胶水,你突然叫他,把孩子吓到了。” “胶水一挤,全都糊在手上了。” “我警告你,别想赖账。” 贾张氏指着韩老头的鼻子骂。 她认定韩老头老实,好欺负。 贾张氏的喊声传遍整个院子。 深夜时分,多数人都已睡下,突然被吵醒的邻居们纷纷抱怨。 “贾家嫂子,半夜三更能不能安静点?” “你自己不睡,别人还要休息。” “有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扯着嗓子喊?” 各家窗户陆续打开,响起一片嘈杂的责备声。 “要你们多管闲事!我家棒梗手上沾了胶水,多严重的事你们懂吗?” “不是自家孩子当然不着急。” “等你们孩子出事看你们急不急!” 贾张氏跳着脚回骂,甚至诅咒别人的孩子。这下彻底激怒了大家。 “你家孩子才要遭殃!” “活该棒梗出事!” “贾家早晚要倒大霉!” 愤怒的邻居们纷纷走出家门。秦淮如急忙劝婆婆:“妈,您少说两句。” “要你多事!就数你最没用!”贾张氏撇着嘴,见势不妙才稍微收敛了些。 这时傻柱闻声赶来:“贾家嫂子,正好说说下午棒梗欺负我闺女的事。” 韩老头也趁机插话:“这事确实……” “怎么了?干得漂亮!”贾张氏立刻反击,“你家丫头能比得上我家棒梗金贵?” “一个卖苦力的老东西也配来我家撒野?” “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 贾张氏劈头盖脸地骂。 韩老头气得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给这女人两拳。 “老韩头,有事说事。贾家就剩孤儿寡母,你可别动歪心思。”傻柱挡在秦淮如身前,像个护主的家丁。 “少废话!赶紧赔十块钱!把我家棒梗的手都黏坏了,缺德玩意儿!”贾张氏直接摊开手掌要钱。 “简直蛮不讲理!”韩老头扭头就要走。 这婆媳俩胡搅蛮缠,他实在懒得再浪费口舌。 贾张氏一看急了,大声喊道:“快来人!韩老头要跑!几位大爷别装死,快出来评评理!” 傻柱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口。 易忠海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累得动不了。被点名后,只好披上衣服出来,壹大妈在后面嘟囔:“谁死了?真晦气!” 易忠海推门走出来。 刘海忠和闫阜贵两家也亮起了灯。 贾张氏这么一闹,大家只好过来查看。 “松开!快松开!”韩老汉急得直跺脚。 他本来只想讨个说法,让棒梗或者贾家道个歉就完事。 谁知不但没讨到理,反而被贾家缠上了。 面对贾张氏这个寡妇,韩老汉不敢动手,怕被人说闲话。 再加上傻柱正瞪着眼睛站在旁边。 “……呀呀……”韩家媳妇带着女儿匆匆赶来,焦急地比划着手势。 小女孩一脸害怕地站在一旁。 “别急,等我把事情说清楚。”韩老汉安抚着妻女。 “今天不把钱交出来,没完!”贾张氏凶巴巴地叫道。 “都别吵了。”易忠海快步走来。 “半夜三更的,让人睡不安心,明天还要上班呢。”刘海忠一脸不悦。 “贾家嫂子,大家都要睡觉。”闫阜贵揉着眼睛说道。 院子里几个男邻居也陆续聚了过来。 “三位大爷,我们家真是遇到了难处。”秦淮如轻声解释。 “出什么事了?”易忠海问道。 “我家孩子手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分不开。” “这事是因为……” 秦淮如举起棒梗的右手,只见他拳头紧握。 “本来打算行动的时候,韩大叔突然送鸡蛋过来,正好撞上了。” “棒梗偷偷拿着胶水,一用力挤出来了,全糊在手上。” “那个刁婆想讹韩大爷,说是他吓着孩子才出的事。” 张宏明一直冷眼看着。 这时突然插话,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你血口喷人!” “张宏明,你满嘴胡说!” 秦淮如一下子慌了。 “没良心的张宏明,你故意陷害我们贾家!” “老娘跟你没完!” 贾张氏立刻松开韩大爷,远远地朝张宏明比划着。 这女人精得很,死活不肯靠近,怕挨打。 几个围观的邻居互相看了看。 这事也太狠了。 如果真像张宏明说的,棒梗这小子真是报应来了。 不过,也是活该! “壹大爷您别信他乱说,根本不是那回事。” 秦淮如急忙辩解。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忠海反问了一句。 心里却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棒梗拿着胶水在院子里转悠,想找点东西来修补,帮大家一把。” “刚好走到张家门口,韩老头突然问他话,孩子一紧张就把胶水挤到手上了。” “棒梗,妈说得对不对?” 秦淮如一边说一边戳儿子。 “对对对!” “我就是想帮院里修东西。” 棒梗连连点头。 “看看我孙子,多懂事!” 贾张氏笑得满脸皱纹。 “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转悠,蹲在我自行车旁边干什么?” 张宏明目光锐利地盯着棒梗。 “我、我就是想看看车子是不是需要修。” 棒梗支支吾吾地解释。 “胡说!我这车刚买没几天,用得着你来修?” “想往我车锁里灌胶水就直说,你以为三位大爷这么好骗?” “三位大爷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 张宏明理直气壮地说。 易忠海三人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壹大爷,事情是这样的。” “张家给我们送了几个西瓜,我觉得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就带了个鸡蛋回来。” “结果看见棒梗鬼鬼祟祟蹲在张家自行车旁边。” “我刚叫了他一声,他就慌慌张张把手藏到背后。” 韩老头如实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 “我孙子做什么不重要,要不是你突然叫他,他手上能沾到胶水吗?” “说到底,这事就得你负责。” 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喊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行,这责任我不能担。” 韩老头急得直摇头。 贾家开口就要十块钱赔偿,他一个月工资才十五块。 这不是让他半个月白干吗? “你认不认都一样,反正现在棒梗手被黏住了,你就得负责。” 傻柱毫不犹豫站在贾家这边。 “三位大爷,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表态?” 张宏明催促道。 “壹大爷,我家孩子都这样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秦淮如举着棒梗被胶水黏住的右手。 “想堵我的车锁,那是他自作自受!” “大伙儿想想,要是自家门锁被人用胶水堵上,得多糟心。” 张宏明坚决地说。 “棒梗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跟贾婆子一个德行。” “贾家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 几个男人议论纷纷。 “这事真怨不着韩老头,他不是故意的。” “可棒梗手黏上了,要说起来,韩老头多少有点责任。” “韩老头,你出三块钱,就当表示一下。” 易忠海打着圆场。 “壹大爷说得在理,两家各让一步。” “韩老头,掏钱吧。” 傻柱跟着附和。 秦淮如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能要到钱就行,总不能让棒梗白吃亏。 “三块钱……” 韩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今天他累得够呛,才挣了九毛钱。 这还是有活干的时候。 三块钱,得干四五天的体力活。 实在舍不得。 韩家媳妇和女儿也愁眉不展。 这三块钱足够他们一家吃一星期的。 “三块钱还犹豫什么?” “要不是壹大爷发话,少说也得赔十块。” 贾张氏急着要钱。 “急什么?壹大爷说了不算,还得看看其他几位的意思。” “贰大爷、叁大爷,你们怎么想?” “事先说清楚,要是不公平,别说韩老头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张宏明看向另外两人。 “易忠海,这明明是棒梗惹的祸,你这个壹大爷处理得不公。” 刘海忠直接反对。 顺手给易忠海扣了个帽子。 “我也觉得,这事真不能怪韩老头。” “韩老头挣钱比贾家还难,不能这么欺负人。” 闫阜贵站在韩老头这边。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报警吧。”张宏明慢悠悠地说。 “这点小事报警,胡闹!”易忠海呵斥道。 “那先放一放。”张宏明接着说,“明天让韩老哥去街道办问问,看他们怎么说。” “不用了。”易忠海赶紧改口,“我仔细想了想,韩老头家确实困难,赔钱的事就算了。” 要是闹到街道办,他这大院大爷的位置恐怕保不住。 韩家人松了口气,只要不赔钱就行。 “不赔钱?我孙子棒梗的手怎么办?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贾张氏气得直跳脚,“还有你张宏明,关你什么事,在这儿煽风点火!” “我这个人就爱管闲事,看不惯老实人受欺负。”张宏明笑着说。 “行了,别吵了,大家赶紧休息吧。”易忠海头疼不已。 “别急着走,壹大爷,还有件事得说说。”张宏明叫住他。 “又有什么事?”易忠海强压怒火。 “韩老哥,你来找贾家是为什么?”张宏明多问一句。 “棒梗欺负我闺女,我来讨个说法,没想到差点惹上麻烦。”韩老头心有余悸。 差点丢了三块钱,多亏张宏明帮他解围。 “现在当着三位大爷的面把这事说清楚,肯定能讨个公道。”张宏明笑着说。 “是这样的,我家……”韩老头刚要解释。 “有什么好说的?我家棒梗拿了你家丫头的西瓜怎么了?”贾张氏直接打断,“小孩打闹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大男人跑来要说法,心眼比针尖还小。难怪只能做苦力。” 韩老头被说得满脸通红。当着妻女的面被这样羞辱,他心里特别难受。要真有本事,谁愿意干苦力呢? 韩家母女低着头,心情沉重。当家的干苦力活,邻居都是正式工人,收入和地位确实差了不少。 “老泼妇,别在这胡说八道!”张宏明大声斥责,“韩大哥靠力气吃饭,不占便宜不剥削人,堂堂正正。你贾家那些蛀虫整天躺着吃白饭,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我在家带孩子!”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 “你还有脸说带孩子?”张宏明指着她骂,“韩家女儿找我要吃的都叫叔叔,看看你家棒梗什么德行!韩大嫂在家糊灯笼火柴盒贴补家用,你呢?不干活只吃饭,活着是浪费粮食,死了是浪费土地。要是我,早跳河喂鱼了!” 三位长辈听得目瞪口呆。 秦淮如看着张宏明,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她觉得张宏明这话说得太对了。 韩老爷子看向张宏明,眼中满是感激,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他虽然干的是体力活,地位不高,但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活得光明磊落,腰杆子挺得笔直。 韩家媳妇和女儿脸上也露出笑容。 当家的本事不大,但全家人勤勤恳恳,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绝不会比别人差。 “宏明这话说得真痛快!” “韩老头虽穷,但为人实在。” “贾家老太太哪是带孩子,分明是害孩子。” “跟韩家媳妇一比,贾家老太太简直丢人。” 旁边几个汉子连连点头,纷纷附和。 “张宏明!你、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施展“老贾召唤术”。 “妈,别喊公公了,不然张宏明又要报警抓你。” 秦淮如赶紧拦住。 贾张氏狠狠地瞪了张宏明一眼。 “老虔婆,你说小孩打闹很正常,那要是别人家孩子欺负棒梗呢?” 张宏明反问。 “谁敢!我骂他祖宗十八代!不赔个十块八块,这事没完!” 贾张氏一下子站起来,满脸凶相。 “那现在你家孩子欺负了别人家孩子,你先赔个十块八块吧。” 张宏明笑着说。 “好你个张宏明,敢给我下套!”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眼里满是怨恨,恨不得把张宏明吃了。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三五块钱总该赔吧。” 张宏明说道。 “做梦!一分钱都别想拿。” 贾张氏直接赖账。 “三位大爷,你们评评理。” 张宏明把问题抛给他们。 “贾家嫂子,给韩老头道个歉。” 易忠海语气严肃。 “棒梗这事确实过分。” 刘海忠点头同意。 “道歉是应该的。” 闫阜贵也附和道。 韩老头笑了。 他不介意赔钱,只想要个说法。 贾张氏扭过头去。 她不愿意认错。 “韩叔,是棒梗不懂事。” “我以后会好好管教他。” 秦淮如替儿子道歉。 “好,都是邻居,我不愿结仇。” 韩老头点头接受。 “爸爸真厉害!” 韩家的小女孩开心地拍手。 “多亏你张叔帮忙,不然我们连句道歉都得不到。” 韩老头摸了摸女儿的头。 “谢谢张叔!” 小女孩声音清亮。 “客气什么,快回去休息吧。” 张宏明笑着摆手。 这孩子确实挺讨喜。 “大家散了吧。” 易忠海转身进屋。 人们陆续离开。 “韩老哥,这些鸡蛋你带回去。” “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家自行车锁就被棒梗堵住了。” “一点心意,收下吧。” 张宏明笑着递过去。 “这怎么行,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韩老头连忙推辞。 “给孩子补补身子。” “以后日子还长,说不定还得麻烦您。” 张宏明坚持着。 “成,有事尽管说。” “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韩老头认真答应。 韩家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贾家人却气得不行。 张宏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 晚上还要去**处理物资,没时间跟贾家纠缠。 “叮!宿主破坏棒梗计划,打压贾家,负面值结算中。” “棒梗失手被胶水黏住,贡献负面值1点。” “贾张氏索赔失败,负面值1点。” 秦淮如也贡献了1点。 总共3点。 加上原来的9点,现在共有12点负面值。 舒服。 “傻柱,你怎么这么窝囊?我拉住韩老头时,你为什么不打他?” “给他两拳,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贾张氏冲傻柱发火。 “贾婶,这话可不太讲理。” “算了,我回去了。” 傻柱委屈地走了。 “妈,你冲傻柱发什么火?” “人家好歹是来帮我们的。” 秦淮如抱怨道。 “帮不上忙,有什么用!” “你还认为我做得不对吗?” 贾张氏瞪着眼睛问。 “妈,奶奶,我的手指粘住了。” “怎么办?” 棒梗举着手,满脸委屈。 “这点小事,进屋给你弄开。” 贾张氏语气烦躁。 没拿到钱,她心里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浑身不舒服。 三个人进了屋。 贾张氏让棒梗把手指放在桌上。 她一把抓住棒梗的拇指。 “奶奶你要干什么?” 棒梗觉得不对劲,心里发慌。 “给你掰开,还能干什么。” 贾张氏理直气壮。 “妈,这样不太对吧。” “孩子手指粘在一起了,万一撕破皮怎么办?还是去医院稳妥点。” 秦淮如担心地说。 “去什么医院,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医生一开口就要钱,跟流水一样。” “还想去医院?钱多得没处花?” 贾张氏瞪着眼说。 秦淮如不再说话。 “棒梗忍着点,奶奶给你掰开就行。” 话音刚落。 她猛地一拉拇指。 撕拉—— 拇指分开了。 带皮带肉撕下一块,露出血淋淋的嫩肉。 “!!” “疼死我了!” “老不死的,你走开!” 棒梗大哭起来,把手捂在肚子上。 弯着腰,泪流满面。 连“老不死的”都骂出来了。 “妈,你在干什么?” “棒梗手上的皮都蹭掉了。” 秦淮如心疼极了,冲着贾张氏发火。 “我怎么知道这胶水这么粘,你什么都不管,全靠我这个老婆子。” “出了事反倒怪我。” “你要能动动脑子,还用得着我动手?” 贾张氏丝毫不觉得理亏,对着秦淮如一顿责骂。 …… “棒梗,先别哭,把手伸出来让妈看看。” 秦淮如懒得再争。 棒梗捂着手哭个不停,根本没理会。 “给你两毛钱买小蛋糕,快让妈看看。” 秦淮如急得不行。 棒梗一听有钱,这才不情愿地伸出手指。 右手仍攥着拳头,大拇指能动,但缺了一块皮,鲜红的肉渗着血珠。 “怎么能这样?” “棒梗,这胶水在哪买的?” “明天我去找老板算账,缺德的东西,卖这么黏的胶水害我孙子!” 贾张氏也有些难受,转眼又想找个替罪羊。 “妈,先送棒梗去医院吧。” “能借我五块钱吗?发工资就还你。” 秦淮如着急地说。 “我哪来的钱!”贾张氏两手一摊。 哇哇—— 贾家屋里,当当和槐花被棒梗的哭声吵醒,也跟着哭起来。 “两个赔钱货,烦死了!” “看我不收拾她们!”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地站起来。 “妈,你带棒梗去医院吧,我留下照顾当当和槐花。” “你要是再掐他们,院子里的人又要说闲话了。” 秦淮如连忙劝阻。 “真是烦死了!” “棒梗,走,跟奶奶去医院。” 贾张氏被哭声闹得头疼,带着棒梗出了门。 秦淮如转身回屋去哄两个孩子。 有贾张氏带棒梗看病,医药费自然不用她出。 她心里总算放松了些。 贾张氏和棒梗走到前院。 “奶奶,我不想走路。” “您借辆自行车推我去医院吧。” 棒梗又开始偷懒。 “我还想让人推我呢!” “借那臭老九的车还得花钱,我能让他占便宜?” “快走!” 贾张氏边走边骂。 棒梗低着头,不再说话。 闫家屋里。 闫阜贵和叁大妈刚躺下不久。 窗外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这贾老婆子真讨厌!” 叁大妈气呼呼地说。 “下次贾家再借车,我绝不答应。” “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闫阜贵也生气了。 什么臭老九?他可是正经人! 走了二十多分钟,贾张氏和棒梗才到医院。 夜里闷热,两人满身是汗。 贾张氏一路不停抱怨。 先骂张宏明不是好东西,最爱惹事。 再骂韩老头不厚道。 她把不肯帮贾家的人都骂了个遍。 “大夫!大夫去哪儿了?” “我家孙子手受伤了,快来人!” 贾张氏刚进医院就大声喊叫。 候诊区只有三五个病人,全都看着这个老太太。 “先来挂号。” “挂完号再去诊室。” 收费窗口的护士探出头说道。 “挂号要钱吗?” 贾张氏拉着棒梗走到收费台前。 “三毛。” 护士头也不抬地回答。 “看一眼就要三毛?你们比抢钱还快!”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大娘,这是给医生的诊金。” 护士憋着笑解释。 没挂号就来医院,这人是不是傻? “能打个折扣吗?” “我孙子只是擦破点皮,让医生看看就行,用得着挂号吗?” 贾张氏满脸不情愿。 “明码标价,不还价。” 护士把价目表拍在桌上。 “行吧,认了。” “真是倒霉透顶。”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掏出三毛钱。 护士收了钱递给她登记表,让她填写信息。 贾张氏说自己不识字。 胡乱画了几笔,逼着护士帮忙填完地址才算完。 拿到挂号单后,护士催她们赶紧去诊室。 “你妈真不是个东西。” “早知道去医院要花钱,就推着你来了。” “棒梗记住了,这世上只有奶奶最疼你。”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被秦淮如骗了。 她站在走廊里大声骂着。 棒梗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快看看我大孙子的手,皮都掉了。” 贾张氏直接推开诊室的门。 “孩子坐这儿,我看看。” 值班的赵医生抬头说道。 他仔细检查了棒梗的手。 贾张氏站在旁边。 “这是被胶水粘住了,如果刚粘上时用热水泡一下就好了。” 赵医生解释道。 “这么简单?那现在赶紧用热水泡吧。” 贾张氏眼睛一亮。 “现在不行了,胶水已经凝固,得用有机溶剂泡。” “而且大拇指掉了一块皮,直接接触溶剂对伤口不好。” “先泡溶剂把胶水化开,再包扎消毒,问题不大。” 赵医生详细说明。 他开出一张缴费单,递给贾张氏。 “医生,这个要多少钱?” 贾张氏拿着单子,心里直发慌。 感觉像是要被医院榨干。 “不贵,简单处理,不到三块钱。” 赵医生语气平静。 “那行,我去交钱。” 贾张氏拿着单子离开诊室。 忽然停下脚步,盯着缴费单。 这点小处理,居然要三块钱。 “医院没一个好东西,都想吸我的血。” 她转了转眼珠,想出主意。 片刻后,贾张氏又推开门。 “医生,收费处没人,可能上厕所去了。” “您先给孩子处理,等会儿我再去交钱。” 贾张氏露出“诚恳”的笑容。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这样不太合适,违反医院规定。” 赵医生皱了皱眉。 “您说得对,我还能赖账吗?” “我家那口子在红星轧钢厂当工人,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 “您还不相信我们工人吗?” 贾张氏满脸堆笑。 “那……好吧,别让孩子受罪。” 医生勉强点了点头。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厂,周边医疗、教育设施都很齐全。 厂里的工人、学校的老师、医院的医生,确实都是一个系统的人。 不必太防备。 医生带着棒梗进处置室,把他的手放进特制溶剂里。 “哎哟,疼死我了!” 棒梗龇牙咧嘴地喊叫,拼命想抽回手。 “别动,忍一忍就过去了。” “很快就好了。” 医生按住他的手腕。 凝固的胶水在溶剂作用下慢慢溶解。 “活动下手,还黏吗?” 医生看着表提醒道。 “嘿!真不黏了!” “我的手好了!” 棒梗灵活地转动手腕,脸上露出喜色。 大夫将他的手从溶剂中取出。 先用清水冲洗,再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 “怎么样了?” “还疼不疼?” 贾大妈一把抓过孙子的手翻来覆去检查。 “没什么感觉了。” 棒梗自己活动着手指关节,灵活如初。 “待会儿找机会溜吧。” 贾大妈压低声音叮嘱。 “?” 棒梗愣住了。 “小声点,听奶奶的。” 贾大妈使了个眼色。 “好了,回去上药吧。”赵医生说道。 三人回到诊室。 “大夫,还要换什么药?”贾张氏问。 “伤口沾了化学溶剂,必须重新处理以防感染。”医生重新开了张单子,“去缴费处交钱吧,那边应该有人了。” 贾张氏接过单子,出门时朝棒梗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棒梗捂着肚子说:“医生,我想上厕所。” “右转第三个房间就是。”医生头也不抬地说。 棒梗溜出诊室,看见奶奶在不远处招手。 “奶奶,为什么要跑?医生说要给我换药呢。”棒梗疑惑地问。 “傻孩子,药费还没交呢,被发现就走不了了。”贾张氏四处张望。 “那我的伤怎么办?” “换什么药!他就是想骗钱。”贾张氏咬牙切齿,“什么都没做就要三块钱,黑心透了!” 她拉着孙子往外走。 “奶奶,这样逃跑会不会被抓?”棒梗有些害怕。 “几块钱的事谁管?就算找上门也死不承认就行。”贾张氏满不在乎。 见孙子还想说话,她塞给他两毛钱:“拿着买糖吃。” 棒梗一下子来了精神,脚步都轻快起来。 四合院大门前。 贾张氏和棒梗气喘吁吁。 “奶奶,我快累趴下了。”棒梗喘着气。 “我也快不行了。”贾张氏擦了把汗,“就你妈最享福,让我跑前跑后,真不是个玩意儿。” 两人进了屋。 “妈,棒梗,怎么样了?”秦淮如一直没睡,赶紧迎上来。 “妈,我手上的胶水全弄干净了。”棒梗举起右手给她看。 “没事就好,以后可得小心点。”秦淮如松了口气,“妈,辛苦您了。” “哼!”贾张氏扭过头,心里还在生气。 “妈,花了多少钱?等我发工资就还您。”秦淮如问。 “四块二。”贾张氏眼睛一转,随口编了句。 “妈,奶奶只给了三毛挂号费,其他一分钱没花。”棒梗眨眨眼揭穿。 “没良心的小崽子!”贾张氏不慌不忙,“我带你去医院,你还帮着你妈?”她一边嘟囔一边抱怨。 “怎么能不花钱呢?”秦淮如很惊讶。 “我让大夫先给他治了,没交钱。”贾张氏脸上带着得意。 “这……这样合适吗?”秦淮如嘴角抽了抽。 “怎么不合适?像你那样往医院扔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贾张氏噼里啪啦地说起来。 “大夫不会来找麻烦吧?” 秦淮如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好怕的,找不找得到还不一定呢。” “瞧你这胆小的样子。” “再说了,大夫赚得多,哪会在乎这七毛钱。” “我这么做是让他长点记性,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贾张氏毫不在意。 “妈,大夫说要给我换药,奶奶没给钱就把我带走了。” 棒梗来告状。 “妈,你怎么能这样?” 秦淮如有些生气。 “就蹭破点皮,换什么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那大夫是吓唬人,咱们可不能上当。” 贾张氏理直气壮。 “也行,棒梗,这几天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秦淮如点点头。 心里也觉得轻松了。 只花了三毛钱就解决了棒梗的事,比她预想的还要划算。 凌晨三点。 张宏明睁开眼,拿了顶草帽和几块旧布。 打开门,解下自行车锁。 提着车走出四合院。 骑上车,直奔朝阳菜市场。 快到的时候,张宏明停下。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麻袋。 挂在车后座上。 戴上草帽,用破布遮住脸。 整理好,他慢慢骑向菜市场。 白天的朝阳菜市场,是四九城最热闹的集市之一。 旁边的鸽子市白天规模不大,卖东西的都偷偷摸摸的。 到了凌晨三四点,鸽子市才真正热闹起来。 四九城的老百姓管这儿叫暗市或者黑市。 在这儿买东西不用票证,只要有钱就行。 摊子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最常见的有米面粮油,还有各种调味料。 天还没亮,附近村子的农民就挑着担子赶来,凌晨三点多就开始摆摊。 就是为了多挣点辛苦钱。 除了吃的东西,还能淘到烟酒和各种杂货。 上面其实都知道这个地方,但都是装作不知道。 现在买什么都得凭票,老百姓生活实在不方便。 所以黑市就这么出现了。 人活着总得想办法,再严格的规矩也挡不住。 张宏明骑着车来到黑市。 在卖肉的区域停好车。 从后座卸下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鸡鸭和牛羊肉。 他把麻袋摊在地上。 左边的麻袋放着鸡鸭。 右边的麻袋里装着牛羊肉。 中间放着一杆老式秤。 那时候还没有电子秤。 张宏明用的秤很传统,是一根木头秤杆,挂着铁秤砣。 秤杆下面吊着一个铝制的秤盘,还有一个铁钩子。 东西可以放在秤盘里称,也可以挂在钩子上称。 秤砣在秤杆上滑动,当秤杆平衡时,秤砣所在的刻度就是重量。 刚支好摊子,就有人来问价。 “牛肉怎么卖?” 说话的是个裹得严实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 “两块三一斤。” 张宏明回答。 “太贵了,能便宜点吗?” 男人想讲价。 “真不便宜。” “您看看现在牛肉多金贵。” 张宏明摇头不卖。 猪肉凭票买,每斤八毛多。 没有票证的话价格翻倍,最低也要一块六。 牛肉一向比猪肉贵,张宏明清楚行情。 两块三一斤是合理的价格。 “我要……要一斤吧。”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 张宏明挥刀切下一块牛肉。 挂在铁钩秤上。 “九两半。” “给两块二就行。” 张宏明收起秤杆。 中年男人付了两块二毛钱。 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牛肉。 满脸高兴地走了。 明天家里有客人,总算能有肉招待。 “鸭子怎么卖?” 又有人来问价。 “一块二一斤。” 张宏明报价实在。 价格公道自然不愁卖。 转眼间,摊前就围了好几个人。 十只鸭子、半扇羊肉、二十斤牛肉、两只鸡。 张宏明带来的肉很快减少了。 不到半小时,摊上只剩下些鸭脖和羊颈。 这些部位肉少,精明的顾客都不太喜欢。 “鸭脖八毛,羊颈特价一块二!” 张宏明大声叫卖。 清仓处理。 立刻引来不少人抢购。 剩下的边角料很快卖完了。 收摊时,张宏明叠好麻袋。 绑在自行车后架上。 粗略算下来,今天赚了近五百块。 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原本存款三百多,买自行车花了将近两百,电风扇八十。 手里所剩不多。 日常奖励到账一百元,加上卖肉赚的五百元,存款一下子翻了一倍多,达到了六百多块。 兜里有了钱,张宏明想着买点什么。 他刚学会古玩鉴定,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他随意闲逛,顺手花几块钱买了一斤白糖和两斤干玉米粒,挂在自行车后座。 干玉米粒加白糖和油炒一下,盖上锅盖就能做成爆米花,当零嘴儿挺不错。 张宏明继续走着,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兄弟,看看茶叶不?上好的龙井,香得很!” 有人朝他喊。 张宏明没理——他不喝茶,用不上这个。 “卖烟喽!红梅、铁鹰、大前门,什么都有!” “五粮液、习德、古井、汾酒、茅台,价格公道!” 另一边是烟酒摊位,也有人大声叫卖。 张宏明推着车走过去。 他不抽烟喝酒,但备一些总没错。 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打听事情递根烟,办事更容易;请人帮忙喝瓶好酒,也是一番心意。 “小伙子,想买啥烟?我这都是真货,比没票的贵一倍,别家也是这个价。”摊主热情地招呼。 “先看看。”张宏明随口回答。 他不急,慢慢挑。 这年头假烟假酒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张宏明在市场里转了几圈,最后选了一家,买了两盒大前门。 这里的烟分带票和不带票两种,不带票的每盒二毛四。张宏明不差这点钱,付完钱后假装把烟放进兜里,实际收进了储物戒指。 接着他来到卖酒的摊位。这年头烟酒都要凭票购买,好酒更需要上等酒票。能在摊位上不带票卖茅台的,都是有些门路的。 张宏明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两家卖茅台。他上前问价,摊主直接报出九块钱一瓶,并说另一家也是这个价。 一瓶茅台九块钱,相当于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积蓄。张宏明想到以后茅台的价格,不禁感慨高档酒从来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喝的。 摊主见他犹豫,主动保证信誉,说自己摆摊多年,不会坑人。张宏明没再多想,掏出十八块钱买了两瓶。 交易干脆利落,钱货两清。 现在的茅台酒瓶仍是乳白色玻璃材质,和几十年后一样。 只是瓶口用的是软木塞,外面还包了一层油纸密封。 手指摸过油纸,感觉细腻温润。 张宏明把两瓶茅台放进自行车后座的麻袋里,继续在集市里闲逛。 拐到古玩摊位区,摊主们一个个热情高涨。 只要他在摊前稍微停留,对方就立刻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家货物,说得天花乱坠,活像刚从皇陵里挖出来似的。 好在张宏明有鉴宝本事,一眼就能看出全是劣质仿品,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看到。 “放假还是得去趟琉璃厂。”他在心里想着。 这年月潘家园还没兴盛——那地方原本是妓院聚集地,解放后改成了居民区。不少无业游民在这里做点零工度日,机灵的便偷偷做起倒卖生意,渐渐形成一些小摊位。要到九十年代,这里才会闻名中外,成为著名的古玩市场。 眼下要说变卖东西,还得去琉璃厂。前朝的老人们常在那里典当祖传的物件,就连外国人都特意赶来淘货,转手就能赚得不少。 张宏明无精打采地扫视着摊位,打算逛完这条街就回四合院补觉。 忽然,角落里一个蒙着灰的黄花梨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盒子脏兮兮地蜷缩在摊角,却让张宏明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木盒通体金黄,是用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的。 自古以来,楠木与樟木、梓木、椆木齐名,并称四大名木,而楠木排在首位。 金丝楠木更是楠木中的珍品。 木纹笔直细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尽管表面满是污垢和灰尘,张宏明还是立刻认出了它的材质。 能用金丝楠木做盒子,里面装的东西绝不是普通之物。 张宏明顿时来了兴趣。 但他并没有直接过去那个摊位。 而是先走到旁边的摊位,假装随意地问了几句。 “兄弟,我这儿什么朝代的宝贝都有,你想看哪个朝代的?” “我给你挑。” 摊主热情地招呼着。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我先看看。” 张宏明语气平静。 “行,你慢慢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摊主更加殷勤。 这明显是个新手! 要是能骗他买几件东西,够自己吃三个月了。 张宏明拿起一块青铜牌,仔细看了看。 牌上刻着“冠軍”两个字。 “小兄弟,你眼光真准!” “这是汉代冠軍侯霍去病的贴身令牌,冠軍侯你总知道吧?” “买回去当传家宝,保准家里出个将軍!” 摊主拼命推销。 张宏明微微一笑,放下了令牌。 又看了几家摊位后,他才回到那个放着金丝楠木盒的摊位。 张宏明装作外行,东看看西瞧瞧,早就被摊主们看在眼里。 见他过来,胖摊主立刻堆起笑容。 “这铁钩也能拿出来卖?” 张宏明指着摊位上的铁钩,有些无语。 乡下杀猪用的就是这种东西,专门勾猪下巴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 “小伙子,可别小瞧这铁钩子。” “知道朱元璋吗?他当年整治那些贪官,用的就是这种铁钩。” 胖老板不慌不忙地胡编。 “这是什么?” 张宏明拿起一份像是古代奏折的文书。 “这是唐三藏取经用的通关文牒。” “你要喜欢,两百块拿走。” 摊主信口开河。 “唐僧不是《西游记》里的虚构人物吗?” “难道还能从书里蹦出来?” 张宏明皱眉质疑。 “小伙子你就不明白了吧。” “《西游记》虽然是,但也是有历史依据的,唐朝确实有个玄奘法师。” 胖老板神色自若地解释。 张宏明懒得继续揭穿他。 他拿起自己看中的金丝楠木盒。 手指抚过木纹,更加确认是真品。 盒子里放着一卷黄纸字帖。 纸张坚硬,触感冰凉。 张宏明眼神微变—— 这张黄纸至少是唐代以前的古物。 单凭年代就价值连城。 他缓缓展开卷轴。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笔势流畅自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他看清内容时,整个人猛然一震。 《快雪时晴帖》! 竟是王羲之的真迹! 张宏明心跳加速,整个人呆立当场。幸好脸上蒙着破布,没人看出异样。 自古文人相轻,武者争雄,唯有书法界有一位公认的巅峰人物——东晋书圣王羲之。他的三幅传世名作中,《兰亭集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连他自己都难以超越。这件王家祖传珍宝后来被唐太宗所得,几经流转,最终下落不明。《丧乱帖》是他听说祖坟被毁时所写,现存海外,是国人的遗憾。而《快雪时晴帖》则是他晚年返璞归真的作品,笔法已达化境。 此刻张宏明简直不敢相信,本该在博物馆里的《快雪时晴帖》,竟然出现在京城的地摊上! “小兄弟,认得这字吗?”摊主晃了晃手指,“实话告诉你,这是书圣王羲之的真迹。书圣知道吧?就是写字人的祖师爷!” “老板真会开玩笑,”张宏明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谁不知道真迹早就被带走了。” “这不过是仿品。” 张宏明平复心绪,将字帖放回木盒,随手扔给摊主。 “嘿,你这人!” “就算是仿品,也是名家临摹,价值不菲。” “要是摔坏了,我跟你没完!” 摊主慌忙接住,满脸不悦。 “既然来了,挑两件带走。” 张宏明语气平静。 摊主立刻喜笑颜开。 只要能成交,别说乱扔东西,就是挨两巴掌也无所谓。 “这仿品多少钱,合适我就收了。” “正好要去见岳父,这东西应景。” 张宏明随意点了点木盒,随口编了个理由。 “小兄弟好眼力!” “这《快雪时晴帖》我收来花了180,你让我赚个跑腿钱,190拿走。” 摊主报出价格。 “二十卖不卖?” 张宏明直接砍到最低价。 “开什么玩笑?这价可不行!” 摊主摇头如拨浪鼓。 “那算了。” 张宏明假装要推车离开。 “哎哎,别走!” “再谈谈。” “一百行不行?” “五十!五十就卖给你!” 摊主连忙挽留。 “最多三十。” 张宏明停下脚步。 “三十我亏本,真卖不出去。” “再加十块吧。” 摊主语气急促。 张宏明又假装要走。 既然遇到了《快雪时晴帖》,绝不能错过。 这可是稀世珍品,国家的宝贵文物。 以后这东西至少值十个亿。 如果摊主耍手段,张宏明不介意重操旧业干一票。 “行行行,三十就三十吧。” “当是亏本赚吆喝了。” 胖老板捧着金丝楠木匣子追上来。 张宏明打开匣子看了一眼,拿出三十元递过去。 老板收了钱,开心地回到摊位。 等张宏明走远后, “老八,这单够你吃一个月了吧?” “没少捞吧?” “得请兄弟们喝一顿吧?” 旁边的摊主们七嘴八舌地起哄。 “赚个屁!这破匣子乡下二十块收的。” “折腾半天才挣十块,能干啥?” 胖老板嘴上抱怨。 心里却乐开了花。 其实那字帖他只花了十块钱就收来了。 转手净赚二十块。 真爽。 张宏明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半路停下来,把买到的东西都放进储物戒指。 特别把金丝楠木匣子放在角落。 整理好后,他赶紧回家。 停好车,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先拿出那个金丝楠木匣子。 净手焚香后,小心翼翼地展开字帖。 看着笔迹刚劲有力,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 凭借对古玩的了解,他看出这字帖的高明之处。 正是王羲之书法巅峰之作。 字里行间充满典雅气度,笔法圆润流畅,楷行相间,如行云流水。 望着字帖,仿佛穿越千年,亲眼看到书圣挥毫泼墨的风采。 张宏明仔细看了许久,才慢慢卷起字帖,小心放回匣中。 锁好后珍藏起来。 鉴赏完《快雪时晴帖》,他开始数今天的收入。 餐桌上堆满了纸币。 他认真整理钞票,一张张清点。 每满百元就用麻线捆成一扎。 最后捆出六扎整钱。 旁边还有零钱。 总共六百四十八元三角。 张宏明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拾完毕,他简单洗漱,早早休息。 天亮时分, 张宏明蒸了一笼小笼包当早饭。 换换口味,少吃点油腻。 小巧的包子正好一口一个。 收入不错让他心情愉快。 边吃边想着将来。 第二天就是焊工等级考试,如果能通过七级评定,就能摆脱低级工种。 焊接工作又累又脏。 以前别无选择,现在有了提升的机会。 自然要争取更好的前景。 更重要的是,拿到七级资格后,就可以认真考虑婚事了。 如果只是普通焊工,只能求人说媒,处处被动。 想娶城里户口、体面工作、相貌好的姑娘,简直是做梦。 何雨柱就是例子。 他喜欢的人看不上他,却偏偏迷恋秦淮如,嫌弃条件差的。 婚事就这样拖了多年。 但如果升到七级焊工,说媒的人会主动上门,任他挑选合适的姑娘。 只要是懂行的媒婆,看到他这个条件,绝不会介绍普通的女子。 张宏明吃完早饭,出门去了单位。 …… 红星医院。 “你怎么做事的?” “说过多少次,必须按流程办事,就是不听。” “现在病人跑了,我怎么向上级交代?” 科室主任正在训斥赵医生和一名年轻护士。 赵医生低着头,满脸懊悔。 昨天晚上他给棒梗指了厕所的位置,但一直没见人回来。 贾张氏也没有回去结账。 发现不对劲后,他赶紧去收费处查,才知道贾张氏根本没交钱。 这个消息让他震惊不已。 等主任上班后,他立刻汇报了情况。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 “还有你!病人只留了个地址就挂号?这符合规定吗?” “要是信息登记完整,现在也好找。现在只知道一个南鼓锣巷——” “那地方那么大,上哪儿找人?” 主任把矛头转向挂号处的护士。 小护士被骂得眼泪直流。 她原本是看贾张氏不识字才好心帮忙,没想到会惹出这种麻烦。 “主任,这是我的责任,是我违规操作连累了小孙,费用我来赔。” 赵医生握紧拳头主动承担责任。 “都回去休息吧。我去红星轧钢厂打听一下。” “记住这次教训,规章制度都是用血泪换来的,别随便发善心。” 主任板着脸告诫两人。 两位医护人员连连点头。 主任随即前往轧钢厂。 …… 焊工车间。 快到吃饭时间,工人们陆续放下工具。 “宏明,明天就要考焊工证了,准备得怎么样?”二班长走过来问。 周围工友也都竖起耳朵听。 一个二级焊工直接报考七级,这在厂里还是头一回。 明天这场考试,要么让张宏明一鸣惊人,要么就成了笑话。 “班长放心,应该没问题。”张宏明笑着回答。 “好,好好发挥,给咱们二班争光。明早九点去考核楼三楼等着,我等你好消息。”班长拍拍他肩膀叮嘱道。 “谢谢班长。” 张宏明记得自己考二级证时在一楼,三楼还真没去过。 “宏明有志气!” “这次可全看你的了!” 工友们纷纷说着吉利话。经过这些天,大家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当面自然都说好听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路过的刘海忠听见,冷笑着走开。 张宏明照例在班组吃午饭,吃了十个小笼包。等其他工友去食堂还没回来时,他决定先去考核楼熟悉环境。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保卫科严主任和一位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只听严主任说:“别急,待会我们一起查名册。” “南鼓锣巷住户且在轧钢厂工作的没几个,肯定能揪出那人。” 严震对身旁的白大褂说道。 白大褂赶忙点头。 “严主任好。” 张宏明上前问候。 “哟,宏明。” “这次七级工考核,可得加把劲。” 严震笑着鼓励道。 “多谢严主任。” 张宏明含笑回应,心里却嘀咕:连严震都晓得他要考七级焊工了,看来这事儿全厂都传遍了。 他刚要走,严震突然叫住他:“等等宏明,有个事儿想问你。” “严主任,咱不是要去查花名册吗?”白大褂有些着急。 “还查什么花名册?眼前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南鼓锣巷住户嘛!”严震一拍脑门笑道。 上次贾张氏举报,严震亲自押着张宏明回四合院检查。张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满屋的书本笔记,一看就是个勤勉上进的人,严震印象颇深。 “那可太巧了!”白大褂——正是医院的龚主任——连忙客气问道,“小同志,你们南鼓锣巷有没有孩子手掌被胶水黏住的?家里该有个轧钢厂工人,还有个胖老太太。” “确实有这么一户。”张宏明点头,“孩子叫贾梗,他娘是钳工班的秦淮如,胖老太太应该是贾婆子。他们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 昨晚贾婆子领着贾梗去医院,蒙骗咱们医院的医生,治完伤没付钱就溜了。 龚主任提起这事又好气又好笑。 “这倒像是贾婆子能干出来的事。” “你这是要去讨回医药费?” 张宏明微微颔首。 虽说这事听着荒唐,但搁在贾婆子身上, 倒也见怪不怪。 “可不是嘛,咱们医院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糟践。” “关键是这事儿忒气人。” 龚主任越想越窝火。 “你得等秦淮如下班再去,最好带上街道办的人。” 张宏明提醒道。 “为什么?” 龚主任一脸疑惑。 “说不清楚,听我的,一定能拿回钱。” 张宏明语气平静。 等张宏明离开后,龚主任还是摸不着头脑。 “严主任,听这年轻人一说,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龚主任挠了挠头。 要个钱还要等人下班,还得叫上街道办的。 搞得跟查案一样。 “听人劝,吃饱饭。” “你先按张宏明说的做,这孩子做事靠谱,不会乱来。” 严震笑着安慰。 “好,就照他说的办。” “这次真得谢谢你,严主任。” 医院唐主任笑着说。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单位,互相帮忙嘛。” 严震摆了摆手。 …… “不让进?” 张宏明皱着眉头,盯着看门的老大爷。 “明天就要考试了,现在放你进去,考题泄露了谁负责?” “领导说了,谁都不能进,赶紧走吧。” 老人不耐烦地挥手。 张宏明见他不肯通融,便没再多说什么。 他回到班组休息了一下,接着继续工作。 下班后,他先去商场买了些瓜子、花生和糖果,准备等考过七级焊工后分给大家。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买完东西,他把零食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车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贾张氏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还没缝完的鞋垫。 棒梗兴冲冲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梅花锁,得意地说: “奶奶,我会开锁了!” 贾张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声夸奖: “我孙子真聪明!让奶奶看看。” 棒梗掏出细铁条,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棒梗迫不及待地问: “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去那缺德鬼家?” “等他下次买肉回来,咱们找机会行动。” 贾张氏眼神里透着精明。 “都听奶奶的。” 棒梗咧嘴一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淮如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没什么,快去做饭吧。” “一天忙到晚,肚子早饿了。” 贾张氏拎着竹篮往屋里走。 “好,我去门口等傻柱。” 秦淮如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不久后,她拎着饭盒回来了。 院门口,医院的龚主任带着赵医生和一名街道干部走了过来。 “就是这四合院,贾家住里面。” 街道干部指着中院。 “进去吧。” “小赵,仔细认人。” 龚主任低声叮嘱。 “主任放心,那两个人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赵医生语气坚定。 “哟,领导来了?” 闫阜贵看见街道干部,赶紧迎上去。 作为院里的长辈,他对街道办的人特别热情。 “老闫,我们找贾家问点事。” “贾家出什么事了?我带路。” 闫阜贵愣了一下,领着众人往里走。 几个邻居看到穿白大褂的人进院,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贾家嫂子,淮如,有人找!” 闫阜贵在贾家门前喊道。 闫阜贵站在贾家门前,大声叫道: “谁?” 秦淮如擦干手,走了出来。 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她心里猛地一沉。 “秦家媳妇,你家孩子和婆婆在吗?” 赵大夫问道。 “都在屋里呢。” “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强颜欢笑。 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肯定是为昨夜贾张氏逃费的事来的。 “麻烦他们出来一趟,有事谈。” 龚主任说。 “好,我这就去叫。” 秦淮如转身进屋。 “娘,棒梗,外面有两个大夫找你们。” “这可怎么办,肯定是来讨债的。” 秦淮如慌了神。 棒梗也吓坏了,脸上满是恐惧。 “来就来吧,难道还能吃了咱们?” “瞧你这点出息,遇点事就慌,能成什么大事。” 贾张氏一脸不屑,像将軍一样昂首走出屋子。 张宏明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清楚。 嘴角微微一笑。 停好车,把零食拿进屋。 抓了把瓜子,其他东西都收进了储物戒指。 张宏明搬了把藤椅坐在门口。 嗑着瓜子,静静等着看戏。 易忠海、傻柱等邻居也都聚到了贾家门前。 “主任,就是她,就是这个老太太。” 赵大夫指着贾张氏急切地说。 “贾家老太太,昨晚您带着孙子来医院看病,没交钱就走了。” “总算找到你们了。” 龚主任皱着眉头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惊呆了。 贾老太太带棒梗看病没付钱? 这也太不厚道了。 易忠海脸色瞬间变了。 这事简直给整个院子丢脸。 秦淮如低着头,不敢看院里的邻居。 实在太难堪了。 棒梗躲在贾老太太身后,不敢露面。 “贾老太太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现在整个院子都出名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 “就是,真不地道。” “都让人找上门了,多丢人。” 四合院的住户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虽然不是他们造成的,但大家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找什么找?” 贾老太太不耐烦地说道。 周围的议论声对她毫无影响。 “什么?” 龚主任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欠费不还,我们当然要来收钱。 “来找你结清医药费,你不交钱,我们医院怎么继续开下去?” 赵医生火气上来了。 “医药费?我还没找你们医院算账呢。” “你们看看我孙子,原本好好的,去了你们医院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还好意思来要钱?”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孙子手上留下疤,我非得找你们医院讨个说法不可!” 贾老太太拉起棒梗的右手。 只见大拇指内侧掉了一块皮,里面的肉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 看起来让人心里发毛。 好几个邻居赶紧捂住眼睛。 生怕看了之后晚上吃不下饭。 “老东西,你孙子要是没事,带他去医院干嘛?” “待在家里不好吗?” 张宏明一边嗑瓜子一边大声问。 “噗嗤——”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了。 “贾家婶子,棒梗又没病,你带他去医院干啥?” “这话有道理。” “好好的去干什么,贾婶子你给大伙说说。” 众人哄堂大笑。 “张宏明,闭嘴!” 贾张氏被说得满脸通红,厉声喝道。 张宏明根本没当回事。 看着系统里12点的负面值,他还要再加把劲才能多抽一次奖。 “这紫黑色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龚主任皱眉看向赵医生。 “是他家孩子自己用胶水把手粘住了,硬撕掉一层皮才送来的。” “我用有机溶剂帮他化开胶水。” “结果他们连药都没上就跑了,现在皮肉被溶剂腐蚀,自然就成这样了。” 赵医生无奈地解释。 “贾家婶子,你都听见了吧?” “孩子伤口恶化是因为你们擅自离开,没按时换药。” “这不能怪我们医院。” 龚主任提高声音说道。 “怎么不怪你们?要不是你们用那害人的药水,我家孩子手能烂成这样?” “做错事还不认账是吧?” “一个个跟吸血蚂蟥似的,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贾张氏跳脚大骂。 “贾婶子,孩子现在还有救。” “先把医药费结了,我带他去做清创手术,按时换药。” “还能恢复。” 赵医生诚恳地建议。 “呸!” “当老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骗钱!” 医院不是号称救死扶伤吗?先给我孙子治伤,要是见效了再付钱。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完,眼珠一转,自以为想出了好主意。 “贾家嫂子,你买肉时能跟肉铺老板说先拿肉回家做菜,尝过味道再付钱吗?” 张宏明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哄笑一片。 这比喻实在贴切。要是真有人对屠夫说这种话,恐怕会被追着砍出三条街。 “宏明,少说两句。”易忠海出声制止。 “壹大爷,这事明摆着,我帮医院说句公道话怎么了?难道您也觉得该让贾家赖账?” 张宏明把瓜子壳扔进篓子里,反问。 “我没这个意思,你别乱说。”易忠海连忙否认。街道办的人在场,他不敢乱说话。 “要我说,这事儿很简单。”张宏明拍了拍手站起来,“医院把账算清楚,让贾家照单付款就行了。” “总共两块八毛三。”赵医生赶紧报数。 “贾家别磨蹭了,赶紧付钱!”张宏明大声说道,“别坏了咱们院的名声。” “宏明说得对,该付的钱一分不能少。” “连医药费都想赖,真是头一回见。” “这事传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南鼓锣巷的人。” “贾家嫂子,快点把账结了吧。” 众人纷纷附和。 易忠海脸色变了变。他本是院里的主事,现在却像是张宏明在主持公道。 易忠海心里直打鼓,要是被街坊们看到这一幕,他的脸往哪儿搁? 刘海忠插嘴道:“贾婆子,医院的账你得赶紧结了。” “别让医院和街道办的同志看咱们院闹笑话。” 说着还朝街道领导笑了笑,想混个脸熟。 闫阜贵也跟着说:“贾家嫂子,快把医药费付了,别耽误棒梗看病。” 易忠海端着架子对两位穿白大褂的说:“两位同志,我是院里管事的,这事儿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回头就冲贾张氏瞪眼:“老嫂子,赶紧掏钱,再给人家赔个不是。” 眼看事情要糟,易忠海赶紧补救。 “我呸!”贾张氏跳起来大骂,“你们这些缺德玩意儿只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钱没有,爱咋咋地!” 这老婆子彻底耍起无赖,唾沫星子都溅到龚主任脸上。 龚主任擦着脸,一脸不高兴。遇上这种泼妇,真是有理说不清。 “老刁婆,平时撒泼也就算了,今天你可撞枪口上了。”张宏明厉声喝道,“想败坏咱们院的名声?没门!我这就请街道领导把你们家赶出去,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贾张氏叉腰叫嚣:“做你的春秋大梦!街道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谁说的?”街道干部冷冷开口,“贾老太太,你这行为太不像话。我觉得这位同志提的建议,确实值得考虑。” 贾张氏身子一颤,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这位是街道办的钱丰收主任。”闫阜贵赶紧介绍。 钱丰收微微抬头。 贾张氏立刻像蔫了的茄子一样,不再吭声。 她敢和院里的人顶撞,敢在医院撒泼,全是因为这些人拿贾家没办法。 可街道办不一样。 街道办专门处理居民事务。 要是真惹恼了他们,一张调令就能让贾家搬走。 “领导,我们认赔,求您高抬贵手。”秦淮如急得声音都变了。 连忙答应赔偿。 “现在才松口,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钱丰收一直冷眼看着。 对贾家早就厌恶。 “领导,我们孤儿寡母实在不容易。” “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换了地方可怎么活。”秦淮如泪流满面。 目光不断看向易忠海和何雨柱。 “领导,贾家嫂子是心疼孙子才急糊涂了。” “说开了就好,没必要上纲上线。”易忠海出面缓和。 “领导,再给一次机会吧。” “贾家确实不容易。”何雨柱也跟着附和。 “既然有人求情,就看贾家的表现了。”钱丰收端着官腔。 “我们这就去拿钱!” 秦淮如小跑回家,从箱底翻出攒下的2.83元。 双手递给唐主任。 “早这么痛快多好。” “为了找你们,我还特意去了轧钢厂。”唐主任语气不满。 秦淮如赶紧道歉:“实在对不住,我妈给您添麻烦了。” 赵医生关心地说:“孩子的手伤必须换药,不然新长的皮肤会发黑,很难恢复。” 贾张氏立刻尖声反驳:“少来这套!治坏了还想再骗钱?你们这些黑心大夫,迟早遭报应!”她满脸讥讽,仿佛什么都明白。 赵医生气得满脸通红,拳头都捏得发响,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两巴掌。 龚主任赶紧拉住他:“走吧。”怕年轻人冲动惹事。 赵医生强压怒火,转身离开。 龚主任大声对大家说:“大家都听到了,是贾家不愿意带孩子治伤。以后孩子手指出了问题,可不能怪我们医院。” 张宏明第一个回应:“我们都清楚,棒梗的手要是废了,那是贾家自己造的孽。” 邻居们纷纷附和:“贾家嫂子胡搅蛮缠,我们都看见了。”“医院已经仁至义尽,我们作证。” 龚主任又向街道干部道谢:“钱领导,今天多亏您主持公道,不然我们非得挨骂不可。” 对方摆摆手:“应该的,你们也不容易。” “调解邻里矛盾本来就是我们的分内事。”钱丰收轻描淡写地说。 龚主任走到张宏明面前,竖起大拇指:“小张同志,你这办法真高明。要不是你让我下班后带街道办的人过来,这笔医药费肯定要不回来。”他脸上满是佩服。其实最后是秦淮如出的钱,贾张氏死活不肯掏。要不是有街道办的人在场施压,秦淮如也不会答应。他现在对张宏明心服口服。 “问题解决了就好。”张宏明笑着说道,“以后贾家人再来医院,多留意点,别再吃亏。” “那当然。”龚主任点头,“以后医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先走了。”他挥手告别。 院子里的人看着张宏明和龚主任熟络的样子,都感到惊讶。没想到张宏明连红星医院的主任都认识,人脉还真广。 “张宏明,是不是你把人叫来的?”贾张氏瞪着他,“我就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肯定是你告的密!” “没错,就是我。”张宏明坦然承认,“不服气?” “张宏明你太不地道了!”傻柱气愤地吼道,“贾家哪儿得罪你了?非要这样害他们!” “傻柱,你真是个蠢货!”张宏明毫不客气地回击,“贾家赖账,丢的是整个大院的脸。你问问街坊邻居,这事到底谁理亏!”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贾家这事儿做得不厚道。” “傻柱,你护着贾家也得有个分寸。” “张宏明做得对,看病赖账不是坑人吗?”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傻柱。 傻柱心里憋闷——怎么大家全站在张宏明那边? 易忠海沉着脸说:“钱已经给了,到此为止。” 他心里窝火:风头全被张宏明抢去了,自己这个大爷当得难受。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老贾你看看!是人是鬼都敢欺负咱家,有本事把他们都抓走!” 她破锣似的嗓子配上阴森的咒骂,让人不寒而栗。 张宏明慢条斯理地说:“几位大爷,有人搞封建迷信,不管管?” 易忠海脸色更难看了——这小子竟然敢指使他?再这样下去还了得! 刘海忠装作没听见,闫阜贵见两位大爷没反应,干脆缩着脖子不说话。 “好,那我请街道办领导来评评理。”张宏明做出要走的样子。 易忠海立刻绷不住了:“张宏明!这点小事至于吗?我来管!” 回头冲地上喊:“贾家的,闭嘴!” 刘海忠皱着眉头嘟囔:“整天喊你家老贾,人都死了还不消停。” 闫阜贵也附和:“贾家嫂子,差不多得了。” 贾张氏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行,我不喊了。” 说完转身跑回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这个老太太竟然这么听话? 没多久,贾张氏又匆匆跑了出来。左手拎着砧板,右手握着菜刀。 哐当! 刀背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丧良心的黑心肝哟——” 哐当! “作孽的短命鬼哟——” 哐当! “断子绝孙的挨千刀哟——” 她每敲一下砧板就换一句骂词,节奏分明,像是在唱大鼓。这是乡下人练出来的本事,骂人也带着韵律。 邻居们被吵得头疼,纷纷躲进屋里。只有张宏明不慌不忙,特意搬来电风扇,端着茶杯坐在门口乘凉。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活像在看戏。 第40章 第四十章 贾张氏骂得嗓子都哑了,偷偷瞥见张宏明这副样子,气得转身就走。 “别急着走!”张宏明大声喊,“再来一段,赏你一毛钱!” “这个该死的东西!” 贾张氏气得咬牙切齿。 冲进屋里,把砧板和菜刀重重摔在饭桌上,抓起茶杯猛灌了几口。 这时,张宏明提着板凳走进院子。 “叮!宿主成功破坏贾家计划,负面情绪值统计中……” “贾张氏……贡献3点。” “秦淮如产出3点,棒梗提供2点。” 总计8点负面值。 “才这么点?” “老毒妇只给3点,看来还是下手太轻了。” 张宏明撇了撇嘴。 加上原有的12点,现在共有20点负面值。 足够抽取两次奖励了。 张宏明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说不定能双喜临门…… “叮!宿主成功打击对手,日常补给已更新!” “葡萄干两斤,猪后腿半片,鲜活鲈鱼两条。” 听着系统提示,张宏明先取出葡萄干。 拆开包装捏起一粒,发现竟有指甲盖大小。 这品相绝对是西疆特级货。 放进嘴里一尝,甜度堪比蜜糖。 两斤的量够吃好些日子,送礼也体面。 接着取出猪肉时,他不禁挑眉。 这半片猪少说有一百五六十斤,要是昨天到货就能拉去**出手。 转手至少能赚两百多块。 现在只能先存着等下次机会。 最后取出的两条鲈鱼还在活蹦乱跳。 张宏明露出笑容。 他迅速找了个水盆,将一条鲈鱼养在里面。 另一条则仔细处理干净,去除鳞片、鳃和内脏。 冲洗后加入葱姜,放入蒸锅。 清蒸后的鲈鱼淋上酱油。 鱼肉鲜嫩无比,其他鱼类都无法相比。 张宏明许久未尝鲈鱼的味道。 心中不免充满期待。 敲门声响起。 于莉推门而入。 她利落地帮张家收拾房间。 把张宏明的衣物都收进桶里。 “明天就是焊工考核了,准备得怎么样?”于莉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问题。”张宏明笑着说道。 “那就好。” “贾家的事不用管,等你评上七级工,不用你开口,贾家那位就该气坏了。”于莉安慰他。 “没事,不影响。” “对了莉姐,这里有葡萄干,你尝尝。”张宏明递过去一小把。 “哟,今天这么贴心?”于莉开心地接过来。 “老吃你的东西,这次回请你一点。”张宏明眨眨眼。 于莉瞪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道。 她端着洗衣盆出门去了。 等她洗完衣服回来,张家已经摆好了三盘菜。 “莉姐,来一起吃饭。”张宏明招呼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莉看到桌上的鲈鱼,顿时食欲大增。 坐下后她痛快地享用起来。 吃完饭还尝了张宏明的拿手肉菜。 “莉姐,我明天考核,今天多练会儿。” 张宏明想再拼一把。 “碗我来洗。” 于莉咽了口唾沫,端起盆快步走开。 她还没准备好面对那根大玉米棒子。 收拾完,于莉把木盆送回张家,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宏明坐在椅子上,又闲了下来。 他打开系统抽奖界面,直接进行了两连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模拟声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喷嚏灭蚊片】一块!” 听到提示,张宏明眼睛一亮。 出永久技能了! 说实话,电风扇、自行车这些他不太稀罕,早晚都能弄到。 但永久技能卡不一样。 比如之前的【古玩鉴定卡】,让他掌握了鉴宝能力,捡漏了《快雪时晴帖》这样的国宝。 这玩意儿一万辆自行车都换不来。 【七级焊工卡】让他摆脱了脏累的岗位,还能涨工资、提地位。 这种提升比物质奖励重要多了。 张宏明取出【模拟声卡】, 【模拟声卡】:可自由变换嗓音,模仿任何已知人声,不限性别年龄。 简介简单,功能逆天。 他二话不说直接使用。 喉咙微微发痒,很快恢复如常。 “这缺德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 张宏明用贾张氏的嗓门骂了一句。 张宏明听得目瞪口呆。 这模仿能力简直出神入化。 他又试着模仿了几种不同年龄段的声音,从老人到孩童,全都惟妙惟肖。 “这要是在现代,搞电信诈骗简直易如反掌。”张宏明小声嘀咕。 想象着冒充企业高管,一个电话就能让财务转账千万的场景。 或者假装成…… 张宏明连忙掐断这个危险的念头。 虽然这个年代电话还不普及,但这项技能在特殊情况下还是很有用的。 张宏明对这个收获很满意。 他接着看第二个系统物品: 喷嚏灭蚊片:点燃后会冒浓烟,吸三口就会不停打喷嚏,吸入越多,持续时间越长。 简直就是个恶作剧的好东西。 张宏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想起昨天棒梗用胶水堵他家的车锁,今天贾张氏又拿着菜刀在院子里指桑骂槐。 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张宏明拿出灭蚊片站在门口,正巧看见中院里易忠海和秦淮如在说话。 “壹大爷,我家最近实在困难,您能不能帮帮忙?”秦淮如楚楚可怜地请求。 “唉,你家的情况我都看得出来。”易忠海装作无奈,“上次替傻柱赔了800块,我家也空了。” “壹大爷,您就想想办法吧。”秦淮如继续软声恳求。 “不是不想帮,实在是……”易忠海压低声音,话中有话。 秦淮如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沉默不语。 易忠海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找个时间组织大家给你们家募捐。” “谢谢壹大爷。”秦淮如终于露出笑容。 “先这样吧,张宏明正在看着我们呢。”易忠海看了眼张家方向,然后转身离开。 张宏明站在自家门口,毫不掩饰地盯着他们。他在心里琢磨,壹大爷大概快要行动了。花钱请人养老,终究不如亲生孩子靠得住。 原著中,壹大爷晚上给秦淮如送玉米面。如果只是送粮食,何必挑晚上?显然易忠海对秦淮如另有企图。 “宏明,吃饭了吗?”秦淮如主动跟张宏明打招呼。 张宏明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秦淮如总觉得他的眼神藏着什么,赶紧转过头快步回家。 张宏明假装伸懒腰,顺手把灭蚊片扔在贾家门口,然后转身回屋。他太了解贾张氏贪小便宜的毛病,只要发现门口有东西,肯定会当成自己的。 果然没多久,吃完饭的贾张氏搬着凳子出来剔牙,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灭蚊片。她喜出望外,兴冲冲地往屋里走:“看我捡到什么好东西了,今晚我孙子不用怕蚊子咬了。” 贾张氏得意地说。 “娘,这驱蚊片是从哪弄的?”秦淮如满脸疑惑。 “我自己买的。”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我大孙子天天被蚊子咬,你这个当娘的不上心,我这个当奶奶的可看不下去。” 秦淮如不再说话,心里却越来越奇怪,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贾张氏划了根火柴点燃驱蚊片,随手扔进堂屋。浓烟顿时弥漫开来。 “咳咳!娘,这烟怎么这么呛人?”秦淮如被熏得直咳嗽。 “你懂什么,这是上等的,烟大才能熏走蚊子。”贾张氏也被呛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忍忍就过去了。” “咳咳……受不了了!”棒梗第一个撑不住,往外跑。当当和槐花早就溜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孩子真是娇气,这点烟都扛不住。”贾张氏边说边咳嗽,声音震天,“你们看我……咳咳……没事吧?” “娘,咱们出去躲躲吧,这烟太呛了。”秦淮如也忍不住了。 “躲什么躲!我就在这多吸两口,看能怎么样!”贾张氏气呼呼地说。 秦淮如跑到院子外深呼吸,只听屋里传来贾张氏的抱怨:“一个个这么金贵,连点烟味都受不了,能成什么事……” 贾张氏满脸不悦地指责着。 她觉得秦淮如等人是在故意让她难堪。 原本用来驱蚊的药片,蚊子没赶走,反把自家人熏得够呛,让她很丢脸。 “阿嚏!” 棒梗猛地打了个喷嚏。 肺部都隐隐作痛。 “肯定有人背后说我坏话。” 他怒气冲冲地四处看。 “阿嚏!” “阿嚏!” 当当和槐花也接连打起喷嚏。 “不许学我!” “再学就揍你们。” “阿嚏!” 棒梗火冒三丈,认定两个妹妹在嘲笑他。 “阿嚏!” “阿嚏!” 两个小姑娘喷嚏不断。 “不听话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棒梗气得直跳脚,伸手抓住当当的辫子,另一只手拉住槐花的头发。 今天一定要让两个小的知道谁才是贾家老大。 “哇哇!” “呜呜!” 两个小姑娘疼得哭起来,心里委屈极了。 她们不是故意学哥哥打喷嚏,实在是控制不住。 “棒梗快松手,不许欺负妹妹。” “当当槐花别打喷嚏了,这又不会传染……阿嚏!” 秦淮如赶紧劝架,话还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阿嚏!” 棒梗接连打喷嚏,鼻涕都流出来了,赶紧松开妹妹们,用袖子擦鼻子。 贾家门前,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一片。 “你们这是干什么?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贾张氏听到外面的声音,更生气了。 “奶奶,阿嚏,我也不晓得,阿嚏,咋回事。”棒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咋没……阿嚏!……这样呢。”贾张氏接着说,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打完这个喷嚏,又吸了一口灭蚊片的烟,贾张氏觉得肺都要烧起来了。 实在撑不住,她也跑出了屋子。 贾家五口人齐刷刷站在门外,不停地打喷嚏。 张宏明靠在门边,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 这下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虽然喷嚏灭蚊片没写清楚打喷嚏的时间,但贾张氏吸了那么多烟,打上三四个钟头肯定没问题。 连续打这么久的喷嚏,肺都要咳出来了。 以后看贾张氏还敢不敢大声骂人。 “贾婶子,秦姐,你们这是怎么了?”傻柱察觉不对,走过来问。 “我妈……灭蚊片……”秦淮如说几个字就忍不住打喷嚏,话都说不清楚。 “缺灭蚊片,我家里有。”傻柱转身回屋,拿了一整条灭蚊片出来,给了秦淮如五六片。 “谢……谢谢傻柱。”秦淮如没有推辞,反正灭蚊片总能用得上,不拿白不拿。 贾张氏上前几步,一把抢过傻柱手里的灭蚊片。阿嚏!顺带喷了傻柱一脸唾沫星子。 “天哪,真是要命。” 傻柱一阵恶心,赶紧擦了擦脸,跑回家去洗。 …… “贾家这是在搞什么?” “跟中了邪似的。” 壹大妈一脸困惑。 “确实奇怪。” “我也想不通。” 易忠海也一头雾水。 他明明答应帮秦淮如筹钱, 可贾家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我说,贾家老太太是自找的,要不是欠医院的钱,现在也不至于没法看病。” “活该。” 壹大妈突然插话。 “别管别人的事。” 易忠海不满地打断她。 …… “爸,妈,莉莉,快去中院看看。” 闫解成笑着说道。 “中院出什么事了?” 闫阜贵问。 “贾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家人都在门口打喷嚏。” “特别好笑。” 闫解成笑得合不拢嘴。 “真稀奇。”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闫阜贵来了兴趣。 一家人赶紧往中院走去。 不只是闫家, 院子里其他邻居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半个院子的人都聚集在贾家门口看热闹。 阿嚏! 阿嚏! 贾张氏不停地打喷嚏,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她感觉胸口发闷, 但就是停不下来。 阿嚏! 阿嚏! 秦淮如和三个孩子也在拼命打喷嚏。 “真稀奇。” 闫阜贵笑着说。 “贾家老太太作孽太多,老天爷都不忍心了。” “活该。” 叁大妈附和道。 “确实是她自己招的。” 于莉点头同意。 “你们说他们得打多久?要是打一整夜,人还能活吗?” 闫解成在一旁插话。 “不至于吧?打个喷嚏还能**?” 叁大妈一脸不相信。 “那可不好说。” “以前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打喷嚏太猛了,你猜怎么着?” 闫阜贵故意停顿。 “那人怎么了,叁大爷?” 傻柱擦完脸回来,随口问。 “直接走了。” “邪门不?” 闫阜贵说道。 傻柱嘴角一抽,担心地看了秦淮如一眼。 “天呐,喷嚏还能**?” 于莉满脸惊讶。 “不至于吧?” “那人多大年纪?” 叁大妈疑惑地问。 “六十多岁吧。” 闫阜贵回答。 “六十多岁本来也差不多了,跟喷嚏有什么关系?” 叁大妈不以为然。 “可是他确实是打完喷嚏走的。” 闫阜贵咧嘴笑了。 “这事真邪门。” 刘海忠摸着下巴,对贰大妈小声嘀咕。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事。” 贰大妈猜测道。 “贾老太太要是再进医院,那就热闹了。” 刘海忠幸灾乐祸地说。 贾家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贾家这情况,莫不是撞了邪?” “准是贾婆子整天神神叨叨,得罪了地下的神仙。” “可不是嘛,天天念叨着要见老贾,**爷都听烦了。” “咱们老实人还是少沾这些阴间事,贾家就是现世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嘴上说着不信这些鬼神, 可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秦姐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 傻柱见贾家人不对劲,心里着急, 上前打听。 “我……我不……知道。” 秦淮如不断打喷嚏,话都说不清楚, 急得直掉眼泪。 她胸口疼得像被针扎,比死还难受。 “哇——” “呜——” 小当和槐花哭得气都接不上, 一边哭一边打喷嚏。 好在两个孩子吸入的烟不多, 只是普通的喷嚏, 倒不觉得疼, 就是心里害怕得紧。 “我看像是突发急病。” “贾家嫂子,得赶紧送医院。” 易忠海看着情况越来越严重, 这喷嚏停不下来, 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伤肺。 “我……不去!” 贾张氏咬着牙, 死活不愿意花钱。 “一大爷……傻柱……” “求你们……送我家……三个孩子……去医院……” 秦淮如一边打喷嚏一边断断续续地求着。 “别耽误了,赶紧送医院吧。” “三大爷,借你家的自行车用一下。” 傻柱急得直跺脚。 闫阜贵慢悠悠地说:“傻柱,我自行车胎漏气了。” “给你三毛钱,快把车推出来。” 傻柱吃过亏,心里明白:“行吧,你带三个孩子过来。” 闫阜贵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家开锁拿车,轻松赚了三毛钱。 傻柱赶紧招呼贾家三个孩子上车,秦淮如也跟着来了。 贾张氏见全家都要去医院,连忙喊道:“我也去!”她打喷嚏打得浑身难受。 傻柱载着贾家五口人,背影显得格外坚定。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傻柱,拖家带口真辛苦。”众人哄笑起来。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等我回来收拾你!”傻柱气得直嚷。 易忠海出面主持公道:“傻柱是在做好事。许大茂,你不帮忙就别捣乱。” 随着喷嚏声渐渐远去,易忠海让大家散了。 张宏明拎着椅子回屋,他一直在观察贾家的情况:孩子们跑得最快应该没事,秦淮如回来晚估计要难受几天,至于贾张氏…… 最好让她肺都气炸。 省得整天扯着嗓子骂街。 整治了贾家后,张宏明浑身舒坦。 倒床就睡着了。 红星医院里。 赵医生在诊室昏昏欲睡。 白天处理贾张氏赖账的事让他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摆平。 赵医生实在撑不住,偷偷打了个盹。 “大夫!阿嚏!大夫!” 贾张氏刚进医院就扯着嗓子喊。 那架势仿佛在自家院子里溜达。 完全看不出刚和医生吵完架应有的难为情。 赵医生半梦半醒间听到这催命般的声音。 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慌忙环顾四周却没见着人影。 他揉着太阳穴,还以为做了场噩梦。 收费处的孙护士看见贾张氏领着一帮人进来。 顿时慌了神。 “保安!快叫保安!” 孙护士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 尖着嗓子直喊。 两个看门大爷闻声跑来。 赵医生听见外面动静以为出事了。 急忙冲出去。 值班医生们都跑出来查看。 阿嚏! 阿嚏! 贾家人喷嚏不断。 医护人员全看呆了。 这唱的是哪出? 专程带人来医院打喷嚏? “赵医生,他们又来了。” “这次还带了这么多人,要报警吗?” 孙护士紧张地问。 她还记着上次的教训。 “情况有点不对,先观察一下。” 赵医生冷静地说。 他打算先通知警察,天亮后还要向主任汇报。上次的事已经让主任很头疼了,这次尽量别再惹麻烦。 “大夫,这些人一直在打喷嚏,根本停不下来!” “您快看看吧!” 傻柱大声喊着。 “你们是来治病的?”赵医生问。 “当然是来治病的,谁会跑到医院里**!” “您不是医生吗?别发愣了,赶紧给病人看病!” 傻柱急得直跺脚。 “看病要先挂号。”赵医生提醒道。 “贾婶子,秦姐,你们快去挂号。”傻柱回头对两人说。 “傻柱……我出门……太急……没带钱……”秦淮如一句话打了三个喷嚏,说话断断续续。 “我也……没……带……”贾张氏眨巴着三角眼,四个字分了三次才说完。 她跟着傻柱来医院,就是想着让他付钱。这样既能治病又不用自己花钱,多好。秦淮如也是这么想的。 “?我身上就两块多钱!”傻柱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 “挂号费每人三毛,你们五个人看病,先交一块五。剩下的可以慢慢凑。”收费处的孙护士提醒道。 傻柱嘴角抽了一下。一下子就要交一块五,后面的药费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他不过是个硬铁板,能钉几颗钉子? 贾家可是五口人。 “不治的话,就请回吧。” 赵大夫察觉到情况不对。 这些人没带钱,怕是要重演昨天的戏码。 “你这大夫是怎么当的?” “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傻柱真的急了,额头青筋暴起。 “赵医生,他们分明是来讹钱的。” “要不咱们报警?” 孙护士也慌了。 “别急,先稳住。” “大家别急,我来想办法。” 赵医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安抚贾家人。 他悄悄跟一个女医生说了几句,让她先去外面等着,要是真闹起来就骑车报警,免得被堵在外面。 女医生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那你给个说法!” 傻柱火冒三丈。 “先挂一个号试试看。” “有效就继续看,无效也能少赔点,行不行?” 赵医生尽量语气温和。 傻柱和贾张氏、秦淮如互相看了看。 “行,就按你说的办。” “先从……从……” 傻柱答应了,却拿不定主意让谁先试。 棒梗偷偷躲到贾张氏背后。 上次吃了亏,手指到现在还结着紫痂,死活不肯当第一个。 “让槐花先来。” 贾张氏嘴上说得利索,心想用赔钱货试药最划算。 槐花一听,立刻大哭起来。 害怕去医院,不愿打针吃药。 “不哭不哭,很快就没事了。”秦淮如轻声安慰,语气却带着不耐烦。 “哇——”槐花根本不听劝,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没出息的东西,看我不教训你!”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拧孩子的胳膊。 “她还是个孩子。”赵大夫忍不住开口。 “关你什么事?看好你的病人就行了!”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多管闲事!” 赵大夫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周围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都在看着这个蛮横的老太太。 “槐花乖……”秦淮如抱着女儿。槐花怕再被掐,抽泣着停止了哭闹。 傻柱交了三毛钱挂号费。贾家人走进诊室时,好几个大夫也跟了进去,警惕地盯着傻柱和贾张氏。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妖怪!”傻柱被盯得浑身不舒服。 “您误会了。”赵大夫解释,“这次病情特殊,需要会诊。” “这还差不多。”傻柱顿时笑了,贾张氏也觉得受了重视。 医生们交换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傻子。赵大夫开始问诊时,槐花还在不停地打喷嚏。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通常打喷嚏是由于呼吸道受到了刺激才会这样。” “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或者闻到什么味道?” 赵医生看着贾张氏和秦淮如。 贾张氏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妈。” 秦淮如看向贾张氏,也明白了。 肯定是那盘灭蚊片。 那味道让人受不了。 “哼!” 贾张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气味。” 秦淮如说出这两个字。 “我试试用其他气味刺激她的呼吸道。” 397“也许能起作用。” “先交费,六毛钱。” 赵医生点点头,开出一张单子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单子,去交了钱,回来后把单子还给赵医生。 赵医生拿出三个气味瓶,放在桌上。 “待会我打开瓶子,你赶紧吸一口,明白吗?” 赵医生尽量温和地说。 他反复对槐花说了三遍,确认她听懂了。 赵医生打开瓶盖。 槐花吸了一口。 赵医生立刻盖上。 “咳咳!” 槐花被呛得直咳嗽。 贾家人紧张地看着,眼中充满期待。 “怎么样?” “这办法管用吗?” 傻柱急切地问。 “还得看看。” 赵医生说。 阿嚏! 槐花咳嗽几声,又打了个喷嚏。 “没用的玩意儿。” 贾张氏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别急,咱们再试试第二种方法。” 赵医生笑着说道。 剩下的两瓶气味依次试过,可槐花还是不停地打喷嚏。 “你这东西根本没用!” 傻柱觉得钱白花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我没说一定有效,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也许这三种气味对这个孩子无效,但对别人有用。” 赵医生耐心地解释。 “照你这么说,有没有效果都和你没关系?” 傻柱火气更大了。 “呸!” 贾张氏啐了一口。 打喷嚏让她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 “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现在第一个孩子没效果,还继续看吗?” 赵医生也有些不耐烦了。 “看!” 贾张氏大声喊道。 她心里快速算着——傻柱原本有两块多钱,挂号花三毛,看病花六毛,应该还剩一块多。 再给当当试一次,万一有效,她就能放心给自己治病了。 反正花的是傻柱的钱,贾张氏一点也不心疼。 秦淮如眼睛望着傻柱,满脸恳求。 “那……就看看吧。” 傻柱硬着头皮答应了。 又掏出三毛挂号费和六毛诊费。 有了槐花的先例,当当很快闻完了三瓶气味。 他咳了几声,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大夫!” 贾张氏边打喷嚏边骂。 几位医生气得满脸通红——既然这么讨厌,那就别来医院! 一边享受医院的资源,一边对医生出言不逊,真是太荒唐了。 “娘,我们回家吧。” 当当和槐花拉着秦淮如的衣角,脸上满是害怕。 她们担心贾张氏又要拿她们试药。 “好,回家。” “哎哟!” 阿——嚏! 秦淮如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应了一声。 突然她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两个小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女孩竟然不再打喷嚏了。 “嘿,真管用。” 贾张氏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这钱花得值!” 傻柱乐得直搓手。 看到钱变成了疗效,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 按理说闻完气味就应该停止打喷嚏。 可是这种情况…… 他行医多年也弄不明白。 如果张宏明在场,一定能说出来—— 驱蚊片的药效过了。 两个女孩本来就没吸多少烟雾。 时间一到,症状自然就好了。 “大夫,让他们也闻闻!” 傻柱迫不及待地催促。 “挂号缴费是基本程序。” 赵医生认真地说。 “还得走程序?” “我一分钱也没有了!” 傻柱立刻露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没良心的!缺德的人!” 阿——嚏!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眼神里充满怨恨。 秦淮如母子三人痛苦地弯着腰,目光饥渴地盯着那三个玻璃瓶。 “请保持医院秩序。” 赵医生后退一步,警告道。 赵医生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悄悄向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赶紧去报警。 自己则强装镇定地应付眼前这些人。 “规矩!见死不救还算人吗?”傻柱怒气冲冲地指着医生的鼻子吼道。 “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筹钱。”赵医生声音发抖地提议,“或者拿值钱的东西抵押在医院,我们马上治疗。等病好了再赎回来。” “我兜里只剩四毛钱,啥值钱的都没有。”傻柱两手一摊。 “我……阿嚏!我没钱!”贾张氏连打喷嚏,满脸皱成一团,声音发抖。 秦淮如也摇头摆手。 赵医生实在没办法了。这些人一个个带病而来,却什么都没带,还动不动就扣“见死不救”的大帽子,根本没法沟通。 “少说废话!先让我们吸几口,钱回头再说!”傻柱不耐烦地抢过气瓶。 贾张氏、秦淮如和棒梗立刻围了上来。傻柱拔开瓶塞,三人凑上去猛吸,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这瓶子里的气体特别刺鼻,吸进喉咙就像灌了辣椒水一样辣。傻柱干脆把三个气瓶都让贾家人吸了个遍。 可他们还是不停地咳嗽,个个愁眉苦脸。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玩意儿对当当和槐花有用,到自己这儿就无效了。 “该不会是假货吧?一点效果都没有。”傻柱暗自庆幸,“幸好没花钱,不然就亏大了。” “傻柱,我们回去吧。” 秦淮如揉着鼻子说。 “这家破医院,先哄着给孩子看病,变着法子骗钱。” “幸亏我没上当。” 傻柱一脸不屑地嘲讽,招呼贾家人准备离开。 “刚才谁在医院闹事?” 两名警察跟着医生来到诊室门口,正好拦住了他们。 “就是这几个人。”带路的医生指着傻柱一行人。 “没良心的东西!” 阿嚏!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警察同志,他们占着医疗物资不付钱。” “还辱骂医护人员。” “要是再晚来点,人就跑了。”几位医生七嘴八舌地反映。 “明明是你们弄虚作假,关我什么事。” “警察同志你明察,我可是清白的。” 傻柱大声喊冤。 “都安静!” “找个人来说明情况。”为首的警察一声喝止,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赵医生上前讲起了经过。 听完后,警察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盯着贾家和傻柱。 “医院只要求付三个人的挂号费,这事就结束了。”赵医生最后说道。 “我呸!”贾张氏狠狠地啐了一口。 “到底付不付钱?” “用了医院的东西就必须结账!”警察敲着桌子说。 “不给钱的话,就只能带你们去公安局一趟了。”为首的警察盯着傻柱一行人说道。 “我身上就剩四毛钱了。”傻柱翻遍了口袋。 “没钱!”贾张氏挺着脖子。 “我、我找找看……”秦淮如打着喷嚏,偷偷看了傻柱和贾张氏一眼。她其实带着钱,但想到三个人要交两块七,傻柱只出四毛,自己还得贴两块三,实在心疼。 “快点!”警察不耐烦地催促,“不行就派人回去拿,别磨蹭。” 秦淮如磨磨蹭蹭,终于摸出了三块钱。 “姐,你带着钱?”傻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刚翻出来的。”秦淮如赶紧解释,“傻柱,姐不是故意瞒你。” “我信你。”傻柱顿时觉得舒坦了。不管秦淮如是不是故意的,肯解释就说明在乎自己。这么一想,他又乐呵呵起来。 秦淮如去交了钱,警察训了几句便离开了。 “奶奶,这些医生真缺德!”棒梗气愤地说,“屁大点事就报警。” “可不是,**了。”贾张氏点头赞同。 “咦,棒梗你不打喷嚏了?”傻柱突然发现。 “嗯,我不打喷嚏了。” 棒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 不打喷嚏的感觉真好。 “为什么,我,会打。” 阿嚏! 贾张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鼻血突然喷了出来。 “妈,你流鼻血了。” 秦淮如惊讶地说。 “奶奶,你也不打喷嚏了。” 棒梗赶紧接话。 “哎呀,真的呢。” 秦淮如摸了摸鼻子和喉咙。 虽然辣得疼,但不打喷嚏后立刻轻松多了。 阿嚏! 贾张氏的喷嚏更响了。 鼻血不停地流。 “那个医生的气瓶真管用。” “贾家嫂子,你快回去多吸几口。” 傻柱急忙建议。 “对对对。” 贾张氏擦了擦鼻子,满手是血。 吓得心跳加速,赶紧往医院跑。 赵医生等人一脸茫然。 怎么又来了? 阿嚏! 贾张氏的鼻血喷出老远。 医生们纷纷后退。 “医生,我妈现在喷血了,快让她吸几口刚才的气。” 秦淮如催促道。 “刚才不是说没用吗?你们确定要吸?” 赵医生被贾家人折腾得没脾气。 “有用有用,我和孩子都不打喷嚏了。” 秦淮如解释道。 “那先去交钱吧。” 赵医生撇了撇嘴。 贾张氏推了推秦淮如。 “妈,我……” 秦淮如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明显不太情愿。 “刚才,七毛钱!” 贾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淮如刚才付了三块钱,已经交了二块三的医药费。 应该还剩七毛钱。 可以让她吸一次气。 被看穿的秦淮如慌忙跑向缴费处。 贾张氏冷笑着快步跟上赵医生。 这点小把戏也敢在她面前耍? 众人重新回到诊室。 赵医生拿出三个气瓶。 一个个打开后,贾张氏贪婪地大口吸气。 恨不得一口气把瓶里的气体吸光。 “老嫂子,稍微吸一点就行,不用这么拼命。” 连赵医生都看不下去了。 给贾家看病,医院简直亏大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眼睛。 焦急等待气体发挥作用。 阿嚏! 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鼻血直流。 呼吸变得困难。 “再来,快再来!” 贾张氏感觉快要窒息了。 “你们谁来交钱?” 赵医生看向傻柱和秦淮如。 两人拼命摇头。 实在没钱了。 “我有钱!” 贾张氏掏出五块钱。 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再不舍得也得先保命。 “妈,你哪来这么多钱?” 秦淮如惊呆了。 “贾家嫂子,你可真会藏。” 傻柱直接懵了。 合着都把他当傻子。 个个手里有钱都不拿出来。 等他把钱花光了才肯掏。 “这些,都是我的。” 贾张氏用手指在三个气瓶上画了个圈。 赵医生伸出五根手指,表示这些气瓶总共五块钱就能买下。 “随你便,爱吸多少吸多少。”他冷淡地说。 赵医生微微点头,示意旁边的助手拿走五块钱去缴费。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将气瓶凑到鼻前,拔开瓶塞就开始贪婪地吸入。她一口气吸光了第一个气瓶,接着又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气体都被她吸得一滴不剩。 “阿嚏!” 贾张氏的喷嚏依然停不下来,鼻腔和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看来这些气体对你没什么效果。”赵医生皱着眉头说,“如果症状继续加重,我建议改用吸氧治疗。” 秦淮如焦急地问:“医生,我婆婆到底怎么了?” “频繁剧烈的喷嚏导致肺泡受损,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窒息。”赵医生严肃地告诫,“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淮如瞬间脸色煞白。想到既要工作又要独自照顾孩子,她简直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棒梗也是一脸忧愁,而当当和槐花却暗自高兴,巴不得这个老太婆早点死掉。 “胡说八道!”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她还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建议马上转进重症监护室。”赵医生认真地说,“需要先交医疗费,并安排一位家属陪护。” “要多少钱?”秦淮如紧张地问。 秦淮如声音发抖地问道。 “先交三十元。”赵大夫回答。 秦淮如差点晕倒。 何雨柱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上只有三十多块钱的积蓄,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如果全给了,他连饭都吃不起。 “阿嚏!” 贾老太又打了个喷嚏。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砰!” 贾老太撑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钞票。 拼命向赵大夫比划。 她不想死。 “???” 秦淮如再次睁大眼睛。 贾老太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何雨柱彻底愣住。 原来自己才是最困难的那个人。 何雨柱受到了打击。 赵大夫立刻安排把贾老太送进重症监护室。 加上氧气后, 贾老太果然舒服了一些。 “如果病情加重,可能需要做气管切开手术。” “家属来签字。” 赵大夫做了最坏的打算。 秦淮如浑身发抖。 贾老太也吓坏了。 “老贾,你可别来找我。” 贾老太开始胡言乱语。 以为是亡夫在地下等她,要带她走。 秦淮如含着眼泪在风险告知书上签了字。 半小时后, 贾老太不再打喷嚏。 呼吸渐渐平稳。 赵大夫取下氧气面罩。 贾老太已经能自主呼吸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医生问。 “疼得很厉害。” 贾张氏捂着胸口和脖子。 “我给你开些药带回去吃。” “如果恢复得不错,三天后再来复查。” 赵医生叮嘱道。 之前贾张氏拿出的二十块钱,直接用来买药了。 “这些药你们也能吃,对喉咙和肺部都有好处。” 赵医生把几盒药递给贾张氏。 然后对秦淮如等人说道。 贾张氏接过药,暗自高兴。 以为不用再交钱了。 她把药交给秦淮如拿着。 自己跑到收费处要求退钱。 “什么?只能退六块四?” 贾张氏瞪大眼睛,大声喊叫。 虽然肺疼得厉害,但不如丢钱痛。 她的叫声让大厅都震动起来。 “你交了二十元,吸氧、住院、开药总共花了十三块六。” “退六块四没问题,这是明细清单。” 收费员认真地回答。 “黑店!专门坑老百姓的钱。” “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 贾张氏攥着退回的钱,火冒三丈。 “随你便。”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 她恨不得把这老太太赶出去。 “呸!” 隔着铁栅栏打不到人。 贾张氏朝窗户狠狠啐了一口。 气呼呼地走出医院。 “妈,人没事就好,钱都是小事。” 秦淮如轻声安慰。 “花的不是你的钱,你当然说风凉话。” 医院就是吸血鬼窝,我说错了吗? “死也不来这鬼地方了!”贾张氏怒火中烧。 傻柱拿着收费单靠近:“贾婶,我垫了两块二,您看能不能……” 今晚他总算见识了贾家的算盘——明明有钱,偏要榨干积蓄。 “呸!”贾张氏唾沫四溅,“钱是给当当和槐花治病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欺负老太婆没力气反抗是吧?” “丧良心的东西!” 正愁没处发泄的气,全撒在傻柱脸上。 傻柱扭过头,心里凉了一半。 秦淮如急忙打圆场:“柱子哥别往心里去,我妈刚从鬼门关回来……” 这条忠犬可得拴牢了。 “嗯。”傻柱闷声应道。 回到四合院,自行车往闫阜贵门前一放。秦淮如连杯水都忘了端。 “黑心肝的医院!”贾张氏拍着炕沿骂,“不给钱就见死不救?” “等着瞧!明天就得天打雷劈,砸死那群穿白大褂的!” 二十块钱像剜了她的肉。 “妈,街坊都睡了。”秦淮如揉着太阳穴。 我偏要讲,为啥不让讲? 都是你这蠢货非要去医院,不去医院哪来这些破事? 贾张氏冲着秦淮如劈头盖脸一顿骂。 四合院里,原本睡着的人全被贾张氏吵醒了。 听到贾张氏火冒三丈的声音,大家都识趣地没跟她顶嘴。 这时候招惹贾张氏,简直是自找麻烦。 张宏明也被吵醒了。 听着贾张氏刺耳的叫骂,烦得不行。 “气成这样,负面情绪肯定爆表。” 转念一想,张宏明反倒觉得有趣。 “叮!宿主使用喷嚏灭蚊片整治贾家,负面值奖励计算中。” “贾张氏打喷嚏吐血,肺受伤,花了十八块六毛,获得负面值11点!” 秦淮如给了5点,棒梗3点,小当槐花各2点。 傻柱也贡献了2点。 总共23点负面值。 “好家伙。” 张宏明惊呆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贾张氏一个人居然贡献了11点负面值! 创下了目前为止单次负面值的最高纪录。 张宏明点开贾张氏那一栏的详情。 “全是这老泼妇自己掏钱,花了十八块六毛,难怪气得发疯。” 张宏明恍然大悟,嘴角露出冷笑。 钱才是这老太婆的命根子。 张宏明突然有了个想法。 如果能把这老太婆的钱拿走, 她的负面值肯定能爆表。 嘿嘿。 贾家人回到屋里。 秦淮如给三个孩子洗脚。 顺手打开贾张氏的药瓶,打算给自己和孩子们都吃一颗。 “你干什么?”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质问。 “妈,我给三个孩子吃点药再睡。” “大夫说这药能润喉清肺。” 秦淮如解释道。 “药是我出钱买的,想吃就拿钱来买。” 贾张氏紧紧抱着三盒药。 花了近二十块,她越想越憋屈。 怎么能让人白占便宜? “妈,就算不给我和当当、槐花吃,也该给棒梗吧。” 秦淮如语气不快。 “奶奶,我嗓子疼,胸口也疼。” 棒梗委屈地说。 “我买的药,当然给我大孙子吃。” 贾张氏笑眯了眼。 “奶奶,我也疼!” 当当和槐花凑了过来。 贾张氏立刻板起脸,伸手狠狠掐住当当的胳膊。 用力一捏。 “哇——” 当当疼得大哭。 “赔钱货!你们俩受的罪最少,还想蹭药?” 贾张氏恨不得掐死这两个丫头。 气得破口大骂。 秦淮如赶紧抱住当当和槐花回屋。 轻声安抚她们入睡。 贾张氏打开药盒,自己和棒梗各吃了一颗。 长舒一口气。 越想越窝火。 钱就这么白花了。 “秦淮如,我饿了!” “快去做饭!” 贾张氏故意找茬。 秦淮如只好起身。 走到灶台前热饭。 片刻后,一碗玉米糊端上桌。 “这算什么玩意儿!” 贾张氏刚吃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喉咙辣得难受。 “娘,这不是玉米面吗?” 秦淮如声音里带着委屈。 “没用的东西,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低头小口喝着玉米糊。 “娘,今天这事不对劲。” 秦淮如没有动,低声说道。 “哪儿不对劲?你说说。” 贾张氏抬头,眼中透着凶光。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这事来得太突然。 “我只是想不通。” “娘,那灭蚊片到底是怎么来的?” 秦淮如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说怪我买的灭蚊片惹的祸?” “秦淮如,你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贾张氏火气更大了。 “娘,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问问。” 秦淮如眼睛红了。 “片子是我买的,家里打喷嚏跟这没关系!” “算了,我吃饭。”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再讲下去就要露馅了。 到时候全家都会怪她。 秦淮如只好转身离开。 喝完玉米糊后,贾张氏肚子突然咕噜作响。 她拉开门冲向公共厕所。 “真是缺德,一个都不好。” “连老太婆的棺材钱都惦记。” “天打雷劈的东西!” 贾张氏一边走一边骂。 张宏明在窗后听到她的唠叨。 悄悄打开门。 魔夜天赋发动,身体隐入黑暗。 他尾随贾张氏而去。 机会来了。 正好试试新得到的拟声卡。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走到公共厕所的蹲位前。 她刚要解开裤子。 “唉——” 一声长叹突然在贾张氏耳边响起。 那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贾张氏瞬间僵住。 整个人像被冻结了一般。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正是她整天挂在嘴边的老贾的声音! “老……老贾?” 贾张氏浑身起鸡皮疙瘩,抖得像筛糠。 “你还记得我。” 张宏明模仿着老贾的语气,低沉地说。 “记得,当然记得。” 贾张氏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回。 虽然她总说“老贾显灵”, 但老贾真来了,她反而吓得魂飞魄散。 怕被带走。 “下面好冷,好孤单。” 张宏明继续用阴森的语气说道。 贾张氏牙齿打颤。 “转过来看我。” 贾张氏如坠冰窟,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敢?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贾张氏浑身一震,慢慢转过头去。 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张宏明眯起眼睛。 贾张氏这反应…… 难道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心里琢磨着。 贾张氏刚转过一半。 啪! 张宏明猛地打了贾张氏一耳光。 “为什么你还活着?东旭却替我去了阴间!” “没用的废物!” “老贾”愤怒地吼道。 “这……这不能怪我。” “东旭是意外走的,我也很难过。” 贾张氏低声抽泣。 心里更加恐惧。 “把东旭的事说清楚。” “老贾”阴沉地追问。 “那天东旭去考二级钳工,和张宏明一起去的。” “张宏明先回来了,我还问他东旭怎么没回来。” “后来厂里来人通知,才知道东旭出事了。” 贾张氏这次真的哭出了声。 寡妇没了儿子……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惨的事了。 啪! “小声点!你想让人发现我吗?” “老贾”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贾张氏立刻闭嘴。 她偷偷看了眼“老贾”的脚。 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她吓得不敢抬头。 “说说贾家现在的情况。” “我回去好告诉东旭。” “老贾”继续问。 “家里挺好的,儿媳妇秦淮如接了东旭的班。” “虽然笨手笨脚,但总算能赚钱。” “有我在,日子会越来越好。” 贾张氏低声回答。 她刻意夸大自己的作用,生怕被带走。 “那个秦淮如你得多盯着,东旭说她不安分,记住了吗?” “老贾”严厉地警告。 “知道,我心里清楚。” “我把她管得死死的,绝不能坏了我贾家的名声!” 贾张氏咬牙说道。 “啪!” “钱必须攥紧了!” “蠢货!” “老贾”又扇了贾张氏一耳光。 贾张氏被打得嘴角歪了。 “钱都在我这儿,一分没少。” “咱们攒下的,还有东旭的赔偿金,全由我保管。” 贾张氏急忙解释。 “藏哪儿了?” “别让秦淮如发现。” “老贾”眯了眯眼睛。 “就塞在床头墙缝里,没人知道。” “我盯得很紧,不会出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提到钱,贾张氏突然警觉起来。 “好好把棒梗养大。” “等孩子长大了,你就下来见我。” “老贾”没有回应,声音阴冷。 “?我、我还得带重孙子呢,交给别人怎么行……” 贾张氏吓得发抖。 “不想来陪我?” “老贾”语气陡然变厉。 “想!我做梦都想你!” 贾张氏这辈子从没这么乖过。 “家里缺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老贾”似乎缓和了些。 “赶紧把张宏明那缺德鬼弄走!他家天天吃肉喝菜。” “这该死的,宁可喂狗也不帮我们。” “你把他带走,我就把他家的自行车弄来,以后贾家就不用愁吃穿了!” 贾张氏怨恨地骂道。 “老贾”听得眼皮直跳。 真够狠的,吃不上人家的肉,就要人命?连自行车都惦记上了。 你心肠怎么这么狠! “我去得早,你有没有背着我干缺德事?” “老贾”继续追问。 “真的没有,你走后我一直规规矩矩。” 贾张氏声音发抖。 啪! “还嘴硬!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干脆跟我一块下去算了!” “老贾”一巴掌打在贾张氏脸上。 怒火中烧。 “老贾,是我对不起你……” “我也走投无路,东旭养不活,只能靠易忠海这个混蛋。” “但我发誓没给他生孩子,他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绝后了,我真的**无奈。” 贾张氏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下一刻,“老贾”就会把她杀了。 张宏明脸色骤变。 心里暗骂见鬼! 这老泼妇竟然和易忠海还有关系! 难怪易忠海收贾张氏当徒弟,处处偏帮贾家。 不只是因为秦淮如,根本就是跟老泼妇纠缠不清。 张宏明突然眼前发黑。 维持魔夜形态太消耗精力。 他快撑不住了。 赶紧踉跄着回屋。 从储物戒里拿出白糖、红糖和高热量的饼干。 随便塞进嘴里,拼命补充体力。 公厕外面。 贾张氏哭了一会,四周静悄悄的。 “老贾?老贾?” 她颤抖着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贾张氏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过去。 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已经消散。 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飞快地跑向贾宅,心跳如鼓一样急促。 没多久,贾张氏露出笑容。 老贾来找她了。 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个丧门星送走,贾家就要转运了。 张家屋里。 张宏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心都恢复平静。 “易忠海这个伪君子,占了贾张氏的便宜,还惦记秦淮如。” “难怪原著里贾张氏让秦淮如上环,就是防着这个老色鬼。” “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宏明暗自思索。 这院子里的人,真够折腾的。 抛开杂念,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赚了23点负面值,还摸清了老泼妇藏钱的地方。 真是赚到了。 握着负面值,他兴奋不已。 “系统,抽奖两次。” “叮!恭喜获得七级工程师技能卡!” “叮!恭喜获得沙发票!” 真带劲儿! 系统提示音让他喜形于色。 七级工程师技能卡! 他现在是七级焊工,再往上就能升到八级焊工,然后成为九级工程师。 四九城的九级工程师月薪102元。 往上还有八级、七级……直到一级。 一级到四级称为高级工程师。 五到七级是副高级。 八到十级是中级。 十一、十二级是初级。 如果张宏明大学毕业后以工程师身份入职,最初会被定为十二级初级工程师。 而像他这样从工人岗位晋升的工程师,起点直接是九级。 成为工程师后,便不再参与一线基础工作,而是专注于技术研发。 例如优化工艺流程、改进生产制造、维护设备性能、制定审核标准、解决现场技术难题等。 此外还包括参数调试、异种金属焊接等专项研究。 从7级焊工跃升到7级工程师,中间足足相差四个级别! 张宏明从系统界面取出7级工程师技能卡,心中默念使用。 刹那间,海量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耗费了十五分钟才完全吸收这些内容。 “7级工程师需要掌握的知识竟如此庞杂。”张宏明不禁感慨。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7级焊工考核更加有信心。 以工程师的水平参加焊工考试,就如同高中生做初中题,完全是碾压的优势。 他的目光转向第二件抽奖物品——沙发票。 张宏明顿时喜上眉梢。 这个年代,沙发票比自行车票更稀有,因为沙发产量远比自行车少。 但要说居家舒适度,沙发绝对能排前三。 想象一下闲暇时的休息场景:硬邦邦的椅子和柔软沙发的体验,简直是天壤之别。 生活质量与幸福感瞬间提升。 他将沙发票收进储物戒指,打算通过焊工考核后再去兑换。 带着满足的笑容,张宏明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朝阳升起。 张宏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神清气爽。他简单洗漱后开始准备早餐,煎了六个金黄的荷包蛋,又蒸了一笼小笼包。打开冰镇可乐猛喝几口,整个人都舒服了。 隔壁传来棒梗沙哑的声音:“妈,我想吃煎蛋。”秦淮如咳嗽着回答:“只剩两个蛋了,待会儿给你煎。”她喉咙痛得厉害,昨晚打喷嚏打得几乎要把肺咳出来,婆婆却连一片药都不给。 当当和槐花也小声请求想吃煎蛋,贾张氏立刻呵斥:“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快起床!”她精神出奇地好,因为现在有“下面的人”撑腰。秦淮如注意到婆婆脸肿了,贾张氏没好气地说:“咳肿的!赶紧做饭去!”说完匆匆往厕所跑。 煎好的鸡蛋刚出锅,棒梗就抢着往嘴里塞。两个妹妹眼巴巴地看着,秦淮如只好分给她们一点。贾张氏回来发现鸡蛋被咬过,阴冷的目光立刻扫向两个孙女。棒梗马上告状:“奶奶,是她们偷吃你的鸡蛋!” 棒梗扯着嗓子喊冤。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反了天了,连我的鸡蛋都敢偷吃。” “往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作妖!” 贾张氏怒火中烧。 揪着当当和槐花又掐又拧。 两个孩子哭得震天响。 …… “真是造孽,贾家这老虔婆又在作妖。” 壹大妈听到隔壁的哭声,眉头紧锁。 “别人家的事,咱们管不了。” 易忠海慢悠悠地吃着蒸蛋。 这滑嫩的蒸蛋,味道不比煎蛋差。 “今天是厂里考级的日子吧?” “你说宏明那孩子,能考上七级工吗?” 壹大妈话锋一转。 “他?哼!”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易忠海满脸不屑。 七级工的分量,没人比他更清楚。 二十出头就想评七级?简直是做梦。 “这孩子年轻,爹娘又早走了,没人帮衬。” “要是我们……” 壹大妈语气中带着关切。 “等他碰个硬钉子再说。” “不吃够苦,我们帮他他也未必感激。” 易忠海舀起一勺蛋羹细细品尝。 活像一个运筹帷幄的軍师,冷眼旁观局势。 张宏明吃完早饭,把碗筷放在桌上。 这些琐事自然有于莉晚上来收拾。 很省心。 “张宏明,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傻柱笑嘻嘻地冲到张家门口。 扯着嗓子喊。 “什么日子,傻柱。” 张宏明心里明白,故意接话。 “你不会真的忘了?” “张宏明,今天是你考七级焊工的日子,咱俩打的赌你总该记得吧?” “要是真忘了,我现在就帮你回忆。” 傻柱一脸得意。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哦,你说这个。” “七级焊工考试而已,随便就能过,我没当回事。” “赌约我记得,晚上回来叫一声爹就行。” 张宏明语气平静。 “大家都来评评理,听听张宏明说了什么。” “七级焊工随便就能过,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 “我没乱说。” 傻柱更加来劲了。 像是抓住了张宏明的把柄,大声嚷嚷。 “胡闹!七级焊工要是那么容易,厂里早就都是七级工了。” “张宏明,你这话我都听不下去。” 易忠海从屋里出来训斥道。 “壹大爷说得对。” “贰大爷干了多少年才评上七级焊工。” “张宏明这话,不是把贰大爷当废物吗?” 傻柱笑着添油加醋。 “傻柱,你乱说什么?” 刘海忠不知何时出现在傻柱身后。 语气中透着不满。 “哎哟贰大爷,我没那个意思。” “我只是说张宏明这话说得不对。” 傻柱连忙解释。 “张宏明,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我等着你考上七级工,让我从大门口滚到后院去。” “你可别让我白等。” 刘海忠冷笑着说。 心里却已经给张宏明这次考核判了死刑。 有高级工程师胡耕科挡路,这事肯定没戏。 还想考七级焊工? 做梦! “二大爷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丢脸。” “晚上多穿点,别冻出毛病来赖我。” 张宏明毫不退让。 七级工程师的知识在脑海忠翻滚。 区区焊工考试。 不撂几句狠话都对不起这身本事。 “行小子,我等着瞧。” 刘海忠怒气冲冲离开。 “缺德玩意儿还想考七级?下辈子重新投胎吧!” 贾张氏跳脚叫骂。 “老泼妇,但愿晚上你还有脸站这儿。” 张宏明冷笑。 “呸!”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 满脸不屑。 “张宏明,下班早点回来。” “别偷偷溜了。” 傻柱扯着嗓子喊。 “放心,请完客就回来。” “等着喊爹吧。” 张宏明关门推车。 神色平静,眼中却藏着锋芒。 “嗬,嘴还挺硬。” “晚上看你咋收场!” 傻柱气得跺脚。 “傻柱,等他喊爹时把全院人都叫来。” “让大伙儿都听听。” 贾张氏咬牙切齿。 “那必须的!” “大伙儿都听见了吧?晚上给个面子来看戏!” 傻柱挥舞手臂吆喝。 院子里响起哄笑。 管他谁叫谁爹。 有热闹看就行。 “两条疯狗互咬,谁都没好下场。” 许大茂眼中闪着阴冷的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今晚的好戏了。 轧钢厂车间里。 张宏明刚走到班组休息区。 “宏明,今天你的考核要延后了。” 车间主任王全志把他拉到角落。 “出什么事了?” 张宏明微微皱眉。 “胡高工非要亲自考核你,他通宵修设备,天亮才睡。” “特意交代要等他睡醒再开始。” 王全志无奈地摇头。 这安排实在不合规矩。 纯粹是折腾人。 “按领导说的办。” 张宏明神色如常。 根本不关心胡耕科为何非要亲自考核。 对他来说谁来都一样。 没人能阻挡他。 “我还怕影响你状态。” “看来是白担心了。” 王全志欣慰地笑了。 工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九点整。 班组长带领参加考核的工人前往考场。 张宏明留在原地。 他的考核要等胡高工醒来。 急不得。 “宏明,你怎么不去考试?” 有不了解情况的工友问。 “我的考试改时间了。” 张宏明低头焊接零件,没有抬头。 “考试还能改时间?” 工友满脸疑惑。 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刘海忠让徒弟代替自己干活,自己却躲在角落里偷懒。 他不时望向二班焊工班的方向,心里想着:张宏明这时候应该到考场了吧?考试应该快开始了。 要是张宏明碰上胡耕科,那场面一定有趣。 想到这里,刘海忠冷笑了一声。 一个毛头小子,也想和他一样成为七级焊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正想着,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住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那不是张宏明吗? 刘海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时候,张宏明不是该去考试了吗?怎么还在工位上干活? “难道这小子知道自己考不过,干脆放弃了?” “呵,白费我这么多心思,还在胡工面前说了那么多。” 他心里不屑,对张宏明更加看不起。 一个多小时后,参加技能考核的工人们陆续从考核楼出来。 有人高兴,有人沮丧。 通过考核的工人脸上洋溢着喜悦,从今天起,他们的职称提升了,工资增加了,岗位也调整了,生活更有希望了。 没通过的则垂头丧气,只能再等半年。 中午时分,食堂里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谈论谁过了、谁没过。 易忠海拦住一位老焊工,问道:“老金,你们班那个考七级焊工的小伙子,过了没?” 老焊工摇头:“没听说,要是真过了,厂里早就传开了,哪能这么安静?” 老金说道。 “确实没错。” “刚入行的焊工就想直接考高级证,现在的年轻人。” 易忠海点头赞同。 “可不是嘛,回想我们当年,想要升一级有多难。” “现在这些小年轻,总想一步登天,把厂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老金连连点头。 “行,你先忙。” 易忠海笑着说完。 暗自盘算着,张宏明这件事还能再闹大些。 过几天得找杨厂长谈谈,好好整顿一下厂里的浮躁风气。 张宏明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这次一定要让他出丑。 易忠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 只要他提出来,肯定能得到不少老工人的支持。 “老易,张宏明考试的事黄了。” 刘海忠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我听说了,他没通过吧?” 易忠海笑着问。 “何止没通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别到处说。” “他根本就没去考场。” 刘海忠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得意。 “什么?缺考?” “他把技能考核当什么了?耍花样吗?” “真是荒唐!” 易忠海装作生气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好好练技术,整天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种人,必须狠狠教训一顿。 要是这事让杨厂长知道,张宏明在厂里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他倒是聪明,知道去了也过不了。” “干脆不来,这样和傻柱的赌约就作废了。” “他俩打赌,张宏明能不能通过七级焊工考试,他连考场都不敢进,这事儿可有意思。”刘海忠慢悠悠地说。 易忠海接过话:“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他闹这么大动静,就想这么算了?没门儿!”他冷哼一声,“正好趁机让他吃点苦头。” 两人说话间,队伍慢慢往前走。轮到他们打饭时,傻柱迫不及待地从窗口探出头:“贰大爷,张宏明考试怎么样?” 刘海忠故意卖关子:“你猜猜看?” “这时候还玩哑谜?”傻柱急得直跺脚。 “他根本就没进考场。”刘海忠眯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跟他赌的是能不能考过,现在他连试都不敢试,说明什么?说明你把他镇住了!” 傻柱一听就炸了:“照这么说,他是不认我这个爹了?”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刘海忠敲了敲饭盒,“赶紧打饭,后面还排着队呢。” “好嘞贰大爷!”傻柱嘴上答应着,手上麻利地盛菜。不管怎么说,张宏明没考成这事儿,就够他高兴半天了。 不久后,秦淮如端着饭盒走过来。傻柱眉飞色舞地问:“秦姐,你猜张宏明考试怎么样了?” 秦淮如一看他那得意样就知道了:“看你乐得跟捡钱似的,准是没考过吧?” “何止没考过!”傻柱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那小子直接逃了!” “我跟他打赌,如果他没过,就得喊我爹。” “早上他还挺硬气,结果吓坏了。” “真到考试的时候,他连考场都不敢进。” 傻柱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次总算赢了。 “真的?” “这事还挺有意思。” 秦淮如掩着嘴笑。 傻柱心里一动,拿起大勺给秦淮如盛了一大碗。 秦淮如盖上饭盒,略微思考了一下,快步朝轧钢厂外走去。 张宏明没通过考试,这可是个好消息。 她得赶紧回去告诉贾张氏。 … “什么?那个坏蛋没去考试?” “早上还那么牛,怎么突然就怂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恨不得马上跑到张家门口,狠狠地嘲笑张宏明一顿。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傻柱说张宏明是怕要叫他爹,知道自己肯定过不了,干脆就不去了。” 秦淮如笑着说。 “不考就能躲过去?” “这事整个院子都传开了,看他往哪躲。” “等傻柱回来,我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一定要让那个讨厌鬼当众丢脸。”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秦淮如说完消息,又急匆匆地回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后厨里。 “师父,你怎么了?” “遇到什么好事了?” 马华看到傻柱一直在傻笑,忍不住问。 “是不是有人给你师父说媒了?” “是不是,傻柱?” 刘莉插嘴问道。 “傻柱,是不是要相亲了?” 食堂里的几个师傅正闲聊。 “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听听呗。” “就是,成了可得请客。” 刘莉也跟着起哄:“柱子哥,到底啥好事让你这么高兴?” 傻柱摆摆手:“你们想多了,我要真去相亲,还能在这儿跟你们闲聊?” 他其实想找对象,但媒人王大娘总不给他介绍。易忠海介绍的那些人,不是个子高就是农村姑娘,他都不满意。 “那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刘莉追问。 “我们院有个叫张宏明的,在咱们厂当二级焊工。这次考试,他居然报了七级,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傻柱边说边笑。 “二级直接跳七级?这不胡闹吗?” “厂里能让他这么报?” “该不会是吹牛吧?” 几个师傅都不相信。 傻柱接着说:“更搞笑的是他还跟我打赌。要是他考过了,我就叫他爹;要是考不过,他就叫我爹。今天正好是考试的日子,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 “这小子害怕了,直接没去考!” 傻柱拍着大腿笑。 “装不下去了吧!” “还是师父厉害,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人真不靠谱,拿正经事开玩笑,耽误的是他自己。” 大家哄堂大笑。 “这事还没完。” “下班后,非让他叫我一声爹不可。” “看他那得意样,看我怎么收拾他。” 傻柱抿了口茶,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回四合院后的情景。 四合院里,一群大妈正在议论轧钢厂的考试。 “我家孩子这次能过吗?” “肯定能,晚上应该有好消息。” “你们说张宏明能过吗?他和傻柱谁叫谁爹?”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院外的几位大娘也围了过来,人多了自然热闹,话题也不断。 “我觉得张宏明挺难的,七级焊工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宏明这孩子挺实在,敢跟傻柱打赌,肯定有底气。” “谁知道呢,咱们就等着瞧吧。” 大娘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 “张宏明早就完了!” “今天焊工考试他都没去,你们还不知道?” 贾张氏兴奋地插话,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事,他能不去?” “贾嫂子,你是听谁说的?”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是不是秦淮如告诉你的?” 几个大娘追问。 “没错,是我儿媳妇亲口说的,绝对是真的。” “张宏明知道自己考不上,要是去了,回来还得叫傻柱爹,干脆躲了算了。” “这小子以前就是吹牛,你们还真当真?” “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个二级工?”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大家把张宏明贬得一钱不值。 “这话倒也有道理。” “年轻人太冲动,报四级工应该没问题。” “年纪轻轻,脾气又倔。” 几位大娘摇头叹息。 “呸,还四级工?” “他那二级工都不知道是怎么混来的。” “就这德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贾张氏冷笑着撇了撇嘴。 …… 红星轧钢厂焊接车间里。 张宏明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操作。 完成一件焊接件后,放下焊枪和面罩。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长时间保持焊接姿势,握着工具的手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如果一天到晚不停地工作,第二天手都会僵直。 张宏明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目光投过来。 他不动声色,心里明白大家的想法。 无非是想打听他为什么没去参加今天的考试。 他已经说明原因——考核还没开始。 大家不信,他也懒得解释。 等考核通过后,一切都会清楚。 …… 下午三点多钟。 二组组长走到他的工位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组长。” 张宏明停下手中的活。 整个车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他没去参加考试,引起了不少议论,现在所有人都格外关注。 两人一起走向班组休息区。 胡工刚醒来,你现在去考核楼那边。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二组组长关心地问道,心里也有点没底。 如果张宏明真的通过了考核,那就是红星轧钢厂第一个完成五连跳的工人。 他这个组长也能沾光。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张宏明摘下手套和护具,放进了个人储物柜。 淡淡地笑了笑。 好,看你状态不错,这次一定能过。 加油。 二班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宏明往考核楼走去。 工友们看着他离开。 宏明这是去哪儿? 该不会是去考试吧? 别乱说,考试早就结束了,哪有单独考的? 难道是被批评了? 我看是,报了七级焊工却没去考试,领导肯定不高兴。 大家说了几句,又继续干活。 考核楼三楼。 张宏明独自来到高级焊工考试区。 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 胡耕科和几位老师傅都看向门口。 应该是张宏明来了。 去开门。 胡耕科说道。 门打开了。 开门的老师傅打量着张宏明。 眼里露出轻蔑。 太年轻了。 简直不像个样子。 这么个小伙子来考七级焊工。 简直是笑话。 胡耕科和其他老师傅也是一样的想法。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考七级焊工证。 纯粹是浪费时间。 张宏明向老师傅点头,目光扫过考场。 看到的是整齐摆放的钢瓶和各种焊接设备。 考场中央有一张工作台。 周围是几张评审席。 几位考官端坐其中。 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张宏明?” 一个方脸短须的中年考官语气冷淡。 “胡工您好,我是张宏明。” 张宏明平静地回答。 他认得这位。 红星轧钢厂的技术权威—— 胡耕科工程师。 “桌上这份七级焊工考试试卷……” “看到你这副模样,我觉得没必要发了。” 胡耕科冷冷地说。 “请问胡工,考核资格的标准是什么?” 张宏明不解地问。 他自认从未得罪过这位前辈。 为何对方态度如此恶劣。 “当然是凭真才实学,你觉得自己够格考七级?” 胡耕科质问道。 “确实够格。” 张宏明坚定地说。 “好大的口气!” “敢这样跟胡工说话,真是不知死活。” “这种考试根本没必要。” 几位老焊工纷纷议论。 他们本就对年轻人心存偏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既然你这么自信——” “半小时内完成这份试卷。” 胡耕科重重敲了敲试卷。 “胡工日理万机,我觉得这场考试毫无意义。” “让张宏明回去吧,我们接着检修设备。” “这张试卷上的题他一道都不会,白白浪费半小时。” “就是,我们跟杨厂长立过軍令状的,还是抓紧修设备要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几个维修工七嘴八舌地说道。 “让他彻底放弃,省得说我这个前辈不给机会。” 胡耕科摆了摆手。 虽然他看张宏明不顺眼,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作为轧钢厂的高级工程师,他不至于故意为难一个年轻人。 “我看他连第一题都答不上来。” 有位老师傅冷笑着说。 大家纷纷附和。 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张宏明走到胡耕科面前,拿起桌上的试卷,在中间的工位坐下。他抽出钢笔看了下题目: 焊接方法包括: 弧焊时,主要的焊接参数有: 焊接速度加快时,焊缝宽度和厚度都会: 这些都是高级焊工的理论填空题。 这些内容张宏明早在获得七级焊工资格后就已牢记于心。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答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几个维修工愣住了。 看这答题速度,不仅会做,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该不会是乱写应付吧?” 有人半信半疑。 “在胡工眼皮底下谁敢乱来?” “这么说他是真的会?” “等着瞧,半小时后就知道了。” 工人们这才放下心来。之前他们不愿花时间考核,是因为觉得张宏明是在装模作样,其实没什么真本事。 如果张宏明真有本事,半小时足够完成。 十分钟过去了。 张宏明放下笔,拿着试卷走向胡耕科。 “完成了?”胡耕科有些意外。 “嗯。”张宏明点头。 “不检查吗?”旁边的老师傅问。 “赶时间,不用了。”他语气平静。 “这话听着真让人不爽。”另一个人小声嘀咕。 几个维修工都撇嘴,觉得这小子太狂。 众人围过来查看他的答卷。胡耕科拿起红笔当场批改,一路勾画。 “全对?”他盯着试卷,满脸惊讶。 “哟,还有点本事!” “没检查都能全对,是真的懂。”老师傅们低声议论。 “笔试通过。”胡耕科板着脸说,“接下来是实操,七级焊工考两个项目——异种金属焊接和压力容器作业。要在台面上一小时内完成。” 他虽然语气严厉,心里却对张宏明有了改观。能掌握理论的人,肯定不是个草包。 甚至隐隐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张宏明简短应了一声,走向操作台。 异种金属焊接属于技术要求较高的工艺。 将两种不同材质的金属部件融合在一起。 主要有两个技术难点。 一个是材料熔点不同。 另一个是热膨胀系数不一致。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两个问题,焊接结果必然不合格。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焊工,处理这种任务也必须格外小心。 但这对张宏明来说并不困难。 以七级工程师的标准应对七级焊工考试。 简直是轻而易举。 张宏明没有立刻开始焊接,而是蹲下来调整焊机的参数,并用废料反复测试焊接效果。 胡耕科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暗暗称赞。 他做事认真细致,确实是个搞技术的料。 不过实际操作能力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胡耕科在心里琢磨着。 经过多次调试后,张宏明终于将参数调到最佳状态,这才开始正式焊接。 一次就成功了。 完成异种金属焊接后,张宏明转向第二项考核内容——压力容器焊接。 以潜艇为例,这种设备需要长时间在水下工作,外壳必须承受极大的水压,对焊接工艺的要求非常高。 这也是个硬核的技术活。 张宏明一如既往地细致。 他先将焊机参数调至最佳,然后开始焊接工件。 他的工件是球形结构,张宏明完成了球体最后的接缝焊接。 不到十五分钟,两项实操考核全部完成。 他从容地放下焊枪和面罩,站在原地等待结果。 “手法很熟练,高级焊工的技术你都掌握了。” “但最终还要看成品质量才能决定是否合格。” 胡耕科点点头,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他走到工作台前,仔细检查张宏明的焊接件。 “焊缝平整美观,几乎没有焊渣。” 胡耕科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位老师傅立刻行动起来:两人拿着铜锤敲击异种金属焊接件,另外两人将压力容器焊件装到气瓶上,打开阀门测试密封性。 胡耕科检查了敲击测试的工件,焊缝牢固且无变形。他又俯身听了一下压力容器,没有漏气声。 “这小子真不简单。” “干得漂亮。” “难怪这么自信,确实有本事。” 几位老师傅纷纷称赞,对张宏明心服口服。 “张宏明,恭喜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七级焊工了。” 胡耕科笑了,带头鼓掌。他心里想着:这样的好苗子不该埋没在车间里。 其他老师傅也热烈鼓掌。张宏明的表现无可挑剔,他们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有为的七级焊工。 “谢谢胡工。”张宏明平静地回应。 他神色淡然,之前胡耕科态度冷淡,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虽然对方是高级工程师,但他坚信自己能靠努力超越。 “小张,考核才过一半,坐下来聊聊吧。” 胡耕科惜才,主动开口。 “好。”张宏明坐下。 “有兴趣来技术办公室吗?跟我当助理工程师?”胡耕科笑着问。 他确实欣赏张宏明,甚至有了招揽的想法。 这个提议让几位老师傅都愣住了。 技术办公室是工程师的领域,专管生产与设备问题,门槛极高。 这些老维修工年纪大、起点低,根本进不去。 “目前没这个打算。”张宏明直接拒绝。 虽然助理工程师职位更有发展,但胡耕科明显对他有意见,去了不是自找麻烦? “小张,胡工亲自邀请,机会难得!” “你再想想,回去问问领导?” “错过了这次就没有下次了!” “有胡工带,少奋斗十年!” 老师傅们纷纷劝说。 “先不提这个。”胡耕科压下情绪,仍耐心问道,“你说说你是怎么学会的,我想听听。” 技术能手通常个性鲜明,胡耕科也不例外。 “去年就学会了氩弧焊,后来又自学了压力容器和水下作业。”张宏明认真地说,“最近在学电路图和俄语,想争取早日评上工程师职称。” “你会俄语?”胡耕科顿时来了兴趣。 “略懂一些。”张宏明谦虚地回答。他不想说自己俄语已经达到了次高级水平,那样显得太自大,也不合常理。 “那我考考你。”胡耕科随手翻开桌上的资料,“把这段翻译一下。” 张宏明照着资料念道:“设备运行期间严禁断电。若遇突发断电情况,重启时需注意以下事项……”念到一半,发现大家都盯着他。 “你们……看什么呢?”被一群男人盯着,张宏明很不自在。 “你真的会俄语?”胡耕科满脸惊讶。 “会一点。”张宏明点头。 “那这页呢?”胡耕科又翻了一页。 “设备运行异常时需及时检修,重点检查部位包括……”张宏明流利地翻译着。 “等等!”胡耕科急忙打断,“你刚才说会看电路图,到底懂多少?” “懂得不多。” 胡耕科快速翻到电路图那页,双手捧着递到张宏明面前:“这个能看懂吗?”几位老师傅看得目瞪口呆。 平时都是胡耕科命令别人干活。 没想到今天竟看见他捧着图纸向人请教。 “三相电机配矩阵,小菜一碟。” 张宏明看了一眼图纸脱口而出。 七级工程师的水平让他信心十足。 这种电路图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好!太好了!” 胡耕科眼睛睁得老大,脸上露出喜色。 忍不住笑出声来。 找了很久的人才,竟然就在眼前! 正应了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胡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张宏明被盯着有点发毛。 抬脚就要走。 “站住!从今天起你跟我们做大项目。” 胡耕科猛地挡在前面。 “这不太合适吧?我得回原来的位置。” “……” “调动要杨亮平签字,您跟我说没用。” 张宏明不断推辞。 “找老杨还不简单?跟我走!” 胡耕科拉着他就往外走。 “胡工这是什么情况?” “设备不修了?” 几个老维修工面面相觑。 “修!但得先把他调过来。” “有他在,项目肯定能拿下来!” 胡耕科满脸喜气。 张宏明却满腹疑惑。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本来是来考焊工证,受点刁难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通过了考核。 现在却要被强行调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亮平办公室里。 易忠海神情严肃地说:“杨厂长,张宏明这样做事太不像话了。作为厂里的老技术员,我认为必须认真处理。如果开了这个头,大家都学,咱们轧钢厂的风气就全乱了。” “你说得对。”杨亮平语气平淡,心里却觉得易忠海有些小题大做。 “更严重的是,张宏明这次连焊工考试都没参加。”易忠海继续说,“这种行为简直是在侮辱全厂职工。我建议在全厂通报批评,给他记个大过。” “他没去考试?”杨亮平皱起眉头,语气明显不悦。他并不知道胡耕科推迟七级焊工考试的事。 “千真万确,是刘海忠亲口告诉我的。”易忠海信誓旦旦地说,“早上大家在考场,就他故意在车间干活躲过去了。” “这小子……”杨亮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跳级考试可以说是有志向,但逃避考试就是态度问题了。 易忠海注意到杨厂长的态度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胡耕科现在负责大型设备维修,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杨亮平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杨厂长,这事该怎么处理?” 易忠海趁机问道。 “我去跟严震谈谈。” “咱们轧钢厂纪律严明,绝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杨亮平点头同意。 易忠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记大过是极为严厉的处分。 意味着三年内不能评优、评级、晋升等所有机会。 彻底断了他的上升之路。 “张宏明张宏明,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易忠海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砰!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易忠海不悦地回头,发现是胡耕科。 他立刻调整表情。 虽然他在钳工车间算个老师傅, 但胡耕科是全厂的技术权威。 两人地位悬殊,根本没法比。 “杨厂长,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胡耕科直截了当。 作风果断干脆。 “老胡,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张宏明那小子没来考核,让你白等对吧?” “易师傅刚刚跟我说过,建议严肃处理张宏明。” “我已经批准了,这种小事你别往心里去。” 杨亮平赶紧解释。 他还指望胡耕科修好大型设备,可不敢招惹这位技术骨干。 “根本不是这样。” “我要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小张,过来。” 胡耕科大步走进办公室。 张宏明紧跟着进来。 冷冷地扫了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肌肉瞬间凝固。 背后议论被他听了个清楚,张宏明竟把一切都听在耳里。 尽管易忠海心思缜密,此刻也不免露出尴尬神色。 “你竟然亲自把张宏明带过来了?” “老胡,您是高级工程师,何必跟年轻人计较。” 杨亮平无奈地摇头。 “胡工说得对,如果张宏明有问题,厂里有制度处理。” “您可是咱们厂的顶梁柱,要是因此伤了身体就不值得了。” 易忠海连忙奉承道。 转念一想,被听见又能怎样? 一个二级焊工,以后也翻不起浪。 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在胡说什么?” “是我调整了小张的七级焊工考核时间,刚才结束。” 胡耕科不悦地提高了声音。 “?” “原来是这样。” “是我误会了。” 易忠海讪笑着解释。 “既然小张已经参加了考核,你为什么还生气?” 杨亮平一脸困惑。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分明是你们在说我生气。” 胡耕科烦躁地挥手。 “好,不提这个了。” “对了,考核结果怎么样?” 杨亮平随口问了一句。 易忠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虽然认定张宏明肯定失败, 但此刻仍想确认结果。 “通过了,小张表现非常出色。” “以他的技术,评七级都算委屈。” “当工程师都够资格了。” 说起这事,胡耕科脸上露出欣慰。 “胡师傅,您没搞错吧?” 易忠海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你是质疑我的职业操守,还是专业能力?”胡耕科脸色沉了下来。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质疑您。”易忠海慌忙摆手,“只是这事儿太意外,一时没控制住。” “易师傅的反应很正常。”张宏明神色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毕竟我这么年轻就通过七级焊工考试,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老东西,还想给我记过? 咱们走着瞧! 易忠海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记耳光。 “真通过了?”杨亮平喜出望外,“小张,你现在是厂里最年轻的七级焊工,这不仅是你的光荣,更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 “都是领导培养得好。”张宏明谦逊地说。 这句话让杨亮平更加欣慰,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会说话。 “正好,把小张调到技术科,我这边有事用。”胡耕科直截了当。 易忠海如遭电击,半边身体僵住。他紧紧盯着张宏明,眼中充满嫉妒。他一直渴望去技术科当工程师,没想到被这小子抢了先。 太不公平了! “七级焊工调技术科?”杨亮平问,“老胡,你得说清楚点。” “你还记得之前说要找一个既懂机电设备又会俄语的人吗?”胡耕科反问道。 “记得。” “这样的人才太难得,短时间内我哪去找?”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等领导安排。”杨亮平说。 “现在不用你帮忙了。” “人我已经找到了。”胡耕科语气里带着得意,指着张宏明说:“就是他。” “小张?” “他是我们要找的人才?”杨亮平一时愣住了。 他在轧钢厂管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手下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以前张宏明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二级焊工。 突然升到七级焊工也就算了,竟然还会机械电路,还懂俄语。 这种感觉,就像街头下棋的老头,其实是个能造火箭的专家。 易忠海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宏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没错,小张样样都行。” “让他跟着干,三天内我保证把设备修好。”胡耕科信心满满地说。 “那好,小张,明天开始你就去技术办公室工作。” “你现在虽然是七级焊工,但在技术办公室发展更快。” “好好学,三十岁前当上工程师没问题。”杨亮平拍了拍张宏明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真是难得的人才。 易忠海一屁股坐地上,整个人呆住了。 三十岁前当工程师? 张宏明?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易,你先回去吧。”杨亮平觉得他丢脸。 易忠海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踉跄着撞到墙,差点再次摔倒。 终于离开了办公室。 “小张,现在能跟我去技术部了吗?”胡耕科认真地问。 “我想继续在焊工岗位上精进技艺,多磨练一下。”张宏明歉意地笑了笑。 他早就决定进技术部,但绝不是做胡耕科的助手。 之前就察觉到胡工对他有偏见,何必跟不对付的人共事。 等下次工程师考试,他直接报考就是。 张宏明光明正大地考进了技术部。 “砰!” 易忠海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张宏明说了这番话。 他双腿发软,直接摔倒在地。 这小子竟然拒绝了? 真是糊涂!你不来我来! 易忠海心里气愤,暗骂胡耕科没眼光——放着八级老师傅不要,偏偏看中一个年轻人。 “你……哎哟我的天!”胡耕科急得直跺脚。 好不容易发现个好苗子,却请不动。 他气得胸口发闷。 “小张,是不是对老胡有什么意见?或者有什么顾虑?” “别藏着,说出来。” “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杨亮平打圆场,让两人坐下。 “刚才考试时,我觉得胡工对我不太满意。” “这让我有些担心。”张宏明坦率地说。 杨亮平立刻看向胡耕科。 果然有原因。 “哎!就为这个?”胡耕科一拍大腿,“你早说嘛!” 胡耕科猛地拍了下大腿,眉头紧皱:“这件事让我很不安。” 杨亮平接过话头:“老胡,你不如当面跟小张说清楚,到底为什么对他有意见?把话说开了,大家才能配合好。” 张宏明神情平静,眼中却带着疑问。 “这事是我不好。”胡耕科搓着手,“当初听说你从二级工直接报考七级工,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踏实,爱出风头。后来我去焊工车间帮忙,本来想看看你,但你刚好不在——刘海忠说你总请假,干活也不认真,我心里更生气了。”他突然站起,朝张宏明深深鞠了一躬:“现在我才明白是我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张同志,我向你道歉。” 张宏明侧身避开,伸手虚扶:“胡工说得太重了。”他知道是刘海忠在挑拨,自然顺势而为。 “那现在能来技术办吗?”胡耕科急切地问。 杨亮平笑着打圆场:“老胡你太着急了,总得让小张休息一下。我看这样,先让他跟你一起干几天,互相熟悉后再决定。” “行!”胡耕科连连点头,生怕这棵好苗子跑了,“边干边磨合。” 张宏明微微点头:“听厂里安排。” 张宏明微微点头。 先和胡耕科接触看看,合不合适以后再说。 至少选择权还在自己手里。 “好,就这么定。” “明天你跟老胡一起干活,先试试看。” “老胡,我可是丢下脸才把人要来的,要是跟小张处不好,可别再来找我。” 杨亮平开玩笑道。 “放心,让他跟**几天,保证让他乐不思蜀。” 胡耕科信心满满。 “对了小张,这次你跳级考试通过了,厂里要给你奖励。” “这张自行车票给你。” “以后继续努力,好好钻研技术,别让我失望。” 杨亮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自行车票。 “老杨这事办得漂亮。” 胡耕科笑着说。 “杨厂长,能换张别的票吗?” “我已经有自行车了。” 张宏明无奈地说。 “哟,你小子门路真广。” “那这张收音机票给你吧。” “在家多听听新闻,了解国家大事,闲时也能听听戏曲相声。” 杨亮平又拿出一张收音机票。 抽屉里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也不奇怪, 轧钢厂是几千人的国营大厂,每年都有各种票证配额。 作为厂长,杨亮平自然积攒了不少票证。 “谢谢厂长。” 张宏明高兴地接了过来。 大院里就数闫阜贵家有台收音机。 他那台还是二手的老式机器。 只能收到两三个频道。 就是这样,闫阜贵还当宝贝一样。 听的时候总是把声音调得很小。 省电又安静。 “客气什么。” “专心干活,把厂里效益搞上去,好处少不了你的。” “去忙吧。” 杨亮平笑着摆手。 “小张,跟我去看看那台大机器?” 胡耕科急切地问。 “我先回工位,明天再去你那儿。” 张宏明摇头拒绝。 下班时间快到了,他不想跟着老胡折腾。 “嘿,你这小子。” 胡耕科干着急。 “老胡,别太急。” “人还没正式调过去,你就想当牛马使唤,谁愿意?” “别又把小张吓跑了。” “今晚休息,明天再折腾那铁家伙。” 杨亮平打圆场。 “行吧。” “你看,有这小子帮忙,三天肯定能让那玩意儿转起来。” 老胡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 还得靠张宏明出力,逼得太紧把人吓跑了就亏大了。 “好,等着你的好消息。” 杨亮平乐呵呵地说。 焊工车间。 张宏明刚回来。 “怎么样?” 二班长立刻凑过来问。 “过了。” 简短有力。 咚! “七级焊工真的考过了?” “宏明,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二班长瞪大眼睛,喉咙滚动。 “真的过了,明天就能见分晓。” 张宏明点头确认。 “真厉害,今晚得请客!” “你先去跟主任说一声,下班别想溜。” 二班组长笑着走了。 张宏明回到工位,重新拿起焊枪和面罩。 此刻,他心情复杂。 如果顺利,这将是他在焊工岗位上的最后一次。 焊接环境艰苦,烟尘大,光线强。 三年来,有辛苦也有汗水,也留下了许多回忆。 “宏明,刚才去哪儿了?”有同事问。 “去考试了。”张宏明回答。 “别闹了,说真的。”同事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没骗你,是真的考试。”张宏明再次确认,然后低头继续干活,心情平静。 这时,轧钢厂的广播响起,女声清晰地传遍车间: “热烈祝贺焊工班张宏明同志通过七级焊工考核!希望大家以张宏明同志为榜样,立足岗位,努力进取!” 广播重复了三次,语气激动。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时间都愣住了。 张宏明真的成为七级焊工了吗? 整个焊工班不约而同停下工作,齐刷刷望向张宏明。 张宏明也愣了一下。 不过是个晋升,至于全厂通报吗? 现在想低调也难了。 “宏明,你现在是七级焊工了!” “宏明,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考的?”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这么大的事,必须请客!” “对,得好好庆祝!” 二班组的同事们纷纷过来祝贺,声音响亮,气氛热闹。 张宏明的同事们脸上都带着骄傲。 “宏明,真棒,现在全厂都知道你了。” “这么多年,最年轻的七级焊工非你莫属。” 其他班的焊工也纷纷喊着。 这事确实让人惊讶。 二十多岁就成七级焊工,以后肯定能当工程师。 现在不和张宏明处好关系,以后就没机会了。 “谢谢大家。” 张宏明拱了拱手,神情平静。 他拿起焊枪和面罩,准备继续工作。 不管怎样,把手头的活干好才是正事。 “宏明,还忙什么,过来!” 车间主任王全志大声叫着,走过来。 “主任。” 张宏明笑了笑,有些无奈。 一个接一个,这活儿是没法干了。 “宏明,你真让我惊喜。” “做得不错,没白帮你报名。” 王全志拉着他的手,满脸笑容。 “都是主任提拔得好。” 张宏明谦逊地回应。 “哈哈,考上了七级焊工,真有本事。” “今晚你得请客。” 王全志笑着说道。 “正想跟工友们说呢。” “主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张宏明顺口邀请。 “有空,你说去哪?” “你现在可是七级焊工,要是地方不好,我可不答应。” 王全志半开玩笑地说。 “去东来顺吧。” 张宏明提议。 “好,那晚上东来顺见。” 王全志点头应下。 王志全走后,一群焊工立刻围了上来。 “宏明,今天去哪庆祝?” “以后你就是七级焊工了,一个月能拿七八十块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哄。 “今晚去东来顺!”张宏明爽快地答道。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焊工二班的工人们沉浸在欢乐中。 张宏明顺利通过七级焊工考试,大家都为他高兴,纷纷送上祝福。 然而,也有人心里不是滋味。 焊工一班。 刘海忠如同被雷击中,呆立不动。 广播里的话语在他脑海忠回响—— “张宏明考上七级焊工了,这小子真行!” “还叫人家小子?现在得叫张师傅,你自己才几级?” “现在的年轻人太厉害了,真是看不透。” “唉,别说七级,让我考上个焊工都行……” 焊工一班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感慨。 刘海忠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皱眉。 这不是梦,张宏明真的成了七级焊工,和他平级了。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张宏明比他年轻至少三十岁,前途无量。 ‘晚上得多穿几件衣服了。’ ‘幸好之前说张宏明坏话的事,只有胡耕科知道。’ 刘海忠心里暗自盘算。 钳工班。 秦淮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宏明连考试都没去,肯定没戏了。 她已经提前把消息传回院里,等下班回去,整个四合院都会知道这事。 张宏明这次总算栽了。 等着瞧吧,傻柱迟早让他低头认爹。 秦淮如光是想着这场景就忍不住笑出声。 张宏明整天在家吃香喝辣,从不帮贾家。 对她更是冷眼相待。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张宏明出丑,心里别提多痛快。 正当秦淮如盼着下班时, 厂里大喇叭突然播报:张宏明通过七级焊工考核。 秦淮如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愣住了,像只木鸡。 手中的零件划破了手指, 疼痛让他猛然清醒。 她慌忙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 脑海里却一直想着张宏明晋级的事。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没去参加考试吗? 傻柱这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秦淮如气得直咬牙。 车间另一边, 易忠海正坐在休息区喝茶。 广播响起时,他猛地放下茶杯, 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早知道张宏明有这本事,当初就不该和他作对。 想起白天刚向杨厂长打小报告的事, 偏偏被张宏明听到了, 易忠海顿时坐立不安。 原本他心情还挺好—— 今天他带的徒弟刚考上**钳工, 围着他说个不停, 还说要请全组去馆子吃饭。 易忠海被夸得飘飘然, 一挥手让人去东来顺订位。 反正不用他出钱。 钳工们纷纷称赞易忠海这位师父大方。 然而此刻,傻柱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轧钢厂食堂里,他无聊地摆弄着手, 等着下班铃声响起。 想到回家后能压着张宏明, 他心里得意洋洋。 “傻柱,待会儿回家你打算怎么对付他?真让他叫你爹?”刘莉闲着没事,随口问道。 “打赌的时候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他想赖账?没门!”傻柱底气十足。 “他要是不叫,你还能吃了他不成?”刘莉调侃道。 “他敢不叫,以后谁还信他的话?等着瞧吧,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傻柱咧嘴一笑, 整个下午都在琢磨这事。 “师父,今晚您可多了一个儿子喽!”马华笑嘻嘻地说。 “傻柱还没结婚呢,先白捡个儿子,这回可真是出息了!”几个厨工也跟着起哄, 食堂里一片欢声笑语。 突然,厂里广播响起——张宏明晋升为七级焊工, 号召大家向他学习。 众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傻柱,眼神意味深长。 “傻柱,广播里说的张宏明,该不会就是跟你打赌的那个吧?”刘莉憋着笑问。 “应……应该不是吧?”傻柱嘴角抽动,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广播重复了三遍。 张宏明的名字,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傻柱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整张脸阴沉得像要滴墨。 厨房里的马华和其他师傅也收起了玩笑。 偷偷笑着。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晚上不是张宏明喊傻柱爹, 反而是傻柱得喊张宏明爹。 有人想起傻柱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弯了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傻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摔门走出食堂。 这下真是丢脸到家了。 一想到回去还要被张宏明抓着把柄, 他更加恼火。 许大茂在宣传科办公室听到广播, 眯着眼轻轻抿了抿嘴。 “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运气不错?” 他带着一丝嫉妒低声嘟囔。 见不得别人好的毛病又犯了。 但一想到晚上傻柱喊爹的场景, 他又觉得舒服了许多。 播音室里,几位女工正七嘴八舌地议论。 “张宏明是谁?你们认识吗?” “没见过,你们呢?” “二十一岁的七级焊工,厂里还有这种人?” “年轻有为”的标签, 让姑娘们眼里闪着光。 嫁给张宏明这样的男人,以后日子肯定顺心。 一位穿着蓝色工装、身材丰满、脸上泛着红润光泽的姑娘从广播站走出来。 那身标准的工装,遮不住她修长的身材和曼妙的曲线。 “海棠,你听过张宏明吗?” 广播员好奇地问。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二十一岁就评上七级焊工,确实挺厉害的。” 于海棠抿嘴一笑。 “海棠,赶紧回去翻翻那些求爱信,说不定有张宏明写的。” 有人开玩笑道。 姑娘们笑成一片。 自从于海棠进红星轧钢厂,厂里的小伙子们都对她格外关注。 隔三差五就有人把情书塞给她。 在这个男女交往非常谨慎的年代,写信表白已经算是很大胆的举动了。 追求于海棠的工人不少,但她一个都没看上。 “不会吧,张宏明年纪轻轻就当上七级焊工,肯定是专心搞技术的人。” “他跟那些浅薄的人不一样。” 于海棠语气坚定。 “要不我们去焊工车间看看?” 有人兴奋地说。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要是被领导发现,就麻烦了。” 几个姑娘有些犹豫。 她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大家心照不宣地离开了广播站,朝焊工车间走去。 都想看看这个年轻的七级焊工到底长什么样。 如果他还单身,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 优秀的男人在哪个年代都是香饽饽。 谁不想找个好归宿呢。 叮铃铃—— 下班的电铃响遍整个厂区。 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车间。 只有焊工二组的年轻人还聚在班组园地,迟迟没有散去。 “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了,我们就出发,去东来顺吃一顿。” 张宏明清点着人数。 东来顺在京城很有名气,请客非常体面。 表面上是庆祝升职的聚餐, 但张宏明心里清楚,这其实是和焊工班的告别宴。 “宏明,真够意思。” “东来顺可不便宜,得花二三十块吧。” “他现在是七级工,这点钱不算什么,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焊工二班的工友纷纷说道。 “班长,现在就走吗?” “要不要等王主任一起?” 张宏明问了一句。 “不用,主任忙着呢,晚点来。” “咱们先去点菜就行。” 二班组长回答。 工人们说笑着走出车间。 张宏明先去车棚取了自行车, 然后返回和大家汇合。 几个广播站的姑娘假装路过,偷偷看着从车间出来的人。 “快看快看,出来了!” “那是二班班长,我认识。” “张宏明肯定在里面。” 一个姑娘低声说。 五六个姑娘齐刷刷看向焊工二班。 二班只有四个年轻小伙子, 不是个子矮,就是长相普通。 广播站的姑娘们有些失望。 如果张宏明是个英俊小伙就好了, 那样才符合她们的期待。 “那个不是张宏明吧,也太矮了。” “那个瘦得像竹竿,抱着都硌人。” “那个一脸猥琐,咦——” “到底哪个是张宏明?” 几个姑娘失望地叹气。 于海棠眉头微皱。 正出神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高大青年停在焊工二班众人面前。 “哟,宏明,这车够气派。” “骑车姿势真精神。” “宏明,这车该留着相亲用,上班骑太浪费了。” 工友们纷纷打趣。 张宏明下车推着自行车,和大家并肩而行。 “原来他就是张宏明,真俊俏。” “还会骑自行车呢。” “个头真高,比旁边人高出一截。” “刚才听说他要相亲,肯定还单身吧。” 播音室的姑娘们兴奋起来。 张宏明本来就生得眉目清秀,身材修长。 加上七级焊工的身份和锃亮的自行车, 在他身上增添了几分气质。 于海棠轻轻咬着下唇,目光紧紧盯着张宏明。 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宏明,那边有群姑娘盯着你看呢。” 二班组长笑着指了指。 其实焊工班的人都注意到了那群姑娘。 他们都知道,那些姑娘是冲着张宏明来的。 这个从二级焊工一路升到七级的年轻人, 至今还是单身, 被姑娘们关注也属正常。 张宏明转头看向播音室的方向。 于海棠站在人群中,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显眼。 当张宏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 于海棠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泛红。 张宏明微微一笑,目光依旧向前。 心里暗想:这姑娘长得真漂亮。 “他刚才冲我笑了。”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冲我笑的。” “不会吧,他分明是在对我笑。” 几个播音室的女孩争执起来。 她们都以为张宏明那个笑容是给自己的。 于海棠抿着嘴,一言不发。 她心里清楚,张宏明是在对她笑。 “宏明,你都二十一了,该考虑婚事了。” “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二班组长随口说道。 “班长,您上次不是说要介绍您侄女给我认识吗?” 张宏明笑着回应。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现在已经是七级焊工了,再介绍我侄女给你,不太合适。” “她条件一般,要是硬介绍给你,反倒让你为难。” 二班组长直截了当地说。 作为张宏明的老班长,他不想让他为难。 如果勉强撮合,反而容易出问题。 二班组长可不想做这种糊涂事。 “宏明,我有个堂妹在食品厂当包装工,比你大一岁,要不要见见?” 一位老焊工插话道。 正式工,城市户口。 就这两点,和张宏明也算般配。 “再说吧。” 张宏明没表态。 他悄悄拉了拉二班组长的袖子。 两人走到一边。 “怎么了?” 二班组长问。 “刚才播音室那群姑娘里,最漂亮的叫什么?” 张宏明压低声音问。 “好小子。” “原来是看上于海棠了。” 二班组长笑了出来。 “于海棠?”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张宏明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可不是嘛,咱们轧钢厂的厂花,你居然不知道?” “她是去年进厂的,厂里多少小伙子给她写过信。” “这姑娘挺傲气,不过你要是有想法,机会还是有的。” 二班组长乐呵呵地说。 在他看来,二十多岁的七级焊工,配于海棠完全没问题。 “没事,随便问问。” 张宏明笑了笑。 现在这个年代,男女关系管得紧,要是传出他对于海棠有意思,影响不好。 “放心,我嘴巴严实。”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窈窕淑女……什么好球?” 二班组长挠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张宏明纠正道。 “对对对,你小子有文化,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二班组长拍着他肩膀笑着说。 大家来到东来顺,张宏明要了个包间。 “宏明,今天你是主角,你来点菜。” “今晚可得让你破点财了!” 工友们起哄着。 张宏明拿起菜单,快速点了六道菜:“大家再看看,再加四个凑个整。” “我瞧瞧——糖醋鲤鱼、京酱肉丝、焦熘豆腐丸子、肉末干豆角、雪菜焖肉、卤煮大肘子……好家伙,全是硬菜!”二班组长念着菜单,直咽口水。 “够了够了,这些够咱们吃了!” “宏明,再加两个素菜,解解腻。” “这多不好意思。” 工友们嘴上客气。 虽然说要请张宏明吃饭,但真要花几十块钱,谁心里都不好受。 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来个蘑菇肉丸汤,配三个素菜,行不?”张宏明笑着问。 “行行行!” 众人连连点头。 点完菜,张宏明把单子递给跑堂的伙计。 “这些菜先做着,待会儿听我招呼再上。” “好嘞爷,您还有啥吩咐?”伙计捧着菜单。 “稍等。” 张宏明走到角落,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茅台。 回来递给伙计:“这酒先备着,等会儿送上来。” “您放心,马上给您安排!”伙计快步离开。 张宏明回到包间,和工友们聊了点菜的事。 闲谈片刻,他走出包厢,等着王全志。 王全志为人不错,又是领导。 张宏明得摆出恭敬的姿态,省得被人说当了七级焊工就目中无人。 现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不多时,一群人朝包厢走来。 看清领头的人,张宏明眉头一皱—— 请个客都能撞见易忠海。 真够巧的。 “张宏明,在这儿请客呢?”易忠海主动搭话。 “是,易师傅。” 张宏明简短回应,懒得再多说。 对这种老油条,他实在提不起聊天的兴致。 “他就是张宏明。” “看着真年轻,比我女儿还小。” “七级焊工,真不简单。” 几个钳工小声嘀咕着。 “考上七级是该庆祝。” “地方选得挺好。” 易忠海像领导一样点头称赞。 张宏明没有接话。 “对了,吃饭哪能没酒。” “我带了瓶好酒,分你些。” “年轻人弄不到这种好东西。” 易忠海掏出一瓶剑南春。 这可是要**票才能买到的酒。 “师父,这酒不是说好给我们喝的吗?” 易忠海的徒弟不乐意了。 酒票是易忠海的,买酒的钱却是徒弟出的。 “张宏明是我晚辈,照顾一下应该的。” 易忠海轻描淡写地说。 “易师傅真大方。” “易师傅为人没得说。” “八级钳工比张宏明还高一级,一点不摆架子。” “处处为晚辈考虑。” 几位钳工纷纷感慨。 易忠海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易师傅的好意。” “我自己带了酒。” 张宏明语气平静。 “你能带什么好酒?” “你连这个都没见过吧?” 易忠海很不高兴。 他主动提出要分酒给张宏明招待客人, 没想到对方并不领情。 不就是之前在杨厂长面前说了你几句, 我又没说错。 几位钳工看张宏明的眼神也变了。 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易忠海主动要分高档酒,多好的事, 居然不领情。 “先生,您的茅台已经准备好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瓶开封的茅台,两个分酒壶,十几个小酒杯。 易忠海当场愣住。 悄悄把手里那瓶江南春藏到身后。 脸上发烫。 你有茅台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拿着剑南春在这里出丑。 几位钳工也不说话了。 原来张宏明确实准备了酒。 还是茅台。 所以他不收易忠海的剑南春,确实没错。 挑不出毛病。 “好,送包厢里去吧。” 张宏明点头。 服务员端着酒进了包厢。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好家伙,宏明这也太够意思了!” “茅台不是领导才喝的吗?我们也能尝到?” “今天真是沾了宏明的光。” “宏明这个人,实在!”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谁不知道茅台金贵。 虽然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也不是买不起。 但一瓶茅台顶一个月工资。 谁舍得。 “聚餐喝茅台,是不是太招摇了?” “工人聚会搞这么奢侈,传出去不好。” “不过也不能怪你,以前没人教你,做事欠考虑。” “今天我提醒你,以后多注意点。” “别太张扬。” 易忠海憋着火, 摆出老师傅的架子对张宏明指手画脚。 “易师傅说得对。” 易师傅真是我们的前辈。 张宏明不屑地撇嘴:工人怎么就不能喝茅台? 易忠海脸色顿时难看。 老李插话道:小张,易师傅这是在指点你。 老王也跟着说:就是,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 小年轻有点成绩就骄傲,现在的年轻人。 其他钳工也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哟,这么热闹?王主任慢悠悠地走过来。 易忠海立刻堆满笑容:王主任您来得正好。 王全志笑着问:听说小张评上七级焊工了?我特地来道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茅台? 易忠海连忙改口:我们在夸小张大方,连茅台都拿出来招待领导。 没错,小张这孩子真懂事。众人立刻附和。 王全志点点头:“那今晚我可要沾光尝尝这茅台了。” “走吧,宏明,我都等不及了。”王全志笑着说。 两人走进包厢。 易忠海暗自咬牙,脸上一阵火辣。 张宏明的包厢里。 王全志一进门,众人纷纷站起来。 “坐下,都坐下。”王全志摆摆手,“今天是宏明的主场,大家听他的,别把我当领导。” 他笑着坐到主位,张宏明则坐在旁边。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图个热闹。”张宏明招呼道,“吃好喝好就行。” 另一边的包厢里。 易忠海带着钳工班的人坐下。 “张宏明不过是个七级工,有什么了不起?” “见了我师父连招呼都不打。” “师父,您受委屈了。”易忠海的徒弟愤愤不平。 “就是,那小子人品不行。” “易师傅已经给他面子了,他还摆谱。” “易师傅是八级工,他想平起平坐?还早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贬低张宏明。 “别这么说,年轻人有点脾气很正常。”易忠海心里舒服,嘴上却装作大度。 “看看,这才是易师傅的气量!” “易师傅真是够义气!” “换我早就怼他了,装什么装!” 钳工班的人连连感叹。 张宏明的包厢内。 “小张,明天去技术办公室报到的事,跟大家说了吗?”吃饭时,王全志笑着问。 张宏明调往技术科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 毕竟张宏明归他管,人事调动必须经过他签字。 “还没来得及通知。” 张宏明解释道。 “宏明,你要去技术科?!” 二班组长瞪大眼睛。 声音陡然提高。 满脸难以置信。 “宏明,真要去技术科?” “怎么安排的?” “这也太突然了。”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惊呼。 虽然张宏明考取了七级焊工资格,但仍是车间普通工人。 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仍然隶属于二班组长管理。 和大家一样都是工人编制。 只不过工资高一些,工种不同。 将来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 那也是以后的事。 但如果调到技术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技术科是工程师的专属领域,全是科班出身。 工作内容比车间高出好几个层次。 包括工艺改进、生产控制、设备检修、标准制定、故障排查和参数调整。 这些工作普通工人根本接触不到,属于另一个层面。 在工人眼中,简直是遥不可及。 技术科的工程师如果转到管理岗位, 接下来就是车间主任。 这一步,就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努力才能达到的高度。 工人和工程师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张宏明进了技术科,工程师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 仅仅这一步,就让其他人望尘莫及。 甚至拉开了无法跨越的差距。 “这事刚有点眉目,还没定下来。” 胡耕科工程师很欣赏我,想让我去技术办公室工作。 张宏明淡淡地说。 “胡工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跟着他肯定能留下。” “对,他这么看重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几个焊工羡慕地说道。 王全志笑着说:“你小子还装?杨厂长不是这么说的,胡工为了把你调过去,没少费劲,还让我劝你别有压力。” 他把事情全说了出来,表示自己毫无隐瞒。 其他焊工听了更惊讶——胡耕科主动要人,张宏明竟然还在犹豫? “宏明,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去了技术办,以后转工程师也快。” “到时候你就是张工,多威风!” 大家纷纷劝他。 张宏明笑了笑:“我再想想。” 班组长直接拍板:“还想什么?赶紧去!” 王全志举起酒杯:“来,敬宏明一杯,庆祝他成为七级焊工,也祝他去技术办顺利!” 众人齐声喊道:“祝宏明去技术办,越走越顺!” 张宏明点头道谢:“谢谢大家。” 张宏明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在钳工班聚会的包间里, 大家正议论纷纷。 突然听到旁边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宏明要去技术办公室?” “不可能吧?连易师傅都进不去,他一个七级工凭什么?” “我看不太可能,肯定是传错了。” 一帮钳工小声嘀咕着。 再也不敢随意说张宏明的不是了。 如果张宏明真去了技术办公室,以后就得称他“张工”。 而易忠海再厉害,也只能叫“易师傅”。 和工程师相比,差距太大了。 “师父,您听说张宏明要调去技术办公室的事了吗?” 易忠海的徒弟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直打鼓。 刚才他当着张宏明的面,没少给他难堪, 生怕被记恨。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易忠海含糊地应了一声, 心里又酸又涩。 以前他没少给张宏明使绊子, 现在人家一下子飞黄腾达, 他已经拦不住了。 易忠海想着,得赶紧改变对张宏明的态度。 可刚才他主动示好,张宏明却态度冷淡,易忠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位……这位真是有本事。” 易忠海的徒弟心虚地改口。 原本想说“这小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凭什么能去技术办公室?这不合理。” “肯定是走后门。” “肯定是托了关系。” 几个钳工不敢明着说张宏明坏话,只能酸溜溜地贬低。 张宏明的包间里。 大家热闹地吃完饭,陆续离开。 “宏明,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一个。” “以后得叫你张工了,不能再喊宏明了。” “宏明,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 临走时,一群焊工围着张宏明说话。 张宏明笑着和工友们告别。 最后送走的是二班组长。 “好好干,你出息了,我也脸上有光。” “以后我还能跟人说,大名鼎鼎的张工是我带出来的。” 二班组长笑着说。 张宏明微微点头。 送完工友,张宏明拿着没吃完的饭菜。 走出大门,正要骑车。 “宏明。” 易忠海叫住了他。 “易师傅,有事吗?” 张宏明把剩菜挂在车把上。 “恭喜你考上七级焊工。” “晚上来我家再喝两杯?” 易忠海满脸堆笑,想拉近关系,也想探探张宏明的态度。 “今天喝多了,改天吧。” 张宏明婉拒。 “那明天,让你婶子做几道好菜。” 易忠海不死心地问。 “不用了。” “易师傅,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张宏明踩动自行车,扬长而去。 易忠海握紧拳头,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放下身段主动示好,做到这个份上。 没想到张宏明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就是个七级焊工,调去技术科又能怎么样。 真当自己能在那儿坐稳? 易忠海眼珠一转,又生出一个坏主意。 四合院里,贾张氏满脸红光地坐在门口。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张宏明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可不是嘛,咱们轧钢厂的厂花,你居然不知道?” “她是去年进厂的,厂里多少小伙子给她写过信。” “这姑娘挺傲气,不过你要是有想法,机会还是有的。” 二班组长乐呵呵地说。 在他看来,二十多岁的七级焊工,配于海棠完全没问题。 “没事,随便问问。” 张宏明笑了笑。 现在这个年代,男女关系管得紧,要是传出他对于海棠有意思,影响不好。 “放心,我嘴巴严实。”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窈窕淑女……什么好球?” 二班组长挠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张宏明纠正道。 “对对对,你小子有文化,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二班组长拍着他肩膀笑着说。 大家来到东来顺,张宏明要了个包间。 “宏明,今天你是主角,你来点菜。” “今晚可得让你破点财了!” 工友们起哄着。 张宏明拿起菜单,快速点了六道菜:“大家再看看,再加四个凑个整。” “我瞧瞧——糖醋鲤鱼、京酱肉丝、焦熘豆腐丸子、肉末干豆角、雪菜焖肉、卤煮大肘子……好家伙,全是硬菜!”二班组长念着菜单,直咽口水。 “够了够了,这些够咱们吃了!” “宏明,再加两个素菜,解解腻。” “这多不好意思。” 工友们嘴上客气。 虽然说要请张宏明吃饭,但真要花几十块钱,谁心里都不好受。 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来个蘑菇肉丸汤,配三个素菜,行不?”张宏明笑着问。 “行行行!” 众人连连点头。 点完菜,张宏明把单子递给跑堂的伙计。 “这些菜先做着,待会儿听我招呼再上。” “好嘞爷,您还有啥吩咐?”伙计捧着菜单。 “稍等。” 张宏明走到角落,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茅台。 回来递给伙计:“这酒先备着,等会儿送上来。” “您放心,马上给您安排!”伙计快步离开。 张宏明回到包间,和工友们聊了点菜的事。 闲谈片刻,他走出包厢,等着王全志。 王全志为人不错,又是领导。 张宏明得摆出恭敬的姿态,省得被人说当了七级焊工就目中无人。 现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不多时,一群人朝包厢走来。 看清领头的人,张宏明眉头一皱—— 请个客都能撞见易忠海。 真够巧的。 “张宏明,在这儿请客呢?”易忠海主动搭话。 “是,易师傅。” 张宏明简短回应,懒得再多说。 对这种老油条,他实在提不起聊天的兴致。 “他就是张宏明。” “看着真年轻,比我女儿还小。” “七级焊工,真不简单。” 几个钳工小声嘀咕着。 “考上七级是该庆祝。” “地方选得挺好。” 易忠海像领导一样点头称赞。 张宏明没有接话。 “对了,吃饭哪能没酒。” “我带了瓶好酒,分你些。” “年轻人弄不到这种好东西。” 易忠海掏出一瓶剑南春。 这可是要**票才能买到的酒。 “师父,这酒不是说好给我们喝的吗?” 易忠海的徒弟不乐意了。 酒票是易忠海的,买酒的钱却是徒弟出的。 “张宏明是我晚辈,照顾一下应该的。” 易忠海轻描淡写地说。 “易师傅真大方。” “易师傅为人没得说。” “八级钳工比张宏明还高一级,一点不摆架子。” “处处为晚辈考虑。” 几位钳工纷纷感慨。 易忠海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易师傅的好意。” “我自己带了酒。” 张宏明语气平静。 “你能带什么好酒?” “你连这个都没见过吧?” 易忠海很不高兴。 他主动提出要分酒给张宏明招待客人, 没想到对方并不领情。 不就是之前在杨厂长面前说了你几句, 我又没说错。 几位钳工看张宏明的眼神也变了。 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易忠海主动要分高档酒,多好的事, 居然不领情。 “先生,您的茅台已经准备好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瓶开封的茅台,两个分酒壶,十几个小酒杯。 易忠海当场愣住。 悄悄把手里那瓶江南春藏到身后。 脸上发烫。 你有茅台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拿着剑南春在这里出丑。 几位钳工也不说话了。 原来张宏明确实准备了酒。 还是茅台。 所以他不收易忠海的剑南春,确实没错。 挑不出毛病。 “好,送包厢里去吧。” 张宏明点头。 服务员端着酒进了包厢。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好家伙,宏明这也太够意思了!” “茅台不是领导才喝的吗?我们也能尝到?” “今天真是沾了宏明的光。” “宏明这个人,实在!”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谁不知道茅台金贵。 虽然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也不是买不起。 但一瓶茅台顶一个月工资。 谁舍得。 “聚餐喝茅台,是不是太招摇了?” “工人聚会搞这么奢侈,传出去不好。” “不过也不能怪你,以前没人教你,做事欠考虑。” “今天我提醒你,以后多注意点。” “别太张扬。” 易忠海憋着火, 摆出老师傅的架子对张宏明指手画脚。 “易师傅说得对。” 易师傅真是我们的前辈。 张宏明不屑地撇嘴:工人怎么就不能喝茅台? 易忠海脸色顿时难看。 老李插话道:小张,易师傅这是在指点你。 老王也跟着说:就是,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 小年轻有点成绩就骄傲,现在的年轻人。 其他钳工也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哟,这么热闹?王主任慢悠悠地走过来。 易忠海立刻堆满笑容:王主任您来得正好。 王全志笑着问:听说小张评上七级焊工了?我特地来道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茅台? 易忠海连忙改口:我们在夸小张大方,连茅台都拿出来招待领导。 没错,小张这孩子真懂事。众人立刻附和。 王全志点点头:“那今晚我可要沾光尝尝这茅台了。” “走吧,宏明,我都等不及了。”王全志笑着说。 两人走进包厢。 易忠海暗自咬牙,脸上一阵火辣。 张宏明的包厢里。 王全志一进门,众人纷纷站起来。 “坐下,都坐下。”王全志摆摆手,“今天是宏明的主场,大家听他的,别把我当领导。” 他笑着坐到主位,张宏明则坐在旁边。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图个热闹。”张宏明招呼道,“吃好喝好就行。” 另一边的包厢里。 易忠海带着钳工班的人坐下。 “张宏明不过是个七级工,有什么了不起?” “见了我师父连招呼都不打。” “师父,您受委屈了。”易忠海的徒弟愤愤不平。 “就是,那小子人品不行。” “易师傅已经给他面子了,他还摆谱。” “易师傅是八级工,他想平起平坐?还早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贬低张宏明。 “别这么说,年轻人有点脾气很正常。”易忠海心里舒服,嘴上却装作大度。 “看看,这才是易师傅的气量!” “易师傅真是够义气!” “换我早就怼他了,装什么装!” 钳工班的人连连感叹。 张宏明的包厢内。 “小张,明天去技术办公室报到的事,跟大家说了吗?”吃饭时,王全志笑着问。 张宏明调往技术科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 毕竟张宏明归他管,人事调动必须经过他签字。 “还没来得及通知。” 张宏明解释道。 “宏明,你要去技术科?!” 二班组长瞪大眼睛。 声音陡然提高。 满脸难以置信。 “宏明,真要去技术科?” “怎么安排的?” “这也太突然了。”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惊呼。 虽然张宏明考取了七级焊工资格,但仍是车间普通工人。 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仍然隶属于二班组长管理。 和大家一样都是工人编制。 只不过工资高一些,工种不同。 将来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 那也是以后的事。 但如果调到技术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技术科是工程师的专属领域,全是科班出身。 工作内容比车间高出好几个层次。 包括工艺改进、生产控制、设备检修、标准制定、故障排查和参数调整。 这些工作普通工人根本接触不到,属于另一个层面。 在工人眼中,简直是遥不可及。 技术科的工程师如果转到管理岗位, 接下来就是车间主任。 这一步,就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努力才能达到的高度。 工人和工程师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张宏明进了技术科,工程师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 仅仅这一步,就让其他人望尘莫及。 甚至拉开了无法跨越的差距。 “这事刚有点眉目,还没定下来。” 胡耕科工程师很欣赏我,想让我去技术办公室工作。 张宏明淡淡地说。 “胡工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跟着他肯定能留下。” “对,他这么看重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几个焊工羡慕地说道。 王全志笑着说:“你小子还装?杨厂长不是这么说的,胡工为了把你调过去,没少费劲,还让我劝你别有压力。” 他把事情全说了出来,表示自己毫无隐瞒。 其他焊工听了更惊讶——胡耕科主动要人,张宏明竟然还在犹豫? “宏明,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去了技术办,以后转工程师也快。” “到时候你就是张工,多威风!” 大家纷纷劝他。 张宏明笑了笑:“我再想想。” 班组长直接拍板:“还想什么?赶紧去!” 王全志举起酒杯:“来,敬宏明一杯,庆祝他成为七级焊工,也祝他去技术办顺利!” 众人齐声喊道:“祝宏明去技术办,越走越顺!” 张宏明点头道谢:“谢谢大家。” 张宏明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在钳工班聚会的包间里, 大家正议论纷纷。 突然听到旁边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宏明要去技术办公室?” “不可能吧?连易师傅都进不去,他一个七级工凭什么?” “我看不太可能,肯定是传错了。” 一帮钳工小声嘀咕着。 再也不敢随意说张宏明的不是了。 如果张宏明真去了技术办公室,以后就得称他“张工”。 而易忠海再厉害,也只能叫“易师傅”。 和工程师相比,差距太大了。 “师父,您听说张宏明要调去技术办公室的事了吗?” 易忠海的徒弟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直打鼓。 刚才他当着张宏明的面,没少给他难堪, 生怕被记恨。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易忠海含糊地应了一声, 心里又酸又涩。 以前他没少给张宏明使绊子, 现在人家一下子飞黄腾达, 他已经拦不住了。 易忠海想着,得赶紧改变对张宏明的态度。 可刚才他主动示好,张宏明却态度冷淡,易忠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位……这位真是有本事。” 易忠海的徒弟心虚地改口。 原本想说“这小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凭什么能去技术办公室?这不合理。” “肯定是走后门。” “肯定是托了关系。” 几个钳工不敢明着说张宏明坏话,只能酸溜溜地贬低。 张宏明的包间里。 大家热闹地吃完饭,陆续离开。 “宏明,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一个。” “以后得叫你张工了,不能再喊宏明了。” “宏明,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 临走时,一群焊工围着张宏明说话。 张宏明笑着和工友们告别。 最后送走的是二班组长。 “好好干,你出息了,我也脸上有光。” “以后我还能跟人说,大名鼎鼎的张工是我带出来的。” 二班组长笑着说。 张宏明微微点头。 送完工友,张宏明拿着没吃完的饭菜。 走出大门,正要骑车。 “宏明。” 易忠海叫住了他。 “易师傅,有事吗?” 张宏明把剩菜挂在车把上。 “恭喜你考上七级焊工。” “晚上来我家再喝两杯?” 易忠海满脸堆笑,想拉近关系,也想探探张宏明的态度。 “今天喝多了,改天吧。” 张宏明婉拒。 “那明天,让你婶子做几道好菜。” 易忠海不死心地问。 “不用了。” “易师傅,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张宏明踩动自行车,扬长而去。 易忠海握紧拳头,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放下身段主动示好,做到这个份上。 没想到张宏明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就是个七级焊工,调去技术科又能怎么样。 真当自己能在那儿坐稳? 易忠海眼珠一转,又生出一个坏主意。 四合院里,贾张氏满脸红光地坐在门口。 第50章 第五十章 天色渐晚,秦淮如站在院门口张望。 “妈,今天一切都好吗?”她刚进院子就习惯性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贾张氏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随即又伸长脖子往外看,“那个混账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何必总惦记张家的事。”秦淮如语气有些紧张。 中午她特意回来告诉婆婆张宏明缺考的消息,现在却说不出对方其实已经通过考试的事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让我去找张宏明算账?”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你是我的儿媳妇,怎么反倒帮着张家说话?” 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羞辱张宏明,怎么会轻易放过。 “妈,您误会了。”秦淮如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壹大爷说今晚要给我们家筹钱,马上就能有进账了。” “真的?”贾张氏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这老光棍总算办了件正事。那个缺德鬼倒霉,咱们贾家时来运转,好日子就要来了。” 秦淮如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再劝婆婆别针对张宏明只会引来更猛烈的责骂。 “别站那儿了,去门口等着吧。”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看看傻柱和那个混蛋什么时候回来。” 秦淮如默默走到院子门口等待。没多久,傻柱的身影就出现在巷口。 “姐,今天忘了带饭盒。”他挠着头说道。 傻柱抓了抓脑袋,满脸尴尬。 听说张宏明考过了七级焊工,傻柱慌了神,绞尽脑汁想办法,连头皮都快抓破了。 “忘就忘了,明天别忘了就行。” 秦淮如不太高兴,但明白傻柱在担心什么,语气平静地说。 傻柱咧嘴笑了笑,低着头往家走。 “哎哟,傻柱,你可算回来了!” “那个张宏明呢?他去哪儿了?” 贾张氏急匆匆站起来,冲着傻柱喊。 傻柱心里一惊,不敢回答,加快脚步往屋里跑。 “哎,傻柱,你跑什么?” “跟我一起去堵张宏明,别跑!” 贾张氏急了。 傻柱冲进屋里,“砰”地关上门,任谁叫都不出来,装聋作哑。 “这算什么事儿!”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秦淮如空着手回来。 “秦淮如,今天的饭盒呢?” 贾张氏斜眼看着她。 “傻柱今天忘了带饭盒。” 秦淮如解释道。 “这混账东西,难怪跑那么快!” “连我家的饭盒都敢忘!” “不行,我得让他赔钱!” 贾张氏怒火中烧。 “妈,傻柱今天是有事才忘的,明天肯定送来。” 秦淮如劝她。 “行吧,待会儿我还得拉着他也去,好好羞辱张宏明。” “这次就饶了他。” 贾张氏想了想。 要踩张宏明还得靠傻柱出力,她决定大发慈悲一次。 饶了他这一次。 刘海忠等人陆续回到院子里。 “老刘,晚上来张家看热闹。” 贾张氏难得露出笑容,主动招呼刘海忠。 “哼!” 刘海忠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开,以为她在嘲笑他。 “呸!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别提张宏明那件事了。” “咱们还是想想晚上的募捐吧。” 秦淮如有些难堪,想阻止婆婆继续说。 “凭什么不提?今天非得让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出丑不可!” “我非把他狠狠踩在脚下!” 贾张氏大声叫嚷,引得邻居都探头来看。 “贾家婶子,张宏明这次没考上,心里正难过,何必再刺激他呢?” 有位大娘忍不住劝道。 “他天天吃肉都不帮我们,全院数他最狠心!” “现在他落魄了,还不许我趁机教训他?” “我就要撕他的脸!” “让他以后见我就躲着走!” 贾张氏眼里透着狠劲。 院门口的台阶前。 张宏明正提着自行车往家走。 “宏明哥,贾婆子在等你呢!” 于莉匆匆跑来报信。 “那老太婆又想干什么?” 张宏明愣了一下——他早已经考过七级焊工,还调到了技术科。 按理说,这老太婆该怕他才对。 “她根本就没去考试。” “现在就等着你回来,看你的笑话,逼你喊傻柱一声爹。” “你要不今晚在外边住一宿,明天再回来。” 于莉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次老太婆算是打错了主意。” “莉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七级焊工考核通过了。”张宏明笑着说。 “什么?你真的考过了?” “那贾婆子怎么说是你没去考试呢?” “你们俩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于莉听得一头雾水。 “我还能骗你吗?你不信,就等着瞧吧。” “对了,这钱你拿着。” 张宏明掏出五块钱。 “我要这钱干嘛?” 于莉没有接。 “咱俩不是说好了,我考上七级工,每月给你五块钱。” “拿着。” 张宏明把钱塞给她。 “那我可收下了。” 于莉笑着把钱放进兜里。 “莉姐,晚上来我家。” “今晚饭菜多做点。” 张宏明眨了眨眼。 “没正经。” 于莉笑着骂了一句。 心里却隐隐期待起来。 要是和张宏明来一次,肯定会被填得满满的。 那种感觉她还没体验过,一定很爽。 张宏明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宏明回来了。” 前院有邻居打招呼。 “回来了。” 张宏明笑着点头。 继续往里走。 刚踏上中院的台阶。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七级焊工回来了嘛?” “还以为你不敢回来呢。” 贾张氏阴阳怪气,眼中怒火中烧。 张宏明看了她一眼,懒得回应,推着车往家走。 “装没听见是吧?”贾张氏不依不饶,“不是说要考七级焊工吗?现在怂了?癞蛤蟆做梦!” “我站这儿呢,跑什么?”张宏明停下脚步,“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你和傻柱打的赌,全院都听见了,别想赖账!”贾张氏提高声音。 “结果明摆着,我考过了,气死你。”张宏明冷笑一声。 “骗人呢!”贾张氏唾液四溅,“秦淮如早就告诉我了,你根本没去考试!还有脸吹?” “?”张宏明假装惊讶,“这都被你知道了?你可真聪明……那、那……”他眼神躲闪,语无伦次。 “少废话!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不认账我就满街喊,看你丢不丢人!”贾张氏逼近。 “认,当然认。”张宏明装出慌乱的样子,“可傻柱不在,等他来找我再说。” 张宏明似乎想溜。 “谁说他不在,我这就叫他来。” “你等着,别想跑。” “大家过来瞧瞧,别让张宏明跑了,看热闹!” 贾张氏大声呼喊,引来众人围观。 院子里的人刚吃完饭不久,纷纷围过来,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 有人知道张宏明确实考过了,但没人说话。 比如刘海忠、许大茂、秦淮如等人。 刘海忠和秦淮如觉得说出来太丢人,所以沉默不语。 许大茂纯粹是想看热闹。 不管谁叫谁爹,他都乐得看。 再说,要是把张宏明考过的事说出来,岂不是让他出风头? 许大茂心眼小,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 “傻柱!傻柱!” “你在屋里干什么?快出来!” “今天非让张宏明出丑不可!” 贾张氏跑到傻柱家门口,用力拍门。 屋里没有动静。 “老虔婆,傻柱肯定有事,要不赌约改天再谈?” 张宏明急忙说道,显得更慌张。 “你想得美!” “张宏明,今天这事你别想赖!” 贾张氏急得大喊,生怕他反悔。 砰砰砰! 她更加用力地敲门。 “妈,要不就算了吧。” 秦淮如无奈地劝道。 “算了吧?你放屁!” “今天我非要让张宏明倒霉不可!” “傻柱!傻柱!再不出来,我就用锤子砸门了!” 贾张氏急得猛拍房门。 “别敲了,这就来。” 随着一声吱呀,傻柱拉开门栓。 他脸色阴沉,仿佛刚经历了丧事。 “躲屋里装什么死,快去找张宏明兑现赌约!” “今天要是赖账怎么办?”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赖就赖吧。” “正合我意。” 傻柱盯着鞋尖小声嘀咕,始终不敢抬头。 “放屁!这么好的机会,非让他当众出丑不可。” “跟我走!” 贾张氏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腕,硬是把他拉到院子里。 “张宏明,人我给你带来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她扬着头,满脸得意。 “急什么,还差个二大爷呢。” 张宏明不慌不忙地说。 看到贾张氏这么积极,他乐得借势而为。 “你还想耍花招拖延?” “好,我现在就去叫刘海忠,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傻柱,你看着他!” 贾张氏风风火火地冲向后院,干劲比年轻媳妇还足。 “婆婆……” 秦淮如刚想阻止,贾张氏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傻柱握紧拳头,心里懊恼不已。 他原本躲着不出来,没想到反倒被婆婆揪了出来。 这委屈往哪儿说去? “刘海忠,快出来!” “张宏明那个缺德的要跟傻柱兑现赌约了,你还不赶紧来看热闹?” “磨蹭什么?” 贾张氏大声喊着。 刘光天探出头:“贾婶,我爸说今天累了,想休息。” “少废话!” “张宏明就是拿你爸不在说事,我能让他溜了?” 贾张氏一把推开刘光天。 刘光天退了几步,气得脸都红了,但又不敢动手。 “刘海忠,快跟我去张家!” 贾张氏冲进刘家堂屋,果然看见刘海忠坐在那里,哪里像是累了的样子。 “让我歇会儿。”刘海忠叹了口气。 “歇什么歇,赶紧看热闹去!”贾张氏伸手就要拉他。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总得让我多穿件衣服。” 刘海忠只好认命。 其实他心里明白,就算贾张氏不来,张宏明也迟早会找上门——当着全院人的面立下的赌约,想赖也赖不掉。不如早点解决。 贾张氏带着刘海忠,像打了胜仗的将軍一样,大步回到院子。 “张宏明,刘海忠来了,看你还说什么!” “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贾张氏步步紧逼。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张宏明蒙混过关。 “哎哟,我和傻柱打的什么赌来着?突然想不起来了。” 张宏明装模作样地拍着脑袋。 人群中于莉捂嘴偷笑——这个人明明考过了七级工,还故意逗贾婶,让傻柱和刘海忠下不来台。 真是让人头疼。 “你之前说,要是能考过七级焊工,傻柱就得喊你爹。” “要是考不过,你就得喊傻柱爹。”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赖账?” 贾张氏急得团团转。 费了这么大劲儿把人叫过来,可不能让张宏明糊弄过去。 “行,那就按赌约来。” “咳咳!” 张宏明清了清嗓子。 大家竖起耳朵等着。 贾张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终于把张宏明抓到把柄了。 这次一定要狠狠压他一头。 张宏明吃了这亏,以后肯定不敢再在她面前嚣张了。 光是想想,贾张氏就忍不住开心。 许大茂也乐了。 看傻柱倒霉,比自己捡钱还痛快。 秦淮如低着头,满脸羞愧。 要不是她中午到处传话,贾张氏也不会逼傻柱到这种地步。 不过转念一想,这消息是傻柱自己告诉她的。 秦淮如心里好受了些,觉得傻柱活该,跟自己没关系。 “傻柱,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喊爹!” 张宏明大声说道。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啥?不是说张宏明该喊傻柱爹吗?” “张宏明让傻柱叫爹?哪来的这说法?” “这事听着怎么不对劲……”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议论纷纷。 “张宏明,你搞什么鬼!” “你没考过七级焊工,该你喊傻柱爹!” 贾张氏一怔,立刻大声喊道。 “谁说我没考过七级焊工的?” 张宏明笑着反问。 “我儿媳妇中午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贾张氏扯着嗓子说道。 张宏明提高声音喊道:“你再去问一次,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通过七级焊工考试。” 张宏明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周围嘈杂的声音。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贾张氏转头看向秦淮如,对方眼神闪躲,不敢对视。秦淮如心里直叫苦,早就劝过婆婆别管张宏明的事,非要插手还带人来,这下不仅让自己难堪,还要让全院人都知道张宏明通过了七级焊工考核。 “闹什么呢?”易忠海慢悠悠地来了。他走路回来,比张宏明晚了将近半小时。刚进院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张家门口。 “壹大爷,张宏明说他过了七级焊工,您说他是不是疯了?就他这样还想当七级工,简直是做梦!”贾张氏扯着嗓子问道,语气里满是讽刺。 “壹大爷,张宏明到底有没有通过七级焊工?” “这事儿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孩子不会真的通过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易忠海抿着嘴,久久没有说话。让他亲自承认张宏明通过了考核,等于给了对方面子,这让他难受得像喉咙里卡了东西。 “壹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张宏明步步紧逼,“是不是被鸡骨头卡住了?” “张宏明确实通过了七级焊工考核。”易忠海声音低沉。 “什么?”贾张氏如遭雷击,身体一晃,直接坐在地上。 “真厉害。” “宏明太棒了。” “这么年轻就成七级工,真是不简单。”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敬佩。 目光中全是崇拜和惊讶。 “我不仅考过了七级焊工,还调到了技术科。” “三年内评工程师,十拿九稳。” “杨厂长还给了我一张收音机票。” “本来不想提这些小事,今天高兴,跟大伙儿聊聊天。” 张宏明扬着头说道。 语气平静,心里却美滋滋的。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哼,我就偏要混得好。 气不气? 气就多来点负面情绪吧。 “天,宏明,你进技术科了?” “那可是厂领导的地方。” “宏明以后肯定要当官了。” “咱们院里飞出金凤凰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都是光亮,满是羡慕。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嗓子发紧,几乎晕过去。 秦淮如浑身发抖。 张宏明竟然进了技术科。 眼看就要从普通工人变成工程师,彻底拉开差距。 这种反差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刘海忠更是惊呆了。 技术科是厂里的核心部门,是培养干部的地方。 里面的工程师不是大学生就是顶尖技工。 张宏明这一去,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以后他刘海忠只能仰望了。 “柱子,发什么愣,快喊爹。” 张宏明等大家安静了些,大声喊道。 柱子低头不语。 “柱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这话是谁说的?” “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张宏明再次厉声说道。 “柱子,是男人就兑现承诺。” “柱子,该硬气的时候别怂,说到做到。” “别躲了,赶紧履行承诺。” 众人起哄催促柱子。 如今张宏明已经通过七级焊工考核,又调入技术科,将来必成领导。大家自然站在他这边。 柱子看向易忠海,眼中满是求助。 让他当众叫张宏明爹,以后怎么见人? “柱子只是说笑,别当真。”易忠海权衡片刻,开口打圆场。 不管怎样,柱子是他选中的养老人选,老实听话。张宏明虽然有能力,但总是和他作对,他自然要护着自己人。 “对对对,我就随便说说,怎么还当真了呢。”柱子连忙附和,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都是街坊邻居,何必事事计较。” “有些事退一步,以后也好相处。”刘海忠也跟着说。 闫阜贵没说话。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不想得罪张宏明。 “开玩笑?退一步?” “你们哪来的脸这么说?” “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事儿我可不是开玩笑,谁敢插手,以后别怪我不客气。” 张宏明语气冰冷。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按照赌约怎么定的,就怎么来。” 张宏明淡淡地说。 “不行!让我喊你爹?没门儿!” “你换一个条件吧。” 傻柱一口拒绝。 “不喊爹也可以,跪下来,给我磕个响头。” “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张宏明说道。 “胡说!更不可能!” 傻柱直接拒绝,摆明了要赖账。 他就不喊爹,看张宏明能拿他怎么办。 难道还能吃了他? “傻柱,我好心好意跟你商量,你不领情。” “那就别怪我按着你磕头了,你自己选。” “是你主动来,还是我帮你?” 张宏明冷笑。 “你敢动手?我马上报警!” 傻柱慌了。 “张宏明,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乱来?” 易忠海生气了,觉得张宏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报警?想报警也得先磕完这个头!” 张宏明几步上前,一把按住傻柱的脑袋,猛地往下压。 傻柱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腰都弯了下去。 张宏明抬脚一踹,正中傻柱膝盖。 “咚!咚!”两声闷响,傻柱直接跪倒在地。 “别别别!我喊爹!我喊爹还不行吗?” 傻柱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在张宏明面前,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比喊爹还要丢人。 “叫一声听听。” 张宏明冷冷地说。 “爹……” 傻柱含糊地叫了一声。 “不算,大声点。” “重来!” 张宏明按着傻柱的脑袋,厉声说道。 “爹!” 傻柱挣不开,只能认命。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哎,这才对嘛。” 张宏明大笑,松开了手。 旁边的四合院邻居们,也都笑得直不起腰。 傻柱赶紧爬起来, 他一溜烟跑回家, 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刘海忠趁机想从人群中溜走, 生怕被张宏明发现。 “贰大爷,该你了。” “是我推你滚,还是你自己滚?” 张宏明大声喊道。 众人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刘海忠身上。 “宏明,你跟我较什么劲。” “我这年纪,说难听点,当你的爹都够格。” “要不这样,我给你赔个不是,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刘海忠陪着笑脸说道。 “好好相处没问题,先把你说的话做到。”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快点,别逼我动手。” 张宏明不耐烦地催促。 “贰大爷,咱们爷们儿说话算数。” “滚一圈就完事。” “别让小辈看不起。” 大家乐呵呵地起哄。 “行,那我从你家门口滚回去,成不?” 刘海忠实在拖不下去,勉强答应。 “可以,你从这儿滚回去,就算你说话算数。” 张宏明点头同意。 刘海忠蜷缩着蹲下,双手抱头。 他开始在地上翻滚。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中院通往后院有台阶,二大爷滚不上去。” “来两个人帮忙,咱们推他上去。” 张宏明跟在刘海忠身后。 几人合力将刘海忠推上后院台阶。 然后看他骨碌碌滚下台阶。 刘海忠浑身沾满尘土。 到了家门口时,连衣服都没顾上拍。 慌慌张张钻进屋里。 这么大年纪当众出丑,实在难堪。 “宏明,这回你可出风头了。” “什么时候摆酒庆祝?” 闫阜贵凑到张宏明身边说话。 听说张宏明考取了七级焊工证,月薪78.5元。 闫阜贵心里酸得发慌。 又嫉妒又眼红,想着怎么占便宜。 “三大爷,请客的事改天再说。” “今天先请大家嗑点瓜子花生,热闹一下。” “大家别走,稍等一会儿。” 张宏明大声招呼。 进屋拎出两袋瓜子花生。 大把大把分给众人。 “宏明,你可是给咱们院争光了。” “年轻人真有出息。” “改天给你说门好亲事。” 拿到零食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夸赞。 张宏明笑着应对。 贾张氏也挤过来要零食。 伸手就往袋子里抓。 啪! 张宏明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 “哎哟!” 贾张氏疼得像野兽般尖叫。 感觉手骨快要被捏碎了。 “张宏明,你疯了吗?” “不给就不给,凭什么动手?” 秦淮如满脸怒气。 “你打伤我奶奶,必须赔钱。” “拿两袋瓜子花生顶账也行。” 棒梗盯着零食直咽口水。 “滚一边去!” “这院里谁都能分,就你们贾家别想。” “整天咒我倒霉,还想吃我的东西?” “你们只配吃屎!”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骂道。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 “老贾,你睁眼看看,谁都能踩咱家一脚。” “快把这个没良心的带走吧!” 贾张氏拍着腿干嚎。 又搬出老贾当救兵。 “贾家嫂子,你这是搞封建迷信。” “让老贾在那边清净几天吧。” “总这么喊他,小心他真上来收拾你。”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数落贾张氏。 刚拿了张家的零食,自然要帮腔。 “呸!几包瓜子就把你们收买了。” “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 贾张氏指着众人鼻子骂。 “有本事你也拿东西来收买我们。” “光会耍嘴皮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大家反唇相讥。 贾张氏气得青筋暴起。 跳起来就想闹事。 “妈,您消停会儿吧!” “待会儿还得靠大家给咱家捐钱呢,得罪光了谁还掏钱?” 秦淮如急忙拉住婆婆。 贾张氏想了想,最终没再说话。 先拿到钱再说,以后再跟这些人算账。 “宏明,给我抓把瓜子花生。”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见贾张氏碰了钉子,他也没敢直接伸手。 “滚远点。” “先把欠的钱还清再说。” 张宏明冷笑一声。 “谁欠你钱了?这话多伤感情。” 许大茂干笑两声,不情愿地走开。 他从不认为自己欠张宏明一分钱。 反而觉得给过张宏明二十块钱,对方应该感激才对。 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张宏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院子里的畜生太多,暂时还轮不到收拾许大茂。 等处理完几个刺头,再慢慢整治这个混蛋。 真当他张宏明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傻柱,你爹在分零嘴,不去讨点尝尝?” “窝屋里干什么,出来透透气。” 许大茂心里不痛快, 跑到傻柱门前煽风点火。 “许大茂,祖宗!” 傻柱家木门猛地打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劈头就给了许大茂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许大茂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打得他眼前发黑。 “傻柱,你这个缺心眼的!” “老子跟你拼了!” 许大茂本来就火气冲天,这一巴掌更让他怒火中烧。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许大茂打了几下傻柱,对方却纹丝不动。 傻柱挥拳猛击,打得许大茂嘴角出血。 其实许大茂也是自找的,总是招惹傻柱,最后吃亏。 傻柱正烦着,他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来出气吗? “再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傻柱一顿拳打脚踢,心里总算舒服了些,撂下狠话后转身回屋。 “傻柱你给我等着!”许大茂挣扎着爬起来,攥紧拳头想了想,走向张宏明。 张宏明刚分完瓜子花生准备回屋,就被许大茂拉住:“宏明兄弟,傻柱这人太欺负人了!我就说了一句实话,他就像疯狗一样打我。你再帮我一次,保证不让你白帮忙。” “哦?怎么个不白帮法?”张宏明挑了挑眉。 “我给你五块钱。跟上次一样,你按住傻柱让我出气。对你来说是小事,五块钱也不少,怎么样?”许大茂好言好语地商量。他现在手头宽裕,花这点钱也愿意。 “确实不少。你去把傻柱引出来吧。”张宏明笑了笑。 “瞧好吧!”许大茂顿时有了底气,跑到傻柱家门口叫骂:“傻柱,今天怎么没去你爹那儿要饭?快出来,你许叔叔给你带蛋糕了!让我看看你小鸟长毛没?” 许大茂专挑傻柱的痛处,句句扎心。 “许大茂你找死!”傻柱哪里受得了这气。 许大茂再次冲出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直奔张宏明那边跑。 只要张宏明出手制住傻柱,他就能狠狠出口气。 傻柱怒火冲天,像头暴怒的野兽,几步追上许大茂,一拳打在他后背上。 许大茂“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踹不死你!” 傻柱抬脚就踩,还专往他裤裆踢了一脚。 “哎哟!” 许大茂疼得双腿夹紧,身子蜷成一团。 “刚才没揍够,又来找死是吧?” “今天非让你记住教训不可!” 傻柱一屁股坐在许大茂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头上。 “张宏明!你倒是上!” “张宏明!” 许大茂护着头拼命挣扎。 张宏明站在原地看热闹——五块钱就想让他打傻柱?许大茂真是胆子大。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上次的账还没算呢。 傻柱停下动作,偷看张宏明一眼,怕他插手。 “你们打你们的,我嗑会儿瓜子。” 张宏明一边嚼瓜子仁,一边旁观。 “张宏明你他娘……哎哟!”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又被傻柱一拳打中眼睛。 他现在全明白了:张宏明嫌给的钱少,故意让他去招惹傻柱。 真是缺德! 许大茂气得胸口发疼。 “服不服?还嘴硬不?”傻柱揪着他的衣领吼道。 傻柱一拳接一拳地打,直到自己手臂发酸才停下。 他抓着许大茂的头发,凶狠地问:“还嘴硬不?” “不敢了,不敢了!”许大茂连连求饶。 “再敢跟我耍横,我就弄死你!”傻柱说着把他的头往地上一磕,然后拍拍裤子走了。 收拾不了张宏明,但对付许大茂他太容易了。 “张宏明,你玩我是不是?”许大茂爬起来,眼里冒火。 “我答应帮你打傻柱了吗?那是你自己瞎想的。”张宏明冷着脸说,“再说,谁先耍的花招,你心里没数吗?” “好,咱们走着瞧!”许大茂撂下狠话,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宿主晋升七级焊工,成功**敌人,负面情绪值正在结算……” “贾张氏暴怒+5,秦淮如+2,易忠海+3,傻柱+5,刘海忠许大茂等人合计18点!” 看着暴涨到19点的负面值,张宏明满意地笑了。照这个速度,很快又能抽两次奖。 回到家刚休息了一会儿,于莉就笑眯眯地来了:“今天可风光了,又是七级焊工,又进了技术科。” “小意思,”张宏明摆摆手,“等当上工程师再高兴也不迟。” “你真厉害。” “我都得仰着头看你了。” 于莉笑着说。 “莉姐,您这么说可让我抬不起头了。” 张宏明咧嘴一笑。 “嗯?” “你服软什么?” 于莉没听懂。 “您先服软,我再服软。” 张宏明眨眨眼。 于莉顺势低下头。 过了一会,于莉懒洋洋地躺着休息。 张宏明果然凑过来,慢慢往里挪。 于莉咬着嘴唇。 张家屋里正热闹着。 与此同时,大院里其他人家也在议论张宏明。 易忠海家。 “没想到,宏明这小子真的评上了七级焊工。” “还调进技术科了,以后肯定有出息。” 壹大妈语气中带着感慨。 她说话时还看了易忠海一眼,意思很明显。 张宏明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得赶紧跟他拉近关系。 “别想了,这小子倔得很。” “今天我们班组给他庆功,我碰见他,主动示好两次,他都爱搭不理。”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话也只能跟壹大妈说说。 要是传出去,易忠海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去杨亮平那儿告状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不至于吧,这孩子这么小气?” 壹大妈叹了口气。 “别指望了,现在看来还是傻柱靠得住。” “至少人实在,听话。” “张宏明再能干,咱们也沾不上光。” 易忠海眯着眼说。 “唉,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留点情面。” 壹大妈心里有些后悔。 原本以为张宏明还会记得贾东旭那次的矛盾。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我待会儿去贾家凑点钱,帮他们一把,也让傻柱轻松点。” “我觉得,以后还得靠傻柱和秦淮如,别想那些没用的。” 易忠海语气很坚定。 壹大妈便没有再说话。 刘海忠家里。 刘海忠脸色很难看,像压着一团乌云。 “张宏明这个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你也是他的二大爷。” “这事真闹得。” 贰大妈一直在埋怨,觉得张宏明太过分。 “这小子,可惜我没机会收拾他。” 刘海忠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愤怒。 “算了,咱们已经吃亏一次了。” “冤家还是解开比较好。” “他要是真当上工程师,说不定以后还得巴结他。” 贰大妈劝道。 “巴结他?我犯得着吗?” “他算什么!” 刘海忠火气更大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拿着一袋瓜子花生回来了,脸上笑嘻嘻的。 “你们俩这些东西哪来的?” 刘海忠斜着眼问。 “张宏明给的,他拎着两大袋子,见人就发。” 刘光福低声回答。 刘光天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真是不懂眼色。 父亲刚在张宏明那里吃了亏,他们却收了人家的东西。 还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这不是找打吗? “你们过来,站近点。” 刘海忠脸色阴沉地招手。 刘光天转身就跑。 刘光福也跟着跑。 兄弟俩被打多了,一看父亲抬手就知道要挨打了。 “有胆子就别回来!”刘海忠没打到人,气得大喊。 另一边,闫家。 “小莉去了吗?”闫阜贵在屋里找人。 “去了去了,莉莉说张宏明今天还给了她五块钱呢!” “爸,您真有眼光!”闫解成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 “这还用你说?”闫阜贵得意地说,“要不是我让小莉去干活,咱们家能跟张宏明搭上关系吗?” “你看看易忠海、刘海忠他们,跟张宏明互相看不顺眼,再看看咱们闫家。” “等张宏明当上工程师,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好处。” “现在有钱拿,还能蹭饭,已经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好处?”叁大妈笑着问。 “等他当上领导,让他给解旷和解绨安排工作!” “就算当不上领导,当个工程师也能帮衬一下。”闫阜贵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真能成?” “要是解旷和解绨能进轧钢厂,咱们家就发达了!”叁大妈光是想想就乐得合不拢嘴。 轧钢厂待遇好,工资高,逢年过节还发福利,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好单位。 要是孩子能进去,爹妈就省心了。 “爸,张宏明会帮我安排工作吗?” 闫解旷情绪有些激动。 虽然还在上高中,但毕业是迟早的事。 如果分配时运气差,被派到北大荒就麻烦了。 能进轧钢厂虽然辛苦,但工资高,生活肯定不错。 闫解绨也满脸期待。 她本来就是城里人,再有个好工作,肯定能找到条件好的对象。 日子会越过越甜。 “咱们先跟他搞好关系,等你们毕业了我再去找他谈。” “都是街坊邻居,他总不好拒绝。” “你们等着瞧吧。” 闫阜贵信心十足地说道,眼里透着精明。 贾家。 啪! 贾张氏抬手就给了秦淮如一耳光。 打得秦淮如脸颊火辣辣的。 “没用的东西,张宏明考上七级焊工怎么不告诉我。” “害我丢脸。” “你是不是存心的?就想看我出丑?” 贾张氏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拧秦淮如。 “妈,我都劝你别管张宏明的事。” “你非不听,我能怎么办。” 秦淮如躲到一旁,心里委屈极了。 “张宏明没参加考试的事,是不是你说的。” “尽胡说八道骗我。” “都怪你这个蠢货,害我被张宏明耍得团团转。” 贾张氏越想越气。 要是早知道张宏明过了七级焊工,她就把门锁死,不给他炫耀的机会。 更不会帮张宏明干活,还把傻柱和刘海忠牵扯进来。 “消息是傻柱告诉我的,谁知道他这么不可靠。”秦淮如辩解道。 “傻柱就是个蠢货,活该管张宏明叫爹。”贾张氏愤愤骂道,心里仍不解气。 “妈,我去壹大爷家问问捐款的事。”秦淮如找了个借口想离开,免得继续挨骂。 “去吧,赶紧办完。”贾张氏催促着,又补充道,“对了,那个缺德鬼这次升了七级焊工,让他捐五十块。他工资那么高,花不完吗?” 秦淮如离开贾家,看见聋老太太正在易家门口敲门,便站在一旁等她走后,再进去找易忠海谈事情。 这时张家门开了,于莉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但神情却很兴奋。 “莉姐,这些给你带回去。”张宏明拎着一袋剩菜追了出来。 “你留着吃吧,都是好东西。”于莉推辞。 “我在饭店吃撑了,天热放坏可惜,你拿走吧。”张宏明坚持。 袋子里是东来顺打包的剩菜,鱼肉已经吃光,只剩些汤汁。张宏明看不上,但对别人来说仍是难得的荤腥。 “那我先走了。”于莉接过袋子。 “莉姐,今天真爽快。”张宏明笑着说。 张宏明微微一笑。 “我也挺享受的。”于莉直接回应。 “要不待会儿继续?”张宏明挑了挑眉。 “想得美。”于莉嗔怪道,“都被你折腾坏了,我得休息几天。”说完提着袋子往前面院走。 秦淮如盯着于莉手里的袋子,目光跟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 于莉拎着剩菜回到闫家,全家人都很高兴,连连夸她,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躺在床上,于莉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原来这事这么舒服,就像在云端一样,让人沉醉。 另一边,易忠海家里。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易忠海赶紧上前扶她。 “忠海,我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了。”聋老太太忧虑地问,“张宏明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她在屋里听到张宏明要升职的消息,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个嘛……”易忠海沉默不语。 “他真考过七级焊工了?”老太太追问。 “确实。”易忠海点头。 “听说要调去技术办公室,是真的吗?”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 “厂里还没正式通知,都是他自己说的。”易忠海斟酌着说,“不过这么大的事,这孩子应该不会乱说。” 聋老太太脸色越发阴沉。 易忠海没说话。 心里却认同了。 如果不是有把握,张宏明怎敢这样张扬。 “唉,当初对这孩子确实太严格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后悔涌上心头。 当她知道张宏明升为七级焊工时,虽然感到惊讶。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毕竟易忠海还是八级钳工。 可当张宏明调去技术办公室的消息传来。 聋老太太彻底愣住了。 谁都看得出,张宏明今后必将飞黄腾达。 这四合院里再没人比得上他。 老太太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该和他处好关系。 何至于此。 “您老说重了,晚辈怎敢和长辈计较。” “您可是院里的老祖宗,就算张宏明发达了,也该记得您。” 易忠海语气温和地劝道。 聋老太太摇头苦笑。 她这个老祖宗,别人不认,什么都不是。 “忠海,你去跟宏明说说,改天给他摆桌酒庆祝一下。” 聋老太太想了想,提出了建议。 她想借此缓和关系。 在她看来,之前不过是对他严格了些。 张宏明不该记在心上。 “别提了,老太太。” “我今天两次示好,他都不理不睬。” “后来请他来家里喝酒,更是直接甩脸子。” 易忠海面露难色。 “真有这事?” 聋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光。 “千真万确。” “这小子现在得意忘形,看不上咱们了。” 易忠海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在心里盘算着。 张宏明今天这样当众让他难堪,这让他下定决心,必须让张宏明彻底低头,否则以后更难管教。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再观察观察。”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离开。 “您慢点走。” 易忠海扶着老太太走出门。 刚转身要回屋,秦淮如就迎了上来。 “壹大爷,您说的捐款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开始。” “我让傻柱去通知大家。” 易忠海底气十足。 准备执行他的计划,好好教训张宏明一顿。 秦淮如喜笑颜开。 每次募捐都能筹到三十多块钱。 足够用一段时间。 有了这笔钱,能给棒梗买新衣服,改善伙食。 家里能安稳几个月。 易忠海告诉傻柱要为贾家募捐的事。 傻柱立刻跑到后院开始准备。 他认真帮忙筹备。 易忠海看在眼里,非常满意。 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与其指望一个有能力却不听话的人养老,不如找一个老实听话、能牢牢控制的人。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开会了,开会了!” “都到前院集合!” 傻柱大声喊着。 从后院一直喊到中院,又跑到前院吆喝。 听说要开会,各家各户都派了当家人出来。 张宏明听到声音,不慌不忙。 拎着小板凳,往兜里装了些瓜子花生。 慢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 张宏明来到前院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位管事大爷坐在正中的桌子前——易忠海坐中间,刘海忠与闫阜贵分别坐在两边。众人或坐或站地围着他们,人群中能看到傻柱、许大茂和秦淮如等人的身影。 张宏明随手把小马扎放下,坐下来就开始嗑瓜子。周围陆续有人发问:“壹大爷,今天到底啥事?”“突然开会也不提前说一声。”“有事就直说吧。” 易忠海正要开口,刘海忠抢先接话:“这事是壹大爷提的,我和叁大爷都觉得该办,才把大家叫来。”他摆出一副官架子说了半天,张宏明在心里直笑——这人一贯爱摆谱,可一辈子都没当过官。 “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给贾家捐款的事。”易忠海喝了口茶说道。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又要捐?”“上回捐完才几个月。”“贾家又出啥事了?” 贾张氏立刻拉长脸,凶巴巴地瞪着说话的人。秦淮如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怕她当场发火。 贾家现在还没收到钱。 别人说什么难听的话,贾家也只能忍着。 “贾家最近确实不太顺。” “可不是嘛,前两天贾老太太打喷嚏都咳出血了。” “棒梗那孩子更倒霉,手上沾了胶水不说,还摔破了头。” “这些日子贾家确实不好过,大伙儿都看见了,该帮衬帮衬。” 傻柱一个一个说着贾家的难处。 众人一合计,贾家最近确实走背运。 “傻柱说得对。” “秦淮如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大家都看在眼里。” “咱们院里的邻居,能帮就帮一把。” 易忠海最后拍板。 “等我家缓过劲儿来,一定记着大家的恩情。” 秦淮如适时接过话,眼眶有点红。 这时候再说不捐,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我先出十块钱表个心意。” 易忠海把钱放在桌上。 “谢谢壹大爷。” 秦淮如心里乐开了花。 “我捐五块。” “虽说工资不高,但贾家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 傻柱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 虽然兜比脸干净,但这种时候他从不落后。 “谢谢柱子哥。” “客气啥,都是邻居。” “要不是工资低,我肯定不止给这点。” 傻柱满不在乎地挥手。 他斜眼看着张宏明。 意思再明显不过。 分明是在点张宏明的名字。 “我工资高些,但家里吃饭的嘴也多,就捐五块表个心意。”刘海忠拿出五块钱放在桌上。 “我家人口多工资少,捐一块钱吧。”闫阜贵摸出一块钱。 秦淮如连连道谢。 虽然每户捐得不多,但全院加起来数目也不小。 眼下只有三位大爷和傻柱捐了钱,桌上已经有十九块钱。 突破三十块肯定没问题。 秦淮如想着就高兴。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张宏明,该你捐了。” “你现在可是七级焊工,还是单身汉。” “上次给贾家捐款你没出,这次总不能躲了吧。”傻柱大声说道。 “对,上次张宏明一分钱没出,我都记着呢。” “这次得让他把上次补上。” “最少也得拿五十块。”贾张氏赶紧附和。 众人听了都暗暗吃惊。 五十块?这贾老婆子还真敢开口。 普通人家一个月能攒十块就不错了。 她一开口就要五十,比**还狠。 “宏明哥,我妈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捐多捐少都是心意,只要您肯帮忙,我们全家都记得您的好。”秦淮如拉了拉婆婆的衣袖,笑着对张宏明说。 那样子不像求人捐款,倒像是在讨债。 张宏明依旧不慌不忙。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张宏明,别磨蹭了。” “你都已经是七级焊工了,捐二十块应该没问题吧?” 傻柱不耐烦地催促。 “人家宏明以后要当工程师的,二十块算什么。” 许大茂在一旁起哄,故意给张宏明找麻烦。 “宏明,大伙儿都在等你呢。” “你跟贾家一个院子,帮一把还能落个好名声。” 易忠海笑着说道。 “哦?都指望我出钱?” 张宏明看了看在场的人,这才慢悠悠开口。 “不瞒你说,今天给贾家捐款,你才是主力。” 傻柱直接把话挑明。 “是吗?你们还真看得起我。” 张宏明装作惊讶。 “张宏明,你到底捐多少?” “一个月七十八块五,花不完留着还能生钱吗?” 贾张氏急得不行。 “对,你先表态,给大家带个头。” 傻柱也跟着附和。 “行吧,我捐一块。” 张宏明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就一块?” 傻柱瞪大眼睛。 “捐多捐少都是心意。” 张宏明笑着回应。 “一块钱是打发叫花子的!” “赚那么多就捐这么点,说出来丢人!” 贾张氏一开口就骂。 “一块就一块吧,总比没有强。” 秦淮如拉住婆婆,陪着笑脸。 只要张宏明肯出钱,这次一块,下次就能更多,她心里打着算盘。 “这一块嘛,上次已经给老太婆了,这次我不给了。” 张宏明慢悠悠地说。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一块钱?”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扯着嗓子喊,气得浑身发抖。 “张宏明,你可真会胡说八道。”傻柱怒气冲冲地插话,“你干脆说给了贾家一百块得了。” “大家都记得吗?前几天贾张氏满院子喊,说是我给了贾家一块钱。”张宏明慢慢说道,“这才几天,总不会就忘了?” “那不算!”贾张氏尖声叫道。 “怎么不算?你刚才说的话难道是放屁?”张宏明冷笑。 “那是你打我的赔钱!”贾张氏强辩。 “真好笑,当时全院的人都听到了。”张宏明讽刺道,“三位大爷总不会都是聋子吧?你们说句话,这老太太是不是亲口说过这话?” “确实有这事。”易忠海脸色不好地回答。 “我也听见了。”刘海忠憋着气说,心里暗骂张宏明太会挑事。 “确实是这么回事。”闫阜贵点头附和。 “看见没?三位大爷都作证了,我确实给过贾家一块钱。”张宏明得意地说。 张宏明咧嘴笑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七级焊工就出一块钱。” “不怕遭报应吗?”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张宏明,好歹是个七级技工,怎么这么小气。” “捐个五块十块有什么大不了?” “贾家都这样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连珠炮似的数落。 “宏明,确实该多出点。” “要对得起你的身份。” 易忠海插话。 “照我说,张宏明捐二十都算少的。” “月薪七十八块五,二十块才四分之一,算什么?” 许大茂也凑过来煽风点火。 他早就看不顺眼张宏明,巴不得让他出血。 “既然大家这么说,那我就给个面子。” “捐个二三十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有个疑问。” 张宏明慢悠悠地说。 “有话快说。” 傻柱不耐烦地催促。 “为什么要给贾家捐款?” “这事我搞不明白。” “总得有个理由,不然谁来找我要钱,就算金山银山也得搬空。” 张宏明反问。 “这还用问?贾家太难了。” “秦姐一个人带三个孩子,饭都吃不上,咱们不帮,贾家怎么活?” 傻柱脱口而出。 “是吗?可我觉得不像。” “要说困难,院里谁能比韩老头更困难?” “韩老头在外干苦力,一个月最多挣十五块,养三口人。” “秦淮如月薪二十七块五,家里五口人,还有傻柱经常带饭盒接济。” “大家说说,贾家和韩家哪个更困难?” 张宏明有条理地分析着。 张宏明可不是乱说的。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两家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些数字都是实打实的,绝无虚假。 “这样一比,韩老爷子家确实比贾家困难。” “按傻柱的说法,咱们应该给韩家捐款才对。” “对,怎么变成给贾家了?” 大家纷纷点头。 毕竟傻柱之前说贾家困难,让大家捐款。 但张宏明一算,韩家才是更需要帮助的。 傻柱当场愣住了。 一时转不过弯来。 感觉被张宏明绕进去了。 “韩老哥,今天这捐款我做主,改成给你家。” 张宏明朝人群里的韩有田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我家还能凑合过。” “无缘无故收大家的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韩老头连连推辞。 脸都红了,很不好意思。 “有什么的,街坊邻居互相帮忙。” “再说,贾家已经收过好几次捐款了,她们不觉得丢人吗?” “你得向贾家学学,她们那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你只要学一点就够了。” 张宏明摆摆手。 狠狠地骂了贾家一顿。 “张宏明,你这是指桑骂槐说我吗?”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看你才不要脸,七级焊工只捐一块钱,说出来都丢人!” 贾张氏跳着脚骂。 “哟,捐钱还挨骂,那把我那一块钱还给我。” 张宏明伸出手。 贾张氏慌忙往后退。 钱进了她的口袋,还想拿回去?想都别想。 “宏明,我们家捐款的事就算了。” “现在还能应付,真到了过不下去的时候,我再想办法。” 韩老头语气诚恳。 “当初贾家困难,全院的人都捐了,现在你家有难,大家自然该帮一把。” “咱们院里的三位大爷都是明白人,只有那些没心没肺的混账,才分不清轻重。” “壹大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宏明笑着问。 “???” 易忠海额头青筋直跳。 竟然说出“没心没肺的混账”这种话,还问什么理! 难道我还能说分不清吗? 刘海忠憋得满脸通红,五官都拧在一起。 闫阜贵抬头看天。 假装没听见。 秦淮如赶紧朝傻柱使眼色,让他把话题拉回来。 再让张宏明这么搅和下去,给贾家募捐的事就要黄了。 “胡说什么!咱们本来就是在说给贾家捐款。” “张宏明,你少在这儿乱搅和。” 傻柱粗声粗气地打断。 “我家连个顶梁柱都没有,韩老头家能比吗?” “再说了,我们最近日子多难,连饭都吃不饱。” “大家要是不帮一把,保不齐哪天全家都饿死在家里!” 贾张氏哭着说。 “张宏明,要捐就痛快点。” “不想捐就滚远点,别在这儿捣乱。” “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在这儿找事,良心让狗吃了?” 傻柱不耐烦地骂道。 “老虔婆,贾家真穷到没饭吃了?” “要是真的,我倒有个办法,保证能解决你家的困难。” “保证贾家能撑到秦淮如领工资。” 张宏明笑着问。 “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你出五十块,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贾张氏赶紧点头。 那双三角眼闪着光。 既然张宏明开口了,以后贾家没饭吃就怪他。 秦淮如也来了精神。 以后张家做好吃的,就让棒梗去蹭饭,就说家里没米下锅。 众人都愣住了。 张宏明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这是要给贾家当**? “拉帮套”是北方的老话。 以前马车跑长途,马累了就得再牵一匹马套上,一起拉车,前头的马才能喘口气。 这个比喻说的是男人帮别人养媳妇孩子。 见张宏明打包票解决贾家温饱,大伙儿都觉得他要当这个**。 易忠海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打算先听张宏明说完。 “贾东旭工伤那会儿,厂里不是给了三百块抚恤金吗?” “加上这些年攒的,少说有四五百块存款。” “先把这笔钱拿出来,贾家吃饭问题不就解决了?” 张宏明开始出主意。 贾张氏脸色立刻变了。 儿子的抚恤金是她的棺材本,藏得严严实实,平时连秦淮如都不让提。 没想到被张宏明当众说出来,还把具体数目都抖了出来。 “贾家竟有这么多钱?” “四五百块?我半辈子都没攒下这么多。” “贾家这么有钱还装穷,让大家捐款,太不像话了。” 几个邻居低声议论,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比贾家更困难,却要给贾家捐钱,实在难以接受。 “贾家人多,开销大,钱不经花。”秦淮如轻声解释。 “就是,钱都花光了,一分不剩。”贾张氏赶紧附和。 如果承认家里有钱,别说让张宏明帮忙募捐,邻居们肯定都躲得远远的。虽然没人相信这话,但也没法拆穿贾家的谎言——总不能去贾家翻箱倒柜地搜。 “没钱也不要紧。”张宏明又出主意,“贾婶不是有个金戒指吗?当了换钱买粮食,贾家就不会挨饿了。” “那戒指早就丢了,找不着了。”贾张氏这次反应很快,直接否认。 “前几天还看见贾婶拿出来炫耀,骗谁呢?” “肯定是藏起来了。” “金戒指能换十块钱,够一个月的饭钱。” 邻居们忍不住小声议论,实在受不了贾张氏满口谎言——钱花光了,金戒指也丢了,谁会相信? “这确实不太好办,我再想想。”张宏明装作思考,“对了,贾家不是有台缝纫机吗?买的时候花了近三百块,现在卖个百八十块应该没问题。别说撑到秦淮如发工资,这些钱足够贾家吃大半年了。” 这下连秦淮如也忍不住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那台缝纫机是贾家的宝贝,更是全家的面子。 整个四合院里,就他们家有这个稀罕物。 别人都得一针一线地缝,贾家踩着踏板“哒哒哒”几下就能干完活。 这份体面,让贾家人走路都带风。 张宏明竟然要贾家卖掉缝纫机,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根子吗? “没良心的东西,你**!” 贾张氏扯着嗓子就开始骂。 气得浑身发抖。 那么大的缝纫机就在屋里,明摆着谁看不见? 赖也赖不掉。 “老刁婆,你们喊穷要饭,我好心给你们出主意反倒成了坏人?” “抚恤金藏着不动,缝纫机舍不得卖,金戒指还压在箱底。” “转头倒要我们这些穷人给你们捐钱。” “街坊们评评理,有这样做事的吗?” 张宏明大声嚷嚷。 把贾家的老底全揭开了。 这一下,整个院子的人都看明白了。 易忠海脸色顿时难看。 他原本是想为贾家筹款,打着孤儿寡母生活困难的旗号。 现在被张宏明这么一搅和, 凡是有点脑子的人,谁还会掏钱? 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宏明说得对。” “贾家这么有钱,哪还需要我们接济?” “算下来,贾家至少有五百多块积蓄,确实不该再接受捐款。” 院子里的人纷纷议论。 都是挣死工资的普通百姓。 谁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 “我们家有缝纫机碍着谁了?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才使坏!” “见不得我们贾家好,变着法让我们卖东西,安的什么心!” “你们这些人,心肠比煤还黑,没有一个好人。” 贾张氏气得跳脚。 实在忍无可忍。 “贾家嫂子,我不是好人,我走。” “藏着这么多钱,还想让大家捐款,宏明说得对,你们脸皮真厚。” “韩老头家穷得叮当响都没要捐款,你贾家家底这么厚,凭什么要我们的钱?” 大家也怒了。 对着贾张氏一顿指责。 贾张氏一张嘴,哪里辩得过一群人。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举高。 准备使出“老贾召唤术”。 “老虔婆,又想搞迷信?” “三位大爷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当他们没听见?” 张宏明冷笑着说道。 三位大爷心里直骂娘。 能不能别总拉上我们? 就算拉上了,也别这么说。 可不拉也不行。 “老贾,你快睁开眼看看……” 贾张氏大声喊着。 “行了,别老这套。” “传出去多难听。” 易忠海皱着眉头说。 “妈,别闹了,再闹人就走了。” 秦淮如赶紧拉贾张氏起来,拼命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像接到命令的士兵。 立刻站出来。 “张宏明,先不说别的,贾家最近确实倒霉。” “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现在贾家有困难,大家帮一把,理所应当。” 傻柱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傻柱,棒梗为啥摔破头?为啥手上沾胶水?” “他跑我家偷东西,还想堵我自行车锁眼,这算什么?” “活该!懂吗?” “贾家自作自受。” 张宏明大声说。 “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计较什么?” “心眼比针尖还小!” 傻柱又搬出那套道德说教。 “蠢货,懒得跟你说了。” “给韩家捐钱,我没意见。” “给贾家?贾家比我有钱,捐个鬼。” “好了,散会。” 张宏明拿起小板凳,转身就走。 “散了散了。” “听张宏明这么一说,贾家该给我们捐点才对。” “没错,贾家底子厚,比咱们阔多了。” 众人一哄而散。 “哎,别走!” 秦淮如急了。 想拦住他们。 可大家跑得更快了。 “全是没良心的东西,半点情面都不讲。” “什么街坊邻居,呸!”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着。 “贾家条件真不差。” “我这工资就不充好汉了。” 闫阜贵伸手从桌上拿回一块钱。 揣进兜里,转身走了。 “我家也不容易,两个半大小子吃垮爹。” 刘海忠把捐的钱也拿回去了。 贾家有存款还有缝纫机。 都快赶上大户了。 还给贾家捐钱?脑子有问题吧。 “哎,叁大爷,贰大爷!” 秦淮如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 心里难受极了。 “这帮人,心都是黑的。” “连个愿意帮衬我们家的都没有。” “老贾,你睁开眼看看,现在谁都能踩咱们贾家一脚了。” 贾张氏又开始大声哭喊。 易忠海脸色阴沉,像是要滴出水来。 不仅没给贾家筹到钱,今天这一场,张宏明一句话,事情就真的散了。 到底谁才是大院的管事?是他易忠海,还是张宏明? 易忠海气得胸口发闷。 “都怪张宏明这个混蛋,不捐钱也就算了,还故意挑拨,让大家都不愿意掏钱。” “姐,我去找张宏明说理去。” 傻柱怒气冲冲地往张家走。 秦淮如没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期待。 她巴不得傻柱跟张宏明闹个天翻地覆。 原本想着能凑到三十多块钱, 现在只剩十五块了。 全被张宏明搅黄了。 心里对张宏明恨之入骨。 “淮如,这十五块钱你先拿着。” “张宏明这么一闹,以后怕是再难给你们家募捐了。” “省着点花。” 易忠海拿起桌上的钱,语气沉重。 兴师动众,只有他和傻柱出了钱。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给秦淮如十块钱。 “谢谢壹大爷。” 秦淮如接过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 中院。 哐哐哐! 傻柱把张家的门拍得震天响。 “张宏明,出来!装什么死?” “贾家都这样了,壹大爷忙着给大家捐钱救急。” “你倒好,把好事搅得一塌糊涂。” “你这个人真是冷血无情,没有人性!” 傻柱站在门外愤怒地喊叫。 吱呀—— 门开了。 张宏明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傻柱。 “张宏明,你是个七级焊工,给贾家捐几块钱能要你命吗?” “攒那么多钱不肯分,还煽动大家都不捐。” “你做得太绝了,太缺德了,早晚会有报应。” 傻柱气得直跺脚,继续大声指责。 “傻柱,你想讨好秦淮如是你自己的事,别在这儿装正义。” “要说缺德,你才真正缺德。” “你每天带回来的饭菜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张宏明冷冷地回击。 “我带回来的饭菜怎么了?都是食堂剩下的,吃不完的。” “你一个七级焊工,还惦记我那点剩菜?” 傻柱脸上略显慌乱,但嘴上还不服软。 “一食堂的伙食不错,可工人们都说吃不饱。” “更别说荤腥了,根本看不到。” “这些你这个主厨会不知道?” “每天饭盒里的肉是怎么克扣的,要不要我去保卫科说清楚?” 张宏明眼神犀利。 傻柱表情僵住,没有回应。 他当然明白那些荤腥的来源。 如果真带的是剩菜,饭盒里连肉渣都没有。 但秦淮如总说棒梗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傻柱做饭时不得不偷偷留些荤菜。 厂里伙食本来就没什么油水。 傻柱这么一克扣,其他人也跟着学。 最后工人们连肉星都看不见了。 要是这事被查出来,傻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大院里的骂声 贾张氏边走边骂:“没良心的混账东西,咱们院里谁不比他强?” “就数他最不是东西!” “早晚遭报应!” 虽然没点名,但大家都明白她在骂谁。 张宏明冷笑插话:“老妖婆,我和傻柱正琢磨他每天带回来的饭盒呢,那些油水都喂了谁?” 贾张氏立刻撇清:“喂谁也没喂我!关我什么事,少来扯上我!” “行,要是饭盒没了,可别急。”张宏明讥讽道。 秦淮如赶紧打断:“张宏明,饭盒是咱贾家的命根子,你别捣乱!”她担心张宏明真的去保卫科告发。 傻柱拍胸脯喊道:“姐,别跟他废话!我们正直不怕影子斜,有本事让他尽管来!” 张宏明厌烦地挥手:“少在这儿恶心人,越界别怪我不客气。我要睡觉了,滚远点。”语气像在赶苍蝇。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转身回了家。 秦淮如拉住傻柱劝:“先回去吧。”她怕张宏明真去厂里捅破饭盒的事——那是贾家的重要来源。 傻柱临走愤愤地说:“姐你看着,做坏事多了,迟早要遭报应!”说完气冲冲走了。 贾张氏从屋里拿起菜刀和砧板。 咚! 刀锋狠狠砸在木板上。 “没良心的东西,黑心烂肺。” 咚! “老天爷睁睁眼,收了这些没心肝的!” 咚! 脏话从她嘴里不断蹦出。 张宏明反手关上门。 “叮!宿主成功阻止贾家募捐,负面情绪值统计中。”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忠响起。 贾张氏输出3点,秦淮如2点,棒梗、傻柱、易忠海各1点。 总共8点。 加上原来的19点。 现在他积了27点负面值。 痛快。 就连门外贾张氏的咒骂都听着顺耳。 像是给他助兴的背景音乐。 “叮!每日补给已更新。” “获得猫山王榴莲一枚,青岛啤酒一箱,大闸蟹一对。” 补给到账。 张宏明眉梢一挑。 竟是榴莲。 爱它的人奉为珍品,讨厌的人掩鼻而逃。 他偏偏是前者。 六月正是季节。 系统这份礼物正合心意。 调出系统面板,取出那颗榴莲。 八斤重的黑刺猫山王。 “好东西。” 他嘴角微扬。 这种榴莲在市面上极为稀有,后世至少要千元起步。 水果界的顶级品牌。 只有少数地方能种植,果肉细腻香甜,堪称珍品。 张宏明仔细看着眼前的黑刺榴莲。 果壳还带点青色,还没到最佳食用时间。 再等一天应该就熟了。 他把榴莲放在客厅角落,等着它慢慢变熟。 目光转向第二个系统格子—— 整箱百威精酿啤酒。 深褐色的玻璃瓶装,每瓶有五百五十毫升。 张宏明将啤酒箱搬到餐桌旁, 熟练地拆开包装, 抽出一瓶,用勺子轻轻一撬。 仰头喝下一口, 熟悉的麦芽香气在嘴里蔓延。 他满意地打了个嗝, 全身都感到轻松。 把剩下的啤酒收好,目光转向第三个格子—— 两只**蟹。 来自阿拉斯加的深海强者, 肉质鲜美,是蟹类中的上品。 成年的**蟹体型巨大, 几乎和小孩差不多高。 刚放到桌上,就占了一半桌面。 光是蟹身长度, 就接近张宏明的小臂。 钳子比他的手掌还要宽。 “清蒸配蒜蓉酱油,神仙都不换。” 他擦了擦嘴, 赶紧把螃蟹放进储物戒指保鲜。 电风扇吹着凉风,啤酒杯上凝着水珠。 张宏明看到系统界面: 负面值27点。 不抽总觉得心里痒痒。 “系统,抽两次。” 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获得迷幻卡×1!” “恭喜获得幸运卡×1!”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张宏明嘴角微微向下。 看来今天运气不好。 连一张技能卡都没抽到。 他拿出那张迷幻卡仔细查看说明。 迷幻卡:能让目标产生幻觉,看到自己内心渴望的东西。 持续十分钟。 介绍简短明了,张宏明一目了然。 随手把卡片收进储物戒。 等贾张氏再来闹事,就让她尝尝这卡的厉害。 他又拿出幸运卡看了看。 幸运卡:能短暂提升运气,让目标遇到好事。 同样持续十分钟。 “这倒是个好东西。” 张宏明眉头微挑。 遇到难题时可以用, 抽奖时也能提高拿到实用技能的概率。 他把幸运卡也放好。 整理完系统奖励后, 张宏明翻开工程师专业书开始学习。 马上就要跟着胡耕科去技术部, 多学点总是好的。 闫家屋里。 “没想到贾家这么有钱。” “整天装穷,差点把我骗了。” 闫阜贵摇头感叹,心里还带着后怕。 差点就白给了贾家一块钱。 “谁能想到,贾老太太肯定存了不少钱。” “以后可不能再给贾家捐钱了。” 叁大妈连忙附和。 “本来就不该捐,贾家隔三差五吃肉,比我们阔多了。” 于莉在一旁插话。 “可不是嘛。” “爸,咱们差点被贾家骗了。” 闫解成气呼呼地说。 贾家手段高明,大家都要学着点。 这叫财不外露。 不过现在被张宏明揭穿了,贾家再也没法装穷哭穷了。 闫阜贵在一旁说道。 于莉问:“爸,张宏明揭了贾家的底,贾家肯定恨死他了吧?” “贾家本来就怨张宏明,这下是旧仇加新恨。” “我看张宏明才不在乎这些。” 闫阜贵不在意地说。 反正和他没关系。 他心里想着,下次贾家再来借车,是不是该涨价了。 刘海忠家里。 “今天张宏明总算说了句人话。” “替我省了几块钱。” 刘海忠让贰大妈煎了个鸡蛋解馋,显得挺得意。 贰大妈笑着说:“这孩子确实办了件好事,要不是他揭穿,咱们还得白白送钱给贾家。” 那钱要是捐出去,就等于便宜了贾家。 现在省下来,倒像是捡了便宜。 “那两个小子还没回来?”刘海忠问。 “没呢,你不睡他们哪敢回来。” “你也别总打孩子了。”贰大妈劝道。 “老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 “照我这法子准没错。”刘海忠摆着手说。 贰大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易忠海家里。 “张宏明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你看见没有?我还没说散会,他就先喊散会了。” “我看他眼里压根没有我这个长辈!”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易忠海满脸怒气。 壹大妈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易忠海问。 “我在想,按张宏明的说法,贾家恐怕真的不缺钱。”壹大妈沉思着。 “估计不少。” “贾家有钱归有钱,可秦淮如都找到我这儿了,我这个壹大爷总不能不管吧。” “全让那小子给搅黄了。” 易忠海越想越生气。 他原本打算借着张宏明升七级焊工的机会,让他出点钱接济贾家。 如果张宏明不同意,就给他扣个冷血无情的帽子。 没想到张宏明反其道而行之,把贾家的老底全抖出来了。 这样一来,不仅不用捐钱,连以后再给贾家捐钱的路也被堵死了。 “贾家既然这么有钱,确实不该再让他们受捐了。”壹大妈附和道。 “喂,你到底站哪边?” “怎么又替张宏明说话了。” 易忠海气得直翻白眼。 “我不说话你嫌闷,我说话你又不高兴。” “我去睡觉了。” 壹大妈也动了火。 转身就进了内屋。 易忠海被说得无话可说。 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起身走出了门。 贾家屋里。 “张宏明这回肯定倒霉,你们等着瞧,明天他就得被车撞死。”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她心里全指望老贾来帮忙。 那天晚上她跟老贾说好了,让他把张宏明这个祸害带走。 算算日子,应该快应验了。 “妈,哪有那么容易出人命,您别乱说。”秦淮如无奈地劝道。 “那我明天就上街说去,说张宏明小气冷血没良心。” “七级工又怎么样?我照样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他肯定是光棍,绝户命。” 贾张氏接着念叨。 馊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一次募捐下来,总共才凑了十五块钱。 全是易忠海和傻柱出的。 在贾张氏看来,易忠海和傻柱的钱本来就是贾家的。 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而已。 感觉这次募捐白忙活了,气得她直咬牙。 秦淮如没说话。 如果张宏明真成了光棍,对贾家倒是好事。 张宏明这个年纪,做梦都想娶媳妇。 秦淮如琢磨着,自己或许可以试试,把他拴住。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治治这个缺德鬼。” “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贾张氏心中的火越烧越旺。 “奶奶,我帮您一起想办法。” 棒梗凑了过来。 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咳咳! 贾家门外,传来易忠海的咳嗽声。 秦淮如抬脚走了出去。 贾张氏停止和棒梗的密谋,走到窗边。 一脸警惕地看着易忠海。 “壹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秦淮如问道。 “今天这事没办成。”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易忠海话中有话。 “谢谢壹大爷。” 秦淮如笑了笑。 四合院门口。 一个满脸笑容、身材圆润的大妈走进院子。 “哟,王家媳妇,这么晚还在糊火柴盒呢。” “就冲你这勤快劲儿,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丁婆婆,还在纳鞋底?天晚了,明天再做吧。” “咱们这年纪,眼睛可经不起熬。” “闫老师,出来散步。” 邻居大妈们热情地跟街坊打招呼。 大家纷纷向这位热心肠问好。 “王婶,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院子来?又给人说亲去了?” “王婶最近气色真好,看着挺富态的。” “王婶,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姑娘还在等呢,您多费心点。”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今天不谈媒,就是随便走走。” 王婶笑着摆手。 她是南鼓锣巷出了名的媒婆。 谁家孩子该相亲,谁家的情况,找她准没错。 保准能成。 当年闫解成和于莉能结婚,就是王婶牵的线。 说成一桩亲事,主家总会给些礼金和红包。 王婶也乐得做这差事。 易忠海和秦淮如看到王婶来了,停下聊天。 心里也在琢磨,王婶这是要给谁说媒。 王婶走到张家门口,轻轻敲门。 “宏明在家吗?” “我是你王婶。” “王婶您直接进来吧。” 张宏明打开灯,在屋里应声。 “哎哟我的天,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王婶推门进屋,一见到张宏明就笑开了花。 “王婶您坐。” 张宏明一见王婶,就知道她的来意。 赶紧热情地招呼,倒了杯茶递过去。 “个子高,模样正,还懂礼数。” “真是个好孩子。” 王婶满脸笑容,神情温和。 “王婶,您找我有什么事?”张宏明问。 “来打听点事,给你说门亲事。” “你父母走得早,这事没人替你操心,我这个当阿姨的得帮着你。” “时间过得真快,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妈抱着你,我还逗过你呢。” 王婶边说边回忆,笑得开心。 “呵呵。”张宏明勉强笑了笑。 “宏明,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跟阿姨说实话。”王婶说。 “好。”张宏明点头答应。 张家门外。 “王婶要给张宏明说媒了。”秦淮如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如果张宏明有了对象,自己就再也没机会缠着他了。 毕竟自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比不上年轻姑娘。 “这小子确实该成家了。”易忠海说完,脸色阴沉地走了。 “王婶子来找张宏明了?”贾张氏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 “刚进屋,就是冲着张宏明来的。”秦淮如回答。 “这个老东西,找谁不好,偏要给那个缺德鬼说。” “眼里只有钱。” “不行,绝不能让她找到对象,就该让他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 贾张氏咬牙切齿,盘算着怎么搅黄这件事。 闫家。 “王婶去张家了。” “这下可麻烦了。”闫阜贵满脸焦虑。 “男婚女嫁,是件好事。” “有什么可愁的。” 叁大妈一脸困惑。 心里却美滋滋的。 “你想想,要是张宏明娶了媳妇,还用得着小莉帮他操持家务吗?” “小莉现在每月能挣五块钱,偶尔吃顿好的,还能给家里带点东西。” “要是张家有个女主人,咱们可就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闫阜贵说道。 “哎呀,还真是。” “可这事咱也拦不住,宏明年纪不小了,早晚要成家的。” 叁大妈皱起眉头。 于莉也犯了难。 刚尝到甜头,那滋味真舒服。 她不想就这样离开张家。 “爸,你脑子灵光,快想个法子。” “这活儿可不能丢。” 闫解成也着急了。 于莉每月五块钱,一年就是六十块。 这笔钱能实实在在存下来,顶得上半个劳力。 闫解成舍不得这点收入。 “啧,这事儿真难办。” 闫阜贵一时也没主意。 “要不……咱们给他搅黄了?” 闫解成压低声音。 之前替张宏明说好话,是图好处。 现在好处要没了,心思就变了。 为了长远利益,使点手段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行!要是让张宏明知道,咱们就结仇了。” 于莉坚决反对。 “不能干这种缺德事,损阴德。” 叁大妈也摇头。 “凭张宏明的条件,咱们再怎么捣乱也拦不住他找对象。” “再说,咱们家好歹是读书人,犯不着这样。” 闫阜贵连连摆手。 主要是怕做坏事被发现,惹来张宏明的报复。 闫解成沉默了。 “嘿,有办法了!” 闫阜贵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睛亮了起来。 “老头子,想到主意了?” 叁大妈急切地问。 “小莉,你还有个妹妹吧?” 闫解成看向于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说海棠。”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于莉困惑地回答。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于海棠。 “老头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叁大妈也不明白地问。 “我记得,于海棠和张宏明年龄差不多吧。” 闫阜贵笑着说。 “比宏明小一岁。” 于莉回答。 “这不就对了,莉莉,把你妹妹介绍给张宏明。” “要是他们俩成了,咱们就是亲戚。” “两家合一家,亲上加亲。” 闫阜贵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爸,您真行。” 闫解成竖起大拇指,激动得直发抖。 如果于海棠和张宏明在一起,他不就成了张宏明的大舅哥了。 再说张宏明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 以后有好处,还能少得了他这个大舅哥吗? “这主意真不错,老头子。” “宏明一个人,我们和他联姻,以后肯定亲近。” 叁大妈满脸笑容地说。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直接把张家和闫家绑在一起。 牢牢地拴住。 只有于莉不太开心,咬着嘴唇。 她和张宏明正处得不错,要是于海棠也和张宏明好上。 那姐妹俩……于莉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小莉,你觉得这事怎么样?”闫阜贵笑着问。 “条件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海棠怎么想。”于莉为难地说,“我这妹妹从小心气高,怕和张宏明处不来。” “小莉,你妹妹年纪不小了,婚事总要操心,你这个做姐姐的得多上心。”叁大妈笑眯眯地劝道,“宏明这孩子个子高,模样好,年纪轻轻就是七级焊工,前途无量。你要是不抓紧,说不定哪天他就被别人相中了。” “这倒是。”于莉点点头。 她也觉得张宏明确实不错,各方面条件都好,尤其是那方面能力强。要是把于海棠介绍给他,以后日子肯定幸福。这么一想,于莉又觉得该促成这门亲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跟你妹妹说说?”闫阜贵催促道,“得抓紧,王大妈那边已经行动了,咱们得赶在她前面。” “嗯,我记着了。”于莉应道。 姐妹就姐妹吧,只要日子过得好就行。于莉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张家这边,张宏明正送王大妈出门。 “王大妈,这些瓜子花生您拿着,别跟我客气。”张宏明硬塞了两把零食过去,“您是长辈,我得讲礼数。” “呵呵,这孩子真懂事。”王大妈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专心看书吧,对象的事交给我。”王大妈爽朗地笑着,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院子。 张宏明接过瓜子花生揣进口袋,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那就麻烦您了。”他干笑着回答。刚才他把择偶标准都告诉了王大妈,没想到她转眼就当众说了出来。好在他脸皮够厚,不然真要无地自容。 “熊大屁股圆还要漂亮?想得倒美!”贾张氏边骂边跟着王大妈往外走。秦淮如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张宏明,心想这小子要求还挺高。 屋里传来傻柱的骂声:“呸!做你的美梦去吧!”他连个对象都没有,张宏明还挑三拣四。易忠海看了张宏明一眼,冷冷哼了声,然后关上了门。 院外,贾张氏追上王大妈问:“王家嫂子,谈得怎么样?” “贾家嫂子,”王大妈停下脚步笑着说,“宏明这孩子踏实能干,肯定能找个好对象。” “有些话我得提醒你,”贾张氏压低声音,“别坏了自己名声。” “张宏明这个人,真不怎么样。” “我们住一个院子,他的底细我最清楚。” 贾张氏小声说道。 “他怎么了?”王大妈好奇地问。 “抠门得很!七级焊工又怎样?院里捐款他一分不掏。” “还爱动手,老人小孩都打,连年轻小伙都挨过他揍。” “思想更有问题,雇人干活,跟旧社会的地主一样。” “我看他迟早要出事。”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添油加醋,把张宏明说得一无是处,谁听了都想骂她。 “贾家嫂子,难怪宏明特意提醒我,说你肯定会说他坏话。” “做人不能太缺德,损阴德会报应子孙的。” “你们家男丁少,可得当心点。” 王大妈这话表面客气,实则暗藏锋芒,句句扎心。 “王婆子,你什么意思?” “我家男丁少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 “你干那拉皮条的勾当才缺德呢!”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我好心劝你,反倒被你骂?” “你属疯狗的吧?见人就咬!” 王大妈也不示弱。 两人隔着院子对骂,你一句我一句,毫不让步。 吵了十多分钟,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贾张氏第一次遇到能和她斗嘴的人,回家就瘫在椅子上猛喝水。 “那老东西,下次再让我碰上,非让她好看!”贾张氏擦着嘴恨声道。 “妈,王大妈怎么说?”秦淮如问。 “还能怎么说?那老财迷为了钱,肯定拼命给张宏明介绍对象!” “钻进钱眼里去了,缺德!”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好像真吐到对方脸上。 “这事以后再说吧,您先休息。”秦淮如也发愁。 她知道以张宏明的条件,加上王大妈帮忙,肯定不缺合适的人。 “你先睡,这事儿害我们吃了大亏,绝不能轻饶他!”贾张氏咬牙切齿。 “奶奶,今晚就动手?”棒梗兴奋地问。 “当然,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贾张氏得意地说。 棒梗乐坏了——这主意是他和奶奶一起想的,保证让张宏明难受。 “妈,您到底要干什么?别被抓住了。”秦淮如担心地问。 整治张宏明没问题,但要是被当场抓住就麻烦了。 刘家兄弟和贾张氏碰面,贾张氏往地上泼粪。 “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秦淮如带着棒梗去睡觉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夜色渐深,四合院安静下来。 只有虫鸣在黑暗中回荡。 贾张氏摸黑拿着一个瓢, 悄悄走到后院的公共厕所。 她蹲在茅坑前, 用瓢狠狠舀了一勺粪水。 强忍着恶臭,贾张氏阴险地笑了, 轻手轻脚地往中院走去。 “哥,你说爹睡了吗?” “肯定睡了,这么晚他还能干什么?” 中院台阶上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声音。 两人被蚊子咬得受不了, 又热又闷的天气让他们决定回家。 贾张氏刚走到后院台阶, 正巧撞上两人,心里一紧。 手里那瓢粪水无处藏, 此刻才明白棒梗当时的尴尬。 想做坏事却被撞破,真是倒霉。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进中院, 刘光福突然借着月光看到台阶上的身影。 “哥,等等!爹在那儿等我们!” 刘光福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拉住刘光天。 他颤抖着指着后院台阶。 “什么?” “我的天!” 刘光天仔细一看, 那个魁梧的身影分明是刘海忠。 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刘家兄弟撒腿就跑。 贾张氏见两人要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想着等他们走远再动手。 没跑几步,刘光天突然拽住刘光福。 “哥,你扯啥?”刘光福急得直跺脚。 跑慢了肯定挨揍,他后背全是冷汗。 “不对劲,要是真爹,早就追上来揍咱们了。”刘光天脑子转得快,“就算追不上,也该骂两句。” “对!肯定是咱眼花了。”刘光福连连点头,觉得自己吓坏了看错了。 兄弟俩又转身往回走。 贾张氏见两人回来,气得牙痒,差点把瓢里的粪水扣在他们头上。 刘家兄弟靠近中院,眯眼一看—— 好家伙!真有个黑乎乎的壮实人影站在那儿。 “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光福结巴起来。 “走近点看看。”刘光天硬着头皮往前走。 贾张氏见躲不过,干脆拎着瓢往中院走。 两拨人越来越近—— “贾家婶子,大半夜的您在这儿当门神?”刘光天看清脸后撇嘴。 “就是!长得跟我爹一样,差点把我们魂都吓没了!”刘光福捂着胸口喘气。 “老婆子我出门遛弯还用跟你们报备?”贾张氏叉腰瞪眼,“你爹都管不了,轮得到你们两个小崽子瞎说?” 贾张氏悄悄把一瓢粪水藏在身后。 刘光福皱了皱眉:“什么味儿这么冲?” “老嫂子,您是不是刚从茅房出来?”刘光天捂着鼻子问。 “是又怎样!”贾张氏挺起脖子。 “您衣裳上沾了脏东西。”刘光天提醒道。 “少在这儿放屁!”贾张氏气得咬牙,强忍着想把粪水泼刘光天的冲动。 刘家兄弟碰了钉子,嘟囔着快步离开。 贾张氏握着粪瓢先回到贾家。现在动手太急,得稳住。 “妈,您拿什么回来了?臭死了!”秦淮如捂着鼻子。 “奶奶,不是说好要泼张家大门吗?怎么带家里来了?”棒梗抱怨。 “我乐意闻这味儿?都怪刘家那几个混蛋坏事!”贾张氏憋着气说。 等到深夜,贾张氏拎着粪瓢摸到张家门前,用力将粪水泼向大门。 “哗啦”一声,粪水溅在门上。贾张氏转身就跑,臃肿的身体竟然异常灵活。 屋里,张宏明正睡得香。 他被一阵异响惊醒,皱了皱眉,鼻尖传来一股刺鼻的恶臭。 起身开灯,顺着气味走到门前。 越靠近,味道越浓。 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嘴角抽动了一下,张宏明拿起手电筒,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手电光一扫—— 大门上全是粪水,肮脏不堪。 “呵。” “够狠。” 他冷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踹门、泼粪,这些都不够解恨。 打蛇打七寸,对付那个老虔婆,得往她最痛的地方捅。 想了想,张宏明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快来人!出大事了!” “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都来看看!” 喊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纷纷穿衣服赶来。 贾家屋里。 贾张氏正哼着歌冲洗粪瓢,听见喊声笑得直拍腿。 “奶奶,他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是说好让他明天才看到吗?”棒梗在里屋喊。 “急什么?”贾张氏眯着眼,“现在这样才热闹!” 想想就痛快。 “奶奶,咱们去看看。” 棒梗翻身下床。 “快走快走,现在就去。” 贾张氏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自己的“杰作”。 秦淮如心里也暗自高兴。 张宏明坏了她家的募捐, 这次让他也尝尝滋味。 贾家三人兴冲冲地出门。 易忠海披着外套来到张家门前, 看到大门上的污秽,立刻皱眉捂鼻, 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贾家和傻柱家的方向。 “这是谁干的?” “真够狠的。” 闫阜贵站在远处小声嘟囔。 “确实让人恶心。” 刘海忠附和道。 “做了太多坏事,早晚有报应。” “张宏明,你说是不是?” 傻柱笑嘻嘻地煽风点火。 “倒霉就倒霉吧,赶紧收拾干净。” 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 他最高兴看到别人倒霉, 尤其是张宏明倒霉。 “半夜往人门上泼粪,太过分了!” “必须好好处理。” “咱们院不能容忍这种事。” 围观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指责。 “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你说是不是张宏明?” 贾张氏笑得满脸皱纹, 明显是来气人的。 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比夏天吃冰西瓜还痛快。 “几位大爷,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张宏明听完大家议论,慢悠悠地开口。 “这事必须严惩,但眼下找不到人,确实难办。”易忠海皱着眉头说。 “必须找出那个人,绝不轻饶。”刘海忠立刻附和。 说漂亮话谁不会。 “找到人后让他清理,还得赔钱。”闫阜贵提议。 “没错,得先抓到人才行。”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人找不到,做坏事自有天收。” “明天他家就死一个人,被车撞死。” “后天再死一个,被砖头砸死。” “先死小的断香火,再死大的,一个都别想活。” 张宏明阴冷地说着,专挑最恶毒的话。 秦淮如听得手指发白,棒梗吓得直发抖。 “张宏明你胡说什么,呸呸呸!”贾张氏对着空气吐口水,想把晦气赶走。 “老妖婆,我又没骂你,急什么。”张宏明心里有数,从兜里掏出迷幻卡朝她扔去。 “我这老太太听不得这些?” “看看你这歹毒的心肠!”贾张氏满脸嫌弃。 众人看她的目光顿时变了,都觉得这老太太有问题。 “张宏明,这事确实让人窝火,但你这话也太不中听了。” “咱把话说清楚,别搞那些虚的。” 易忠海语气平稳。 “好,那我不说了。” “老虔婆,你靠过来点,看看我家门上是什么?” 张宏明咧嘴一笑,伸手示意。 贾张氏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哎哟喂,鸡腿!” “还有油花呢!” 贾张氏随便一瞥,竟看到张家门上挂着一根油光发亮的鸡腿,顿时两眼放光,乐呵呵地往前凑。 “哪来的鸡腿?” “贾家老太太在说什么?” “那不是一滩污水吗?这老太太真会乱说。” 四合院的邻居们小声议论着。 秦淮如也一脸困惑,不明白婆婆怎么突然神志不清。 只见贾张氏兴奋地冲到门口,伸手就往污水里抓,在大家的注视下,乐呵呵地往嘴里塞—— 呕! 呕!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捂眼,有人干呕。 易忠海等人龇牙咧嘴地转过脸去。 这画面太难看了,实在看不下去。 “真倒霉!怎么让我看见这个!” 许大茂捶胸顿足,感觉心里难受极了。 “妈呀!我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傻柱颤抖着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快松手!” 秦淮如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大声喊道。 “找不到了吗?” “这可是香喷喷的大鸡腿。” “真是浪费东西,连大鸡腿都扔了。” 贾张氏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嘟囔。 “贾家嫂子,别吃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易忠海强忍着恶心劝道。 “求您了,贾家嫂子,别吃了。” 刘海忠也跟着恳求。 心里直犯恶心。 这场景实在太让人受不了。 闫阜贵机灵,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眼不见为净。 “吃个鸡腿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嫉妒?” “谁也别想跟我抢。”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护着。 “棒梗,快去劝劝奶奶。” “求她别吃了。” 秦淮如急得快要哭了。 这是什么事儿。 要是传出去,贾家在胡同里可就出名了。 “奶奶,别吃了。” 棒梗皱着脸,也被恶心坏了。 “乖孙儿,过来。” 贾张氏看到孙子,笑呵呵地叫他。 棒梗捂着鼻子慢慢走近。 “这是大鸡腿,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奶奶最疼你,只给你一个人吃。” 贾张氏笑着,拿起一根“鸡腿”往棒梗嘴里送。 “奶奶我真的不吃!” 棒梗慌忙用手挡住。 “傻孩子,大鸡腿都不吃,还想吃什么好的。” 贾张氏一手拉住棒梗的衣角,一手拿着污水,硬往孙子嘴里塞。 “妈!你干什么!” “快放开!” “我妈肯定是被邪祟缠上了。” 秦淮如不敢靠近,只能叫别人帮忙。 “贾家大娘,你正在吃脏东西,知道吗?” “快放开棒梗。” 傻柱强忍着恶心劝说。 “你才吃脏东西呢。” “怎么,看我吃鸡腿眼馋了?瞧你那德行。” “赶紧滚远点。” 贾张氏大声吼叫。 继续硬往棒梗嘴里塞东西。 “来两个人,把棒梗和贾家大娘分开。” 易忠海环顾院子里的男人们。 “壹大爷,这谁敢碰?” “就是,秦淮如都不敢碰,我们还敢上去?” “壹大爷,这活儿真干不了。” 众人连连摇头推辞。 开什么玩笑,贾家大娘手上全是脏东西。 要是沾到衣服上,多恶心。 “老不死的,快放开我。” “呜呜,我不吃了,不吃了。” “老不死的!” 棒梗拼命挣扎。 却挡不住贾张氏的“照顾”,嘴里塞得满满的。 脸上也沾了不少。 连奶奶都不喊了,直接叫老不死的。 “没良心的,这么好的鸡腿只给你吃,你还这样骂我。” “都是你娘教的,她真不是个好东西。” 贾张氏愤愤地说。 把最好的鸡腿都留给棒梗。 “老天爷,我们贾家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秦淮如彻底崩溃,仰头哭喊。 张宏明冷眼旁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 等贾张氏吃完门上的粪水,好戏还在后头。 众人从最初的恶心中缓过神来,远远围观。 “贾家老太太肯定是中邪了。” “她整天喊老贾上来,老贾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能不生气吗?” “作孽,贾家这是遭报应了。” 大家低声议论,都觉得是贾张氏总折腾老贾,惹怒了亡魂。 这年头,人们还信这些说不清的事。 “死老太婆,我吃撑了,呕!” “快放开我,我不吃了!” 棒梗拼命挣扎,已经灌了半瓢粪水,肚子鼓胀,再也塞不进去。 “妈,求您放了棒梗吧!” 秦淮如跪在贾张氏面前,声音凄惨。 “老泼妇,你吃我家门上的鸡腿,问过我了吗?” “得赔钱,懂不懂?” 张宏明厉声质问。 “放屁!这些鸡腿都是我拿来的,赔什么钱!” 贾张氏愤怒地反驳。 “大伙都听见了吧?这些鸡腿就是贾张氏泼在我家门上的。” “现在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张宏明扫视院子中的人。 “对,就是**干的!” “这些鸡腿全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贾张氏直接承认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秦淮如紧紧护着那几个鸡腿。 她脑子嗡嗡响,全身发抖。 这下可好,偷鸡没被抓住, 反倒被卡车陷害了。 贾张氏把棒梗喂饱后, 又去舔张家门上的油星子。 “怎么就没了?还没吃饱呢。” “都怪棒梗这小东西,喂多了反而骂我,没良心的。”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松开手, 棒梗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秦淮如带着儿子回家洗漱, 回头看见贾张氏在地上啃食, 像个野狗一样。 她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老不死的,这几个鸡腿还吃不饱吗?” “你想想这些鸡腿是从哪来的?” 张宏明故意提醒。 “哎哟!后院茅坑边还有个缸呢!” “这些汤水留给你,老娘要去吃大餐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撒腿往后院跑去。 秦淮如强忍着恶心拉住她: “妈,别去了,求您了!” “滚远点!汤都给你了还想抢我的鸡腿?” “贪心的家伙!” 贾张氏身材魁梧,一把甩开儿媳, 高高兴兴地往院里跑。 “傻柱!快拦住她!” “壹大爷,快叫人拦住我妈。” 秦淮如慌忙求助。 “赶紧,把人拦住。” “别让贾家老太太往粪坑那边去。” 易忠海也急着催促。 院子里几个男人正要上前。 “贾婶子……呕——” 傻柱刚伸手拽贾张氏,反被甩了一脸粪水, 恶心得直干呕。 看到傻柱脸上黄乎乎的污物, 大家立刻缩回了手。 贾张氏冲进后院茅房, 蹲下身就开始从粪坑里掏鸡腿, 嚼了几口觉得不过瘾, 干脆纵身跳进粪坑, 这次连手都省了,张嘴就能吃到鸡腿肉。 她吃得满嘴都是油,眯着眼, 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只有一个念头:爽! 赶到的秦淮如看到这一幕,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脑袋嗡嗡作响。 “这事邪门。”易忠海摇头。 “要是以后天天这样,可怎么办?”刘海忠摸着下巴。 “院子里有个吃屎的老太太,传出去多丢人。”闫阜贵撇嘴。 “得请个大师看看。” “肯定是老贾头在作祟,找个高手镇一镇。” “明天还不见好,淮如你就去请人吧。” 几个男人议论纷纷。 四九城里这类能人也不少。 找他们来一趟,费用不低。 张宏明在一旁微笑着听着。 估摸时间,差不多十分钟了。 张宏明不紧不慢地离开。 发动魔夜能力,融入黑暗的天赋。 大大方方地进了贾家。 根据之前从贾张氏那里套出来的情报, 张宏明来到贾家床边。 他找到了贾张氏藏放养老钱的砖块。 取出一个黑色袋子。 然后把砖块重新放回原处。 拿走了贾张氏的养老钱,张宏明慢悠悠地走回茅坑那边。 来去不过一分钟。 没人发现他刚才离开过。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 十分钟到了。 呕! 贾张氏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忍不住干呕起来。 一吐,嘴里的粪水喷了出来。 气味更加难闻。 贾张氏吐得更厉害。 鼻子和嘴巴一起往外冒。 看起来像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妈,你好了没?” 秦淮如满怀期待地问。 大家见贾张氏不再吃“鸡腿”,停止了议论。 齐齐盯着她看。 “谁干的!谁把我扔进茅坑里了?” “秦淮如,你还站在这干嘛,快拉我上来!” “呕!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热闹是吧,真不是东西!” 贾张氏愣了一下。 抬头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 顿时火冒三丈。 “贾家嫂子,是你自己跳进茅坑的。” “就是,你还把屎当鸡腿吃,恶心死人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竟然趴在地上舔粪水,天呐,光是说出来就让人反胃。” “胡说!绝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少啰嗦,快拉我上来!” 贾张氏满脸不信。 她会吃那种脏东西? 简直荒唐。 傻柱找刘海忠借来一根长木棍。 终于把贾张氏拽了上来。 老太太满身污秽,散发着恶臭。 众人纷纷后退躲避。 “贾家婶子,您快去洗洗吧。” “这味道太冲。” “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几个邻居出声劝道。 “嫌臭就别闻!” “再唠叨信不信我抹你们身上!” 贾张氏说着抓起一把粪水。 吓得众人四散奔逃。 “秦淮如,快带婆婆去收拾,别闹了。” 易忠海说道。 秦淮如搀着婆婆离开。 泥泞的脚印在院里拖出一道长长的黄痕。 “记得把院子冲洗干净,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出,成何体统。” 刘海忠不满地叮嘱。 秦淮如连连点头。 眼看人群即将散去。 张宏明突然开口: “三位大爷,刚才说好要严惩肇事者。” “现在这老刁婆清醒了,该说说她往我家门上泼粪的事了。” 正要离开的邻居们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归**。 贾张氏弄脏张家大门的事还没解决。 “贾家现在这情况,你家的事明天再说。” 易忠海皱着眉,语气不耐:“贾家自己都顾不过来,你自己处理吧。” 刘海忠附和道:“张宏明,做人别太绝。贾家老太太差点没命,你何必这么逼人?” 傻柱猛地站起来:“老虔婆就算死了,也得为泼粪的事负责!各位这么讲义气,不如我给大家门上各泼一瓢粪怎么样?” 张宏明冷笑一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半夜被泼粪,谁也不想碰这个霉头。 “既然各位没办法调解,那就按规矩来。”张宏明掏出五毛钱,闫解成立刻跃跃欲试。 易忠海急忙劝阻:“邻里纠纷何必惊动警察?等贾家忙完再谈也不迟。” “真是冷血!”傻柱低声骂了一句。张宏明眼神一冷——上次教训还不够,这条狗还得再敲打。 这时,秦淮如端着满是污物的木盆慢慢走出来。 闫阜贵开口问:“刚换好衣服,现在屋里有点难受。” 秦淮如面露难色:“这事还得她自己解释。” “就是她往张家门上泼粪,太不像话了,必须给张家一个交代。” 闫阜贵说。 “?” “可我妈都这样了,还要什么交代?” 秦淮如抿着嘴,偷偷看了张宏明一眼,心里埋怨他太过计较。 “她又不是快不行了。” “在我家门上泼粪,不给个说法我就报警。” 张宏明平静地说。 “那……我去跟我妈说说。” 秦淮如放下洗衣盆,转身回了贾家。 不多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这个混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要不是往他家门上泼粪,我能吃一嘴脏东西吗?” “该他赔我钱才对!” 贾张氏换了干净衣服,气冲冲地跑出来: “张宏明!今天不赔五十块,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嗓门很大,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众人纷纷捂住鼻子。 “贾家嫂子,您小点声。” 刘海忠皱着眉头。 “谁帮我报警,这五毛钱归他。” 张宏明没理贾张氏,高举着五毛钱。 “我来!” 闫解成跳起来抢了过去。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点破事就要报警。 这人真不是人。 “谁都不准报警。” 易忠海沉声说道。动不动就找警察,他这个院里管事的脸往哪搁。 “老易,你得给我做主。” “这小子把我害成这样,反倒要问我讨说法,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们贾家没人,谁都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开始哭诉。 “张宏明,贾家嫂子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但她也已经吃了亏。” “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个女人计较?” 易忠海劝说道。 “张宏明,贾家现在这么难,你干嘛还死抓着不放?” “门上的那点脏东西,擦一擦不就完了?” “搞得跟个女人一样小气。” 傻柱在一旁附和。 “行,那就没得谈了。” 张宏明拿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准备推车离开。 “你要干什么?” 易忠海急忙拦住他。 “让开!” 张宏明瞪着眼睛。 秦淮如赶紧朝傻柱使眼色。 “你说说贾家怎么赔礼,咱们再商量。” 傻柱连忙打圆场。 张宏明一把推开易忠海,易忠海踉跄后退,要不是傻柱扶住,差点摔个趔趄。 “贾家嫂子,张宏明真要报警,这事我可管不了了。” 易忠海回头对贾张氏说。 “报就报呗,警察来了能拿我怎么样?” 贾张氏冷笑一声,满不在乎。 秦淮如脸色不定,心里直发慌。 张宏明推着车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 闫解成满脸不满地对易忠海说:“壹大爷,之前你不让我报警,现在张宏明自己去了。这五毛钱你总该给我了吧?” 易忠海狠狠瞪了闫解成一眼。站在一旁的傻柱立即呵斥道:“闫解成,壹大爷可没欠你什么,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怎么不欠?要不是壹大爷拦着,这钱早就进我兜里了。”闫解成理直气壮地反驳。 闫阜贵也跟着说:“这话有道理。老易,你确实该给解成五毛钱。” 易忠海气得咬牙:“你们这是想讹我?” “这不是讹你,是事实。”闫解成振振有词,“张宏明本来要花钱请人报警,结果被你拦下。现在他自己去了,等于你让我白丢五毛钱。大家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海忠趁机插话:“老易,这事确实是你耽误了闫解成的好事。” 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这么说还真有道理。” “要是让闫解成去报警,钱就到手了。” “壹大爷这事办得不太地道。” “断人财路可不好。” 易忠海气得脸色铁青,最后还是掏出五毛钱扔给闫解成。拿到钱的闫解成立刻笑逐颜开。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捂着头倒在地下,哭喊起来:“哎哟喂,我这头疼得厉害,受不了了……” 贾张氏开始装病。 “妈,您快回家休息吧。” 秦淮如顺着她的话说。 两人搀扶着回到贾家。 “都散了吧。” 易忠海甩了甩手, 转身走进屋里。 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易忠海走了,院子里的人却没走。 大家都在等事情的发展。 大约二十分钟后, 张宏明带着两名警察回来了。 “这就是我家门,粪水是贾家老太太泼的。” “她住在那边。” 张宏明向警察说明情况。 两名警察朝贾家走去。 刘海忠和闫阜贵跟在后面。 其他邻居都围在贾家门口看热闹。 “我婆婆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 “起不来。” 秦淮如找了个借口。 “张家门前的粪水是你婆婆泼的吗?” 警察问。 “是。” 秦淮如点了点头,承认了。 贾张氏当众认了,无法抵赖。 “让我们看看你婆婆的情况。” 警察说。 秦淮如只好带他们进屋。 贾张氏闭着眼躺在床上。 屋子里还弥漫着粪水的气味。 “既然生病了,三天后再来派出所。” “这件事性质严重,要拘留七到十五天。” “具体怎么处理,到所里再说。” 警察捂着鼻子说道。 秦淮如一下子愣住了。 没想到真的要被拘留! “什么?凭什么关我这么久?” “我没干什么。” 贾张氏不再装睡, 猛地坐起来,大声质问。 “既然没事,为什么装病?” “马上去张家门口接受询问。” 警察不耐烦地说。 贾张氏迅速起身, 跟着警察来到张家门前。 警察开始盘问贾张氏, 另一名警察负责记录。 围观的群众都竖起耳朵听。 “你这是恶意报复,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要拘留十五天。” 警察合上本子宣布。 “什么?就泼点粪就要关十五天,你们也太狠了。” “我还喝了一肚子粪水,怎么不抓张宏明?” “你们是不是认识他,合伙欺负我?” 贾张氏慌了。 “就是,不就是泼点粪嘛,擦干净就行了,至于关这么久吗?” 傻柱也跟着起哄。 “你喝粪水是你自己愿意的,没人逼你,和张宏明没关系。” “但你往张家门上泼粪是违法的。” “十五天已经是从轻处理了。” “走吧。” 两名警察直接架人。 半夜三更,他们不想多说。 赶紧处理完事,回去补觉。 “不行,我不去派出所!” 贾张氏彻底慌了。 她原以为最多挨一顿责骂就没事了。 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应该能和泼粪的事扯平。 没想到警察根本不认账。 “警察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们家有三个孩子,我妈要是被抓走了,谁来照看孩子? “我们贾家只剩孤儿寡母,实在太苦了,您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吧。”秦淮如低声下气地请求。 “易忠海!你这个没良心的,快给我出来!”贾张氏大声喊叫,声音里带着慌乱。 易忠海阴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生怕这老太婆着急之下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同志,我是院里管事的。”他硬着头皮对民警说,“这事让我再跟张宏明商量一下,给个机会。宏明,你看这事让贾家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张宏明冷冷地回答。 秦淮如赶紧说:“张宏明,只要你答应不追究我妈,我给你擦大门行不行?要是把我妈抓进去,这大门可没人帮你收拾了,多麻烦。” 张宏明听了有点动心。虽然贾张氏把泼粪的大门舔过一遍,但那股臭味还在。他自己嫌脏不愿动手,让媳妇于莉做这活又觉得太不地道。 “这样吧,”他松了口,“贾家赔我十五块钱,再把大门洗得干干净净,闻不到味道,我就不再追究这老太太。” “十五块?我们实在拿不出来!”秦淮如愁眉苦脸地说。 张宏明冷笑:“怎么没有?今天大家刚给你们捐了十五块不是?” 秦淮如顿时说不出话来。这些钱还没焐热呢。 秦淮如心里不忍。 贾张氏却来了劲头。 不管是清洗张家的大门,还是支付十五元赔偿, 都由秦淮如来承担。 与她毫无关系。 “张宏明,你太狠心了。” “那些钱是贾家的生活费,你怎么好意思要?” 傻柱愤怒地说道。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十五块钱里,也有他出的五块。 如果就这么给了张宏明,傻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十五块确实太多了。” “要不赔你五块吧。” 易忠海也劝道。 “要么按规矩办,要么就按我说的办。” 张宏明语气冰冷,毫无余地。 易忠海看向贾张氏和秦淮如。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拿钱。” “想进拘留所吗?” “蠢货。” 贾张氏对着秦淮如破口大骂。 秦淮如只好回家拿钱。 递给了张宏明。 “大门要用香皂洗,直到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我来监督。” 张宏明收了钱,面无表情地说。 秦淮如又跑回家,端着盆去前院打水。 易忠海在一旁对警察好言相劝。 两名警察放开了贾张氏,离开了。 贾张氏站在张家门前,狠狠地瞪着张宏明。 “老东西,我警告过你别招惹我。” “你偏不听。” 张宏明晃着手中的钱,笑着说道。 “**,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然后转身回家睡觉去了。 秦淮如端来一盆水,拿着刷子和一块普通的肥皂。 水流冲刷着张家大门的每一处。 肥皂泡涂满门板,刷子来回擦洗,发出沙沙的声音。 “张宏明,你心这么狠,迟早会遭报应。” 傻柱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最终没有上前帮忙,转身离开了。 帮秦淮如?可这是张家的大门。 他懒得管。 张宏明根本没看傻柱一眼。 他站在门口,盯着秦淮如干活。 夏夜闷热,秦淮如穿得单薄。 她蹲下、弯腰,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诱人。 张宏明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秦淮如偷偷看了他几眼。 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的动作忽然变了。 腰弯得更低,臀部翘得更高。 她蹲在水盆边搓洗刷子,正对着张宏明。 衣领松了,露出一抹白皙若隐若现。 张宏明的笑容更甚。 送上门的好处,不占白不占。 反正她也是故意的。 “张宏明,你别太过分!” 秦淮如换水回来,腰酸背痛。 看他只顾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她心里火冒三丈。 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 要是傻柱在,早就抢着替她干了。 “怪就怪你家老虔婆先惹事。” 张宏明漫不经心地说。 “我妈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你一个男人,让让我们家怎么了?” 秦淮如咬着嘴唇,眼圈发红,一副委屈的样子。 张宏明沉默不语。 显然不吃这套。 过了片刻,秦淮如终于把大门擦干净了。 “活干得不错。” 张宏明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随口夸了一句。 “我这么卖力,能不能退我五块钱?” 秦淮如厚着脸皮问道。 原本十五块全给了张宏明,她心疼极了。 “退钱?可以。” “我给你五块,你能给我什么?” 张宏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的脸上,眼神像狼一样。 秦淮如浑身不自在,仿佛被看穿了一般。 她心里发紧,端着水盆往前院走。 “呵。” 张宏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慢慢变了。 这女人还真有点勾人的本事。 他忽然想起于莉。 要是于莉在就好了。 张宏明推门进屋,坐在桌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黑袋子。 袋子里全是钱——一叠十元钞票,剩下的都是零钱。 他嘴角微微上扬,开始数今天的收入。 一共四百六十五块三分。 加上原来的六百多存款,现在他手里有一千多块钱了。 “叮!宿主成功反击贾家阴谋,负面值奖励结算中。” “贾张氏喝粪水、被拘留,贡献负面值三点。” 秦淮如贡献三点,棒梗两点。 让张宏明意外的是,易忠海也贡献了一点。 总计九点。 加上之前的七点负面值,总共累积了十六点。 “估计是怕贾张氏狗急跳墙,翻出旧账。” 张宏明低声自语。 他隐约猜到了些原因。 想到易忠海竟然和贾张氏有过那层关系,张宏明心里不舒服,赶紧甩开脑海忠的画面。 ‘得抽空去买沙发和收音机了。’ 张宏明心里想着。 整理好钱后,他便躺下休息。 前院。 秦淮如坐在小马扎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洗贾张氏的衣服。 夏夜闷热,她却只能摸黑干活,心里憋着一股火。 可脑海忠总浮现张宏明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种目光她再熟悉不过——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一样。 ‘这小子肯定憋坏了,再拖他一阵,准能把他拿捏住。’ 秦淮如心里得意。 男人嘛,终究逃不过那点心思。 只要她稍加引导,不怕他不上钩。 要是能把张宏明培养成第二个傻柱,她做梦都能笑醒。 洗完衣服回到贾家,一股粪味扑面而来。 贾张氏和棒梗虽然吐干净了,还刷了牙,但那股味道还是挥之不去。 秦淮如强忍着恶心,躺下睡了。 第二天。 天刚亮,张宏明就起床洗漱,蒸了包子。 刚把包子放进锅里,于莉就推门进来,满脸兴奋地问: “听说昨晚贾老嫂子吃屎了?是真的吗?” “她真在我家门口泼粪,还全舔干净了。” “还不够,又钻茅坑里补了一顿。”张宏明咧嘴笑了。 “该!老不死的自作自受!”于莉笑得直不起腰,肠子都悔青了昨晚没来瞧热闹。 张宏明绕到于莉身后。昨夜被秦淮如撩拨得邪火直窜,这会儿大清早的于莉送上门来,哪还憋得住。 “天刚亮呢...”于莉半推半就。 “该办就得办。”张宏明手上不停。 “整天就琢磨这个。”事毕于莉满面潮红,嘴上却嗔怪。张宏明浑身舒坦,笑着揭开蒸笼——十个油汪汪的肉包子冒着热气。他原打算吃四个带六个当午饭,见于莉来了便分她两个。 “绝了!”于莉吃得满嘴流油。张宏明又塞给她俩:“带回去。”“这可不行!”于莉慌忙摆手,“五毛一个的稀罕物,哪能又吃又拿?”张宏明硬塞过去:“再各吃一个,剩下带走。” 于莉攥着俩包子回闫家,兜里还揣着别的。“哟,张宏明连包子都舍得给?”闫阜贵盯着包子直咽口水。闫解成凑过来:“给他找对象的事提了没?” 我看到肉包子就把正事忘了。 于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刚进门还没开口,张宏明就拉着她办了"正事"。 折腾完哪还记得别的。 "你可真是……" "下次别忘了,这事要紧,咱们得抢在王大妈前头。" 闫解成认真嘱咐。 他是真把这当大事。 自己上班挣那点钱,要是跟张宏明成了连襟,好处肯定少不了。 贾家屋里。 "奶奶我要吃包子!" "刚才看见于莉从410拿了包子回去。" 棒梗跺着脚嚷嚷。 "这缺德玩意儿,大清早包子多得吃不完。" "咋不噎死他!" "闫家也不是好东西,天天让于莉那*狐狸去要吃的。" "秦淮如你聋啦?没听见你儿子要包子?赶紧去找张宏明要!"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嘴里的臭味熏得棒梗直捂鼻子。 在她嘴里,于莉去张家就是*狐狸。 让秦淮如去要吃的倒是天经地义。 "妈,您昨晚刚往人门上泼粪。" "人家能给咱包子吗?" 秦淮如直叹气。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说不定张家包子多得往下掉,你去捡两个回来!" 贾张氏拍着炕沿喊。 秦淮如撇撇嘴,不情不愿出了门。 站在张家门前小声问:"宏明,家里还有包子吗?" 棒梗馋得在屋里直嚷嚷,能先借我两个包子给他解解馋吗?秦淮如笑着问道。 张宏明温和地回应:有,两个够不够?不够可以多拿几个。 秦淮如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说:“能多给几个当然好,我家人口多。”她暗自高兴,期盼已久的好事终于来了——张宏明要帮贾家了。她心里得意,觉得一定是昨晚那点小心思起了作用。 张宏明提议:“今晚我再蒸些包子,你十一点来拿。”见秦淮如犹豫说太晚,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晚了才好办事,不只是包子,还有别的东西。” 秦淮如收起笑容问:“别开玩笑了,现在能给吗?”张宏明干脆地回答:“晚上来就有,不来就算。”说完锁门骑车上班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淮如皱着眉头,心里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太难对付了,她沮丧地回到贾家。婆婆立刻骂道:“那缺德鬼没给包子是吧?真不是个东西!” “你也是个没用的,看看于莉,从张家拿了多少好东西回来。” “都是正常人,你哪点比不上人家?” 贾张氏瞪着两手空空的秦淮如,大声训斥。 “妈,那我去帮张宏明打扫屋子,您能同意吗?”秦淮如红着眼眶低声问。 “胡说八道,门儿都没有!”贾张氏拍着桌子叫嚷,“你是贾家的媳妇,跑去伺候张家算怎么回事!” 小当家的棒梗鼓着脸,满脸不高兴。 “要是没赔给张家那十五块钱,本可以买些肉和白面回来自己做。”秦淮如愁眉苦脸地叹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怪起我来了?”贾张氏顿时火了,“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跟谁说去?连个肉包子都弄不来,就是你当娘的没本事!少在这儿推三阻四的。” “居然赖到我头上,真不是个东西!”贾张氏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红星轧钢厂里,张宏明停好自行车,直接朝技术办公楼走去。这是他第一天来技术办报到。 “请问胡耕科工程师的办公室在哪?”张宏明拦住一个工人打听。对方指了指第三间屋子。 敲门声刚响,里面就传来胡耕科的声音:“进来。” “胡工,我来报到了。”张宏明不卑不亢地说。 “你小子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半个钟头。”胡耕科指着对面的空位,“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位。别磨蹭了,跟我去车间看那台大型设备。” 说着就要拉张宏明往外走。 “胡工,好歹让我先熟悉下环境?” 张宏明一脸无奈。 “又不是大姑娘上轿,你个大老爷们有啥好适应的。” “先把活儿干利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习惯。” 胡耕科满不在乎地说。 “得,我算明白了,你这是等着使唤我呢。” 张宏明快步跟上。 “啥使唤不使唤的,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 “咱们好歹是技术骨干,不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嘛。” “对了,你不是有自行车吗?骑上一起走。” 胡耕科大步走向停车区。 “车是有的,但厂里不是不让随便骑吗?” 张宏明一脸疑惑。 虽然轧钢厂人很多,但骑车上班的不过百来个。 这毕竟是国营大厂,工资不错。 要不是自行车票难搞,大多数人都能买得起。 厂里对骑车有规定, 除非有内部通行证, 否则上班时间不准在厂区内骑车。 “跟着我你还担心这个?” “等忙完这阵,我让行政科给你办个证,想怎么骑都行。” 胡耕科一挥手, 语气很爽快。 “哟,那可多谢了。” 张宏明眼睛一亮。 没想到活还没干,好处就来了。 心里对胡耕科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一些。 这老家伙虽然急躁,但为人干脆。 两人骑着车直奔车间。 张宏明正要停车, 看见胡耕科直接骑了进去,也赶紧跟上。 “胡工,骑车进车间合适吗?” 张宏明小声问。 他在车间干活时,连主任都没这么干过。 “跟我混,什么都不用想,天塌下来我顶着。” 胡耕科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张宏明没再多问。 在他看来很难的事,在胡耕科眼里根本不算事。 这家伙确实有点本事。 张宏明暗自佩服。 两人把车停在一条闲置生产线旁。 整条线二十多米长,空荡荡的,积满灰尘。 明显很久没用了。 生产线尽头立着一台巨型设备,足有四五层楼高,像座铁塔矗立在厂房中。 “这次任务就是搞定这台设备。” 胡耕科停下车子,指着它说。 张宏明眼皮一跳。 差点想转身离开。 虽说自己是七级工程师,但面对这种庞然大物,心里还是没底。 “发什么愣?怕了?” 胡耕科笑着拍了他一下。 “确实有点。” “这明显是熊国进口的,没有吊车怎么修?” 张宏明皱眉。 “小事一桩,我研究了一个月,内部结构都清楚。” “只差几个关键参数。” 胡耕科大步走向设备。 几个维修工赶紧打招呼:“胡工!” 张宏明也点头回应。 “小伙子跟胡工学,将来肯定能当工程师。” “胡工愿意带,这是难得的机会。” 老师傅们笑着说道。 张宏明点点头。 “给,拿着。” 胡耕科把两本技术手册递给张宏明,拍了拍旁边的设备:“还有三处没弄明白,上去我给你看。” 钢架上的油污在午后闪着光。两人爬到操作平台,胡耕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详细讲解那些不确定的节点,最后把资料塞到对方怀里。他突然咧嘴笑了——之前翻译让他把机械原理嚼碎了喂人,再等别人把俄文资料反刍回来。现在可好,张宏明既能看斯拉夫字母,又懂电路和油路这些门道。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张宏明摸着烫金封面,嘴角露出一丝无奈。难怪胡老头死活拉他来。这工作少了他真搞不定:技术强的看不懂俄文,懂俄文的连基本原理都理不清,更别说对着图纸分析故障了。他翻开设备对应的章节,纸页沙沙作响。 焊枪的蓝火在车间另一头跳跃。二班班长望着空荡荡的工位发呆——厂办刚通知,张宏明调去技术科了。他正想着今年评优稳了,耳边忽然响起银铃般的声音:“班长,张宏明在哪?” 轧钢厂打包组的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你找宏明有什么事?”班长问。 “想认识他。”姑娘抿着嘴,脸微红。 “不巧,宏明调去技术科了。”班长笑着说,“要找他得去技术大楼。” 他哪会看不出来姑娘的心思。 “?他去技术科啦?”姑娘先是一惊,随即眼神暗淡下来。 技术科的工程师,她怎么配得上呢? “这孩子肯钻研,我看着他从学徒干起来的。”班长语气中带着欣慰。 姑娘道谢后,无精打采地走了。 不久后,广播站又来了个姑娘打听。 接着,三三两两的姑娘们借着倒水的机会也来问。 一上午,班长接待了七八个姑娘。 后来他都成了条件反射——只要看见年轻姑娘就问:“找宏明?去技术科了。” 看着她们或失落或高兴地离开。 快到午饭时,车间忽然亮了起来。 新来的姑娘明眸皓齿,身材窈窕,工装也遮不住玲珑的身段,惹得不少小伙子直勾勾地看着。 “班长,打听个人。”于海棠笑着说道。 “海棠,你来晚了。”班长头也不抬,“张宏明去技术科了。” “他跟着胡耕科在忙,可能去修那条停产的线了,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二班班长多说了一句。 之前张宏明曾向他打听过于海棠的事,再加上于海棠确实漂亮,长得好看的人,到哪儿都容易受照顾。 不管是张宏明,还是于海棠。 “?谢谢班长,我去看看。” 于海棠轻轻咬了咬嘴唇,道谢后离开了。 犹豫了一下,她朝着那条停产的生产线走去。 张宏明左手翻着书,右手握着笔,在本子上勾画设备内部结构。 他一早上都在做这件事。 对照实物和资料,拆解设备结构,绘制成图,清晰明了。 现在他画的是第三张图。 对七级工程师的张宏明来说,这并不难。 他放下笔,正要去拿水杯,杯子已经递到手中。 抬头一看,正对一双明亮的眼睛,眼中满是欣喜与敬佩。 “于海棠?” 张宏明笑了笑,接过水杯。 “张工,看你忙,没敢打扰,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不会嫌我烦吧?” 于海棠微笑着说道。 “不会,谢谢你。” 张宏明喝了一口,笑容温和。 “那我可以继续看吗?” 于海棠问。 “当然可以。” 张宏明点头。 放下水杯,继续翻阅技术资料。 尽快完成图纸,免得胡耕科总来催促。 “咳咳!” 胡耕科清了清嗓子走近。 目光在张宏明和于海棠之间来回扫视。 故意露出怀疑的表情。 于海棠脸颊微红,快步离开。 “胡工,你这表情不太合适。” 张宏明直说。 “你小子不错,我在上面忙得团团转,你倒好,还有小姑娘帮你。” “那叫什么来着?” 胡耕科一时想不起那个词。 “红袖添香。” 张宏明接话。 “没错没错,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 “少得意,工作进展如何?” 胡耕科笑骂道。 “画了两张图,您看看。” 张宏明递上笔记本。 胡耕科接过,眯眼仔细查看。 不时抬头对照设备,心中验证。 认真检查数分钟后,胡耕科舒展眉头,露出赞许的笑容。 “你小子,确实够得上工程师水平。” 作为高级工程师,胡耕科技术精湛,眼光精准。 普通七级焊工做不到这么利落。 “那是自然。” 张宏明咧嘴一笑。 既然要一起合作,没必要隐藏实力。 用能力赢得尊重更实在。 “瞧瞧,夸两句就翘尾巴。” “得意忘形了是吧。” “抓紧把最后一张图画完,下午去测试。” 胡耕科将笔记本还给张宏明。 “进展怎么样?” “老胡,你可别为难小张,不然我不答应。”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杨亮平大步走来。 “杨厂长。” 张宏明打招呼。 几位老维修师傅也纷纷问候。 “原本预计三天修好,现在看来不行了。” 胡耕科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 “老胡,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杨亮平立刻紧张起来。 “有小张帮忙,大概两天就能让它恢复正常。” 胡耕科挑了挑眉。 张宏明感激地看了胡耕科一眼。 这家伙说话漂亮,让他在杨厂长面前的地位提升了不少。 “嘿,你这老家伙,故意吓我吧?” 杨亮平拍了胡耕科一拳。 接着看向张宏明:“小张,你现在是厂里重点培养的人,要好好跟着老胡学。” “树立远大目标,往工程师方向努力。” “缺什么尽管说,老胡要是敢为难你,我绝不轻饶他。” “谢谢杨厂长栽培,我和胡工合作得很顺利。” 张宏明笑着回答。 “那就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走吧,一起去吃饭。” “忙了一上午,别饿着。” 杨亮平热情地邀请。 “你自己去吧,我们还有活没干完。” 胡耕科摆了摆手。 杨亮平也不在意,转身走了。 “第三幅画完成后再去吃饭吧。” “不然吃饭时总惦记着,心里不踏实。”胡耕科认真地说。 “好,听你的。”张宏明笑着答应。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笔终于完成。 “走,去吃饭。”胡耕科挥手。 两人先后骑上自行车。 “你这车买早了。”胡耕科边骑边说,“等进了技术办,能用维修设备的名义向厂里申请自行车。不只是给票,还能领补贴。” “还有这种好事?”张宏明很惊讶。 “以后要学的多着呢。”胡耕科笑着说。 “那我现在还能申请补贴吗?” “想得美!”胡耕科笑骂,“说正经的,要是能修好那台大设备,杨亮平抽屉里的票随便你挑。” “杨厂长会答应吗?” “那又不是他的东西,本来就是给人情的。”胡耕科语气坚定,“想想家里缺什么,吃完饭咱们就开工。” 张宏明忽然明白——这老狐狸分明是在给他画饼。要是搁在后世,凭这套激励手段,准能当个出色的老板。这饼画得,闻着都香。 今天谈财富自由,明天讲股权分红,后天聊巴厘岛度假。 底下的人自然干劲十足。 两人走进食堂。 张宏明故意快走几步,走在胡耕科前面。 他打算给傻柱找点麻烦。 免得傻柱总帮着贾家跟自己作对。 原本还剩四个包子。 张宏明本来可以带去单位当午饭,却故意多吃了一个。 剩下的全给了于莉。 只为中午这顿饭,给傻柱一个表演颠勺的机会。 傻柱一直想给张宏明颠勺。 张宏明心里清楚,从不给他机会。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调到了技术办公室,负责维修的设备连杨亮平都特别重视。 如果傻柱敢少给他饭吃, 张宏明就闹大,让傻柱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傻柱经常给杨亮平开小灶,这件事也保不住他。 这正是张宏明的计划。 打饭的队伍慢慢往前走。 终于轮到张宏明。 傻柱原本没精打采,一看到张宏明,立刻来了精神。 “哟,这不是尊贵的七级焊工吗?怎么屈尊来食堂吃饭了?” 傻柱语气怪异地说道。 这些天他一直等着张宏明来,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傻柱,打饭。” “六两米饭,两个菜。” 张宏明递过饭盒。 “好嘞!” 傻柱大声回应。 铁勺往菜盆里猛地一铲。 满满一勺菜朝饭盒方向倒去。 傻柱嘴角微扬,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宏明脸色变化。 食堂窗口前,每个人都是六两米饭配两样菜,但分量各有不同。多打点菜总让人心里美滋滋的,好像占了大便宜。钱多钱少没关系,图的就是这份开心。 果然,张宏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这时,傻柱手中的铁勺突然抖动起来,勺里的菜像泥石流一样哗啦啦掉下来。张宏明的表情顿时变得“焦急”。 “嘿嘿。” 傻柱坏笑着把铁勺一斜,抖勺的节奏越来越快。等到铁勺移到张宏明饭盒上方时,只剩些汤水和几片菜叶。 张宏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额头上青筋暴起。“下一位!”傻柱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整治张宏明这个家伙,比踢许大茂还解气百倍。 “傻柱!你就给我打这么点?”张宏明装出愤怒的样子吼道。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收拾傻柱,这时候装得像是真的受了委屈。 “大家一样,别嚷嚷。”傻柱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让开,耽误大家吃饭影响生产,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他一顶“影响生产”的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敢反驳。 “这事没完!我非找杨厂长说清楚!”张宏明气得直跳脚。 “爱找谁找谁去,别挡道!”傻柱满不在乎地说,“再磨叽我就告你妨碍公务。”他因为给杨厂长开小灶被器重,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怎么了?” 胡耕科正在研究张宏明画的图纸,听到吵闹声,回头问道。 “胡工,傻柱就给我打了这么点。”张宏明指着饭盒说。 “傻柱,你出来!”胡耕科一看,顿时火了,指着傻柱喊道。 “哎哟,胡工,我正忙着呢,您找啥呀?”傻柱一见到胡耕科,立刻蔫了。胡耕科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地位不比杨亮平低,只是职责不同。傻柱不敢招惹他。 “放下手里的活儿,让别人替你干,出来!”胡耕科大声说道。 傻柱还想解释。 “不出来是吧?我现在就叫杨亮平过来!”胡耕科气冲冲地说。 张宏明嘴角微微动了动。他原本打算自己去找杨亮平,没想到胡耕科这么仗义,主动替他出头。这样一来,胡耕科出面,效果比他自己强多了。 “我来,我来还不行吗?”傻柱赶紧放下勺子,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小张,带上饭盒。”胡耕科饭都没吃完,带着张宏明和傻柱直接去找杨亮平。 路上,傻柱一脸苦相地求饶,胡耕科根本没理他。 杨亮平正在干部食堂吃饭,旁边坐着保卫科的严震主任。 “杨厂长,您看看傻柱给咱们工程师吃的什么!” “就这么点东西,六两饭,两个菜。” 胡耕科用手指点了点张宏明的饭盒。 傻柱低着头站在一旁。 严震的腮帮子微微抽动。 这饭盒里的量,连中学生都喂不饱。 更别提那些在厂里辛苦干活的工人了。 “啧,傻柱,你这活怎么干的?” “就这么点饭,塞牙缝都不够。” “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干活?” 杨亮平皱着眉头问。 “我手抖了。” “纯属意外。” 傻柱硬着头皮辩解。 “傻柱,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亮平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如果傻柱认错,杨亮平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可他这番狡辩,分明是在把杨亮平和胡耕科当傻子耍。 “杨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傻柱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之前严震就反映过你的问题,我特意叮嘱过,打饭必须公平。” “你这是明知故犯。” 杨亮平的声音像块沉甸甸的铅。 翻旧账就是动真格的意思。 傻柱腿直发抖。 “从今天起,你别碰饭勺了。” “具体处罚由严主任来定。” “老胡,小张,过来吃饭。” 杨亮平挥手说道。 这事在他这儿就算结束了。 当厂长的,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表个态就够了。 “傻柱,上次我明明告诉你,不准抖勺。” “你小子当时怎么回我的,还记得吗?” 严震笑得像只逮到麻雀的老猫。 傻柱心里一沉,仿佛掉进了深渊。 这下全完了,所有的麻烦都一起来了。 “严震主任,傻柱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张宏明说道。 “哦?什么原因?”严震问。 “我和傻柱在一个院子住,他每天下班都会从食堂带剩饭剩菜回去接济一个寡妇。他靠炒菜的手艺,把这些饭菜都省下来了。”张宏明简单地说。 “张宏明!”傻柱气得满脸通红,低声吼道。 第60章 第六十章 “这事全院都知道。钳工班的易忠海、焊工班的刘海忠、宣传科的许大茂都能作证。”张宏明没理他,继续说。 这些话都是真的,张宏明说得理直气壮。 “原来是这样。”严震严肃地说,“傻柱,你拿公家的东西办私事,罪加一等。跟我去保卫科好好交代。” “张宏明,你……”傻柱气得想冲上去打他。 张宏明转身走向杨亮平那桌,和他们一起吃饭。 “别磨蹭了。”严震推了傻柱一把,傻柱咬着牙跟了上去。 张宏明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心想:让你给我找麻烦,这回我也让你不痛快。 吃完饭,张宏明和胡耕科骑车回到大设备那边。几个小姑娘正站在设备旁说笑,看见他们回来,立刻安静下来,偷偷看着张宏明,脸上带着羞涩。 “这些小姑娘是哪来的?” 胡耕科一脸疑惑。 他拉住一位老师傅打听。 “全是来找张宏明的。” “问完张宏明在不在这里干活,就不理我们了。”老师傅无奈地摇头。 “好小子,这些姑娘找你干啥?” 胡耕科上下打量张宏明,眼神里带着调侃,这小子本事不小。 “我真不知道。” 张宏明也一头雾水。 早上于海棠来找他,他还挺高兴。 于海棠长得漂亮。 有漂亮姑娘对自己有兴趣,还愿意照顾自己,换谁都开心。 可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张宏明就慌了。 万一传出他到处勾搭女孩子的风言风语,那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赶紧问清楚,咱们还得干活。” “谈对象下班再谈,别在厂里闹出这档子事,影响不好。” 胡耕科压低声音提醒。 “明白。” 张宏明点点头,走到姑娘们面前问缘由。 “就想和你说说话。” “给你倒杯水。” “天热,给你擦擦汗。”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说。 张宏明听得头皮发麻。 连忙劝她们回去上班。 要是接过水让她们擦汗,这事就真说不清了。 几个姑娘深情地看着张宏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 人走远后,胡耕科挤眉弄眼地说。 “我也是懵的。” “干活干活,别闲聊了。” 张宏明赶紧转移话题。 张宏明想找一个可靠又优秀的姑娘,不想坏了名声。 如果他知道早上焊工班发生的事,就明白了。 几个姑娘问了班组长,得知张宏明去了技术办。 有人打退堂鼓,但那些有信心的姑娘没有放弃,她们聚在一起等他回来。 张宏明和胡耕科爬上设备检查问题。 胡耕科在机械方面很专业,让张宏明学到了很多。 张宏明反应快,能迅速理解并给出技术解答,让胡耕科感到意外。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胡耕科指出问题,张宏明立刻分析结构。 胡耕科再推导内部构造,用各种方法测试验证。 最终他们锁定了一个转轴。 胡耕科用铁棒敲了敲外壳。 两人仔细听声音后对视一眼。 “得拆开看看。”张宏明说。 “这可是个大工程。”胡耕科咬了咬牙。 虽然只是个小部件,但很笨重。 “总比没头绪强。” “拆这个要调几台起重机,还要人盯着。” 张宏明说完去找杨亮平汇报,让胡耕科继续检查。 “小心点。” 胡耕科从上面下来。 他去找杨亮平商量事情,脸上带着兴奋。 忙活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问题根源,张宏明来了一天,两人就找到了一个故障点。 虽然可能还有其他问题,但这已经是重大突破。 “这小子确实有本事。”胡耕科心里想着。 保卫科大楼前,傻柱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他脸色苍白,像是刚办完丧事。 保卫科决定:扣发傻柱三个月工资,每次五块钱,一年内不能评优。 更严重的是,以后不准他带饭盒出厂——保卫科会重点盯防。 不能带饭盒,就摸不到秦淮如的手了。 “张宏明,我**你十八代祖宗!”傻柱气得咬牙切齿。 想到秦淮如失望的眼神,他气得浑身发抖。三伏天里冷汗直冒,手脚冰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被咒骂的张宏明,此刻正站在轧钢设备上埋头工作。 不一会儿,胡耕科回来了。 “怎么样,胡工?”张宏明头也不抬地问。 “没问题,杨亮平已经调了吊车和人手。”胡耕科说着召集老师傅们,安排夜间分两组值班,既要指导拆卸,又要保障安全——这么大的设备,就算只拆一小部分也不能出错。 “以前有个叫贾东旭的愣头青,就是被大机器压死的,大家都知道吧。” “连医院都没送到,人就没了。” “咱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万一出点啥事,家里老婆孩子可咋办。” 胡耕科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几位老维修师傅纷纷点头。 张宏明嘴角微微抽动。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没干过啥好事,死了倒算做了件好事。 成了活生生的反面例子,让大家记住安全生产有多重要。 “小张,你再把那些技术资料好好看看。” “等明天这台大设备拆下来,咱们再动手。” 胡耕科说道。 “好。” 张宏明点头答应。 继续埋头翻看鹅语技术资料。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今天我观察了,你的技术水平确实够格,当工程师都没问题。” “一直待在车间太屈才,对你以后发展也不利。” “你来技术办公室吧,先给我当助理。” “下半年有工程师评定,到时候你考个证,正式进技术办公室,你觉得咋样?” 胡耕科认真问道。 短短一天接触下来,他对张宏明了解更深了。 确实很看好这小子。 技术过硬,还会鹅语。 好好培养,将来的成就不见得比他差。 “等修完这台设备再说吧,要是能干出成绩,我才有底气进技术办公室。” 张宏明笑着回答。 “什么底气不底气的,我要留个人,跟杨亮平打声招呼就行。” “别人不敢说三道四。” “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胡耕科拍着胸脯保证,心情很是不错。 “胡工,我想请两小时假,去商场买台收音机。” 张宏明突然想起件事,开口说道。 “买个收音机而已,请什么假,快去快回。” 胡耕科挥了挥手。 “骑我的车,买完回来。” 张宏明皱了皱眉:“这合适吗?” 上班时间溜出去买东西,工资照领,总觉得占了公家便宜。 想想还挺美。 “有啥不合适的?不耽误正事就行。”胡耕科满不在乎,“咱们是工程师,自由度大,以后你就懂了。” “行,那我去了。” 张宏明板着脸憋住笑。 等骑着胡耕科的自行车出了车间,终于忍不住咧嘴乐了。 老胡这人够意思! 凭着这辆自行车,张宏明在厂区畅通无阻,顺利来到商场。 还是上次那家百货商店。 “同志,我想买台收音机。” 售货员抬头笑了:“哟,小伙子又来啦?前几天刚买的自行车,现在又要收音机,可真能耐!你父亲在哪儿高就?” “姐,给您票。”张宏明递上票据,避开了后续的问题。 虽然是常客,售货员仍认真核对了票据。 确认无误后热情地介绍:“现在有三种牌子——熊猫、凯歌、牡丹,要哪个?” “要最贵的。”张宏明毫不犹豫。 有钱了,自然要买最好的。 “熊猫牌的质量最好。”售货员笑着从柜台里拿出样品。 “贵个十来块。” “但用起来差不多,能收的台都一样。” 女店员抿嘴笑了。 上次张宏明来也是这样。 专挑贵的买。 别人都想省钱。 像他这样的顾客很少见。 “就要熊猫牌的。” 张宏明干脆地说。 “好,给您拿顶配的,一百四。” “带木纹那款,保证合您心意。” 店员边说边开票。 张铁假装掏钱,实则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钞票。 用的是贾张氏的老本。 不得不说,花老太太的钱真痛快。 浑身舒坦。 “稍等,这就给您取货。” 店员点完钱,朝库房喊了一声。 有人搬来崭新的熊猫收音机。 “要当场验货吗?” “一个月内有质量问题可以退换。” 她递过票据时特意提醒。 “不用,回家再试。” “谢谢姐。” 张铁接过收音机,把票据塞进戒指里,冲对方笑了笑。 “您慢走。” 店员挥手道别。 等张宏明走出商场,女店员突然拍腿追出去。 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瞧我这记性!” 她懊恼地拍额头。 本来是想给侄女说媒的。 人走了才想起来。 只能等下次了。 张宏明骑着自行车回到轧钢厂。 他直接停在生产线旁。 把老胡车后座的收音机拿下来,放到自己车后座。 用麻绳仔细捆好。 “哟,买了收音机?” 胡耕科斜眼看了看。 他收入不错,票据多得是。 家里什么都有,一点都不稀罕。 “是,上次评上七级工,杨厂长奖了张收音机票。” “买台收音机解闷。” 张宏明笑着解释。 “听广播多没意思,赶紧找个媳妇才是正经事。” 胡耕科挤眉弄眼地笑。 张宏明没接话,低头翻看俄文技术手册。 “把这个挂你车上,以后在厂区骑车就方便多了。” 胡耕科扔来一块铁制标牌。 巴掌大小,刻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 下面印着编号014136。 牌面有两个小孔。 老胡自己车上也挂着一个,他的编号是008。 “谢了老胡。” 张宏明咧嘴一笑。 找维修师傅要了根铁丝,把标牌固定在车前。 有了这块牌子,以后就能在厂里随意骑车了。 “客气什么,刚才找杨亮平办事顺带提了一下。” “办证也是为了工作方便。” 胡耕科轻描淡写地说。 张宏明继续研究俄文资料。 叮铃铃—— 下班的电铃响遍厂区。 张宏明见胡耕科还站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先走。 胡耕科今天帮了他不少忙,总得给他留点面子。 “你先回去吧,别等我了。” “我还得跟夜班交接点事。” 胡耕科说。 “行,那我先走了老胡。” 张宏明笑着合上文件,挥手告别。 他骑着自行车出了车间。 满脑子想着晚上调试收音机的事,根本没注意到车间外有人。 “张——” 于海棠刚抬手喊出声,就看见张宏明车头一拐,只留下一个后脑勺。 “跑这么快,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于海棠气得直跺脚。 她眼珠一转,悄悄跟了上去。 ‘幸好打听到他住哪儿了。’ 想到这儿,于海棠忽然笑了。 她发现张宏明竟然和姐姐于莉住在同一个院子。 刚开始知道这件事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暗自高兴。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以看姐姐为由接近张宏明,还能从于莉那里了解他的情况。 四合院前院,几个妇女正在闲聊。 今天的主角是贾张氏。 “听说了吗?贾家老太太昨晚吃屎了。” “瞎说什么呢?好人怎么会吃那种东西?” “我家那口子亲眼看到的,老太太自己吃了不说,还往棒梗嘴里塞。” “可不是嘛,昨晚多少人都拉不住她,扑通就跳进茅坑啃起来了。” “院子里三位大爷和一半的当家都看到了。” “没错没错,我家那位今天早饭都没吃,说是被贾家老太太恶心到了,原来是这样。” “这个人真够脏的,居然吃那种东西,唉。” 大家越说越起劲,不仅把当时的情景描述得惟妙惟肖,还添油加醋,加上了很多夸张的细节。 把贾张氏说得一无是处。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我奶奶才没吃那种东西!” “你们才吃呢!” 棒梗放学回来,正好听见大家在议论贾张氏的事。 气得直叫嚷。 “怎么没吃?后院茅坑都浅了一截。” “很多人都看见了,肯定吃了。” “不只是贾老太太吃了,棒梗你也吃了。”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地说道。 呜呜! 棒梗哭着跑开了。 “棒梗,谁欺负你了?” “跟奶奶说,我替你出气,敢欺负我孙子,不赔钱可不行。”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休息,看到棒梗哭着跑回来,赶紧站了起来。 最近贾张氏处处不顺。 钱像水一样往外流,她整天琢磨着怎么弄点钱回来。 “奶奶,前院那帮老太太都说你吃……吃那种东西。” “还说我吃了。” 棒梗抽泣着告状。 “她们放屁!” “走,找她们算账去!” 贾张氏气冲冲地拉着棒梗往前面跑。 “你们这些家伙,背后说闲话,缺德不缺德?” “说我吃那种东西,你们才吃呢,一天吃三斤!” “以后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就去他家门口拉!” 贾张氏握紧拳头,大声骂道。 “贾老婆子,你骂谁呢?昨晚谁吃那东西了,真当大伙不知道?” “就是,你敢不敢发誓,谁吃了谁遭雷劈?” 院子里几个妇女吵得不可开交。 “就许你干缺德事,还不让人说了?” “这院子又不是你们贾家说了算,我爱说什么说什么。” “瞧你这张嘴,比茅坑还臭!”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贾张氏渐渐招架不住。 她骂一句就要挨三句。 “老贾!”贾张氏突然坐地上哭天抢地,“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几个妇女吓得赶紧散了。 贾张氏拍拍裤子站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时秦淮如下班回来,看见婆婆坐在地上,儿子棒梗在一旁抹眼泪。 “妈,这是怎么了?” “有人背后说咱家坏话,让我给骂跑了。”贾张氏一脸得意。 “奶奶,她们说咱家吃……”棒梗委屈地抽泣。 “别听他们胡说!”秦淮如摸摸儿子的头,“你先回屋歇着,等会儿傻柱就该送饭来了。” 提到傻柱,贾张氏咂了咂嘴:“都两天没沾荤腥了,也不知道今天能带什么好菜。” “我也两天没吃肉了。”棒梗撅着嘴说。 “都怪傻柱没本事,”贾张氏撇撇嘴,“要是天天能带肉回来,咱娘俩也不至于这么馋。” 若空手而归,定不轻饶!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四合院门廊下。 秦淮如靠着门框,踮脚张望。 何雨柱垂头丧气地走进院子。 秦淮如嘴角刚扬起笑意, 一看他两手空空,笑容立刻僵住。 “柱子哥。” 她轻声唤了一句,眼神分明在问:饭盒呢? “秦姐,今天没带饭盒,以后……也没了。” 何雨柱目光躲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 咬住下唇。 “都怪张宏明那个混蛋!我不过是给他颠勺时手抖了一下,这小子竟告到杨厂长那儿。” “偏偏前几天又得罪了严主任,这下连着两条处分,还让保卫科盯死我。” “以后……不能再带剩菜了。” 何雨柱说到气愤处,后牙咬得咔咔响。 “这……该怎么办才好?” 秦淮如仿佛被雷击中。 没了何家送的饭菜,贾家每月要多花不少粮食。 更糟的是,荤菜全得自己出钱买。 想到婆婆和棒梗那无底洞一样的胃口, 贾家恐怕撑不了多久。 “让我再想想办法。” “时运不好,实在没办法。” 何雨柱搓着手叹气。 秦淮如转身离开, 满心烦乱,更多的是对这个男人的失望。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长叹, 心里也空落落的。 忽然一阵香气飘过。 “海棠姑娘?” 他猛然睁大眼, 盯着那道匆匆而过的身影。 “何师傅。” “你也住这儿。” 于海棠微微一笑。 “是,你来有事吗?” “需要帮忙尽管说。” “保证没问题。” 傻柱憨笑着,立刻讨好。 “我去找我姐聊聊天,没事的。” 于海棠说完, 便往闫家前院走去。 “那你忙吧。” “有事叫我就成。” 傻柱舔了舔嘴,乐呵呵地说。 一见到于海棠,傻柱立刻把秦淮如忘到脑后。 心中的不快也一扫而光。 贾家。 “饭盒呢?” “傻柱没给你带?” 贾张氏见秦淮如两手空空,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质问。 “傻柱今天没带饭盒。” “还说以后都不带了。” 秦淮如无精打采地回答。 “反了天了!那是我家的饭盒,他说不带就不带?” “他打的什么主意?” “该不会把咱家的饭盒给别人了吧?” “不行,我得找他算账!”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棒梗也握紧拳头。 没有饭盒,想吃口肉比登天还难。 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傻柱不是不想带,是带不了了。” “张宏明他……” 秦淮如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该死的**,老贾今晚就收拾他!” 贾张氏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劈了张宏明。 “这缺德的东西真该下地狱。” 棒梗愤怒地说:“他在家吃香喝辣,我们连剩菜都吃不上。” 他对张宏明的怨恨已经到了极点。 贾张氏附和道:“说得对,我孙子最讲理。” “我咽不下这口气!”贾张氏说着就要往外走。 秦淮如连忙拦住:“妈,你要去哪儿?” “我要在门口拦住张宏明!”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说, “这畜生专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他没完!” 说完就坐在门口继续养膘。 闫家这边,于海棠的突然到来让全家欣喜若狂。 闫阜贵和三大妈热情地接待了她,破例给她煮了红糖水——这份待遇连于莉都没享受过。 三大妈拉着于海棠的手夸道:“海棠长得真漂亮。” 闫阜贵直接问:“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于海棠害羞地回答。 “没男朋友好!”闫阜贵脱口而出。 见于海棠愣了一下,三大妈赶紧戳了戳丈夫。 闫阜贵连忙改口:“我是说找对象要慎重,得看对方的人品性格,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 于海棠点头同意。 “海棠,饿了吧?来我家吃点东西。” “我给你炒两个鸡蛋,补充点营养。” “莉莉,陪海棠聊会儿。” 三大妈笑着说道,朝于莉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让于莉和于海棠谈正事。 于莉有些犹豫。 早上刚和张宏明亲热过,现在却要给他介绍对象。 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心里总觉得别扭。 “姐,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我看闫家公婆都挺好,姐夫对你也不错吧?” 于海棠问道。 “还行,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于莉握着于海棠的手问。 “想你了呗。” 于海棠笑着说。 “哎,真是长大了。” 于莉有些感动。 姐妹俩说着家常话。 自从于莉出嫁,两人很少有机会这样聊心事。 “姐,张宏明住哪间房?” “他这个人怎么样?” 于海棠忍不住问。 “原来你是来找张宏明的?”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直接问张宏明不就得了。” 于莉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主要是来看姐姐的。” 于海棠脸红了。 “张宏明人不错,做事正派。” “我带你去他家看看,边走边聊。” 于莉拉着于海棠往中院走。 心里想着,既然妹妹也喜欢张宏明,不如撮合他们。 以后一家人互相照应,也热闹些。 张宏明确实不错,于海棠跟了他,日子肯定不会差。 要说起来,其实于海棠占了便宜。 嫁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和温饱。 找个踏实能干的男人比什么都强。 于莉下定决心,把心里那点别扭压了下去。 “直接去他家,不太合适吧?” 于海棠有点害怕。 这年头,大姑娘单独去小伙子家, 传出去不知道会被怎么议论。 “有什么不合适,我陪你去。” 于莉拉着于海棠站在张家门前。 “门锁着,要不改天再来?” 于海棠想打退堂鼓。 “我有钥匙。” 于莉拿出钥匙,轻轻一拧,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姐,主人不在家,咱们不能随便进去。” 于海棠拽着于莉的袖子,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地往院子里看。 看到张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还堆着不少书, 于海棠心里暗暗点头。 对张宏明又多了几分好感。 “对了姐,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于海棠突然想起这事。 “他每月给我五块钱,让我帮忙打扫屋子,就给了我一把钥匙。” “平时他不在家,我也很少来。” “今天是带你来认个门。” “姐对你够好了吧?” 于莉拉着妹妹往屋里走,笑得合不拢嘴。 “姐最疼我了。” 于海棠抿着嘴笑,眼珠子转得飞快。 心里却想着:张宏明真大方。 一个月五块钱,就为打扫这点屋子? 张宏明是七级焊工,月薪78.5元,花五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于莉皱了皱鼻子:“这屋里怎么有股味道?” 那味道又香又怪,说不清是什么。 于海棠接话:“我也闻到了。” 姐妹俩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墙角发现一个带刺的圆球。 “这不像刺猬。”于海棠指着说。 “肯定不是。”于莉胆子大,伸手就要去摸。 “姐,会不会咬人?”于海棠有点担心。 “应该是吃的,张宏明总有些稀奇古怪的零食。”于莉一边说一边拨弄榴莲,那圆球滚了几下。 “别动了,弄坏了不好。”于海棠劝道。 “行吧,坐着等张宏明回来。”于莉拉过椅子,“我介绍你们认识。” “奇怪,他比我出门早,怎么还没回来?”于海棠想起来。 “可能有事耽搁了。”于莉拉着妹妹的手,“说说,你怎么想认识他了?” “上次他不是考上……”于海棠脸一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要是说媒成功,张家小两口都得记着闫家的恩情。 将来张家发达了,闫家还能少得了好处? “走,去看看。” “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贾张氏心里打着算盘。 她整天咒骂张宏明当光棍绝户。 要是真让他娶上媳妇,她非气死不可。 傻柱也听见了,走了出来。 看到于家姐妹在张家,心里直发酸。 难道于莉要把妹妹嫁给张宏明? 那小子配得上于海棠吗? “那个姑娘是谁家的?” “改天我得找她爹妈好好谈谈。” 贾张氏向秦淮如打听情况。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绝不能让张宏明如愿。 “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这事恐怕不太好办。” 秦淮如面露难色。 “于莉为了攀附张家,连亲妹妹都利用,真是禽兽不如。” “姐妹俩都想巴结张宏明……” 贾张氏气得直捂胸口。 “妈。” 秦淮如赶紧劝阻,拉了拉婆婆的衣袖。 怕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你拉我干什么?” 贾张氏回头瞪她。 秦淮如朝傻柱那边使了个眼色, 暗示有男人在场不方便。 贾张氏撇了撇嘴,最终没再说下去。 “傻柱,你在这儿看什么?” 秦淮如注意到傻柱神色不对。 “于莉要给张宏明说媒,我怎么能让他顺心?” “一定要把他搅黄。”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 “说得对,绝不能让他得逞。” 贾张氏连连附和。 在破坏张宏明相亲这件事上,两人竟然达成一致。 “你们在说什么?” 许大茂晃悠着过来, 看见三人聚在前院小声议论,便好奇地问。 “你自己看吧。” 秦淮如指着张家方向。 “哟,这不是于海棠吗?” “怎么来咱们院子了?” 许大茂顿时两眼放光。 这个好色之徒,走到哪儿都改不了爱看美色的毛病。 于海棠是轧钢厂公认的美女,许大茂早就对她垂涎三尺,多次找机会接近她,但于海棠始终对他冷淡。 “是于莉带她来的。”傻柱语气不善。 “呵,闫家还真会办事。”许大茂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贾家和傻柱想的事,许大茂当然也想到了。 “许大茂,张宏明马上就要娶漂亮媳妇,生大胖小子了。”秦淮如故意笑着讽刺他。 “哼,事情还没定呢,还早得很。”许大茂恼火地反驳,“他能娶到于海棠?我看未必。” 大院里,娄小娥、秦淮如和于莉算是长得最漂亮的。可要是于海棠嫁给了张宏明,她肯定是最美的,毕竟她更年轻些。 许大茂既不愿意看到张宏明娶到比自己媳妇还漂亮的女子,更不想他将来有了儿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都不希望张宏明顺利成婚生子。 “我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傻柱主动要求,“先想办法把于海棠叫出来,你们再好好劝劝她,别给他机会。” 说完,他朝张家走去,敲了敲门,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于海棠,咱们是工友,你来了我们大院,不去我家坐坐?” “不了,我陪我姐说说话。”于海棠礼貌地拒绝,心里却看不起他——一个未婚姑娘怎么随便去傻柱家?再说他看起来太老了。 “你刚来不熟悉,要不我带你转转?”傻柱不死心,继续追问。 “傻柱,你快走开。” “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觉得害臊。” 还没等于海棠说话,于莉就骂了起来。 “我年纪大怎么了,你这么凶干嘛?” 傻柱依旧笑着搭话。 前院这边,闫阜贵和叁大妈站在门口。 一会儿看看张家,一会儿望望院子门口。 “张宏明怎么还没回来?” 叁大妈急得直跺脚。 “可能有事耽误了,应该快回来了。” 闫阜贵也等得着急。 于莉带着于海棠进了张家屋。 可张宏明迟迟没出现,真让人着急。 “你去把傻柱赶走,他一个男人堵在张家门口说话,多难看。” “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叁大妈不满地抱怨。 “说得对。” “傻柱这么没眼力劲,真让人烦。” 闫阜贵正要走,就看见张宏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哎哟,宏明,怎么才回来?” 叁大妈赶紧迎上去。 “路上遇到韩大爷的板车轱辘坏了,帮着修了一会儿。” “叁大妈,出什么事了?” 张宏明笑着问。 “莉莉领着她妹妹海棠去你家了,你快回去招呼姑娘。” 叁大妈催促着。 “哦,知道了。” 张宏明愣了一下,点点头。 于莉带于海棠去他家?这是怎么回事? 张宏明推着车往里走。 “诶,宏明,你这自行车后面驮的是什么呀?” 叁大妈看见车后架的大纸箱,好奇地问。 张宏明拍了拍崭新的收音机包装箱。 “哎哟,这孩子真有出息。” “自行车、收音机都买齐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邻居大妈笑着打趣。 “张宏明,买了收音机,是不是该请客庆祝一下?” 闫阜贵看到是熊猫牌收音机,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骑的是飞鸽牌自行车,张宏明骑的是凤凰牌;他用的是杂牌收音机,张宏明用的是熊猫牌。 差距也太明显了! …… “别听你闫叔乱说,赶紧回家去。” 大妈推了闫阜贵一把。 等张宏明走后,她责备道: “你胡说什么?小莉和海棠还在他家等着呢,万一惹他不高兴,事情就黄了。” “我一时嘴快,没忍住。” 闫阜贵干笑两声,心里还是不太痛快。 另一边,张铁走进中院,看见傻柱在张家门口唠叨个不停。 “这一带我熟,有事找我没错!” “晚上想吃点什么?来我这儿,我请你。” 傻柱满脸笑容,却没注意到于莉脸色不好。 连于海棠也皱了眉头,觉得这人太烦。 张宏明听到后,暗自摇头。 舔狗就是舔狗,见谁都讨好。 可人家根本看不上,再卖力也是白搭。 他从心底看不起傻柱这种人——明明有手艺、有工作、有力气,偏要低声下气地讨好别人。 在对待女人方面,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毫无底线。 如果傻柱有点骨气,也不会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软弱,怪不得别人。 就算不是秦淮如,他也会栽在别的女人手里。 贾张氏几人见张宏明回来,都没理睬傻柱。 看他站在门口不停地唠叨,都觉得烦。 张宏明推着车走到家门口,抬手就给了傻柱一巴掌。 “啪”的一声,傻柱脑袋一歪,猛地回头:“哪个王八……” 一看是张宏明,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傻柱,在我家门口转什么?滚远点。”张宏明不耐烦地说。 “张宏明!”傻柱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怒火中烧。 “怎么,想动手?”张宏明淡淡地问。 “没……只是打个招呼。”傻柱尴尬地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回到中院,凑到贾张氏几人身边。 “你们都看到了,我费了老大劲都没把于海棠叫出来,真不怪我。”傻柱得意地说。 “得了吧,你在那儿唠叨半天,人家于家兄妹根本没搭理,我都觉得丢人。”许大茂笑着说。 “你行你上!”傻柱握紧拳头,好像要打人。 许大茂连忙后退几步。 “别吵了,张宏明进屋了。”秦淮如低声提醒。 “这个缺德的东西肯定没戏,走着瞧!”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傻柱和许大茂这才安静下来。 四道目光紧紧盯着张家的屋内。 张宏明刚一进门,于海棠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于莉开口问,“我和海棠等你半天了。” 张宏明又重复了一遍应付叁大妈的话。 “韩大爷是后院的邻居,平时在码头干搬运活。”于莉对妹妹解释。 “张工真是热心。”于海棠抿嘴轻笑,眼尾带着赞赏的笑意。 “顺路罢了。”张宏明随意地摆了摆手,“他拉板车来回折腾太累,我骑车快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扫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妹妹想来看看你。”于莉直截了当。 于海棠瞬间耳尖发红,低着头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张宏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既然已经说开了,再不明白就是装傻了。 中院天井里,许大茂烦躁地搓着下巴:“糟了,我看张宏明这事儿要成了。” 他之前想尽办法接近于海棠,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可刚才那姑娘害羞的样子,明显是动了心。 许大茂越想越气,眼神乱飘,忽然落在张家窗台上的自行车后座上。 “不可能!”傻柱叼着烟头嗤笑,“于海棠多高傲的性子?我磨破嘴皮她都不理我。张宏明才进去几分钟,哪有这么快就定下来的道理。” 秦淮如冷冷地瞥了傻柱一眼。 作为女人,她清楚于海棠的心思。 既然愿意跟着于莉来张家,说明对张宏明是有好感的。 只要张宏明稍微主动一点,这事就能成。 贾张氏咬紧牙关,眼神阴冷。 “快看,张家自行车后面是什么?” “我怎么觉得像一台收音机。” 许大茂指着那边。 心里直打鼓。 “还真是收音机。” 傻柱附和道。 秦淮如没有说话。 她早就看到纸箱上的熊猫商标。 心里难受,不愿多言。 “败家子买什么收音机,他哪来的票?” 贾张氏一脸不屑。 张家屋内。 “正好买了个好东西,给你们看看。” 张宏明转移话题。 虽然对於海棠有好感,但直接确定关系—— 他不能太草率。 以他目前的条件,找个於海棠这样的姑娘绰绰有余。 他想多了解一些。 再说,就算选了於海棠,也得再观察观察。 相处一阵子再决定。 否则交往之后发现不合适,分手会伤面子。 不像现在可以自由恋爱,不合适就分。 可在这个年代,这样容易被人揍,甚至游街批斗。 “又买了什么?” 于莉好奇地问。 “收音机。” 张宏明出门解开自行车后座的大纸箱。 抱着纸箱走进屋子。 “收音机有这么大?” 于海棠眼睛一亮。 眼前的收音机比她想象中大很多。 “这是最新款熊猫牌,跟普通的不一样。”张宏明拆开包装。 一台崭新的收音机出现在眼前。 “真大。”于莉惊叹道。 比起闫阜贵那台,简直天差地别。 “还不错。”张宏明满意地看着。 银色的铝制外壳闪闪发亮,搭配木质边框。 左边是喇叭,右边是调频旋钮。 简洁中透着高级感。 “这要多少钱?”于海棠好奇地问。 “一百四,还行。”张宏明轻描淡写。 于海棠暗自惊讶。 普通家庭一年都攒不下来这么多钱。 但想到张宏明的收入,她又沉默了。 于莉早已习惯。 插上电源,转动旋钮。 杂音过后,清晰的红歌响起。 音质纯净,仿佛亲临现场。 “比我爸那台强多了,”于莉感慨,“他那台声音小还总带杂音。” 于莉睁大了眼睛。 “这东西真有意思。” 亲眼看到后,于海棠觉得就算花一百四十块也值得。 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大,传到了中院。 几个家伙坐不住了。 “这混账东西,哪来的收音机票。” “……” “不行,我要去举报他!”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怒火中烧。 “害我丢了饭盒,转头就买收音机享受。” “真是畜生!” 傻柱握紧拳头,心里嫉妒得发狠。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许大茂小声嘀咕,满心不爽。 光听音质就知道,张家的收音机肯定很高级。 越高级他就越难受。 “看来张宏明这事要成了。” 秦淮如有气无力地说。 七级焊工,有自行车,还有收音机。 人又高又帅。 换作是她,也想抓住张宏明。 “成了又怎样,于海棠肯定和于莉一样生不了孩子。” “张宏明照样断子绝孙。” 贾张氏恶毒地诅咒。 继续在心里憋着气。 张家。 张宏明走到墙边蹲下。 用手指按了按榴莲的外壳。 已经变软了。 他又双手捧起榴莲晃了晃。 “宏明,你在弄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刚才看了半天都没看懂。” 于莉好奇地问。 于海棠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是榴莲,一种水果。” “闻起来真香甜。” 张宏明确认榴莲熟透了。 他把榴莲拿到餐桌上。 “世上还有这种水果?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 “这满身尖刺怎么吃?” “扎到人可不得了。” 于莉满脸惊讶。 “南方产的,北方少见。” “吃的是里面的果肉。” “不是在吃粪便,就是在尝什么恶心的东西。” “张家真是落魄了,竟拿这种恶心下作的食物待客。” 许大茂跟着帮腔。 这对冤家许大茂和傻柱斗了半辈子,此刻却为打压张宏明难得地站在了同一阵线。 秦淮如悄悄吸了吸鼻子。 她闻着屋里飘来的分明是诱人香气。 但她选择保持沉默。 “这小子在喂她们吃什么?” “傻柱,你去问问。” 贾张氏被这又香又臭的气味弄得满腹狐疑。 傻柱大摇大摆地走到张家门口。 “张宏明,你给于家姐妹吃什么脏东西?” “臭成这样还敢拿出来?” “要不让于莉带于海棠来我家,好歹有花生米招待。” 傻柱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终于能羞辱张宏明一次。 “傻柱,这是榴莲,特别好吃。” 于莉大声回应。 “胡说!我都能闻到臭味了。” “骗谁呢。” “张宏明家穷得揭不开锅,我家有吃的,快过来。” 傻柱不死心地挥手。 “留着你的花生米自己吃吧,这个比你那破花生米强百倍。” 于莉不耐烦地挥手。 有榴莲谁还稀罕花生米? 更何况傻柱的花生米,白送她都嫌脏。 “大家来看看,张宏明在家吃这种脏东西。” “臭气熏天,把整个院子都污染了。” “张宏明,赶紧把这脏玩意扔了,别祸害邻里。” 傻柱冲着围观的邻居们喊叫。 “张宏明,没听见吗?快把那脏东西处理掉。” “这么臭的玩意儿,怕是猪都不吃。” 贾张氏也扯着嗓子附和。 针对张宏明的刁难。 “宏明兄弟,缺粮食尽管开口,我这当大哥的肯定帮衬你。” “家里来客人就用这种吃食待客,不仅你脸上无光,咱们整个院子都跟着丢人。” “听哥一句劝,我这就给你拿些炒货来。” “我家吃食充足,不差这点东西。” 许大茂跟着大声附和。 既针对张宏明,又趁机在于海棠面前显摆。 “都给我闭嘴!我吃个榴莲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张宏明拿着金黄的果肉走到门前。 “快看那黄澄澄的东西,准是用粪便做的!” 傻柱越发起劲。 “宏明,你还真在家吃屎呢。” “这叫我说你什么好。”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 张宏明被这两个无赖弄得哭笑不得。 实在败坏兴致。 “大伙儿快来看,张宏明在吃屎!” 贾张氏扯着嗓子叫嚷。 这三个无赖心知肚明,张宏明吃的绝非**。 故意高声宣扬,就是要让不明**的人当真。 再者,存心要给张宏明添堵。 纵使是珍馐美味,经他们这般说道,任谁都会倒胃口。 先前夸赞榴莲芳香的住户,此刻都噤若寒蝉。 生怕遭人耻笑。 “这叫榴莲,是南方水果,听说要从海外运来呢。” “张宏明,我说得可对?” 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众人齐刷刷望向声源处。 娄小娥亭亭玉立于后院台阶上。 含笑注视着张宏明。 “有见识。” 张宏明露出笑容,朝娄小娥竖起大拇指。 “娄小娥,你说的话能算数吗?” “你怎么知道这是水果,还是从国外运来的?” 傻柱脸色立刻变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当姑娘的时候,我爸年年都给我带这个,可好吃了。” 娄小娥轻描淡写地说。 傻柱不敢再说话了。 论见识,他傻柱就算多活二十年,也比不上娄小娥懂得多。 “还真是水果。” “而且是国外的。” “这么贵重,难怪我没见过。” “张宏明从哪儿弄来这么稀罕的东西,这小子真有本事。” “我就说闻着香吧,你非说臭,现在知道谁鼻子不好使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娄小娥说的话,大家都信。 毕竟她是资本家的女儿,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和普通人不一样。 “娥子,你乱说什么。” 许大茂不高兴了。 他正忙着数落张宏明呢。 自家媳妇却在拆他的台。 “我说的是实话。” 娄小娥撇了撇嘴。 “晓娥姐,你是行家,过来尝一块?” 张宏明笑着招呼。 “好。” 娄小娥快步走向张家。 自从嫁到许家后,她就没再吃过榴莲。 心里一直惦记着。 “娥子,别去!” 许大茂急得喊起来。 “我偏要去,你有本事也给我弄个榴莲来。” 娄小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张家。 “你!” 许大茂气得直发抖。 “张宏明,你家收拾得真干净。” 娄小娥进屋后,四处看了看。 “多亏莉姐打理得好。” 张宏明笑着夸道。 于莉抿嘴一笑,脸上泛起淡淡的酒窝。 娄小娥和于家姐妹聊了几句,挑了一块榴莲拿在手里。 她轻轻咬了一口,满足地闭上眼,神情陶醉。 “比以前我爸买的味道还香甜。” 她真心赞叹。 “喜欢就多吃点, 这榴莲有五房肉呢。” 张宏明大方地说道。 “改天我得了好东西,一定回赠你。” 娄小娥道谢后, 拿着榴莲瓣往外走。 院子里的人全都盯着看, 听说这是从海外运来的外国水果,眼神都充满期待。 就算是觉得味道冲的, 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眼光—— 这么珍贵的东西,哪轮得上他们挑剔。 秦淮如咽了咽口水, 恨不得也能进去讨块尝尝。 “娥子,味道怎么样?给我尝尝。” 许大茂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让开!刚才谁说臭的?” 娄小娥侧身挡住食物。 “就尝一口,分我一点行不行?” 许大茂死缠不放。 娄小娥几口吃完果肉, 把光溜溜的核递给他: “啃啃核,味道也够你回味的。” “脏死了你!” 许大茂嘴上抱怨, 却接过核咬了几下底部, 忽然眼睛一亮。 “到底是什么味道?” “快说,这洋果子是不是很好吃?” 围观的人急着问。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进口水果就是不一样。” “这味道太好了,香甜爽口。” “柱子哥,你要不要尝尝?” 许大茂拿着果核得意洋洋。从今以后,他也是吃过洋水果的人了。下次下乡放电影,一定要跟村里的小寡妇炫耀。 “跟屎一样,有什么好吃的。”傻柱撇着嘴。 “切,我还懒得给你呢。”许大茂说着又把果核塞进嘴里,故意吸溜得啧啧作响。 大伙儿听得直流口水。 “差不多得了。”傻柱不耐烦地说。 “当心被噎死。”贾张氏阴森森地说。 话音刚落,吸溜声戛然而止。只见许大茂瞪着眼,双手掐着脖子干呕。 “活该!让你得意。”傻柱拍腿大笑。 “这就是现世报。” “看你还馋不馋人。” “真是倒霉。” 众人哄笑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许大茂,现在狼狈不堪,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 娄小娥急得直跺脚:“快把核吐出来!” ( 徐大茂的后背被重重拍打。 “唔!唔!”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来试试。” 傻柱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这可是光明正大地教训许大茂的好机会。 打完还能让他感谢。 “唔唔!” 许大茂慌忙摆手。 喉结剧烈滚动。 硬生生把榴莲核咽了下去。 喉咙**火辣辣地疼。 “怎么吞下去了?” “让我捶几下吐出来多好。” 傻柱满脸遗憾。 “滚!你就是想**我。” 许大茂心有余悸。 “怎么没被噎死呢。” 贾张氏小声嘀咕。 实在太可惜了。 要是许大茂噎死,这账就能算到张宏明头上。 至少能让他赔一笔钱。 许家只剩娄小娥,贾家还能捞点好处。 “你才该被噎死!” “老虔婆心肠歹毒,早晚遭报应。” 许大茂气得大吼。 娄小娥厌恶地瞪了眼傻柱和贾张氏,转身回屋。 眼看三人要闹翻。 “别吵了,让人笑话。” 秦淮如朝张家门口使了个眼色。 张宏明带着于家姐妹站在门口。 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于莉和于海棠笑得直不起腰。 “娄小娥说这榴莲是国外运来的。” “张宏明哪有这个本事?” 秦淮如疑惑地问。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可不是嘛,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娄百城有门路能弄到,他张宏明算什么?” 许大茂不屑地撇着嘴。 “这东西来历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特务。” 傻柱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对,他还买了收音机呢。” “别的先不说,单说收音机票,他从哪弄来的?” 贾张氏也跟着起哄。 秦淮如一句话让三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他们立刻来了劲儿。 “张宏明,你这外国水果从哪来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一个普通人能搞得到?” “今天不说明白,我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贾张氏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第一个跳出来发难。 “没错,以前娄百城都难弄到的东西,他张宏明还能比娄百城强?” “我看他肯定是特务,拿了外人的好处!” 许大茂也跟着叫嚷。 “壹大爷,出大事了,您快来瞧瞧!” 傻柱开始找帮手,想把事情闹大。 其实张宏明刚买收音机的时候,易忠海就注意到了。 他一直躲在屋里偷看。 这老狐狸精得很,故意不出门,只在窗户缝里偷瞄。 免得被张宏明炫耀到。 现在傻柱要动手了。 易忠海巴不得马上出去。 “这次小心点,别让宏明记恨咱们家。” 壹大妈小声提醒道。 “我有分寸。” 易忠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打算。 张宏明能弄到外国水果,竟然都没孝敬他这个壹大爷。 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宏明现在胆子这么大,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易忠海决定狠下心来,好好整治一下张宏明。 “张宏明在家吃水果,关你们什么事?” “真是闲得慌,管这么宽干嘛?” 于莉气冲冲地反驳。 “闫家媳妇,你收了张宏明的好处,当然帮他说话。” “我警告你,如果张宏明真是特务,就凭你这句话,你也脱不了干系。” 贾张氏厉声威胁。 于莉顿时被吓住了。 那个年代,要是被认定是特务,下场只有一个—— 枪毙。 院子里原本还有几个想帮张宏明说话的邻居, 也被贾张氏的话吓跑了。 这种敏感时期,谁敢和特务扯上关系? 除非是不想活了。 “莉姐,别怕。” “咱们该怎么就怎么。” 张宏明低声安慰道。 “张宏明,你倒是说说这些水果哪来的?” “大家不是针对你,现在情况复杂,多留个心眼没错。” “你说清楚了,大家也就放心了。” 易忠海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 “是该有个说法。” “这么稀有的东西,偷偷摸摸带回来,确实有问题。” 刘海忠也跟着附和。 两人同时看向闫阜贵。 “宏明,我是信你的。” “有什么就说出来,大伙儿不会冤枉好人。” 闫阜贵被夹在中间,只好打圆场。 “都想问?” 张宏明环视众人。 傻柱和许大茂等人连连点头。 贾张氏则满脸兴奋—— 不管张宏明怎么解释,她都要追问到底。 张宏明肯定有问题。 “老子偏不说。” “你们算老几?我吃啥还用跟你们汇报?” “老不死的,尽管去街道告状,等他们来了再说。” 张宏明冷笑着反驳。 系统给的奖励都有正当来源。 他根本不怕举报。 想整他?那就来吧。 只要能承担后果! 于海棠偷看张宏明,心跳加快。 面对众人围攻,他不仅不惧,还敢正面硬刚。 甚至主动让人去举报。 这份胆量让于海棠觉得他简直帅极了。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眯起眼睛。 刘海忠脸色也不好看。 张宏明刚才那番话把他们都得罪了。 闫阜贵反倒松了口气。 这么有底气,应该没问题。 闫家还能继续跟着张家捞好处。 “壹大爷您看他狂的,咱们不用跟他客气。” 傻柱大声叫嚷。 “张宏明今天还买了收音机。” “他那收音机票肯定是当特务弄来的。” 贾张氏尖声附和。 “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从二级工一下子跳到七级。” “还调进技术科,没后台怎么可能?” “不是当特务,哪有这本事?”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原本大家觉得张宏明这么强硬,应该没问题。 但被这三个搅局的人一闹, 大家心里又开始动摇了。 张宏明难道真成了敌特? 否则怎么解释他如此迅速地升职? 连稀有的进口榴莲都能弄到手。 “张宏明,坦白从宽,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易忠海心里也没底了。 如果张宏明真是敌特,他这个管事大爷也脱不了干系。 “我没啥好交代的。” “要举报就快去,别在我门前乱叫。” 张宏明甩手转身进屋。 “去就去,等街道办的人来了看你还嘴硬!” 贾张氏尖声叫着,推搡着傻柱。 傻柱拔腿就往外跑。 “事情闹大了。” 闫阜贵愁眉苦脸。 如果张家真有问题,与他们交好的闫家也难以置身事外。 “三大爷,事情闹大了反而好。” “现在不查清楚,等张宏明哪天犯下大案,咱们整个院的人都得受牵连。” 许大茂阴笑着说。 闫阜贵朝于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来。 于莉假装没看见,拉着于海棠进了张家。 闫阜贵气得直跺脚,只好让闫解成去叫人。 “莉莉。” 闫解成在张家门口喊道。 “现在让我回去,张宏明会怎么想?” “我妹妹的终身幸福都押在这儿,不能走。” 于莉冷着脸说。 “改天再来不行吗?” 闫解成为难地说。 “还有下次?下次他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你回去告诉爸,他不同意就算了。” 于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 此刻如果临阵退缩,实在太让人寒心。 拼了命也要咬牙坚持。 闫解成转身将于莉的话告诉了闫阜贵。 “这回真是掉进坑里了。”闫阜贵叹了口气。 一辈子精打细算,没想到竟被贾张氏这种人给难住了。 贾张氏正对着院里众人唠叨个不停。 “我早就看出张宏明有问题了,他那反骨脑袋,肯定是个特务!” 众人全都沉默不语。 眼下事情还没定论, 要是替张宏明说话,万一他是特务,难免被牵连; 要是顺着贾张氏,万一冤枉好人,又平白结下仇。 贾张氏却越说越起劲,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 张家屋里, 张宏明镇定自若地炒着菜。 于海棠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害怕是难免的。 谁能想到来张宏明家坐坐,竟然会被牵扯上特务的事。 “宏明,你打算怎么办?”于莉忐忑地问。 她这次算是豁出去了,决定陪他到底。 “等街道的人上门呗,还能怎样?” “你们要留下吃饭不?”张宏明笑着说。 “吃!给我们炒两个荤菜。” “真要出事,也好当个饱死鬼。”于莉下定决心。 “行。”张宏明爽快地答应了。 洗菜、切菜、剁肉, 完全没把举报当回事。 看到张宏明如此从容,于家姐妹也慢慢安心下来。 另一边,傻柱已经跑到街道办举报张宏明是特务。 街道办主任钱丰收对此事非常重视,立即向公安局做了汇报。 同时,红星轧钢厂也接到了通知。 一场针对张宏明的行动,悄然展开。 红星轧钢厂内, 胡耕科和杨亮平正站在大型设备旁交谈。 “杨厂长,有人举报张宏明是敌特,这事我得向您汇报。” 保卫科主任严震匆匆赶来报告。 以前,张宏明不过是个普通的二级焊工,严震一个人就能处理。 但现在,张宏明已经是厂里的红人。 严震不敢自己做决定。 “谁举报的?” 杨亮平还没说话,胡耕科就急了。 “警方没说,刚通知我去南鼓锣巷四合院配合调查。” 严震回答。 “你留下,我去看看。”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胡耕科火冒三丈。 “老胡,我跟你一起去。” “别急,宏明这孩子不会有事。” 杨亮平安慰道,但脸色也不好看。 严震这个保卫科主任,反而被留在设备旁看守。 等两人走后,严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没想到张宏明这个小子,竟然让杨厂长和胡工这么重视。 幸好我及时汇报了。 严震心里暗自庆幸。 四合院这边。 “来了来了!” 傻柱匆匆跑回来报告。 街道办主任钱丰收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进中院。 后面跟着两个警察,神情严肃。 涉及特务,必须认真对待。 “钱主任。” 易忠海赶紧迎上去。 刘、闫两人也跟在后面。 “何雨柱,你举报谁是特务?” 钱主任抬手示意,没理他们三人,直接问。 “张宏明!” “就是这间屋子。” 傻柱指着屋内。 钱主任往屋里看了看。 “钱主任。” 张宏明擦着手走了出来。 打了个招呼。 “是小张。” 钱主任认得张宏明。 上次医院催贾家交医药费的事,让他印象很深。 “小伙子,怎么又有人举报你?” 一名民警笑着问。 上次贾张氏举报张宏明,就是他来调查的。 他对张宏明积极上进的态度印象深刻。 “是有人故意捣乱。” 张宏明无奈地耸耸肩。 “领导,别被他表面骗了。” “他今天买了进口水果,还买了收音机。” “不是特务哪来的本事?” 贾张氏急着插话。 “上次就是她举报张同志。” 民警向钱主任说明。 “我举报怎么了?我有依据,凭什么不能举报?” 贾张氏跳起来喊叫。 “就因为进口水果和收音机,你们就断定他是特务?” 钱主任皱起眉头。 “他还从二级焊工连跳五级,调到轧钢厂技术科。” “肯定有靠山。” “不是特务谁有这个本事?” 许大茂帮腔。 钱主任惊讶地看着张宏明。 这样的晋升确实不寻常。 “跳级的事情要找单位处理。” 民警说。 “已经通知了,轧钢厂的人应该快到了。” 钱丰收点头回答。 傻柱等人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街道办、派出所和厂里的人全都来了。 这次看张宏明怎么脱身。 贾张氏死死盯着张家的自行车。 只要张宏明被带走,她马上就把车拉进贾家。 那些外国水果也要全部搬走。 她倒要看看这洋水果到底是什么味道。 “小张,说说你那外国水果的事。” “到底是哪种水果?从哪来的?” 钱丰收语气坚定地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张宏明。 张宏明回屋拿出一块榴莲壳。 “这是我父亲战友从南方带回来的。” “他叫……” 张宏明按照系统提示回答。 就算民警去查,也找不到什么问题。 “原来是老张战友给的,难怪能有外国水果。” “老张在立国之战中牺牲了,他战友肯定很厉害。” “不用说,就算是普通干部也有关系。” 院子里的人低声议论着。 他们都相信这个说法。 “那收音机又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票?在哪买的?” 钱丰收继续追问。 “票是我给宏明的。”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杨亮平匆匆赶来,头上还带着汗。 胡耕科跟在后面,眼神愤怒。 “杨厂长。” “胡工程师。” “杨厂长。” 易忠海等轧钢厂的工人赶紧打招呼。 易忠海和刘海忠等人心里一沉。 调查张宏明的事本应是保卫科主任严震负责。 怎么会惊动了杨亮平和胡耕科两位领导。 “杨厂长,情况是这样的……” 易忠海急忙上前想解释。 “是谁举报的小张同志?” “真是胡闹!” 杨亮平怒火中烧。 直接无视了易忠海。 快步走上张家台阶,与张宏明站在一起。 胡耕科则站在张宏明另一侧。 “张宏明是我们轧钢厂的优秀工人,绝不允许有人恶意诽谤。” 胡耕科大声说道。 “杨厂长,胡工,谢谢你们。” 张宏明诚恳地说道。 “有我在,不用怕。” “有什么就说什么,如实交代。” 杨亮平用力拍了拍张宏明的肩膀。 “事情弄清楚后,我们再谈别的。” “举报的人必须严肃处理!” 胡耕科脸色阴沉地说。 傻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听胡耕科这话的意思,事后还要追责。 如果查不出张宏明的问题,傻柱就要倒霉了。 易忠海和刘海忠等人心里也开始发慌。 杨亮平和胡耕科这态度,明显是在帮张宏明撑腰。 这小子凭什么得到领导这么重视? 两人心里很不平衡。 “这些票据是我升七级焊工那天,杨厂长奖励的。” “今天下午我去友谊百货买了收音机,这是发票。” 张宏明假装从口袋里拿出,实则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凭证。 钱丰收仔细查看后,把单据交给民警。 “没问题。” 民警把票据还给张宏明。 “可能是院里邻居搞错了。” “都是误会。” 易忠海勉强解释着,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怕胡耕科找傻柱麻烦。 “他直接从二级工升到七级工,还调进技术科。” “肯定走了门路,绝对有问题!” 贾张氏突然大声说。 易忠海想拦都拦不住,赶紧转过脸去。 “胡说八道!” “小张的七级工是我亲自考核的,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人品?” 胡耕科厉声说道。 “你算老几?” 贾张氏还不服气。 “我是胡耕科!” 胡耕科提高了声音。 “胡耕科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 贾张氏气势弱了一些。 虽然不在轧钢厂上班,但院里这么多工人,她多少听过胡耕科的名字。 似乎,确实挺厉害的。 “老胡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连续三年劳模,去年还在人民大会堂受到领导接见。” 杨亮平静地说。 贾张氏再糊涂,也听得出这话的分量。 胡耕科随便一个头衔都够分量,更别说四个加在一起。 院里邻居们暗自惊讶,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专程来帮张宏明说话。 真是不简单,张宏明这是什么运气。 于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宏明,心里暗暗感叹:这个人竟有这般本事,连领导都亲自来支持。 于海棠在屋里看得目瞪口呆。杨亮平与胡耕科——轧钢厂的行政主管和技术专家——竟然如此看重张宏明,他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她盯着张宏明,眼中满是羡慕。 胡耕科正色道:“调任技术办公室是我建议的,只为让他协助维修厂里大型设备,绝无其他牵扯。” 众人纷纷感慨:“张宏明连高级工程师都要帮忙,真不简单!”“他平时就爱钻研,这份努力谁比得上?”“这孩子从小就有出息!” 钱丰收等警察惊讶地打量着张宏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被胡耕科如此推崇。钱丰收大声宣布:“现已查清,张宏明同志与敌特无关。今后举报要谨慎,不要随便扣帽子。” 易忠海陪着笑连连答应:“一定注意,绝不再犯。”钱丰收临走时提醒道:“老易,你这个管事的可得尽责。” 人群散去后,易忠海挤出笑容对杨亮平说:“杨厂长,进屋喝杯茶?”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谁举报小张的?” 杨亮平低声问道。 傻柱面部肌肉不断抽动,始终不敢站出来。 白天刚和张宏明吵过架,下班就举报人家,这不明显让领导觉得他在报复吗? 虽然傻柱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但被领导当场抓包,印象分彻底跌到谷底。 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傻柱举报的。” 于莉大声揭发。 杨亮平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傻柱身上。 “混账东西!就为白天那点小事,你就这样整宏明?” “你知不知道宏明对咱们轧钢厂多重要?” 胡耕科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傻柱低着头不敢说话。 心里却在骂:重要个屁! “傻柱,你太让我失望了。” “和小张有矛盾可以找我反映。” “搞打击报复这套,这是品德问题。” 杨亮平的话句句扎心,直接给他扣上了人品有问题的帽子。 这年头说谁品德有问题,等于判了职场死刑。 以后在轧钢厂算是彻底没机会了,升职、评优、奖励都别想了。 除非杨厂长调走。 “杨厂长,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和小张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易忠海急忙插话打圆场。 他还指望傻柱给自己养老呢。 “今天中午……” 胡耕科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众人正听得认真。 原来何雨柱因为克扣饭菜分量被举报到杨厂长那里,经保卫科调查后受到严厉处分,从此不能再带饭盒出厂。 “这事对柱子打击太大,他是一时糊涂。”易忠海解释道,“其实他带饭盒主要是接济贾家。贾家当家人贾东旭前年在轧钢厂事故中去世,留下孤儿寡母生活困难。” 易忠海详细说明了何雨柱带饭盒的原因,试图唤起杨厂长的同情。即使不能减轻处罚,至少能挽回一些印象分,日后何雨柱好好表现或许还有机会。 “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柱子给我们带饭有什么错?”贾张氏大声说道,“都是张宏明眼红,坏了我们好事,这事他做得太缺德!” 秦淮如暗中拉扯婆婆衣角也无济于事。杨厂长脸色阴沉,但不便和老太太争执。易忠海心里暗暗叫苦,这简直是帮倒忙。 “张大爷,照您这么说,贾家困难就能让何雨柱拿厂里的东西?”张宏明直接质问,“那我家困难是不是也能偷厂里的钢材去卖?要是人人都这样,轧钢厂还怎么运作?” 这话让易忠海无话可说。就是如此,任何借口都无法改变事实。易忠海沉默不语,事情已经定论,再多解释也没用。 杨亮平看向张宏明,目光中带着赞许。他正有此意。家里穷总有办法解决,可以找单位或街道帮忙,绝不能偷抢。贾张氏那副富态样,根本不像生活困难的人。 “举报小张必须追责。”胡耕科冷冷地说。 “傻柱,明天去找严主任领处分。”杨亮平环视众人,“还有谁参与举报?” 许大茂浑身一颤,恨不得钻进地缝,心里默念:千万别点到我。 “还有许大茂!”于莉清脆的声音响起。许大茂脸色瞬间发白。 “许大茂,明天也去保卫科。”杨亮平指着他说。 秦淮如心跳加速,暗自庆幸:幸好我没出声。 “贾老婆子也参与了!”于莉兴奋地补充。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轧钢厂的!”贾张氏叉着腰叫嚷,满脸得意——你以为杨厂长能拿我怎么样? “可她儿媳妇在厂里上班!”于莉立刻反击。 秦淮如闻言如坠冰窟,全身发冷。 “秦淮如,明天也去保卫科!”杨亮平厉声说道。 “凭什么罚我儿媳?”贾张氏急得跳脚——罚款对她来说是致命的。秦淮如早已泪眼朦胧,装出柔弱的样子。 傻柱刚想开口帮腔。 “敢惹杨厂长不高兴,工作不要了?” “自己都顾不过来,少管闲事!” 易忠海一把拉住傻柱的手臂,咬牙低声斥责。 傻柱狠狠瞪了张宏明一眼,拳头握得咯咯响。 “作为轧钢厂职工,看到家属举报同事却不去制止。” “这个理由够不够?” “还有谁要站出来?别等我点名。” “都主动点!” 杨亮平怒声喝道。 众人齐刷刷后退。 被点名肯定没好事。 太吓人了。 实在撑不住了。 就连非轧钢厂的工人也被杨厂长的气势压住了。 贾张氏涨红了脸,还想争辩几句。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妈,别说了。” “再跟杨厂长顶嘴,不用他说话,别人就收拾我。” 秦淮如低声恳求。 贾张氏只能作罢。 “就他们三个最过分。” “总算报应了。” 于莉觉得特别痛快,有种仗势欺人的快感。 “明天我会向严震说明情况,你们自己去保卫科领处分。” “以后谁再举报小张,别怪我不客气,都记住了?” 杨亮平环视众人。 “记住了!” 众人异口同声。 连外人也开始喊了。 “这事到此为止。” “老易,以后涉及厂里员工的事情,先跟我们打个招呼,别乱来。” 杨亮平不高兴地说。 “是是是,这次是我疏忽,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易忠海连连点头。 杨亮平和胡耕科准备离开。 “杨厂长,胡工,既然来了,多坐一会儿吧。”张宏明热情地挽留。 “不了,我和杨厂长还得回去检查那台大设备。”胡耕科笑着推辞。 “至少喝杯茶再走吧。”张宏明继续劝。他真心感谢两人今晚的帮助。 两人最终走进张家。 “咦,这不是今天给你送水的姑娘吗?”胡耕科看到于海棠,笑着打招呼。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桌上的榴莲。 “胡工好。” “杨厂长好。” 于海棠脸红着,赶紧给两人倒茶。 “这姑娘不错。”杨亮平笑着说,“宏明,工作要抓牢,家庭也要顾上,不能耽误。” “杨厂长说得对。”张宏明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杨厂长,胡工,尝尝水果。” “榴莲?这可是稀罕物。”杨亮平眼睛一亮。 “可不是嘛。”胡耕科附和道,“我以前去南方出差时尝过。” 作为万人大厂的领导和技术骨干,他们的见识远超常人,不仅知道榴莲,还了解它的美味。 于莉和于海棠对视一眼,满脸惊讶。连杨厂长和胡工都觉得稀奇,可见这水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珍贵。而张宏明给她们吃的时候,却没提它的价值。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些事,她们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竟然收下了如此贵重的礼物。 “杨厂,胡工,榴莲还剩三份。” “我给你们各拿一份,带回去给家里尝尝。” 张宏明熟练地掰开榴莲,用壳包好,装进袋子里。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两个老头子,怎么能拿晚辈的东西。” 胡耕科搓着手笑。 “使不得使不得。” 杨亮平也连连推辞。 心里想要,嘴上却客套。 “说实话,杨厂,胡工,你们亲自来帮我解围,这份情谊太重了。” “这点水果比起你们的帮助,根本不值一提。” 张宏明真诚地说。 “你小子这么说,我不收反倒显得生分了,那就听你的吧。” 胡耕科乐呵呵地接过袋子。 “成,老胡都拿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的事老胡跟我说了,下半年工程师评定,肯定有你。” 杨亮平也接过袋子,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于海棠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张宏明要升工程师了。 天哪! 于莉默默咽了口唾沫,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二级焊工到七级焊工,再到工程师。 这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张宏明想留他们吃饭。 但两人坚持要走,说要回厂里检查设备。 张宏明只好送客。 一直送到四合院门口。 “这个缺德的东西,就知道讨好领导。” “还敢说不走关系。” “呸!” 傻柱透过窗户缝隙看着领导手里的袋子。 对张宏明的轻视又加深了几分。 在易忠海眼里,张宏明不过是个阴险的人。 “年轻人可不能小看。”易忠海靠在窗边,深深叹了口气。 杨亮平和胡耕科今天一起过来为张宏明撑腰,让他感到意外。 看着张宏明谈笑风生地把两人送出大门,易忠海心里满是挫败。 贾张氏在窗边焦急地抓着玻璃,气得满脸通红。 但她始终不敢出门骂人。 杨亮平今天的气势,同样让贾张氏心生畏惧。 毕竟杨亮平确实能管得了贾家,贾张氏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闹事。 张家屋内。 于家姐妹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海棠。” “姐。”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异口同声。 姐妹俩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张宏明?”于莉直接问。 于海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在姐姐面前无需隐瞒。 “我支持你,需要帮忙尽管说。”于莉认真地说,“要抓紧,等他真当上工程师就来不及了。” 到时候给张宏明说亲的,恐怕都是领导干部家的女儿。 以于海棠的条件,恐怕连门槛都够不上。 “我知道了。”于海棠郑重地点了点头。 四合院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杨亮平挥手。 “明天还要靠你。”胡耕科大声说道。 张宏明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回家。 张宏明看见于家姐妹手拉着手,随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随便聊聊。”于莉松开妹妹的手。 于海棠看了张宏明一眼,脸微红没说话。 “你们接着聊,我去做饭。”张宏明转身走向灶台。案板上的菜整齐地摆着,等着下锅。 于海棠走到灶台边,乖巧地站在一旁。轧钢厂那些小伙子要是看到这一幕,准会惊掉下巴——厂里出了名高傲的于海棠,在张家竟然温顺得像只小猫。 油锅开始冒烟,张宏明正要拿菜,于海棠已经端着菜盆递了过来,动作熟练得就像白天递水一样。 “今天你是客人,去陪你姐聊天吧。”张宏明笑着接过菜盆,“油烟大,别在这儿熏着。” “让宏明自己忙活更顺手。”于莉向妹妹招手,“他手艺可好了,你今天算有口福。” “莉姐最懂我。”张宏明对於莉比了个手势,笑得狡黠。背对着他的於海棠没看到,於莉却翻了个白眼。 姐妹俩继续闲聊,灶台前飘起饭菜的香味。 与此同时,易忠海盯着满桌菜肴毫无食欲。他始终想不明白:张宏明凭什么能获得杨厂长和胡工程师的赏识?难道仅仅因为那手七级焊工的技术? 易忠海暗自摇头。 七级焊工虽厉害,但刘海忠也达到这个水平。 为什么杨厂长和胡工偏偏看中张宏明? 轧钢厂有几千人,八级焊工也有两位。 “老易,先吃饭吧。”壹大妈轻声劝道。 “没胃口。”易忠海皱眉,“你说杨厂长他们为什么专门来帮张宏明?” 他不是在寻求答案,只是想发泄。 “可能是这孩子有特别之处。”壹大妈边盛饭边说,“胡工不都夸他有本事吗?可惜他爹娘……” 易忠海只听进前半句。 特别之处?他突然想起胡耕科说过:张宏明懂俄语! 那台正在维修的设备,正需要懂俄语的人。 难怪领导亲自出面保他。 等设备修好…… 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生疑:张宏明真会俄语?该不会…… 易忠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老易,你想通了?” 壹大妈欣喜地问。 “嗯,想通了。” 易忠海点头。 “想通就好!我一直觉得宏明这孩子挺不错的。” “他学习认真,做事稳重,现在调到技术办公室了。” “虽说和咱们接触不多,但感情是慢慢培养的,多走动走动就能亲近。” 壹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啪! 易忠海猛地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宏明性格太倔,指望他给我们养老,根本不可能。” “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壹大妈低头吃饭,不敢再多说。 因为没有孩子,壹大妈总觉得对不起易忠海。 家里大事都是易忠海说了算。 傻柱家。 何雨水今天住校。 傻柱独自吃着二合面馒头。 吃着吃着,突然把馒头狠狠砸在桌上。 以后不能再带饭盒回家。 在杨亮平心中的形象也一落千丈。 明天上班还要被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再这样下去,工资都不知道要扣多少。 “张宏明,我非弄死你不可!” 想到自己的委屈,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许大茂家。 许大茂满脸愤怒。 眼睛布满血丝。 “大茂,吃饭了。” 娄小娥叫道。 “娥子,我心里难受。” “是贾家嫂子先挑事,举报是傻柱干的。” “我就在旁边说了句,凭什么连我一块罚。” “你们评评理,我冤不冤?”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 他只是下班回家,碰上贾家和傻柱吵架,凑了个热闹。 什么都没做。 现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确实挺冤的,你当时怎么不跟杨主任解释清楚?” 娄小娥一边洗菜一边说。 “你……你这是啥意思,没法聊了。” 许大茂被气得直瞪眼。 去找杨主任说?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谁家做饭?这香味真香。” “比咱们以前请的厨子还好。” 娄小娥突然停下,用力闻了闻。 “真是香。” “咱们院子什么时候来了个大厨?” 许大茂咽着口水往外走。 刚探出头就皱着脸回来。 “到底是谁家?” 娄小娥好奇地问。 “管他是谁,跟咱没关系。” 许大茂烦躁地挥手。 “是前院张家吧?没想到张宏明还有这本事。” “就冲这手艺,于莉介绍的那个姑娘肯定被他骗了。” 娄小娥笑着调侃。 “做梦!于海棠哪是普通姑娘?” “我主动搭话好几次,她连看都不看我。”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 “嗯?” “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娄小娥突然脸色一沉,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 “我说啥了?我没说啥!” “媳妇儿别……别动手!” “哎哟!” 许大茂后脑勺挨了一下,扭头就跑。 他心里更恨张宏明了——要不是那家伙把菜做得香,自己也不会嘴贱。 路过张家时,许大茂斜眼往屋里看。 于海棠正端着饭碗给张宏明添饭,脸上泛红,抿着嘴笑,活像新媳妇伺候丈夫。 这一幕让许大茂眼前发黑。 他垂着头在中院转悠,娄小娥还在生气,连家门都进不去。 *** 刘家屋里烟雾弥漫。 “看走眼了,张宏明真是有本事。”刘海忠拍腿感叹。 贰大妈凑过来:“老头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刘光天兄弟竖起耳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爹居然认错? “杨亮平、胡耕科都巴结他,这小子迟早当领导。”刘海忠的语气酸得像泡菜水。 贰大妈不以为然:“当就当呗,关我们什么事?” “妇道人家懂啥!”刘海忠翻白眼。 刘光天递过烟袋:“爹,您给说说?” “当了领导,咳嗽一声都有人端茶倒烟。”刘海忠吐着烟圈,眼神发亮,“开会坐主位,吃饭不动筷,满桌人都得等着——今天杨厂长那排场看到了没?” 他咂摸着嘴,仿佛已经穿上了干部服在训许大茂。 “威风!”两个儿子异口同声地附和。 刘光天羡慕地说:“我要是能有杨亮平一半的威风就好了。” 刘光福问:“爸,你是说张宏明将来也能像杨亮平那样?” 刘海忠沉思了一下:“这小子要是发展得好,说不定真能成。以后不能再跟他作对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闫家也在谈论这事。 叁大妈笑着说:“老头子,宏明这架势是要当工程师。他要是成了工程师,肯定能赚大钱,随便给点好处就够咱们家用了。” 闫解成接着说:“对爸,张宏明要是当了工程师,又跟于海棠在一起,那我就是工程师的姐夫了。今天差点被你搅黄了。要是按你说的,莉莉真带着于海棠走了,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他觉得闫阜贵这次算错了。 闫阜贵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早就安排好了。”他绝不允许被家人看轻。 叁大妈好奇地问:“老头子,你又打什么主意?” 闫解成也一脸疑惑。 闫阜贵眯起眼:“你们想想,小莉姐妹主动留下,和我让她们走她们却坚持留下,哪种更说明她们对张宏明的信任?” 叁大妈立刻回答:“当然是第二种。” 闫阜贵得意地说:“这不就对了。为了让小莉姐妹显得更有情义,我故意装了一回坏人。” 张宏明虽然对我有意见,但心里一定更认定小莉姐妹对他忠心。 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闫阜贵分析其中的门道。 父亲,我真心佩服。 看来我还是见识浅。 闫解成由衷赞叹,竖起大拇指。 老头子,真有你的。 要是小莉真按你说的把妹妹带出来,那可怎么办? 叁大妈忍不住问。 这个……我自有办法。 闫阜贵含糊其辞地回应。 闫家人议论了很久。 最后一致认为于莉的选择很明智。 这次于莉姐妹与张家共患难。 张宏明心里必定感激于家姐妹。 以后给闫家的好处,肯定不少。 院子里的邻居围坐在饭桌旁,都在议论张宏明。 都说他有本事,爱钻研,前途无量。 就连杨亮平、胡耕科这样的大领导都这么看重他。 真是让人佩服。 贾家屋里。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没被整垮。 老天真是瞎了眼。 那个杨亮平和姓胡的,简直是两个糊涂蛋。 贾张氏在家破口大骂。 妈,先吃饭吧。 秦淮如疲惫地劝着。 吃什么吃,全是玉米面,连点油星都没有。 我咽不下去。 贾张氏连筷子都没动。 傻柱以后不带饭盒了,咱们只能吃这个。 秦淮如无奈地解释。 一提到这事我就生气。 傻柱往家带饭盒,张宏明管得着吗?他就是嫉妒我们,自己捞不着。 要是他能拿,肯定比我们拿得多。 这人尽干缺德事。 贾张氏越说越气。 突然,她鼻子一抽。 “红烧鸡味儿,还有炒鸡蛋的香。” 棒梗使劲吸着鼻子,突然大喊:“肯定是老张家在吃好的!” “这该死的,害得我们没饭盒,自己倒吃香喝辣!”贾张氏气得直攥拳头。 “奶奶我要吃鸡!我要吃鸡蛋!”棒梗把筷子一摔就开始闹。 秦淮如强压着火气说:“等发工资给你买半只鸡。先好好吃饭!” 可她心里苦得很——明天就要被处分,工资肯定要扣。原本钱就不够花,傻柱的饭盒又没了,家里两张嘴像无底洞一样。 光是想想这些,她就头疼欲裂。 “这个月多给我两块钱。”贾张氏板着脸说,“现在孩子长大了要吃要喝,五块钱哪够?” 其实她最近贴进去好几十块,肉疼得很,非要把这个窟窿补上。 每月那五块钱,她死活不认是养老钱,非说是带孩子的辛苦费。 “妈,我明天要扣工资,哪还有余钱!”秦淮如都快哭了。 压力接踵而至,重重压在她肩上。 “明天别去保卫科报到就行。” “杨亮平时忙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你这种小角色。” “说不定他刚才说的话,自己转身就忘了。”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这……能行吗?” “要是被杨亮发现,肯定要找我算账。” 秦淮如轻轻咬了下嘴唇。 心里却忍不住兴奋起来。 举报张宏明的事,她全程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结果挨处分的却是她。 这世道还有没有道理? 秦淮如和许大茂一样,觉得这口黑锅背得太冤。 “他能知道个屁,照我说的做准没错。” “富贵险中求,饿死胆小的。” 贾张氏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秦淮如微微点头。 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如果能躲过处分,工资就能保住。 每月多五块钱,能解决不少急事。 张家饭厅里。 张宏明和于家三姐妹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三盘菜:红烧鸡块、韭菜炒蛋、香干五花肉。 “这也太奢侈了。” 于海棠眼睛发光。 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那盘红烧鸡用了半只肥鸡。 金黄的炒蛋用了五个鸡蛋。 油亮的五花肉至少有三四两重。 张家吃顿饭的肉菜,够于家吃上一整月。 在在于海棠看来,这简直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美味佳肴。 “都是家常菜,别客气。” 张宏明说着夹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放开吃,别拘束。” 于莉给于海棠夹了一块红烧肉。 于海棠尝了口韭菜炒蛋,才嚼两下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天,这也太香了!” “早跟你说过宏明哥手艺好。”于莉笑着戳了戳妹妹的脸, “上次我尝他做的菜,差点把筷子吞下去。” 张宏明一边吃饭一边打趣:“你姐那时候比你还夸张。” 桌底下忽然被踢了一脚,于莉瞪了他一眼。 “趁热吃,天热菜不能隔夜。”张宏明转移话题。 于海棠埋头吃了两碗饭,平时在家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此刻却像在品尝珍馐美味。 中院里,傻柱看见溜达的许大茂:“孙子,鬼鬼祟祟干啥?” “爷爷,我乐意散步,碍着你了?”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心情烦躁,语气也不太好。 傻柱一时找不到教训他的机会,哼了一声,转身去了易忠海家。 “壹大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家伙害我挨了两次处分,不收拾他我饭都吃不下。” “咱俩合计合计,狠狠治治张宏明,您看行不?” 傻柱满脸愤怒地说。 “现在不行。”易忠海摇头。 “壹大爷,您就看着张宏明在院里横行霸道?” “再不管,以后谁还听咱们的?” “壹大爷……”傻柱急得直跺脚。 要是易忠海不帮忙,他真没办法对付张宏明。 “你先听我说。”易忠海打断他。 傻柱耐着性子等。 “眼下动不了张宏明,我琢磨着……” 易忠海把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壹大爷,您的意思是等张宏明修完设备,再找机会收拾他?”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没错,现在杨厂长和胡耕科都护着他,就是为了设备能正常运转。” “等设备修好了,他不过是个七级焊工,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易忠海点点头。 “明白了,几天我还等得起。” “壹大爷,我听您的,您说动手我就上。” 傻柱信誓旦旦地表态。 “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行了,去忙吧。”易忠海挥挥手。 傻柱心里踏实了,精神焕发地离开了易家。 “许大茂,过来。” “有事跟你说。” 傻柱看见许大茂在院子里转悠,冲他招了招手。 “啥事?” “有屁快放。” 许大茂警觉地站在那里,不敢靠近傻柱。 “知道杨厂长和胡工为什么都帮着张宏明吗?” 傻柱压低声音问。 还没等许大茂开口,他便把易忠海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难怪领导们都向着他。” “咱们真是倒霉,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许大茂愁眉苦脸地搓着手。 “等设备修好,看张宏明还怎么得意。” 傻柱阴笑着说,咬牙切齿。 “谁会倒霉?张宏明吗?” 贾张氏匆匆跑过来。 听说张宏明要出事,她比谁都兴奋。 “老嫂子,您知道杨厂长他们为什么护着他吗?” “是这么回事。” “胡工修大机器缺个懂俄语的,张宏明这滑头吹牛说自己会。” “这就混进了技术科。” “杨厂长也信了他,全指望他修设备呢。” 许大茂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其实易忠海猜得差不多没错。 但经过傻柱和许大茂两人一传, 到贾张氏耳朵里时, 已经完全变了样。 “好!我说这小子怎么巴结上大领导了。” “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这么多人被他骗了,我非得揭穿他的把戏不可。” 贾张氏来了劲, 一副伸张正义的样子。 “这事必须说清楚,院里不少人还以为张宏明真有本事。” “别的不说,就张家那个小丫头,也被他骗了。” 许大茂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次一定要撕下张宏明的假面具,让他彻底栽跟头!” 傻柱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三个人又凑在一起。 “重点就是说张宏明骗人,破坏他和于海棠的相亲,别惹其他麻烦。” “贾婶子、傻柱,你们俩可别再闹事。” 狗头軍师许大茂严肃地叮嘱。 “我闹哪门子事?” 贾张氏瞪了许大茂一眼。 傻柱也拉下了脸。 “傻柱,当初我们怎么商量的?” 许大茂反问。 “不就是给他找麻烦,让他相亲不成吗?这小子也配讨媳妇?呸!”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 “这不是结了吗?本来只是看他笑话,坏他好事。” “结果你俩非要举报,把大家都牵扯进去了。” “我还被处分了,全怪你们乱来。” 许大茂满肚子委屈。 到现在他还觉得冤, 自己分明是被傻柱和贾张氏这两个蠢家伙拖下水的。 “我也不好受,说得跟你多惨似的。” 傻柱黑着脸嘟囔。 “我家不也跟着倒霉?” “不过许大茂说得对,都怪傻柱非要举报。” “傻柱,你得赔我们家损失。” 贾张氏眼睛一转,又打起了讹钱的主意。 “放屁!明明是你推着我去举报的!” “再背个处分我真没地方说理去了。”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握得咔咔响。 三个人的小团伙眼看要散伙了。 谁挨了处分心里能痛快?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火。 “过去的事就翻篇吧。” “赶紧办正事。” “我看于海棠最近有点不对劲。” 许大茂死死盯着张家的窗户。 于海棠像个媳妇一样,又洗碗又倒茶。 差点就要上手给她捶背了。 许大茂嫉妒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贾张氏和傻柱这才停止争吵。 “张宏明!出来!”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傻柱大声喊道。 声音震得树枝都在抖。 “那叫衣冠禽兽。” “柱子哥又想搞什么名堂?” 张宏明拎着小马扎坐在门口。 屋里于家姐妹正在收拾碗筷。 姐妹俩有说有笑地干活,他却像个多余的人。 不如出来透透气。 “张宏明,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实在人。” “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下作的事。” “跟你住一个院,我都觉得丢人!” 许大茂对着屋里大喊。 故意让于海棠听见。 院子里的人刚吃完饭,都拿着牙签围了过来。 有热闹不看是傻子。 “这又闹什么?” “还没完没了?” 闫阜贵背着手走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许大茂,傻柱,嘴巴放干净点。” 张宏明是杨厂长和胡工程师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对轧钢厂发展起着关键作用,不能随意诋毁他的名声。 易忠海走出门外,神情严肃地说。 他故作姿态,实则有意引导话题往傻柱等人想要讨论的方向走。 “一大爷,杨厂长和胡工都被张宏明这个伪君子蒙蔽了。” “这事要是不说清楚,我实在憋得慌。” 傻柱大声喊道。 “哦?那你说说张宏明怎么骗厂领导了?” 易忠海装出惊讶的样子问道。 这一问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张宏明坐在小板凳上,神色自若地看着傻柱表演。 又来找茬是吧? 行,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你们知道张宏明是怎么调进技术办公室的吗?” “他听说厂里有一台设备需要维修,正缺俄语翻译。” “他就谎称自己懂俄语,胡工程师这才把他调过去。” “杨厂长看重他,也是希望他能修好那台进口设备。” 傻柱大声喊道。 “这不是挺好吗?有什么问题?” 闫阜贵不屑地撇了撇嘴。 “张宏明根本不懂俄语,纯粹是在瞎指挥。” “现在杨厂长和胡工都等着他修设备,这不是耽误厂里的生产吗?” 傻柱说得振振有词。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宏明。 “张宏明,傻柱和许大茂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杨厂长让我照顾你,但这件事关系到轧钢厂的生产任务,我必须问清楚。” 易忠海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果张宏明懂俄语,我早就当工程师了!” 许大茂插话道。 “许大茂,你先别说话。” 易忠海瞪了许大茂一眼。 “我懂不懂俄语,关你们什么事?” “想知道就去问胡工,别在这儿烦我。” 张宏明一听是这事,顿时没了兴趣。 就这么点事? 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直接说不就行了吗?” “大家都看到了,张宏明都不敢说话,肯定是心里有鬼。” 傻柱一脸怀疑。 “于海棠,你可得看清了。” “张宏明这个人有问题。” 许大茂对着张家喊道。 “关你屁事!” “许大茂,你自己管好自己吧。” 于莉在屋里直接骂了出来。 “我不是怕张宏明害人吗?” “再说,你能替于海棠做主?” 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叫道。 “我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于海棠的声音从张家传来。 许大茂一下子蔫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傻柱和贾张氏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没劲了。 于海棠根本不相信,他们再闹也是白费力气。 “张宏明,你等着瞧!” “等胡工发现你是骗子,你连七级焊工的饭碗都保不住。”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 “就你这种人还想修设备?” “说不定明天就被机器砸死。” “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早晚会有报应。” 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着。 大家渐渐散开了。 “贾老婆子真是个坏东西。” “要是我,非得抽她两巴掌。” 于莉走到张宏明旁边,气呼呼地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她就是想激我和她吵架。” “我偏不让她得逞。” 张宏明笑着说道。 “宏明,我想跟你说件事。”于莉略带羞涩地开口。 张宏明抬头:“怎么了?” “想借你的自行车送海棠回家。”于莉捏着衣角,“你那辆新车好看,骑回去体面。” 张宏明笑着掏出钥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早点回来,咱们……”说着朝她眨了眨眼。 于莉接过钥匙时,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今天张宏明总是逗她,还当着海棠的面,让她又羞又恼,心里却惦记着晚上的事。 “张工,我们先走了。”于海棠挥手道谢。 “路上小心。”张宏明站在门口目送。 贾张氏看到于海棠出门,立刻挪着胖身子跟了上去。 姐妹俩推车走到院门口,于莉突然停下:“海棠,你等一下。”她折回闫家小屋,从私房钱里抽出四块二毛钱——现在宽裕了,回娘家总得带点零嘴。 叁大妈在院子里搭话:“送妹妹回去?” “嗯。”于莉应了一声就要走。 “怎么不骑自家的车?”闫阜贵推着眼镜插话,“借车欠人情,这得用在刀刃上。” 于莉直截了当:“张家的自行车新,回娘家有面子。” 闫阜贵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他那辆宝贝自行车可舍不得给人骑。 没想到还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你就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吧,模样真水灵。” 贾张氏堆着笑脸凑近于海棠说话。 故意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 当年秦淮如就是被她这副模样给骗进门的。 等秦淮如嫁过来,贾张氏立马换了副嘴脸。 “你就是贾家那个刻薄婆婆,我姐提起过你。” 于海棠冷着脸回应。 “瞎说什么呢,都是你姐误会我了。” “听说你要和张宏明相亲?我劝你离他远点,这人可不行。” 贾张氏被呛得脸色发青,强压着火气。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又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看你才不是好东西。” 于海棠厌恶地打断她。 “我可是为你好。” “这人抠门得很,院里募捐从来不出钱。” “还动不动就打人。” “最恶心的是乱搞男女关系,你姐帮他收拾屋子,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贾张氏信口胡诌。 于海棠表情变了变。 “老贾婆子,你胡说什么?” “你家秦淮如才跟别人不清不楚!” “真够恶心的,赶紧滚!” 于莉正好出来听见这话。 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八成是被我说中了。” 贾张氏心虚地嘀咕着溜走了。 临走还不忘再泼盆脏水。 “海棠,别听这老东西瞎说。” “整个大院就数她最阴毒。” 于莉急忙解释。 “姐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信她的话。” 于海棠笑着挽住姐姐的手。 “走,咱们回去。” 于莉骑着自行车载着于海棠。 姐妹俩边走边聊。 “海棠,你觉得张宏明这人怎么样?”于莉问。 “他挺好的,勤奋努力,为人大方,性格开朗又乐于助人。” “姐,我想和张宏明谈恋爱。” 于海棠轻声说。 于莉听了笑了笑。 张家。 “叮!宿主成功挫败对手阴谋,惩罚对手,负面情绪值正在计算。” “破坏贾张氏的计划,抢走贾家饭盒,获得两点负面值。” “惩罚秦淮如,没收贾家饭盒,获得四点负面值。” 傻柱提供了三点,许大茂贡献了两点。 总共十一点。 “这老太婆才给了两点负面值。” “没打在她身上,还是不觉得疼。” 张宏明低声自语,显得不太满意。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虽然是贾张氏先挑事。 但最后受罚的是秦淮如。 那老太婆根本不在乎秦淮如怎么样。 “等哪天老太婆发现钱不见了,那才好玩呢。” 张宏明心里想着,有些期待。 但这事急不得,总不能去提醒贾张氏回家看看钱还在不在。 一说就露馅了。 “叮!宿主打击对手,日常奖励已更新。” “两瓶茅台,两条大前门,两瓶高档红酒。” 听到系统提示,张宏明撇了撇嘴。 不是酒就是烟。 这次系统是不是抽风了? 嘀咕几句,张宏明从系统空间取出奖励。 茅台和他在**上买的一样。 不带票十块钱一瓶的那种。 大前门就是普通香烟。 一包烟不要票能省五毛,整条买更划算,只要五块。 真正让张宏明眼前一亮的,是那两瓶高档红酒——居然是1964年的拉菲。 后来1982年的拉菲成了网络热梗,里动不动就有霸道总裁在餐厅甩出一句“开瓶82年拉菲”,显摆财力。虽说俗气,但拉菲确实是红酒界的顶尖品牌。 全球几大葡萄酒产区里,法国波尔多堪称翘楚。作为波尔多五大名庄之一,拉菲酒庄底蕴深厚,其红酒享誉世界,连法国国宴都用它招待贵宾,足见其地位。 张宏明清点完奖励,看了眼负面值:原本16点,新增11点,现在总共27点。 “系统,抽两次奖。” 他暗自期待能抽到整蛊卡,好给那老刁婆点颜色看看。上回举报的事让贾张氏全身而退,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叮!获得驱蚊卡一张。” “叮!获得M4A1卡宾枪一支。” “?” 听到系统提示,张宏明愣住。 M4A1自动**?这都能抽到? 他盯着系统界面,先将沉重的金属枪械拿了出来——大约80公分长,拿在手里足足有五六斤重。 张宏明掂了掂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心。 他试着打开弹匣——幸好装得满满当当,整整三十发子弹准备就绪。张宏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如果系统只给武器却不配弹药,那可真是束手无策了。还好系统一如既往地可靠,从不出错。 他反复调整握枪姿势,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空枪击发时,撞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把武器装好放进储物戒指后,张宏明感觉底气十足。有了这件装备,无论去哪都能确保安全。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掏出这把自动武器横扫千軍也并非难事。 “整天折腾,路都让你踩平了。” 于莉神采飞扬,扶着腰。 嘴上虽抱怨,眼里却带着笑意。 张宏明咧嘴一笑。 今天于莉格外热情。 最后把枪擦得锃亮。 连手都没用。 于莉休息了一下,端着木盆往外走。 盆里堆着张家的脏衣服。 张宏明接着看书。 忙完之后心里踏实,看起书来也格外专注。 咚咚—— 没过多久,院门又被敲响。 “进来。” 张宏明头也不抬。 “张工,多亏您修的车轮子,真不知怎么谢才好。” “这两鸡蛋您一定要收下。” 韩老头拿着鸡蛋往桌上放。 衣服还带着汗渍。 显然是刚下工就赶来了。 “韩大哥太见外了。” “鸡蛋留给闺女补身体,我这儿不缺这个。” “您比我年长,叫我宏明就行。” 张宏明摆手推辞。 对韩老头这样的实在人,他本来就没指望回报。 “那不行,您帮了这么多回,总得让我表达一下心意。” 韩老头坚持要送。 “这样吧——您真要谢我。” “等买沙发的时候劳您用板车捎回来,看您有没有空?” 张宏明提议道。 “您开口我一定有空!” 韩老头顿时笑逐颜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 “您赶紧回去吧,嫂子该等急了。” 张宏明笑着把他送出门。 韩老头兴冲冲地往回走。 “呸,巴结张宏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根本懒得看一眼,你还美滋滋的。”贾张氏靠着门框冷嘲热讽。 “贾家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韩老头气得满脸通红。 “就你们家这条件还给张家送鸡蛋?死乞白赖往上贴,我说错了吗?” “可惜人家张宏明根本瞧不上你。” “她是什么身份?你一个扛活的老粗,哪来的脸凑上来?” 贾张氏专挑要害说。 句句都往韩老头干苦力这事上说。 老头握紧拳头直发抖。 “怎么着?还想动手?” “你打,打完我就躺地上,赔得起医药费吗?” “赶紧滚远点,一身馊味熏死人!” 贾张氏装模作样地捂鼻子。 “再臭也臭不过你那张骂人的嘴!” “韩大哥,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家以后捞不着饭盒了,憋着一肚子火到处咬人,你越理她越来劲。” 张宏明站在院门口帮腔。 “张宏明这个该死的!” “早晚遭报应!” 贾张氏跳着脚骂。 她确实想找个出气筒。 但骂韩老头这种闷葫芦没意思。 “不就有报应了吗?” “我考上七级焊工,坐办公室,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马上要结婚,以后生他五六个孩子。” “这是我行善积德的好报应。” “有些人成天算计别人家东西,等着恶报吧!” 张宏明面无表情地说。 “别高兴太早,日子还长着呢。”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撂下狠话就转身走了。 韩老头朝张宏明点点头,慢慢走回后院。 张宏明从口袋里掏出驱蚊片。 对着贾张氏的背影用了它。 做完这些,他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看书。 其实是想看看贾张氏一会儿被叮成什么样。 贾家屋里。 “这个该死的,还想生儿子?我看他这辈子别想有孩子。” “最好生一堆丫头,让他断子绝孙。” “赚再多钱也是白搭,最后都便宜外人。” 贾张氏越想越气,大声咒骂。 “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去张家拿好吃的?” 棒梗眼巴巴地问。 今天闻到张家炖肉的香味。 把他馋得直咽口水。 都等不及了。 “再等几天,等他发工资再说。” “光拿点吃的没意思,要把他家底掏空。” “看他以后拿什么娶媳妇,饿死他最好。”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仿佛已经看见张宏明饿得眼冒金星,来她家门口讨饭的样子。 到时候非得往他脸上吐口水不可。 “那老东西肯定藏了不少钱。” “奶奶,找到的钱分我一半呗。” 棒梗眼睛滴溜转。 心里盘算着要是找到钱,先偷偷藏一部分。 剩下的再跟奶奶平分。 “想得美,他那儿少说也有几百块。” “最多给你十块钱。” “小孩子哪需要那么多钱。” 贾张氏赶紧插话。 “凭什么?钱都是我弄来的,就分我十块?” 棒梗不乐意地撅起嘴。 “十块还嫌少?我都觉得给多了。” “十块钱能买多少零食和汽水?” 贾张氏也板起脸。 “不行!除了零食,我还想吃烤鸭和红烧肉。” “至少得给我五十块。” 棒梗据理力争。 “五十?你干脆去抢好了。” “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直接拒绝。 “就给十块的话,那我也不干了。” 棒梗气鼓鼓地扭过头。 生着闷气。 辛辛苦苦弄几百块才分十块,傻子才干这赔本买卖。 “你这孩子……”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 钱还没到手,祖孙俩就为分钱的事闹翻了。 “妈,棒梗,你们吵什么呢。” “等真把钱拿到手再吵也不迟,现在对着空气较什么劲。” “再说了,偷东西本来就不对,万一又被张宏明发现,咱家又得赔钱了。” 秦淮如听见争吵,笑着打圆场。 棒梗和贾张氏这才回过神。 两人又凑到一块儿。 这回他们默契地避开分钱的事,专心商量怎么从张家把钱弄出来。 盘算着张宏明可能有多少存款,钱会藏在哪儿。 秦淮如没有打扰他们。 在她心里,也对张宏明憋着口气。 明明已经是七级焊工,工资高待遇好,却不肯接济贾家。 上次她擦张家大门时,还特意给过张宏明“好处”呢。 张宏明瞥了一眼,随后便没了反应。 若是棒梗真能从张家弄到钱,秦淮如自然求之不得。 这笔钱进了贾家,不管棒梗怎么挥霍,总归是用在他身上。 “啪!” 贾张氏一巴掌拍死只蚊子,咬牙骂道:“屋里蚊子成精了,非要把人咬死不可!” “秦淮如,你个没眼力见的,还不赶紧把灭蚊片点上!” 骂完儿媳,贾张氏又凑到棒梗跟前热络地说话。 棒梗也在不停拍打蚊子。 那些蚊子像是认准了他,前赴后继往他身上扑。 秦淮如点燃灭蚊片,刺鼻的烟雾在屋里弥漫开来。 蚊子暂时少了一些。 贾张氏刚跟孙子说了两句话,蚊子又卷土重来。 “奶奶,这些蚊子怎么专盯着我咬?” 棒梗站在贾张氏身旁,小手上下翻飞。 掌心已经黏着十来只蚊子的尸体。 根本拍不过来。 “啪!” “啪!”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贾张氏也在拼命拍打,脸上手上小腿全是包。 “见鬼了,哪来这么多蚊子!” “秦淮如,你这破灭蚊片从哪儿弄的?半点用都没有!”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 “是上次傻柱给咱们家的……” 秦淮如又点了一片灭蚊片,声音里透着委屈。 新点的灭蚊片刚驱散一波蚊子。 转眼间又有一大群黑压压地涌进贾家。 张宏明坐在自家门口,看着一群蚊子不停地往贾家飞去。 “这驱蚊卡真是厉害。” “看这样子,非把老妖婆吸干不可。” 望着那片黑压压的蚊群,张宏明嘴角微微抽动,心里却乐开了花。 让你举报我,这回看你怎么受。 秦淮如连续点了三盘蚊香,但效果都不长久。 蚊子很快又蜂拥而至,像敢死队一样围着棒梗和贾张氏转。 还有一些蚊子扑向秦淮如、当当和槐花,咬得她们直叫。 “哇!蚊子太多了!”当当被咬得受不了,大声喊起来。 槐花才两岁,拍蚊子都笨手笨脚,被咬得直哭。 当当拉着槐花往外跑,奇怪的是,一到外面,蚊子立刻少了,两人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屋里,秦淮如拿着蒲扇给棒梗赶蚊子,贾张氏则抓着一块破布乱挥。 虽然打死了不少蚊子,但更多还是飞过来,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头上、脸上、胳膊和腿上,贪婪地吸血。 “肯定是傻柱给的蚊香有问题!”贾张氏被咬急了,眼珠一转,“这东西是存心害人!不行,我得找他赔钱!” 秦淮如也忍受不了,拉着棒梗往外走。 贾张氏扭着胖身子跟出去,蚊子乌泱泱地追着她飞,在贾家门口聚成一团。 刚逃出去的当当和槐花又被蚊子围攻,疼得哇哇大哭。 两个女孩再次抽泣起来。 “才被叮几下就哭哭啼啼的。” “烦不烦,还哭!” 贾张氏听得心烦意乱,伸手掐住当当和槐花的手臂,用力拧了一把。两个孩子哭得更凶,慌忙躲开贾张氏。 “贾家老太太又在作孽了。” “唉,这两个丫头真可怜。” 壹大妈在屋里看得心疼。她这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特别喜欢小孩,见不得孩子受苦。 “别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易忠海平静地说。 当当和槐花跑到院子中间,发现身边突然没有蚊子了。看着贾张氏、棒梗和秦淮如被叮得直挠痒痒,两个孩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敢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没良心的东西!”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说话间几只蚊子飞进了她嘴里。“呸呸呸!”她恶心得直吐口水。 “妈,怎么这么多蚊子?” “我们跑到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 秦淮如拼命拍打蚊子,把自己的脸都拍红了,手掌也拍麻了。 “奶奶,妈,我要被咬死了!” “蚊子老叮我!” 棒梗跑到贾张氏身边拽着她。就这么一会儿,他也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傻柱!你这个缺德玩意儿!” “你给我家送的什么灭蚊片?” “这东西把蚊子都招来了,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贾张氏气冲冲地来到傻柱家门口。 秦淮如和棒梗站在原地没动。 让傻柱赔钱这种事,秦淮如不方便出面。 “贾家婶子,我用的灭蚊片,不可能有问题。”傻柱一脸无奈。 “那为什么这么多蚊子专咬我们?肯定是你那灭蚊片惹的祸!”贾张氏火冒三丈。 她身边围着密密麻麻的蚊子,黑压压一片,疯狂地叮咬她。 “说不定是你自己招来的。”傻柱耸耸肩,“你看我,用了就没事。”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正要发作—— “妈,看来真是您招蚊子。”秦淮如指着周围说。 “秦淮如!你到底帮谁说话?还记不记得你是贾家媳妇?”贾张氏瞪了她一眼。 “奶奶,真的!”棒梗插话,“我和妈都没被咬,就您身边全是蚊子。” 贾张氏环顾四周,发现槐花和棒梗都没事,唯独她被蚊子包围,脸上不时停着几只。 “这下您没法怪我了吧?”傻柱憋着笑,“我好心送灭蚊片,您反倒冤枉我。” “呸!你肯定有鬼!”贾张氏恼羞成怒,转身往院子外跑。 刚喘口气,一群蚊子又嗡嗡地追了上来。 围观的四合院居民们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蚊子可真会挑人,专盯着贾家老太太咬。” “准是她平时干了不少缺德事,连蚊子都不放过。” “这叫报应,整天不干好事,老天爷派蚊子来收拾她。” 大家议论纷纷。 一群蚊子围着一个人咬,场面确实少见。 贾张氏被咬得又痛又痒, 赶紧换个地方躲。 可不到半分钟,蚊子又追了上来。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却拿这些小东西没办法。 邻居们看热闹看得乐呵呵。 “笑什么笑!你们这些坏蛋才该被咬!” 贾张氏怒火中烧, 突然朝人群冲去, 身后蚊子大軍紧追不舍。 大家吓得四处逃散。 “贾老太你也太狠了,自己遭殃还想拉我们垫背!” “就是!就冲你这心思,蚊子咬你活该!” “这些蚊子立了大功,正好给你这身肥肉放点血!” 众人纷纷指责, 都觉得贾张氏这事做得太过分。 就得让蚊子好好整治她。 贾张氏被骂得抬不起头, 又被蚊子折磨得心烦意乱。 她看见张宏明在门口看书, 眼珠一转,就走了过去。 “老不死的敢过来,看我不抽你!” “这地方又不是你张家的,我爱去哪就去哪!” 贾张氏嘴上硬,动作却暴露了心虚。 她一直和张宏明保持两米的距离,在原地来回走动,不时拍打蚊子,心里暗骂这些讨厌的飞虫去咬张宏明。 张宏明真是哭笑不得。这个老太婆就在眼前晃悠,偏偏拿她没办法。要是真动手教训她,易忠海那帮人肯定跳出来指责他欺负贾家。要说让人烦,这贾张氏确实是个高手。 张宏明干脆合上书本回屋,重重关上门,插上电蚊香,打开电风扇,舒服地继续看书。 院子里的贾张氏见计划失败,转身又跑向别处。成群的蚊子追着她满院子跑,她在里面跑了半个钟头,汗流浃背,闷热难当,蚊子还在不停地咬。 “不行了,快累死了。”贾张氏喘着气喊道,“秦淮如,快给我拿灭蚊片来,把这些该死的蚊子都熏死!” “妈,家里没用了。”秦淮如回答,“傻柱,你那儿还有吗?借我们用用。” “不敢借,”傻柱连连摇头,“万一一会儿蚊子跑到我这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你个傻柱,几片灭蚊片都不肯借!”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小气鬼,活该你这么大还找不到媳妇!就你这德行,注定要一辈子光棍!” 一边骂着,贾张氏朝傻柱走近。既然不借灭蚊片,那就让他也尝尝被蚊子咬的滋味。 傻柱本来想反驳几句。 看到她靠近, 立刻转身冲进屋里, 反手把门关上。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她实在跑不动了, 又累又热, 像条哈巴狗一样大口喘气。 “贾家嫂子,你要不要钻被子里躲一躲? 蚊子总咬不破被子吧?” 有人出主意。 “这办法不错,你倒是挺机灵的。” 贾张氏眼睛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马上夸起出主意的人。 “泡水里也行,叼根芦苇管换气, 蚊子沾水不就淹死了?” 又有人插话。 “要我说抹层粪最管用, 蚊子吸一口屎,保准完蛋。” 许大茂阴笑着接话。 “许大茂你个缺德的东西! 活该你断子绝孙,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 许大茂脸色瞬间黑了, 眼里冒着火。 虽然为了整治傻柱, 他主动暴露了自己没孩子的秘密, 但心里还是在意得很。 贾张氏这话正戳他痛处, 气得他牙痒痒。 贾张氏却浑然不知, 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家。 她天生就会这一套, 专挑人短处骂。 恨她的人一大堆, 可照样吃得香睡得踏实, 养得一身肥肉。 只见她抡起棉被, 在堂屋里转圈狂奔。 蚊子被他甩得远远的。 贾张氏拉过被子盖住头,直接坐在地上。 这办法还真管用。 蚊子在被子外面嗡嗡转,就是咬不着她。 “看看,我说啥来着,这招管用。” “真灵验。” “就是闷得慌,总比被咬强。” 街坊们聚在贾家门前七嘴八舌。 “妈,好些没?”秦淮如弯腰问。 “闷死人了!喘气都费劲!”被子里传来闷声,“再拿个蚊香片来,等蚊子走了我换个地方。” 秦淮如回头请求:“哪位邻居行行好,借片蚊香?”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上次傻柱借蚊香的事大家都记得。 谁愿意做亏本买卖? “一大爷,能借两片蚊香吗?”秦淮如只好找易忠海。 “让大娘送过去。”易忠海应了一声。 靠着这两片蚊香,贾张氏总算挪了地方。 喘过气来,秦淮如刚松了口气—— “娘!痒死了!”棒梗突然拉她衣袖。 秦淮如一回头,吓了一跳。 孩子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包,眼皮肿得发亮,手脚抓得通红。 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哎哟喂……痒……痒!”棒梗一边挠一边哼唧。 “,真痛快。” 贾张氏缩在被窝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裹紧棉被,手指不停地抓挠着发痒的皮肤。 “婆婆别挠了,棒梗都挠出问题了!” 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拉着儿子的手腕就往院子里跑。 叫来了当当和槐花两个孩子。 看到两个小姑娘脸上只有几个蚊子包,没被抓破,秦淮如才稍稍安心。 “痒死了,哎哟喂——” 棒梗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又往脸上身上抓挠。 每抓一下,脸上都露出陶醉的表情。 “乖儿子别挠了,再挠要留疤的。” 秦淮如赶紧按住他的手。 “娘我忍不住,实在太痒了。” 棒梗拼命挣扎着。 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看着儿子的样子,秦淮如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也开始发痒。 大人还能忍住不去抓。 “这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现在的蚊子可毒了,咬这么多包肯定出事。” “淮如快带孩子去医院,再挠下去要出大事的。”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劝着。 屋里头的张宏明听到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系统给的驱蚊卡另有玄机。 就像上次那张打喷嚏卡,硬是把贾张氏咳得差点吐血。 这次的驱蚊卡,真正的效果是这钻心的痒。 秦淮如急得团团转。 要是儿子毁了容,以后怎么娶媳妇。 她拉着棒梗跑到傻柱家门前,大声喊着。 “姐,出什么事了?” “天呐!姐你脸上怎么全是疙瘩?” 傻柱笑着走出来。 他慌张地说道:“先别管我,棒梗他……” 秦淮如急忙把棒梗的情况告诉傻柱,眼里含着泪,神情凄凉。 “得赶紧送医院。”傻柱说着转身进屋拿了五块钱,带着母子俩就要出门。 秦淮如稍微安心了些,有傻柱在,医药费就不愁了。她把两个小的托付给壹大妈照看,又回了屋子。 “妈,棒梗痒得受不了,我们带他去医院。” 贾张氏在被窝里喊道:“把我也带上,我也痒得不行!” “贾家嫂子,你可以带,但这回医药费我不出了。”傻柱有些害怕地说,“上次被你榨得一分不剩。” “那我不去了!”贾张氏嚷道,“医院比蚊子还吸血!” 花傻柱的钱可以,花自己的钱?没门! “叁大爷,借您自行车用用。”傻柱掏出三毛钱递给闫阜贵。 闫阜贵叹气:“傻柱,有件事得跟你说。我这车胎越来越旧,估计下半年就得换,真烦人。”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傻柱一脸困惑,“我又不买你的车。” “我是说,借车要加钱。”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 他直截了当说:“还要加钱?现在借车费都涨到三毛了。” “你怎么还能加价?”傻柱气得瞪眼。 秦淮如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老头比蚊子还吸血。 “刚才不是说了吗,车胎磨损严重,下半年就得换新胎。” “不加钱的话,换胎的钱从哪来?”闫阜贵理直气壮。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 但看到秦淮如哀求的眼神。 “行行行,加就加吧!” 他咬牙又掏出一毛钱扔给闫阜贵。 “这就对了。” “喏,车钥匙拿好。” “骑慢点,回来我要验车。” 闫阜贵唠叨个不停。 傻柱一把抢过钥匙。 开锁推车出了四合院。 秦淮如坐在后座,棒梗坐在前杠上。 三人朝医院方向驶去。 贾家屋里。 “淮如?淮如!” 贾张氏裹在被窝里,浑身大汗。 闷热难耐,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大声喊着。 外面静悄悄的。 “屋里有人没有?” “应个声儿。” “到底有没有活人!” 贾张氏越喊越大。 一边喊一边抓挠身上的疹子。 被抓破的脓包被汗水一泡,**辣辣地疼。 但挠起来又特别解痒。 贾张氏就在这种痛痒交织中煎熬着。 壹大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壹大妈,快给我两片蚊香,这蚊子太多了。” “我得换个地方透透气。”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贾张氏虚弱地说。 “不用换了,你旁边已经没蚊子了。” 壹大妈说。 “什么?没蚊子了?” “你怎么不早说?就看着我闷在被子里受罪。” “真不是个好东西。” “像你这么缺德的人,早晚要遭报应。” 贾张氏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破口大骂。 她以为外面还有蚊子,一直强忍着不适躲在被子里。 白白受了这么久的罪。 “对对对,我缺德,我不是东西。” “你自己照顾孩子吧。” “我不管了。” 壹大妈说完转身就走。 只剩下当当和槐花站在贾家门口。 “不管就不管,这么大的孩子还用你照顾?”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呸!” 贾张氏满脸不屑。 “奶奶,你好吓人。” “奶奶,你看起来像鬼一样。” 当当和槐花惊恐地看着贾张氏。 两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两个赔钱货,我还没嫌弃你们,你们倒嫌弃起我来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贾张氏挠着手背朝两人走去。 当当和槐花转身就跑。 贾张氏刚要追上去。 突然腿一软,差点摔倒。 只好停下来找了把椅子坐下。 “该死的赔钱货,等我缓过劲来。” “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傻柱这个抠门精,光给棒梗掏医药费,轮到我就不管了!” “凭啥不给我治?” “简直不是人!” 贾张氏骂得咬牙切齿,顺手抓了把脸。 这一抓可不得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瞧指甲缝,竟然带着血丝。 她顿时慌了神,不敢再挠。 可浑身刺痒难耐,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贾张氏灌了几口凉水硬撑着。 想到去医院就得任人宰割,医生开张单子就能掏空她老本。 那感觉简直像活剐她的肉。 熬了十来分钟,实在受不住了。 再不去医院,她觉得自己能被活活痒死。 贼眉鼠眼环顾四周,确认屋里没人。 贾张氏蹑手蹑脚溜进里屋。 熟练地蹲在床边,抠出块活砖。 伸手往墙洞里摸钱袋——这套动作她闭着眼都能做。 可这回摸了个空。 墙洞里干干净净,连个钢镚儿都没有。 贾张氏心头猛地一坠,两只手在墙洞里乱掏。 里外摸遍,依然空空如也。 她彻底慌了,趴在地上打着手电筒乱照。 那个装着她全部家当的黑布袋,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来不存在。 “天杀的!” 贾家突然爆出凄厉惨叫,那声音混着绝望与怨毒。 左邻右舍听得后脊发凉,全都推门张望。 贾家这是闹哪出? 众人心中都闪过同样的念头。 “贾家老太太,你瞎嚷嚷什么?”壹大妈拍着胸口大声质问。 贾张氏那声尖叫差点把壹大妈吓出魂来。易忠海也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我的钱不见了!我的钱!”贾张氏冲到自家门前,像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连身上的痒都顾不上了。养老钱丢了,就算砍她一只手,她也感觉不到疼。 “老太太,什么钱不见了?”易忠海见她状态不对,出声询问。 “我的棺材本!我的养老钱没了!一定是被人偷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贾张氏突然激动起来,手指一个一个指着易忠海、壹大妈,又指向赶来的刘海忠等人,好像每个人都是偷她钱的贼。 屋里的张宏明听到动静,嘴角露出冷笑。这下贾老婆子终于发现钱丢了,够她疼一阵子了。整天盼着别人倒霉,活该! “老太太先别急,钱是不是真丢了还不好说。”闫阜贵沉稳地说。 “对,说不定是你记错了放哪儿了。”刘海忠附和道。 “不可能记错!我一直放在老地方,现在找不着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忽青忽白,时而呆滞时而癫狂,最后像疯了一样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人。 “没准是秦淮如或者棒梗拿的呢。” “就是,外人又进不了贾家,谁会拿你钱。” 众人议论纷纷:“偷钱可是要坐牢的,咱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谁会干这种事。” 贾张氏眼里闪过一丝希望——要是钱真是棒梗或秦淮如拿的,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易忠海劝道:“贾家嫂子,他们去卫生院也有一阵了。你先缓一缓,等他们回来问清楚。要是自家人拿的,你们关起门解决就行。” 贾张氏像块石头一样杵在门口,直勾勾盯着中院门洞。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养老钱,连身上发痒都顾不上了。 许大茂突然插嘴:“哎呦,贾大妈您不是浑身痒痒吗?怎么不挠了?”这话明显是故意找茬。 “缺德玩意儿!”贾张氏被他一说,顿时觉得浑身刺挠,边骂边抓挠起来。 易忠海厉声喝止:“许大茂!再捣乱就滚去前院待着!”转头又提醒贾张氏:“您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问养老钱的事。” 这话果然奏效。想到丢的钱比割肉还疼,贾张氏又忘了身上痒痒,继续盯着大门发呆。 这时傻柱蹬着自行车回来了。秦淮如和棒梗吃过药,身上红斑消了大半,只剩些小红点。 “柱子,多亏有你……”秦淮如声音发颤,“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整个院子里,就数你最可靠。” 秦淮如下车后,不断向傻柱道谢。 她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傻柱的手。 “哎,姐,跟我客气啥,太见外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都是街坊邻居,我不帮你帮谁。” 傻柱豪爽地说。 虽然今晚花了三块多钱,但听到秦淮如的感谢,感受到她手的柔软,傻柱觉得挺值。 “傻柱,你真好。” 秦淮如感动地说。 心里却想着,要是张宏明也能像傻柱这样就好了。 七级焊工的工资,足够让贾家过上安稳日子。 可惜,一个舔狗终究不够用。 傻柱把自行车还给闫家。 闫阜贵认真检查了一遍,完全不顾傻柱的脸色。 “叁大爷,我就骑去医院,能把你车怎么样?” 傻柱不满地嘀咕。 “例行检查,理解一下。” 闫阜贵笑着回应。 他今天多收了一毛钱,怕傻柱记恨,故意找茬。 “行,您慢慢检查吧。” 傻柱撇了撇嘴。 心里暗自庆幸。 他原本想动点手脚,这老头居然坐地起价,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只是秦淮如和棒梗一直在旁边,没机会下手。 秦淮如牵着棒梗刚走进中院, 看到满院子的人,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辆车猛地朝她冲来。 “妈……” 秦淮如正想告诉贾张氏棒梗康复的消息。 只喊出一个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秦淮如的脸被扇向一边,脸颊上留下五道红肿的指痕。 “我的钱你藏哪儿了?” “赶紧交出来!” 贾张氏厉声质问,神情癫狂。 棒梗吓得躲到母亲身后,紧紧抓住秦淮如的衣角。 “妈,我真的没拿您的钱。”秦淮如含泪辩解。 贾张氏再次扬起手,准备再打儿媳。 “贾家嫂子,有话好好说。”易忠海皱眉劝阻,“要是真不是淮如拿的,你就是打了她也拿不回钱。” 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议论: “动手打人算什么本事。” “刚才还可怜她丢钱,现在看真是自作自受。” “哪有这样当婆婆的,不问清楚就动手打人。” “淮如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霉。” 傻柱站出来:“贾家婶子,就算是婆婆也不能随便打人。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在众人的指责下,贾张氏终于松开手,但语气依然凶狠:“快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 “妈,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秦淮如委屈地说,“您的钱一直自己收着,我连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呢?” 贾张氏死死盯着儿媳,喉咙滚动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如果不是秦淮如,又没有外人进来过……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躲在母亲身后的棒梗。 “奶奶,您别看着我,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棒梗急忙解释,身子缩在秦淮如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钱全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贾张氏彻底崩溃,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声震天响。 “妈,您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实在不行咱们就报警,一定能抓住小偷。”秦淮如温柔地劝说着。 “对!必须报警!抓到那个贼,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贾张氏咬牙切齿,眼里闪着凶光。 “贾家嫂子,您先说清楚丢了多少钱?把事情理清楚了再报警也不迟。”易忠海冷静地问道。 “整整四百六十块五毛三分!前几天刚清点过,今天一看全没了,一分不剩!”贾张氏摊开手,边哭边诉。 “四百多块?贾家嫂子可真有钱!” “我家卖光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平时总说穷,脸皮可真厚。” “这下可以理直气壮地装穷了,正好合她心意。” “贾家还有缝纫机和金戒指呢,家底真厚。”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听到贾张氏有这么多积蓄,大家都很震惊。之前张宏明说贾家有几百块存款,大家还半信半疑。后来秦淮如说钱已经用完了,如今贾张氏亲口说出来,大家不得不信。 贾家平时总是装穷,其实家里挺有钱的。 “我们有钱碍着谁了?那都是辛苦挣来的血汗钱!” “瞧你们那副酸样,活该一辈子穷!” “就你们这德行,这辈子都别想顿顿吃肉!” 贾张氏叉着腰,冲着院子里的邻居破口大骂。 这话惹得大家火冒三丈。 “老贾婆子,我可是给你们捐过两次钱,赶紧还回来!” “我也捐过,装穷骗捐款,良心被狗吃了!” “贾家真是没良心,这话我撂这儿了!” 好几个人扭头就走。 贾家遭贼的事,谁还愿意管? “捐出去的钱还想拿回来?拉出来的屎还能咽回去吗?” “都是没良心的,我家遭贼还看笑话。” “等着瞧,你们也有走背运的时候!”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 “妈,您少说两句。” 秦淮如连忙劝阻。 老太太正在气头上。 丢了钱还不让骂,非得憋出病来。 “再闹下去,往后谁还帮衬咱家?” 这句话总算让贾张氏闭了嘴。 “各位多包涵,我妈丢钱急糊涂了。” “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淮如赔着笑脸道歉。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的饭盒指望不上了。 如今婆婆的积蓄又被偷,往后日子更难熬。 不和邻居们处好关系,贾家真要过不下去了。 见她态度诚恳,多数人也就作罢了。 表示不和老太太一般见识。 “壹大爷,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秦淮如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年代的双妹牌是个大牌子,玻璃瓶身大概有手掌那么高,瓶身上印着两位古典女子的画像,显得十分高档。 张宏明不动声色地把花露水收进储物戒指,没人发现。 这时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 易忠海正要说话:“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刘海忠却抢先说道:“贾家老太太的养老钱被偷了,一共四百六十块五毛三分。”他特意放慢语速,享受着主持会议的优越感。 贾张氏赶紧附和:“对,就是四百六十块五毛三分!” 刘海忠继续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咱们院第一起盗窃案,情况严重,性质恶劣。要是传出去,不仅评不上先进大院,整个院子都会丢脸。必须把这个贼找出来!”他越说越激动,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易忠海接过话头:“不管是谁做的,只要主动归还,我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休想!”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剥了他的皮,让他吃枪子儿!” “一大爷,这事这么严重,再给机会不太合适吧。” 刘海忠提出了疑问。 “各位先听我把话说完。”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帮贾家嫂子把钱找回来。” “只要钱能拿回来,其他都好商量。” “我相信偷钱的人可能是一时糊涂,只要主动交出来,我保证不会追究。” 易忠海语气沉稳。 “一大爷说得对。” “关键是把钱追回来。” “贾老婆子太冲动,喊打喊杀的,谁还敢还钱?” “一大爷处事稳重,院里少不了他。” 众人纷纷附和。 贾张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她心想:等钱拿回来,再找那人算账也不迟。 “偷钱的人,要是现在对我眨个眼,我心里有数。” “散会后,你把钱交给我,我转交给贾家嫂子。” “这事我绝不外传,要是走漏风声,责任我来担。” 易忠海说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大伙儿赶紧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生怕被当成偷钱的人。 “没人愿意承认?” “要是没人站出来,那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易忠海眉头紧锁。 “报警!把那个贼抓起来!” “让他蹲大牢,吃枪子儿!” 贾张氏气得直嚷嚷。 “傻柱,你去报警。” 第70章 第七十章 “所有人都留在这儿,谁也不准走。” “事情没查清楚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忠海开始安排。 大院里的人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为了弄清楚贾张氏丢钱的事,也只能忍着。 这时候要是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肯定会被当作偷钱的贼。 就连许大茂这种人,也憋着一肚子火,老老实实地坐着。 “在公安来之前,如果有人愿意偷偷把钱还回来。” “这事儿还能私下解决。” “等警察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一点情面都不讲。” 易忠海又重复了一遍。 全场一片寂静。 易忠海低垂着眼皮,心里也在犯嘀咕。 贾家每天都有人守着,谁能进去偷钱?真是邪门了。 啪! 有人拍死了一只蚊子。 啪! 啪! 夏夜里蚊子特别多,更别说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简直成了蚊子的盛宴。 成群的蚊子嗡嗡飞着吸血。 此起彼伏的拍打声不断。 奇怪的是贾家人一个包都没被咬,倒是其他人被叮得满身都是包。 看着大家狼狈的样子,贾家人暗自得意。 “活该!咬死你们,看你们还敢笑话我。” 贾张氏阴沉地小声嘀咕。 她的眼神盯着张宏明,恨不得飞来一群蚊子,把张宏明咬成猪头。 “哪来这么多蚊子?” “烦死了,总往我身上叮。” “都被咬了好几个包了,这哪是开会,分明是来喂蚊子的。” 众人一边抱怨一边没人敢走。 大家都硬撑着。 没办法,谁也不想背上小偷的罪名。 那个年代最看重名声,一旦被扣上小偷的帽子,这辈子就完了。工作生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相亲、晋升全都泡汤。没人愿意和偷鸡摸狗的人来往——那时候可不讲什么政治正确,偷东西就是坏种,跟贼混的也不是好东西。人们对小偷的鄙视都写在脸上,半点不掩饰。 几只蚊子围着张宏明转,他随手挥赶,从兜里掏出一个蓝玻璃瓶。拧开双妹牌花露水的瓶盖,倒了些淡绿色液体在手心,仔细抹在身上。驱蚊的香气立刻把蚊子熏跑了。 贾张氏看得目瞪口呆。她拍着大腿暗骂:早知道有这好东西,老娘何必被咬得满腿都是包!她拉过棒梗的衣角,努嘴指着那个蓝瓶子:“乖孙,明天去老张家,把这香胰子水顺回来。” 棒梗擦着鼻涕点头。 花露水的茉莉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引得周围人直抽鼻子。“老张,你抹啥呢?香得跟大姑娘似的!”几个汉子笑着打趣。张宏明举起瓶子:“驱蚊的花露水,双妹牌的。”阳光下,玻璃瓶上的烫金商标晃得人眼花。 有人认出了花露水的品牌,发出惊叹。 “不贵,才一块多钱。”张宏明轻描淡写地说。 众人听了都皱起眉头。这价格都能在鸽子市买一斤肉了,谁愿意买这个。平时大家都是用蒲扇赶蚊子罢了。 贾张氏气得紧握拳头,暗地里发誓要把张宏明的钱都赚过来,看他以后还怎么炫耀。 于莉也想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自己用还好说,但要是借了张宏明的花露水,闫家那么多人怎么办?不给用不合适,全给用又怕张宏明不高兴。 啪!于莉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 “莉姐,要不要试试?”张宏明见于莉打蚊子,主动问道。 “好,这蚊子真烦人。”于莉眼睛一亮,笑着接过花露水。她倒了几滴在手上,就将瓶子还给了张宏明。 闫解成撇了撇嘴,没好意思开口。蚊子咬人不分男女,他也被咬得够呛,也很想要花露水。 “哎呀,真管用,蚊子不咬我了!”于莉高兴地说,心想没白帮张宏明干活,有好东西还想着自己。 大家都盯着张宏明手里的花露水,但没人好意思开口要。就算有孩子想要,也被大人拦住了。像贾家这样厚脸皮的毕竟是少数。 哇!有个孩子被蚊子咬得受不了,哭了起来。这一哭不要紧,好几个孩子也跟着哭开了。 大人们被吵得心烦意乱,脾气暴躁的甚至想动手打孩子。 张宏明拿着花露水,沉思了一下说:“莉姐,帮我把这瓶花露水在院子里洒一洒。” 于莉疑惑地说:“这么好的东西,洒了多可惜?” “大晚上的,总不能让大家一直被蚊子咬。”张宏明笑了笑,“洒在身上能驱蚊,待着也舒服些。” 看到大家被蚊子咬,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居多,张宏明觉得该做点什么。 “你可真细心。”于莉感慨地接过花露水。 她没有直接喷,而是倒了些在手上,轻轻拍在小孩和妇女的脸和手臂上。 孩子们把手臂凑近鼻子,使劲闻了闻——香香的。他们挂着泪痕的小脸立刻露出笑容。 贾张氏眼睛一亮,等着于莉过来。秦淮如和棒梗也满脸期待,从没用过这么稀罕的东西。 “莉姐,别给贾家人用。”张宏明突然提醒。 “凭什么?”贾张氏立刻叫起来,“别人能用,我们为啥不行?” “就凭这花露水是我买的。”张宏明语气冷淡,“想用可以,每人一毛钱。” “呸!黑心烂肺的东西,白送我都嫌脏!”贾张氏骂骂咧咧,最终还是舍不得掏钱。 秦淮如望着张宏明的眼神,愈发失落。 贾家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棒梗攥紧拳头,狠狠瞪着张宏明。 于莉给院子里的妇女和孩子都抹上了花露水。 用过花露水的人都对於莉道谢。 於莉笑得合不拢嘴。 心里美滋滋的。 只有贾张氏咬牙切齿地盯着于莉,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显什么摆,用这么多干嘛。” 于莉把花露水还给张宏明,小声嘟囔。 像个心疼东西的小媳妇。 张宏明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一瓶花露水才用了半瓶,不算什么。 涂了花露水的人身上有股清香。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都飘着花露水的味道。 形成了一道驱蚊的屏障。 蚊子全被赶走了。 大家终于舒服了。 “宏明,多亏你这瓶花露水,不然大家都得被蚊子咬。” “宏明心眼真好,我家孩子现在不哭不闹了。” “宏明从小就很实在。”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个不停。 “就一瓶花露水就收买人心。” 许大茂小声嘀咕。 娄小娥没说话。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宏明。 “一瓶花露水就把你们哄住了,真没出息。” 贾张氏撇着嘴说。 “贾婆子,你是眼红没抹上吧。” “有本事去院门口喂蚊子。” “宏明帮大家赶走蚊子,你也沾光了还说风凉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贾张氏反驳不过,气得直瞪眼。 “都别吵了。” 易忠海沉声打断。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啪! “怎么没人给我们喷点花露水?” 闫阜贵一巴掌拍死胳膊上的蚊子,小声抱怨。 三位管事坐在人群中间,反而成了蚊子的攻击目标——周围的人都抹了花露水,蚊子全扑向他们了。 “可不是,咱们倒成了蚊香。”刘海忠挠着脖子说道,“老闫,你跟张宏明熟,去讨点花露水用用?” “我不去,要借你自己借。” 闫阜贵一口拒绝。 他的人情债得用在紧要处。 “那我也不去。”刘海忠梗着脖子,“堂堂二大爷找小辈讨东西,像什么话?” “忍忍吧。” 易忠海说着,面无表情地拍死脸上的蚊子。 三个人就这样硬撑着。 直到傻柱带着三个警察走进院子。 “谁是这院的主事人?” 领头的警察语气不好。 一向爱出风头的刘海忠突然低头看起了鞋尖。 “是我。” 易忠海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这位大爷,不是我们多嘴——你们院这半个月报了几回警?”警察皱着眉头,“要是真的管不了,趁早跟街道办打报告,别总让弟兄们白跑。” “给您添麻烦了,以后一定加强管理。” 易忠海脸上火辣辣的。 “失主是谁?” 警察拿出笔记本。 “我丢的钱!” --- “总共四百六十五块三分。”贾张氏急忙报出数字。 “钱被偷了?”警察露出惊讶神色,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张宏明脸上。张宏明嘴角抽动,心里想:看我干什么?虽然和贾张氏有矛盾,但也不能这样怀疑人。 警察很快移开视线,继续查看院里其他人。易忠海上前说:“为了配合调查,全院的人都在这儿了。” “还少一个。”贾张氏插话。众人纷纷看向她。 “聋老太没来,怎么能算全到?”贾张氏撇嘴道。 “聋老太是谁?”警察敏锐地问。 “院里年纪最大的,八十多了,腿脚不方便,耳朵也背。”易忠海解释,“估计没听到动静。要不您去请她?” “我才不去!”贾张氏连连后退,怕被老太太的拐杖打到。 “高龄老人没有作案可能,不用惊动她。”警察摆手制止。真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责任。 “队长,这案子怎么处理?” 两名年轻干警请示。 案情复杂。 四百多块钱的案子,确实算是大案。 带队警官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易忠海。 “同志有什么话直说,能办的绝不推辞。” 易忠海态度配合。 “老同志,院里一共有多少户人家?” “丢钱的老太太平时有没有跟人结怨?请详细说说。” 易忠海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提到贾婆子的仇家时,特别提到了张宏明。 警官单独传唤贾婆子问话。 了解失窃时间和重点怀疑对象。 贾婆子同样咬定是张宏明干的。 “发动群众力量,逐个单独谈话。” “我们分三组,三位管事大爷各带一组,马上行动。” 警官分发记录纸, 要求详细记录每个人从大前天起的行踪。 六组人同时开始询问。 被询问的人不得离开, 要在旁边等待。 警官亲自盘问张宏明。 张宏明对答如流。 他启动魔夜天赋行窃, 自认为万无一失。 “你对贾家失窃案有什么看法?” 领头的警察最后问道。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张宏明的表情。 “你能说实话吗?”张宏明反问。 领队点点头。 “我高兴坏了,那个老刁婆被偷,真是报应。” “偷她钱的人,简直就是当代大侠。” 张宏明笑着说。 领队脸色阴沉,摆了摆手, 示意张宏明赶紧离开。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询问,调查工作才结束。 “现在分成三组。” “每组带一位大爷,挨家挨户地查。” “让住户也一起参与。” “特别注意那个黑布袋,是重要证据。” 队长继续安排任务。 大家再次开始忙碌。 搜查进行得很快。 一名警察配一个大爷,带着住户进屋检查。 没问题就换下一家。 不到半小时,整个四合院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三组人汇合时,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失落。 一无所获。 “大嫂,所有屋子都查过了,暂时没发现线索。” “今晚到这里为止,这些资料我们带回去再研究。” 队长耐心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走?” “我的钱还没找到,你们就撤,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急得直跳。 “这和良心没关系,办案有固定流程。” “再说全院都查遍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没用。” 队长继续劝说。 “不行!不把钱找出来,谁都不许走!” 贾张氏死活不肯。 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这些人走了,她的辛苦钱就白搭了。 “堵着我们也无用。” “得回局里调档案才能找线索。” 队长叹了口气。 并没有发怒。 当差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 比贾张氏更不讲理的,多的是。 “在这儿不能查?” “我看你们就是懒,想回去睡觉!” “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简直——” 贾张氏的食指几乎要戳到警察鼻子。 正要骂出脏话,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妈!辱骂警察是要坐牢的,您真想睡拘留所的水泥地?” 秦淮如紧紧抓住婆婆的手腕。 声音颤抖。 贾张氏一下子蔫了。 想到拘留所里冷硬的床铺,掺沙子的饭菜, 她后颈发凉。 “老同志,院里的治安还得靠您多帮忙。” “少惹事,多积德。” 警察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警服刚转过影壁,议论声便炸开了。 “我说,贾婆子的钱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全院都翻遍了都没影,还能去哪儿找?” “这回贾家可真是伤了元气。” “做多了缺德事,连老天爷都不答应。”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句句扎心的话传进耳朵。 “放屁!老娘的钱一定能找回来!” “等钱到手,先去东来顺拎只烧鹅。” “馋死你们这些红眼病!” 贾张氏跳脚大骂。 邻居们撇撇嘴,都知道这老太太正生气。 大家不再与贾张氏争执,纷纷转身离开。 夜已深,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贾家嫂子,早点休息吧。” “说不定明天公安那边就有消息了。” 易忠海温和地劝道。 “丢的又不是你的钱,你自然能睡得着。” “我怎么睡得着。” 贾张氏叹了口气。 易忠海摇了摇头,转身回屋。 前院很快安静下来。 “娘,回房歇着吧,找钱的事总会转机的。” 秦淮如扶着婆婆劝说道。 “还睡什么睡!家底都被掏空了,你倒挺心宽!” “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厉声责骂。 “好,我在这儿陪着你。” “明天请假不上班,专门在家陪着你。” 秦淮如赌气地说。 “快滚! 看见你就烦,一点用都没有!” “滚!快滚!” 贾张氏不停地挥手赶她。 秦淮如扭头回房。 赶紧休息吧。 “老贾,你睁眼看看,我的棺材本都被拿走了。” “是哪个该死的偷的,今晚就把他抓起来。” “哪怕托个梦也行。”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哭嚎,声音凄惨。 邻居们听得心里发毛, 却又不敢出来争辩, 只好蒙头捂耳,强装入睡。 张家屋里, 张宏明喝着冰镇啤酒,电扇呼呼地转着, 浑身舒坦。 他看到二十八点负面值, 心里直痒痒。 “系统,抽两次奖。” 张宏明下令。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成功抽取钓鱼大师技能卡!” “叮!成功抽取恐惧意志技能卡!” 听到这两个声音,张宏明双眼发亮。 两张都是永久技能卡,真不错! 他看向系统界面,先拿出钓鱼大师技能卡。 这张卡让他掌握钓鱼技巧,了解鱼类习性,学会制作钓具。 张宏明立刻使用技能卡, 大量钓鱼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改天去什刹海试试, 以后吃鱼就不愁了。” 他露出笑容,又看向第二个格子。 恐惧意志技能卡:可以震慑比自己弱的生物,效果取决于双方实力差距。 张宏明大致明白了。 就像屠夫的杀气能让牲畜害怕,但遇到猛虎就没用了。 这个技能应该更厉害。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多学点总没错。 张宏明吹着风扇,安心入睡。 第二天。 天边泛起微光。 张宏明起床洗漱,把蒸笼里的包子点上火。 灶台上砂锅里煨着皮蛋粥。 他推开房门透透气。 目光扫过院子角落,发现贾张氏蜷缩在贾家门前, 鼾声阵阵。 张宏明摇头轻笑,回屋搅动冒着热气的粥锅。 贾家屋里, “婆婆,该醒了。” “早饭快好了。” 秦淮如轻声唤道。 贾张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全身骨头像被拆了又重新拼了一遍。 她在青石板上睡了一整夜,浑身酸痛。 婆婆醒来后,秦淮如正要转身。 “没良心的东西!快扶我起来!” “让我在外面冻了一宿,你是什么心思?” “夜里也不叫我回屋?存心要我的命是不是?” 贾张氏大声叫嚷。 “我昨晚都不知道您在门口,怎么叫您?” “先回屋吧,吃点热饭。” 秦淮如跪下搀扶她。 棒梗突然跑到门边,眼珠转来转去,接着撒腿往张家跑,对祖母视而不见。 “都是白眼狼!我一整晚没回来,没人来找我!” “早上吃什么?” 贾张氏揉着咕咕叫的肚子。 “玉米糊。” 秦淮如回答。 “我受了这么大罪,就给我吃这个?” “你是故意糟蹋我吗?” 贾张氏瞪起三角眼。 “奶奶我要吃肉包子!” “张宏明在吃鲜肉包,还有香喷喷的肉粥!” 棒梗蹦回来喊道。 “你儿子说什么?快弄点肉包子和肉粥来吃。” 贾张氏眼睛顿时亮了。 大清早能吃上三四个油滋滋的肉包子,多舒服。 光是想想就觉得舒坦。 “妈,家里只剩下玉米面了。” “傻柱不带饭盒回来,以后粮食都要自己买。” “我正发愁呢。” 秦淮如有气无力地说。 棒梗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转身跑进屋里。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东旭娶你!” “娶个农村丫头进门,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大霉。” “连粮食都要自己买,这日子还怎么过?” 贾张氏越说越生气,几乎要哭出来。 她嫌弃秦淮如是农村户口,没有粮票。 秦淮如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说我农村人,你自己不也是吗? 当年只给了十块钱彩礼,白捡了个媳妇,还想怎样? 早知道贾家这样,求我都不来! “我的钱肯定是哪个缺德的偷了,他必须赔我!” 贾张氏越想越气,拖着肥胖的身子往张家走。 张宏明正在吃早饭,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抬头一看,原来是贾张氏挡在门口,连阳光都被她遮住了。 “张宏明,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钱!” “现在不要你还钱,把你的肉包子和肉粥给我吃!” 看到张家桌上丰盛的饭菜,贾张氏两眼放光。 “滚!” 张宏明干脆地说道。 “不给吃的,我就在你家门口拉屎!” 贾张氏大声威胁。 张宏明眼神一冷,起身朝她走去。 “你想干什么?”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赖在你家不走。” 贾张氏急忙后退几步。 “再敢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张宏明指着贾张氏的脸。 “我偏要说,你能拿我怎……” 贾张氏抬起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啪! 张宏明突然上前,扬起手。 重重地打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愣住了。 接着捂着脸坐倒在地。 “打人啦!张宏明心虚动手了!” “大家快来看,张宏明要**了!” 贾张氏大声喊叫。 “张宏明,你疯了吗?” “贾婶是你的长辈,你连长辈都敢打?” 傻柱第一个冲出来,大声责骂。 “张宏明,不给就不给,凭什么打人?” “欺负我们贾家没人是吧?” 秦淮如也生气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易忠海皱着眉头走过来问。 邻居们陆续围了过来。 “张宏明偷了我的钱,还想害我。” “大家都看见了,要不是你们来得快,我命都没了。” 贾张氏眼睛一转,想出一个主意。 她把整个院子翻遍也没找到钱。 眼看没希望了。 如果能诬陷张宏明,他肯定赔得起。 “贾婶,别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跑到张家门口的。” “就是,你怎么会在张家门口?难道是张宏明把你拉来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满嘴跑火车,就算要灭口也该挑晚上,哪有光天化日下动手的?” 贾张氏被说得脸色发青。 易忠海见情况不对,只好开口:“张宏明,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老太婆一大早堵在门口要包子,不给就在我家门口拉屎。”张宏明冷着脸说,“我能惯着她吗?” “贾婆子太缺德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要不到吃的就诬陷宏明偷钱,真下作!” 贾张氏脸上有五道红印,气得浑身发抖。 秦淮如赶紧打圆场:“我婆婆是丢钱急糊涂了,她不会真的做这种事。” 傻柱立刻附和:“贾婶遭遇这么大的事,说几句糊涂话怎么了?张宏明你也太计较了。邻里之间分几个包子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太冷血!” 易忠海摆出长者的姿态:“贾嫂子说话确实不当,但动手打人更不对。换作是你丢了钱,心里是什么滋味?” “壹大爷说得对。” “贾嫂子确实不容易。” 几个住户附和道。 钱丢了,想想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是四百多块钱的大数目。 “这件事大家都让一步吧。” “宏明,你给贾家嫂子道个歉,以后多让着她点。”易忠海又劝道。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谁敢在我家门口撒野,我绝不客气。” "这事办成了,我没啥甜头,办砸了,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张宏明那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最是睚眦必报。" 许大茂拉长着脸嘟囔。 "那你到底要怎么才肯答应?" 傻柱急得直跺脚。 "除非,你们每人给我一块钱。" "没点好处,谁愿意卖力气?" 许大茂伸手要钱。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活腻了?" 傻柱撸起袖子。 "傻柱,你想干啥?" "你敢动手,我立马躺地上。" 许大茂缩着脖子喊道。 "傻柱,别闹了。" 眼看要出事,秦淮如赶紧打圆场。 "许大茂,我和傻柱给你五毛,你把这事办了。" 秦淮如试着还价。 许大茂嘟囔着嘴,觉得钱太少。 "许大茂,要是揭穿张宏明那些事,你就是厂里的功臣。" "到时候多少姑娘都围着你转,杨厂长肯定要表扬你。"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傻柱换了个说法,开始忽悠。 许大茂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奖励倒是其次。 他现在腰包鼓鼓的,主要还是惦记姑娘。 许大茂眼睛闪着光。 "你们三个站在这儿干嘛?" "还不快去保卫科领罚,让严科长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张宏明吃完早饭, 打开自行车锁,对着三个人说话。 许大茂、傻柱、秦淮如三人脸色瞬间变了。 一大早,他们还没想到这茬。 被张宏明这么一提醒,心里顿时不舒服。 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们在这儿想着怎么躲处罚呢?" "谁都别想逃过去。" "要是碰到严主任,我非得问清楚怎么处理,不满意就去找杨厂长说理。" 张宏明笑着说道。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三人心里。 秦淮如气得咬牙。 昨晚和贾张氏商量时,她确实想着怎么逃避处分。 没想到张宏明早看穿了她的想法。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认罚。 张宏明搅乱三人情绪后,推着车走了。 许大茂三人攥紧拳头,盯着他的背影。 "傻柱,秦淮如,每人给我五毛钱。" "这事我马上去办。" 许大茂露出凶相。 "傻柱,我手头紧,你看......" 秦淮如装作为难。 "不就是一块钱嘛,我出。" "看我不收拾这**。" 傻柱掏出钱递给许大茂。 张宏明骑车进了轧钢厂,直接去了车间。 另一边。 三人脸色阴沉,像死了亲人一样。 秦淮如等人垂头丧气地往保卫科走。 "怎么现在才来?" "看来都没把杨厂长的话当回事?" 严震一开口,三人吓得发抖。 "严主任,我们一上班就来了。" "对,半点没耽搁。" "为这事整宿没睡,一直惦记着呢。" 三人连忙解释。 他们缩着脖子,装出一副可怜相,希望能减轻处罚。 “态度还算可以。” “你们三人的处理意见都已经写在纸上了,完全按照轧钢厂的规章制度来。” “自己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有疑问现在提。” “别等处分下来了,再说有人故意整你们。” 严震敲了敲桌上的三张纸。 三人匆匆看了一眼,赶紧签字认罚,表示服从处理,并承诺深刻反省错误。 严震宣布完处罚决定后,又对他们进行了思想教育和训诫。 半小时后,三人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办公室。 “张宏明这狗东西!” 刚一出门,傻柱就气得咬牙切齿。 “我和张宏明势不两立!”许大茂握紧拳头。 “张宏明简直没人性!”秦淮如也怒火中烧。 三人的处罚都一样—— 每月扣五块钱工资,连续扣三个月; 取消全年评优评先资格; 所有节日福利全部停发。 这样一来,损失至少二十多块钱。 他们不敢骂杨亮平和胡耕科,只能把怨气全都撒在张宏明身上。 “许大茂,你赶紧去找胡耕科把这事办了!” “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傻柱急得直嚷。 上次他就被张宏明坑得背了处分,这次又遭一回。 原本每月32块5的工资足够吃喝不愁,现在直接降到22块5,急得他直冒火。 “急什么?我先去岗位上露个面。” “等我安排好了,马上去找胡耕科,非让张宏明吃不了兜着走!”许大茂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三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食堂里。 “师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傻柱刚进食堂,徒弟马华便关心地问。 “没事,被小人气着了。” 傻柱摆摆手,拧开茶杯喝了一口。 “傻柱,谁把你气成这样?” “就是,你还能被人气着?”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能把傻柱气成这样,那人估计得躺医院了吧。” 几个厨工笑着打趣。 “就是那个张宏明,真不是个好东西。” 傻柱放下茶杯,咬牙切齿地说。 他倒是想把张宏明揍一顿,可惜打不过。要是动手,自己挨打的可能性更大。 听到张宏明的名字,众人顿时沉默了。 “哎,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傻柱奇怪地问。 以前大家都会跟着他一起骂,他还指望大家帮他出出气呢。 “谁敢骂工程师,嫌自己事情少是吧?” 刘岚翻了个白眼。 “什么工程师!不过是个七级焊工,进技术办公室还不是靠耍手段。” “你们等着,他很快就要被赶出去,说不定连七级焊工的资格都保不住。” 傻柱满脸不屑。 众人听得好奇,纷纷看向他,想多听点内幕。 傻柱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刚才不搭话,现在想听八卦? 偏不告诉你们。 钳工班。 秦淮如无精打采地回到工位,有气无力地干活。 一个月扣五块钱,还得连扣三个月…… 秦淮如算着,每月27.5元的工资要扣掉五分之一,等于五天活都白干了。想到这儿,手里的活顿时没了劲头。 车间里几个女工偷偷盯着秦淮如,目光在她脸上的红疹子上扫来扫去。她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看见没?那些疙瘩肯定是脏病!”“早就说她不干净。”“听说这病一碰就传染。”“喘气都能传!” 女工们越想越怕,七嘴八舌地商量对策。要是染上脏病,家里待不住,出门遭人白眼,还不如死了痛快。 “秦淮如!你去那边干活!”小组长捂着鼻子命令。“为什么组长?”秦淮如愣住了。“装什么糊涂!赶紧过去!”小组长往后退了两步,“传染给我们可怎么办!” “我没病!这是蚊子咬的……”秦淮如急得直挥手。“少废话!你说不是就不是?”女工们七嘴八舌打断她。 脸上长满红疹,肯定是不干净的病。 快走开,别传染给我们。 几个女工嫌弃地躲开。 她们早就听说过秦淮如的事。 只是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旁人无关。 也就没人多嘴。 可现在不同了。 秦淮如染上了会传染的脏病,谁不害怕。 秦淮如这才明白,大家为什么赶她走。 原来是误会她得了脏病。 委屈涌上心头,她恨不得以死明志。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有什么用。 组长不耐烦地斥责。 秦淮如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这事闹得,好像不太妥当。 看她怪可怜的。 几个女工见她这样,又心生不忍。 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除非她能证明不是脏病,否则我绝不让她靠近。 要是传染给我,我还怎么见人。 一个女工态度强硬。 众人想了想,纷纷点头。 毕竟脏病太可怕,染上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还要被拉去游街,遭人唾弃。 壹大爷,我没脸活了。 我冤枉。 秦淮如跑到易忠海面前哭诉。 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易忠海连忙安慰。 那几个大姐欺负我,非说我得了脏病,把我赶走。 要是这事传出去,我以后怎么活? 秦淮如眼中含泪。 在那个年代,得了不干净的病就等于被社会彻底抛弃。 不仅会被周围人看不起,这辈子也再无翻身机会。 就像被人一棒子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些人乱说,你别担心,我去帮你解释。” “不能让他们这样冤枉你。” 易忠海气愤地说。 他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带着秦淮如来到工位旁边。 “易师傅。” “易师傅。” 几位女工纷纷打招呼。 作为八级钳工,易忠海是厂里的技术权威,地位极高。 “秦淮如脸上的红疹,我是知道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昨晚被蚊子咬了,她婆婆和儿子脸上也有包。” “以后遇到事情不要随便猜疑,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可能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易忠海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我脸和手上的红疹过几天就会好。” “如果还没好,不用你们说,我自己申请调岗。” 秦淮如红着眼眶说。 自从生完孩子身体变松,贾东旭这方面就不够用了。 秦淮如从未真正享受过快感。 贾东旭走后,虽然和其他男人有过一些暧昧,但从未越界。 更别说染上那种病了。 心里憋屈极了。 有易忠海作证,几位女工连忙向秦淮如道歉。 秦淮如含着泪接受了。 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秦淮如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地干活。 心里想着许大茂那边进展如何。 刚才还因为被冤枉哭得厉害,转眼间她就去陷害别人,一点也不在意。 傻柱也在食堂里,琢磨着许大茂有没有把事情办成。 而被两人惦记的许大茂,此刻正走到车间。 许大茂没有直接去找胡耕科,而是在心里反复斟酌要说什么,觉得万无一失才过去。 到了大型设备区,许大茂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张宏明站在起重机旁指挥司机操作,胡耕科正跟几位老师傅交代事情。 许大茂在门口耐心等待,这事太缺德,他可不会傻到当着张宏明的面说。 不一会儿,一位老师傅拎着空水壶走出来。 “师傅,我有件特别紧急的事要单独跟胡工说,麻烦您帮忙传个话。”许大茂赶紧拉住他。 “胡工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说不就行了吗?”老师傅不耐烦地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事涉及重大机密,只能单独告诉胡工。”许大茂神情严肃,“说出来一定会震惊全场,对咱们轧钢厂影响很大。” 见他说得这么严重,老师傅连水都没打,转身去叫胡耕科。 胡耕科大步走出办公室:“说吧,什么事能影响轧钢厂?要是敢胡说八道浪费我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对许大茂有印象——昨晚举报张宏明是敌特的三个人中就有他。 “胡工,张宏明根本不懂俄语,全是骗人的。” “我和他住一个院子,他的底细我一清二楚。” “为了进技术办公室,他编造会俄语的谎言,就是为了骗您提拔他。” “真让他修设备,肯定出问题。” “胡工您想想,那台大设备要是修不好,厂里损失多大?” 许大茂一口气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俄语?” 胡耕科冷笑着问。 “他连大学都没上过,哪会俄语?” “顶多会几个唬人的词儿,装模作样罢了。” “张宏明就是个混日子的,什么本事都没有,这种人进了技术办,全厂都得遭殃。” 许大茂一脸痛心地说。 “你哪个车间的?” 胡耕科不耐烦地打断。 “胡工,您不信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假话!” “不信您去打听……” 许大茂顿时慌了。 领导问部门,准没好事——他刚被处分过,实在经不起再来一次。 “我问你哪个车间的!” 胡耕科突然提高声音。 声音惊动了里屋,几个维修工拿着扳手冲了出来。 “得,您当我没说。” “是我多管闲事,您忙您的。” 许大茂转身要走,却被维修工拦住。 “拦什么?” “这是厂区!讲不讲道理?”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胡工,出什么事了?” 张宏明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许大茂脸部肌肉抽动,眼神飘忽。 他偏过脸避开目光。 “你们院那个小子跑来跟我说,你说懂俄语是装的。” “你知道他在哪个科室吗?叫什么名字?” 胡耕科带着讽刺的语气问道。 “宣传科的许大茂。” 张宏明扫了许大茂一眼回答。 “胡师傅,咱们好好说。” “就事论事,别牵扯别人。” 许大茂心里暗叫不好,立刻软了下来。 如果这事闹到宣传科主任那里,他更没法收场。 “你擅离职守,跑到这里挑拨是非。” “我倒要问问你们领导,该怎么处理。” 胡耕科脸色沉了下来。 “胡师傅别这样,我是好意。” “您这样,以后谁还敢跟您反映情况?” 许大茂连忙求饶。 “许大茂,你安的什么好心?想害我是不是?” 张宏明带着讽刺的语气反问。 “张宏明,你根本不懂俄语,我揭穿真相有什么错?” “你进技术科,全靠骗人。” “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小子什么本事都没有,造假倒是有一套。” 许大茂直接撕破脸。 今天不把张宏明拉下马,倒霉的就是自己。 几位老师傅哄堂大笑,眼神中满是看笑话的意思。 张宏明的专业能力连胡耕科都称赞不已。 俄语水平更是能直接俄文技术资料。 这些老师傅亲眼见过,对张宏明非常佩服。 没人相信许大茂的污蔑。 “我要去检修设备,没空跟你纠缠。” “去把严震叫来,这事交给他最合适。” “宏明,我们接着去看那台机器。” 胡耕科迅速安排好一切。 带着张宏明和几位老师傅回到车间继续工作。 许大茂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就像待宰的羔羊,只等时间一到。 心里憋得难受。 现在胡耕科已经记下了他的单位和名字。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只能站着等结果。 过了一会儿,脸色铁青的严震走了过来。 胡耕科简短说明情况,最后说了一句:“你处理吧。” “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严震声音洪亮。 “凭什么惩罚?举报是工人的权利!” “我怀疑张宏明有问题,难道不能反映吗?” 许大茂梗着脖子喊冤。 张宏明闻言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许大茂这次居然说出道理来了。 杨亮平昨天处罚傻柱三人,是因为他们闹到街道办,影响了厂子的声誉。 处罚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可许大茂这件事如果公开—— 不过是向领导反映对同事的怀疑。 虽然不太光彩,但难以定罪。 举报权人人有,程序上也挑不出问题。 “罚你不是因为举报,而是擅自离岗。” “上班时间不在岗位,跑来搬弄是非。” “这就是旷工!这是消极怠工!” “每项处罚都有厂规依据,你服气吗?” 严震随便找了个理由。 作为轧钢厂保卫科主任,整治人的借口多的是。 戴帽子要挨打,不戴帽子也逃不掉。 如果许大茂还敢顶嘴,严震随时能编出更多罪名。 “认栽认栽!” “严主任,我一个月才挣三十二块五,您高抬贵手别扣工资行不行?” 许大茂彻底没招了,低声下气地求饶。 “扣不扣钱不是我说了算,厂里的规定写得明明白白。” “少罗嗦,跟我走!” 严震一甩手就走了。 许大茂满脸沮丧,像条落水狗一样低着头跟在后面。 进了保卫科办公室,严震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更没想到的是,还把宣传科主任也叫来帮忙。 这下许大茂彻底懵了——两个科室的领导专门“对付”他一个。 这待遇,够上档次吧? 他缩着脖子听着两位主任的教训,晕头转向签完字才回过神—— 又挨了一个处分! 加上之前的,每月要扣十块钱,还得连续扣三个月。 “张423宏明,……” 许大茂攥紧拳头刚想骂人—— 啪! 后脑勺突然被重重打了一记。 “哎哟**!”许大茂跳起来转身,一看是谁,马上堆起笑脸:“主任您……有事?” “小兔崽子是不是闲得慌?敢惹胡耕科的人?” “嫌日子过得太舒服,给老子找点事做?” 宣传科主任瞪着眼质问。 “哪能主任!我只是怕张宏明那种人带坏了咱们厂的风气……”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赔笑。 “呵!现在能耐了?都操心起全厂的大事来了?” “活儿干完了吗?” “我看你是闲得发慌,等着,回去有你好受的。” 宣传科主任狠狠地训了许大茂一顿,甩门而去。 许大茂耷拉着脸,这下真的闯祸了。 食堂里,傻柱喝口水,靠在椅子上。饭菜已经摆好,眼看就要开饭,他又想起许大茂的事。 “傻柱,你把我害惨了!”许大茂冲过来,咬牙切齿地说。 “咋了?事儿办成了没?”傻柱看着他不对劲,“瞪什么瞪,欠收拾是吧?”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直打鼓。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我把那事跟胡耕科说了,你猜怎么着?那老家伙直接把严震叫来,又给我记了一次过。”许大茂气得跳脚,“严震那混蛋还把我领导叫来,这下真被你和秦淮如坑死了!”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本来不想干这种缺德事,都是傻柱和秦淮如怂恿的。 “这么说你也背了两个处分?”傻柱憋着笑问,暗自期待——要是许大茂也挨两个处分,自己就不孤单了。 “废话!跟你一起挨一个,刚才又单独挨一个,不就是两个吗?”许大茂火冒三丈。 “嘿嘿,两个人的处分不错。”傻柱笑了,“这下和我平起平坐了。”确认许大茂真的被罚了两次,他笑得直拍大腿。以前自己背两个处分还觉得委屈,现在总算心理平衡了。 现在看到许大茂也挨了两次处分,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傻柱,你给我等着。” “……”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走了。 路上正好遇到秦淮如。 “大茂,事情办成了吗?”秦淮如赶紧问。 “别提了,全黄了。” “我还多挨了一个处分。” 许大茂一边抱怨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淮如暗自庆幸没去找胡耕科说这事,否则现在倒霉的就是她了。 “都怪你和傻柱,才给五毛钱,我亏大了。” “这下少了十五块,你们俩每人赔我五块。” 许大茂越想越气。 为了一块钱,反而赔了十五块。 连底裤都赔没了。 “这事要怪张宏明,他把胡耕科骗得团团转。” “等胡耕科明白过来,肯定记着你的好,你说是不?” 秦淮如避开赔钱的事,好言相劝。 许大茂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大茂,你也知道,傻柱不能带饭盒了,我家确实困难。” “你看能不能……” 秦淮如朝许大茂眨了眨眼。 “我这人挺心软的。” “这样吧,等会儿我去食堂给你打五个白面馒头,下午跟我去杂物间,嘿嘿。” 许大茂贱兮兮地笑着。 “不要脸。” 秦淮如板着脸要走。 她清楚许大茂的鬼主意,根本不会答应。 “哎,上回你不是挺乐意的嘛。”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 “哪有上次的事,我早忘了。” 秦淮如加快脚步离开了。 上次吃了亏,她实在说不出口。 “装什么装,呸!”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刚走不远, 许大茂就看见胡耕科和张宏明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 “几步路还要骑车, 这不是显摆吗?” 许大茂撇着嘴嘀咕。 “喂,许大茂,过来一下。” 胡耕科停车朝他招手。 张宏明也停下车。 “胡工,真巧。” 许大茂立刻堆起笑脸凑过去。 “说说严震怎么处罚你的。” 胡耕科问。 “严主任给了我处分,还……” “领导也……” “我真是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传谣言了。” 许大茂声泪俱下地诉苦,信誓旦旦地保证。 “行吧,看你这模样应该是长记性了。 好好干活,少动歪心思。” 胡耕科教训道。 “是是是,胡工说得对,我一定记住。” 许大茂点头哈腰。 张宏明忍不住笑出声。 许大茂能改邪归正? 鬼才信呢。 许大茂在原剧中一直是个十足的坏人。 编剧为了强行让故事有一个圆满结局,硬生生把他洗白了。 让走投无路的许大茂突然良心发现,最后竟然拜傻柱为师学厨艺。 张宏明当初看这段时就觉得太不合情理。 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胡耕科和张宏明骑着自行车来到食堂。 他们把车停好后走进食堂。 “小张,那个许大茂你得多留意点。”胡耕科提醒道,“我看他表面听话,心里肯定不服气,以后少不了找你麻烦。” 张宏明点头:“我记住了。不过胡工,您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故意叫他过来问话,看他反应。”胡耕科笑了笑,“嘴上说得漂亮,眼神骗不了人。你经验还浅,以后多观察就明白了。” 吃完饭后,两人骑车回车间继续检修大型设备。 前一天晚上,他们已经拆下部分零件,换了新轴承和几个部件。上午又全面检查了其他部位,确认没问题。 现在,他们开始重新安装之前拆下的部件,准备试机。 “老柳,吊机再高点,对,继续!”胡耕科一边看着作业,一边大声喊,“老杨!发什么呆?赶紧装齿轮!”接着又喊,“老王帮一下就行,小心别压到!” 张宏明在一旁偶尔提醒几句。 忙活了三个小时后,设备终于装好了。 两人踩着**爬上设备,做最后检查。 “应该没问题了。”张宏明拿着铁棍说道。 “成败就靠这一下了,下去吧。”胡耕科点头。 他们随即回到地面。 张宏明带着几个工人,把设备周围的杂物清理干净,让围观的人退到安全区域。 “这大家伙能启动吗?”杨亮平快步走过来问。 “你来凑什么热闹?”胡耕科不高兴地反问。 “听说要试机,过来看看。”杨亮平笑着说,“老胡,你自己没底,可别拿我出气。作为同事,我得指出你的问题,帮你进步。”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清楚得很。”胡耕科嘴硬地说。 准备工作做完后,胡耕科大声喊:“小张,送电!” 张宏明拿起一根绝缘棒,把闸刀推上去。随着“啪”的一声,闸刀冒出几颗火花。他没抬头,目光直接盯着那台庞大的设备——通电时有火花很正常。 控制台上的电源指示灯亮起,张宏明上前按下启动键,其他按钮也依次亮了起来。 “先跑个测试程序。”胡耕科叮嘱道,“注意安全。” 张宏明熟练地操作控制面板,设备内部很快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动了!动了!” “老胡真行,还真修好了。” “小张技术也挺过硬,这下总算能松口气了。” 几位老师傅兴奋地议论着。 胡耕科嘴角微扬,随即又压住笑意。设备启动只是开始,关键要看能否完整运行一个周期。 轰鸣声持续稳定,没有异常。张宏明回头报告:“胡工,成功了。” 张宏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全程参与了这台重要设备的维修,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此刻看到设备重新运转,内心满是满足。 “其实我早就知道能成功,毕竟忙活了一个多月。要是还修不好,我这高级工程师岂不是白当了。”胡耕科笑着对杨亮平说,“特别是你,不放心还特意过来盯着。现在总该安心了吧?” “是是是,是我多虑了,不该怀疑你的能力。”杨亮平连连点头,“这次总算解决了,生产线恢复后,咱们厂产量能提高一成。老胡、小张,还有各位师傅,我代表全厂感谢你们的付出。” 胡耕科抿嘴一笑:“这话说得……” “都是分内事,而且通过这次维修,我从胡工身上学到了很多。”张宏明谦逊地回应。作为团队中最年轻的成员,他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无需刻意表现。 几位资深师傅也纷纷说着吉利话。 “老柳,你们几个多观察设备运行情况,把各个流程都测试几遍。”胡耕科布置后续工作,“注意听声音,该加油润滑的地方及时处理。” 几位师傅立刻应下。 “老胡、小张,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杨亮平热情邀请。 三人骑车来到办公室,杨亮平开门见山地说:“小张,这次设备能修好,你的功劳最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都是领导指导有方。”张宏明依旧谦逊。 “这次立了大功,就别跟他客气了。”胡耕科在一旁帮腔。 “有啥要求尽管提,机会难得。” 胡耕科咧嘴笑:“成,这事我拍板了。” “你现在好歹是高级工程师助理,还穿这身实在不像话。” “给你几张票,从头到脚买套新衣服。” “再加十块钱奖励,想买啥随你。” “其他奖励等开会决定再说。” 杨亮平拉开抽屉,拿出四五张票据。 至于十块钱奖金,自然会随工资一起发放。 “多谢厂长。” 张宏明声音有些颤抖。 布票和鞋票在这个年代可是硬通货。 俗话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说的就是布料金贵。 他穿的还是母亲临终前缝制的。 破洞处补着同色的补丁,东一块西一块。 以前干电焊工,火星子把衣服烧得满是黑点。 确实不体面。 “该你的,谢什么。” “老胡,你呢?” 杨亮平笑眯眯地说。 “涨工资就行。” 胡耕科直截了当。 “你们俩在这儿歇会儿。” “我得去开会。” 杨亮平匆匆走了。 生产线重新启动不仅仅是修好机器。 人员安排、工具准备、物流协调都得处理。 这些不用他亲自操心,但离不开他的统筹。 “总算能歇口气了。” 胡耕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胡工,我们接下来要……” 张宏明试探着问。 “随便你,这几天别来打扰我,让我清净一下。” 胡耕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 张宏明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要是没事就去技术科待着,不是给你安排了位置吗?” “那儿最舒服,想干啥都行。” “我现在是你的师傅,我都没事做,你能有什么事?” 胡耕科耐着性子解释。 “那我……能出去吗?” 张宏明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办公室哪有家里舒服,我回家睡一会儿。” 胡耕科说完就走,把茶杯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咱们这么溜出去,被人看见怎么办?” 张宏明更困惑了。 “就说去买螺丝,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 “再说,谁会没事来找我麻烦。” 胡耕科推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宏明赶紧跟上去。 一个人留在杨亮平的办公室可不行。 等张宏明跑出大楼时,正看到胡耕科骑着自行车往厂门口去。 “豁出去了,我也去买沙发。” 张宏明咬了咬牙,跨上车跟着溜了。 现在他归胡耕科管。 胡耕科都不管他,就算他不来上班也没人知道。 张宏明刚骑出厂门。 身后突然传来广播声。 “特此表彰胡耕科、张宏明同志成功抢修设备,授予‘维修标兵’荣誉称号。希望全厂职工学习他们迎难而上、积极进取的精神,为红星轧钢厂再创佳绩!” 广播连播三遍。 声音清脆响亮。 全厂工人都听到了喇叭里的通报。 不过没人知道这两位“模范”已经悄悄离开了。 “张宏明真有本事,听说年纪轻轻……” “可不是嘛!人家一级焊工的时候就在研究四级技术,二级时已经学到七级了,这本事一般人真学不会。” “确实厉害。” 厂门口的岗亭里,两个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正闲聊着。 他们完全不知道,话题中的主角就在不远处。 张宏明一只脚支着自行车,嘴角微微上扬。 以前在焊工车间,他虽然埋头苦干, 但心里并不喜欢这份工作, 只是为了生活,混口饭吃。 如今却不一样了, 工作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带来成就感, 谁还会讨厌干活呢? 他骑车直奔韩师傅的工位, 沙发太大,自行车驮不走, 得借老韩的板车用一下。 厂区广播室里, “张宏明居然能和胡高工相提并论了!” “他又立功了,真了不起。” “我打听过了,他还没对象呢。” “你打听这么细干嘛?莫非……” 女工们议论纷纷,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笑声, 话题一直围绕着张宏明转。 于海棠摘下耳机,靠在椅子上, 眼前浮现出那个挺拔的身影。 听着同事们的热烈讨论,她突然想—— 要是说出来自己曾和张宏明单独吃过饭, 这些姑娘们肯定羡慕死了。 于海棠努力压抑着想要炫耀的心情, 暗自琢磨怎么和张宏明拉近距离, 总去找于莉聊天也不是长久之计。 焊工车间里, “宏明真是了不起,这么快就立了功。” “当初这小子刚来我们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以后一定有出息。” “还叫人家小子?现在该叫张工了。” 焊工二组的工人们暂时放下手中的活, 热烈地讨论着。 张宏明越成功,他们就越高兴, 以后跟人说,自己曾经和张工一起焊过活, 这可是值得吹嘘的事。 如果张宏明真的当上领导, 以后遇到困难找他帮忙, 凭着这几年的情分, 张宏明肯定会帮忙。 “好了好了,大家聊几句就行,还是赶紧干活吧。” “马上发工资了,多干点活挣点钱才是正事。” 二组组长笑着说。 听到张宏明的好消息,他也挺高兴。 等张宏明飞黄腾达了, 他还能跟子孙说,张工曾经是他的手下。 只有刘海忠一脸愁容, 这小子还真成了? 真是见鬼! 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焊工, 连个小组长都没当上。 张宏明却直接调到了技术科。 刘海忠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钳工车间里, 秦淮如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手一抖。 一个金属零件掉在她的脚边。 “!” 秦淮如疼得叫了出来。 半个车间的工人全都看了过来。 “没事,就是脚被砸了一下。”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秦淮如急忙捡起地上的零件。 张宏明心里有些复杂。 这次立下大功,张宏明在技术办公室的地位总算稳住了。 秦淮如手里握着那个金属零件,出神地望着它。 易忠海坐在班组休息区,手里拿着茶杯。 他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原本打算先压制张宏明,等他低头后再收为己用。 这个决定真的错了吗? 食堂里。 傻柱脸色阴沉,像头暴怒的公牛,呼吸都带着火气。 整个食堂没人敢说话。 傻柱一直以为张宏明是靠不正当手段进的技术办公室。 只要胡耕科发现真相,肯定会把他赶走。 现在连这点希望都没了。 傻柱实在接受不了。 宣传科办公室。 许大茂刚被主任批评过,坐在椅子上发呆。 听到广播里的消息,他突然精神起来。 “这小子纯粹是运气好,肯定是胡耕科快修好了,他刚好去帮把手。” “碰巧而已,一定是这样。” 许大茂小声嘀咕着,自我安慰。 不这么想的话,今天受的处分就没办法翻案了。 他心理上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厂里其他人纷纷称赞张宏明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技术。 此时的张宏明已经来到一处粮仓。 韩老头做的是体力活,什么活都干。 最近一直在那边扛粮食袋子。 张宏明到了以后,看见一个工头正在给韩老头和其他十几个工人安排任务。 看起来是在分配当天的工作内容。 张宏明把车停在旁边等着,不想打扰韩老头工作。 如果韩老头抽不开身,他也可以找其他搬运工帮忙。 张宏明听了一会儿,明白了情况:包工头接了东家的搬运活,找来韩老头这群人干活。 完工后包工头给钱。 这是普通的交易。 张宏明扶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很快引起了苦力们的注意。 就连包工头也多看了他几眼。 崭新的二八自行车确实显得气派,包工头心里不太痛快,觉得这小子在炫耀。 “头儿,有个小伙子找我,可能有活干。”韩老头看到张宏明,赶紧向包工头解释。 “什么活能比现在更重要?东家要求今天必须搬完,少个人手误了工你担待得起?”包工头脸色不好地说。 “我先问问他。”韩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不敢得罪包工头——这位掌握着活计分配,得罪了他以后就难再接到活,收入也会减少。 “让他过来说话!工都还没开呢,还有没有规矩?”包工头故意摆架子,想压一压张宏明的气焰。骑辆二八自行车了不起? “宏明,有事?”韩老头朝张宏明招手。 “韩哥,待会儿要去买沙发,能帮我拉一趟不?”张宏明推车过来。阳光下自行车闪得人睁不开眼,包工头听说要买沙发,更觉得这小子在显摆。 “你开口,我自然有空。”韩老头痛快地答应。 韩老头咧嘴一笑,回头问包工头:“老大,我先帮宏明兄弟搬个沙发,再回来干活,您看行不?” “不行!”包工头板着脸,“眼看就要开工了,你倒跑去给别人干活?” “那怎么办?”包工头一脸不高兴。 “老大,我都答应宏明兄弟了。”韩老头陪着笑脸。 “老韩,不是我不讲情面。”包工头摆摆手,“咱们这行,哪有这种规矩。” “韩大哥,怪我来得不是时候,您先忙,别耽误正事。”张宏明说着就要调转车头。 “哎哎,宏明你别走!”韩老头一把按住车把,正想再跟包工头商量,却发现包工头直盯着张宏明的车把,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韩老头顺着包工头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普通的车把,上面挂着一块铁牌,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在哪高就?”包工头突然堆起笑容,热情地问。 “张宏明,在红星轧钢厂混口饭吃。”张宏明笑着回答。 “老韩,做事总得讲个先后,我先答应了宏明兄弟……”韩老头还在较劲。 “老韩,你和这位兄弟去吧。”包工头突然笑着松了口。 “?”韩老头摸不着头脑,“老大您真同意了?” 原本以为要费好大劲才能说动他,没想到包工头态度突变,满脸笑容: “张兄弟找你帮忙,我哪能拦着?” “真是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我外甥和侄子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有什么事尽管说!” 他笑得热情,话也说得漂亮。 “头儿,您别这样,我心里发毛。”韩老头被这反常搞得不知所措,还以为是包工头在说反话。 不仅韩老头愣住了,旁边干活的工人也傻了眼—— 刚才不是死活不让去吗?怎么转眼就变了? 看他这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宏明和包工头是铁哥们。 张宏明瞥见车把前的铁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韩,你这话说的,咱俩多少年交情了,还信不过我?”包工头拍着大腿笑了。 “那我真跟宏明去了?您可别事后反悔……”韩老头半信半疑。 “去吧!干完活回来,工钱照给!”工头痛快地挥了挥手。 “谢了兄弟。”张宏明道过谢,又对韩老头说:“我先去联合百货买沙发,你随后过来。”说完骑车走了。 韩老头正要拉板车,工头却神秘地招手:“老韩,过来问你件事。” “头儿,您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瞧你说的!”工头压低声音,“那个张宏明……在红星轧钢厂是做什么的?” 工头搂着韩老头的肩膀问。 “听说是红星轧钢厂的工程师,前几天去过技术办公室。”韩老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乖乖,那小子是工程师?” “看着还不到我家小子大呢。” “肯定是大学生,有文化的人。” 几个搬运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把他交代的活儿干好,晚点回来也没关系,工钱照算,一分不少。” “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别人没活干,你肯定有。” 工头用力拍了拍韩老头的肩膀。 “多谢头儿,我一定尽力干活。” 韩老头连连道谢,心里却直犯嘀咕。 怎么工头突然就变了个人。 想不通,韩老头干脆不想了。 工头望着张宏明远去的背影,眼里闪着精光。 上次他侄子跟厂里人打架要被处分,哥嫂到处找人托关系。 后来找了个轧钢厂的领导,在酒楼摆了一桌。 工头能说会道,作为长辈跟着去陪酒。 那位领导的自行车龙头上就有块铁牌。 看到张宏明车上的铁牌,工头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哥嫂为了请那位领导帮忙, 光是搭上线就欠了一堆人情。 最后请客吃饭花了八块多,还塞了三十块钱。 可费了老鼻子劲。 现在能白捡个轧钢厂工程师的关系, 工头当然要好好把握。 多认识个人就多条路,以后有事也好说话。 “老韩头,你真是运气好,居然认识工程师。” “就是,跟他处好关系,保不齐你闺女就能进轧钢厂。” “老韩,听说你家媳妇在家做火柴盒,咋不让那位工程师帮忙安排她去轧钢厂上班呢?” 一群搬运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众人用羡慕的眼神望着老韩。 “你们说啥呢,我和宏明兄弟就是纯粹的交情,不搞这些门道。” 老韩连连摆手。 拉着板车离开了。 “这老韩,真是个死脑筋。” “可不嘛,有个工程师朋友都不知道利用。” “我要是有个工程师朋友,肯定求他把我调去轧钢厂,就算当门卫也比干苦力强。” 工人们议论纷纷。 大家都羡慕老韩的运气。 “别做梦了,都干活去!” “今天人手不够,大家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偷懒,以后别想在我这儿接活!” 工头大声吆喝着。 工人们把衣服搭在肩上,弯下腰, 扛起沉重的粮袋,慢慢站直身子。 用最原始的体力干着繁重的活儿。 联合百货商场。 “同志,我想买一张沙发。” 张宏明走到柜台前, 递出一张沙发票。 “沙发?” 原本没精打采的售货员顿时来了精神, 接过票证,仔细看了看张宏明。 看到这位顾客年轻英俊的样子, 态度更加热情了。 “您想要什么款式的?我给您介绍一下吧?” “或者我带您去看看实物?” 售货员满脸笑容地说。 “我要最贵的。” 张宏明微笑着说。 “这种要求还是第一次听说。” “贵的不一定合适,尺寸太大放不下也白搭。” “小兄弟,我带你去看看。” 女店员抿嘴一笑, 领着张宏明来到沙发展示区。 八套沙发整齐地摆放着。 “请问那张沙发多少钱?” 张宏明一眼看中了一张天蓝色皮沙发, 清新的颜色很吸引人, 他指着那款沙发问。 “您眼光真好,这是店里最贵的款式,要二百八十元。” “不过实话跟您说,蓝色沙发虽然好看,但特别容易脏。” “选深黄或灰色会更耐脏一些。” 店员像过来人一样建议道。 “没关系,我就要这个蓝的。” 张宏明态度坚定。 花钱当然要买自己喜欢的, 就算弄脏了也有于莉收拾,他不用操心。 “那好,需要安排送货吗?” “商场有搬运工,起步价一元。” 店员问。 “不用,我已经找好人了。” 张宏明摆了摆手。 “您可真会算计。” 店员笑着夸赞。 商场的搬运费比外面贵一倍, 尤其是大件家具, 找外人帮忙能省不少钱。 张宏明假装从兜里掏出两捆捆好的钞票, 又拿出几张零钱, 自己数清楚后交给店员。 店员核对无误, 开出一张购物凭证。 两名商场搬运工将沙发抬到门口, 张宏明摸着沙发光滑的蓝色皮革, 手感真不错, 这钱花得值。 张宏明原本存着一千多块钱, 这次花了二百八, 还剩八百多,不算什么大事。 没过多久,韩大爷拉着板车来了, 两人一起把沙发抬上了板车。 “宏明,这沙发真气派。” “你可真舍得。” 韩大爷满脸羡慕地说。 “我一个人,先享受一下。” 张宏明把自行车也搬上板车,陪着韩大爷慢慢走。 “谁要是嫁给你,真是有福气。” “自行车、收音机、沙发都齐了,还是工程师,前途无量。” 韩大爷说着讨喜的话。 说着说着,韩大爷提起了工头刚才的事。 “宏明,你走后,工头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跟他说你是轧钢厂的工程师,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韩大爷多问了一句。 “对我没影响,说不定对你还有好处。” 张宏明笑着回答。 “哦?我能有什么好处?” 韩大爷来了兴趣。 “那人家里有亲戚在轧钢厂上班,看到我自行车上的铁牌,猜到了我的身份。” “他想跟我拉关系,又怕第一次见面被拒绝,就打算从你这儿入手。” “以后可能会多关照你。” 张宏明把事情原委讲清楚。 工头态度突然变了,张宏明一开始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我就奇怪,头儿让我来帮忙,工钱一分不少,哪有这种好事。” “你们工程师脑子就是转得快,几句话就明白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宏明。” 韩老头想了想,忽然想通了。 他连连感叹。 “其实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该干啥就干啥。” “真到他需要我帮忙那天,他肯定得让你来找我,到时候再说吧。” “我们只是普通人,想那么远干嘛。” 张宏明随口说道。 “对对对,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韩老头笑着点头。 两人边聊边往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里。 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 想到今天又没带饭盒回来,心情更差了。 “那个缺德鬼让机器压死了吗?” 贾张氏见秦淮如进门,一脸期待地问。 秦淮如摇摇头,没说话。 被处分了,还被人误会得了脏病。 听说张宏明评上了维修标兵。 秦淮如只觉得身心俱疲。 傻柱感慨世道变了,大沙发进了家门。 “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说了?” “嫌我这个老太婆没用?碍你眼了?” “秦淮如,你的一切都是贾家给的,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 贾张氏火冒三丈。 非要好好教训秦淮如一顿。 “妈,我在想晚上吃啥呢。” “现在傻柱那儿回不来饭,我正发愁。” 秦淮如解释道。 “哼,晚上弄点荤的吃。” “天天吃玉米和白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我倒无所谓,可棒梗正在长身体,营养得跟上。” 贾张氏冷哼一声。 没再继续为难秦淮如。 过了一会,傻柱低着头回来了。 “傻柱,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被技术科赶走没?” 贾婆子在院门口大声喊。 傻柱垂着头不说话,缩着脖子进了屋。 “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哑巴了?”贾婆子边说边嘟囔。 没多久,许大茂一脸阴沉地回来了。 “哟,许大茂,厂里有什么好事?”贾婆子故意凑过去搭话。 看见许大茂那副脸色,贾婆子心里暗自高兴。 “张宏明跟着胡技术员修好了那台进口设备,全厂通报表扬,还给他发了个技术能手奖状。” “这回技术科的位置肯定是他的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故意把这事告诉贾婆子。 “胡说!就他那德行还能修设备?一定是搞错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还技术能手?等他回来我非得让他难堪不可!”贾婆子气得直跳脚。 “我觉得,张宏明确实有本事。” “连杨厂长和胡工都看重他,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完就走了。 他这招借刀杀人用得溜——前两次找茬都吃了亏,现在学精了。 “傻柱!你给我出来!” “张宏明在骗人,你就不管管?”贾婆子拍着门板叫嚷。 “老嫂子,我哪管得了?” “人家现在可是红人,三天两头在广播里出现,能怎么办?”傻柱站在门口搓着手。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比如说,早上吃了四个包子才饱。” “但不能说全靠第四个包子,张宏明就是那第四个,刚好碰上了。” 刘海忠经过时插了一句。 “二大爷,这话有道理!” “我看就是这么回事。”傻柱连忙附和。 “就事论事,张宏明不是没出力。” “但他那成绩,怎么能和胡耕科一起上广播?” “人家会讨领导喜欢,我们只会埋头干活,学不来这套。” 刘海忠摇头叹气。 “没错,这世道真的变了。” “老实人总是吃亏,拍马屁的却天天露脸。” 傻柱也跟着感叹。 贾张氏听了这话,心里舒服多了。 几个心术不正的人也重新找回了平衡感。 再看张宏明,感觉他高人一等。 四合院外。 张宏明拉着板车回来。 韩老头帮拉了一段路,张宏明坚持换手—— 人家还要去扛粮袋,不能太麻烦。 “这沙发过门槛真费劲。” “得再叫两个人来帮忙。” “摔了人没关系,要是磕坏了里面的木架子就糟了。” 韩老头盯着院门的两道窄门槛,眉头紧锁。 最后把沙发抬进张家,必须侧着走,没三四个壮汉可不行。 张宏明刚到大门口,正好看见闫解成蹲在那儿剥豆子。 “解成哥,来帮个忙。” 张宏明朝闫解成挥了挥手。 “怎么了?” 闫解成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过来。 院子里这么多人,闫解成最愿意帮张宏明的忙。 每次帮忙,张宏明都不会让他白出力。 闫解旷听到动静,也小跑着过来凑热闹。 之前看到闫解成帮张宏明干活得了瓜子和西瓜,他早就盼着能有机会也来帮忙。 “帮我抬下沙发,这东西太重了。” 张宏明指着门口说道。 “天,你买沙发了?” 闫解成惊讶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盯着那张蓝色真皮沙发,眼睛发亮。 闫解旷也看呆了。 买自行车、收音机还算是正常,但买沙发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他们看来,买电风扇已经很奢侈了。 沙发这种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只是图舒服的东西,价格昂贵得离谱。 除非脑子有问题,谁会花这个钱? “刚买的,韩大哥帮我运回来的。” “咱们四个一起抬进去。” 张宏明笑着说道。 “宏明,你真会过日子。” 闫解成和韩老头不约而同地感叹道。 张宏明先把自行车停在前院,然后回到门口。 四人各抬一角,把沙发抬了起来。 “注意台阶,别绊着。” 经验丰富的韩老头提醒道。 四人扛着崭新的沙发走进前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宏明,这……这沙发……” 叁大妈语无伦次,指着沙发半天说不出话。 “刚买的。” 张宏明笑了笑。 “啥?张宏明买沙发了?” 于莉从屋里冲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蓝色真皮沙发,挪不开。 “这小子,真是阔气。” 闫阜贵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酸味。 他震惊得连让张宏明请客的习惯都忘了。 前院的其他住户也纷纷跑出来围观。 看着张家的沙发,他们眼里透着近乎崇拜的光。 在他们眼里,沙发是大领导才配用的稀罕物件。 谁能想到,院子里面竟然有人买得起? 贾张氏坐在门口。 看见张宏明和闫解成抬着沙发进中院,她几乎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那点自以为是的清高, 在那架沙发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奶奶!妈!张家买沙发了!” “天呐!” 棒梗大声喊叫。 “娘!沙发!沙发!” 当当和槐花蹦跳着叫喊。 傻柱在门口看了一眼, 转身回到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易忠海躲在窗后,眼巴巴地看着。 他干了一辈子钳工,腰早就不行了。 要是能坐坐这张沙发……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秦淮如怔怔地看着张家的沙发,咬紧了嘴唇。 这沙发要是姓贾就好了。 秦淮如暗自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贾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孩子们的吵闹声传到了后院。 许大茂、刘海忠几个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那张天蓝色的真皮沙发赫然出现在眼前,把他们都惊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真是怪事。 张宏明评上了维修标兵,调到了技术科—— 这些事他们还能议论纷纷,往张宏明身上泼脏水。 但这张大沙发摆在眼前,实实在在的东西。 许大茂这些人再怎么自我安慰,也不得不承认这件顶级“奢侈品”的价值。 “劳驾先放一下,我去开门。”张宏明说。 “我来我来!” “张哥,钥匙给我!”刘光天比兔子还快地冲了上去。 “有劳了。”张宏明把钥匙抛了过去。 刘光天利落地打开锁,推开门。 顺便把墙角的两把旧椅子和杂物搬开,给沙发腾地方。 刘海忠看着心里发酸—— 在家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亲儿子,在张家却勤快得像条狗。 老刘头甚至怀疑,到底谁才是这个混蛋的亲爹? 四个男人合力把沙发抬进屋。 “靠墙放,稳当点。”张宏明指挥着。 沙发慢慢落下,靠在墙边—— 纹丝不动。 张家门口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大家辛苦了。” “吃点瓜子甜嘴。”张宏明拉开抽屉,拿出几把零食。 人人有份。 闫家兄弟、刘光天和韩老头都在场。 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刘光天显得特别高兴。 他只是开了门,顺手整理了一下墙边的东西。 张宏明没有忘记他的功劳。 当然,韩老头分到的瓜子花生最多。 “宏明,我得回去干活,先走了。” 韩老头双手捧着瓜子花生,笑呵呵地说。 “今天真是多亏了韩老哥。” 张宏明送韩老头到门口。 韩老头抱着一堆零食,慢悠悠地往后面走。 他想着先给老婆孩子一个惊喜,然后再去干活。 “韩老头,你拿这么多瓜子花生,吃得完吗?” “分我点。” 贾张氏板着脸命令道。 韩老头冷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嘿,这老家伙,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行,我得给他点教训。” “一个普通工人,也敢对我摆脸色。” 贾张氏气得站起来,想找人算账。 在她看来,张宏明和她作对,还能忍。 毕竟张宏明是七级焊工,贾张氏觉得他还有资格跟她斗。 可韩老头算什么? “妈,您别闹了。” 秦淮如疲惫地劝她。 “什么叫闹?我这不是为贾家好吗?” “你什么也不做,孩子连点零食都吃不上,你这个当妈的太不合格了。”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数落秦淮如。 心里更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实在太难了。 秦淮如没回应。 “一群傻瓜,张家买个沙发有什么好看的?” “没见过世面。” 贾张氏斜着眼看聚集在张家门口的邻居们,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去看看那沙发。” “我也去。” 当当和槐花手拉着手,开心地朝张家跑去。 “这两个赔钱货,今晚别想吃饭!”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张家屋里。 “宏明,这沙发多少钱?”闫解成一边往口袋里装瓜子花生一边问。 闫解旷和刘光天也凑了过来。 “二百八。”张宏明淡淡地回答。 三人顿时惊得说不出话。 原本还打算坐上去试试,一听价格,都尴尬地闭嘴,灰溜溜地离开了张家。 张家门外站满了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闫解成突然来了劲:“你们知道这沙发多少钱吗?”他站在门口,神气十足地指着屋内。 “多少?” “肯定不便宜吧?” “看起来就很贵。”大家纷纷附和。 “二百八十块!”闫解成得意地说,“刚才我摸过了,纯皮的,手感特别好……”他咂着嘴,一脸满足。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心里更加痒痒,都想摸一摸。 炫耀够了的闫解成满意地回家。 “张宏明的钱肯定是偷我的!”贾张氏突然大喊,“大家想想,他又是买自行车,又是收音机,现在又买沙发,哪来这么多钱?” “他不过是个二级焊工,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宏明,你这个贼,把钱还给我!”贾张氏愤怒地喊道。 “谁偷你钱了?快走开。”张宏明不耐烦地皱眉。 “不还钱我就去告状,让警察查你的钱是怎么来的!”贾张氏威胁道,“查出来你就得坐牢。识相的赶紧还钱。” 她一心要把这笔账算到张宏明头上。 “尽管去告,不用跟我说。”张宏明厌恶地挥挥手,“再在我家门口闹,小心我打你。” 邻居们看不下去了:“贾家嫂子,你家秦淮如因为你乱举报都被处分了,还不知足?”“就准你家有钱,不准张家存点钱?”“宏明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说不定是杨厂长给的奖金呢。” 秦淮如急忙赶来劝阻:“妈别闹了,我已经被扣了五块钱工资,要连扣三个月。再闹下去家里真要没饭吃了。” “什么?扣这么多钱你就认了?”贾张氏气得跳脚。 “厂里扣钱你能把厂子砸了不成?”“再闹下去工资都得扣光。”“坏事做多了报应到自己人身上。”邻居们纷纷讽刺。 贾张氏缩着脖子溜走了。举报张宏明害得自家被扣工资,她再糊涂也不敢再闹了。 另一边,闫解成刚回到家。 “瓜子花生呢?给我点。”于莉站在门口伸手要。 “哪有什么瓜子花生,净胡说。”闫解成否认道。 闫解成摆了摆手,不肯拿出来。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瞧你这小气样儿。” 闫解旷摊开手心,老实巴交地说:“嫂子,我这儿有。” “看看,连孩子都比你会做人。”于莉数落完闫解成,又对闫解旷说,“你手里的分些给爸妈,我去张家拿吃的。” 说完,她大步走到院里,推起张家的自行车就走。 “哎哟!”闫解成一拍大腿,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车呢?要是给张家送回去,张宏明一高兴,准能再给点吃的。” 于莉推着车到了张家门口,停稳后径直进门。 张宏明抬头笑道:“莉姐来了?坐,试试这沙发。” “真能坐?弄坏了我可赔不起。”于莉摸了摸沙发皮面,心里欢喜。 “放心,结实着呢。”张宏明手上不停,正忙着做爆米花。 他琢磨着,一会儿靠在沙发上,左手可乐,右手爆米花,那才叫享受。 于莉一咬牙,直接坐了下去。 沙发弹了弹,她稳稳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哎呀,这也太软了!”她惊喜地叫出声,又往后一靠,顿时不想起来了。 比那硬邦邦的木椅子舒服百倍。 “于莉,沙发咋样?舒服不?”外头有人高声问。 张宏明还没落座,于莉就先坐了上去,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于莉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起身,抱起装满张家脏衣服的盆往外走。 “这沙发可真软和,比垫十床被子还舒服。”她边走边回头笑道,“躺在上面像飘在水里似的,真是个好物件。” 前院洗衣池旁,几个孩子围着张家门口,盯着新沙发看。大人们叮嘱:“只能看,不能碰,弄脏了赔不起。”说完就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张宏明看见韩家的小姑娘站在门口,便擦擦手走过去,把她抱到沙发上。其他孩子见了都眼红,赶紧跑回家告状。 “你爸用板车帮我运沙发,所以让你坐一会儿。”张宏明轻抚着小姑娘的头发。 “谢谢宏明哥!”小姑娘摸着真皮沙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不一会儿,几户邻居都来了。一个说:“宏明,以后有事尽管说。”另一个说:“都是街坊,有事别客气。”大家七嘴八舌地表示要帮忙。 众人陆续回应。 “多谢各位。” 张宏明笑着点头。 他没想到,只是让韩家姑娘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 竟换来这么多邻居的热情帮助。 家长们带着孩子陆续离开。 张宏明终于有空,开始做爆米花。 铁锅烧热,倒进一点玉米油。 油温升起来后,把瓷碗里的玉米粒全倒进去。 翻炒几下,又撒上白糖。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继续搅拌。 糖渐渐融化,裹在金黄的玉米粒上。 玉米慢慢变成焦糖色。 张宏明慢慢翻动锅铲。 甜香从锅里升腾出来,很快填满了整个屋子。 突然—— “啪”的一声。 一粒玉米炸开,变成蓬松的白花。 这声音像发令枪一样,锅里的玉米接连炸开。 噼啪声不断响起。 爆米花的香味比之前更浓,还混着诱人的焦糖甜味。 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 几粒调皮的爆米花跳到灶台上。 张宏明赶紧盖上锅盖。 用抹布垫着锅耳,手腕一抖,铁锅轻轻颠动。 锅里噼啪声像过年放鞭炮。 甜香四处弥漫,整个四合院都充满了味道。 闫家门前。 闫阜贵正开心地嗑瓜子。 突然被这香味勾得魂都不在了。 “这是什么好东西?” 他猛地站起来,像只找食的狗一样,鼻子不停地嗅。 顺着香味的方向走过去。 闫解放也跟了上来。 “肯定是张宏明又在搞什么好吃的。”于莉边洗衣服边说。 张宏明总能做出些新奇的点心,于莉早已习惯。 不只是闫家父子被吸引。 前院、中院、后院,大家都闻到了这股香甜的味道。 像是用蛋糕引老鼠,不少人从家里探出头来。 易家屋里。 “哎哟,这味道真馋人。” “我去看看。”一大妈急忙打开门朝外看。 “谁家在做好吃的?”易忠海忍不住问道。 “是张家在屋里干什么呢。” “这香味真香。”一大妈笑着说。 她抬脚就想往张家门口走。 “看什么看,回去。”易忠海皱眉,伸手想拉一大妈回家。 他觉得这样太丢人。 “我就看看,你拽什么。” “又不是去找张宏明要吃的,就想学学他的手艺。”一大妈不高兴地说。 实在是香味太诱人了。 “那……也可以。”易忠海想了想,独自回了屋。 如果一大妈能学会这手艺,他也想尝尝。 许大茂家。 “哎哟,这是什么香味。” “大茂,你快去看看。”娄小娥睁大眼睛。 她吃过不少好东西,但这种带着甜味的玉米香,还是第一次闻到。 “确实让人馋。” “我去看看。”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心里痒得不行。 没过多久,许大茂脸色阴沉地回到屋里。 整张脸都写着不满。 “是张家在弄好吃的吧?” 娄小娥机灵,立刻猜到了原因。 “那家伙就是故意显摆。” “才搬进来个沙发,现在又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许大茂满肚子不痛快地说。 “宏明确实挺有本事。” 娄小娥随口接话。 “他有本事个屁!倒是把我害惨了。” “接下来半个月,下乡放电影的任务翻了一倍。” “而且全是些穷山沟。” 许大茂咬牙切齿,越说越气。 恨不得把张宏明吃了。 下乡放电影本来是许大茂的额外收入。 但也得看地方。 有些地方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事情还多,许大茂根本不想去。 可这次不行了。 宣传科主任特意“关照”,给他安排了好几个穷山沟。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娄小娥安慰道。 心里却想着:张家到底做了什么,香味这么诱人? 贾家屋里。 “咱们院里没一个好东西。” “但要说最坏的,绝对是张宏明那个缺德玩意儿。” “你们等着瞧,像他这么缺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贾张氏对秦淮如和三个孩子说着。 “可我觉得张宏明过得越来越好了呀。” 当当不解地问。 “好什么好!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好了?” “张家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张家?还赖在我们贾家干什么?” “死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贾张氏气得发抖,伸手就要掐当当。 当当哭了起来。 棒梗在一旁偷笑。 秦淮如赶紧劝解。 突然间。 喧闹的贾家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闻了闻空气。 当当停止了哭泣。 贾张氏松开了掐人手。 “天哪,这是什么香味这么香。” 棒梗快步跑出贾家。 很快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张家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孩子。 都是被香味吸引来的。 还有几个大人站在远处,朝张家屋里张望。 大人们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像孩子们那样凑到张家讨吃的。 棒梗飞奔过去。 当当和槐花紧跟着。 “这也太香了,那个坏蛋又在搞什么花样。” 贾张氏小声嘀咕。 实在忍不住,也朝张家走去。 贾张氏看见张家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竹筛。 竹筛里全是金灿灿、蓬松的小圆球。 整个竹筛都铺满了。 诱人的香味正是从这些小圆球上散发出来的。 咕咚! “这东西肯定特别好吃。” 贾张氏心里想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张宏明从竹筛上拿了一颗爆米花尝了尝。 又甜又香。 正是他想要的味道。 咕咚! 咕咚! 门口不断传来吞口水的声音。 张宏明看了眼,笑了笑。 拿了个碗,随手抓了几把爆米花装进去。 走到大门边。 “张叔叔。” “宏明哥哥。” 一群孩子兴奋地叫着。 眼看张宏明要分零食了。 “别挤别挤,每人一份。” 张宏明笑着说道。 从碗里抓了一把爆米花,分给孩子们。 拿到零食的孩子礼貌地道谢,随即高高兴兴地跑了。 “张宏明,我也要。” 棒梗突然开口。 比起以前直接伸手要吃。 这次态度好了一些。 “刚才她冤枉我偷钱,心情不好,不给你。” 张宏明拒绝道。 “她是她,我是我。” “别人都能吃,凭什么不给我?” 棒梗立刻露出原形,不服气地叫喊。 觉得对方应该给他零食。 “再这样说话,小心挨打。” 张宏明板起脸。 棒梗握紧拳头,转身往贾家跑。 “做这种缺德事,迟早遭报应,等着瞧!” 贾张氏咬牙切齿。 晃着胖身子回家了。 一进门,看见棒梗戴着手套拿着瓶子正要出门。 “棒梗,去哪?” 贾张氏好奇地问。 “去抓蟑螂老鼠,扔到张家屋里,咬坏他的新沙发。” 棒梗满脸怨恨地说。 “我孙子真聪明。” “就该这么收拾那个缺德的人。” 贾张氏笑眯眯地说。 “奶奶,你跟我一起去吗?” “两个人能抓更多。” 被夸奖的棒梗更来劲了。 “我不去了,你多抓点回来就行。” “小心点,别让老鼠咬着手。” 贾张氏叮嘱道。 她最烦这些抓老鼠蟑螂的活儿,又脏又累,根本不愿意干。 “咬不到我,我戴着娘的两层手套呢!”棒梗扬起手得意地晃了晃。 “那快去吧,娘等着你回来。”贾张氏笑眯眯的,心里暗自希望——张家新买的沙发要是明天被老鼠啃得坑坑洼洼,那就热闹了。 前院天井里,于莉正拧干最后一件衣服。闫解成走过来催促:“莉莉,张家屋里藏着好吃的,你快去看看!”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就盯着于莉洗完衣服。 “一边去!这次别想蹭我一口吃的。”于莉甩着湿漉漉的手瞪他。 “还计较刚才的事呢?不就是点瓜子花生嘛,给你给你!”闫解成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小把递过去。 “谁稀罕这个!”于莉把洗衣盆往腰边一放,“刚才我忙的时候你站在门口当门神,现在倒催着我给你讨吃的?做梦!”说完扭头就往晾衣绳那边走。 闫解成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嘀咕:“嗬,脾气见长……” 于莉路过张家门口时,正好看见许大茂腆着脸和张宏明说话:“宏明兄弟现在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连维修标兵都摘下了,今年厂里十大先进肯定有你!” 张宏明抬起眼皮:“有屁快放,少来这套虚的。” 许大茂被噎得直笑:“瞧你这话说的……” “我哪儿惹你了?犯得着这样?” 许大茂笑着凑上前。 “没错,你是没得罪我。” “就是今天跑去跟胡工嚼舌头,说我招摇撞骗。” 张宏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随便拎一件许大茂做的缺德事来说。 “我这都是为了轧钢厂着想,真不是冲你。”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真本事,在我这儿,你绝对是这个。”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比划。 张宏明扭头就要走。 懒得听这些废话。 “哎别走炳业,你那自行车借我用一阵子呗。” “最近要跑好几趟乡下,帮个忙。” 许大茂赶紧拉住他说正事。 “跟我借车?” 张宏明都给气笑了。 要不是手里没有整治畜生的道具卡,非让这孙子尝尝厉害。 当他好欺负吗? 许大茂那些肮脏的事,他全都记在心里。 等有机会,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 “没错,实话告诉你,这回下乡的差事还是你害的。” “就是早上那件事,严震把我领导叫来,劈头盖脸骂完就派任务。” “要不是你,我能摊上这破事?” “你说你该不该帮把手?” 许大茂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得理直气壮。 “你活该!听明白了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张宏明直接指着鼻子骂。 “行张炳业,真行。” “不就是一辆旧自行车嘛?明天我就买新的,有什么可炫耀的。” “今天这事咱们没完……”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嘴里不停地骂着。 张宏明扬起手,好像要打他。 许大茂吓得赶紧逃走。 “许大茂这个人真够不地道的。” 于莉抿着嘴偷笑,小声嘀咕。 “他脑子有问题。” 张宏明无奈地摇摇头。 心里已经记下了这笔账。 就等着哪天有空,好好教训他一顿。 于莉端着洗衣盆进屋。 张宏明顺手关上院门,大声说要喝牛奶。 “喂,衣服还没晾呢。” 于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忙完了再晾也不迟。”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张宏明叼着牛奶袋,晃晃悠悠往里走。 过了好一会儿。 张宏明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往嘴里扔颗爆米花。 于莉拿着晾衣杆在忙活。 一只手扶着腰。 “莉姐你歇会儿,晚饭我来做。” 张宏明笑着站起来,系上围裙。 利落地炒了两道家常菜。 许大茂家里。 “张宏明这个混蛋,真是没良心。” “一辆破自行车当宝贝,有什么好显摆的。” 许大茂一回家就摔东西。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呢。” 娄小娥皱着眉头说。 “我本来打算等他答应借车,再提一下买点零食的事。” “谁知道他连车都不肯借,真是小气。” 许大茂气得拍桌子。 两边都没占到便宜。 对张宏明更是恨得牙痒痒。 “不借就不借吧,人家新车不舍得让你骑去乡下也正常。” 娄小娥劝道。 “不能这么说,这次额外的工作量都是因为他。” “责任应该由他来承担。” 许大茂脸色阴沉。 “要不你向叁大爷借自行车,每次五毛钱。” “五块钱足够应付了。” 娄小娥建议道。 “想过了,还是应该买一辆自行车,以后工作也方便。” “老借别人的东西不是办法。” “娥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大茂说道。 “既然决定了,那就买吧。” 娄小娥漫不经心地回答。 张家。 “莉姐,带点爆米花回去。” 张宏明抓了一把爆米花递给于莉。 “这多不好意思。” “下次一定好好帮你干活。” 于莉笑着接过爆米花,离开了。 来张家总是很舒服,能吃上好饭菜。 临走时还能带些零食。 于莉心里想着,这哪是来干活。 分明是来享福的。 张宏明瘫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左边放着爆米花,右边摆着可乐。 忙完正事,吃饱喝足后,开始休息。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见于莉拿着食物离开,气得眼眶发红,嘴里不停骂着狐狸精之类的话。 闫家,于莉带着爆米花回来,受到闫家人的热情欢迎。 “宏明这孩子真大方,一直惦记着我们。” 叁大妈端着碗装爆米花,脸上满是笑容。 “还不是我安排得好。” 闫阜贵得意地笑着,眼中透出聪明的光。 “张宏明说这东西不能过夜,放久了就不香了。”于莉说。 “那还等什么,我先尝尝味道。”闫解成急着伸手去抓。 “啪!” 闫阜贵用筷子敲在闫解成手背上。 闫解成立刻缩回手。 “我还没动筷,你急什么。” “这么大个人了,吃饭没点样子,成何体统。”闫阜贵板着脸训斥。 闫解成不再说话。 闫阜贵夹起一粒爆米花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顿时亮了。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叁大妈也尝了尝,连连称赞。 于莉在张家吃了不少爆米花,现在进屋休息去了。 张宏明在家小睡片刻,忽然听见敲门声。 “谁,直接进来就行。” 张宏明顺手把可乐收进储物戒。 “宏明,是我。” 韩老头推门进来,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半,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 “怎么了韩老哥?” “有事吗?”张宏明起身问。 “专门来跟你道谢的。” “工头给我结了工钱,一分不少,整整四毛。” “还给我安排了接下来半个月的活,一天能赚八毛。” “我想着,这都是托你的福。”韩老头诚恳地说。 连续十五天,每天八毛,就是十二块。 对韩老头来说,能稳定赚钱,收入比平时多,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韩老哥你太抬举我了,你是出力的人,一份力拿一份钱。” “挣多挣少跟我没关系。” “还是你自己勤快挣来的。”张宏明笑着回答。 “哪能这么说,我以前到处找活干,饭都吃不踏实。” “多亏有你,工头现在才看得起我。” “这两个鸡蛋你拿去,不收就是嫌少。”韩老头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语气真诚。 “好,那我收下了,老哥你也带些爆米花回去。”张宏明抓了一把爆米花。 “这怎么好意思,你之前都给过我家丫头了。”韩老头搓着手推辞,眼睛却一直盯着爆米花。 张宏明坚持了一下,韩老头便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乐呵呵地往家走。 “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几颗爆米花就高兴成这样。”贾张氏靠在门框上讽刺道,“活像条咧嘴的老狗。” 韩老头假装没听见,抱着爆米花快步离开。贾张氏见没人理会她,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棒梗赶紧回来。 她盘算着让孙子带几十只蟑螂老鼠,把张家的沙发啃得破烂不堪。 这时院门口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棒梗背着手窜进来,身后晃着塑料瓶,一溜烟钻回贾家。 “奶奶!你看我抓到什么了!”小男孩兴奋得满脸通红。 贾张氏急忙迎上去,祖孙俩偷偷摸摸躲进屋里。 “抓到了吗?”老太太急切地问。 “您瞧好吧!”棒梗得意地举起塑料瓶——里面蟑螂乱爬,还有两只灰溜溜的小老鼠。 “少了一点,凑合能用。”贾张氏边说边皱眉。 “妈,棒梗,你们在干什么?” 秦淮如走近查看。 她一看瓶子里的东西,吓得浑身一颤,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快、快把这东西扔掉。” 她慌忙往后退。 童年被老鼠咬过的阴影让她一见到鼠类就双腿发软。 “妈,这些都是我抓的。” 棒梗把瓶子藏在身后。 “你抓这些干什么?看着就吓人。” “晚上我要把这些放进张家。” “让老鼠蟑螂咬烂他家的沙发。” 棒梗咬牙切齿地说。 “别胡闹,咱们不能这么做,赶紧扔了。” “是我让棒梗这么做的。” “那个缺德的人给别的孩子分好吃的,偏偏不给我们贾家。” “不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不给他点教训,真当我们贾家好惹的。”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秦淮如抿着嘴不再说话。 祖孙俩继续谋划如何用这些活物害张家。 另一边。 张宏明把鸡蛋收进柜子,坐回沙发上思考。 以他的技术能力和俄语专长, 在技术科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下半年的工程师评定, 虽然不敢说十拿九稳,但也是稳稳的。 等评上工程师, 就能在即将到来的**中保全自己。 眼下最紧要的是成家立业, 安稳度过这段特殊时期, 等待机会。 这年头,不娶媳妇简直说不过去。 单身汉三个字,基本等于没出息、有毛病。 像张宏明这样的好小伙更逃不掉。 一到年纪,街坊邻居、单位同事、七大姑八大姨轮番催婚。 谁也扛不住这阵势。 张宏明自己也觉得该成家了。 可找谁呢? 以前只是个二级焊工,没资格挑三拣四。 现在不一样了。 张宏明心里盘算着。 于海棠确实不错,长得漂亮,性格爽朗。 又是于莉的亲妹妹,这层关系很加分。 电视剧里的冉秋叶好像也不错。 虽然家庭背景有点小问题,但不算什么大毛病。 总比娄家强,娄家除了逃到**别无选择。 一提起娄家,张宏明又想起了娄小娥。 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了许大茂,真是可惜了。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呀?直接进来。” “宏明,是我。” “晓娥姐。” 娄小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容。 “晓娥姐请坐。” 张宏明赶紧起身倒水。 心里嘀咕:刚说人,人就来了。 “你这沙发选得真讲究。” 娄小娥自然地坐下,一点也不拘谨。 院子里其他人看到这种洋气家具都害怕,但她从小就是坐沙发长大的。 “随便买的,图个新鲜。” “晓娥姐特意过来有事吗?” 张宏明隔着空位坐下。 “来给你道个歉。” “大茂做事确实不太行。” 娄小娥语气真诚。 “上次那件事他根本没考虑你,还埋怨你,我听着都难受。” 张宏明接过话:“许大哥可比不上晓娥姐你。” “不提他了,大茂马上要下乡了。”娄小娥转移话题,“上次吃了你的榴莲,还没回礼呢。等他走了,来我家吃饭?” “那太好了!”张宏明笑着答应,“上次你煎的鱼,我现在还想吃呢。” 娄小娥起身离开,张宏明塞给她一把爆米花。 “饭都没请,又欠你了。”娄小娥嘴上推辞,手上却接得很利索。 “小事而已。”张宏明摆摆手。 娄小娥拿着爆米花进门,许大茂皱眉问:“你去张家了?” “你不帮我拿,我自己去不行吗?”她笑着往嘴里扔爆米花。 “聊什么了?他这么大方?”许大茂酸溜溜地问。 “随便聊聊。”娄小娥嚼得咔嚓响。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给我两颗尝尝。” “喏,就两颗。”她递过去,“一边吃去。” 许大茂嚼着爆米花,心里得意:张宏明你不给?我媳妇能弄来! 灯光照在他头顶,隐隐泛着绿光。 时间慢慢过去。 四合院里安静极了。 贾家屋里,一老一小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 “奶奶,现在没人吧?”棒梗握着塑料瓶,紧张地四处张望。上次用胶水堵张宏明的车锁,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放心去吧,奶奶给你放哨。”贾张氏压低声音,“有人我就咳嗽,你快点走。” 老太太心里发虚。上次去张家泼粪时撞见刘家兄弟的事,她还记忆犹新。 棒梗弯着腰溜到张家门口,颤巍巍地拧开瓶盖。蟑螂老鼠从门缝里钻进来,小家伙憋着笑,撒腿就跑。 一老一小躲进屋里,笑得前仰后合。 “明天他家的沙发肯定被啃烂!”棒梗兴奋地搓着手。 “活该!让他这个缺德的家伙哭去吧!”贾张氏气愤地啐了一口。 张家屋里,张宏明突然睁开眼睛。黑暗中,他清楚地看到满地乱爬的蟑螂老鼠,有些正往沙发底下钻。 他皱了皱眉,试着发动恐惧意志。瞬间,所有害虫都僵住了。 张宏明蜷缩在地上,像遇到天敌一样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拿出塑料袋蹲下身,把散落的蟑螂老鼠全部装进去。出门时瞥见贾家方向——刚才的脚步声分明是小孩的,肯定是棒梗。 “睡前记得洗手。”秦淮如的声音从贾家传来。 “娘,我把那些虫子老鼠都扔张家了,明儿等着看好戏吧!”棒梗得意洋洋。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就应该治治那个缺德的家伙!”贾张氏尖声插话。 张宏明嘴角露出冷笑。要玩是吧?蟑螂老鼠算什么,这次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走出院子,像黑夜中的死神,对小动物展开猎杀。当他回到四合院时,塑料袋里已经装了五条蜈蚣、两条毒蛇,还有棒梗送来的“礼物”。 这些活物都被扔进了贾家屋里。事情做完后,张宏明洗手上床,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深夜,贾张氏忽然感觉脸上有东西在爬。她随手一拍,把那蠕动的东西甩了出去。 她睡得正香,突然被尿意惊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出床底的夜壶开始方便。 正舒服的时候,一条毒蛇悄然盘踞在夜壶边缘。蛇身弓起,吐着信子准备攻击。贾张氏刚放下夜壶,毒蛇猛地窜出,狠狠咬在她手上。 “哎哟!”贾张氏痛叫一声,胡乱抓扯间摸到冰凉滑腻的蛇身。她以为是遇到了流氓,大声喊道:“抓流氓!快来人!” 她拼命抓住蛇身,毒蛇被激怒咬得更狠。贾张氏强忍疼痛不松手,心里想着等会儿能讹一笔赔偿。 隔壁的秦淮如被吵醒,听见婆婆喊流氓,吓得光脚跳下床打开灯:“妈,怎么了?” “有流氓闯进来了!快叫人!”贾张氏疼得满头大汗。 秦淮如慌忙呼救,惊动了整个大院。虽然平时讨厌贾张氏,但听说有流氓,邻居们纷纷抄起家伙往贾家赶来。 而且特别齐心。 一旦抓住就往死里打。 就算把人打残了,警察也不会过问。 不像后来,那种痛打流氓小偷的朴素正义感。 被长期压制,逐渐消失殆尽。 张宏明从床上爬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往贾家扔了几条蛇和蜈蚣。 原本是想吓唬贾家人。 流氓算什么? 如果真有流氓闯进贾家,张宏明也不会不管。 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公理还是公理。 啪! 贾家的灯亮了。 秦淮如吓得浑身发抖,回头看向里屋。 只见被子上爬着几只蟑螂,正睡得香。 还有一条大蜈蚣,慢慢蠕动着。 秦淮如彻底愣住了。 全身毛骨悚然。 一半是害怕,一半是作呕。 “!” “妈!快看被子上!地上!” 她尖叫起来,双腿发软,像筛子一样抖。 差点瘫倒在地。 贾张氏低头看见手里拿着的蛇身,猛地一哆嗦。 慌忙丢开。 刚才屋里黑,贾张氏敢拼命,全指望能讹点钱。 结果发现是蛇—— 没捞着好处,她立刻怂了。 也跟着哭喊起来。 连滚带爬地跑出里屋。 棒梗、小当和槐花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被子上的蜈蚣和蟑螂,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三个孩子大声哭喊。 “贾家嫂子,出啥事了?” “流氓在哪儿?” “闪开!我提刀来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咱们院撒野?大家抄家伙上!” 七八个汉子冲到贾家门前,把门拍得震天响。易忠海几位大爷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赶来了,脸上满是焦急。傻柱拿着一条板凳,还有个脾气暴躁的直接拎着菜刀。人群中张宏明一脸困惑——贾张氏怎么突然不喊抓流氓了? 屋里秦淮如声音发抖:“妈,满屋子都是这些东西,可咋整?” 贾张氏边穿衣服边骂:“肯定是张宏明那缺德玩意儿干的!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秦淮如赶紧拦住:“外头人多了,我先去开门。” 三个孩子躲在贾张氏身后,看着一群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流氓藏哪儿了?”“让我逮着非剁了他!”众人站在堂屋里四处张望,毕竟顾及贾家都是女人,不敢乱翻。 秦淮如红着脸解释:“是我婆婆看错了……其实是屋里进来了蛇虫鼠蚁……” 贾张氏羞得说不出话。 男人们顿时炸了锅:“原来是五毒,你直说嘛!” “害得我光脚就跑出来了!” “喊抓流氓能乱来吗?” 几个男人愤怒地说着。 易忠海、刘海忠、闫阜贵也脸色不好。 神情不满。 “刚才太黑了,我婆婆没看清,不是故意骗大家。” 秦淮如勉强解释道。 “吵什么吵!就算我说得夸张了些,你们又没吃亏!”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喊着。 这几个汉子气得胸口发闷。 特别是那个拎刀的人,恨不得一刀劈在贾张氏头上。 “张宏明,你这个缺德的东西!” “往我家扔这些毒虫的肯定是你!”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贾张氏叉着腰骂。 “老泼妇,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到你说屋里有流氓,我好心过来帮忙。” “不领情就算了,还诬陷我。” “没见过这么办事的,真让人寒心。” 张宏明慢悠悠地回嘴。 “少装傻!你能好心帮我家?” “明明是来看笑话的!” “易忠海,张宏明往我家扔毒虫,你管不管?” 贾张氏叫来救兵。 “凡事要讲证据。” “要是真是张宏明干的,我让他赔钱道歉。” 易忠海沉思道。 “肯定是他干的!” “棒梗往他家扔过蟑螂老鼠,这是报复!” “张宏明,我说得对吧?” 贾张氏得意洋洋。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什么?棒梗往我家扔过蟑螂老鼠?” “壹大爷,这事您得做主。” “贾家这样害人,太不地道了!” 张宏明假装吃惊,愤怒地说。 “贾家老太太说你往她家扔毒虫。” “胡说什么。” 易忠海转移话题。 “有人害贾家,跟我张宏明有什么关系?” “可贾家往我屋里放蟑螂老鼠,大家都能听见他们承认了。” “总得给我个交代。” 张宏明声音洪亮。 “张宏明,你小心天打雷劈!” 贾张氏跳起来骂。 “雷劈我之前,先把赔偿拿过来。” 张宏明笑着伸出手。 既然这老太婆自己撞上枪口,张宏明自然顺势而为。 “要钱没有!不赔!” 贾张氏脖子一梗,大声喊。 “壹大爷,您评评理。” “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张宏明抱臂站着。 “这个……” 易忠海左右为难。 都怪他之前话说得太死,现在连和稀泥都没法糊弄。 “张宏明,棒梗只是玩闹罢了。” “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计较什么?” “心眼比针尖还小。” 傻柱挺起胸膛指责。 “傻柱,再乱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张宏明眼神一冷。 这家伙挨了多少次打还是不长记性,看来得狠狠收拾。 “棒梗虽然做错了事,但张宏明你家也没损失。” “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 张宏明猛然回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许大茂。 “下一个就是你!” 许大茂避开他的目光,神情慌乱。 “贾家必须赔偿张家,往别人家扔蟑螂老鼠,太不地道了。” 闫阜贵说道。 “我同意叁大爷的话,棒梗年纪小,但做错事也该负责。” “没错,不罚他,明天他再往我家扔东西怎么办?” “贾家必须赔钱,让他们长长记性。” 几个男人纷纷附和。 “你们这些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家已经这么难了,还逼我们赔钱,我活不下去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高举,准备喊老贾。 “行了,贾老嫂子,别叫老贾了。” “大晚上的,让大家安静点。” 易忠海无奈地劝阻。 “壹大爷,您知道我们家真的困难。” “不是不想赔,是真拿不出钱。” 秦淮如哭诉道。 “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还要逼死我们!” 贾张氏咬牙切齿。 “张宏明,贾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事……” 易忠海看向张宏明。 “壹大爷,不赔钱也行。” “贾家赔不起,我就报警。” “警察来了,是教育棒梗还是关他,自有说法。” 张宏明平静地说。 “不行!不能抓棒梗!” 秦淮如脸色骤变。 棒梗吓得发抖,躲到母亲身后。 “不要脸的,你敢送我孙子进局子,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做鬼也要缠着你。” 贾张氏紧咬牙关。 “那你得找根结实的绳子。” “放心,等你死了,我请道士来超度你。” 张宏明毫不在意。 那时候,普通百姓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 可张宏明偏偏不信。 “壹大爷,您得帮帮我们贾家。” “张宏明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秦淮如声音颤抖。 “张宏明,我替贾家赔你两块钱,再让棒梗给你道歉。” “这样总行了吧?” 易忠海眉头紧锁。 张宏明抿了抿嘴。 让易忠海出钱,对贾家打击小一些。 能获得的怨气值也会少很多。 但如果拒绝,在街坊眼里, 反而显得他故意欺负贾家的孤儿寡母。 “宏明,壹大爷都说话了,就这么算了吧。” “贾家确实困难,壹大爷主持公道,没人会说闲话。” “贾家以后得管好棒梗,别再干这种缺德的事。” 几个汉子七嘴八舌地劝着。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贾家大嫂,你还有什么事?” 闫阜贵不耐烦地问。 大家脸上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夜深了,大家都想回家休息。 谁还愿意跟贾家纠缠。 “既然来了,就帮我们把屋里收拾一下吧。” 贾张氏指着小房间里的蜈蚣和蟑螂。 闫阜贵嘴角一抽。 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 撒腿就跑。 半夜被贾张氏骗来,心里已经很不爽。 还要干这种脏活? 他们又不是贾家的仆人,凭什么。 “这些人一个个没良心,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棒梗,你记住。” “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别给他们一点好处。”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棒梗握紧拳头,用力点头。 最后只剩下傻柱和易忠海。 秦淮如向他们求助。 易忠海和傻柱戴上手套,走进小屋,开始抓那些毒虫。 把蟑螂、老鼠、蜈蚣一只只装进袋子。 “天,这是什么?” 傻柱在床底发现一条蛇,吓了一跳。 浑身一抖。 “不就是条蛇嘛,抓回去炖汤。” “白送你,不用给钱。” 贾张氏装作大方地说。 “傻柱,别碰它。” “这条蛇有点问题,可能有毒。” 易忠海蹲下来看蛇,小心提醒。 “什么?有毒?” 贾张氏顿时慌了。 感觉被蛇咬过的地方开始发麻发痒。 “钳子递过来,夹住这条蛇。” “别让它跑了伤到人。” 易忠海指挥道。 傻柱转身去灶台拿火钳。 易忠海亲自上手。 他做过钳工,动作利索。 一钳子就把蛇夹了起来。 “这蛇够肥,少说也有半斤。” 傻柱笑嘻嘻地说。 “蛇肉最补,正好给你壹大妈补身子。” 易忠海笑着,顺手把蛇收了。 虽然花了两块钱,但换条肥蛇也不亏。 贾家屋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麻袋砸地的声音。 “娘!娘你怎么了?” 屋里传来秦淮如惊慌的叫声。 易忠海和傻柱急忙跑出去。 只见贾张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流着白沫。 秦淮如跪在旁边拼命摇着婆婆。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动。 “这是怎么了?” “老嫂子该不会被蛇咬了吧?” 易忠海反应很快。 “我娘确实被蛇咬了。” “壹大爷,这可怎么办?” 秦淮如泪如雨下。 “看情况得送医院。” 易忠海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犹豫。 贾家现在哪有钱交医药费? 他刚出过钱,实在不想再掏。 “?要去医院?” “壹大爷,这蛇毒会要命吗?” 秦淮如心里一紧。 贾家的钱都由贾张氏管着,结果被小偷洗劫一空。 她自己那点积蓄,根本承受不起。 “能致命的蛇,往往外表很鲜艳。 这条蛇虽然有毒,但不至于要命。 死不了,但罪是免不了的。” 易忠海说道。 “妈,你能撑住吗?” 秦淮如含泪问。 “撑……撑…… 不……不去……医院。” 贾张氏吐着白沫,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妈,我明白你是为家里省医药费。 你放心,我们不去医院。” 秦淮如动情地说。 易忠海和傻柱都被贾张氏的坚强震撼了。 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给家里添负担。 这是多么高尚的品格。 “混……账……” 贾张氏嘴角的白沫越来越多。 她死死盯着秦淮如,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她本来是想去医院,只是说话不清楚。 没想到秦淮如误会了,真不送她去医院。 可惜贾张氏此时动弹不得,否则定要冲上去,狠狠扇她几耳光。 “既然贾婶能撑得住,那就不用送医院了。” “听说用嘴吸伤口可以排出些毒液,你们试试看。” 易忠海冷静地建议。 “我还听说生吃蛇胆能解毒呢。” “正好抓到了这条蛇,不如现在就试试。” 傻柱也跟着出主意。 “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还真有用。” 易忠海说干就干,对着布袋踩了几脚。 袋里的蛇不再动弹。 贾张氏怨恨的眼神在易忠海和傻柱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这两个混蛋才该遭报应。 要是能动,她非扇他们几巴掌不可。 不赶紧送医院,净搞这些没用的。 易忠海解开布袋,伸手去捏蛇身,准备拎起来。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蛇胆留给贾张氏吃,剩下的蛇肉他自己拿走。 听说这东西很补。 就在他手指碰到蛇身的瞬间—— 蛇头猛地弹起,狠狠咬住了易忠海的虎口。 “操!” 易忠海疼得骂出声。 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蛇身往外拽,蛇头却纹丝不动。 越拽越痛,冷汗直冒。 秦淮如愣在原地。 贾张氏却露出笑容。 虽然身上难受,但看到易忠海倒霉,她心里特别痛快。 总算有人陪着她受罪了。 “壹大爷,这…这怎么办?” 傻柱急得结巴。 “愣着干嘛!把蛇嘴掰开!” 易忠海龇牙咧嘴地说。 傻柱戴上手套硬掰,蛇牙终于松开。 虎口赫然两个血洞。 想到贾张氏的遭遇,易忠海赶紧用嘴吸伤口,猛吸几下。 吐出好几口血沫。 “蛇都被踩扁了怎么还能咬人?” 傻柱挠头。 “晦气!这畜生邪门得很。” 易忠海脸色铁青。 ** 还没吃到蛇肉,先被蛇咬了一口。 易忠海心里烦闷。 秦淮如快步走到灶台边,拿了一把菜刀。 傻柱接过刀,熟练地剖开蛇腹,取出一颗拇指大的蛇胆。 “呜呜……” 贾张氏口吐白沫,拼命发出声音。 她想吞下蛇胆,减轻痛苦。 易忠海也盯着那颗蛇胆。 见贾张氏痛苦万分,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傻柱捏着蛇胆,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递给了易忠海。 “壹大爷,您已经吸出毒了,应该没事了。” “这蛇胆能给我婆婆用吗?” 秦淮如厚着脸开口。 “呜呜!” 贾张氏躺在地上,白沫不断。 拼命为自己争取。 “贾老嫂子明天在家休息,我还得上班。” “要是耽误厂里生产,那可不行。” “还是我来用吧。” 到了这个地步,易忠海也不再装好人。 先保命要紧。 他二话不说,张嘴就吞了下去。 腥味扑鼻,但他强忍着恶心,硬是咽了下去。 “呸!” 贾张氏艰难抬头,朝易忠海吐白沫。 “我还得上班,先回去了。” “傻柱,蛇肉给我。” 易忠海心里发虚,拿着蛇肉赶紧离开了贾家。 他一路小跑回家。 “妈,我和傻柱扶您上床休息。” “睡一觉就好,别担心。” 秦淮如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双眼发红。 不送医院也就算了,连个蛇胆都不给,就让她这么硬撑着。 可惜她现在说不出话。 否则贾张氏非要把秦淮如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秦淮如转头看向傻柱。 傻柱自觉地蹲下身,准备把贾张氏背起来。 可贾张氏全身无力,像醉酒的人一样瘫软。 傻柱虽然力气大,却怎么也背不动她。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失手把贾张氏摔在地上一次。 贾张氏脑袋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直接磕出个大包。 “傻柱,你轻点!” 秦淮如埋怨道。 “不行,贾老嫂子一点劲儿都不使,我真弄不动。” 傻柱也累得气喘吁吁。 贾张氏被他们折腾得痛苦不堪,恨不得找根绳子上吊,都比现在好受。 “算了,搬不动就别搬了。” “妈,我去屋里拿床被子给您盖上。” 秦淮如转身走进小屋。 紧接着—— “傻柱,这儿还有一条蛇!” “快来,快过来!” 屋里传来秦淮如惊慌的声音。 傻柱来不及多想,冲进贾家小屋。 只见一条蛇盘在被子上,蜷成一圈。 可能是被秦淮如惊动了,蛇受到惊吓,昂起头,摆出攻击姿态。 “秦姐,你盯着它,我马上搞定!” 傻柱又跑出小屋,去拿工具。 戴上手套,拿着火钳回来。 一把夹住蛇,塞进了袋子里。 袋子被重重摔在地上好几下。 蛇在袋中不再动弹。 “妈,这下你有救了,咱们弄到蛇胆了。” 秦淮如满脸欣喜。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傻柱还不放心,又抡起袋子猛砸地面。 贾家客厅扬起一片灰尘。 确认蛇死透后,傻柱用菜刀划开蛇腹。 只见一滩灰黑的液体。 “糟了,刚才太用力,蛇胆砸烂了。” 傻柱挠着头讪笑。 贾张氏绝望地闭上眼。 如果能说话,定要骂这对活宝。 “现在怎么办?” 秦淮如发愁。 “要不让贾婶把这玩意儿喝下去?” “说不定管用呢。” 傻柱搓着手提议。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这能成吗?” 秦淮如皱眉。 “死马当活马医呗。” 傻柱咧嘴笑着。 贾张氏瞪着傻柱,眼中满是怒火。 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 “我去拿碗。” 秦淮如想了想,确实如此。 情况还能更糟吗? 傻柱将混合液体倒进碗中。 “妈,你忍一忍,喝下去病就好了。” 秦淮如蹲下劝道。 “呼——” “呼——” 贾张氏连吐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拼命喘气,想把唾沫星子喷到儿媳脸上。 “妈,把嘴张开。” 秦淮如说。 贾张氏闻到一股腥臭,死死闭着嘴。 **才不喝这东西。 “傻柱,我妈嘴张不开,你快来帮忙。” 秦淮如向他求助。 “我找个棍子撬开。” “别急。” 傻柱在屋里翻找,很快拿来一根木棍。 他蹲下身,捏住贾张氏的嘴,把木棍塞进去。 “好了,慢慢喂吧。” 傻柱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真聪明。 秦淮如一点点把碗里的东西灌进贾张氏嘴里。 贾张氏闭着眼,满脸痛苦。 要是能说话能动,她真想跪下来求他们:“两位祖宗,给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喂完后,秦淮如把贾张氏放倒在地,又抱了床被子铺好。 傻柱像推磨似的,把她翻到被子上。 “姐,咱俩这么伺候贾婶,她可真有福气。” “贾婶,你说是不是?” 傻柱沾沾自喜。 贾张氏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傻柱,你能在我家门口守一晚上吗?” “我怕还有毒虫没抓干净。” 秦淮如紧张地问。 “行,我守着,有事喊我。” 傻柱爽快答应。 “呜……呜……” 贾张氏冲秦淮如哼哼,眼睛往下瞟,示意她帮自己把毒吸出来。 “妈,你在屋里歇着,有事喊我。” 秦淮如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带着棒梗几个孩子进了里屋。 张家这边。 “叮!宿主成功反击贾家,负面情绪值正在计算。” “贾张氏被毒蛇咬伤,获得3点负面值。” “秦淮如2点,棒梗、小当、槐花各1点。” 让张宏明意外的是,易忠海也贡献了1点。 总共8点。 加上原有的8点,现在有16点负面值。 “叮!宿主打击对手,今日奖励已更新。” “半只羊、半头牛、一斤三文鱼(配芥末酱油)。” 听到系统提示,张宏明来了精神。 牛羊肉可以挑最好的部位留着,剩下的找机会处理掉。 三文鱼正是应季美味,配上芥末酱油最是鲜美。 不过这玩意儿跟榴莲似的,喜欢的人爱不释口,不喜欢的闻着就难受。 张宏明倒是挺喜欢这个。 收好奖励后,他看向负面值。 攒够10点就忍不住想搞点事。 “系统,抽奖。” “叮!抽奖成功,获得一张噩梦卡。” 又是整蛊道具。 张宏明拿出卡片看了看: 噩梦卡:指定目标使用后,目标将连续三天做噩梦。 他之前用过几张整蛊卡,知道这类卡片描述越简单,效果越狠。 他摸了摸卡片,思索片刻,低声说道: “让许大茂好好体验一下。” 话音刚落,噩梦卡悄然消失。 张宏明舒服地躺在床上,在电风扇和灭蚊液的保护下安然入睡。 另一边,许大茂正睡得香甜。 突然,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仙境,四周都是穿着轻纱的仙女,个个美貌非凡。 裙摆飘动,肌肤如雪,若隐若现。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心中欢喜。 “陛下回来了!” “陛下快来喝酒!” “陛下辛苦了!” 众仙女围了上来,有人给他揉腿,有人递酒,殷勤伺候。 许大茂哈哈大笑,仿佛登上了宝座。 他搂住一个仙女,正要行房事。 可没几下,就草草结束。 “陛下本事怎么这么小?” “不仅小,还快!” 仙女们哄堂大笑,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许大茂脸红耳赤,慌忙整理衣服。 他心想,自己可是皇帝,怎能受此羞辱? 正要发怒,那仙女却认真地问: “陛下,您刚才……进去了吗?” 众仙女笑得更欢,指指点点,乐不可支。 许大茂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场景突变。 许大茂呆坐在自己家里。 一声巨响,门被猛地踹开。 “许大茂,我要和你离婚!” 娄小娥风风火火闯进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许大茂惊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许大茂,你这个混蛋,连我女儿都照顾不好,快滚出去!” 娄父大声斥责。 “许大茂,当初看在你母亲是我家奶妈的份上,才让晓娥嫁给你。” “谁知你是个不能生育的废物。” “少废话,你要还有点良心,就立刻和晓娥办离婚手续。” 娄母也毫不客气地指责。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 他抱着头缩在墙角。 画面再次转换。 许大茂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木桩上。 面前站着一队持枪的士兵。 “许大茂,你借着下乡放电影的机会,到处拈花惹草。” “情节严重,影响极坏,现判处……你可认罪?” 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宣布。 “不,我不认!” “我没做过任何事,我是被冤枉的!” 许大茂疯狂地喊叫。 “许大茂,你这个畜生,就是你害我陷入其中。” “都是你逼我的。” “你用钱骗我去田里,然后强行玷污了我。” 几名村妇围上来,纷纷指责。 “不是这样的,不是……” 许大茂绝望地哀嚎。 “许大茂让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是个畜生!” 又一名妇女站出来指控。 “什么?我有孩子了?” “我有后代了?” 许大茂突然精神振奋,像打了强心针一样。 许大茂猛然惊醒,额头渗出冷汗。 窗外月光洒落,娄小娥的呼吸平稳而均匀。 他颤抖着摸向床头的水杯,冰凉的搪瓷杯壁贴着手心。 “又是梦……”许大茂低声自语,喉结不断滚动。 记忆片段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生产队晒谷场上,王婶叉着腰说:“早就按政策处理干净了。” 人群中爆发出笑声,如钢针般刺入耳膜。 “大茂?”娄小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撑起身子。 许大茂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我梦见……”话到嘴边却变成粗重的喘息。 后半夜的梦境更加荒诞: 张宏明抱着双胞胎来拜年,孩子眉眼分明是年轻时的娄小娥。 傻柱在院门口贴喜字,鞭炮声中夹杂着“绝户”的讥笑。 天将破晓时,许大茂瘫在湿透的枕头上,双眼布满血丝。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照在五斗柜上的计生宣传画上。 他反复惊醒三次。 整个人仿佛丢了魂。 精神萎靡。 眼神空洞。 眼窝深陷。 “大茂,你怎么了?” 娄小娥也一夜未眠。 许大茂时常惊叫,让她心惊胆战。 “说不清楚原因,总是被噩梦折磨。” 许大茂声音微弱。 “天快亮了,我去准备早饭吧。” “你状态不好,吃点东西也许能好些。” 娄小娥披衣起身。 晨光初现。 张宏明醒来。 洗漱完毕,他伸了个懒腰,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做手擀面,配酱牛肉。 先前卤好的十斤牛肉存放在储物戒中,每次取半斤享用。 酱香四溢,却无人打扰。 吃得格外顺畅。 “不知道许大茂现在怎么样了。” “这噩梦卡应该见效了。” 张宏明心里想着。 “叮!宿主使用噩梦卡惩罚许大茂,负面值结算中。” “许大茂受到严重惊吓,获得负面值三点。”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虽然只有三点,但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噩梦卡的效果会持续三天。 越到后面,许大茂就越难熬。 负面值自然也会越来越高。 “呵,吓坏了,很好。” 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他推开门,望向后院。 许大茂家一片寂静。 傻柱还在贾家门前蜷着睡觉。 张宏明没有理会。 转身回到屋里,捞起已经煮好的面条。 贾家内…… ( “妈,您感觉好些了吗?” 秦淮如把饭菜放在炉灶上温着,走到贾张氏身边低头问道。 贾张氏突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妈,您怎么又打我?”秦淮如跌坐在地,用手捂着脸,眼圈立刻红了。 “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我让你送我去医院,你偏要把我关在家里,差点害死我!”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还有易忠海和傻柱那两个混蛋,昨夜是怎么折磨我的!” 一夜未眠让她满腔怒火。 “明明是您说能撑住不用去医院的。”秦淮如低声辩解。 “我分明说的是撑不住才去hospital!你这脑袋是木头做的吗?”贾张氏大声训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东旭娶你这个乡下蠢婆娘!” 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一下子提高:“昨夜你为什么不来帮我?我暗示那么多次,你是故意装不知道吗?” “妈,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秦淮如假装迷茫——因为那蛇咬的位置实在难以启齿。 “看见你就烦!快去做饭,想饿死我吗?”贾张氏气得心口发疼。 “饭菜已经在灶上热着,我扶您起来吧。” “别碰我!腿都动不了!”贾张氏厉声阻止,“去把傻柱叫来,这孽障昨晚差点要了我的命!” 贾张氏瘫在地上,嘴里不断骂着。 秦淮如扭过头去,没理她。 棒梗揉着眼睛走过来,问:“奶奶,你怎么还躺在地上?” 贾张氏叹了口气:“我这腿使不上劲,都怪你妈不长眼。” “以后,奶奶就靠你了,你妈靠不住。” 棒梗拍拍胸脯:“奶奶您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养您!” 贾张氏露出笑容:“还是我大孙子懂事。” 秦淮如皱了皱眉,劝道:“棒梗,以后别再去招惹张宏明了,那人记仇,咱们惹不起。” 棒梗脖子一扭:“我偏要!等我长大了,非得把他打死了不可!” 贾张氏竖起大拇指:“我孙子有骨气!不过下回得想个周全的办法,不能再吃亏了。” 秦淮如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别说这些了。” 棒梗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嘟囔道:“娘,我想吃肉,好久没吃了,都饿瘦了。” 秦淮如笑了笑:“等今天发了工资,明天放假,娘给你买点肉回来解解馋。” 想想就让人开心。 “太好啦,有肉吃喽。”棒梗兴奋地跳起来。 “吃肉肉,吃肉肉。”当当和槐花也拍手叫嚷着。 “丫头片子吃什么肉,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贾张氏板着脸训斥。 两个小姑娘顿时红了眼眶。 秦淮如连忙上前安抚。 “姐,屋里没虫子了吧?”傻柱在贾家门口探头问道,一边揉着酸痛的肩颈。 在石板上睡了一宿,浑身都不舒坦。 “都清理干净了,多亏有你帮忙。”秦淮如笑着答话。 桌上摆着早饭,却不见她招呼傻柱一起吃。 “那我先回了,有事再叫我。”傻柱憨笑着告辞。 “傻柱!你昨儿把我脑袋磕出个大包,得赔医药费!”贾张氏躺在地上嚷嚷。 傻柱眼皮一跳,拔腿就跑。 易家屋里。 “哎哟,嘶——”易忠海撑着想坐起身,突然发现右臂不听使唤。 这下彻底惊醒了。 “怎么了老头子?”壹大妈连忙问道。 “我右手动不了,快扶我起来。”易忠海声音发颤。 在妻子搀扶下坐起身,试着活动右手,却发现只能微微颤动手指。 “老头子,该不会是中风了吧?”壹大妈顿时泪如雨下。 要是当家的倒下,这个家可怎么办。 她都不敢想往后的日子。 “哭啥哭,我活得好好的。” “昨儿个去贾家搭把手,让蛇给咬了,估摸着余毒未清。” 易忠海板着脸说道。 壹大妈慌忙抹去眼泪。 只要不是中风,其他都好办。 “你去弄早饭吧,我自己活动活动筋骨。” 易忠海沉声道。 “当家的,要不今儿个歇一天?” 壹大妈端上早饭,忧心忡忡地说。 生怕易忠海撑不住。 “歇什么歇,请假要扣工钱。” “我上工找个地方猫着,跟在家没两样。” 易忠海晃了晃左手。 “成,都听你的。” “来,趁热吃鸡蛋羹。” 壹大妈堆着笑。 将蒸得嫩滑的鸡蛋羹推到易忠海面前。 许大茂在家胡乱扒拉几口早饭。 心口仍突突直跳。 昨夜的噩梦太过真切,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大茂,要不今儿个别去上班了。” 娄小娥劝道。 “主任现在盯我盯得紧,要是请假,准以为我故意摆脸色。” 许大茂连连摇头。 第80章 第八十章 心里对张宏明又添几分怨恨。 要不是张宏明使绊子,他何至于得罪主任? 许大茂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量力而行,撑不住就回家休息。” 娄小娥说完。 许大茂双眼发黑,无精打采地走出门。 “哟,许大茂,昨晚睡得挺香?” 傻柱看到他,开口嘲讽。 “傻柱,老子睡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许大茂立刻反驳。 梦里,傻柱多次带着儿子来许大茂面前,嘲笑他是没子嗣的老光棍。 这让他气得不行。 “好小子,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 “还是皮子太紧想松松筋骨?” 傻柱活动着手腕。 “傻柱你敢动手,我这就去找壹大爷说理!” 许大茂立刻低头。 他转过头去, 正好看到张宏明靠在门框上,冲他笑。 “呸!”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 狠狠吐了口唾沫表示不屑。 梦中情景清晰——张宏明和娄小娥夜夜欢愉, 三年生了三个胖小子。 这简直是在撕他的心。 张宏明看着许大茂的狼狈样,反而开心。 噩梦才第一天生效, 后面还有两天“好日子”等着他。 易忠海开门出来,看见许大茂脸色惨白,眼圈发黑, 忍不住笑出声。 许大茂不敢顶撞易忠海, 低着头溜走了。 “壹大爷,您的手伤好些没?” “没事吧。” 傻柱关心地问。 “还没好利索,估计晚上才能恢复。” 易忠海回答。 “那您为啥不在家休息一天?” “何必急着去上班。” 傻柱语气关切。 “厂里可能有急事,不去盯着不放心。” 易忠海皱着眉头说。 “壹大爷,您真够意思!” “不像某些人,本事没学全,只会拍马屁。” “这种人,走不远。” 傻柱提高声音,暗指别人。 张宏明没说话,把剩下的牛肉装进饭盒,挂在车把上。 他平静地打开车锁,推车往外走。 “壹大爷,您伤成这样,张宏明都不肯捎您一程。” 傻柱趁机挑拨,“这个人真是冷血。” “哼,就算他主动,我也不会坐他的车。” 易忠海大声说道,“我们有骨气,不跟这种人来往。” 张宏明推车经过前院,听到这话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心想:不收拾你们还了得。 稍作思考后,继续前行,打算等下班后再教训他们。 骑车到红星轧钢厂,张宏明把车停在技术办公室外面。 走进大楼,来到工位,发现对面的胡耕科还没来。 他终于有空仔细看看工作环境。办公室宽敞,大约四十多平米,南北两边是资料柜。东墙有一个大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西墙挂着一块黑板,下面放着彩色粉笔和板擦。 黑板右边挂着轧钢厂的全景俯视图,每个车间和工位都标注得十分清楚。有些工位贴着红黄标签,而前几天他维修的那台大设备上,已经贴上了绿色标识,表示已完成。 “这么多红色标签,技术部的工作量不小。” 张宏明盯着图纸,默默记下厂区各个车间的布局。作为工程师,熟悉现场工位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连这个都不清楚,实在说不过去。 “你就是张宏明?”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一看,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灰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长裤和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方脸带着正气——如果忽略那双精明的眼睛的话。 “您是?” “李再兴。”对方微微点了下头。 “李厂长好。”张宏明立刻伸手握手,脸上堆满笑容,心里却暗自不屑。这不就是原著里那个坏透了的人吗?搞男女关系还算轻的,收受贿赂、出卖朋友才是他的拿手好戏。刚收了刘海忠的礼就当上官,转眼就被许大茂挤下去。后来还骗走了易忠海和刘海忠的养老钱,连许大茂都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李副厂长在剧中出场不多,但每次出现都充满算计。 “年轻人,我特意来看看你,听说你挺有能力的。”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前途无量。” 李再兴握着张宏明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出一副长辈提携晚辈的样子。 “您过奖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张宏明恭敬地回应,故意没提“副”字。 面对这个人,他一直保持警惕。他记得,在那次事件中,正是李副厂长扳倒了杨亮平,成为轧钢厂的风云人物。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惹上这种实权人物,绝不是聪明的做法。 “小张,要不要跟着我?” 李副厂长突然递来橄榄枝。 “这……” “我是个普通工人,您太高看我了。” 张宏明假装害怕。 “普通工人怎么了?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跟了我,保你当上八大车间主任之一。” “好好想想,想通了来找我。” 李副厂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厂长慢走。” 张宏明看着对方离开,眼中掠过一丝阴沉。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还远不足以让李副厂长亲自招揽。 “等胡工来了再打听,或许有什么内幕。” 暂时放下疑虑,张宏明继续研究工位分布图,随后走到书架前随意翻看。 书架上整齐地摆着各种技术书籍,中间夹杂着几本俄文原版书。 张宏明随手拿了一本《工程师技术手册》,回到工位认真起来。 临近中午,胡耕科才慢悠悠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当天的晨报。 “宏明,来得真早。”胡耕科笑着打招呼。 “胡工早。”张宏明合上书,抬头回应。 “开始用功了?”胡耕科瞥见桌上的技术手册,“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说完便走到自己的座位,打开报纸,翘起腿。 犹豫了一下,张宏明还是开口问道:“胡工,有件事想请教您……”他简单说了李副厂长的异常举动。 “李再兴真是乱来!”胡耕科猛地合上报纸,脸绷得紧绷。见张宏明没说话,他压着火气提醒:“这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之间的较量,你跟着我干就行,千万别掺和进去。” “明白,都听您的。”张宏明点头答应,心里却已有了想法。当初杨亮平突然倒台,恐怕早就被李副厂长安排好了。轧钢厂的高层斗争,不是他这个助理工程师该插手的。 陆续有技术员进来汇报设备问题,胡耕科简单分配任务。作为高级工程师,普通的小问题自然不用亲自动手。 “胡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张宏明主动请缨。 张宏明自告奋勇。 上班不做事,钱拿了心里不踏实。 “急什么,以后有的忙。” “练练手也好,待会有人来找,你就去。” “拿不准的事随时问我。” 胡耕科漫不经心地说。 话音刚落。 咚咚。 有人敲门。 “胡工,一车间钳工一班反映八号工位废品率太高。” “想请技术办派人去看看。” 来人说明了来意。 “正好,钳工的活,宏明想试试吗?” 胡耕科问。 “我去看看。” 张宏明起身。 “第一次下车间,跟你说几句。” “技术办的工作分几块:生产制造、设备维护、标准审核、现场管理。”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什么活都能干。” “但要清楚未来方向。” “还有,工程师下车间要踏实。” “干不好别灰心,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胡耕科收起玩笑,正色道。 “明白,都记下了。” 张宏明笑着点头。 他骑车前往车间。 看过工位分布图后,他直接走向钳工一班。 刚到门口,一个蓝领工人迎上来。 “我是钳工一班班长,您是来解决问题的工程师吧?” 班长看了眼自行车上的铁牌,恭敬地问。 “我是技术科的张宏明,胡工让我来了解情况。” “带我去8号工位,边走边说。” 张宏明把自行车靠边停好。 “哎哟,我还以为哪有这么年轻的工程师呢。” “原来是张工!” “您的大名我可没少听说。” 班组长微微鞠躬,满脸笑容地奉承着,领着他往8号工位走。 钳工班的人悄悄打量着张宏明,心里暗暗惊讶——来解决问题的工程师竟然这么年轻。 张宏明扫了一眼车间,忽然眉头微皱。 他看到了易忠海和秦淮如。 没想到第一次下车间就碰上了他们。 想起早上发生的事,他心中一动,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易忠海。 易忠海和秦淮如同样感到意外,心里泛起一丝酸意——张宏明已经调到办公室当干部了,而他们还在生产线干活。 差距太大了。 早听说张宏明调进技术科时,两人就十分嫉妒。 但直到现在,看到班组长热情相迎,张宏明像上级视察一样的样子…… 明明同住一个院,早上还一起上班,此刻却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那种身份差距带来的压抑,让人心里发闷。 易忠海转过头去,秦淮如低下了头。 目光避开张宏明的方向。 连被他注意到都觉得不舒服。 “这台机床专门加工机械零件,之前运行一直很稳定。”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出次品,实在头疼。” 班组长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个加工好的样品。 “让操作员按正常流程加工,我看看。” 张宏明点点头。 “没听见张工的话吗?快操作给张工看。” 班组长催促操作员。 操作员立刻启动设备开始工作。 “好了,停下。” “我来试试。” 看完三个零件的加工过程后, 张宏明心中已有判断,决定亲自验证。 操作员赶紧让出工位。 张宏明坐在机床前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把之前加工的三个零件并排放好,仔细对比, 同时回忆刚才观察到的操作细节。 整个钳工班都在偷偷看着。 易忠海冷眼看着张宏明摆弄零件的样子, 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刚进技术科就敢单独下车间,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在他看来,张宏明不过是个六级焊工, 哪会什么钳工手艺。 秦淮如暗中观察着张宏明, 心里直犯疑:这个人真能解决问题吗? “这工程师看着还比不上我儿子,能有什么本事?” “我看悬,肯定是刚毕业的学生, 书本上的东西跟实际差得远。” “唉,净耽误生产进度。” 几位老师傅低声议论。 大家都觉得年轻人不靠谱。 钳工班多数人对张宏明的能力表示怀疑。 “张宏明,你真要顶替一级钳工干活?”有人直接问。 “你是胡高工的助理,干这种活太浪费人才了。”另一个人附和。 易忠海坚信张宏明解决不了问题,大声指责:“他根本不懂技术!”还故意给他扣上不称职的帽子。 围观的工人议论纷纷:“他就是那个连跳五级的焊工?”“难怪看起来外行,原来是焊工转行的。”“这种水平也能进技术科拿高薪?太不公平了。” 工人们情绪激动,他们大多数月薪三四十元,技术好的也就五十多。而张宏明作为七级焊工,基本工资就有七十八块五,加上补贴收入更高。看到张宏明拿着高薪,大家心里很不平衡。 秦淮如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期待看他出丑。 张宏明对易忠海的挑衅充耳不闻,对其他人的议论也不理会,直接开始修理。 “真被易师傅说中了,他居然干起一级钳工的活。”“太离谱了,简直儿戏。”“这种水平还不如我呢。”质疑声不断。 班组长赶紧劝解:“大家安静,张工在帮我们解决问题,都少说两句。” “班长,我们说的不对吗?”有人不服气地问。 “张宏明要是普通钳工,来我们这儿干活,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可他是高工助理,工资都快赶上我了。” “拿着高薪就这点本事,还不让人说?” 易忠海理直气壮地说。 “易师傅说得对。” “也只有易师傅敢说真话,不怕得罪人。” “易师傅是为厂里着想,这种人进技术科,害的是大家。” “影响全厂效益。” 钳工班的人都支持易忠海。 就连隔壁班的工人都过来围观。 张宏明低头干活,冷笑一声。 他正想找机会教训易忠海。 没想到对方先动手。 第一次下车间就要交锋。 张宏明反而来了兴趣。 “都别说了,专心干活!” 班长见事态升级,赶紧阻止。 易忠海占了上风。 他这个班长要倒霉了。 得罪了技术科,也得罪了胡耕科。 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班长,他确实不称职。” “不说也罢,让技术科换个人吧。” “什么都不会,来这儿添乱怎么行?” 几个老钳工抱怨着。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他们不服张宏明这样的水平。 凭什么拿近百元工资坐在办公室? 易忠海心里暗自高兴。 这件事传出去后,就算张宏明留在技术科, 全厂人怕是都要拿这事当笑谈了。 秦淮如心里很高兴。 工程师都是有文化的人,张宏明算什么工程师。 此刻被众人议论的张宏明,做完两个零件后, 停下手中的活。 “零件质量不稳定的原因找到了。” “有两个解决办法。” 张宏明站起身说道。 钳工班的工人们都愣住了。 “他就这么看了两眼,做了两个零件,就找出问题了?” “胡高工来了也不一定这么快吧?” “肯定是吹牛。” 工人们回过神来, 没人相信张宏明的话。 “这么快就找到问题,不愧是胡高工的助手。” “那你倒是说说,问题出在哪?” “有什么办法解决?” 易忠海走过来, 打定主意要揭穿他的谎言, 让他彻底丢脸。 “张工,要不……您再看看?” “这活儿不急,要不您先歇会儿,吃完饭再说?” 班组长一边说,一边冲张宏明使眼色。 他心里也觉得,张宏明是被大伙儿的话激了。 年轻人爱面子,沉不住气, 这才硬撑着说找到了原因。 “不用。” “这个工位的零件质量不稳定,是因为夹具磨损了。” “我刚才观察了操作手法,工人用锉刀时会碰到夹具边角。” “时间久了,夹具边角磨平了,无法精准固定。” “不信可以查夹具图纸,再量现在的尺寸,一对比就知道。” 张宏明指着工位上的夹具说。 听他讲得这么详细,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嘲讽。 难道这个人真的有本事? 秦淮如露出疑惑的表情。 虽然听不懂张宏明的话,但看他从容不迫地讲述,她直觉认为他说得有道理。 “实践出真知,试一试就知道。” 易忠海大声回应,拿起尺子开始测量夹具尺寸。 “我去拿图纸。” 班组长对张宏明多了几分信任。 等测量数据和图纸对比之后—— “张工果然厉害!” “夹具尺寸确实和图纸有出入。” 班组长笑着说道。 “这小子真有点本事。” “眼光比仪器还准,我服气了。” “技术科来的人果然不一样,一出手就看出问题。” 张宏明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后,工人们议论的语气立刻变了。在车间里,技术过硬的人最受人尊敬。 “就算夹具有问题,也不一定就是导致质量波动的原因。” “张宏明,你刚才说有两个解决办法。” “请讲讲看。” 易忠海继续发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坚持下去,否则难堪的就是自己。 “第一个方案比较简单,只需要修理现有的夹具。” “第二个方案复杂一些,我可以为这个工位重新设计一套夹具。” “两种方案各有优劣。” 张宏明不慌不忙地回答。 易忠海接着问。 “修理夹具可以尽快恢复生产。” “但长期使用的话,夹具还会磨损,难以保证零件的质量稳定。” “重新设计图纸需要的时间较长。” “不过我设计的夹具能减少磨损,确保零件质量稳定。” 张宏明平静地说。 易忠海一时无言。 “张工,您还会设计夹具?” “真是厉害。” 班组长由衷地夸赞。 “只要了解零件加工方式和操作流程,花点时间就能设计出合适的夹具。” 张宏明微笑着回应。 在他看来,这并不算难。 就像后来的模具制作,有经验的师傅都能根据产品需求制造模具。 “心服口服,难怪能进技术科,脑子就是灵光。” “今天算是见识到真本事了。” “连跳两级果然有真本事,太厉害了。” 钳工们纷纷感叹。 他们平时只懂操作机械,从没想过改进工装夹具。 这种创新思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易忠海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秦淮如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宏明。 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和她的记忆完全不同。 他沉稳自信的谈吐让所有人都信服。 这是那个张宏明吗? 秦淮如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张工,你觉得哪种方案更好?” “您做决定就行,我们照办。”班组长恭敬地说。 张宏明镇定地说:“先修好磨损的夹具,恢复生产。新夹具需要重新设计,我三天内完成图纸。” “全听您的安排!”班组长连连点头,“不过这夹具怎么修?” “先焊接补上磨损的部分,再让老钳工按图纸打磨加工。”张宏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工具箱,“焊工我来找,我可是有六级证书的。” 班组长恍然大悟,拍着脑袋笑道:“我这记性,您可是焊工专家。” “我去焊工班处理。”张宏明把夹具绑上自行车,回头对易忠海说:“锉削的活你来干吧。虽然你今天态度不好,但工作要紧。” 易忠海站在原地——他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 “易师傅是我们钳工班技术最好的!”班组长一边绑绳子一边附和,“交给他没问题。” 看着张宏明骑车离开,班组长朝大家挥挥手:“都别发愣了!人家可是跟胡工齐名的技术标兵,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 “以后见到张工,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点。” 班长提高声音说道。 易忠海悄悄回到自己的工位,听到这话脸上发热。他抿着嘴,心里忐忑不安,想着待会儿该找个什么借口溜走,不能让张宏明抓到把柄。 在焊工班的活动室里,三个班的班长正在开会。张宏明骑车来到门口,三个人看见他立刻起身迎接。 “张工,您怎么亲自来了?”二班长快步上前热情招呼。 “张工大驾光临,是来指导工作吗?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另外两位班长也笑着打招呼。 虽然张宏明以前只是二班的一个普通焊工,见了他们还得喊班长。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都得对张宏明客客气气的。 “班长您太见外了,叫我宏明就行,咱们不搞这些虚的。”张宏明笑着回应。说实话,老班长对他不错,就算没人提醒,他也不会在老班长面前摆架子。 至于其他两位班长,张宏明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该叫张工的时候,就得叫张工。 “宏明,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任务?”二班长心里美滋滋的,觉得特别有面子。 “来焊个夹具,钳工班那边的小活。”张宏明指了指车后座上的工件。 “这种小事您说一声就行,哪用得着亲自跑一趟。” 我帮你 车间里传来爽朗的声音: “这事我来处理,找刘师傅就行。” 一班长干脆地接过任务。 “多谢了。” “我也正好过去看看。” 张宏明微笑着回应。 一班长扛着工具夹具, 带着大家来到刘师傅的工位前。 “老刘,张工有个活要你帮忙处理。” 一班长直接说明来意。 刘海忠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张宏明, 脸色顿时变得复杂, 整个人瞬间僵住。 张宏明见状微微挑眉, 心里暗想: 今天是怎么回事, 先是遇到易忠海和秦淮如, 现在又碰到刘海忠, 怎么总遇到这些人, 好像特意来炫耀一样。 不过看到刘海忠难看的脸色, 张宏明心里反而挺畅快。 “发什么呆,赶紧干活。” 一班长把夹具往前一推,催促道。 “哦……好,这就干。” 刘海忠接过工具,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刘师傅,这是图纸说明,” “这几个地方需要补焊。” 张宏明展开图纸,详细解释。 刘海忠看着图纸,心思却早已飘远,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老刘,都清楚了吗?” 一班长再次确认。 “明白了。” 刘海忠机械地点了点头, 把夹具搬到工作台前, 戴上防护面罩, 拿起焊枪开始干活。 “张工您放心, 老刘手艺一向不错, 上次胡工的活也是他干的, 保证给您干得漂亮。” 一班长拍着胸脯保证。 车间里,班组长们围在张宏明身边说笑。 “刘师傅的手艺,厂里谁不知道?” “技术绝对过硬。” 张宏明微微点头。 老班长拍着他肩膀问:“宏明,技术科那边还适应吗?跟着胡工学了不少吧?” “技术科可不轻松。”张宏明苦笑着摇头,“八个车间几十个班组,生产设备都要盯着……” 他故意说得忙碌些。要是让人知道整天没事做,肯定招人嫉妒。 班组长们听得认真。 这时刘海忠刚完成工作,摘下防护面罩。看到三个班组长围着张宏明有说有笑,再想想自己累得腰酸背痛,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盼着当领导盼了十几年,连个班长都没混上。就算当上班长,在张宏明面前也只不过是陪衬。想到这里,刘海忠心里又像堵了块石头。 “刘师傅完工了,我先来验收。”张宏明打断了谈话。 班组长们连忙说:“瞧我们光顾着说话,差点耽误正事。” “刘师傅要是没干好,我们可得说说。” 刘海忠听着直咬牙,暗骂这些势利眼。自己累死累活,反倒要被人挑刺。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刘师傅干得不错。”张宏明检查完后称赞道,接着对老班长说:“钳工班还有事,我先过去了。” “去吧,别耽误工作。”老班长挥手道。 “有空常来聊聊,咱们叙叙旧。” 老班长笑着说道。 “张工多来指导工作。” 另外两位班长也热情招呼。 张宏明把夹具放回自行车后座,转身往钳工班走去。 路上,他想起刘海忠的表现,忍不住笑了出来。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难怪当年项羽非要回楚地。 在这帮大院人面前显摆,张宏明甚至不用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他们一个个破防,真是有趣。 回到钳工一班,张宏明刚进门,班组长就迎了上来。 “张工,您回来啦,我来帮您拿。” 班组长抢着接过夹具。 “易师傅呢?”张宏明环顾四周。 “哎,刚才还在这儿。”班组长探头张望,没见人,大声喊道:“老易!张工找你干活,快过来!” “易师傅去上厕所了。”一名钳工说。 “真不巧。”班组长挠挠头,“张工,要不我换个人?别耽误您时间。” “不用,我就找易师傅。”张宏明摆摆手,“早听说他手艺好,今天正好看看。” “张工说得对!”班组长一脸得意,“易师傅的技术,在整个轧钢厂都是数一数二的。” 毕竟是自己班组的人,易忠海技术好,班组长脸上也有光。 左等右等,易忠海始终没出现。 “老田,去叫老易过来。” “干嘛还磨蹭?” 钳工组长急得直跺脚。 “别催,让易师傅知道我在等他。” 张宏明语气平静。 老田小跑着往厕所去了。 不久后,老田带着易忠海回来了。 易忠海脸色阴沉。 他原本想躲着不出面,把这事糊弄过去。 听说张宏明非等他不可,只好低着头出来。 “就等你了老易。” “夹具修好了,赶紧动手吧。” 组长连声催促。 “这焊活儿做得真差劲。” 易忠海挑毛病。 “是焊接车间刘师傅做的。” “改天我提醒他注意。” 张宏明笑着回应。 易忠海嘴角抽了抽。 谁不知道焊接车间的刘师傅就是刘海忠。 “老易,看你的了。” 组长给他打气。 想在张宏明面前展示钳工车间的实力。 易忠海盯着夹具,一动不动。 肩膀微微抬起,手臂刚要伸出去。 大家以为他要大展身手。 谁知又慢慢放下。 如此反复多次。 “老易你耍人吗?” “张工专门来解决问题,你还端架子。” “你这态度太差了!” 组长气得脸发青。 认定易忠海故意摆谱。 工友们也露出不满神情。 那只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 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的。 “班长,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干活。” 易忠海试了几次都没能动手。 手臂发麻使不上力,只好坦白。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说不舒服?” 钳工组长看了眼张宏明,对着易忠海厉声说道。 “我真的不舒服。” 易忠海低头解释。 心中满是愤怒。 被张宏明抓住了把柄,彻底被他控制了。 “易师傅,让你做事就不舒服,这说不过去吧?” “具体哪里不舒服?” 张宏明板着脸问。 “老易,别怪张工不答应。” “你的理由我也不认可。” 钳工组长气愤地说。 他认为易忠海故意捣乱,让他在张宏明面前丢脸。 工友们低声议论。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之前易忠海就说张宏明不行,现在直接撂挑子,确实太过分。 秦淮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昨晚右手被蛇咬了,现在还发麻。” “刚才不是故意拖延,真的抬不起手。” 易忠海干脆说了实话。 不想落下倚老卖老的名声。 “易师傅,这更说不过去了。” “明明知道右手有问题还来上班?” “这不是变相拿工资不干活吗?” 张宏明严肃地批评道。 “不是,我来上班休息一下就能好。” “不会影响工作。” 易忠海急忙解释。 心里对张宏明恨之入骨。 “可你现在已经影响工作了。” “要不是我发现,你今天一天都不干活。” “白拿工资不就是这个意思?” “你是厂里的老员工,不为厂里出力,反而耍这些花样,你不觉得羞耻吗?” 张宏明站在道德高地上严厉训斥。 他心里感到非常痛快。 “易师傅这是在占公家便宜。” “对,他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以前易师傅也经常不干活,该不会都是这样吧?” “我看就是,他上班就跟没事人一样。” 钳工班的工人们小声议论。 他们看易忠海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辛苦工作挣来的钱。 易忠海坐那儿什么都不干,工资却是他们的好几倍。 谁心里能平衡? “老易,你手有问题怎么不早说?” “你看这事闹的。” 钳工班组长气得不行。 如果真追究起来,他也得负责。 易忠海想辩解。 但看到大家的眼神,全身一抖。 心里慌乱,说不出话。 “班长,你们班有人身体有问题你都没发现?” “再说易师傅是老员工,你对老员工的关心太不到位了。” 张宏明转过头又训起班组长。 “是是是,这事是我疏忽了。” “老易,别的先不说,你赶紧去医院看看手吧。” 班组长连忙回应。 几乎等于让易忠海离开。 “行吧,中午过后我就走。” 易忠海说。 这样总算上了半天班。 按他的工钱,能拿一块多。 “不管中午走还是晚上走,今天都白干。” 钳工班组长看穿了他的想法。 直接点明。 “那我这一上午不是白费了吗?” 易忠海也生气了。 “易师傅,您坐到现在,什么活都没干,还想拿工钱?” “厂里给您这么高的待遇,是让您带个好头,您这样给年轻人做榜样?” “老师生病在教室躺着,警察生病在局里休息,这社会成什么样子了?” “大家都像您这样混日子,厂子还开不开?” 张宏明皱着眉头严厉批评。 “张工说得对,干不了活还占着位置,这不是骗钱吗?” “老易这事做得不地道。” “他刚才还说张工水平差,白拿工资,自己反倒更过分,真不知道哪来的脸。” 工人们纷纷议论。 大家看易忠海的眼神都带着轻视。 “好,我走。” “不过走之前,我想看看张宏明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易忠海被说得抬不起头。 再待下去,就是自己丢人了。 “班长,易师傅指望不上了。” “您再给我找一个老钳工来,把这活儿做完。” 张宏明说。 “简单,我们班老钳工多的是。” 班组长一挥手,又叫来一位老师傅。 张宏明展开图纸,仔细交代起来。 老工人拿着锉刀,嚓嚓地打磨起来。 不一会儿,夹具就做好了。 “检验一下效果。” 张宏明说。 工段长亲自将夹具搬到八号操作台。 工人开始加工零件。 每完成一件,工段长就检测一件。 张宏明站在旁边观察。 连续检测了十个零件。 全部合格。 “张师傅,您太厉害了。” “经您这么一调整,问题全解决了。” 工段长眉开眼笑。 “能帮上忙就好。” “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忙。” 张宏明微微点头。 “您慢走。” 工段长笑着挥手告别。 “张宏明确实有本事。” “可不是,人家上过广播的技术能手。” “还跟胡工程师一起受过表彰呢。” “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出息,我这辈子就值了。” “易师傅肯定是嫉妒张师傅,才说些闲话。” 工人们议论纷纷。 易忠海早已悄悄离开了。 实在没脸再待下去。 张宏明骑车回到技术办公楼。 “哟,回来了?” “第一次下车间感觉怎么样?” 胡耕笑着问。 “还行,问题解决了。” “不过还有改进空间,这事……” 张宏明回到工位。 他把过程详细地讲给胡耕听。 “你小子确实有本事,干得漂亮。” “像易忠海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你年纪轻,调来技术科,难免有些老同志不服气。” 胡耕摆摆手:“别想太多,按部就班就行,遇到难题随时找我。” 张宏明低头听完指导,轻轻应了一声。 他拿起图纸铺在桌上,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把构思的夹具结构一一画出。这套为钳工班八号工位设计的工装,只要图纸完成,老师傅们半天就能做出实物。 “先吃饭,活儿下午再干。”胡耕盖上钢笔帽。 两人拎着铝制饭盒骑车去食堂。一路上不断有工人向胡耕打招呼,恭敬地喊“胡高工”。几个钳工班的汉子朝张宏明点头,称呼里已带上“张工”二字。 “下回进车间就站稳脚跟了?”胡耕捏着车闸挑眉。 饭盒打开,酱色牛肉泛着油光。胡耕筷子悬在半空:“伙食不错。” “单身汉图个痛快。”张宏明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余光看见对方眼中真实的惊讶。这位大工程师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竟然被普通的卤牛肉勾起了兴趣。 胡耕扒着饭嘟囔:“我家那口子精打细算,买肉都得论两称。” 胡耕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再说话。 食堂另一侧的长桌旁,播音室的姑娘们正一起吃饭。 “快看,是张宏明!” “旁边那位是胡工程师吧?” “听说他今天在钳工班出了名,连易忠海都被他训了一顿。” “他真的很有魅力……”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目光齐刷刷看向张宏明那边,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于海棠小口吃着饭,目光温柔地追着张宏明。她后来又去了大型设备区,但没找到人。去找他?技术办公室常有领导出入,于海棠没这个胆子。 张宏明察觉到视线,回头望去。尽管那边坐着好几个姑娘,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于海棠身上,随即露出温暖的笑容。 于海棠轻轻抿嘴,脸颊微红。 “他又冲我笑了。” “明明是在看我。” “真想和他谈恋爱……” 播音室的姑娘们顿时激动起来,心跳加快。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易忠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前院里,壹大妈正和几个邻居聊天。 “听说贾老太太瘫了?” “不会吧,昨天我还看见她坐在门口呢。” “昨晚的事,现在还在贾家堂屋里躺着。” “这也太可怜了。” “有什么可怜的,做坏事多了就该遭报应。” 几个女人一边说着闲话。 “壹大妈,你家男人回来了。”有人提醒道。 一位年长的妇人开口说道。 “当家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身体不舒服吗?” 壹大妈回头一看,赶紧站起身。 “可不是嘛壹大爷,大中午的怎么回来的?” “下午就要发工资了,这会儿回来还得再跑一趟。” “没事吧?” 其他几位姐妹也关心地问。 “就是有点不太舒服,回家休息一会儿。” “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易忠海勉强笑了笑。 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在厂里被张宏明批评的事。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 “当家的,我扶你。” 壹大妈也没心思聊天了。 跟着易忠海一起回去。 “当家的,真没事吧?” “你可不能瞒着我。” 刚到家,壹大妈就急切地问。 “真没事,让我歇会儿就好。” 易忠海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想起张宏明说的那些话,还有工友们的目光。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轧钢厂里。 张宏明已经画好了新夹具的草图,只剩下标注尺寸。 新夹具的规格要根据加工零件来定。 零件图纸存放在钳工车间。 “胡工,我去车间看看。” 张宏明打了个招呼。 “去吧,这种事不用特意跟我说。” “多下车间熟悉熟悉是好事。” 胡耕科笑着回应。 张宏明骑车再次来到钳工车间。 离车间还有几十米远,他看见了秦淮如的身影。 “厕所明明在另一边,她要去哪?” 张宏明心里疑惑。 皱了皱眉,慢慢跟在秦淮如后面。 秦淮如走到半路,左右看了看。 躲进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 张宏明骑车来到杂物间前,利落地跳下车。 悄悄走了进去。 走到里面,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五个白面馒头,连碰都不让碰?” “那你把馒头还给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许大茂和秦淮如在这里见面。 说是见面或许不太准确,更像是某种交易。 “你快点,别让人看到。” 秦淮如语气焦急。 张宏明向前走了几步,正好看见许大茂伸手要动。 “咳咳!” 张宏明故意清了清嗓子。 “谁?” 许大茂浑身一震,差点跳起来。 “外面是谁?” “到底是谁?” 秦淮如声音颤抖,惊恐万分。 若是被人看到她和许大茂纠缠在一起,传出去她就没脸见人了。 “是我。” “许大茂,秦淮如,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张宏明双手背后,大大咧咧地出现。 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我们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轮得到你来管吗?” 许大茂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语气不善地反驳。 眼看就要成功,偏偏被张宏明打断,差点吓破胆。 换作是谁都会恼火。 秦淮如把五个馒头藏在身后,低着头不敢抬头。 她心里发虚,不知张宏明到底听到了多少。 “许大茂,口气不小。” “走,去严震那儿说清楚。” 张宏明脸色一沉。 “没空跟你废话,我还要干活。” “哪像你,整天坐在办公室,多清闲。” 许大茂讽刺完转身就跑。 “宏明,都是许大茂逼我的。” “他说有事要谈,结果来了就……” “还好你及时来了。” 秦淮如抹着眼泪装可怜。 “哦?那几个馒头也是他逼你拿的?” 张宏明冷笑着反问。 “你……你都听见了?” 秦淮如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跟着你进来的。” “少来这套,别用对付傻柱那一套来恶心我。” 张宏明不耐烦地挥手。 秦淮如转身想走,张宏明掏出一块钱晃了晃。 “什么意思?” 秦淮如停下脚步。 “你和许大茂的事,我就是这个意思。” “下流!” 秦淮如怒骂。 “许大茂能碰的,我张宏明就不能碰?” 张宏明嬉皮笑脸。 “懒得理你!” 秦淮如冷冷地说。 “要走可以,先把五个馒头留下。” 张宏明收起钱。 “凭什么?那是许大茂给的!” 秦淮如紧紧护着馒头。 “这馒头明明是许大茂给我的。” “走,我们现在去找许大茂对质。” 张宏明一脸无赖。 “你!” 秦淮如气得直咬牙,几乎要破口大骂。 白面馒头的事,她怎么敢当众说出来?更别说当面去问许大茂了。 “算了,逗你玩的。”张宏明摆摆手。 虽然两人有过节,但他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寡妇。 “等等!” 秦淮如突然冲上前,拦住张宏明。 “刚才那块钱,你还给我。” 她想了想,张宏明比许大茂强多了,年纪又轻。就算真让他占点便宜,自己也不亏,还能白拿一块钱,怕什么? 张宏明皱了皱眉。 “不是要摸吗?来!” “怎么,不敢了?”秦淮如挺起胸脯。 “懒得陪你闹。” 张宏明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宏明!这都不敢,你还是不是男人?” 秦淮如在后面小声喊着。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她气得直跺脚。 难道自己真的没魅力了?送上门的机会,他都不愿意占? 秦淮如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莫名感到失落。 张宏明去钳工班拿了零件图纸,骑车回到办公室。 他逗秦淮如,纯粹是看不惯她总装可怜的样子。 真要找女人,大院里的于莉和娄小娥可比她强多了。 年轻时的秦淮如或许还行,但如今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哪比得上小姑娘? 傻柱就是一根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张宏明刚走进办公室,还没坐稳。 “走,跟我去财务科。”胡耕科站起来招呼他。 张宏明随手把图纸放在桌上,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这次领的是上个月的工资。 那时他还只是个二级焊工,月薪才三十七块五。 胡耕科走在前面。 领钱时张宏明偷偷看了一眼。 哇,厚厚一叠十元钞票。 少说也有二十来张。 那就是两百多块。 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 高级工程师待遇果然让人羡慕。 轮到张宏明时,他只领到三十七块五毛,票证也只有两张。 二两肉票和一两红糖票。 “小张现在是我们技术办的人,应该按初级工程师的标准发福利。”胡耕科对财务人员说。 “胡工,这个月发的是上个月的工资。您这样安排,不太符合规定。”办事员为难地搓着手。 “什么规定不规定,照办就行。有问题我去找杨亮平说。”胡耕科摆了摆手。 办事员只好又补了几张票证。 这次张宏明多了四两肉票、一斤油票,还有一些布票和粮票。 “谢谢胡工。”张宏明诚恳地说。 “客气什么,小事一桩。”胡耕科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张宏明收好钱票,回到办公室继续画图。 大约一个小时后,张宏明完成了图纸。 图纸上清楚地标明了工装的各项尺寸。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再待一会儿就能下班了。 “小张,要买东西就趁现在去商场吧。” 胡耕科见他看时间,以为他有事要办。 “没事,等明后天放假再买。” 张宏明笑了笑,拿起工件图纸仔细检查,又核对了夹具设计图。 确认无误后,他收好图纸,随手翻开一本书慢慢看。 叮叮叮—— 轧钢厂的下班铃响了。 “胡工,我先走了。” 张宏明站起身打了个招呼,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厂区。 他直接去了鸽子市,打算买些生活用品。 因为没有票,只能多花点钱。 买了被套、暖壶、搪瓷盆、搪瓷杯、毛巾和抹布,一共花了433元。 把东西捆在车后座上,他骑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院子里,易忠海刚拿到99元工资。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抽出20元作日常开支,剩下的全塞进了墙缝里。 “老头子,这次怎么只留20?不是该留30吗?” 壹大妈有些奇怪。 “傻柱每月还咱们10块,你忘了?” 易忠海笑着提醒。 “哎呀,我这记性真差。” 壹大妈顿时笑开了脸。 易忠海领完工资回到院子里,工人们陆续下班回来。大家都揣着刚发的工资和粮票,一个个喜气洋洋,只有几个人愁眉苦脸。 傻柱手里攥着二十七块五,心里难受极了。原本是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因为两次受处分被扣了十块,现在才真正感觉到心疼。之前受处分时没太在意,现在看到工资少了,就像被人割了一刀一样疼。 许大茂的脸色比死了亲娘还难看。他的工资从三十二块五扣到了二十二块五,连家里基本的开销都不够。更让他窝火的是厂里放假两天,宣传科主任偏偏安排他去乡下放电影,憋得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秦淮如垂头丧气地走进四合院,贾张氏正大声数落:“现在养这三个讨债鬼越来越难,特别是两个丫头,整天嚷着要零食。拿十块钱来!”见儿媳不说话,她瞪起眼睛:“才二十二块五?这点钱连牙缝都塞不进!人家媳妇早就评上二级钳工了,就你是个没用的学徒工!” 当年真是昏了头,竟然让东旭娶了你这么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 贾张氏叉着腰骂个不停。 秦淮如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样吧,你给我八块钱,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缸灌了口水。 妈,要是把钱给了你,家里怎么办? 秦淮如声音发抖。 没饭吃你不会去借? 都怪傻柱这个缺德的,连饭盒都不往家带。 他欠我们家每月十块钱,你找他要! 贾张氏眼珠一转,暗自得意:这个家没有我不行。 秦淮如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八块钱。 从下个月开始,你要给十块。 贾张氏撇着嘴接过钱,觉得自己吃了亏。 为这个家操心太多了。 傻柱阴沉着脸走进中院。 自从不再带回饭盒,再也没人等在门口了。 他心里空荡荡的。 柱子,过来跟我说句话。 易忠海在屋檐下招手。 大爷,您说。 傻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之前说好的,我替你垫了赔给许大茂的钱,你把房本押在我这儿。 每月还十块,可别忘了。 易忠海搓着手指。 哦,对,是这回事。 傻柱挠了挠头。 要不是提醒,早忘了。 这不发工资了吗,你看是不是……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拖长语气。 “壹大爷,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傻柱吞吞吐吐地说。 易忠海没说话,心里很不痛快。 第一次就想赖账? 后面还有七十九次呢,这账还能不能还完? “行吧,壹大爷,我先还你十块。” 傻柱咬咬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一脸不舍地递过去。 工资总共三十七块五,现在只剩十七块五,简直像被剜掉一块肉,疼得他直咧嘴。 “别担心,账还清了我不会占你房子。” 易忠海接过钱,随口说了一句空话,转身就走。 傻柱脸色更难看了。 每月还十块,八百块要还八十个月——整整七年! 以后的日子简直看不到希望。 他越想越郁闷:自己好歹是轧钢厂的八级厨师,怎么混到这个地步? “宏明回来了!” “哟,宏明,你这是买了不少东西!” “宏明,家里全换了新的,是要娶媳妇了吧?” 前院传来邻居们的说笑声。 傻柱忍不住回头张望,想看看张宏明买了什么新玩意儿。 “趁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先把家伙什买齐,省得以后折腾。” 张宏明的声音渐渐走近。 傻柱看见他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后座上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晃来晃去,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刚发工资就显摆!” “买这么多破烂给谁看呢。” 傻柱酸溜溜地小声嘀咕。 傻柱暗自不满,满肚子不高兴。 想起自己挨的两次处分,全是张宏明捣的鬼,心里更加憋屈。 张宏明推着车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张宏明,又乱买什么东西?钱多得没处花是吧?”贾张氏一看到他拎着两大包进屋,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她和棒梗早就盘算好了,等张宏明发工资就去他家“串门”。在贾张氏眼里,那工资早就是自家的了,现在看到他花钱置办东西,怎么可能高兴? 张宏明眼皮都没抬,直接进屋关门。 “能退的赶紧退了!攥着现钱才踏实!”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别不识好人心!” “滚蛋!”张宏明从门缝里甩出两个字,继续收拾新买的东西。 “小兔崽子不懂尊老!天打雷劈的!”贾张氏跳着脚骂。 棒梗冲出来问:“奶奶,他买了什么好东西?” “两大包呢,肯定没少浪费钱!”贾张氏气得直哼哼。 “钱都花完了,咱们还怎么整?”棒梗急得直抓头。他憋着劲想干一票大的,眼看肥肉要飞了,气得直咬牙。 “就是!败家的东西早晚得光棍!”贾张氏唾沫横飞,“现在得意,老了准成绝户!”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喊着。 傻柱正要转身进屋。 前院又传来一阵动静。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在前院响起。 许大茂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手指摆弄着车铃。 他高调地出现在四合院里。 恨不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哟,许大茂,新车?”叁大妈被吸引住了。 “可不是嘛,叁大妈,领导看中我,给我安排了不少任务。” “以后工作更忙,没车真不方便。”许大茂满脸得意地说。 嗓门特别响亮。 连中院的傻柱都听了个清楚。 许大茂买车了? 傻柱脸色一变。 身体微微发抖。 易忠海听见声音,悄悄走到窗边,从缝隙往外看。 “大家要是想看看新车,跟我去后院,让你们开开眼。” “想摸一下也行!”许大茂大声吆喝。 这回他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 花大价钱买的新车,必须得风光一次。 前院的大人小孩都跟着许大茂走。 都想凑近看看,过过手瘾。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 “哟,许大茂,买车啦?” “你哪来的票?”闫阜贵语气带着酸味。 看着小辈们一个个买了新车,闫阜贵心里那点优越感。 越来越撑不住了。 “我花钱跟人换的票。” “上次傻柱不是赔了我八百块嘛,现在手头宽裕了,正好——用上了。”许大茂笑着说道。 “八百块,买辆新车还能剩不少呢。” “买车这么大的事,该摆两桌庆祝下。”闫阜贵接过话。 许大茂得意地回击:“三大爷,院里买新车的可不止我一个。要请客也得您先带头,等张宏明请完,我再跟着来。” 这话把闫阜贵说得无言以对。这位精明的三大爷怎会吃亏?眼珠一转就开始琢磨怎么整许大茂。 刚进中院,许大茂就冲着傻柱炫耀:“傻柱,快看看这是啥?” “不就是一堆狗屎!”傻柱没好气地回道。 “哎哟,您这眼睛该配副眼镜了。”许大茂嘴上不饶人。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许大茂赶紧拍着车座威胁:“这车连票带本花了二百七,碰坏了你拿什么赔?就你那十七块五的工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傻柱的火气全浇灭了。易忠海在屋里看着直摇头,觉得傻柱还是太沉不住气。无论是张宏明还是许大茂买车,他都不想出来——不想给他们机会在自己面前炫耀。 许大茂又冲着张家喊:“小张兄弟,快出来看看哥的新车!以后不用求你借车了,咱们自己买得起,这才叫本事!” 张家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许大茂一眼就看出张宏明在家。 傻柱原本还憋着一肚子气,见许大茂跟张宏明较劲,心里顿时来了兴趣,站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院子里好几户人围了过来。许大茂刚买了新车就要跟张宏明比,大家等着看热闹,有人甚至搬了小板凳来。 “许大茂这种人也能买新车,老天真是没眼。”贾张氏坐在门槛上骂骂咧咧,身体却不自觉地往许大茂那边挪,想着等会儿去摸摸那辆车沾点喜气。 张家大门突然被拉开。“许大茂,买了辆自行车就得意成这样?”张宏明冷笑,“你这买车的钱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 “钱怎么来的关你屁事!我现在就是有钱,你眼红也没用。”许大茂梗着脖子喊,脸都红了。 “我眼红你?”张宏明冷笑着,“你这飞鸽牌能跟我凤凰牌比?想在我面前显摆,等你买了缝纫机和沙发再说吧。再说了,拿两个破篮子换八百块钱,这种钱我还真不稀罕。” 许大茂一下子蔫了。这辆自行车花了他将近三百,要是买缝纫机,至少得四百块,更别说沙发这种贵重东西了。 闫阜贵憋着笑,看到许大茂吃了亏,心里特别痛快。院子里其他人也互相递着眼色,暗笑许大茂不自量力——买辆新车就想在张宏明面前耍威风。 张宏明从两个黑袋子里拿出东西,搪瓷盆、毛巾、厕纸等生活用品摆满了桌子。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 傻柱忍不住问:“张宏明,你哪来这么多票证买这些东西?” “工程师的配给标准自然不一样。”张宏明语气平静。 “这也太夸张了吧?”傻柱脸色不好。 “部分是用钱买的。下个月起,我的月薪是78.5元,加上5元补贴,总共82.5元。”张宏明笑着说,“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着说:“不就是个工程师,有什么了不起。” 于莉立刻反驳:“工程师收入稳定,一年能挣上千元。你这点积蓄花完就没了,凭什么看不起张宏明?” 邻居们纷纷附和: “工程师确实是铁饭碗。” “一个月82.5元,难怪能买这么多好东西。” “许大茂那点家底也敢跟张宏明比,真是自不量力。” 大家一致认为张宏明才是真正的赢家。 许大茂脸红耳赤,连忙推着自行车躲进后院。 一群想看新车的邻居也被他带了过去。 “小莉,去帮张宏明收拾一下屋子。”闫阜贵低声说道,“他买了这么多新东西,旧的东西肯定不想要了。” “知道了,爸。”于莉接过话,“如果他用不上,我就想办法搬回来。” 闫阜贵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儿媳确实聪明,不用多说就懂。 于莉走进张家帮忙整理,房门一关,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中院里,傻柱像一根木头一样站着。站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慢慢走回屋内。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易忠海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去了傻柱家。 贾家屋里,贾张氏催促秦淮如:“老绝户去找傻柱了,你快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秦淮如不解。 “你忘了上次傻柱的事吗?万一老绝户找他要钱呢?”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傻柱的钱都是咱们贾家的,你得看着点!等老绝户走了,赶紧去跟傻柱借钱,别让他乱花!” “妈,您想得真周到。”秦淮如恍然大悟,立刻出门。 傻柱家里,他托着下巴坐在桌前,目光呆滞。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得真窝囊。 一个月37块5的工资,到他手里只剩17块5。 给贾家带的饭盒也不知去向。 张宏明添置新家具,明显是准备成家了。 就连老对手许大茂都骑上了崭新的自行车。 只有傻柱什么都没有。 “傻柱,发什么呆呢?”易忠海走到他身边。 “哎哟,壹大爷您怎么来了?”傻柱猛地回过神。 “看你闷闷不乐的,有点担心。” “遇到难处了?”易忠海坐到他旁边。 “没……没什么事。”傻柱勉强笑了笑。 满肚子苦水却说不出口。 秦淮如悄悄走到傻柱屋外,竖起耳朵听着。 “还说没事?我走到你跟前你都没发现。” “有事就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易忠海摆出长辈的架势。 傻柱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每月还十块钱是他自己答应的,实在不好意思反悔。 “是不是看到许大茂的新车,心里不舒服?” “有一点。”傻柱点点头。 “看到张宏明要结婚,难受了吧?” “可不是嘛。” “壹大爷,这月工资只剩下17块5,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心里堵得慌。”傻柱干脆把话说开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 傻柱的工资只剩17块5? 那贾家怎么办? 她暗自高兴,贾张氏叫她来是对的。 现在还能向傻柱借点钱,再拖下去,恐怕连一块钱都借不到了。 屋里。 “傻柱,你是不是怪我让你还钱?”易忠海板着脸问。 “哪能,要不是壹大爷您帮我赔钱,我早就进去了。” “可一想,现在这日子还不如坐牢呢。” “至少牢里不用为吃喝发愁。” 傻柱摆摆手,神情落寞。 易忠海心里一紧。 傻柱这话明显心里有疙瘩。 他借给傻柱八百块,才一个月就撑不住了。 真要收了傻柱两套房,又不能吃也不能穿,一点用都没有。 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易忠海脑子一转,赶紧想着怎么开导傻柱。 “壹大爷您放心,钱我一定还。”傻柱强打起精神说。 “傻孩子,你想错了。” “我哪是真要你的钱?我是帮你攒钱。” 易忠海重重叹气,眼里满是失望。 “?壹大爷您帮我攒钱?”傻柱愣住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家里没有儿女,每月99块工资,多收你十块能有什么用?” “上次你出事的时候,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 “我就想着管管你,让你每个月往我这儿存点。” “没想到你真以为我是图你那点钱。” 易忠海摇头叹息,脸上满是委屈。 “壹大爷,我……我错了。” “我真的不是个东西。” 何雨柱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易忠海一直在为他着想。 心里一阵温暖。 “这些钱是给你娶媳妇用的。” “等你成家了,生两个胖儿子,日子自然红火。” 易忠海继续描绘美好未来。 “您这么一说我可精神多了!” “但……我媳妇在哪儿呢?” 何雨柱先是激动,随即又泄了气。 “急什么,我能看着你当光棍?” “这几天我一直帮你物色好姑娘。” 易忠海笑着说。 把何雨柱哄得心花怒放。 窗外,秦淮如心里一沉。 要给何雨柱说亲? 如果他娶了媳妇,以后家里有了女主人,贾家怎么办? “真的吗?” “现在有合适的吗?” 何雨柱满怀期待地问。 “当然有,不然找你干什么?” “正好明后天休息,我去安排。” “后天带姑娘来相看。” 易忠海点点头。 秦淮如听到这里,急忙往家跑。 这事必须马上和婆婆商量。 一刻都不能耽误。 “壹大爷,您比我还亲爹还亲!” “以后我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跪下。 “傻小子,我看着你长大,不疼你疼谁?” “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易忠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起身走了。 易忠海走出房门,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注意到傻柱神色不对,特意过来询问。 否则傻柱就要走错路了。 贾家屋里。 “什么?那个老光棍要给傻柱说媒?” “这绝对不行!” 贾张氏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 脸上满是慌乱。 “婆婆,壹大爷要给傻柱说亲,我们拦不住。” 秦淮如愁眉苦脸地说。 “这个老不死的真该死,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傻柱说亲。” “必须把这门婚事搅黄。” 贾张氏眼中闪过狠厉。 就算再愚钝,她也明白傻柱一旦成家。 对贾家将是灭顶之灾。 “既然是一大爷做媒,相亲时老太太肯定要出现。” “如果我们从中捣乱,老太太肯定用拐杖打我们。” 秦淮如冷静地分析。 “那个老不死的更可恶,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整天在家里吃香喝辣,也不接济我们家。” “迟早把她饿死。” 贾张氏继续骂着。 “婆婆,快想办法吧。” “要是傻柱真的娶了媳妇,我们三个孩子怎么养活?” 秦淮如满脸忧愁。 虽然婆媳之间向来不合。 但在阻止傻柱成家这件事上。 她们的利益一致,是最稳固的同盟。 “要不我们先给傻柱说个媒?” “通才巷有个傻姑娘,三十多岁只会吃饭穿衣。” “如果我去说,那家人肯定答应,说不定还能拿个红包。” 贾张氏眼睛一转,想出一个“妙计”。 还能赚点钱补贴养老。 “给傻柱介绍个傻姑娘,他肯定不愿意。” “不过妈,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个主意。” 秦淮如眼睛一亮。 “哼,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贾张氏不屑地撇嘴。 她不满秦淮如否定自己的主意。 “我老家有个堂妹叫秦京如,也该嫁人了。” “把她介绍给傻柱,您觉得怎么样?” 秦淮如提议。 “这个秦京如来了能听我们的吗?” 贾张氏感兴趣了。 如果傻柱娶了秦京如,两家成了亲戚,接济贾家就更理所当然了。 “肯定听话,她在乡下只能嫁给庄稼汉。” “我把她带进城,是她的福气。” 秦淮如信心满满。 “那行,你明天就去乡下接人。” “赶在后天老绝户给傻柱说对象前,咱们先动手。” 贾张氏催促道。 “好,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秦淮如点头。 她有些期待,已经很久没回娘家了。 “对了,你那堂妹长啥样?” 贾张氏又问。 “虽然有点土,但长相还行。” “妈,您是怕傻柱看不上?” 秦淮如问。 “等你把她接来,先让张宏明看看。” “要是他中意,咱们家就能翻身了。” 贾张氏心里打着算盘。 “?厂里好多姑娘都喜欢张宏明。” “他眼光高,谁都看不上,更别说咱乡下的堂妹了。” 秦淮如摇头。 “干脆硬来,让那姑娘去**张宏明。”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能顶得住?” “等他们搅和上了,咱们就冲进去抓个正着,这事就定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想出个狠招。 这年头讲究名声,要是张宏明不认账,就得坐牢。 说不定还得吃枪子儿。 贾张氏越想越高兴。 “那……试试看吧。” 秦淮如咬着嘴唇。 心里难受极了。 要是真让秦京如攀上张宏明,这堂妹岂不是要压在她头上? 她咽不下这口气。 “赶紧去找张宏明那个王八蛋说去。” “没准他一高兴,还能赏你五个钱。” 贾张氏不耐烦地催促。 带这么个蠢货办事真费劲。 又笨又懒。 “行,我这就去。” 秦淮如点点头。 前脚刚走,贾张氏就把棒梗叫过来。 祖孙俩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明儿厂里放假,院里人多不方便动手。” “等后天大家上班了,中午你溜回来,去张家转转。” “对了,你那开锁的手艺还在吗?” 贾张氏安排得明明白白。 “奶奶,我天天练着就等着这一天呢。” “给您露一手。” 棒梗从兜里掏出一把梅花锁。 拿根铁丝往锁眼里一插。 咔嗒一声,锁就开了。 “稳了。” “好,好,下次注意。”张宏明笑着摆好碗筷,心里暗想:明明是你自己骑上来发疯,倒来怪我。这种事争辩也没用。 于莉美滋滋地吃着饭,自从吃过张家的饭菜,再回闫家吃饭简直难以下咽。 饭后,于莉先拿着两个搪瓷杯回闫家,又折回来把剩下的旧东西装进袋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于莉收拾好要带回娘家的物品,这些好处自然也要让娘家沾光。 秦淮如目送于莉骑车离开,眼中满是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带这么多东西回去,该多有面子。可惜张宏明从不吃她这一套。 想起白天张宏明在工地上的威风样子,秦淮如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如果她还是单身,说什么也要跟张宏明好。 秦淮如迈步走向张家。张宏明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旁边的电扇嗡嗡地转着。 “宏明,还在用功?” “难怪能当工程师,就冲你这劲头,一般人比不上。” 秦淮如艳羡地看着电扇,脸上堆满笑容。 “有事?” 张宏明头也不抬地问。 “我就是来串个门……” 秦淮如热情地搭话。 “没事别站在门口,挡光了。” 张宏明直截了当。 “宏明,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秦淮如终于忍不住说。 “你给我介绍?” 张宏明抬起头看她。 心里觉得这事不对劲,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对,你也到成家的年纪了。” “我老家有个堂妹叫秦京如,跟你岁数差不多。” “人长得漂亮,性子实在,干活勤快。” “乡下姑娘你懂的,好养活,保证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 秦淮如卖力地推销。 “没兴趣。” 张宏明摆了摆手。 现在给他说媒的,都是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的姑娘。他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找秦京如? “农村姑娘身体好,不娇气,生孩子容易。” “要是能跟你成,以后都听你的,多好。” 秦淮如还在努力撮合。 张宏明低头看书,根本不理她。 秦淮如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回了贾家。 “怎么样,那个缺德鬼高兴了吧?” “他给了你多少钱?” 秦淮如刚进门,贾张氏就急着问。 “人家张宏明说没兴趣,一点不动心。” 秦淮如叹气道。 “不可能,他这个年纪,看老母猪都觉得美,能不动心?” “肯定是装的,在你面前端着。” 贾张氏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好像把张宏明看透了。 “等京如来了再说吧。” 秦淮如说道。 四九城肉联厂家属院。 于莉把车停在一家门口。 她伸手敲门。 “爸,妈,我回来了。” “咦,小莉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伴,快去给闺女开门。” 于学义急忙说。 “这么晚回来,该不会是跟解成吵架了吧?” 赵春丽边开门边担心地问。 于海棠从自己屋里探出头。 于家的小儿子于宝健放下笔,好奇地看着门口。 “爸妈,我回来了。” 于莉提着两个袋子,脸上满是笑容。 “闺女,怎么突然回来?” “是不是闫解成欺负你了?” 赵春丽眼睛一下子红了。 “怎么回事?” “你在闫家惹什么事了?” 于学义皱着眉头问。 看到于莉提着大包,半夜回家,老两口第一反应是她和闫解成闹矛盾,赌气回娘家了。 “爸妈,你们想哪去了。” “我和解成很好。” 于莉一脸疑惑。 “姐,你跟姐夫没事,怎么拎着这么多东西回来?” 于海棠插嘴问。 “什么行李,这些都是我给家里带的。” 于莉把袋子放在桌上。 “闫家能让你往娘家带东西?” 于学义满脸不相信。 “拿婆家的东西贴补娘家,以后你在闫家还怎么做人。” “赶紧拿回去。” 赵春丽也劝道。 “爸妈,这些和闫家没关系。” “你们放心收下吧。” 于莉笑着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搪瓷盆、茶杯、夜壶,还有几块旧布料,零零散散摆了一桌。 “这……这些东西哪来的?” 赵春丽忍不住问。 “该不会是偷的吧?” 于学义怀疑地看着女儿。 “爸您说什么呢!” “我们院有个工程师买了好多新家具。” “这些旧东西他用不上,我就拿回来了。” 于莉高兴地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于海棠眼神一闪。 工程师……说的不就是张宏明吗? “这个人真不会过日子。” 赵春丽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些旧东西虽然用过了,但再用几年没问题。白捡这么多好东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人家能让你白拿?” 于学义还是有些怀疑。 “我帮他打扫屋子,关系不错。” “这事海棠也知道。” 于莉大大咧咧地回答。 父母的目光转向于海棠。 “那人叫张宏明,二十出头,刚升到六级焊工。” “被高级工程师看中,调到技术办公室了。” “上次跟你们说的榴莲,就是在他们家吃的。” 于海棠说道。 “原来是他们家。” 于学义这才明白过来。 之前于海棠在张家吃了不少好菜,还尝到了稀奇的外国水果,回家后忍不住跟父母说起。 这让老两口羡慕不已。 “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张家吃饭?” 小弟于宝健拉着于莉的手问。 “男孩子怎么可以去别人家白吃白喝?” “好好学习,以后带你享福。” 于莉责备道。 于宝健撅了撅嘴。 “这个小伙子真是大方。” 赵春丽摸着新买的搪瓷盆感叹。 “他马上就要当工程师了,这点钱不算什么。” 于学义接话。 “也是。” “宝健,看到了吗?当工程师多有面子。” “你要努力读书,将来也当工程师。” 赵春丽对於宝健说。 於宝健立刻拿起笔,埋头写作业。 “爸妈,我先走了。” “改天再来看你们。” 於莉办完事准备离开。 “急什么,喝口水再走。” 赵春丽拉住女儿。 “还得把车还给张宏明呢,不能耽误。” 於莉做事一向干脆利落。 於莉推着自行车走出家门,全家人站在门口送她。 “这车是张宏明的吧?”于学义盯着崭新的车子问道。 “嗯,借来骑几天。”於莉回答,“爸妈,我走了。”说完就蹬车离开了。 “张宏明这小子真不简单,这么年轻就能买得起自行车。”于学义望着她的背影感叹。 “他家还有台熊猫牌收音机,挺大的。”於海棠边说边张开双臂比划。 “年轻人太会花钱了。”赵春丽摇头,“要是咱们宝健也能这么出息就好了。” “指望宝健当工程师?我看不如让张宏明当咱们女婿更靠谱。”于学义开玩笑地说。 於宝健一脸不高兴,於海棠顿时脸红了。 “你这样当爹的合适吗?”赵春丽不满地说。 “开个玩笑嘛。”于学义转向女儿,“海棠,上次你去张家,觉得那小伙子怎么样?” “别瞎想,”赵春丽插话,“咱们海棠哪配得上人家。” 於海棠再次感到失落,心里想着:虽然事实如此,但亲妈这么说还是让人难受。 许家院子里,许大茂正得意地展示他的新车。虽然之前在张宏明那儿受了些气,但现在被邻居们围着夸赞,有人摸车把,有人按铃铛,他又找回了优越感。 为了庆祝买了新车,许大茂喝了点酒。 娄小娥也跟着喝了几口。 许大茂本想和妻子亲近,却发现力不从心。 只好躺下睡觉。 娄小娥心里难过,但没多说什么,怕伤了他的自尊。 夜色渐渐深了。 许大茂鼾声很大。 他忽然站在后院空地。 中院传来奇怪的声音。 许大茂听出那声音,脸色立刻变了。 急忙跑向中院。 却看见娄小娥和张宏明在一块儿。 两人紧紧搂着。 “狗男女!” 许大茂怒火中烧,冲向张宏明。 张宏明一脚把他踢翻。 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张宏明!我杀了你!” 许大茂气得不行,眼角都裂了。 “——” 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大茂?” 娄小娥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她晚上也喝了酒,睡得很沉。 许大茂满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起身猛喝了一口水。 “又是这个该死的梦!” 他咬牙骂道。 困意再次袭来,他昏昏沉沉地躺下。 模糊中,易忠海牵着个孩子走过来。 “许大茂,这是我儿子。” “以后这院子,就剩下你一个绝户了,知道吗?” 易忠海一脸得意。 周围全是邻居,指指点点地看着他。 许大茂被人说没有后代,不能留在四合院。 大家吵着要把他赶出去。 后来,他的乡下情人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他非常高兴,一直照顾她。 结果发现,那孩子其实是傻柱的。 一整晚,许大茂只要一闭眼,噩梦就来找他。 他眼睛凹陷,脸色苍白。 嘴唇发紫,眼睛布满血丝。 要是现在去住酒店, 警察一晚上能查他七八次,怀疑他…… 天刚亮,四合院慢慢热闹起来。 娄小娥醒来,看到许大茂的样子。 又惊又担心地问:“大茂,你怎么了?” 许大茂没说话。 梦里的事情太真实,让他受了打击。 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又做噩梦了吧?” “今天别去乡下放电影了,好好休息吧。”娄小娥关心地说。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许大茂咬牙坚持。 这是主任安排的任务,他不敢推辞。 张家。 “叮!宿主对许大茂使用噩梦卡,负面值结算完成。” “许大茂持续噩梦,获得负面值4点。” 这次许大茂贡献了4点负面值。 加上张宏明原本的9点,一共13点。 张宏明忍不住,立刻下令抽奖。 “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守护邪灵卡。” 这张技能卡不是永久生效的,实用性也因此大打折扣。 张宏明从系统空间取出卡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卡面。 【守护邪灵卡】激活后可以召唤以下任意邪灵:贞子、楚人美(乡村老尸)、弗莱迪,持续七天,功能仅限于房屋防护。 他微微皱眉。 卡片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所列都是臭名昭著的恶灵。 贞子来自日本恐怖经典。 最让人胆寒的是她关节反折、从屏幕爬出来的画面。 尤其是那张惨白的脸猛然抬起时—— 胆小的人与她对视,恐怕连噩梦都会被吓醒。 楚人美更是不必多说。 那身蓝布衫和腐尸般的面容,堪称国产恐怖片的极致噩梦。 老人特有的诡异笑容配上溃烂的脸皮,成了多少人的童年梦魇。 至于西方来的弗莱迪? 虽然在惊悚程度上稍逊一筹,但论**手段的狠厉—— 钢爪划过铁管的声响,足以让他坐稳血腥之王的位置。 思考片刻,张宏明将卡片收进储物戒中。 七天时间太宝贵,得用在关键地方。 贾家屋内,秦淮如正对着镜子整理红袄。 回娘家这天,她特意梳了鬓角,脸颊上还扑了点粉。 “妈今天真漂亮!”棒梗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嘟囔。 “乖,带小当在家别乱跑。”她往儿子手里塞了两毛钱,“听话。” 棒梗把两毛钱塞进口袋,想着待会儿去买瓶北冰洋汽水。 “一个寡妇,穿得这么招摇,这是要去哪?” “一点规矩都不懂。” “真是给咱们贾家丢脸。” 贾张氏尖酸刻薄地数落着。 “妈,我这次回娘家要是穿得太寒酸,那不是更让人笑话咱们贾家吗?” “如果穿得破破烂烂,乡下人还以为咱们在城里过得有多难。” 秦淮如解释道。 “哼,早点回来。”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外头勾搭野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恶声恶气地威胁道。 “知道了,妈。” 秦淮如提起布包袱正要出门。 “等一下,让我看看你包袱里装了什么。” 贾张氏狐疑地看着包袱。 她一把抢过包袱翻了个底朝天,生怕秦淮如偷偷带东西去娘家。 “妈,我们家现在这么困难,我哪还有东西带回去。” 秦淮如委屈地说。 “没带就好。” “对了,这次回去顺便问问你爹娘,看能不能借点钱回来。” “我们家都这样了,他们当外公外婆的也该帮衬点。” 贾张氏把包袱扔还给秦淮如。 “好,我去问问。” 秦淮如撇了撇嘴。 心里早已把贾张氏骂了无数遍。 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 哪有让外公外婆来养外孙的道理。 再说秦家在乡下天天靠地里吃饭,吃了上顿没下顿。 哪有本事接济贾家。 这些话她只能藏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秦淮如走出家门。 “姐,你今天真漂亮。” 傻柱看见了,咧着嘴笑,忍不住夸了一句。 眼神直勾勾的,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秦淮如抿着嘴一笑,没有回应。 傻柱顿时浑身酥软。 秦淮如心里得意,脚步轻快地走到张家门前。 故意停下,朝屋里看了一眼。 张宏明正在吃早饭。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外看。 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愣,露出一丝惊讶。 大红衣裳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淡淡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确实引人注目。 秦淮如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亮色。 故意挺了挺腰,胸脯微微抬起。 心里那股得意更浓了。 张宏明却低头继续喝粥。 秦淮如嘴角一抽,抬脚离开了四合院。 她没急着去坐公交。 先去了菜市场。 称了一斤猪肉,拎了一条活鱼。 又进百货店买了五斤瓜子、花生、奶糖之类的零食。 全是她平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和票。 拎着大包小包,这才上了开往乡下的公共汽车。 颠簸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踏上了秦家村的土路。 秦淮如昂首挺胸,步伐稳健有力。 她秦淮如,如今风光回村! 那件大红衣服在一片灰蓝黑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没走几步,就有村民认出了她。 “哟,这不是老秦家的闺女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娘家呗!你看她手里提的,还有鱼还有肉……” “城里人就是阔气,回门礼都这么讲究。” “说不定她在城里天天吃这个呢!” 村里人眼红地看着秦淮如手中的鱼和肉,纷纷议论:“城里人日子就是过得滋润,我们可比不上。” 听到这些闲话,秦淮如嘴角微扬,腰杆挺得更直了。虽然在贾家总受婆婆气,但回到乡下,她依然是村里最风光的姑娘。 “老秦!你家闺女回来啦!” “还带着鱼和肉呢,快去迎迎!” “老秦,你闺女在城里出息了!” 几个热心的乡亲跑去给秦父报信。 秦家二老连忙迎出门。这个嫁到城里的女儿,在他们眼里就是全家的骄傲。 “爸,妈。”秦淮如看见父母,眼圈一下子红了。上次见面还是丈夫贾东旭去世的时候,两年时间,父母竟变得如此苍老。 “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鱼肉干什么?” “就是,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老两口嘴上说着埋怨,声音却格外响亮,脸上满是骄傲。 “女儿平时不能在跟前尽孝,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秦淮如语气真挚。 邻居们纷纷议论: “淮如从小就很孝顺。” “是,真有出息。” “可惜是个女娃,不然老秦早就享福了。” “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秦父大声招呼。 “爸妈,我还买了些零食,给乡亲们分一分吧。”秦淮如轻声说。 秦淮如解开布袋。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买这些零食干什么?”秦父摇头叹气。 “花了不少吧?”秦母问。 “不多,都是小钱。”秦淮如抿嘴一笑。 “老秦,淮如现在是城里人,城里还缺钱?” “就是,你们有福不知道享。” “淮如是咱们这儿最出息的女儿,还惦记家里,你们真是前世修来的福。”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好话。 “哎,我们天生就是劳碌命,哪会享福。”秦父抓了一把瓜子花生,笑着分给周围的人。 一群脏兮兮的孩子围了过来,秦母一个个发糖,孩子们欢天喜地,吵闹不停。 “淮如,你还是这么漂亮。” “真让人羡慕,嫁到城里过好日子。” 一个脸色憔悴、皮肤黝黑的妇人牵着三个孩子走过来。 “静霞,好多年没见了。” “这是你的孩子?”秦淮如笑着打量,心里泛起一阵波动。 当年一起长大的姐妹,因为嫁的地方不同,如今已是天差地别。 同样生了三个孩子,秦淮如觉得自己比静霞年轻十岁不止。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的优越感更加强烈——当年的选择果然没错。 “原本是四个,三月份老三生病,没救过来。”妇人声音颤抖,眼眶泛红。 “唉,真可怜。” “来,阿姨给你们糖吃。” 秦淮如轻叹一声,朝那三个孩子招手。 三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神中夹杂着羡慕、渴望和对城里人的敬畏。他们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不敢靠近。 秦淮如起身抓了一把瓜子花生,又加了几颗奶糖,全都塞进妇人手里。 “谢谢,太谢谢了。”妇人连连道谢,带着孩子离开了。 看着她们的背影,秦淮如想起了棒梗。幸好自己嫁进了城里,否则儿子恐怕也会像这些孩子一样面黄肌瘦,哪会有现在的机灵劲儿。 东旭走后,我和你娘总担心你在城里吃苦。」秦父欣慰地说,「这次见到你,总算安心了。」 「我接了东旭的工作,每个月能挣三十多块。」秦淮如回答,「家里有婆婆照顾,日子还能过。」 「老天爷!秦淮如一个人竟然能挣三十多!」 「这钱顶得上三个壮劳力!」 「难怪城里人过得好,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还是城里好!」 周围的村民纷纷感叹。 「好,好。」秦父大声说,「等孩子们长大了,日子会更好。老婆子,快去做饭,别饿着淮如。鱼和肉都做上,别省着。」 秦母提着鱼肉走向灶台。 「今天淮如回来,各位长辈都来家里吃饭吧。」秦父一边给邻居们递旱烟一边说道。 老秦乐呵呵地分发食物。 「不用了不用了。」 「这些大鱼大肉,我们可吃不惯。」 「老秦,等淮如更有出息了,说不定还能接你去城里享福呢。」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享什么福,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就行。」 「不过说实话,我家这个闺女从小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秦父坐在小板凳上,满脸得意地夸耀。 大家围坐在他周围,时不时附和几句。 不一会儿,秦母开始上菜。 众人识趣地离开了。 秦父收起小板凳,招呼秦淮如一起吃饭。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饭桌上,秦父问道。 「我们院里有个小伙子想找对象,我想带京如去看看。」 「如果成了,也算是给她找个好出路。」秦淮如说。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秦父喜出望外。 吃完饭,秦父去了弟弟家。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没过多久, 秦父带着一对父女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姐!」 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灰布衣裳的农村女孩, 高兴地跑向秦淮如,亲热地喊道。 「京如,两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秦淮如拉着秦京如的手笑着说。 「姐,你真的要带我去城里吗?」 秦京如眨着眼睛问,眼中闪烁着渴望改变命运的光芒。 「怎么跟你姐说话,没规矩。」 那个中年男人出声训斥。 「叔,没关系的。」 「我这次来,就是想带京如去城里,给她在城里找门亲事。」秦淮如微笑着说道。 「姐,我跟你去!」秦京如迫不及待地答应。 “这丫头,魂都丢了。”秦父摇头叹气,眼中却带着期望。如果女儿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以后也能帮衬家里。乡下日子太苦,就算像老黄牛一样拼命干活,也填不饱肚子。孩子有个小病小痛,说没就没了。只要能改变命运,谁不会拼了命抓住机会? “那你先歇会儿,傍晚咱们就出发。”秦淮如说。 “京如,过来。”秦父招手,父女俩低声说了几句。忽然秦京如扑通一声跪在堂姐面前:“姐带我进城找婆家,以后过好日子,我绝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快起来!自家人不用这样。”秦淮如急忙扶起她。 “让孩子表达一下心意。”秦父在一旁说道。 消息很快传遍了邻里,大家纷纷称赞秦淮如有本事,羡慕秦京如的好运气。几个妇女围上来拉着秦淮如聊天,话里话外都想托她带自家女儿进城说亲。还有人偷偷承诺事成后给谢礼。秦淮如只是笑了笑,始终没有答应。 她又不是圣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城里打工的姑娘不少,要是知道她在贾家受委屈,那更糟糕了。 半小时后,秦淮如带着秦京如走了。 “爹娘,下次再来看你们。”秦淮如说。 秦京如背着一个布包袱,脸上满是期待。 四合院里。 张宏明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他打算去潘家园转转。 潘家园是京城最大的古玩市场。 上次收了《快雪时晴帖》后,张宏明就留意上了。 现在文物价格低,捡漏的机会多。 买些古玩字画,不管是转卖还是收藏,都是划算的买卖。 “宏明,去哪儿?”于莉在闫家门口随口问。 “去潘家园逛逛。”张宏明回答。 “那儿骗子多,你小心点。”于莉提醒道。 老帝京人都知道潘家园是干什么的。 “放心,我有分寸。”张宏明笑着应了一声。 推车出了院子。 “傻柱,听见没?张宏明要去潘家园。”贾张氏坐在门口对隔壁喊。 “听见了,这小子肯定是缺钱想碰运气。”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傻柱不屑地说道。 “我看他是穷疯了,还想去潘家园捡漏。” “等着瞧,非得赔个精光不可。”贾张氏恶毒地咒骂。 “就他那德行,搞不好还得被人打断腿。”路过的许大茂插了一句。 “许大茂,你怎么了?” “看他快不行了。” 贾张氏一脸惊讶。 “你才快不行了。” 许大茂怒声反驳。 “许大茂,听哥一句劝。” “趁早把自行车卖了换钱,该享受就享受。” 傻柱跟着起哄。 “放心,我肯定比你命长。” “等你走了,我给你多烧点纸。” 许大茂火冒三丈。 “收拾你是不是?” 傻柱脸色一沉。 许大茂赶紧推着车溜走了。 连着两晚做噩梦,一直没睡着。 许大茂全身无力,不敢跟傻柱正面冲突。 潘家园外。 张宏明跳下自行车,站在一块古老的牌匾前。 心中感慨。 这块牌匾,斑驳得厉害。 要是有相机,他真想拍下来。 张宏明掌心一翻,掏出一张幸运卡。 眼看就要捡漏,这时候不用更等什么时候? 他立刻使用了卡片。 站在原地十秒钟。 什么反应也没有。 张宏明心里犯疑,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正要推车进去—— “救命!快来人!”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张宏明回头一看。 一个穿灰白格子裙、浅蓝色上衣的姑娘 正在拼命逃跑。 一只大狗紧追不舍。 红舌头伸出来,尖牙闪着寒光。 突然姑娘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恶犬和她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呀!” 女孩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闭上眼睛,惊叫起来。 “该死的畜生!” 张宏明扔掉扶着的自行车,冲了过去。 恐惧意志瞬间笼罩那条恶犬。 原本龇牙咧嘴的狗突然浑身颤抖,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哀鸣。 张宏明跑到近处,抬脚猛踹。 这一脚狠狠踢在狗的肚子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狗被踢飞出去,瘸着腿逃跑了。 哐当—— 张宏明的自行车倒在地上。 “同志,狗已经赶跑了。” 他对坐在地上的姑娘说,转身去扶自行车。 姑娘睁开眼,看到狗狼狈逃走的身影。 再看张宏明正在扶车。 顿时明白是这位同志救了自己。 她慌忙站起身。 张宏明扶好自行车,刚走了几步。 “这位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冉秋叶。” “请问您怎么称呼?” 冉秋叶踮起脚追上来,大方地伸出手。 “我叫张宏明,在红星轧钢厂当高级工程师助理。” 听到“冉秋叶”这个名字,张宏明明显愣了一下。 他也伸出手。 两人短暂握手时,张宏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 气质清雅,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 他不自觉地将冉秋叶和于海棠相比。 于海棠活泼可爱,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气。 冉秋叶温婉端庄,透着一股书卷气息。 各有各的美。 她悄悄看着救自己的青年。 张宏明的英勇让冉秋叶心生好感。 见他眉目俊朗,身材挺拔。 竟是红星轧钢厂的高级工程师助理。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宏明同志年纪轻轻就是高工助理,真了不起。” “对了,你救我的时候自行车摔了,没伤着吧?” 冉秋叶关心地问道。 “车把蹭了点漆,不碍事。” 张宏明轻描淡写地回答。 虽然有点心疼,但重来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 这年代民风淳朴,少有自私自利的人。 见义勇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他有信心能护她周全。 “害你车子受损,实在过意不去。” “这两块钱请你务必收下。” 冉秋叶认真地递出钱。 “小刮痕罢了,真的不用。” 张宏明推辞道。 “如果不补偿,我心里不安。” 冉秋叶态度坚定。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宏明笑着答应。 “宏明同志也是来逛潘家园吗?” “不如一起走?” 冉秋叶大方地邀请。 “正合我意。” 张宏明欣然接受。 心里却有些着急。 幸运卡只剩十分钟。 必须抓紧时间。 冉秋叶一时忘了脚伤。 刚迈出一步就痛叫出声。 “秋叶同志,你的脚扭伤了。” “我会一点正骨手法,需要帮忙吗?” 张宏明问道。 “你还会正骨?” “那真是太好了。” 冉秋叶露出笑容。 “请坐好,我这就帮你处理。” 张宏明说着。 他之前获得形意拳大师技能卡时, 顺便学过跌打损伤的疗法, 处理扭伤自然不在话下。 为了节省时间,他顾不上找更合适的地方。 冉秋叶照做了,坐在地上。 张宏明停下自行车,蹲下身, 一手托住她的腿。 “宏明同志……” 冉秋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这个年代虽不讲究男女之防, 但未婚男女相处仍会保持距离。 能牵手已是亲密举动。 冉秋叶穿着及膝的灰白格子裙, 张宏明直接触碰她的小腿, 让她顿时慌了神。 这是她第一次被年轻男子如此接触。 “怎么了?” 张宏明抬头问。 “没…没事。” 见他眼神清澈,冉秋叶连忙摇头。 暗自告诉自己不该多想, 此刻张宏明只是个医生。 张宏明一手托着冉秋叶的小腿,另一只手帮她脱下布鞋。 冉秋叶的脚趾暴露在空气中。 他轻轻摸过她的脚背。 冉秋叶咬紧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脸颊迅速泛红。 她生长在书香之家,家教严格,一向遵守闺中礼仪。 与异性接触,最多不过握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让男子触碰自己的脚。 “放松点,很快就好。” 张宏明语气平稳。 他捏住她的五个脚趾,慢慢转了两圈。 如果不是看他神情认真, 冉秋叶几乎以为他在故意轻浮。 姑娘的脚趾和腰身一样私密, 怎么能随意碰触。 实在太不合规矩。 张宏明托着她的脚心,向后轻轻一拉, 接着向前用力一推。 “咔”的一声,从她脚踝传来。 “嗯……” 冉秋叶痛得轻声哼了一下。 “穿好鞋走走看, 看看还疼不疼。” 张宏明捡起布鞋给她穿上。 冉秋叶望着他出神。 觉得这个人既可靠又细心。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透着阳刚之气。 “秋叶同志?” 见她还在发呆, 张宏明伸手唤她。 “,我这就试试。” 冉秋叶低头握住他的手。 被他有力的手臂拉起来时, 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再看了一眼张宏明。 “如果没问题,咱们进去看看。” 张宏明推着车往前走。 “嗯。” 冉秋叶轻轻点头,心中泛起涟漪。 他碰了我的脚,真让人害羞。 他好像没注意,我也不好意思说。 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唉,看起来比我还年轻,不知道适不适合。 冉秋叶越想越远,脸颊渐渐发热。 “秋叶同志,我们去这家店看看。”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张宏明回头问。 看到冉秋叶红扑扑的脸,露出疑惑的表情。 “,有吗?” “可能是太阳晒的。” 冉秋叶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慌忙找了个借口。 “那进店里吧。” 张宏明把自行车停在店前。 带着冉秋叶走进古玩店。 “哟,贵客光临,想看哪个朝代的东西?” 店主笑着迎上来。 “先看看。” “买不买再说。” 张宏明回答。 “小伙子,是给心上人挑礼物吧?” “看你仪表堂堂,姑娘端庄秀丽。” “真是天生一对,要是在我这儿买东西,一定给你们优惠。” 见张宏明没有反应,店主继续夸赞。 冉秋叶刚才退去的红晕。 又悄悄爬上了脸颊。 “老板您误会了,我和冉同志不是那种关系。” “可不能影响冉同志的名声。” 张宏明连忙解释。 “年轻人,我看人从不出错。” “你们俩在这儿挑件东西,肯定能成。” 店主神色不变地说道。 冉秋叶看了张宏明一眼。 心里想着,如果老板说的是真的, 那买点东西还能白得个对象,倒挺划算。 “老板,您别说了,我自己看看店里的东西。” 张宏明笑了笑。 “这簪子不错。” 冉秋叶的目光停留在柜台上的一支玉簪上, 眼神微微一亮, 伸手想要去拿。 “别动。” 张宏明出声阻止。 冉秋叶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万一拿起来断了,说不清楚。” “你真喜欢?” 张宏明说完后问道。 “嗯。” 冉秋叶点点头。 心里却说不清,到底是喜欢玉簪,还是相信了老板的话。 “老板,麻烦您帮我这位朋友拿一下这支簪子。” 张宏明对店主说道。 “小兄弟,是个明白人。” 店主冲张宏明竖起大拇指。 古玩行有规矩,多看少问,别乱动手。 这些规矩背后,都是前人吃亏换来的教训。 防的就是有人耍赖讹诈。 张宏明这一开口,店主立刻明白,他不是外行。 “姑娘,眼光真不错。” “这玉簪是半年前,一位前朝贵族后裔卖给我的。” “不瞒您说,他家祖上两代,可是正儿八经的贝勒。” “这簪子,当年是福晋戴过的宝贝。” 店主双手捧着玉簪,递给冉秋叶。 冉秋叶接过来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张宏明只看了一眼玉簪,就不再多看。 这是假货。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东西最多不过两年。 还说什么贝勒福晋,骗人呢。 张宏明随意地扫视着店铺。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只碗上。 碗身云龙纹栩栩如生。 内壁口沿施白釉,外壁却是黄釉。 加上腹部雕刻的云龙纹。 张宏明判断,这碗是前朝皇妃用过的。 可它却被随意放在桌上,积了层灰。 显然,店主根本不当回事。 ‘幸运卡果然有用。’ ‘捡个小漏,这趟没白来。’ 他暗自高兴。 又想起冉秋叶被狗追,恰好被他撞见。 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莫非也是幸运卡的作用? 压下杂念,张宏明没有急着问价。 回头看向冉秋叶那边。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姑娘,您这面相一看就是富贵命。” “搁在前朝,妥妥的福晋,这玉簪配您正合适。” “买了它,保准您的贝勒爷马上就来,好事将近。” 老板嘴皮子利索,专挑好话说。 “老板,这簪子多少钱?” 被这么一忽悠,冉秋叶真的动心了。 “实话跟您说,我收这簪子花了五十块。” “平常至少卖八十。” “但跟姑娘投缘,就当交个朋友。” “五十五块给您,保个本,您看行不?” 老板笑着说道:“姑娘,这支簪子可是上等的。” 冉秋叶抿了抿嘴:“太贵了。” 她轻轻放下那支白玉簪,指尖还留着温润的感觉。 “错过了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老板搓着手劝道。 张宏明忽然说:“如果秋叶同志真喜欢……” “别乱花钱!”冉秋叶脸红了,急忙打断,“你买了我也不要。” 老板眼睛一转:“小伙子,讨姑娘开心总要……” “五十块太贵了。”张宏明笑着摇头,“这簪子连五块都不值。” 他瞥见柜台角落那只黄釉小碗,顿时有了主意。 冉秋叶听到他叫自己“秋叶”,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扫过。 “这可是正宗的老物件!”老板拍着胸脯。 张宏明手指轻敲玻璃柜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材料还行,十块我要了。” “您看这个价格合适吗?” 张宏明报了个数。 “这怎么行,真的不行。” 老板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为难的样子,不断摆手。 他只花了三块钱收的这个东西,要是能卖十块,净赚七块多。 正谈价的时候,几个穿燕大校服的年轻人走进了店。老板忙着和张宏明周旋,没空招呼他们。 “助教,老板正在谈生意,咱们换一家店吧?”一个学生提议。 “别急,教授带我们出来就是练眼力的。碰到交易正好学习。”领头的助教说着,目光却停留在冉秋叶身上。 这个姑娘站那儿,满身书卷气,活脱脱从“书中自有颜如玉”里走出来的人,把几个学生都看傻了。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真的开始认真观察起买卖双方的较量。 这些燕大考古系的学生来潘家园,是教授特意安排来增长见识的。领头的青年是随队助教。 那边,张宏明假装要走:“十块都不肯,那算了。” “别小哥!二十,二十我亏本卖给你!”老板赶紧拉住他,生怕飞走了的鸭子跑了。 《讨价还价》 “二十太贵,最多十二。”张宏明摇头。 “十二我亏本,二十不讲价。”老板皱眉挥手。 两人僵持不下。 一个真心想买,一个坚决要卖,偏偏价钱谈不拢。 冉秋叶站在一旁,看得发呆。 这事好像跟她没关系。 几个燕京大学的学生也被吸引,竖起耳朵听。 他们都好奇张宏明到底要买什么。 “二十也行,但得加上那个碗。” “好歹让我带回家吃饭用。” “一支玉簪子要二十块,总得给点搭头。” 张宏明指着角落的碗。 “这个碗我进价就二十呢!” “看你有缘,送你了。” 老板爽快地答应了,迅速包好了玉簪子。 那碗只用报纸随便包了包。 几个学生看到这两样东西,暗自摇头。 都觉得张宏明吃了亏。 “助教,他买的是……”有人忍不住开口。 “你忘了教授怎么说的?” “别坏了人家生意。” 助教低声提醒。 大家立刻闭嘴不言。 如果戳破是假货,就等于断了别人生计。 白白惹麻烦。 “给您包好了。”老板递过袋子。 张宏明付了钱,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冉秋叶一脸困惑地跟着张宏明走出店铺。 那位助教一直盯着冉秋叶,眼神中透着异样的神色。 “欢迎下次光临。”店主满脸笑容地将两人送至门口,心里暗自高兴又做成了买卖。 “这个给你。”张宏明把木盒递给冉秋叶。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冉秋叶急忙推辞。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宏明语气轻松。若不是冉秋叶无意中帮了忙,他也不会这么顺利拿到那只黄釉纹龙碗。 “那我给你二十块钱吧。”冉秋叶心里过意不去。良好的家教让她无法坦然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用钱,这次多亏你,我其实赚到了。”张宏明坚持把木盒塞给她,“回头再跟你细说。” “谢谢你,宏明同志。”冉秋叶轻咬嘴唇,内心纠结。她以为张宏明是在安慰她,暗自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把钱还给他。 “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古玩市场的现状。”助教指着张宏明对学生说道,“有些人不懂行还乱花钱,最后只能吃亏。虽然我们是北大学生,比普通人聪明,但也要引以为戒。” “老师说得对。” “刚才我都想提醒他了。” “这行水太深,普通人玩不起。” “二十块钱打水漂了。” 学生们纷纷议论着。 张宏明在他们眼中,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张宏明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人。 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 “宏明送我的簪子是假的?” 冉秋叶声音发抖,追问。 “当然是假的,这簪子一看就是新做的。” “就是个普通玉饰,最多值两三块。” “那破碗更不值钱,白送我都不要。” 助教大声说道。 心里暗自得意。 果然引起了冉秋叶的注意。 只要稍微展示点学识。 就能在这位佳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店主靠在门边看着。 面无表情。 东西已经卖出去了,别人的评价与他无关。 “不可能,怎么会是假货。” 冉秋叶难以接受。 二十块钱买的东西。 转眼就被说只值三块。 这个结果让她无法接受。 “同志,我是燕大考古系助教。” “专业判断从不会错。” 助教挺直身子,满脸得意。 “那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等我们买完才开口。” 冉秋叶有些生气。 “你们交易时插话,岂不是得罪人?” “古玩行有规矩,看走眼怪不得谁。” “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助教冲张宏明笑了笑,眼神里带着讥讽。 “宏明,我们找店主退钱去。” “这也太坑了!” 冉秋叶气得直跺脚。 “别急,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张宏明低声笑着,“这波不亏。” “你不去我去!”冉秋叶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抓着木盒就往店门口走。 掌柜立刻变了脸色:“姑娘,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出门不认账,三不管。想退钱?没门!” “你这不是骗人吗?还说这是福晋用过的簪子!”冉秋叶气得声音发抖。 掌柜翘着腿说道:“听好了,三不管就是不管真假、不管好坏、不管来路。规矩就是规矩,谁来了都不好使!”明显不想退钱。 “秋叶,我们去别处看看。”张宏明笑着拉她,“这事另有隐情,你别急。”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冉秋叶眼睛发红,“分明是黑店骗钱。”她越想越愧疚,要不是自己看中这簪子,张宏明也不会白花二十块。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冉同志来淘货?要我说,你这同伴真不行,眼力差还死要面子。” “我是燕京大学考古系助教,跟我走,保证给你淘到真宝贝。” 助教趁机搭话,顺便贬低张宏明。 张宏明瞥了他一眼,心里想:这姑娘可是我用了幸运卡才遇到的,你倒想抢? “不用了。”冉秋叶拒绝了,转头对张宏明轻声说,“宏明,谢谢你送我的玉簪,就算是仿品我也喜欢,你的心意我明白。咱们去别处逛逛吧。” 她懒得理助教一行人,和张宏明一起离开。 冉秋叶低头走着,心情仍有些低落。 “簪子是假的,但那只碗是真的。”张宏明笑着安慰她,“这笔买卖我赚大了,别难过。” “真的?”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当然,那是皇贵妃用过的御器,价值连城。”他肯定地点头。 “噗——”冉秋叶笑了出来,“摊主说簪子是福晋旧物已经够离谱了,你编得更夸张。” 她眉头的阴云渐渐散去。 助教见状赶紧追上来:“秋叶同志!他那碗绝对是赝品!跟这种外行早晚吃亏!我研究考古十多年,从夏商周到前朝,一眼就能看出真假。跟着我才是正道!” 望着冉秋叶的背影,他心中焦急——这么漂亮又懂古玩的姑娘,应该配他这个燕大助教才对。 “你是什么人?我花钱买的东西,你说是假的就真的是?” 张宏明停下脚步,脸色冰冷。 突然回头,对着那助教大声训斥: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我是燕京大学考古系助教,经我鉴定是假的,自然就是假的。” 助教挺直腰板,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 “如果燕大考古系就这么点水平,不如改行卖烤红薯去。” “识相的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否则别怪我打你耳光。” 张宏明冷笑着说道。 “你再说一遍?”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同志,你必须公开道歉!” 几个燕大的学生脸红脖子粗地叫嚷着。 被他的话激怒了。 “我不止说这个假助教。” “我说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废物。” “连黄釉龙纹碗都认不出来,真不知道你们在象牙塔里学了些什么。” 张宏明干脆撕破脸皮。 既然已经翻脸,那就骂得痛快些。 “拦住他!” “今天不道歉,别想走!” 助教气得太阳穴直跳,指着手指大声命令。 “怎么?想动手?” 张宏明一动不动。 “以多欺少吗?” 冉秋叶紧握衣角。 “不道歉就别想走!” 助教扯着嗓子喊。 几个年轻人也跃跃欲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燕京大学的学生吵架,这种场面不多见。 “出什么事了?” “吵吵闹闹的,哪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一位穿中山装的白发老人快步走来。 “教授好。” “教授您来了。” 燕大的学生们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教授,这小伙子买了两件假货,我好心提醒。” “他反而生气了,说我们考古系全是饭桶。” “同学们气不过,才拦着他要道歉。” 助教急忙解释情况。 “小伙子,是这么回事吗?” 老教授和蔼地看着张宏明。 “我买两件东西图个乐子。” “这位助教不仅贬低我,还想拐走我的女朋友。” “燕京大学就这作风?” 张宏明一口咬定。 “胡说!我是担心秋叶跟着你上当!” 助教急得满头大汗——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学校声誉,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助教说他买的都是假货,他偏说是真的,还骂我们是废物。” “把我们整个考古系都骂遍了。” “教授,这能忍吗?” 几个学生愤愤不平。 “小伙子,要不把那个碗拿出来看看?” “要是假的,你得给考古系道个歉。” “要是真的,就是我的学生水平不行。” “我们郑重向你道歉,这样行吗?” 老教授一直语气平和。 “宏明,咱们走吧,别跟他们争了。” 冉秋叶悄悄拉了拉张宏明的衣角—— 二十块钱已经白花了,她怕接下来更难堪。 考古系再出丑就太丢人了。 “没时间跟你们耗。”张宏明冷着脸转身要走。 “怕了就直说!”助教不依不饶,“赌二十块,碗是真的我给你钱,假的你赔我。不敢赌就是心虚!” 老教授皱了皱眉。助教虽然有些过分,但关系到学院声誉,不能轻易放人走。围观的人顿时来了兴趣——二十块不是小数目。 “我们偏要走!”冉秋叶气得直跺脚。 “行,”张宏明突然笑了,“有人送钱不要白不要。” 助教梗着脖子:“把碗拿出来鉴定!钱在这儿,有本事来拿!” “燕大教授我信得过。”张宏明从布袋里拿出包着报纸的碗。 老教授认真接过,慢慢展开报纸。一个灰扑扑的粗碗出现在眼前,教授突然眼神一变,手指轻轻划过碗边,露出一丝痴迷。 “破饭碗有什么稀罕?” “这小子真以为满地都是古董?” 人群中响起讥笑。 “被坑了二十块,还得倒贴二十,这小子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潘家园了。”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没人看出这小碗的奥妙。 “教授,这碗是假的吧?我没说错吧?”助教急切地问。 老教授没有说话,神情复杂。 碗的真假,他心里清楚。 但如果实话实说,燕京大学考古系的名声就完了。 “老先生,如果为难,给我鞠个躬,这事就算完了。”张宏明语气平静。 他对老教授印象不错,至少还算公正。 这是意气之争,没必要逼得太紧。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胡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教授鞠躬?四九城的大人物都不敢这么对教授说话!”助教跳起来骂。 “闭嘴!”老教授大声制止,沉声道,“这碗……确实是真的。” 助教瞬间愣住,周围一片哗然。 “什么?这破碗真是前朝娘娘用过的?” “不可能吧?娘娘不是用玉碗金碗吗?” “照你这么说,皇上还得用金锄头种地?” 人群议论纷纷,炸开了锅。 店老板站在门口,像被雷击中一样——从他店里出去的破碗,居然是真的? 他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个耳光。 冉秋叶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教、教授……您没看错吧?”助教嘴角抽搐着挤出这句话。 一个外行人随手买了两件旧物,竟然买到了前朝贵妃用过的明黄龙纹瓷碗。 这世道真是荒唐。 更糟的是,他刚和张宏明立了赌约。 那可是二十块大洋! “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教授脸色阴沉。 助教急忙摆手:“不敢不敢。” “胎质细腻,白釉如初雪凝结,黄釉似蜜蜡流淌,釉面光洁透亮。” “确实是前朝皇宫专用的御制龙纹碗。” “年轻人有福气。” 老教授边说边用旧报纸小心地包好瓷碗。 双手递给张宏明。 “老先生厚道,方才我失言了。” “燕大考古系有您这样的先生,确实有真本事。”张宏明接过碗说道。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平时在校园里夸夸其谈,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随我向这位小友道歉。” 老教授说完率先作揖。 一众学生纷纷跟着鞠躬道歉。 助教脸红得发烫,但不敢违抗师命。 只能咬牙向张宏明低头。 “既然宏明的碗是真品,该兑现赌注了吧?” 冉秋叶大声提醒。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助教。 助教磨磨蹭蹭。 最终还是不舍得掏钱。 “说话算数,别丢人现眼。” 老教授严厉地说。 助教脸色青白,终于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狠狠拍在张宏明手中。 “二十块进,二十块出,一分没花。” “舒服。” 张宏明笑着把钱收好,放进口袋。 助教听得差点气晕——原来他出的二十块,全给张宏明买了簪子和碗。 “教授,这黄釉龙纹碗现在值多少钱?”有学生问。 “黄釉龙纹碗收藏价值很高,市场价一千左右。”老教授回答。 “一千?我没听错吧?” “这小子发了!” “没错,运气太好了。” “我怎么就没这运气?” 围观的人又羡又妒,议论纷纷。 “小伙子,这碗我不卖了!退你钱,把碗还我!”老板拿着二十块冲过来,眼睛都红了。 “笑话,‘出门三不管’是谁定的规矩?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哪三不管?”张宏明冷笑。 “那是对顾客的!我们做生意的可没这规矩!二十块买一千的碗,想得美!”老板耍起无赖。 “真不要脸!刚才不退钱,现在知道值钱了就来讨?”冉秋叶气得直瞪眼。 “买卖就是这样,碗是我的,说不卖就不卖!快还给我!”老板伸手就要抢。 “这不合规矩,碗已经卖出去了,就是这位小伙子的。”老教授严肃地说。 “老头,我管你是哪个大学的教授!”老板梗着脖子叫嚷。 潘家园的瓷器 “这碗归我,谁也别想拿走。”店主瞪着眼睛大吼。 “潘家园就这么做生意的?要不要找你们负责人评评理?”老教授沉着脸质问。 周围几个年轻学生也怒视着店主。 “老头,少管闲事对你没好处。”店主语气明显有些虚。 “我就看不惯这种做法。” “要是都像你这样,潘家园早就该关门了。”老教授寸步不让。 “老王,你这生意做得很不地道。” “砸的是整个潘家园的招牌,以后谁还敢来买东西?” “坏了行规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隔壁几家店主七嘴八舌地附和,眼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就连路过的买家也跟着骂——如果淘到宝贝还得退回去,这买卖还怎么做? “小子,不把碗交出来有你好看。” “这地方我兄弟多得很,你最好想清楚。”店主不敢跟老教授硬碰,转而威胁张宏明。 “有本事尽管来,约个地方练练也行。”张宏明冷笑。 他根本不怕这套,真要逼急了,半夜干点放火的事,谁拦得住? 店主阴着脸钻回铺子。 “小伙子,这碗在你手里既用不上也不安全。” “不如卖给我?”老教授诚恳地提议。 “卖给你也可以。”张宏明松了口。 “就按你说的价,一千块成交。” 张宏明略作思考,点头同意。 他不喜欢前朝瓷器是一方面原因。 更重要的是,如今开销越来越大,总得找个正当理由。 现在正是机会。 “年轻人,这碗确实值一千。” “但并不意味着你能以这个价卖出。” “你说得对吗?” 老教授耐心引导。 外行人恐怕听不出其中道理。 古玩行业里,成交价格浮动很大。 价值一千的物件,如果遇到不懂行的买家,贱卖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给不到一千,那你出个价吧。” “如果合适,我也能接受。” 张宏明稍微让步。 “实话告诉你,小兄弟。” “这次带学生来,本来是让他们在古玩店锻炼眼力。” “如果遇到好东西,也会适当收购。” “为此特意向学校申请了千元经费。” “如果全给了你,学生们就没实践的机会了。” “能不能少一点,八百怎么样?” 老教授语气诚恳。 “最低八百八,少一分都不行。” “还有一件事,我多出一百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张宏明沉思片刻。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老教授立刻回应。 “让他从我眼前消失,走得越远越好。”张宏明指着助教。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助教气得满脸通红。 “没错,我就想报复。” “滚远点,别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叫个没完。”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说道。 老教授点头:“年轻人,就算你不提,我也该让他回去反省。” 说完,他转向助教冷声道:“你现在就走,别在这儿碍眼。” “教授,我……”助教还想解释。 “你还敢说话?考古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教授厉声打断,“回去自己辞职,别等我说第二次。” 助教浑身一震,握紧拳头低头离开,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在张宏明面前逞能。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小兄弟,我写份协议,咱们签了,也好给这笔钱一个说法。”老教授考虑周全。 张宏明笑着应道:“那就多谢了。” 两份协议签好后,老教授将八百八十元现金和协议一起递过去。张宏明迅速收好,向老教授拱手,带着冉秋叶往市场深处走去。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小子真有福气,一下子赚了八百多!” “潘家园果然能捡到宝,改天我也来碰碰运气。” “算了吧,你这长相就没发财的命!” 人群散去后,古玩摊主靠在门口,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张宏明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子,吃下去的,早晚让你吐出来。” 老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宏明,我们真的赚了八百多?”冉秋叶迷迷糊糊地问,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的事,像是梦一样。 “是真的,你看。”张宏明从口袋里掏出钱。 “别在这儿拿出来!人多眼杂,快收好,小心被盯上。”冉秋叶急忙劝阻。 “没事,谁敢打这笔钱的主意,那是活腻了。”张宏明不在意,把钱重新放回兜里。他身强体壮,练过形意拳,不怕和人动手。 “你早就看出那个碗是真品吧?怎么认出来的?”冉秋叶好奇地问。 “小时候学过一点。要不是懂点门道,我也不会来潘家园转悠。”张宏明随意回答。 “你太谦虚了。我觉得燕京大学考古系的学生都比不上你。如果你这都算略知一二,他们连边都摸不着。”冉秋叶笑着说道,心里对张宏明十分佩服。一次出手就赚了八百多块钱,这样的男人谁不心动? “刚才你表现不错,要是再遇到好东西,还按刚才的方法来。”张宏明说。 “什么方法?”冉秋叶问。 “我如果发现好东西,就给你个眼色。你随便挑一件喜欢的,缠着我要买,我假装不情愿。这样就能把真正的好东西带出来。”张宏明解释道。 “这方法真管用吗?要是你看错了呢?” 冉秋叶皱着眉头问。 “不会错的。”张宏明随意地摆了摆手,“反正已经赚了八百多块,就算看错了也没关系。” “那太好了,我正想买一对镯子。”冉秋叶眼睛弯弯地说,“希望你能淘到好东西,圆了我的心愿。” 两人又转了三家铺子,张宏明仔细查看,却没有看到像样的东西。他暗自嘀咕:难道好运已经用完了?再逛最后一家,如果还是没收获,就带秋叶去吃饭——赚了这么多钱,该好好犒劳一下。 忽然感觉后颈发凉,张宏明猛地回头,看见几个瘦弱的年轻人慌忙别过脸去。他眉头一挑,知道可能是之前那个掌柜派人来找麻烦,但没有显露出来,而是拉着冉秋叶走进了新店。 “哟,二位想买点什么?”店主热情地上前,“看你们年纪,是刚认识的吧?我们这里金银玉器都有,保证合您心意。” 这家店离之前买碗的地方不过两百步远,掌柜还不知道之前的事。张宏明也没有点破“刚认识”这话,正好符合他之后要扮演的角色。 “掌柜的,我想找一对玉镯。”冉秋叶温和地说。 “姑娘来得正是时候,我们这里的玉镯款式最多,花样也全。” 掌柜满脸笑容,领着冉秋叶走到柜台前。 至于张宏明,掌柜只当他是来付账的,让他自己在店里转悠。 冉秋叶兴致勃勃地挑选着手镯,掌柜在一旁热情介绍。 张宏明的目光在店内游移,突然被一只青花瓷吸引。 瓷胎细腻如脂,釉色温润,青花淡雅朦胧,仿佛烟云缭绕。 只看了一眼,张宏明就知道这东西不凡。 他走近细看,瓷身线条流畅,纹饰精致,青料发色与胎釉融为一体,工艺精湛。 指尖轻轻抚摸瓷面,釉水莹润,泛着柔和的蜡光,触感如同美玉。 张宏明小心地拿起瓷瓶,翻看底款—— “大明成化年间制”六个字清晰可见。 他心中一震,强压住喜悦。 成化瓷器一向是明代瓷器中的珍品,后世更是价值连城。 张宏明不动声色地放下瓷瓶,假装随意地浏览其他物品,掩饰刚才的动作。 他举起一面铜镜,朝外望去。 几个年轻人恶狠狠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敌意。 他放下铜镜,冷冷一笑。 —— “宏明,这对玉镯真漂亮。”冉秋叶指着柜台说道。 “喜欢就买,多少钱?”张宏明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 冉秋叶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微扬,知道他又有新发现。 “小伙子,看得出你是真心对姑娘的。”店主笑着说,“我成全你们,给个实惠价——这个数。”他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块?”张宏明假装惊喜。 “潘家园做的是古玩生意,哪有八块的买卖?”店主皱眉,“八十块。” 张宏明装作大惊失色,拉着冉秋叶走到一旁低声商量。 店主有些不安,怕自己开价太高,把客人吓跑了。 “我不管,我就要!”冉秋叶拉着他撒娇,“买了它,我什么都听你的。” “八十太贵了,最多三十。”张宏明装作为难,“钱花光了,以后结婚生孩子怎么办?” “我就想要嘛。” 冉秋叶声音软糯,脸颊微红。 她心里既觉得有趣,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伙子,这话可不对。” “千金难买心头好,这道理你得懂。” “而且这玉镯买回去还能升值。” “等于把钱存起来,稳赚不赔。” 店主耐心劝说。 张宏明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最后还是被冉秋叶的撒娇打败,向老板提了个条件—— 要送个搭头,才安心。 冉秋叶看中了那只青花瓷,说拿回家插花正合适。 老板痛快地答应了。 张宏明“满脸纠结”地付了钱。 冉秋叶拎着袋子出门,笑得眉眼弯弯。 “宏明,那青花瓷是真品吗?” “这趟能赚多少呀?” 刚走出店门,她就急切地问。 心里像被猫抓一样。 “这趟分文不赚。” 张宏明回答。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那你还花八十块干嘛?”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呀。” 冉秋叶睁大了眼睛。 “这青花瓷比黄釉纹龙碗珍贵百倍,我要留着当传家宝。” “不转手,自然没利润。” 张宏明笑着解释。 自行车龙头上挂着两个袋子,摇晃着。 他载着冉秋叶继续前行。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看走眼了,吓我一跳。” 冉秋叶轻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秋叶,有件事得告诉你,别紧张。” 张宏明突然认真地说。 “嗯,你说。” 冉秋叶咬住嘴唇,低头绞着手指。 握着衣角的手微微颤抖。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口。 他神情如此严肃,到底要说什么? 难道……是在表白? 如果他真的说出来,自己该怎么回应? 答应得太快,会不会显得不够稳重? 冉秋叶思绪纷乱,脸颊不知不觉泛起红晕。 “有人追来了,快上车!抱住我!” 张宏明突然低声喊道, 左臂环住冉秋叶纤细的腰身,将她轻轻拉向后座, 右手握住车把,左脚用力一蹬, 一个利落的动作翻身上了自行车,车轮迅速转动起来。 “妈的,那小子发现了!” “快追!他兜里有八百多块,抓到每人能分五十!” “他带着人,肯定跑不快,包抄他!” 五个手持棍棒的地痞从暗处冲出, 一个个面目凶恶, 甩开膀子疯狂追赶。 “你——” “放开!” “流氓!” 冉秋叶这才反应过来, 恼怒地拍打张宏明的后背。 之前他捏她的脚趾还能解释为治伤, 现在这样亲密的拥抱, 已经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别回头!”张宏明双脚踩得轮子发烫。 冉秋叶回头一看—— 五个挥舞凶器的年轻人正紧追不舍, 眼神中透着可怕的狠劲。 “天!他们为什么追我们?” 冉秋叶心里一紧。 “那个老板记恨在心,派人来报仇了。” “我不在意,只是这里不好施展。”张宏明语气轻松。 “现在还逞强!”冉秋叶瞪了他一眼。 自行车碾过一块红砖。 车身猛地一晃。 坐在车杠上的冉秋叶身体后仰。 眼看就要掉下去。 情急之下,她双手抱住张宏明的脖子。 虽然没摔下去, 但带得张宏明失去平衡。 自行车左右摇晃。 “别拉我!” 张宏明急刹车停下。 两人因惯性跌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 张宏明转身护住冉秋叶,自己先着地。 一声闷响。 两人对视,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冉秋叶屏住呼吸, 睫毛轻轻颤动。 “干掉他们!” “一个都不放过!” 五个混混叫嚣着逼近。 冉秋叶急忙起身。 张宏明拿起自行车, 把她抱到前杠上。 自己跳上车座。 这次冉秋叶学乖了, 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张宏明的呼吸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糟了!咱们买的古董不会摔坏吧?” “放心,都好好放在盒子里。” “垫着稻草,摔不坏。” 张宏明说道。 追兵离他只剩几步之遥。 眼看自行车又加速冲出去,气得破口大骂。 污言秽语接连不断。 “他们骂我,你也别闲着。” “替我骂回去。” 张宏明提议。 “可我不会骂人。” 冉秋叶为难。 “没事,我教你。” 张宏明咧嘴一笑。 冉秋叶转头看向追兵,扯着嗓子喊—— “你们是没吃饱吗?跑得跟软脚虾似的!” “一个个慢得像王八,脑袋还绿油油的!” “最丑的那个,说你呢!腿瘸了?” “还有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贼眉鼠眼!” 张宏明说一句,她就跟着吼一句。 五个混混气得跳脚,却死活追不上,只能干嚎。 其中一个没留神,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冉秋叶笑得前仰后合,不用张宏明教,自己就骂上了。 这种挑衅的滋味,简直痛快极了。 张宏明瞥了眼身后,忽然放慢车速,车头一拐钻进胡同。 “宏明,怎么进巷子了?” “他们还在追!” 冉秋叶急了。 大路才方便骑车逃跑,进了窄巷,万一被堵住就糟了。 “等的就是他们。” “看我怎么收拾这帮杂碎。” 张宏明轻笑。 刚才没动手,是怕被人看见。 真要一对一干起来,别说五个混混。就算来十个,张宏明也丝毫不怵。 “你应付得了吗?”冉秋叶忧心忡忡地问。 “他们追了一路,早就没力气了。”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张宏明答道。 后面五个混混见张宏明骑车拐进小巷,顿时又来了精神。 “巷子里自行车骑不快,咱们加把劲堵住他!” “抓到人我每人多给二十块!”领头的混混喊道。 原本抓到张宏明每人能拿五十,再加二十就是七十。几个混混顿时像打了鸡血,嚎叫着冲进巷子。 张宏明骑着车在巷子里穿行,却突然发现前面是堵死墙。 “宏明,没路了!咱们快掉头!”冉秋叶急得直拍他后背。 “现在想跑?晚啦!”混混们堵在巷口,喘着粗气却笑得狰狞。虽然个个累得腿软,但看到猎物无路可逃,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神色。 “宏明,怎么办?”冉秋叶真的慌了,紧紧抱住张宏明。温软的触感让张宏明心头一荡——没想到这姑娘看着瘦,还挺有料。 “老大,这小娘们真水灵。” 一群混混嬉皮笑脸地起哄。 “这么标致的小娘们儿,得让大哥先尝尝鲜。” “等大哥尽兴了,咱们兄弟再接着乐呵。” 另一个马仔凑到老大跟前献殷勤。 冉秋叶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张宏明的腰。 如果张宏明撑不住这群混混,她宁愿撞墙死,也绝不会苟活。 “先把这愣头青收拾了,娘们儿待会儿再说。” “跑,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混混晃了晃手中的家伙,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特意在这儿等你们,跑什么跑?” 张宏明语气平静。 “装什么大尾巴狼!刚才逃命的是狗吗?” “少废话,把钱交出来!” 混混头子直接伸出手。 “自己来拿。” 张宏明朝他勾了勾手指。 混混头子忽然有些犹豫,感觉事情不对劲。 普通人早就吓瘫了,哪有他这般从容? “大哥,这小子真硬。” “废了他的手筋,看他还装不装!” 一个马仔恶狠狠地建议。 喽啰们纷纷叫嚣,张宏明的冷静让他们怒火中烧。 “一起上!” 混混头子咬牙下令。 四人抄起棍棒冲上来,两根直取天灵盖,另外两根瞄准手臂和胸口。混混头子握着凶器,在暗处等待时机。 冉秋叶惊叫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张宏明的手臂,害怕得浑身发抖。 张宏明被她抱住,面对五人围攻却丝毫不乱。他抬腿踢向最前面的混混,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胸骨断裂,倒飞出去,口中喷血。 他接住挥来的木棍,轻轻一拉夺下,反手一棍砸在对方脸上,“砰”的一声,半边脸凹陷下去,吐出带血的牙齿,栽倒在地。 另一根棍子呼啸而至,张宏明举棍格挡,顺势一带,棍子重重砸在另一个混混肩上,“咔嚓”声中,那人肩膀塌陷,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哀嚎。 最后一个混混彻底吓呆,握着棍子不知所措。 “嘿!”张宏明突然大喝一声。 “!”那混混浑身一颤,惊恐跳起,转身就跑。在他眼里,张宏明仿佛战神,随便一棍就能让人残废,根本打不过。 张宏明冷笑,将手中木棍掷出,精准击中逃跑者的后背,那人应声倒地。 他冰冷的目光转向拿着凶器的混混头目。 “咕咚”,混混头目双腿发软,脸色惨白,脑海只剩一句话:这些人太邪门了!就算是特种兵也没这么厉害! 冉秋叶闭眼等了很久,只听见一阵阵打斗声和惨叫声。 奇怪的是,她竟安然无恙。 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冉秋叶瞪大了双眼——四个混混倒在地上,东倒西歪。 “宏明,这些人……都是你打的?”冉秋叶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能是谁?”张宏明嘴角微扬,“早就说过这几个不中用。” 冉秋叶望着他,眼神满是惊讶。 之前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亲眼看到才知是真的厉害。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松开紧握的手。 脸瞬间红得像晚霞一样。 张宏明心里有点可惜。 这段温馨的时间太短了。 他把目光转向混混头目,眼中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哐当! “大哥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混混头目手中的凶器掉在地上,直接跪在了张宏明面前。 他看得很清楚—— 张宏明只用一只手一只脚,就轻松收拾了四个手下。 这样的身手,放在以前,恐怕连关公都要退避三舍。 “是那个老板指使的?” “对对对,他说您身上有八百八十块。” “让我们抢了钱就分,每人能拿五十。” “我真是糊涂了,求您放过我。” “放心,我不为难你。” 张宏明说道。 混混头目暗自高兴。 没想到“战神”比想象中好说话。 “都起来,跟我去派出所。” 张宏明接着说。 “大哥,可别这样!” 混混头目声音都在发抖。 宁愿挨一顿打也不想去坐牢。 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听到这话,勉强站了起来。 齐刷刷跪在张宏明面前求情。 他们犯的事够判好几年。 谁都不想把青春浪费在牢里。 “你们不去派出所,那就难办了。” 张宏明冷冷地看着他们。 “大哥,我这儿有点零钱。” “刚才追您时碰倒了自行车,我赔。” 混混头目很识相地说。 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钱。 “就这点?” 张宏明皱了皱眉。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混混头目冲着四个手下喊道。 几个人翻了翻口袋,最后凑了不到三十块。 “大哥,这是我们全部了。” 混混头目跪着把钱递上,还露出腰间的玉佩。 “把那块玉也交出来。” 张宏明瞥见了他腰间的玉佩。 眼神一亮。 粗略一看,认出是前清贝勒的物件。 “能让大哥看上,是小人的福气。” 混混头目立刻解下玉佩。 这块玉是他从别人那里骗来的。 挂上去纯粹是装样子。 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 张宏明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近接过对方递来的钱和玉佩。 他带着冉秋叶从容走出巷子,身后的人不再阻拦。 刚走几步,冉秋叶忍不住问:“宏明,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去警局?这些人太坏了,留着早晚害人。” 想到刚才那些混混的辱骂,她仍心有余悸。 张宏明冷笑:“送警局?那太便宜背后指使的人了。” “等着吧,这帮人吃了亏,回去肯定要闹腾。” 说完,他伸手搂住冉秋叶的腰,把她轻轻提起放在自行车前杠上。 “抓紧我,带你去东来顺吃饭。”他语气轻松。 冉秋叶脸微红,嗔怪道:“你又欺负我!现在没人追我们,你还这样……” 张宏明笑了一下:“习惯了,顺手而已。” 见她不依,他又说:“那你坐后面吧。” 其实让她坐在前面,能闻到她的发香,挺舒服的。 冉秋叶轻哼一声,跳下车杠,转而坐在后座。 张宏明踩动踏板,载着她朝东来顺驶去。 巷子深处,为首的混混看着四个受伤的兄弟,脸色难看。 四个人不是头上流血,就是嘴角破了,模样狼狈。 “大哥,咱们被那老板骗惨了!” “这哪是肥羊?根本是块铁板!让咱们白送命!” “不能白吃亏,得找那老板算账!” 几个受伤的混混气愤不已。 领头人眼神一冷:“走,回去!” “那个老板,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砸了他的店。” 混混头子怒气冲冲地说。 这种事若不能为兄弟们出气, 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混。 更让他恼火的是,虽然自己没挨打,但花的钱却是最多的。 心疼得不行。 东来顺酒楼里, 张宏明直接要了个包厢。 点了三菜一汤。 …… 第90章 第九十章 “太浪费了,我们吃不完的。” 冉秋叶有些不安。 “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张宏明不在意地挥挥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离开。 “这个玉佩送你。” “是真的贝勒爷用过的,至少值两三百块。” 张宏明把从混混那里拿来的玉佩放在桌上。 “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今天已经送了我一支玉簪、一对玉镯了。” “再收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冉秋叶坚决摇头。 “今天你陪我演了两场戏,我赚的可比你多。” “这点东西算什么。” 张宏明坚持要把玉佩推到她面前。 “真的不能收。” “其实我今天特别高兴,就算你什么都不送,我也很开心。” 冉秋叶抿着嘴,眼里泛着光。 从小家教严格,很多事她都不敢尝试。 但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新鲜又**。 和张宏明一起演戏很有趣,逃跑也很快乐,坐在自行车上骂人时更是畅快。 就连被他抱着的时候,心里也是欢喜的。 和张宏明在一起, 每一天都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一事归一事。” “我吃肉,你喝汤,这是你应得的。” 张宏明握住冉秋叶的手,把玉佩放进她手里。 “你总是占我便宜。” 冉秋叶咬着牙说。 “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张宏明松开手。 啧,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机灵了。 不过说实话,半天相处下来, 张宏明觉得冉秋叶挺有意思的。 很快,三菜一汤端了上来。 张宏明招呼冉秋叶吃饭。 两人吃得开心。 张宏明又叫来店小二,打包了两只烤鸭。 “带回去给谁?” 冉秋叶问。 “一人一只,留着当夜宵。” 张宏明随口回答。 “连我的晚饭都管了?” 冉秋叶嘴角微扬。 “跟你合作,赚钱太容易。” “不花点,总觉得怪怪的。” 张宏明咧嘴笑了。 今天收获不小—— 认识了原剧情中的关键人物冉秋叶, 赚了八百八十块,加上混混送的三十,总共九百一十块。 还得到了一件大明成化年间的青花瓷, 这样的宝贝,堪称国宝。 饭后,张宏明骑车载着冉秋叶四处转悠。 两人都不想这么快分开。 此时潘家园那边, 一队奇怪的人引起大家注意。 领头的还算正常, 后面四个人却狼狈不堪。 --- 一张浮肿的脸,像半个烂西瓜挂在脸上。 肩膀歪斜塌陷,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晃荡。 胸前满是血迹,衣服被染成了深红色,令人触目惊心。 最后一个人背上鼓起一个巨大的瘤子,像是背着一口铁锅。 这五个人正是之前追打张宏明的那群混混。 带着满腔怒气,他们回到潘家园古玩店。 刚进门,掌柜就看到这几个残兵败将。 “几位爷这是遇到劫道的了吧?” 掌柜瞪大眼睛问道,根本不信张宏明一个人能把他们打成这样,还以为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为了钱打了架。 为首的混混脸色阴沉,抄起博古架上的陶俑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瓷器碎了一地。 “掌柜的,你这是不讲理!” “给咱兄弟安排的啥活儿?那主儿……” 混混头目咬牙切齿,满脸怒火,“今天要是没个说法,你这铺子趁早歇业!” “放屁!” 掌柜冷笑着讥讽:“五个大老爷们让个书生收拾了?是不是想碰瓷讹我?” “说吧,药费赔不赔?” 混混头目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就你们几个废物,也敢在潘家园撒野?” 掌柜叉腰挺胸,丝毫不退。 --- “砸他!都给我砸!” 混混头子一声怒吼。 身后几个伤痕累累的混混,只要还能动的,抄起东西就往地上摔。 顿时,店里乒乒乓乓,碎瓷片满地乱飞。 “你们——!” “这事没完!” 掌柜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物件虽不值钱,但砸的是他的脸面。 左邻右舍的掌柜带着看热闹的客人围了过来。 正巧燕京大学的师生跟着教授路过店门口,学生们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 “挺新鲜,去看看。” 教授笑着随学生凑近,出来游历本就为了见见世面。 这时,穿唐装的老者带着几个壮汉匆匆赶来,看见满地狼藉,立刻沉声喝道:“住手!全都停!”。 “潘三爷!” 混混头子回头一看,身子一颤,赶紧叫住手下。 “三爷您来了。” 掌柜也赶紧拱手行礼。 这位潘家园的龙头老大,在古玩圈里赫赫有名,只要是街面上解决不了的纠纷,都得请他出面调停。 今天这起恶性事件,自然也惊动了他。 “说吧,怎么回事。” 潘三爷背手而立,身后四个膀粗腰圆的壮汉瞪着那几个瘦弱混混,气势逼人。 有人在他店里买了一件古董,转手赚了八百八。 “那小子看着老实,我就想把钱拿回来。”混混头子唾沫横飞,“我带着兄弟就去了。” “你们竟敢去堵那小子?”教授脸色突变,急忙打断,“他没事吧?” 教授心里直打鼓,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在潘家园这种地方,随便给年轻人那么多钱,果然容易惹祸。 “哟,您也在这儿。”潘爷看见教授,语气立刻恭敬了几分。 教授却没回应,只是紧盯着混混头子。 “老爷子,我们是想动他。”混混头子苦笑着指了指身后,“您瞧瞧,我这些兄弟都成什么样了。” 四个受伤的混混露出伤口,围观的人看了直打寒战,眼神里满是同情。 “潘爷,这事儿真不赖我!”混混头子指着店主怒火中烧,“这黑心肠的骗我,我来讨债他还耍赖,您说该不该砸他店?” 店主急得满脸通红地喊冤:“潘爷明察!他们肯定是被人打了,跑来我这儿讹钱!要是真依了他们,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派人堵那小子了吗?”教授厉声质问,根本不给潘爷说话的机会。 店主咬牙道:“那小子二十块就拐走了我的宝贝,我……” 话说到一半,对上潘爷锐利的目光,顿时不敢再说了。 “小潘,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说起来惭愧,那位年轻人在这铺子买的古玩,正是我以八百八十元收走的。” “若因此连累了他,我实在过意不去。” 老教授语气中带着后怕。 “先生说得对。” “就算先生不说,这事我也会处理好。” 潘爷微微欠身。 掌柜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你这个无赖,念在你还算有几分义气。” “赏你们一百块,带上人滚蛋,以后别再出现在潘家园。” 潘爷冷冷宣布。 话音刚落,身后壮汉便掏出钱来。 走到混混头子面前递了过去。 “潘爷仁义!” 混混头子接过钱,喜气洋洋地走了。 “至于你,坏了园子里的规矩。” “这铺子,换人经营吧。” 潘爷冷眼看着掌柜。 “潘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贵手。” 掌柜像丢了魂似的,‘咚’地跪倒在地。 不顾地上满地碎瓷。 “你断了大家的财路,凭什么饶你?”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既然在园子里谋生,就得守园子的规矩。” “再犯者,按规处理。” 潘爷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掌柜浑身发抖。 按规矩,是要断指的! 此刻他几乎要哭出声。 潘家园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去零散集市,或者摆地摊。 以后再也没有这么舒服的日子了。 早知道就不招惹那人。 老板心中懊悔不已。 周围的店铺老板纷纷点头,暗自惊心。 谁能想到潘爷多年不过问,一出手还是这般果断狠辣。 “先生,这事怎么处理?” 潘爷转向老教授,语气恭敬。 “潘家园是个好地方,别毁了。” 老教授微微点头,随即带着学生离开了。 “把消息传出去,说有人在潘家园花二十块钱买了一件古玩。” “经燕京大学教授鉴定,转手卖了八百八十元。” 潘爷语气沉稳地说道。 旁边的店主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潘爷的手段高明。 这消息一传开,潘家园的名气肯定更大。 生意红火,就在眼前。 潘家园外面。 “今天都看见了吧?古玩这行,利益是第一位的。” “如果不是那个小伙子有真本事,恐怕要吃大亏。” “以后出门在外,都要记住这个教训。” 老教授语重心长地告诫燕京大学的学生们。 午后阳光正好。 张宏明骑着自行车,把冉秋叶送到红星小学门口。 两人在四九城逛了一整天,聊了很多往事。 从儿时的趣事谈到工作上的经历,无话不谈。 冉秋叶跳下车,眼睛明亮地看着张宏明。 她已经知道这个青年的故事——从红星轧钢厂的二级焊工晋升到七级,又被调进技术办公室。 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虽然总喜欢逗她,但她心里并不讨厌。 反而像吃了蜜一样甜。 “秋叶,别忘了东西。” 张宏明从车把上拿下了两个纸包。 一个装着玉簪和镯子,另一个是切好的烤鸭。 “宏明,你家住哪里呀?” 冉秋叶轻声问道:“你住哪儿?” “南鼓锣巷中院。”张宏明回答,“离这儿走二十分钟。” “下次……”冉秋叶欲言又止。 她想问张宏明有没有对象,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找她玩。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拿着袋子。”张宏明握住她的手,把绳子塞进她手里。 “你又这样!”冉秋叶脸红着说,“校门口人多……” “走了。”张宏明笑着骑上车,转眼就远了。 “张宏明!”冉秋叶突然喊道,心里空荡荡的。 “没有!”远处传来回应。 “我还没问呢……”冉秋叶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四合院门口,张宏明推着车往里走,心情格外好。 这个年代的感情简单纯粹。他牵她的手,她没有躲开,这已经说明一切。 想到冉秋叶身上的香味,张宏明忍不住笑了。 “这么高兴?”邻居打趣道,“捡到宝贝了?” 闫阜贵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他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自行车把手上晃荡的烤鸭——那油纸包上清晰地印着“东来顺”三个红字。 “今天总算淘到好东西了。”张宏明随口应了一声,推着车往自己家走,“三大爷您忙,我先回屋了。” 闫阜贵嘟囔着:“这小子,买了烤鸭也不分半只。”看着张宏明熟练地开锁进门,他不高兴地背着手走开了。 “吃独食也不怕撑死!”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突然大声说道。张宏明头也没回,拎着烤鸭和包袱直接进了屋。 “奶奶,谁家买东来顺了?”棒梗从里屋跑出来,眼睛转个不停。贾张氏把锥子扎进鞋底:“还能是谁?那个该死的,整天把好东西摆在车头上显摆!” “败家的东西!”棒梗握紧拳头跺脚,“昨天买废品,今天就吃烤鸭,咱家的钱都被他糟蹋光了!” “就是!”贾张氏越说越气,“也不知道存点钱接济我们,活该断子绝孙!” “奶奶,给我两毛钱买蛋糕吧。”棒梗拉了拉她的袖子。老太太一把推开他:“找你妈去!你妈上个月给的八块钱,不是都给你买零食了吗?” “那钱是给你以后结婚准备的。” “要是想吃蛋糕,后天咱们去张家看看,钱自然就有了。” 贾张氏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还故意许下了一个空头支票。 “好吧。” 棒梗不情愿地嘟囔着。 张家。 张宏明将瓷器放进储物戒指。 和之前那幅《快雪时晴帖》放在一起。 这是他的传家宝。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算从此洗手不干,这辈子也享不尽荣华富贵。 张宏明清点了一下手头的现金。 除去开销,今天净赚近九百元,加上原来的积蓄。 总资产已经达到了一千七百多元。 揣着这笔钱,张宏明靠在沙发上琢磨着该买些什么。 现在几块几十块的东西, 几十年后价格都会涨到百万千万。 如果只是把钱攥在手里当守财奴, 实在太可惜。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四合院外。 秦淮如带着秦京如回来了。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往里走。” 秦淮如笑着说道。 “这门楼真气派,像皇宫一样。” 秦京如背着麻布袋,四处张望。 像个刚进城的小孩。 “这儿本来是前朝亲王的府邸,说是小皇宫也不为过。” 秦淮如抿嘴轻笑。 对乡下来的亲戚又多了一分优越感。 “哎哟喂,自行车就这样放在门口!” 秦京如看到闫家门前的自行车,惊讶地直摇头。 “秦淮如,这位是谁?” 闫阜贵被这声惊叹弄得心情大好。 笑着问道。 “这是我老家来的表妹,叫秦京如。” “三大爷,往后还请您多关照。” 秦淮如说道。 “那是当然。” 闫阜贵应了一声。 听说秦京如是农村来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哎呀,这自行车可真新!” 秦京如跨过中院的台阶,看到张家门口的自行车,忍不住发出惊叹。 “那是张家的车,刚买不久。” 秦淮如解释道。 “天哪,那人坐的是沙发吧?” 秦京如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张家的沙发,一时竟看呆了。 张宏明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门外。 视线正好与秦京如相遇。 他真好看…… 跟村里的王二狗他们完全不一样。 秦京如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顿时慌乱不已,急忙低下头。 心中涌起一阵自卑。 尤其是她还扛着个麻袋,恨不得立刻把它扔掉。 “宏明,这是我老家的堂妹,叫秦京如。” 秦淮如没有急着带秦京如回贾家,而是先带她到了张家门口。 如果张宏明对秦京如有好感,她正好可以撮合两人,这对贾家最有利。 秦京如怯生生的,始终不敢抬头看张宏明。 “跟你一样,挺漂亮的。” 张宏明笑着夸了一句。 在他看来,秦京如刚进城,还带着乡土气息,没必要冷言冷语。 “那今晚我带京如来你家吃饭,你看行不?” 秦淮如眼睛一亮,顺势提议。 “晚上我有事,改天再聊吧。”张宏明客气地推辞。 秦淮如明白,勉强笑了一下,带着秦京如往贾家走去。 “哎哟,这就是京如吧?长得可真俊俏!快进屋坐。”贾张氏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态度格外热情。 “贾婆婆好。”秦京如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觉得这位长辈很亲切。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冷冷地看着,心里对婆婆的态度不屑一顾。当初她刚嫁过来时,贾张氏也是这样殷勤,等真正成了媳妇,才发现婆婆简直是个活**。 “小姨!”棒梗带着两个妹妹蹦蹦跳跳地围了过来。 “真乖,城里孩子就是机灵。”秦京如从布袋里掏出几颗奶糖分给孩子们。 秦淮如心头一紧——这些糖分明是她买回娘家的。要是被婆婆知道她偷偷接济娘家,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路上累了吧?喝口茶歇会儿。”贾张氏热情地递过茶杯。 “不累,姐带我坐车来的。”秦京如老实回答。 “那就好。”贾张氏转头问:“淮如,刚才见你们在张家门口说话,事情谈得怎么样?” “张宏明没答应。”秦淮如语气低落。 “这该死的!这么漂亮的姑娘送上门都不要,难不成还想娶七仙女?”贾张氏顿时变了脸色,骂道。 贾张氏火冒三丈。 “贾婶子,大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京如捧着茶杯,一脸困惑。 “你姐叫你来城里,就是想给你找个好婆家。” “张家的条件,在咱们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家里有自行车、收音机,还有软和的沙发。” “刚才你都看见了,觉得怎么样?” 贾张氏又露出笑容问道。 “嗯……还不错……” 秦京如脸红着,低着头。 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是做梦吧?我这样的人能攀上这么好的人家? “小丫头还害羞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婚女嫁是天经地义的事。” “晚上我带你去张家,你给他家小子做顿饭,这事就定了。” 贾张氏乐呵呵地说。 “?” “做饭?” “贾婶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京如彻底懵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种话,她听着都脸红。 “妈,京如刚到城里,总得让她先安顿一下。” 秦淮如赶紧打圆场。 “她自己都没说累,你倒替她着急?” “再说了,我对京如说的这些,都是为她好。” “要是真能嫁进张家,以后吃穿不愁,还能亏待谁?” 贾张氏理直气壮。 秦淮如抿着嘴不再说话。 心里还是觉得婆婆这番话对一个姑娘家说太不合适。 “想进张家的门,就得拿出真本事。” “多少人盯着呢,凭什么就轮到你这个小丫头,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贾张氏对秦京如说道。 “嗯。” 秦京如顺从地应了一声。 “你可得听我的。” “夜里你去张家,把他们家的玉米棒子都拿走,这事就能成。” “等饭煮熟了,他还能跑得了?” 贾张氏说得干脆利落。 “贾婆婆,我……” 秦京如心跳加速。 这也太……太那个了。 村里最不要脸的媳妇,都不敢干这种事。 “娘,京如还是黄花闺女,她做不来。” “我看张宏明根本没看上她,这事算了吧。” 秦淮如实在听不下去。 觉得婆婆一点面子都不顾。 “我这么做是为了京如的将来。” “她要是进了张家,就是少奶奶,吃穿用度哪样会缺?” 贾张氏瞪了儿媳一眼,又转向秦京如劝道: “京如,这是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 “多少人想攀高枝都攀不上,你遇上我是你的福气,可得明白。” 贾张氏的话里全是鼓励。 “贾婆婆,我真的不行。” 秦京如连连摇头。 心里乱成一团。 原本以为进城能和城里人相亲, 像姐姐那样嫁到城里过好日子。 没想到刚来就要做这种丢脸的事。 秦京如宁死也不肯做。 “没出息的东西!” “跟你姐一个德行,都是窝囊废。” “不管什么时候嫁人,这些事都是逃不掉的,早晚都是一样。” “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开窍,真是蠢到了极点!” 贾张氏见自己的计划失败,气急败坏地骂着。 她甩了甩手,走到院门口晒太阳去了。 贾张氏身心俱疲,暗自埋怨秦家姐妹办事不利,反而添乱。 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一个人操心,实在是累得不行。 “姐,是不是我拖累你了?” “要不……我还是回乡下去吧。” 秦京如吓得不知所措,说话都在发抖。 如果不是姐姐在身边,她几乎以为自己被拐进了妓院。 那贾张氏简直就是个恶狠狠的婆娘。 “别往心里去。” “姐给你找个老实人,不会让你做那些肮脏的事。” “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秦淮如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慰道。 秦京如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娘,张宏明那边肯定没戏了。” “按原来的计划,把京如说给傻柱,让他赶紧推掉壹大爷那边的安排。” “这事就这么定了,千万别走漏风声,免得傻柱多想。” 秦淮如低声对贾张氏说道。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快去准备一下。” “没福气的丫头,也就配得上傻柱那种傻瓜。” 贾张氏不屑地说。 秦京如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张宏明的身影。 那人到底是恶霸,还是院子里的…… 为什么贾婆婆要让她做那种事? 越想越糊涂。 “京如,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待会儿穿我的衣服去见傻柱。” 秦淮如开始安排起来。 张家宅院里,张宏明靠在软榻上,若有所思。 一天之内,冉秋叶和秦京如接连出现,这真的是巧合吗? 因为他的出现,原本的故事已经发生了变化。 张宏明微微皱了皱眉。 “宏明,你在。” 娄小娥笑着走过来。 “刚回来不久,晓娥姐请坐。” 张宏明正要起身倒水。 “不用麻烦了,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这是之前欠你的八十块钱,现在还给你。” 娄小娥进屋后随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八十元钱递给张宏明。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许大茂的意思?” 张宏明没有立刻接过。 “是我自己决定的。” 娄小娥回答。 “这笔钱也是你自己的?” 张宏明继续问。 娄小娥点头。 “那这钱我不能收。” 张宏明推辞道。 “这钱本来就是该给你的,上次大茂欠你的。” “你要是不收,我心里总过意不去,都不好意思请你来家里吃饭了。” 娄小娥诚恳地说。 “好吧,那我收下了。” “不如我请你在我家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张宏明沉思了一会儿,提出建议。 “好,那我晚上来。” 娄小娥爽快地答应了。 她从容地告别离开。 “娄家果然底蕴深厚。” 张宏明拿着八张十元的纸币,心里感叹。 明年就要迎来动荡时期。 如今娄家已经遭受打击,娄小娥却能毫不犹豫地拿出八十元。 这说明娄家确实家底殷实。 另一边,在傻柱家里。 “傻柱,快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秦淮如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秦京如跟在她后面。 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自然地垂在背后。 秦京如换上了秦淮如的衣服,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少了些土气。 “秦姐,这位是谁?”傻柱一看到秦京如,眼睛就亮了。 “这是我乡下的堂妹秦京如。”秦淮如笑着介绍,“京如,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何雨柱,大家都叫他傻柱。” “傻柱哥好。”秦京如害羞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快坐。”傻柱乐呵呵地招呼。 “傻柱,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秦淮如直截了当地问。她很了解傻柱,一看见漂亮的姑娘就挪不开眼。 “那还用说,当然好!”傻柱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不是,秦姐,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了期待。 “我特意带妹妹来,就是想给你介绍对象。你也该成家了。平时你对我们家那么照顾,我怎么能不替你操心?”秦淮如笑着说。 “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傻柱感动得不行,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壹大爷和秦淮如都在为他操心,不像那个张宏明,自私得很,没人愿意理他。 “别这么见外,咱们是邻居,我不帮你帮谁?”秦淮如转向秦京如,“京如,傻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主厨,一个月工资将近四十块。当厨子的从不愁吃喝,你要是跟了他,肯定饿不着。虽然年纪比你大一些,但老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怎么看?”她夸了一番傻柱。 秦京如被问到意见时,脸红着回答:“姐做主就行。” 虽然傻柱年龄大了些,比不上张宏明,但比起乡下人强多了。每月近四十元的工资,顶得上四个壮劳力在地里干活,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傻柱,我这妹妹最勤快懂事。”秦淮如继续夸道,“乡下姑娘实在,不娇气……” 傻柱连连点头。原本他嫌弃乡下姑娘没口粮,养起来费钱。可看着眼前水灵的秦京如,这些顾虑早就抛到脑后了。 秦京如起身帮傻柱收拾屋子,手脚麻利地忙活着。傻柱乐得合不拢嘴。 “傻柱,要是觉得我妹妹合适,就别三心二意了。”秦淮如试探着说。 “姐,我可不行!”傻柱赶紧表态。 “那你去跟壹大爷说说。”虽说她妹妹是乡下人,但也不能受这个委屈,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我这就去解释清楚。”傻柱起身就要走。 “急什么!”秦淮如叫住他,“壹大爷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就说有人看上她了。” “不行,壹大爷要是知道是我牵的线,肯定记恨我。”秦淮如低声教他怎么讲。傻柱认真记下,然后去找易忠海。 不一会儿,傻柱高兴地回来了。 “姐,成了。”他憨笑着。 “你是个靠得住的人,京如交给你我放心。”秦淮如点点头。 “姐,你们别急着走,在这儿歇会儿吧。”傻柱主动提议,“我这就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拿手菜。” 他迫不及待想在秦京如面前展示自己的厨艺。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另一边,张家。 张宏明今天关起房门准备宴席。 桌上摆着两盒新鲜三文鱼,配上调好的芥末酱油。一瓶1964年的拉菲静静地放在旁边。灶台上是刚蒸好的阿拉斯加龙虾,已经掰开备好,旁边放着蒜蓉酱油等调料。 这时传来敲门声。 “宏明,是我,晓娥姐。” 张宏明开门让娄小娥进来,随即关上门。 “神神秘秘的,你在干什么?”娄小娥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立刻被三文鱼吸引,“呀,三文鱼!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东西?” “网上买的。”张宏明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碌,正把蟹装盘。 “咦,这是拉菲?网上连这个都有?”娄小娥拿起红酒,更加惊讶。这酒她只在父亲娄百城的书房里见过。 能让娄百城收藏在书房里的酒,屈指可数。 每一瓶都是稀世珍品。 娄小娥万万没想到,会在张家见到名贵的拉菲。 “网上什么都能买到。” “这个大宝贝也是网购的。” 张宏明端着两个大盘子走来。 “这么大的螃蟹,该不会是模型吧?” 娄小娥盯着蟹。 不由自主地惊叹。 如此巨型的螃蟹,她从没见过。 更别说吃了。 “真假吃一口就知道。” “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张宏明坐下后, 将酱油和蒜泥调匀,浇在蟹肉上。 海鲜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真好奇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稀罕食材。” “这么大的螃蟹,连我父亲都搞不到呢。” 娄小娥由衷赞叹。 诱人的香气让她食欲大开。 “来,先喝一杯。” 张宏明打开拉菲, 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可惜没有高脚杯,只能用新买的搪瓷杯代替。 “干杯。” 娄小娥举杯,兴致勃勃。 抿了一口后, 两人同时动筷。 “尝尝这三文鱼,现在正是最好的季节。” 张宏明夹起一片三文鱼。 在调料里轻轻一蘸。 整个放入口中。 芥末的辛辣直冲头顶。 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芥末真的这么冲吗?” “我也试试。” 娄小娥笑着模仿。 同样夹起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被呛得眼泪直流。 “怎么样,够劲吧?” 张宏明乐呵呵地问。 “芥末太厉害了,不过三文鱼确实鲜甜。” 娄小娥擦着眼角回答。 “试试蘸酱油和蒜泥,味道也不错。” 张宏明说着,掰下螃蟹的大钳子。 他咬下一口雪白的蟹肉, 眯眼露出满足的表情。 刚蒸好的螃蟹香气扑鼻,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来,碰一个。” 娄小娥举起搪瓷杯。 两杯酒轻轻相碰,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边吃边喝, 聊天间夜色渐深。 大约半小时后, 三文鱼片已经吃完, 蟹壳堆成了小山, 那瓶拉菲也快见底了。 “晓娥姐,咱们把这酒分了吧。” 张宏明晃了晃酒瓶提议。 “行,这酒确实不错。” “我爸书房也有一瓶,可惜从不让我碰。” 娄小娥脸红着点头附和。 等盘子都空了, 两人转到沙发继续喝酒。 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玻璃茶几映着温暖的光。 “晓娥姐,你比画报上的明星还漂亮。” “没想到酒量也这么好。” 张宏明笑着往杯里倒酒。 “红酒不上头,要是白酒我可不行。” 娄小娥抿嘴轻笑。 张宏明又取出切好的烤鸭, 把酥脆的鸭肉摆进瓷盘, 放在沙发边的小桌上当下酒菜。 等他忙完重新坐下时, 不显眼地靠近了半尺, 手臂几乎碰到娄小娥的袖子。 娄小娥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 张宏明的手搭在娄小娥肩上。 “晓娥姐,你条件这么好,家世又体面。” “跟许大茂真是委屈了。” 娄小娥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都怪当初没考虑清楚。” 以前许大茂在外面拈花惹草。 娄小娥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在她面前,她也不在意。 现在知道是许大茂不能生育,她的心境变了。 这段婚姻还能不能继续,她心里没底。 她骨子里很传统。 对她来说,孩子是必须的。 “过去改变不了,但现在你还有选择。”张宏明说。 “现在……也不容易。” “宏明,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娄小娥抿了抿嘴唇。 心里发苦。 要是离婚,面子上过不去。 回娘家的话,她还是那个资本家的女儿。 眼看形势越来越紧张,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她离婚。 “晓娥姐,你跟许大茂结婚,是想用他贫农的身份,来掩盖你资本家的成分吧?” 张宏明直接说道。 “?”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娄小娥有些慌。 “许大茂什么出身,你家什么背景。” “说句实在话,在旧社会,许大茂这种身份顶多算是你们娄家的下人。” “要不是怕受牵连,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这道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张宏明说完,娄小娥顿时说不出话来。 当初形势最紧张时,娄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特意给娄小娥找了个三代贫农出身的许大茂,想借此洗白成分。 这件事全家都同意过。 此刻被张宏明当面点破,娄小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晓娥姐,我跟你说实话。” “真到了娄家出事那天,许大茂绝对靠不住。” 张宏明神情严肃地说。 “不至于吧?” “这是我爸亲自安排的,他从不看错人。” 娄小娥本能地反驳。 “你看现在这形势,娄家恐怕又要出事。” “我敢说,到时候许大茂不仅护不住你,” “说不定还会赶紧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 张宏明继续打击她。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 “他娘以前还在我们娄家做佣人,两家十几年交情……” “大茂总不至于这么绝情。” 娄小娥还是不愿相信。 “你太天真了!” “前几天我帮许大茂收拾傻柱,让他讹了别人一千块钱。” “结果呢?他只给我二十块,还嫌我给多了。” “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你还指望他讲情义?” 张宏明冷笑一声,彻底击碎了娄小娥的幻想。 “唉,我……” “宏明,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乱得很……” --- “真要和大茂分开,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能让人活不起。” “我更怕大茂撑不住这个打击。” 娄小娥仰头喝下一口酒,眼神迷离地望着桌面。 多年夫妻情分,终究难以割舍。 “上个月在厂里,我亲眼看见许大茂拿着五个馒头,和秦淮如在仓库里抱在一起。”张宏明把杯子重重一放,“姐你还替他操心?”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落在玻璃桌面上。她一直努力维持的体面,此刻碎得无法拼凑。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办?”娄小娥擦着发红的眼角,声音颤抖。 “离婚,变卖家产,全家搬到港岛。”张宏明语气坚定。 “祖宅宗祠都在四九城,爹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一个妇道人家……”她绞着手中手帕摇头,“人生地不熟的港岛,出点事谁也帮不上忙。” “记住我今天的话。”张宏明举起搪瓷缸和她碰杯,“迟早要走这一步。” 看娄小娥随手就能拿出八十块,娄家确实还很有底子。等风暴真的来了,这些东西全砸个干净,自然就知道回头了。 酒过三巡,白瓷缸底映出两张泛红的脸。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已搭在她的腰间,粗糙的指腹轻抚着真丝旗袍下的肌肤。 “姐真漂亮。”张宏明轻声说,俯身去吻她唇边的酒香。 娄小娥半推半就,最终还是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 两人靠在沙发上。 张宏明几乎要突破最后的防线。 “不行,我还没和大茂离婚,不能这样。”娄小娥虽然醉意浓浓,却仍坚守底线。 “晓娥姐,坐稳了,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张宏明说着。 他的手指像一位熟练的琴师,在琴键上轻巧跳跃。 指尖轻挑慢捻。 琴弦发出美妙的旋律。 随着节奏加快,音符令人沉醉。 娄小娥仿佛踏着云朵。 背上生出翅膀,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时而如过山车般急速下坠,时而又像空中飞人一样跃起。 这般起伏多次后,娄小娥终于神思恍惚。 “宏明,我不该拖累你,你前途无量。” “该找个好姑娘,安稳过日子。” 娄小娥护住身体,摇着头对张宏明说。 张宏明微微点头。 他知道如果执意强求,肯定能如愿以偿。 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唉,你真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娄小娥借着酒意跪下。 尝试从没做过的事情。 喉咙滚动。 吞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许久之后。 “宏明,我该走了。”娄小娥含糊地说。 “好,下次想吃什么尽管说。” “我们再喝点白酒吧。” 张宏明笑着回应。 娄小娥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转身离去。 回到家,娄小娥咽下嘴里的口水,很快就昏睡过去。 三次登上云端,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张宏明收拾着桌上空的酒瓶和蟹壳。 这些东西要是被别人看到,终究不太好。 今天和娄小娥聊了很多,该说的都说了。 娄家以后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张宏明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谁也无法违背大势而行。 即使有系统帮忙,他也不可能硬抗海啸。 刚收拾完屋子,傻柱就晃悠到了张家门口。 “张宏明,一个人吃饭?” “挺无聊吧?” 傻柱笑着问。 “有事说事,没事儿赶紧走。”张宏明说。 “嘿,跟你说个好消息。” “秦姐给我介绍了个对象,那姑娘可漂亮了,知道不?” “以后我何雨柱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还比你早一步,气不气?” 傻柱得意洋洋。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显摆。”张宏明笑了笑。 心里一想就知道,傻柱说的是秦京如。 张宏明之前也打算把秦京如介绍给他的事。 但说出来对秦京如不好,他做不出这种事。 “怎么没一撇?人都来我家吃饭了!” “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先找到对象,心里不痛快吧?”傻柱不服气。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 “赶紧一边去。”张宏明不耐烦了。 这点小事也值得来炫耀。 他要是想找对象,冉秋叶和于海棠都不是问题。 不像傻柱这么嘚瑟。 “哎,你沙发边上怎么还有水?” “怎么有股怪味,你该不会尿裤子了吧?” 傻柱盯着沙发前的水渍,一脸惊讶。 “放屁!你才在家随地大小便!” 张宏明转身朝傻柱走去,对方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了。 “蠢货。” 看着傻柱逃跑的背影,张宏明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傻子连对象都没确定,就满院子嚷嚷。 等许大茂回来,看他怎么搅黄你的好事。 张宏明推开窗户,拿来了拖把,清理沙发前的水渍。 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是傻柱这种愣头青看见,要是于莉闻到味道,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 **地面擦干净后,张宏明又用香皂水把沙发擦了一遍,总算掩盖了那股味道。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居然主动打扫卫生?” 于莉走了过来,满脸惊讶。 “没事干,收拾一下。” 张宏明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提前清理了现场。 “那我偷个懒,先回去了。” 于莉假装要走。 “等一下,这里还有点烤鸭,你带回去吃。” 张宏明朝她招手,“进屋拿吧。” “今天不太方便……” 于莉压低声音,脚步却没有停下。 “怕什么,又不用下面那张嘴。” 张宏明干脆利落地把剩下的烤鸭打包好。 “你就知道想方设法折腾我。” 于莉反手关上门窗,慢慢蹲下身子。 烤鸭肉已经被他和娄小娥当下了酒菜吃了,只剩个骨头架子还能勉强尝出点味道。 于莉吃了两口,抬头说:“今天这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劲?” “就是这个味道。”张宏明心虚地应了一声。 他不敢说实话,这鸭子早就被人动过筷子了。 于莉收拾完,擦了擦嘴,拎着剩下的鸭架往外走。 “快看!那个狐狸精从张家捎了烤鸭回来。”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冲旁边秦京如努努嘴,“你要去张家,整只烤鸭不都是你的?这是东来顺的,三块钱一只呢,你想想多香。” 说着说着,自己都馋得流口水了。 秦京如盯着于莉手里的油纸包,眼里满是嫉妒。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像于莉那样去张家讨好处。 于莉提着鸭架回到闫家,全家立刻喜气洋洋。 “还得是我们小莉出手,一锤定音。”闫阜贵啃着光溜溜的鸭腿骨,笑得合不拢嘴。 “莉莉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闫解成大声夸赞。 “等海棠姑娘进了张家门,以后咱们就跟张家是真正的亲戚了。”叁大妈眯着眼算计,“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早上。 “叮!宿主使用噩梦卡惩戒许大茂,负面值奖励结算中。” “许大茂噩梦惊魂,骑车摔进河沟,获得负面值五点。” 张宏明刚睁眼就听到系统提示音,一大早捡了个好消息,心里美滋滋的。 “许大茂这孙子还能掉河里?”他摸着下巴嘀咕,“该不会淹死了吧?” 转念一想,也没心思管那么多,翻个身又睡起了回笼觉。 如果许大茂真的没了命,对娄小娥倒是一桩好事。 张宏明看了眼负面情绪值。 原本的七点加上新得的五点。 负面值已经累积到十二点。 又到了抽奖的时候。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系统,抽奖。” 张宏明直接下令。 “叮!恭喜宿主获得枪械精通技能卡。” 听到系统提示音,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是永久性技能卡。 虽然这枪械精通未必用得上, 但多一门手艺总归是好事。 刚好手里有一把M4A1,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张宏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技能卡。 他心中默念使用。 瞬间,大量枪械知识涌入脑海—— 包括枪械结构原理、零件组装 前院聚着七八个人,正热闹地议论着。 说的就是有人在潘家园一夜暴富的事。 这种故事最吸引人,传得比风还快。 “这事我清楚,真的有。” “我托老关系请了个懂行的师傅,一会儿就去潘家园碰碰运气。” “不说赚千八百,弄个三五百应该没问题。” 傻柱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他大声嚷道。 傻柱他爹是谭家菜传人何大清。 谭家菜在四九城是数得上的官府菜,讲究烧、炖、煨、靠、蒸。 号称“发制干货是一绝”,“拿手用高汤慢火烹制海八珍”。 能吃上谭家菜的,不是有钱的商人,就是有权的官员。 何大清认识几个有门路的人,很正常。 “傻柱,你这模样,不像有财运的。” 有人开玩笑说。 “瞧不起谁?别人能捡漏,我就不能?” “跟你们说句实话,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特意请的这位师傅,里面有门道。” “待会儿他来了,我们爷俩去潘家园,保证不空手回来。” 傻柱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傻柱,你真行,待会儿带我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昨晚我梦见爷爷让我给他坟头松土,肯定是发财的征兆。” “傻柱,你带上我,要是淘到好东西,中午请你吃饭。” 院子里几个人听了傻柱的话,都动了心,围着他七嘴八舌。 “带不带人我说了不算,得看师傅的意思。”傻柱端着架子没松口。 “傻柱,你一定要带上我。要是赚了钱,少不了你的好处。”贾张氏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放光。二十块换八百八,这买卖太划算了,她也想分一杯羹。 “贾大嫂想去,那我肯定带她。”傻柱神气活现地说。 “傻柱,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好后生。”贾张氏难得夸了句好话。 “张宏明,你昨天不是也去了潘家园吗?怎么没赚到钱?”傻柱冲着张宏明发难。 张宏明吃完臊子面,起身回屋,把碗放在桌上。 “心虚了吧?大家看看,张宏明也有心虚的时候。他肯定在潘家园没捞着好,说不定还亏了。”傻柱更加得意。 “张宏明,待会儿我就跟着傻柱去赚大钱。你想发财吗?想的话就求我,我让傻柱带你去。”贾张氏扬着下巴,满脸得意。 “贾家婶子,我不和没良心的人合伙做生意。” 傻柱撇着嘴说。 “人家张宏明是正经工程师,月薪八十多呢。” “没必要去潘家园瞎转。” 于莉插了一句。 秦京如听后猛地一震。 老天爷,居然有人一个月能挣八十多块钱! 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出息。 难怪一大早就吃得起臊子面。 要是她一个月能赚八十块,肯定天天只吃臊子面。 连面条都省了。 至于工程师是做什么的,秦京如根本不清楚。 完全不知道这三个字有多重。 “八十块算什么?我要是在潘家园捡到好东西,轻轻松松就能赚上千。” “比张宏明干一年还多。” “他那点死工资,能跟我比?” 傻柱不服气地叫嚷着, 好像古董已经到手了一样。 “没错,工程师工资确实高。” “可跟咱们玩古董的比起来,也就那样。” “说不定我还能捡个大漏,赚两三千呢。” 贾张氏自称是古董行家,满脸憧憬地说。 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幻想着用两块钱买一件值两千的宝贝。 一夜暴富。 以后顿顿吃白面馒头,天天吃肉包子。 “不是我说你们,” “你们这几个人去潘家园,只有被宰的份,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张宏明冷笑道。 真当潘家园是遍地黄金吗? 想去那儿捡钱,不如直接做梦。 梦里要啥有啥,还不用本钱。 “你这么说,是不是怕我们在潘家园发了大财?” 傻柱阴阳怪气地反驳。 “傻柱,这话在理。” “张宏明就是看不惯我们有钱,以后就没法在我们面前显摆了。”贾张氏附和道,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看穿了张宏明。 “得了得了,赶紧发财去吧,别在这儿跟我唠叨。”张宏明不耐烦地挥手,“我倒要看看你们回来怎么哭。” “我这不是在等古玩老师傅嘛。”傻柱讽刺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耽误赚钱陪你聊天?” “傻柱,你找的那个古玩大师靠不靠谱?”贾张氏追问。 “他在潘家园开园那天就在那儿混,本事肯定是有的。”傻柱信心满满地回答。 贾张氏眼睛一转,急忙跑回家,拉着秦淮如说起了悄悄话。 “妈,这可不行。”秦淮如连连摇头,“要是把钱都拿去买古玩,万一看走了眼怎么办?”她坚决不同意把钱交给贾张氏去潘家园淘货。 “怕什么?傻柱找了师傅带着咱们一起去。”贾张氏急切地催促,“这是发财的好机会,别人用二十块换八百八,我差在哪?”赶紧的,别磨蹭。 “妈,真的不行。”秦淮如苦苦哀求,“要是赔了,咱们一家人都吃不上饭。”她太清楚贾张氏的性格——短视、爱炫耀、自以为是。再好的机会到她手里也会搞砸,秦淮如怎么敢把钱交给她? “没出息的东西,你到底给不给?”贾张氏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 秦淮如脸上火辣辣地疼。 秦京如在门外听到动静,探头一看,立刻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妈,这钱是你非要拿的。” “要是真亏了,可别怪我。” 秦淮如走进里屋拿钱,递给贾张氏时,心都碎了。 “我能亏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等着瞧吧,今晚赚了钱,我买几只烤鸭回来。” “一口都不给你吃!” 贾张氏把钱放进兜里,虽然只有二十多块,但她觉得够用了。 赚个两三千,还不是轻而易举? 中院里,傻柱正和几个邻居聊天。 大家纷纷劝他带他们去潘家园碰运气,说不定祖坟冒青烟,就发大财了。 傻柱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傻柱,你那师傅什么时候来?” “磨磨蹭蹭的,耽误事!” 贾张氏有了钱,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快了快了,我们出去等吧。” 傻柱刚说完,就见一个白发老人背着手,慢悠悠走来。 “哟,钱师傅!您总算来了!” “等得我都花谢了!” 傻柱一见到人,立刻笑逐颜开。 “傻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这个年纪,还这么毛躁。” 钱师傅不紧不慢地说。 “是是是,您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出发?” 傻柱陪着笑脸问。 “走吧,去潘家园转转,当散步。” 钱师傅点点头。 “钱师傅,这位是贾家大娘。” “她一直仰慕您的名声,特意来长长见识,您看方便吗?” 傻柱乐呵呵地说。 “好吧。” “下次有这种事,记得提前通知我。” 钱师傅皱了皱眉,勉强答应。 贾张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数落钱师傅几句。 能带你去是你的福分,还敢摆脸色? 但想到还得靠钱师傅带她赚钱,她硬生生压下了怒火。 “张宏明,我要跟钱师傅去潘家园发财了。” “你就等着羡慕吧。” 傻柱回头冲张家喊道。 “等我赚了大钱,天天吃烤鸭。” “馋死你这个穷鬼。”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叫着。 张宏明靠在门边,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想在潘家园发大财的人数不胜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就像眼前这两个人。 今晚他们一定会灰头土脸地回来。 “哎呀,小兄弟原来住这儿?” 钱师傅见到张宏明,身子猛地一抖,立刻上前打招呼。 “您是?” 张宏明挑了挑眉,他并不记得有这个人。 “钱师傅,您还认识这小子吗?” “他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 傻柱迫不及待地插话。 “这小子昨天也去潘家园捡漏。” “钱师傅您可千万别带他一起玩。” 贾张氏急忙补充。 “你们知道昨天那个花二十块淘到宝贝,转手卖了八百八的是谁吗?” 钱师傅皱着眉头说。 “是谁?” 傻柱问。 “就是眼前这位小兄弟。” “小兄弟,昨天有幸看到你教训燕京大学那帮人,真是让人佩服。”钱师傅向张宏明拱手。 他没有因为年纪大就轻视张宏明,而是以平辈之礼相待。 这句话让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张宏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贾张氏和傻柱更是震惊不已,这个消息让他们一时语塞。 那个他们一直当作目标的幸运儿,竟然就是张宏明! 想到张宏明赚了大钱,两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院子里其他人也羡慕得说不出话来。 八百八十块钱。 秦淮如双腿发软,后悔没早点撮合秦京如。 如果昨晚成了,今天就能找张宏明要彩礼了。 以张宏明的条件,给个四五百也不是问题,贾家的日子立马就能改善。 秦京如脑袋嗡嗡作响。 八百多块钱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如果能嫁进张家,以后就能过上少奶奶的生活。 似乎……那件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几位管事大爷心里又酸又涩,既嫉妒张宏明发财,又恼恨自己为何没这份运气。 “原来是这样,难怪认得我。”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张宏明淡然说道。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傻柱,你们院里出了这么厉害的小兄弟,还找别人干什么?他的眼力可比我强多了。” 钱师傅笑着附和:“没错,张小兄弟确实有真本事,连燕京大学考古系的人都比不上他,我更不如。” “钱师傅您太谦虚了。”傻柱撇着嘴说,“张宏明才多大,懂什么古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突然插话:“张宏明,今天正好有空,我带你去潘家园转转。要是赚了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哦?给我什么好处?”张宏明饶有兴趣地问。 “赚一千给你十块,要是赚两千,分你二十也行。”贾张氏满脸不舍地说。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张宏明冷笑着,转身进屋,重重关上门。 “二十块你还嫌少?” “贪心不足,早晚吃大亏。” “你不帮就算了,还有钱师傅呢!” 贾张氏大声喊着。 “钱师傅,还是您靠谱。” “咱们先去潘家园看看。” 傻柱搭着钱师傅的肩膀。 “行。” “不过事先说好,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要是能天天赚大钱,我早自己发财了。” 钱师傅拍了拍衣服。 贾张氏撇着嘴,总觉得话里有话。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 “等我赚了钱,连毛都不分你!” 她在心里发狠。 三人急匆匆地出门了。 张宏明正在往自行车后座绑渔具。 锁好门,推车往外走。 院门口站着一个漂亮姑娘。 高挑身材,杏眼红脸,身段婀娜。 正是于海棠。 “宏明哥,你要去哪儿呀?” 前院传来于莉的声音。 “什刹海钓会儿鱼。” 张宏明拍了拍车座。 “哟,还有这手艺?” “多钓几条,我帮你收拾。” 于莉靠着门框笑着。 “那太好了。” 张宏明一抬头,正看见于海棠站在槐树下。 “宏明,去钓鱼?” 于海棠问。 “嗯,你是来找你姐姐的吗?” 张宏明点点头。 “本来是找姐姐的,但钓鱼好像更有趣。” “能带我去吗?” 于海棠露出期待的表情。 “上来吧。” 张宏明取下后座的渔具。 用绳子固定在车上。 于海棠开心地笑了。 轻快地跳上后座。 暗自庆幸自己出门早。 不然就碰不上张宏明了。 张宏明载着于海棠往什刹海骑去。 什刹海是城里的一片内湖,形状像把勺子。 离市中心不远。 周围还有恭王府等古建筑。 从南锣鼓巷骑车过去只要十分钟。 张宏明随便选了个垂钓点。 停好车,拿着渔具走到岸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于海棠主动提出。 “待会我要准备鱼饵,你帮我看着就行。” 张宏明边说边拿出鱼竿、鱼线等工具。 还有小马扎和遮阳伞。 安顿好后,张宏明拿着小铲子去挖蚯蚓。 他擅长钓鱼,懂得调制鱼饵。 蚯蚓是鱼最爱吃且容易找到的饵料。 不一会儿就挖了十几条。 切成小段装袋带回。 “咦,这是什么呀?” 于海棠看到蚯蚓段,皱了皱眉。 “蚯蚓,用这个钓鱼效果很好。” 张宏明简单解释了一下。 将一小段蚯蚓穿在鱼钩上,扬手抛竿。 鱼线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什刹海的碧波中。 “你坐这个小凳子。” “等会鱼咬钩了,帮我拿抄网捞鱼。”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张宏明直接盘腿坐在岸边。 “好,那我可等着啦。” 于海棠乖巧地应声,语气里满是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面安静无波。 于海棠渐渐坐不住了。 她原本是想借机增进感情,要是真这么傻等下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宏明,你教教我钓鱼吧。” “我看挺有意思的。” 于海棠主动开口。 “其实很简单。” “找根长竹竿……” “鱼咬钩时浮漂会动,盯着就行。” 张宏明随意地讲解着。 “你真厉害,懂得这么多。” “不像我,只会播音那些。” “跟你在一起总能学到新东西。” 于海棠不停地夸赞。 张宏明嘴角微扬,觉得她这些刻意讨好的话听着还挺有趣。谁不喜欢被小姑娘哄着呢? “快看!浮漂动了!” 于海棠突然指着水面惊呼,兴奋得手舞足蹈。 “小点声,别把鱼吓跑了。” 张宏明轻声提醒,慢慢收线。 一尾银光闪闪的鲢鱼跃出水面,鱼尾拍打间溅起晶莹的水珠。 “好大一条鱼呀。” 于海棠眼睛发亮,压低声音赞叹道。 张宏明命令:“用网捞鱼。” 于海棠立刻拿起渔网,全神贯注盯着水面。等张宏明把鱼拉到岸边,她迅速递上网兜。那条大鱼在网中挣扎,被一下子提了上来。 “哈!”于海棠笑得合不拢嘴,这种不费力气就钓到大鱼的感觉,真让人痛快。 不远处,一辆轿车悄悄停下。“领导,那边有人钓到大鱼了,咱们要不要过去也下竿?”司机看到于海棠网中的收获,对身后的老者建议。 “就在那儿!动作快点,别让那两个年轻人把鱼都钓光了。”老者目光炯炯,抓起鱼竿就朝张宏明那边跑去。 “您慢点!鱼饵还在我的手里!”司机提着两袋装备追上去,“在外面别喊领导,注意影响。”老者回头叮嘱。 “是是是……老李您慢点跑!这要是摔着了,我怎么向上头交代?”司机急得直跺脚。 “五十多就叫老?少废话,先占好钓位!”老李不服气地加快脚步。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小跑,转眼就挤到张宏明旁边,风风火火地支起装备。 “宏明,有人来抢鱼了。”于海棠瞥了眼旁边的动静,不满地噘起嘴。 湖里的鱼,谁有本事谁钓。 张宏明专心摆弄自己的钓竿,取下鱼钩上的鱼,重新挂饵,手腕一抖,鱼线划出一道弧线,没入湖心。 刚钓到的鲢鱼被他放进渔网,泡在湖里养着。这样既不会跑掉,也不会死掉。收竿时一提网,都能带走。 另一边,老李急得直甩竿,催司机:“别磨蹭,快打窝!”司机抓起饵料撒向湖面,饵料慢慢散开,等着鱼群来。 张宏明看到后,嘴角微微上扬——打窝引鱼?正好。他的饵更厉害,到最后不过是替他帮忙。 不久后,浮标忽沉忽浮。于海棠激动地拉张宏明的袖子:“快看!咬钩了!” 张宏明不慌不忙起身,稳稳控着竿。老李也顾不上自己的竿,盯着这边的动静。 水面哗啦一声,草鱼银白的背脊翻出浪花,足有小臂长。 “是草鱼!”于海棠抄起渔网准备行动。 张宏明却依旧慢慢收线——钓鱼讲究技巧。鱼虽不大,但水里的劲道能拉断线。要是遇到大鱼,连竿都可能断掉。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老李满脸羡慕,对旁边的司机小声说。 “肯定是运气好。” “别急,老李,马上轮到你了。” 司机笑着安慰他。 于海棠拎着刚钓上的草鱼往回走,脸红扑扑的。 张宏明重新挂上蚯蚓,继续钓鱼。 三条、四条、五条…… 鱼接连不断地咬钩。 于海棠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想和张宏明套近乎—— 现在她只顾着收鱼,根本没空搭理。 收鱼才是最开心的事。 张宏明的厉害引来不少人围观。 大家都跑到他旁边打窝,想沾点他的好运。 这片水域的鱼确实多了起来,但鱼只认张宏明的饵,对别人的钩视而不见,一个接一个往他那边游。 老李看得目瞪口呆,扔下竿走了过去。 “小伙子,你这本事真厉害,用的是什么秘制饵?” 老李笑着问。 “就是普通的蚯蚓。” 张宏明晃了晃装蚯蚓的袋子。 “我也有蚯蚓,怎么没你这效果?” “你的鱼竿是什么牌子?我没见过。” 老李眼睛转个不停,心里痒痒的。 “普通鱼竿,和你用的一样。” 张宏明回答。 “我跟你商量件事。” “让我在这儿钓一会儿,钓的鱼全归你,行不行?” 老李搓着手笑着说。 “别过来跟我们说话,鱼都被你吓跑了。” “看见没?自从你来了,一条鱼都不咬钩。” “赶紧走开。” 还没等张宏明说话,于海棠就直接拒绝了。 她正忙着收鱼,心情正爽,哪能让别人打扰。 “这丫头,一点都不懂礼貌。” “小伙子,别听你女朋友的,咱们男人说男人的事。” 老李赶紧插话。 “你要是态度好点,借你玩会儿也行。” 听了老李的话,于海棠脸红了,心里高兴,便改口道: “哎,这才对嘛!” “小伙子,你倒是说句话。” 老李乐呵呵地催促。 “大爷,借您钓几条鱼没问题,但您得把您的大渔网给我。” “待会儿我钓的鱼多了,一个网怕不够用。” 张宏明笑着说道。 “好,我这就给您拿来!” 老李赶紧跑回去,从水里拉出大渔网,又急匆匆跑回来。 他亲手把渔网抛进湖里,只留一根绳子拴在岸边。 “大爷,您请吧。” “说好了,就钓三条。” 张宏明把鱼竿递过去。 老李美滋滋地接过鱼竿。 不到两分钟—— 于海棠看到浮标动了,立刻喊起来。 老李兴奋地把咬钩的鱼拽上岸。 他熟练地摘掉鱼钩,换上新饵,继续下竿。 不到十分钟,老李就钓满了三条鱼,笑得合不拢嘴。 “大爷,三条到了,该还鱼竿啦。” 于海棠提醒道。 她其实更想和张宏明一起钓鱼。 给一个老头收鱼竿,实在没意思。 “哟,这么快就钓了三条?” “小伙子,咱商量个事,让我再多钓几条。” “下午带你去个好地方。” 老李又打起主意。 鱼竿握在手里,不舍得放。 “哦?说来听听。”张宏明应道。 “钓鱼嘛,也就图个乐子。” “真爷们儿就该耍刀弄枪,你说是不?” “下午带你去八达岭打猎,让你过过枪瘾。” 老李比划了个持枪的动作。 “枪谁没摸过?靶场我都打过,有啥新鲜的。”于海棠不以为然。 张宏明也不太感兴趣。 打靶他试过,就觉得那样。 这年头国际形势紧张,全民皆兵。 不但不禁止枪支,还鼓励年轻人参加軍事训练。 农村生产队春秋两季都有打靶投弹演习,城里青年也得参与。 遇到小偷流氓,当场就能收拾。 可想而知民间尚武风气有多盛。 后来政策调整,社会风气才慢慢变化。 “那可不一样!打靶是死靶子。” “我们打的是活物。” “再说了,打到野兔山鸡,拎回家就是荤菜。” 老李极力劝说。 “倒也有点意思。”张宏明点头。 猪牛羊肉吃腻了,换点野味确实不错。 正好试试新学的枪法,一举两得。 于海棠也来了兴趣。 鱼已经钓了不少,再弄点野味就更好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这鱼竿……” 老李眨了眨眼。 “剩下的鱼饵都归你了。” “钓完我就带鱼回去,下午陪你去打猎。” 张宏明说。 “行,小兄弟果然爽快。” 老李笑呵呵地。 张宏明带着于海棠走到老李的钓位。 老李的司机赶紧过来帮他拿渔网。 老李一条接着一条上鱼。 乐得合不拢嘴。 “宏明,这位老爷子像是开车来的。” “该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于海棠瞥了眼不远处的车。 “管他是不是大人物,咱们就是跟他去打猎玩玩。” “这次鱼获不少,你家要几条?” 张宏明问。 “你还分我家鱼呢?” “你看着给吧,哪怕一条也是赚到。” 于海棠笑着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部分是于海棠在说。 张宏明笑着回应。 大约一个钟头后。 老李又提竿中鱼,伸手往饵料袋里一摸。 摸了个空。 “领导,饵料用完了。” “今天总算让您尽兴了吧。” 司机无奈地说。 他拎着渔网一直在装鱼。 几乎没停过。 “算了,今天没白来。” “把水里的网兜起来看看收获。” 老李收起钓竿。 司机拉着网绳往后拽。 网里的鱼不停扑腾。 鱼儿挤成一团,活蹦乱跳。 水里一片吵闹,反而使不上力。 转眼就被拉上了岸。 两张渔网里全是鱼。 粗略数了一下,单是一个网兜就不下十几条。 “哇,这鱼真多,够我钓一个月的量。” “我半年都未必能钓这么多。” “神了,用的是什么饵料?” “我要有这本事,还上什么班,钓一次够吃半个月。” 岸边的钓客们纷纷放下鱼竿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惊叹。 之前老李一条接一条往上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收网上岸,自然忍不住凑热闹。 “小兄弟,这么多鱼你吃不完,不如分些出来卖?” 一个钓友提议。 “就是,天这么热,鱼放一天就坏了。” “你便宜点卖,我们几个分了,保证全买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卖倒是没问题,稍等一下,我先分一分。” 张宏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这些钓友发烟。 大家互相推让了一番,便开始吸着烟聊天。 “老爷子,这回你可帮了大忙。” “您看中哪条鱼,尽管挑。” 张宏明走过来说道。 “小伙子够爽快。” “不过我钓鱼就是图个乐子,这鱼肉还真不稀罕。”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等会儿咱们一起去八达岭那边。” 老李摆摆手,没忘之前的约定。 “海棠,先给你挑鱼。” 张宏明说着打开袋子,蹲下身挑了四条肥硕的鲢鱼装好,递给于海棠。 “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了。” 于海棠连连推辞。 她今天只是来帮忙的,已经玩得很开心。 当张宏明给她一条鱼时,她心里就挺高兴的。 现在收到这么多鱼,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吃不完就腌成咸鱼,放得住。” “拿着吧。” 张宏明态度坚决。 于海棠这才开心地接过袋子,眼神里满是崇拜。 “老李,虽说你不要鱼,但功劳数你最大。” “我给你挑四条,不吃送人也行。” 张宏明又拿了个袋子,装了几条大鱼递给老李。 “行,你小子会做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李笑着让司机接过鱼。 张宏明又拣出四条大草鱼,准备带回家腌成腊鱼。 剩下的二十多条小鱼,大概一两斤重,以四毛一斤的价格卖给了在场的钓友。 这个价格比菜市场还便宜——菜市场买鱼要配票,鸽子市更贵,要六到八毛。 大家高兴地掏钱,不一会儿鱼就被分光了。 张宏明手里攥着一叠毛票,总共收了十几块钱。 那边于海棠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了渔具。 “姑娘真勤快,小伙子可得抓紧。” 老李笑着打趣。 于海棠低头抿嘴,脸颊微红,偷偷看了张宏明一眼。 张宏明把渔具固定在二八自行车后座上。 “吃完饭来接我就行。” “没问题,下午一点准时到。”他爽快地答应。 老李信心满满地说:“你小子钓鱼是好手,但论打猎还得看我的。” 张宏明留下住址,挥手告别。车轮碾过路面,他骑着车渐渐远去。 “宏明,你真厉害。”于海棠满脸崇拜,“不仅钓了这么多鱼,还能赚钱。这一上午赚的,顶我半个月工资呢。” “小意思。”张宏明谦虚地笑了笑,“对了,这些鱼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先送你回家吗?” “不用不用!”于海棠连忙摆手,“我跟你回院里。鱼让我姐先腌着,等打完猎再来取。”她可不想错过同行的机会。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回到了四合院。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于莉靠在门边嗑着瓜子,看见车把上沉甸甸的两袋活鱼,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天呐,这么多大鱼,你们该不会把什刹海捞空了吧?”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抽搐:“说实话,你们是去菜市场买的吧?哪有人一上午能钓这么多鱼?”作为老钓友,他平时能钓上一两条就知足了,哪见过这阵仗。他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吞了一筐柠檬。 我们去什刹海钓了三十多条鱼,收获不少。 宏明挑了些鱼带回家,剩下的卖了十多块钱。于海棠自豪地说。 “这可算是投机倒把。”闫阜贵突然插话。 于海棠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样。投机倒把可是要受罚的。 “爸,别这样说。”于莉不满地说道。 “老头子,看把海棠吓的。你快进屋去吧。”叁大妈推着闫阜贵。 闫阜贵撇撇嘴进了屋。 “别在意,你叁大爷就这脾气。宏明真能干,做什么都出色。来,把鱼放下,我帮你们处理。”叁大妈笑着打圆场。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连人带东西,全给你扔回河里!”领头的撂下狠话。 “大茂,别较劲了,该给的钱得给。”娄小娥劝道。 许大茂立刻蔫了——再来一次,他真的不行了。 “几位大哥,麻烦你们再抬一次,把人送进屋。” “五十块一分不少。”娄小娥起身对几个乡下人说道。 几个人抬起担架进了四合院,把许大茂送到娄家正屋,然后在门外等着。 不一会儿,娄小娥拿着五十块钱走了出来。 许大茂连连道谢。 村民们拿到钱后,高兴地离开了。 这次活虽然累,但一次就赚了十块钱,顶得上在地里干一个月的收入。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把车骑到河里去了?” 娄小娥蹲下来,帮许大茂换上干净衣服。 许大茂长长地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眼,没有说话。 连着三天的噩梦折磨,加上下乡放电影的奔波,他的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可他夜里还去找了相好,身体彻底垮了。 回来的路上,他头晕目眩,骑着骑着就栽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拼命游到岸边抓住藤蔓,才没被冲走。但他实在累得不行,连爬上来都使不上劲,就在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被附近干活的村民发现。 “早就跟你说状态不好就别去下乡放电影了。”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赶紧去床上休息吧。” 娄小娥刚给他换好衣服,就发现许大茂已经睡着了。她叹了口气,提着水桶去收拾自行车和放映设备。 张家。 “真是稀奇,好好的人怎么能把车骑进河里?” “可不是嘛,真够怪的。” “不过许大茂命真大,泡了那么久还能撑住。” 于莉忍不住感叹:“下乡放电影也太危险了。” 于海棠接过话:“其实不算什么危险,就是许大茂运气差。” 张宏明靠在沙发上没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没想到那张噩梦卡能把许大茂整成这样,连新车都摔坏了。这下许大茂总算消停了。 “嘀嘀——”院门口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听到动静,邻居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这年头能看见小汽车可不多见。于莉最坐不住,一听声音就想往外冲。 “宏明,肯定是老李来接咱们了。”于海棠机灵地说。 “应该是,别让人等太久。”张宏明站起身。 “啥?那车是接你们俩的?”于莉瞪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打量,“这年头小汽车哪有这么便宜的?” “早上在什刹海钓鱼认识一个老爷子,挺投缘的。现在要带我们去八达岭打猎。”于海棠解释道。 “哎哟喂,这老爷子得多大的面子,把小汽车当自行车使。”于莉惊得直拍大腿。 “人家是什么身份跟咱没关系,就是去开开眼界。”张宏明笑着说。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去看看!”于莉急吼吼地往外跑。 三人一起走出门。 “海棠,你过来一下。”于莉突然拉住于海棠。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于海棠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原来于莉让她在和张宏明一起的时候,适当给点甜头,这样他就不会走了。 “听姐的没错。”于莉劝道。 “这也太难为情了。”于海棠低着头。 “等他真的走了,你可别后悔。”于莉无奈地戳了戳妹妹的额头。 他们来到前院时,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四合院的住户几乎都出来了,围着那辆汽车,像是在看稀奇。 “这车真气派,里面还有沙发呢!” “开起来一定又快又稳。” “要是能坐一次就好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贾家的人也在其中。 “奶奶,我想坐汽车。”棒梗眼睛发亮,“要是能坐车上学,我一定好好读书。” “不就是一辆车嘛,等我把家里的古董卖了,咱们也买一辆。”贾张氏信心十足,“到时候奶奶开车送你上学。” “听说这种车特别费油。”傻柱在一旁提醒。 轧钢厂有公车,杨亮平平时外出参加技术交流,都是由专职司机接送。 食堂主厨何雨柱经常为杨亮平操办接待宴席,对这些情况很了解。 “加什么汽油,我看这铁疙瘩灌水也能跑。”贾张氏一副精明的样子,“太浪费钱了。” 路过的张宏明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要知道就算在科技发达的时代,也没人能造出用水驱动的汽车,贾张氏这张嘴可真会说。 “你们说这车是来等谁的?”有人好奇地问。 “肯定是等人,不然怎么停在这儿?” “咱们院又没住什么大人物。” “准是等易师傅,院里就他最有威望。” “我觉得是来接张宏明的,他是工程师,说不定哪个厂子请他去修机器。”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 “什么工程师!张宏明就是个六级焊工。”何雨柱大声反驳,“要不是胡耕科提携,他连技术科的门都进不了,还修什么机器?” 贾张氏立刻附和:“就是!让他修机器?怕是刚上手就被机器压死了!”这句话让张宏明眉头紧锁。 “麻烦让一下。”张宏明开口道。 “凭什么让你?大家都在这儿看车呢。”何雨柱扭过头瞪眼,“你这么高,应该站后面看才对。” 贾张氏也尖声叫道:“有几个钱了不起?我们还得给你让路?等着瞧,下午我就把古董卖了换钱,看你还怎么炫耀!” “这车是来接我的。”张宏明平静地说,“你们堵在这儿,我怎么上车?” “大家听见了吗?张宏明说这车是专门来接他的。” “张宏明又在吹牛。”傻柱大声喊。 “就凭你也配坐小轿车?我看你没这个福分。” “如果这车是来接你的,我当场把大门啃了。”贾张氏撇着嘴说。 “对!贾婶啃左边门,我啃右边门!”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咔嚓—— 车门应声打开。 “张同志,请上车。”司机从驾驶座探出身,恭敬地为张宏明拉开后车门。 傻柱和贾张氏惊讶得张大了嘴,几乎要掉下来。 他们怔怔地看着张宏明,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真是来接宏明的!” “宏明真有出息,祖坟都冒青烟了。” “不愧是轧钢厂的工程师,太厉害了。” “我儿子要是能有宏明一半本事,我死了也安心。”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傻柱,贾婶,车确实是来接宏明的。” “你们还挡着路干什么?”有邻居大声提醒。 傻柱和贾张氏赶紧往墙边躲。 张宏明带着于海棠从容地坐进车里。 贾张氏和傻柱对视一眼,正准备悄悄溜走。 “贾婆婆,傻柱,别急着走。” “不是说好要表演啃门的吗?”于莉大声喊道。 “对对对,大家都听见了。” “今天必须让我们看看真人啃门。” “要是真能把门啃下来,我们就服你们。” “快开始吧,别想赖账!”众人起哄。 大家七嘴八舌地闹着,等着看热闹。 “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傻柱笑着打圆场。 “真把门啃坏了,以后小偷进来怎么办?”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为了全院的安全,这门还是别啃的好。” 两人灰溜溜地退回人群。 “说话不算数,跟放屁一样!” “刚才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怂了?” “回来啃两口也行!” 笑声不断。 八达岭群山连绵起伏。 “前面山路不好走,抓紧了。”司机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提醒。 吉普车进入崎岖山路后剧烈颠簸,于海棠被晃得东倒西歪,胃里翻腾,连忙抓住张宏明的手臂。 张宏明顿时精神一振——这种感觉比冉秋叶强多了。 于海棠低着头紧紧抓着,总算稳住了身体。经过二十分钟颠簸,车子终于停在平坦处。 “到了!”司机跳下车,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的枪支和弹药。 张宏明意犹未尽地看着收回手的于海棠,她脸红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小张,小于,你们以前打靶用的是什么枪?” 老李拿着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朝远处的树林比划了一个瞄准的动作。 他手里这支56式是部队目前最常用的制式步枪。 这是仿照北方邻国一款自动步枪设计的。 有效射程可达1500米,弹匣装十发子弹。 精度稳定,威力强大。 不过半自动步枪每打一发都要拉栓。 真上战场,火力根本比不上全自动武器。 “我也用56式。” 张宏明拿起一支56式。 他握枪的瞬间,就像一个熟悉枪的老兵。 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扣着扳机。 枪托抵在右肩窝。 张宏明站稳脚步,模仿老李的样子向远处瞄准。 “哟,小张同志这姿势,练过吧?” 司机眼睛一亮,忍不住夸了一句。 “打靶考试我拿过全中。” “教官说我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张宏明故意吹嘘起来。 先给老李打个预防针, 免得一会儿他枪枪命中,让老李没面子。 “胡说!打固定靶算什么本事。” “打仗的时候敌人还会站着等你瞄准吗?” 老李不屑地撇了撇嘴。 觉得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得好好表现一下。 于海棠也拿起一支56式,掂了掂分量, 熟悉着枪的重量。 “我要这支新枪。” “老李,我们走吧。” 司机选了一支自动步枪,随意地挎在肩上, 又在背后插了一把鬼头刀。 司机和张宏明都背着用麻袋改装的背包, 准备用来装猎物。 四人并肩前进,慢慢深入森林深处。 “我爸以前说过,八达岭这一带常有虎患, 咱们不会遇上吧?”于海棠随口说道。 老李咧嘴一笑:“嘿嘿,这个可不好说。” “那咱们带的枪,能对付老虎吗?”于海棠问。 “老虎皮厚肉糙,就算站着不动,挨几枪也死不了。”老李回答。 于海棠听了,下意识往张宏明身边靠了靠: “那要是真遇上老虎,咱们不就完了吗?” 司机插话道:“小于同志,老李是在逗你玩。 这大热天的,除了野鸡野兔出来觅食, 大型猛兽都躲在阴凉处,等傍晚才出来活动。” “老李你真讨厌,净吓唬人。”于海棠不满地嘟囔。 老李却认真地说:“我没骗你。真要遇上老虎, 咱们手里的枪还不如这把刀管用。” “你打过老虎?”于海棠来了兴趣。 “当然打过!当年我们十几个人, 打光了子弹才打死一只。”老李回忆道, “虎皮上全是弹孔,送给了师长还被骂了一顿。” 说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 “停。”张宏明突然低声提醒, 手中的枪已经对准某个方向。 三人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灰兔正在草丛里觅食。 “小张别急,这功劳让我来。”老李连忙端起枪。 砰! 清脆的枪声在林中响起。 灰兔应声倒地。 “哎,你下手也太快了。” “小张,你故意让你对象跟我聊天, 让我分心,然后你趁机抢了头功吧?” 老李一脸郁闷地说道。 “说什么呢,明明是你自己没注意。” “宏明这功劳拿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莉在一旁帮着说话。 “行,你们是一伙的。” 老李无奈地摇摇头。 “老李,别急,我支持你。” “等会儿发现猎物,我会告诉你的。” 司机笑着安慰道。 “要不咱们比一比,看谁打的猎物多?” 于海棠提议。 “哎,这个主意不错。” “有竞争才有意思。” “小张,敢不敢?” 老李点头,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 在钓鱼方面,老李承认不如张宏明。 但打猎却是他的强项,丝毫不惧。 “有什么不敢的。” “我肯定赢。” 张宏明自信地笑了笑。 “嘿,口气不小。” “等我出手,你可别哭。”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老李晃了晃手中的枪。 “老李,既然比赛,总得有点彩头。” “咱们赌点什么?” 于海棠问。 “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 “想帮男朋友从我这儿占便宜?说吧,想要什么?” 老李笑着调侃。 “那就赌今天的收获,谁赢了谁来分猎物,敢不敢?” 于海棠说。 “行,就这么定了!” “我打了半辈子仗,还能输给你们两个小年轻?” 老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有了比赛这个由头,张宏明也来了精神。 他经过训练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眼神更是锐利。 常常是他刚举枪瞄准,枪声就响了。 等老李和司机顺着他的枪口望去,猎物早已倒地。 每次这时,于海棠都会开心地跑过去捡战利品。 所有猎物都装进了张宏明背的行軍包里。 不到一个钟头,张宏明已经打死了六只野兔、三只山鸡。 鼓鼓囊囊的背包至少有二十多斤重。 老李他们两人加起来才打了三只兔子一只山鸡,急得直跺脚。 “小伙子身体真棒。”司机忍不住夸道,“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稳稳当当走,难怪教官说你是当兵的好苗子。” “再多几只兔子,我这肩膀也快扛不住了。” 张宏明笑着换了新弹匣。 司机望了望远处:“再往前几百米就得回去了。” “回什么回!再不抓紧,真的要输光了。”老李急吼吼地说。 “认输吧老李,”于海棠笑嘻嘻地补充,“宏明这眼神跟鹰似的,枪法又准,你根本没机会。” “今天是没准备充分,下次我一定要带个神枪手来,非赢不可!”老李不服气地顶着脖子说。 司机在一旁无奈摇头。 他看得清楚,就算真请来神枪手,恐怕也难胜过张宏明。 正说着—— 砰! 张宏明再次扣动扳机。 一只山鸡应声落地。 周围的几只山鸡惊慌四散。 老李和司机连忙举枪射击。 接连几声枪响后, 连根羽毛都没打到。 “哈,又一只到手了。” “老李,你可追不上我们了。” 于海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迈步朝猎物走去。 “站住!” 张宏明突然厉声喊道。 “怎么了?” 于海棠猛地停下脚步, 疑惑地回头。 这一路张宏明都显得轻松自在, 此刻突然变脸,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别回头,保持姿势。” 张宏明压低声音。 于海棠心头一紧, 余光看到老李和司机脸色变了。 “**,丫头还真让你说中了。” 老李悄悄上膛,枪口对准于海棠身后。 那是一只花纹斑斓的老虎,体型不大, 但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窒息。 老虎慢慢从灌木丛中走出, 冰冷的目光扫过四人, 最后落在于海棠身上。 “老李、小张,咱们三个人一起开枪行不行?” 司机咽了口唾沫低声问。 “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三枪打不死,海棠就有危险了。” 张宏明声音紧绷。 “我和老李先打。” “你枪法好,瞄准眼睛。” “这是唯一的机会。” 司机说道。 “把刀给我。” 张宏明向司机伸出手。 司机不明所以,但仍解下腰间的鬼头刀扔过去。 张宏明双手握刀,一步步靠近于海棠, 示意她向前走。 于海棠微微挪动了一步。 吼! 斑斓猛虎见猎物移动,发出低沉咆哮。 吼声在林间回荡。 于海棠这才意识到背后是什么,双腿发软,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别怕,老虎未必会咬你。” “越凶的畜生越聪明,它们也怕死。” 张宏明沉声安慰,紧握鬼头刀,死死盯着老虎,缓缓靠近于海棠。 “吼!” 老虎焦躁地再次低吼,前爪在地面不安地划动, 似乎在犹豫是否出击。 张宏明指节发白,刀柄被攥得更紧。 如果老虎扑来,他只有一次机会。 终于,他走到于海棠身旁,半蹲着身子, 目光略高于虎视,与猛兽对峙。 或许察觉到人类的顽强,猎物竟敢反抗, 老虎终于按捺不住,四肢一蹬,如疾风般扑来!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老虎皮毛上绽开两朵血花。 剧痛激得它凶性大发,但枪伤终究影响了它的动作。 老虎的猛扑动作突然一滞。 张宏明抓住机会,立即释放恐惧意志。 这股精神力量笼罩着猛虎。 但百兽之王只迟疑了一下,便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显然,张宏明凝聚的恐惧意志对这种天生的掠食者效果甚微。 但正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机会。 张宏明双手紧握鬼头刀,凌空划出一道寒光。 刀锋呼啸而下。 血花四溅。 虎头应声落地。 失去头颅的虎身仍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又冲出七八米才轰然倒地。 张宏明剧烈喘息着。 若真让猛虎靠近,胜负实在难料。 危急时刻,他甚至想取出储物戒中的M4A1枪。 在现代自动武器面前,别说血肉之躯,即便是钢铁猛兽也会被撕碎。 但使用这种超前时代的武器,就必须灭口在场的司机和老李。 之后踏上逃亡之路。 这把枪太过先进,根本无法解释来源。 一旦暴露,必定会被当作敌特处置。 至少在这个年代,见过这把枪的人都得死。 “小姑娘真是福大命大。”老李收起肩上的枪,擦了擦冷汗。 司机激动地说:“张小兄弟,古有武松打虎,今有你刀斩虎首。要是早生三十年,肯定能再出个特等战斗英雄。” 言语中满是钦佩。 特级战斗英雄是士兵个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只有完成不可能任务的軍中强者,才有资格获此殊荣。 “我哪能和那些战斗英雄相提并论。”张宏明谦逊地摆摆手。 论个人素质与身手,张宏明自然无可挑剔。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能成为特级战斗英雄的人,除了过人的胆识,更需要命运的眷顾。运气不好时,一颗流弹就能夺人性命。 “小张,这次我是真心服气了。”老李由衷感叹,“不比了,再也不比了。” 亲眼看到张宏明徒手击毙猛虎后,一向爱说大话的老李也不敢再夸口自己能猎杀老虎,爽快地认输了。 “咱们该回去了。”张宏明看着地上的虎尸问道,“这头老虎怎么运下山?” “交给我来安排。”司机主动请缨。 他将自己的猎物交给于海棠保管,张宏明的猎物则由老李背负。司机和张宏明合力砍断几根粗壮的藤蔓,编织成绳索,将虎身牢牢捆扎。两人一前一后拉着藤蔓,缓缓向山下拖行。 “这老虎够咱们吃好久呢。”于海棠凑到张宏明耳边低语,“既然是咱们赢的,得多分些。” “下山再说。”张宏明笑道,“老李为人实在,不会跟咱们争这些。” 尽管四人身上都满载猎物,下山的速度却比上山快了许多。途中,张宏明又敏锐地发现并捕获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你这眼力可真毒。”老李由衷赞叹,“要是在我手下,准是个出色的侦察兵。” 四人来到车边,开始清点猎物。 一只完整的猛虎,加上十只野兔、五只山鸡。 老李爽快地说:“小子,我认输,想要什么尽管说。” 张宏明早有打算:“我要二十斤虎肉,再拿几根虎骨。兔子和山鸡咱们平分,您看行不?” 下山路上他就想好了分配方案。这次全靠老李提供车辆和打底,要是平分反而不合适。 于海棠急得直使眼色,觉得张宏明太吃亏——他功劳最大,应该拿大头。 “好小子,够爽快!”老李笑着说道,“这头虎对我确实有用,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份情我记着,以后有事找我。” 众人把猎物装进后备箱,把猛虎绑在车顶,开车往回走。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贾张氏高傲地走出大门,鼻孔朝天,看谁都觉得穷酸。秦淮如捧着几个瓷瓶陶罐跟在后面,婆媳俩正要去当铺。 按贾张氏的说法,这些宝贝至少值千八百块,回头买上十只烤鸭,非得馋死张宏明不可。 邻居们议论纷纷:“贾家买的那些东西能成吗?” “成个屁!等着瞧吧,待会儿准哭着回来。” “要是古董不值钱,贾家的日子怎么过?” “那是他们自找的,关我们什么事。” 几位大妈看到贾张氏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就怕贾家又没钱了,搞什么募捐,真够烦人的。” 这两年要不是街坊帮忙,贾家哪能过得这么舒服?钱还没到手就摆谱,真要让她发财了,还不得上天? 傻柱拎着布兜走出来,大妈们齐刷刷盯着他,眼神像在审贼,吓得傻柱赶紧低头加快脚步。 “傻柱肯定是去当铺换钱了。” “这回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偷偷去。” “听说贾家给傻柱说了个乡下姑娘?” “真的假的?哪家的?” “听说是秦淮如的堂妹……” 几个大妈又开始闲聊。家里老头子都歇了,她们没事干,聚在一起唠嗑,连路过的狗都被说上几句。 再说贾张氏婆媳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公平当铺。这家店是四九城的老字号,口碑很好。 “等卖了古董发了财,先买辆自行车,走路太累。”贾张氏擦着额头上的汗。这一身肥肉顶着大太阳走这么远,把她折腾坏了。 秦淮如没说话,心里却紧张得很。虽说张宏明看过说是假的,但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万一是他看错了呢?毕竟他年纪轻,可能没仔细看。 婆媳俩走进了当铺。 柜台后坐着一位戴眼镜的白发老人,旁边站着一个精明的年轻伙计。 “哟,稀客!”伙计热情地招呼,“您二位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今天是来典当东西吗?” 贾张氏摆出一副架子说:“我这儿有一件古董。听说你们是四九城的老字号,给个公道价就当了。”说着朝秦淮如使了个眼色。 秦淮如拿出一个陶罐放在柜台上。 伙计看了看陶罐问道:“这宝贝有什么来历?” “这是在潘家园花大价钱买来的。”贾张氏一本正经地说,“店家亲口告诉我,当年女娲娘娘造人用的就是这个罐子。要不是最近手头紧,这传家宝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秦淮如听得面红耳赤。把一个陶罐扯到女娲造人,她真是第一次听说。看婆婆说得一本正经,伙计居然也认真听着,她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顿时凉了半截。 “您稍等,我请老师傅看看。”伙计嘴角微微抽动,小心翼翼地拿起陶罐递给老者。 “轻点!”贾张氏紧张地叮嘱,“这宝贝值两三千块,别磕着碰着。” 秦淮如强压着不安,目不转睛地看着老者的动作。她早就没指望这是什么上古神器,只希望能换几个钱应急。 如果当铺肯出十块钱收下,不亏就行。 “不值钱。” 老人看了一眼陶罐便说道。 “???” 贾张氏愣住了。 秦淮如身体一晃,差点站不稳。 怎么和张宏明一样,看了一眼就说不值钱? “你算什么东西!我这宝贝明明值几千块,你说不值钱就不值钱?” 贾张氏气得破口大骂。 “老太太,请您说话注意点。” “这位是我们公平当铺的老师傅,经他手的东西少说也有上千件。” “您这东西,确实不值钱。” 年轻人语气带着不满。 老者却神色平静。 他干这行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老师傅又怎样?老师傅就不会看走眼?” “我知道了,你们当铺见我这是好东西,故意压价!” “心也太黑了,压价也没这么压的!” 贾张氏突然想到这个可能,觉得自己猜对了。 “我们公平当铺从不压价,值多少给多少。” “您要是不信,出门左转,去别家问问。” 年轻人懒得再解释。 “嘿,你们什么态度!” “公平当铺就这么做生意?把我的古董还我!”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您自己拿吧,这是店里的规矩。” 年轻人伸手示意她自己取。 “真不是东西!” “这么做生意,等着瞧吧,迟早关门大吉!” 贾张氏气愤地抢回陶罐,转身就要离开。 “妈,咱们还有别的古董。” “也许还能换几个钱。” 秦淮如轻声劝道。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贾张氏眼睛一转,没说话。 “师傅,麻烦您看看,我这里还有三件老物件。” “您看值多少钱?” 秦淮如恭敬地问。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老人冷冷地回答。 “如果把这四件都当了,能换多少银子?” 秦淮如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收。” “这些破东西占地方。” 老人干脆地摇头。 话说得毫不客气。 秦淮如踉跄后退几步,双腿发软。 连一分钱都换不到,贾家这个月怎么过?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呸!什么公平当铺!” “分明是黑心店,睁眼瞎的买卖。” “大家快来评评理,公平当铺仗势欺人!” 贾张氏大声叫骂。 转身就朝街上喊。 “这位大娘,我们正经做生意,您这是要砸我们招牌。” “再这样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伙计怒吼。 后堂立刻走出来两个壮汉。 凶狠地盯着贾张氏。 “你们有眼无珠,我去找懂行的。” “堵得住我的嘴,也救不了你们的生意。” “等着瞧吧!” 贾张氏嘴上不饶人,脚却急着往外跑。 秦淮如抱着那些东西紧跟着。 婆媳俩匆匆赶往下一家当铺。 贾张氏买来的“古董”,得到的回答一样。 不值钱就是不值钱。 说什么都没用。 贾张氏一路走一路骂。 天气闷热,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心却像掉进了冰窖。 接连跑了五家当铺。 回答如出一辙。 就算贾张氏再固执。 此刻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秦淮如眼神呆滞,机械地跟在婆婆身后。 内心一片绝望。 看不到贾家的出路。 “呸!这些没眼的狗东西,根本不懂古董的价值。” “张宏明不是找燕京大学的教授鉴定了吗?我也要找专家看看。” 贾张氏还在自我安慰。 认定不是自己的古董有问题,而是当铺的人太差劲。 “妈,我们上哪儿找燕京大学的教授。” 秦淮如已经心灰意冷。 啪! “没用的东西,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 “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拖后腿。” “当初就不该让东旭娶你这个乡下丫头进门。” 贾张氏扬手就是一巴掌。 把满肚子的怨气都撒在儿媳身上。 秦淮如抱着四件“古董”,泪水止不住地流。 心里委屈极了。 “哟,傻柱,你在这儿干嘛?” 贾张氏突然看见了傻柱,大声喊道。 “嘿,贾家婶子,您也在这儿。” “真巧。” 傻柱勉强笑了笑,手里提着个包裹,走了过来。 “秦姐,你怎么哭了?” “贾家婶子,您又打秦姐了?” “我不是说您,您这个当婆婆的,实在太过分了。” 看到秦淮如脸上的巴掌印,傻柱心疼地说。 “傻柱,这是咱们贾家的家事,用不着你管。” “对了,你淘的那件东西怎么样?能卖个好价钱吗?”贾张氏没好气地问。 “真是邪门,我跑了三家当铺,都说我这东西不值钱。”一提起这事,傻柱顿时蔫了。 他手里这件东西,是按照钱师傅的建议,花了二十块钱买的。光这一件,就抵得上贾张氏买四件的钱。 “原来不只是我买的古董不值钱,看你这样,我心里总算平衡点。”贾张氏幸灾乐祸地说。 “?”傻柱心里暗骂。 “傻柱,张宏明是找了燕京大学教授鉴定才卖高价的。你要能请个教授来看看,说不定还有机会。”贾张氏又出主意,想让傻柱帮忙。 “我上哪儿找教授去?这不是为难人吗?”傻柱愁眉苦脸地说。跑完三家当铺后,他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折腾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说起来,我本来就没想买什么古董,还不是听你在院子里嚷嚷,说什么有老师傅带路能发财,我才跟着去的。”贾张氏失望之余,突然想到推卸责任。 “贾家嫂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赖在我头上?”傻柱立刻警觉,感觉不对劲,赶紧打断她。 “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贾张氏说道。 “对,我确实说过这话,可那也是你自己非要跟去的。” “钱师傅都劝你别买,你偏不听,没人拿刀逼你。”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 傻柱赶紧接话。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要怪你了?” “算了,走这一趟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贾张氏见傻柱不上钩,懒得再说,拍了拍手转身往家走。 秦淮如抱着四件东西,默默跟在后面。 “姐,我帮你拿两件。” 傻柱主动伸手帮忙。 跑完三家当铺,人家都说他买的东西不值钱,傻柱那股劲儿也泄了,只能认栽。 “傻柱,谢谢你。” “院里多亏有你一直帮衬,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秦淮如语气诚恳。 “嗨,我不帮你帮谁!” 傻柱笑呵呵地说。 “我妈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了这些吃不了用不上的东西。” “这个月连饭都吃不上了。” “傻柱,你说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秦淮如说着,眼圈就红了。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天无绝人之路,对吧?” 傻柱拍着胸脯承诺。 秦淮如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暗自庆幸有傻柱这么个实在人一直帮助贾家。 三人刚走进四合院,几个邻居就围了过来。 “哟,这些东西怎么又带回来了?” “该不会是卖不出去吧?” “贾家嫂子,你那十只烤鸭呢?让我们看看!” 原封不动地出门,原封不动地回家。 心里明明白白。 大家七嘴八舌地嘲笑贾张氏。 “胡说什么呢?我没把东西卖出去,你们倒高兴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贾张氏底气不足,连骂人都没有力气。 “大家都是关心你嘛,希望你们家好。” “就是,等着你们发财了咱们也能沾光。” “要是贾家真好了,咱们也不用再给你们送钱了,对大家都好。” 几个老姐妹说话不带脏字,却句句扎心。 贾张氏争不过,气呼呼地走了。 傻柱和秦淮如也赶紧跟上,怕那些闲话传到自己头上。 “贾婶子,姐,你们回来啦。” 秦京如笑着打招呼。 “你眼珠子白长了?我们回没回来还用你说?” 贾张氏一开口就骂。 秦京如看见秦淮如手里拿着的古董,心里顿时明白了,便不再多说。 “京如妹子,这个簪子送给你。” “这是我从潘家园花二十块钱买来的。” 傻柱乐呵呵地说。 “哎呀,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秦京如红着脸推辞,心里却美滋滋的。 二十块钱的簪子,得多稀罕。 她还没收过超过两毛钱的礼物呢。 “别听傻柱瞎说,这破簪子连一毛都不值。” “他卖不掉才送你的。” 贾张氏毫不客气地揭穿。 秦京如撇了撇嘴,看傻柱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视,觉得城里男人果然心思多。 “好歹是份心意。” 秦淮如连忙打圆场。 “傻柱,你要真看上我们家京如,就赶紧攒钱。” “彩礼不多要,三百块总得有吧。” 贾张氏手头紧,动起了歪脑筋。 “啥?” “三百块彩礼?这也太离谱了吧。” 傻柱当场愣住了。 这么多钱,他根本拿不出来。 “你干了这么多年活,存款没有八百也有五百吧。” “花三百块娶个大姑娘还嫌贵?” “傻柱,我跟你说,京如是农村来的,你可别看不起人。” “是觉得乡下姑娘不值这个价,还是你自己小气?” 贾张氏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 当着秦京如的面,傻柱不敢接话,低着头就溜了。 “看看他这怂样,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就这还想娶媳妇?我看他一辈子都别想成家!”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贾婶,三百块彩礼确实有点多……” 秦京如小声说道。 在她们村里,能收十块钱的彩礼就算体面了。 女方家里还能拿出来炫耀。 三百块?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懂什么!彩礼少了不行……我这是为你好!” “多收点彩礼,婆家才会看重你。” “听我的没错。” 贾张氏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 “京如,我妈就是随口一说。” “要是傻柱真想娶你,肯定不会真要三百块。” “不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秦淮如赶紧打圆场。 秦京如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一个农村姑娘,要是真收了三百块彩礼,怕是没人敢娶。 “奶奶,您买的烤鸭放哪儿了?” “我饿坏了。” 棒梗凑到贾张氏跟前转悠,眼睛四处张望。 “没有!去找你妈去!” 贾张氏板着脸回了一句。 棒梗回头看向秦淮如。 “还惦记烤鸭呢?**把家底都花在那些破东西上了。” “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秦淮如愁眉苦脸地说。 “秦淮如,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怪我?”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再说,钱是你亲手给我的,你要不给,我能去潘家园买那些东西吗?” “要是没花这笔钱,说不定还能剩下些。”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妈,明明是你非要拿钱的。” 秦淮如忍不住辩解。 “我要你就给?你不会死死攥着?” “难道我还能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掏钱?” “照我说,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责任不比我的轻。” 贾张氏不讲理地数落着。 “贾婆婆,姐,你们先消消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熬过这个月。” 秦京如小心地劝解。 “就你这丫头最没用,整天什么都不做。” “我拿钱的时候你在场,当时要是拦我一下,我可能就不会去潘家园了。” “要是不去潘家园,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贾张氏气冲冲地把矛头转向她。 不管是谁说话,都会被她骂一顿。 秦京如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开口。 贾张氏拿钱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淮如白挨了一记耳光,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秦京如吓得魂飞魄散,连气都不敢出。 “我就要吃烤鸭!” “张家昨天吃了烤鸭,我也要吃!” 棒梗直接躺倒在地,开始满地打滚耍无赖。 “别闹了,张家的家底,咱们院子没人比得上。” “咱们跟张家比不了。” 秦淮如揉着太阳穴说道。 贾婆子听了这话,眼睛一转,又动了心思。 “要不是张宏明在潘家园赚了钱,我也不会去那儿淘东西。”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婆子说得头头是道。 “妈,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张宏明肯定不会认账。” 秦淮如一眼看穿了婆婆的想法,直接点破。 “他不认账,咱就想法逼他认!” “再说,那个不靠谱的东西在潘家园赚了八百多块,害得我们亏本。” “他不担责谁担?” 贾婆子说得理直气壮。 秦京如低着头,嘴角一直抽搐,觉得这老太太的脑子太奇怪了。 说干就干,贾婆子站在门口叫来傻柱。 傻柱脸色阴沉地走过来,眼神中带着戒备。 “柱子,大娘不怪你了。” “你带我去潘家园也是想带我发财,我都想通了。” 贾婆子满脸堆笑地说。 傻柱看着这老太婆反常的表现,暂时没说话,等着听下文。 “说起来咱们都亏了本,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说是不是?” 贾婆子继续拉关系。 “贾婶子,有话您就直说吧。” 傻柱依然保持警惕。 “依我看,这次的损失该让张宏明来承担。” 贾张氏撇着嘴说道。 “凭什么要他负责?” 傻柱挠着头问。 “要不是他在潘家园赚了钱,咱们能跟着去吗?” “这事根本就是他引起的。” “再说,他赚了八百多,赔我们这点算什么?” 贾张氏掰着手指头算。 “您说得对。” “确实该找张宏明讨个说法。” 傻柱连连点头,主要是被“八百多块”打动了心。 想着让张宏明拿出几十块补他们的亏空。 反正张宏明还能赚八百多,谁都不吃亏。 两全其美。 “你去跟易忠海说一声。” “等张宏明回来,咱们当面把账算清楚。” 贾张氏催促道。 单靠她和傻柱,怕是压不住张宏明。 “好,我这就去找壹大爷。” 傻柱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秦京如看着他的背影不住摇头。 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易忠海听完傻柱的话,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心里暗自怀疑选这个人养老是不是不太妥当。 “壹大爷,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张宏明倒腾古董赚钱这件事,总觉得是给我设的陷阱。” “这个月工资才十七块五,不仅赔光了,还搭上了自己的本钱。” “要不让他赔钱,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傻柱气得直跺脚。 “这事我看张宏明不会认账。” 易忠海谨慎地说。 之前几次都没能压住张宏明,这次傻柱和贾张氏又没有道理,他心里更没底。 “所以我才来找您帮忙。” 傻柱接着说。 “你和贾老嫂子先去试试,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帮一把。” “毕竟你损失的是辛苦钱,我明白。”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易忠海点点头答应了。 傻柱兴冲冲地回到贾家,把易忠海的态度告诉了贾张氏。 “这老东西今天说话倒像个样子。” “我们忙活半天亏了二十多块,照我说,张宏明至少得赔我四十块。” “傻柱,你觉得呢?” 贾张氏问。 “四十块不算多。” “今天的事全怪他,他必须负责到底。” 傻柱连连点头。 两人眼巴巴等着张宏明回来。 此时,张宏明和于海棠正坐着小轿车缓缓驶入大院。 “小张,待会下车你在旁边看着,别出声。” 老李提前给张宏明打预防针。 他摇下车窗,示意司机在院子里开慢点。 “首长放心,我保证让大伙都看见车顶的老虎。” 司机看穿老李的心思,笑着说。 轿车慢慢在院子里行驶。 “胡说什么?我是爱显摆的人吗?” “前面有孩子在玩,快按喇叭,别撞着了。” 老李板着脸说。 司机按下喇叭,几个玩耍的孩子纷纷回头。 看到车顶的老虎,孩子们立刻惊呼起来—— “快看!是老虎!” “好大的一只虎!” “快来瞧,有人猎了只老虎回来啦!” 孩子们追着车子跑,兴奋地喊着。 大人们听到孩子们的叫喊,纷纷推开窗户或探出门外张望。 几个和老李年纪相仿的老者,看到车顶上的猛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再往车里一看——老李正乐呵呵地朝他们挥手。 “老李,这大虎哪儿弄来的?” “你跑哪儿去了?竟扛回这么个大家伙。” “虎肉可得给我留一份!” 几个老头儿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围了上来。 “嘿嘿,羡慕了吧?”老李咧着嘴笑,“这老虎是我八达岭打的。行了,不跟你们唠了,还得回家分肉呢!” 他坐在车上,得意洋洋地向老朋友们炫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骄傲。 “老李,这老虎明明是宏明打的。”于海棠突然插话,“您这年纪,也不觉得羞愧吗?” “哎呀呀,小点声!”老李急忙摆手,“我难得在兄弟面前露一次脸,你们可别拆我的台。记住,谁也别说出去!” 他朝张宏明和司机做了个眼色。 车子缓缓停在一户院门前。 “媳妇儿,你看看我带啥回来了!” “建国!你这个臭小子磨蹭什么?快出来!” 老李跳下车,大声喊着,像个凯旋的将軍。 张宏明他们也跟着下了车。 “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吗?” “哟,这两个孩子长得真漂亮。” “老李,他们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客人吗?” 一位邻居大姐打开门,看到张宏明和于海棠,热情地问。 “他们你别管,先看看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老李抬手指向车顶。 “天哪,这么大的老虎!” “老李,你没事吧?” 老李的妻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赶紧上下打量他。 “就这点小老虎,能伤得了我?” 老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哇!大老虎!” “爷爷,这是你打的吗?”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屋里冲出来,站在车前兴奋地跳着。 这个男孩叫李建国,正在上初中。 像李建国这个年纪的孩子,叫建国、卫国、援朝的特别多,这是那个年代的一种风气。 “那当然了,是我打的。” “除了我爷爷,谁还有这个本事?” 老李挺起胸膛,满脸得意,惹得孩子们纷纷欢呼。 老李的妻子叫了几个人,一起把老虎从车顶卸下来,又请来厨师剥皮剔肉。 “当时那老虎‘嗖’地一下从草丛里窜出来。” “‘嗷呜’一声,就把我的野鸡叼走了。” “我能让这畜生猖狂?” “抄起56式就是‘砰砰’两枪,全打在这老虎身上——你看,就是这里。” 老李指着挂在墙上的虎皮上的两个弹孔。 “爷爷,后来呢?后来呢?” 李卫国攥着小拳头急切地问。 几个孩子听得入神。 几位老人眯着眼,斜眼看着老李。 他们都是老李以前一起打过仗的老战友,对老李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这人说起话来,连个草稿都不用写。 他说的话,十个里能信一个就不错了。 “那老虎真是凶,我打了两枪它都没跑。” “反而被我激怒了,冲我龇牙咧嘴。” “我一看不对劲。” “赶紧把‘四五零’扔在地上,抽出背后的鬼头刀,双手握紧。” “那畜生朝我扑过来,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血盆大口差点把我脑袋吞下去,舌头上的倒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李蹲下来,比划着掰开虎口的动作,露出满嘴的倒刺。 讲得活灵活现。 张宏明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发现自己有个地方远不如老李。 那就是吹牛的本事。 老李说大话时神情自若,说得栩栩如生。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一弯腰,抡起鬼头刀。” “照着虎头劈下去。” “噗嗤一声,血柱子窜得老高。” “虎头飞出去好几米远,眼珠子还瞪得圆圆的。” 老李擦了擦嘴角的白沫。 咧着嘴直乐。 “爷爷真厉害!” 李卫国满脸崇拜,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这算什么,当年在晋西北打鬼子才叫过瘾。” “我从西北一路杀到太原。” “砍下的鬼子脑袋数都数不清。” 老李挺直身子。 可惜他身后没尾巴。 要是有条尾巴,这时候准能翘到天上。 “老李,你这牛皮吹得太离谱了。” “就是,就你这把老骨头,还能一刀砍下老虎头?” “要不现在给你牵头猪来,看看你能砍得动不?” 几个老头七嘴八舌地拆台。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待会儿一块肉都不分给你们!” 老李叉着腰瞪眼。 “您老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信了信了,这次真信了!” “快分肉吧,您说啥我们都信!” 几个老头立刻服软。 刚抓到的老虎肉,谁不想尝尝鲜? 就算自己不吃,带回去给孙子补身体也挺好。 “先给小张切二十斤。” “两条前腿就够了,肯定不止二十斤。” 老李对厨子喊道。 虎前腿肉质紧实,是上等部位。 厨子手起刀落,麻利地分解着虎肉。 只见几下刀光闪过,两条前腿就完整地卸了下来。 老李太太拿来厚实的保鲜袋,仔细装好虎腿肉。 李卫国则装了五只野兔、三只山鸡。 两人各提着一个袋子,走到张宏明面前。 “小张,今天多亏你跟着老李,不然这老头子怕是回不来了。” “司机小田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小伙。” 老李太太笑眯眯地说。 “伯母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不是李叔带我去打猎,我也拿不到这么多好东西。” 张宏明接过袋子说道。 “有空常来坐坐,要是门口警卫拦你,就说是老李的朋友。” “好久没见老李这么高兴了。” 老李太太说完,回头看了眼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老李。 “我会的。” “等下次放假我再来看您。” 张宏明点头答应。 “老头子,小张要走了。” 李太太对老李说。 “这么快就走?留下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老李想挽留。 “不了,家里还有事。” “下次再来拜访。” 张宏明笑着回答。 “那好吧,小田,你开车送小张回去。” “要是有人问起这些肉,你帮忙解释一下,免得惹麻烦。” 老李叮嘱司机。 司机接过张宏明手中的两袋肉,放进后备箱。 车子发动,驶向四合院。 四合院中院。 “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还不回来?” 贾张氏等得不耐烦,满肚子怨气。 “该不会知道我们要他赔钱,故意躲着吧?” 傻柱皱着眉头,心里着急。 “他能躲哪儿去?” “除非连房子都不要了。” 贾张氏说。 四合院大门外。 一辆軍绿色吉普车停下。 张宏明和于海棠下车,打开后备箱,两人各提一袋。 “小张同志,我陪你进去。” “首长交代了,要是有人问起,我来解释。” 司机小田说。 “那就麻烦田哥了。” 张宏明点头。 三人一起走进四合院。 前院不少人正在张望。 中午时,张宏明和于海棠被车接走。 车子缓缓回来,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宏明,海棠,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全是毛茸茸的东西?” “哟,还有两条大腿肉呢,看着挺有劲儿的。” 于莉忍不住问。 “姐,这些都是野鸡野兔,宏明这次收获可不小。”于海棠提着袋子,一脸兴奋,“连老虎都打了一只,这两条就是老虎腿肉。” “净瞎说,人还能打老虎?”于莉笑着摇头,显然不信。 这时闫阜贵走过来:“张宏明,这两条腿肉哪来的?该不会是驴肉吧?” “真是老虎前腿,我们在八达岭打的。”于海棠再次强调。 司机小田也作证:“张同志真的打到了老虎,我可以作证。老虎已经被送到机关大院了,这两条前腿是分给小张的。” 左邻右舍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真打到老虎了吗?” “老虎肉是什么味道?我还没吃过呢。” 于莉快步走到张宏明身边,盯着袋子里的肉看。“我也没吃过,今晚就做来尝尝。”张宏明笑着说道。 闫阜贵眼睛发亮,不仅惦记着老虎肉,还眼红于海棠手里的野鸡野兔。 此时在贾家,贾张氏和傻柱听到前院的动静,立刻坐不住了。听说张宏明不仅打了猎,还打到了老虎,分到了两条前腿,心里又羡慕又嫉妒。 他们更加坚定,一定要从张宏明身上狠狠捞一笔。 “这该死的居然没被老虎吃掉,真是可惜。”贾张氏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老嫂子这话可不对。”傻柱搓着手说,“要是张宏明被老虎吃了,咱们的损失找谁去?”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像看个木头疙瘩。要是张宏明真的死了,张家那些家产还不任她们贾家搬走?总比要那点钱强多了。 张宏明三人刚走进中院,易忠海就趴在窗边,两眼直盯着他袋子里露出的虎肉。民间有说法,虎肉能治病,他越想越痒。换作别人,凭他的面子总能讨些尝尝。偏偏落在张宏明手里——这小子向来不给他面子。 “张宏明!赔钱!”贾张氏一个箭步冲上去,像个索命的鬼。 “你真是没良心!”傻柱也梗着脖子叫道,“自己赚了钱,还哄我们去潘家园淘古董,害得我们亏本!你心肠比石头还硬!” 张宏明皱眉看着这对活宝,实在搞不懂他们在闹什么。司机小田抱臂站在一旁,如果有人质疑虎肉的来源,他可以作证。眼下这场闹剧只是私事,他不便插手。 “宏明什么时候欠过你们的钱?” “明明是你们欠宏明的钱。” 于海棠大声喊道,为张宏明撑腰。 “大家都来评评理!张宏明自己赚的钱,故意散布假消息骗人。” “现在想赖账不认账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张宏明,你心里清楚。” “我是给你留面子,才没把话说破。” “你别不识好歹。” 傻柱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义正辞严地说。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围观。 不少人目光都落在张宏明手里的虎肉上。 易忠海也适时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傻柱,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了。” “别绕圈子,有啥说啥。” 张宏明掏出钥匙递给于海棠, 让她先把今天捡到的东西带进屋。 于海棠接过钥匙提着东西走进去, 贾张氏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心里直痒痒—— 要是能弄点虎肉尝尝, 以后跟邻居吹牛也有资本。 “张宏明!你在潘家园赚了八百多,故意放风声。” “害得我们以为那儿到处是宝贝,结果买回来一堆废品!” “我和贾婶子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这事你得负责!” 傻柱理直气壮地喊。 “哦?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张宏明差点笑出声。 “把我们的损失赔给我们!” 傻柱叉着腰喊。 “还得赔我们白跑的力气。”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今天我跑了五家当铺,腿都快断了!” “四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张嘴就要钱。 “这话听着就不对。” “怎么还能赖上宏明?” “要是宏明得赔这笔钱,那在潘家园亏钱的人,不都得找他?” “贾老婆子和傻柱,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看傻柱和贾张氏的眼神像看笑话。 司机小田也摇头。 本来以为是张宏明和大院的事,没想到是有人硬要栽赃给他。 傻柱赶紧看向易忠海,希望他帮自己说话。 易忠海却偏过头,根本不看他。 他在张宏明手里吃过几次亏,早就学乖了。 顺风局还能凑个热闹,这种明显吃亏的事,他才不会掺和。 “傻柱,老虔婆,潘家园亏钱只能怪你们自己。” “活该。” 张宏明笑了。 这回不用他说,院子里的人都把傻柱和贾张氏说得无话可说。 真痛快。 “张宏明,你心肠太狠了!” “要不是听说你赚了钱,我哪会去潘家园?” “你敢说我不亏和你没关系?” 傻柱憋得难受,觉得没人理解他。 “按你这么说,该去找潘家园老板算账。” “他要是不开这个摊子,你能亏钱?是不是这个理?” 张宏明反问。 “傻柱该去告官,是官府允许潘家园摆摊的。” “要不找地下的祖宗理论,没有那些老物件,哪来的潘家园?” “找女娲娘娘评理也行,没有她,哪来的傻柱,他想亏钱都没门儿。” 众人哄笑。 七嘴八舌地起哄。 傻柱脸红脖子粗,青筋暴起。 被堵得说不出话。 “不赔钱也行,拿你的虎肉抵债!” “咱们的裤子都赔光了,全怪你。” “不给肉就活不下去,去你家吃喝拉撒!” 贾张氏开始闹腾。 “你们这是抢劫,是讹诈!” “张同志要是真较劲,你们有的受。” 司机小田脸色阴沉。 听了两人胡搅蛮缠,小田觉得可笑。 但他身份特殊,不便插手这类纠纷。 唯有虎肉的事情,他必须管。 “你算什么东西?” “张嘴就扣帽子,当自己是衙役吗?” “我就要张宏明赔虎肉,关你什么事!” 贾张氏正火冒三丈。 看到一个陌生的小田,便破口大骂。 “这事我偏要管。” “首长让我护送张同志,你敢动他的东西,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小田语气冷硬。 “哎哟,还下手狠呢。” “开个车的装什么英雄?吓唬谁?” “呸!” 贾张氏不屑一顾。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充满挑衅。 刹那间。 嗖! 司机小田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黑亮的**。 枪口对准了贾张氏。 “再敢打小张同志老虎肉的主意试试?” “信不信我当场结果你!” 小田语气冰冷,眼神中透着杀气。 众人一愣。 随即纷纷后退。 生怕被牵连。 万一走火,溅一身血可不好。 衣服染上血就完了。 “同志,冷静点!” 易忠海赶紧劝阻。 吵个架而已,怎么还拔枪了? “同志,快把枪收起来,别把事情闹大。” 刘海忠也跟着劝。 “贾家嫂子,赶紧道歉。” “这位兄弟是认真的,不是吓唬你。” 闫阜贵也劝贾张氏。 咕咚! 贾张氏盯着枪口,喉咙滚动。 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傻柱缩着头,弓着背。 彻底没脾气了。 他们平时吵架是常事。 哪见过这种场面? “田哥,别激动。” “小事而已,犯不着动枪。” 张宏明赶紧打圆场。 “首长派我护送你,既要保证你的安全。” “你手里的东西必须完好无损,不然我没法交代。” 小田认真地说。 “这位同志,千万别**。” “我妈是被坑怕了,一时糊涂。” “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淮如连忙解释。 “同志,你掏枪太吓人了。” “咱们好好说,别动真格的。” 易忠海帮忙缓和气氛。 “只要你们不打老虎肉的主意,我就收枪。” 司机小田语气冷淡。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贾张氏连连摆手。 “我也不要。” “等等,我本来就没想要老虎肉。” 傻柱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既然你们不再要小张同志的老虎肉,这事我就不管了。” 司机小田转向张宏明:“小张,我建议你报警,让他们坐牢。” “勒索这罪名听起来不重,但判起来可不轻。” 说完,小田狠狠瞪了贾张氏和傻柱一眼。 “我不追究张宏明赔钱了。” 贾张氏急忙表态。 “我也放弃,这事算我倒霉。” 傻柱赶紧认怂。 “哼!” 见两人服软,小田把枪放回腰间。 其实他只是吓唬他们。 这么多邻居在场,他怎么敢真的动手。 “妈,我们回家吧。” 秦淮如扶着贾张氏往家走。 傻柱觉得没脸留下,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张宏明身上时, 悄悄溜走了。 “贾老太和傻柱真是乱来。” “我看他们是穷疯了,见人就讹。” “贾家都揭不开锅了,傻柱也穷得厉害,壹大爷该不会又要给贾家筹钱吧?” “千万别,上次捐款才过了半个月。” “再给贾家捐,我实在撑不住了。”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易忠海站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低着头回了家。 “小张同志,我得回去汇报工作了。” 司机小田说。 “田哥,都到我家门口了。” “要是不进来喝杯茶,我可真生气了。” 张宏明热情邀请。 “那好吧,就喝口茶。” “时间紧,你别介意。” 小田跟着张宏明进了屋。 于海棠倒了杯热茶递给小田。 “小张同志,真羡慕你,媳妇这么贤惠。” 司机小田夸赞道。 于海棠脸上泛红。 没有多说什么。 “来,田哥。” “吃点瓜子花生。” 张宏明往果盘里抓了一大把瓜子和花生。 又撒了些奶糖进去。 “这奶糖可是稀罕物。” “我尝尝。” 司机小田笑着说道。 坐了一会儿,小田就告辞了。 他急着回去汇报。 张宏明没有挽留。 硬塞给他一把瓜子、花生和奶糖当零嘴。 “今晚做红烧兔肉,再来个虎腿肉炒菜,还有虎骨汤。” 送走小田后,张宏明开始准备晚饭。 “三个荤菜,太丰盛了吧。” 于海棠咽了口唾沫。 心里乐滋滋的。 “天热,这么多肉不吃就浪费了。” 张宏明解释道。 “那我来做饭吧。” “你打猎辛苦了,好好休息。” 于海棠主动提出帮忙。 张宏明正合心意。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不得不说,自从于海棠来到家里,生活舒服多了。 她手脚麻利,什么活儿都抢着干。 这次,张宏明是真的动心了。 另一边,易忠海家。 “宏明这孩子,确实有本事。” “中午看见闫家在腌鱼,整整八条。” “都是宏明钓回来的。” “下午还打了那么多野味,全是实实在在的肉。” 壹大妈语气中满是羡慕。 一天时间,张家没花一分钱,鱼肉就全齐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眼红得不行。 “他有本事跟咱们没关系。” “鱼肉再多,还能端到咱们家桌上?” 易忠海冷冷地说。 之前张宏明吃鱼吃肉,易忠海虽然不痛快,但也没太在意。 毕竟那些东西花钱就能买到。 可这次不一样。 有野鸡、野兔,还有稀罕的老虎肉。 就连易忠海也忍不住流口水。 “现在肯定指望不上。” “不过我看宏明挺大方,光给于海棠就送了四条鱼。” “要是能跟这孩子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沾点光。” 壹大妈劝说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易忠海不耐烦地挥手。 厂里刚被张宏明整了一下,这时候让他低头讨好,实在拉不下脸。 壹大妈见状,只能叹了口气。 易忠海独自琢磨着事情。 今天居然有人专车接张宏明。 更让人吃惊的是,那司机还带着枪。 这来头不小。 张宏明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易忠海想不明白。 刘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看到张宏明带回来的野味了吗?” “真是让人眼馋。” 年纪小的刘光福满眼羡慕。 “看到了,还有老虎肉。” “唉,要是能吃一口就好了。” 刘光天咂了咂嘴,馋得不行。 “哥,我们连鸡蛋都吃不上。” “你看人家张宏明,赚了大钱,鱼肉随便吃,专车接送。” “保镖拿着枪,寸步不离,还有姑娘伺候。”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这样。” 刘光福望着远方,心里把张宏明当成了榜样。 就算追不上他,只要有一半风光,他也知足。 “唉,别说了。” “再这么说,我都要哭了。” 刘光天暗自和张宏明比了比,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在说什么?” 刘海忠眯着眼问。 “我在教光福学习呢。” “他明年高考,我这个当哥的当然要多操心。” 刘光天随便找个借口。 “我看你们是嫉妒张家吧?” 刘海忠语气不太好。 “没有没有!” 两人急忙摆手。 “嫉妒就嫉妒,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也很嫉妒。” 刘海忠叹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 虽然刘海忠吃鸡蛋没问题,但跟张宏明躺着享福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张宏明出门有专车接送,那可是四轮的。 司机身手不错,还带着枪,可见张宏明如今的地位有多高。 刘海忠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也能像张宏明那样风光一次,哪怕少活两年也愿意。 闫家。 “爸,这次咱们也能尝点野味了。” “张宏明打了那么多野味,应该会分我们一些吧?” 闫解成兴奋地说。 “他要是还记得旧情,应该会给我们一点。” 闫阜贵点头。 “野兔野鸡都香,要是能给一只就更好了!” 闫解成眼睛发亮。 “别想太多了。” “他送一只,我们就该高兴了。” 叁大妈也插话。 一家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闻到肉香。 于莉坐在一边,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是痴心妄想,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第100章 第一百章 贾家。 饭桌上气氛低沉。 贾张氏握着二合面馒头,听着从张家飘来的肉香,越想越生气。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害得我们家这么惨,自己却在家里大吃大喝。” “怎么不让他出门被车撞死!”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 “奶奶,我想吃野鸡野兔……” “这馒头我实在咽不下去了!” 棒梗哭丧着脸叫喊。 自从傻柱不再送饭盒,棒梗已经很久没吃上荤菜,肚子里空荡荡的,更加饿得难受。 “棒梗,别闹了。” 家里的杂粮馒头,最多还能撑五天。 “以后怕是连杂粮馒头都吃不上,只能啃窝窝头了。”秦淮如皱着眉头说。 “什么?窝窝头扎嗓子,我宁愿饿死也不吃那东西!”棒梗哭丧着脸叫嚷。 贾张氏越想越气:“我们家连点肉都没有,凭什么那些缺德的能吃得好?” 她拿起菜刀和案板就往外走。秦淮如轻轻摇头,知道婆婆又要出去撒泼,但也没去拦。 “没良心的王八蛋,吃肉喝汤多舒服!”贾张氏把案板敲得砰砰响,“让我们老贾家喝西北风,早晚遭天打雷劈!” 隔壁张家飘来肉香。 “海棠,你这手艺真不错。”张宏明闻着味道夸道。 “真的吗?我就怕浪费了这些好肉。”于海棠抿嘴笑着,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外面隐约传来骂声。于海棠皱眉问:“宏明,外头是不是在骂我们?” “又没说是谁,随她骂吧。”张宏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该给这个老泼妇点颜色看看了。 于海棠在灶台前忙着。 “真香!” “闻着都饿了。” 于莉笑着走进厨房。 “姐,帮我尝尝味道。”于海棠招呼道。 于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 刚入口就被烫得直吸气,边吃边点头。 “那我这就装盘。”于海棠开心地把红烧兔肉盛进碗里,转身开始炒虎肉。 于莉又尝了口虎骨汤,朝妹妹竖起大拇指。 不一会儿,三道菜都端上了桌。 “如果不好吃尽管说,我下次改进。”于海棠给两人夹菜。 “很好吃,我很满意。”张宏明说道。 “没想到小妹的手艺这么好,虽然比不上宏明,但也挺不错了。”于莉一边说一边大口吃着。 于海棠吃得满嘴油光,给张宏明夹了块带肉的虎骨。 “怎么不给我夹?”于莉故意问。 “给你姐也夹一块,她最爱啃大骨棒。”张宏明笑着说。 于莉悄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总爱当着妹妹说些浑话,听得她脸红。 三人吃得津津有味,桌上其乐融融。 贾张氏站在门口咒骂时,闻到香味顿时馋得直咽口水。 她忙了一整天,不仅花光了钱,还饿得浑身无力。没骂十分钟就收起菜刀,灰溜溜地回屋吃饭。 “全院就数张宏明最缺德!”她攥着杂粮馒头狠狠咬下去,好像在撕咬仇人的血肉,“于家那两个**肯定把人家伺候舒服了,才能蹭上这口肉。等着瞧,迟早得把她们塞进猪笼!” 秦京如听得满脸通红,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秦淮如尴尬地劝道:“妈,京如还在呢……” “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怕人说?”贾张氏斜着眼冷笑,“你要有本事弄来肉,我犯得着说这些?”她狼吞虎咽吃完两个馒头,神秘兮兮地把孙子拉到墙角低声说话。 何雨柱正嚼着干巴巴的烙饼配大葱,张家飘来的肉香让他怒火中烧。“**坑了我的钱,自己倒天天大鱼大肉!”他趴在窗边张望,看见张宏明和于家姐妹正大快朵颐,于莉手里还攥着根油亮的骨头。 正馋得直流口水时,何雨柱忽然瞥见一个拄拐的瘦削身影正往张家走去。 竟是那位耳背的老太太。 何雨柱怕老太太跌倒,匆忙出门想去扶她。 易家屋内。 “哎,当家的,你快来看。” “老太太自己往张家去了。” 一大妈趴在窗边闻着飘来的香气。 瞧见老太太的身影,连忙喊易忠海。 易忠海站在窗前,眯眼观察着。 “要不要去扶一把?别让老人家摔着。” 一大妈提议。 “不必,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 “她这趟准讨不着好,咱们去了反倒让她难堪。” 易忠海淡定地摆摆手。 他盘算着看张宏明如何应对。 若张家肯接待老太太,说明这小子懂孝道。 也算释放和解信号。 到时再考虑是否与之往来。 “宏明呐,在家开小灶呢?” “香味都飘满院子啦。” “这闺女是谁家的?模样真周正,瞧着就能生养。” 老太太杵在张家门前,笑得满脸褶子。 其实她耳朵灵光得很。 听说张宏明打了老虎, 又闻见屋里飘出的肉香, 馋得直咽口水。 “这位是?” 于海棠转头问姐姐。 “院里最年长的老祖宗。” 于莉撇嘴道。 她对这老太太可没好感。 “要请她进来坐吗?” 于海棠起身请示。 “关门。” “别让闲人进来。” 张宏明连头都没抬。 “好,按你说的办。” 于海棠愣了一下。 快步走到门口。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聋老太太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她放下身段亲自来拜访,还破天荒地讲了客气话。 这已经算是给足了张宏明面子。 没想到对方却如此不识抬举。 不仅称她为外人,更过分的是说她来蹭饭。 活了这么大,难道连这点脸面都不顾了吗? “奶奶,你怎么来了?” “要是摔着可怎么办。” 傻柱赶紧上前扶住她。 “随便走走,活动下身体。” 聋老太太强挤出笑容。 一句话也没提要饭的事。 实在太丢人了。 “奶奶,我陪你再逛逛?” 傻柱建议道。 “不用了,傻柱子,背我回去吧。” 聋老太太摆摆手。 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傻柱蹲下身,背着老太太往回走。 “没想到张家这么不给面子。” 壹大妈叹了口气。 “张宏明做事太狠,一点情分都不留。” “今天把老太太挡在门外,以后他肯定会后悔。” 易忠海冷着脸说道。 壹大妈欲言又止。 原本想说是因为他们之前做得太过分,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再多说也无益。 易忠海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易忠海看着张宏明现在的成就,心里很清楚。 张宏明的未来一片光明,将来只会更加出色。 其实易忠海心里是想和解的,否则上次吃饭也不会三次主动搭话。 可惜张宏明始终冷淡,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 易忠海彻底死了心。 **张家** “宏明,那位老太太怎么回事?” “看她年纪大,我还以为是好心人呢。” 于海棠忍不住问道。 “她不是省油的灯,一时半会说不清。” “你记住,别跟她来往。” 张宏明简单回答。 “嗯,我都听你的。” 于海棠温顺地点点头。 张宏明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随着自己事业越来越红火,院里那些势利眼——比如闫阜贵这类人——迟早会来巴结。 但他绝不会接受。 以前受的气和羞辱,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一定要让这些人尝尝被收拾的滋味。 饭后,于莉和于海棠忙着收拾碗筷。 张宏明从屋檐下取下风干的腌鱼,舒服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姐妹俩忙碌的样子,他心里很踏实。 于海棠收拾完后准备离开。 “带只野鸡和兔子回去。” 张宏明拿出两只野味装进袋子里。 “不行!已经拿了四条鱼,还吃了两顿饭。” “再拿这些,我过意不去。” 于海棠连连推辞。 张宏明坚持让于莉收下那份野味。 “别客气,这是咱们一起打的猎物,应该分你一份。” 他把布袋挂在自行车把手上,又把钥匙交给于莉。 于莉推着车和妹妹于海棠往前面院子走,经过闫家时,她顺手取了腌好的鱼肉。 “送海棠回家?”闫阜贵搭话,目光却盯着装野味的袋子。 “嗯,送完就回来。”于莉简短回答。 “路上小心点。”闫阜贵停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这些野味……都是张宏明给于家的?” 他暗自琢磨,这明明应该是给闫家的,怕是被儿媳拿去补贴娘家了。 闫解成说得更直接:“张宏明已经给于家那么多鱼了,还会再送野味?是不是拿错了?”话语里满是责备,说于莉偏心。 “这些都是张宏明专门给海棠的。”于莉脸色沉了下来,“要是不信,你们自己去问他。如果是给闫家的东西,我绝不会拿回娘家。” “瞧你说的,我们就是随便问问。”闫阜贵尴尬地笑了笑。 闫解成却不肯罢休:“上次张家换家具,那么多旧东西,你就带回来两个搪瓷缸,其他的都给了娘家。张宏明跟于家没亲没故,凭什么总给你们送东西?” “平时从张家拿的吃食,我都带回来了。”于莉冷冷地反驳。 “之前替换下来的旧东西,他也没说要给闫家,都是让我处理的。” “我想着平时帮衬不了娘家,这次总算有机会了,给家里带点东西怎么了?” 于莉语气生硬地说。 “姐,姐夫,你们别吵了。” “这些野味我送给你们,大家和和气气多好。” 于海棠赶紧打圆场。 闫阜贵和闫解成听了,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是这丫头明白事理。 你都拿了四条鱼了,还想把野味全带走? 没这个道理。 “不行,这些野味是张宏明送你的。” “既然是你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走,我们回家。” 于莉干脆利落地挥手。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拉着于海棠就往外走。 “哎,莉莉,你!” 闫解成气得直跺脚。 于莉姐妹俩脚步不停,转眼就不见了。 “爸,您看见没,莉莉心里还是想着娘家。” 闫解成垂头丧气地抱怨。 “哼。” “你去查查,看张宏明有没有往咱家送野味。” “要是真有,等小莉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 闫阜贵冷哼一声,心中不快。 “好,我这就去问。” 闫解成拍着胸脯答应。 张宏明正在家中看技术手册。 “宏明,还在用功?” “到底是文化人,年纪轻轻就当了高级工程师助理,果然有点本事。” 闫解成熟络地搭话。 “解成哥,有事吗?” 张宏明从书里抬头。 “也没啥大事,就是来打听点事。” “听说你弄了不少野味,有没有给咱家留一份?” 闫解成大大咧咧地问。 张宏明平静地回答:“没送。” “什么?没送?不可能吧?”闫解成脸色变了。 张宏明轻笑:“怎么,你很意外?我不欠你们闫家什么,凭什么要给你们送野味?你说说看。” “这个……我妈中午还帮你杀鱼了呢。”闫解成急忙解释。 “那些鱼的内脏都送你们了,还不够抵你妈干活的钱?你要觉得亏,以后我钓的鱼可以找别人处理。”张宏明慢慢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闫解成支吾着说不出话。 张宏明直接点破:“你是觉得我该给你们送东西?”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小莉在你家做事,你多少会照顾下我们家……”闫解成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莉是在我家做事没错,但我给她工钱,偶尔还管饭。这样的条件谁不能雇?我更不欠你们家什么,对吧?” “是是是……你先忙,我先走了。”闫解成撑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闫解成离开的背影,张宏明轻轻摇头。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接近于莉,他根本不会给闫家任何好处。 没想到闫家人竟然觉得从他这里拿好处是理所当然的。 闫阜贵跟他说话时没有一点尊重,还时不时言语刺他。 既然如此,那就按规矩办。 每月只给于莉五块钱工资,闫家再别想得到任何好处。 免得他们养成习惯,以为他张宏明天生就要给他们送吃送喝。 闫家屋内。 “他真这么说了?”闫阜贵阴沉地问。 “千真万确,我都愣住了。爸,您说张宏明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断咱家的口粮吗?”闫解成急得直搓手。 闫阜贵眼神闪烁,心里盘算不停。 “老头子,肯定是你白天那句话得罪了宏明,现在他心里憋着气呢。”三大妈在一旁说,脸上满是担忧。 如今隔三差五能吃上张家的剩饭,油水足。要是断了这份接济,又得回到从前喝清水的日子。 “我就随口一说,能让他这么生气?”闫阜贵嘴硬道。 “爸,您到底说了什么?”闫解成问。 “今天中午张宏明钓了很多鱼拿不动,卖了一些给别人。您说人家搞投机倒把,把于海棠都吓住了。我一看张宏明脸色不对。”三大妈抱怨道。 “爸,您糊涂!我说怎么张宏明不送野味来了,原来是因为您这话说错了。”闫解成满脸失望。 “我就随便说说,谁会真追究他投机倒把?”闫阜贵撇着嘴嘟囔,心里也觉得这话确实不该说。 当时他实在憋不住,不吐不快。 “爸,您得向张宏明道歉,把这事说清楚。”闫解成说。 “老头子,解成说得对。”叁大妈附和。 “胡说什么!我这么大岁数,去给张宏明那小子低头?” “要是我真做错了,认个错也无妨。” “他卖鱼赚钱,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闫阜贵说得振振有词。 “爸,您不去跟张宏明说清楚,以后咱家就再也没这些好东西了。”闫解成提醒道。 “没有就没有!” “我好歹是个读书人,能这么没骨气?” “我们文化人,讲究的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 闫阜贵挺直腰板,一脸正气。 闫解成和叁大妈别过脸去,懒得听他这套。 年纪小的闫解旷和闫解娣也撅着嘴不高兴。 “张宏明想拿捏我,还嫩了点。” “你们等着瞧。” “等我抓住他的把柄,非让他乖乖把鱼肉送到咱家不可。” 闫阜贵咬牙切齿地说,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于家门前。 于莉停好自行车,准备敲门。 “姐,要不这袋野味就别带回家了。” “待会儿你带回去吧。” 于海棠压低声音说。 “说什么呢,这是张宏明给你的,应该孝敬爸妈。” “哪有往闫家送的道理。” 于莉摆手。 “可我觉得姐夫不太高兴。” “上次你带那么多回去,他就一直不开心。” “这次这样,我怕你们会闹别扭。” 于海棠忧心忡忡地说。 “没事,你姐夫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还爱耍心眼。” “他不敢跟我翻脸。” 于莉直接说道。 抬手敲门。 于海棠没再多说,脸上堆起笑容。 “爸妈,我和姐姐一起回来了。” 于海棠大声喊道。 “哟,吃过了吗?”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麻烦亲家了吧?” 母亲赵春丽问道。 “大姑娘家整天在外面乱转,像什么话?” 父亲于学义板着脸训斥。 “姐,你为啥不带我去玩呢?” 小弟于宝健撅着嘴抱怨。 “我和姐在张宏明家吃的饭,没去闫家。” “爸,我是在外面干活,不是乱转。” “妈,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于海棠把两个袋子放在桌上。 “带啥好东西了?” 赵春丽笑着解开其中一个袋子。 “哎哟,是野兔,还有山鸡呢。” 于宝健手更快,直接把袋里的野味拽了出来,兴奋地嚷嚷。 “乖乖,这可是稀罕物。” “海棠,你从哪儿弄来的?” 于学义两眼放光,很是惊讶。 “老头子,快看这大鲢鱼。” “足足有四条呢。” 赵春丽解开另一个袋子,看见咸鱼顿时眉开眼笑。 “姐,你到底干啥去了?” 于宝健好奇地追问。 啪! “不会说话就闭嘴。” 于学义一巴掌拍在小儿子脑门上。 于宝健捂着脑袋躲到母亲身后。 “海棠,说说这些东西哪来的?” 于学义盯着女儿于海棠,神情凝重地问道。 自家闺女有多大能耐,当父亲的再清楚不过。这些丰盛的鱼肉食材,显然不是于海棠能弄来的。 “是张宏明给的。”于海棠如实回答,“早上我们一起去钓鱼,钓了二十多条,他分了我四条。下午又去打猎,打到不少野鸡野兔,还有一头老虎。” “胡说八道!”于学义皱眉道,“谁家钓鱼能钓这么多?还打老虎?真要遇上老虎,你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跟爸妈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 赵春丽在一旁抿嘴轻笑。于学义的脸色越发阴沉,觉得女儿现在都学会撒谎了。 “爸、妈,海棠没骗人。”于莉插话道,“中午张宏明确实拎着八条鱼回来,下午又带回来好多野味,这事假不了。” “张宏明?就是你们常提起的那个年轻工程师?”赵春丽问道。 于海棠使劲点头。 “这孩子可真厉害,做什么像什么。”赵春丽笑着说,“海棠,妈信你了。快说说你们今天都干什么了?” 提起这个,于海棠顿时来了精神,拉着父母坐下,眉飞色舞地讲起今天的经历。 于学义脸色渐渐缓和,安静地听着。渐渐地,他也被故事吸引住了。无论是钓鱼还是打猎都很有趣,更何况张宏明把这些事玩出了新花样。 当听到张宏明卖鱼赚了十多块钱时,于学义和赵春丽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钱变得这么好赚了? 张宏明是工程师,两人很快想通了。 工程师思维敏捷,普通人难以企及。取得非凡成就,也属正常。 “姐,下次你和张宏明去钓鱼,带上我吧。”于宝健满眼期待。 “别插嘴,先听你姐说完。”于学义瞪了儿子一眼。 于海棠讲述去八达岭打猎的经历,于家人都听得入神。 开车进山,扛着枪打猎,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当于海棠说起自己被老虎盯上时,全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使她现在安然无恙地坐在面前,回想起那一幕,仍让他们后背发凉。 听说张宏明挥刀砍下虎头,于家人都震惊不已。 “这小子真够狠,连老虎都敢正面硬刚。”于学义感叹。 “这么说,张宏明真是打虎英雄?”于莉惊讶地问。 要说张宏明这方面厉害,于莉深有体会。每次和他一起办事,都能让她心醉神迷。 可要说他独自斩杀老虎,她实在难以将他与这样的壮举联系在一起。 “真是张宏明干的?我当时吓懵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于莉认真地说。 “这孩子真行,初生牛犊不怕虎。”赵春丽赞叹。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于宝健握紧拳头,想象自己就是张宏明,激动得不行。 “后来我们回来,在张家吃了顿饭。” 临走时张宏明非要送我一些野味,我也不好推辞。”于海棠略带炫耀地说道。 “你一个姑娘家,整天和他单独相处,你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赵春丽直截了当地问。 于海棠脸红,连忙摇头否认。 见她这反应,赵春丽心里已经明白女儿的心思。女儿终究长大了。 赵春丽不忍责备,只是轻叹一声:“这像什么话。” “以后就算有事找张宏明,也得让你姐陪着。”于学义板着脸说,“在确定关系之前,注意保持距离。” “爸,海棠又没做错什么,您说她干什么。”于莉插话道,“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把东西送回去。” “我这也是为海棠着想,她毕竟是个姑娘。”于学义语气缓和下来,“老是和张宏明待在一起,万一最后没成,难免被人议论。” 看着桌上的野味,他其实心里乐开了花。怎么可能真让别人送回去。 “你爸说得对。”赵春丽忧心地说,“要是能成当然是好事,就怕耽误了海棠。” “这事简单,我回头问问张宏明的意思。”于莉胸有成竹,“如果他有意,我们就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你这么急,能行吗?可别一开口就把人得罪了。”于学义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于莉信心满满。 赵春丽收拾着桌上的野味,笑得合不拢嘴。于学义也喜笑颜开——野兔野鸡下酒,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于莉和妹妹聊了一会儿,起身准备离开。 于海棠送她到门口。 “姐,那件事先别提了。”于海棠小声说。 “你是怕张宏明不同意吧?”于莉一眼看穿了妹妹的心思。 于海棠抿着嘴没有说话。 “好,那我过几天再问。”于莉点了点头。 她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四合院里。 许家屋里。 “哎哟——”许大茂摔倒在地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 “大茂,你终于醒了。”娄小娥蹲在旁边,“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亮呢。” “我怎么在家?”许大茂揉着太阳穴,“对了,是有人救了我,还垫了五十块钱。” “该死!”他突然一惊,“我的自行车和放映机呢?” 他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车在门口,设备放在桌子上。”娄小娥扶着他,“你慢点。” 许大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先去看自行车。 发现车轮变形,他顿时脸都变了。 “换个轮子也不贵。”娄小娥安慰他。 “明天去修车铺看看,能修就凑合用。”许大茂低声说。 转身检查放映设备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茂,设备坏了会影响工作吗?”娄小娥担心地问。 许大茂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 “主任那边不好交代,得想想办法。” 他重重坐下,咬着下唇。 修车的钱要自己出,毕竟是私人物品。 但放映设备是公家的。 虽然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把设备掉进河里了。 可让他自己出钱修公家的东西?门都没有。 “先吃点饭吧,我给你盛。” 娄小娥轻声说。 “都怪张宏明那个混蛋!要不是他算计我,主任也不会盯上我。” “主任不多给我活儿,我也不会把车开进河里。” 许大茂盯着饭碗,一点胃口也没有。 越想越气。 新车报废了。 设备也毁了。 怎么跟上面交代? “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娄小娥劝他。 “晓娥,你去张家骂那个混蛋!” “要不是这个王八蛋,我能这么倒霉?” 许大茂咬牙切齿。 “我……我不去。” 娄小娥连忙摇头。 自从那天在张家吃饭后,她见到张宏明就脸红。 那么大的人还打翻水杯。 光是想起来就让她无地自容。 要是再去张家,她怕自己又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我去外面走走,想想办法。” 许大茂随便吃了几口饭,就起身往外走。 脑子里全是怎么把这事混过去。 不知不觉走到中院。 秦京如正坐在门槛上做鞋底。 这活本该是贾张氏做的。 贾张氏输钱后,对谁都不顺眼。 尤其看不惯秦京如,觉得她整天无所事事,只会白吃白喝。 于是,纳鞋底的活儿就交给了秦京如。 许大茂一看到秦京如,立刻来了劲。 他心里发痒,忍不住走近。 “在做鞋底?” “像你这样勤快的姑娘,现在不多见了。” 许大茂主动搭话。 “你是谁?” 秦京如抬头问。 “我是后院住的许大茂,在轧钢厂上班,搞文艺的。” “你呢?” “你长得跟电影明星一样,也是搞文艺的吧?” 许大茂一边吹嘘一边恭维。 “我不是搞文艺的,是从乡下来的。” “秦淮如是我堂姐,昨天带我进城的。” 秦京如有些害羞,但心里很高兴。 从来没人夸她像文艺工作者,她觉得这个身份很体面。 “来城里做什么?” “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别的不敢说,在四九城这片,有事找我没错。” 许大茂挑了挑眉,盯着秦京如,眼神像黄鼠狼盯住了鸡。 等着找机会下手。 “我姐带我来城里相亲,想给我找个城里对象。” “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秦京如老实回答。 “相成了吗?” “要是没成,我可以帮你。” 许大茂开始打主意。 “我跟傻柱哥相亲了,他人挺好的。” “现在等我姐安排呢。” 秦京如如实说。 “哎呀,那可麻烦了。” “你跟别人相亲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找上傻柱?” “我告诉你,傻柱脑子不太灵光。” 许大茂转了转眼珠, 指着太阳穴,使劲贬低。 心里直骂人。 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要跟傻柱相亲。 如果不成,他就不是许大茂。 “不会吧。” “是我姐介绍的,她总不会骗我。” 秦京如半信半疑。 “哎哟,你也太天真了。” “实话告诉你,你姐和傻柱有一腿,这里面的事儿多着呢。” “三言两语说不清,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跟你讲讲……” 许大茂说得头头是道。 眼看就要约好下次见面。 “许大茂,你在干什么?” 秦淮如从屋里出来,警惕地看着许大茂。 见他和秦京如说话。 她觉得肯定没好事。 “我能干什么,就和小姑娘聊聊天。” 许大茂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京如是我乡下堂妹,你别打什么主意。” “京如,过来。” 秦淮如警告道。 朝秦京如招了招手。 不让许大茂继续搭讪。 秦京如把针线鞋垫收进篮子。 走到秦淮如身边。 许大茂干笑两声,继续在院子里转悠。 心里却想着怎么破坏傻柱的婚事。 傻柱还想娶媳妇? 做梦! 许大茂记得清清楚楚,在那个噩梦里…… 傻柱抱着两个儿子站在他家门口,嘲笑他是没有后代的命。 许大茂绝不能让梦里的场景变成现实。 贾家门前。 “刚才许大茂跟你说什么了?”秦淮如问。 “没什么,他就问我哪里人。”秦京如没全说实话。 “这人不是好人,和傻柱是死对头。” “有老婆还纠缠未婚姑娘,不知羞耻,你离他远点。”秦淮如严肃提醒。 “知道了,姐。”秦京如乖巧地答应。 许大茂晃到张家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 看见张宏明坐在沙发上看书。 “装模作样。”许大茂不屑地啐了一口。 “许大茂,这么快就能下床了?挺能耐。” “我还以为你要躺一辈子呢。” “醒了不去修你那破自行车,明天上班迟到,主任又要给你穿小鞋。” 傻柱靠在门框上,一脸讥讽。 “傻柱,你别太过分。” “早晚有你哭的时候。”许大茂气得牙痒痒。 想到主任那张黑脸,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我做事光明正大,想倒霉都没机会。” “对了,你那放映机泡水还能用吗?” “赶紧回去检查一下,别误了工作。” 傻柱把玩古董赔钱的怨气都撒出来了, 心里痛快极了。 “傻柱,你给我等着!”许大茂怒火中烧地说完, 转身往院子后面走。 路过贾家时,忍不住又看了两眼。 是傻柱的相亲对象吧。 我先去会会她。 “想出主意了吗?” 娄小娥见许大茂气冲冲回来问道。 “还没。” “明天要见主任,我头疼得很。” 许大茂龇牙咧嘴地说。 “要不给主任送点礼,把这事糊弄过去?” 娄小娥建议。 “对!” “娥子,你提醒我了。” “今晚我就去买两瓶茅台,再请主任吃饭。” “我不信摆不平主任。” 许大茂眼前一亮。 他盘算着赶在主任上班前把茅台和钱送过去。 只要领导不计较,放映机的事就能翻篇。 还能请假带秦京如吃饭。 坏了傻柱的好事。 许大茂越想越明白。 “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娄小娥说。 两人很快上床睡觉。 娄小娥心里痒得慌,伸手去撩许大茂。 折腾了一阵子,却毫无反应。 娄小娥失望地转过身去。 院外。 于莉骑车回来,把车停在张宏明家。 秦京如看到于莉推车,眼中满是羡慕。 要是她也能骑车回乡下,该多风光。 于莉进屋。 随手关上门。 张宏明放下书。 于莉吃了几口就躺下,让张宏明跪着伺候。 她心里暗自得意。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什么打虎英雄,在我面前还不是得低头干活。 这么一想,于莉更加痛快了。 张宏明忙完后,靠在沙发上继续看书。 于莉收拾残局,把脏衣服放进盆里。 一点没乱糟蹋。 “诶,我妹子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于莉突然问道。 “什么事?” 张宏明装作不知道。 “别装了,说句实在话。” “如果不成,我就让妹子另找别人,不能耽误她。” 于莉拧了张宏明一下。 “莉姐,现在咱俩的情况。” “找你妹子,不太合适吧。” 张宏明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大不了以后咱俩断了。” “你要是结婚了,自然用不着我了。” 于莉接过话。 “真要断了,你舍得吗?” 张宏明笑得很狡黠。 “偷偷来。” 于莉挤眉弄眼。 真要断了,她还真舍不得。 “让我再想想。” “娶媳妇是大事,现在要是拍胸脯说非于海棠不娶,那就是骗人。” 张宏明认真地说。 “行,但别拖太久。” “我妹子又不是找不到好人家,你自己掂量清楚。” 于莉收拾完毕,推门离开。 这趟闫家,于莉空手而归。 闫家除了闫阜贵,其他人都坐在饭桌旁。 于莉一进门,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妈,解成,你们这是干嘛?” 于莉有些心虚地问。 “莉莉,来坐下,妈有事问你。” “宏明这孩子,是不是对你爸有意见?” 叁大妈笑着朝于莉挥手。 于莉松了口气:“他没提这事。” 闫解成问:“他没说以后不让你带剩菜了?” “是他主动让我带的。”于莉解释。 叁大妈和儿子对视一眼:“莉莉,你爸今天说话没注意,你帮忙解释下。” “好,我明天跟他说。”于莉答应。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和棒梗小声商量。 祖孙俩在院里转悠,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家。 张宏明察觉到他们偷偷摸摸的目光,心里明白。 “丢饭盒又赔钱,是盯上我刚发的工资了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正是那张邪灵守护卡。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张宏明嘴角露出冷笑。 他激活了邪灵守护卡。 系统提示音响起:“请选择邪灵目标!选定后不可更改。” 屏幕上出现三个选项: 第一个是四肢扭曲、趴在地上、面目狰狞的贞子; 第二个是满脸皱纹、皮肤溃烂的乡村老尸; 第三个是浑身烧伤、面露狞笑的弗莱迪。 “还是国产的靠谱,让棒梗感受下家乡的味道。”张宏明选了乡村老尸。 下一秒,一个阴森的老太婆出现在柜子旁边。张宏明立刻掌握了她的信息:可以隐形,具备原剧中的能力,完全听从指令。 “平时别让人看见你,就守在这屋里。外面那对祖孙要是敢进来,随便你怎么玩,留口气就行。”张宏明吩咐道。 老尸僵硬地点点头,慢慢飘到门口,盯着贾张氏和棒梗露出恐怖的笑容。 “你也别在我眼前晃了,需要时再出来。”张宏明觉得看着这玩意儿实在影响食欲,赶紧让她隐去了身形。 “浪费我一张整蛊卡,你们可别辜负我的期待。” 张宏明余光扫过门外的贾家祖孙,暗自嘀咕。 中院空地上。 “奶奶,张宏明盯着咱们呢。”棒梗低声说。 “看就看呗,这院子是他名字?”贾张氏撇嘴,“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他管得着吗?越不想让我们看,我们偏要看,急死他。” “奶奶说得对!”棒梗咧嘴笑了。 “明儿就按计划办。”贾张氏眯起眼睛,“张家那些肉,全得搬回来。还有他倒腾古董赚的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以后咱们顿顿有荤腥,好日子在后头。” “您放心,我都记着。”棒梗搓着手应和。 “亏得先前没急着动手,要不哪能攒下这么多东西?”贾张氏得意地晃着脑袋,“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学着点!” 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軍师。棒梗在旁边点头哈腰,像个十足的跟班。 第二天早上。 张宏明刷完牙,煮了一碗牛肉面当早饭。收拾好后,他拎出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放进网兜,挂在自行车把上,便出门了——这些都是送给杨亮平和胡耕科的礼物。 家里肉多得吃不完,正好用来拉关系。至于那块虎肉,他打算留着慢慢吃。听说这东西很补,张宏明想着:强身健体总是好事。 张宏明刚出门,就碰上了许大茂满脸得意地往回走。 许大茂斜眼看了他一眼,挺起胸膛,显得洋洋自得。 “许大茂,又得意忘形了?”张宏明笑着问。 “嘿,这话还真对,我还真起来了。”许大茂扬着头,“上次你整了我一次,吃了亏,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下次再想动我,没那么容易!” “行,挺好。”张宏明语气平静,蹬上车走了。 你整不了我?等着瞧。 “嘁!”许大茂不屑地哼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进院子。 “许大茂,不上班了?”傻柱站在门口问。 “上午请假了,修修自行车。”许大茂得意洋洋,“傻柱,老老实实上班多挣点钱吧,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 其实他请了一整天假,打算下午带秦京如出去转转,顺便说说傻柱的糗事。 “嗬,你还敢跟我提这个?”傻柱被戳中痛处,火冒三丈,“是不是皮痒了?” 许大茂撒腿就跑。 红星轧钢厂。 张宏明骑车停在技术办公室门口,拎着两个袋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挂着厂牌的自行车很方便,哪里都能停。 他坐在工位上,对面胡耕科的位置还空着。张宏明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走到轧钢厂的工位图前随意看了一眼。 在技术办公室待了半个多月,张宏明基本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确实很轻松。 不想做事的时候,可以将活儿交给维修组的师傅们。 只有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才需要技术办的工程师出手。 一般来说,维修组很少有搞不定的难题。 技术办的其他工程师都在忙着准备职称考试。 这和工人考技术等级差不多。 张宏明现在挂着高级工程师助理的名头,实际能力却达到七级工程师的水平。 评级的事情不急。 他更关注处理现场的实际问题。 经验来自于实践。 他不喜欢埋头看书。 “宏明,来得真早。” 胡耕科走进办公室,笑着打招呼。 “胡工,前几天去八达岭打了些野味,给您带了些。” 张宏明递上一个布袋子。 “哟,你这小子还跟我玩这一套?” “想腐蚀老干部是不是?” 胡耕科笑着接过袋子。 他打开袋口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笑容。 “就是一点心意。” “您平时没少帮衬我,总得表示一下。” 张宏明笑着解释。 “行,算你有心。” “对了,下周厂里评先进,技术办有个推荐名额。” “你想试试不?” 胡耕科突然说起正事。 “有机会当然要争取。” 张宏明回答得很干脆。 “那好,我给你报上去。” “不过技术办只是初选,最后还要和其他车间竞争。” “既然推荐你,就得好好准备。” 胡耕科语气认真了一些。 “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 张宏明微微点头。 胡耕科交代完便离开了。 张宏明带着自己画的工装图纸走出门。 他直接去了杨亮平的办公室。 “杨厂长,前几天我去八达岭打了一些野味。” “承蒙您一直关照,这点心意请您收下。” 张宏明把布袋递了过去。 “小张,你总是能带来些新鲜东西。” 杨亮平看到袋子里的山鸡和野兔,笑得合不拢嘴。 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珍馐美味都吃过。 但这些稀有的野味,普通人难得一见,反而更让他喜欢。 “您喜欢就好。” 张宏明送完礼正要离开。 “小张,老胡跟我说过你在技术办的表现。” “挺不错的,他满意,我也很看好。” “我知道你是个上进的年轻人。” “有机会的话,我会优先考虑你。” 杨亮平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厂长栽培。” 张宏明笑着回应。 他骑着自行车来到钳工车间。 易忠海和秦淮如看到他再次出现,心里有些奇怪。 知道你去了技术办,日子过得不错。 可也不必天天来炫耀吧。 “班长,这是8号工位专用夹具的图纸。” “麻烦尽快做出来试用。” “有问题随时找我。” 张宏明对班组长说道。 “张工放心,保证明天就做好。” “一定第一时间落实。” 班组长信誓旦旦地答应。 “好,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张宏明点了点头。 他骑车回到技术办公室。 途中,张宏明思考着是否能将工装夹具的改进方案推广到所有钳工班组。 仅靠零散任务肯定无法获评厂级先进。 如果能打造一个样板工程,在全厂或车间推广,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回到办公室后,张宏明向胡耕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脑子转得快。”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这事得有人配合你一起做,让王全志协助你推进,争取在评优前完成。” “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先进名额非你莫属。” 胡耕科沉思片刻说道。 “老胡,找你真找对了。” “评上先进我请客。” 张宏明笑着竖起大拇指。 “好!” “我等着这顿酒呢。” 胡耕科爽朗地笑了。 说完便起身和张宏明一同前往车间。 两人直接来到王全志的办公室。 听完胡耕科的说明,王全志立刻表态: “这是好事!” “我一定全力配合,保证把事办好。” 技术科主动帮助钳工班优化设备,哪有拒绝的道理。 “那你们好好配合。” “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我去找杨亮平协调。” 胡耕科叮嘱道。 “多谢胡工。” 张宏明认真地答应下来。 胡耕科又交代了几句后离开了。 “张工,我们去现场看看?” 王全志拿起安全帽提议道。 “我去叫几位班组长过来,大家一块儿讨论这件事。”王全志说。 两人一同走向钳工班组。 易忠海和秦淮如看到张宏明再次出现,身边还跟着王全志,心里更加不痛快,觉得他是故意来炫耀的。 王全志召集了四位班组长,向他们介绍了张宏明的计划。几位班组长听后都露出高兴的表情。如果夹具优化成功,零件质量会更稳定,他们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现在需要各位帮忙统计一下,哪些工位需要调整工装夹具。”张宏明说,“可以问问现场操作工的意见,他们每天干活,最了解工位的情况。汇总问题后交给我,我会逐一跟进。麻烦大家了。” “张工太客气了!您亲自来帮忙,我们求之不得!” “是,零件报废率一直是个难题,您要是能帮我们降低报废率,我们非常感激!” “张工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优先处理!” “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几位班组长纷纷表态。 “好,谢谢大家。”张宏明笑着回应。 交代完任务后,张宏明单独留下钳工一班的班长,亲自与他一起改进八号工位的新夹具。这是他的第一次尝试,必须认真对待,不能有丝毫马虎。 另一边,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车轮虽然重新装好了,花了他三块钱,但他总觉得骑起来不太顺畅。 感觉前轮还是有点歪。 骑车时必须把稳车把,否则容易跑偏。 许大茂舍不得花钱换新轮子,只能将就着用。 他推着车回到四合院,碰上了叁大妈。 “哟,许大茂,你这车修好了?” “刚去铺子修的。”许大茂回答。 叁大妈眯着眼看了看:“我瞧着这轮子不太正,你自己看看?” “骑着挺顺当的,师傅手艺不错。”许大茂挤出笑脸,心里却早已骂了修车的师傅一顿。 “许是我眼花了。”叁大妈撇了撇嘴。 许大茂推车往里走,看见秦京如坐在贾家门口纳鞋底,顿时来了精神。 “忙着呢?要我说,乡下姑娘比城里姑娘更勤快。”他凑上前搭话。 “大茂哥今天没上班呀?还有新车骑,真能耐!”秦京如抿嘴笑道。 “今天请假了。中午请你下馆子,顺便给你讲讲傻柱那些缺德事。”许大茂殷勤地说。 许大茂发出邀约。 “我担心贾婆婆不同意。”秦京如面露难色。 内心却忍不住兴奋。 能去高档餐厅吃饭,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说是第一次进城想四处逛逛。” “少吃一顿饭,那老太婆肯定会答应。”许大茂胸有成竹。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秦京如答应了。 “快到饭点时我会推车出来,你记得跟那老太婆说。” “我在外面等你。”许大茂露出笑容。 心中胜券在握。 凭他的口才,再加上崭新的自行车,还搞不定一个乡下丫头? 许大茂暗自得意,哼着小曲回家。 “回来啦。” “自行车修得怎么样?”娄小娥问。 “马马虎虎,那师傅手艺太差,瞎修一通。” “先凑合用吧。”许大茂躺床上休息。 “待会儿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做饭。”娄小娥问。 “不吃了,等会儿要去单位。” “晚上还要招待领导,留着肚子。”许大茂摆摆手。 临近饭点,许大茂精神抖擞地起身。 推着自行车出门“上班”。 经过贾家时,他朝里面望了望。 看见秦京如正和贾张氏说话。 心里暗自高兴。 快步走到院门外等待。 “出去走走也好,你去吧。” 秦淮如刚说要出门转转,贾张氏立刻点头同意。 她原本正想着怎么把秦京如支开——待会儿要带棒梗去张家拿东西,不能让秦京如撞见。 现在秦京如自己提出要出门,正好省了贾张氏一番心思。 秦京如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四合院大门,就看见许大茂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大茂哥,我们去哪儿吃饭?”秦京如问。 “带你尝尝四九城的特色菜,去都一处!”许大茂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 秦京如利落地跳上车,嘴角抑制不住地笑。 城里人就是阔气,吃饭还挑都一处这样的地方。 要是回乡下,把这事说给乡亲们听,他们还不羡慕死。 自行车载了人,许大茂骑得格外吃力。 车把像条活鱼一样,总往边上歪,他只好紧紧抓住,累得满头大汗。 到了都一处门口,许大茂两条胳膊都酸得发抖。 “大茂哥,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秦京如奇怪地问。 “太阳太晒了。”许大茂用袖子擦了把脸,挺直腰走进酒楼,“进去凉快凉快。” 他选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菜单推给秦京如:“随便点,别心疼钱。” “还是大茂哥点吧,”秦京如看了看价格,缩了缩脖子,“这菜太贵了,我都不敢点。” 随便点个荤菜都要三四块钱。 素菜最少也得一块钱。 秦京如觉得这简直是在抢钱。 “怕什么,随便点,我有的是钱。” 许大茂接过菜单,唰唰点了三道菜——两荤一素。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大茂哥,你真厉害。” 秦京如一脸敬佩。 “这算什么。” “跟我处久了你就知道,我的本事可不止这些。” “有钱只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许大茂开始吹嘘起来。 他在乡下和不少姑娘打过交道,知道农村姑娘就喜欢听这些。 果然,秦京如看他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敬重。 “说正事。” “你不能跟傻柱相亲。” 许大茂说完吹牛,又把话题拉回来。 “大茂哥,为什么不能跟傻柱相亲?” 秦京如问。 许大茂正要解释,服务员端着菜来了。 看到两大盘肉菜,秦京如眼睛都直了。 馋得直咽口水。 “边吃边说。” “傻柱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最了解他。” “小时候他爹让他去卖包子。” “有人用钱买了他所有的包子,把他高兴坏了。” “结果遇到散兵要抢钱,他拼命护着,被打得半死。” “最后他带着钱回家,他爹一看是假钞,气得半死,从此叫他傻柱。”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傻?” 许大茂兴致勃勃地说着。 秦京如轻笑着掩住嘴。 她觉得傻柱确实有点不太聪明。 “还有,傻柱跟你姐的关系可不一般。” “以前他从食堂带饭回来,你姐总在门口等他,这事全院都知道。” “你姐还给他洗内裤、收拾床铺,你想想,这得多亲近才这么照顾他。” 许大茂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我姐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傻柱?” “他们要是真好上了,傻柱直接娶你姐不就得了?” 秦京如心里乱成一团。 “我猜,是傻柱不愿意。” “他想找一个没结婚的姑娘,你姐就把你接到城里,想让你嫁给他。”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秦京如咬着嘴唇。 心跳加快。 如果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千万别和傻柱走得太近。” “不然你姐会把你控制得死死的。”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 “大茂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在城里没人,只能靠你了。” 秦京如一脸无助。 “办法当然有。” “你不和傻柱谈恋爱,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不就行了?” “虽然你是农村的,但我知道你勤快能干。” “一点都不比城里姑娘差。” 许大茂慢慢引导。 “好男人哪那么容易找。” “唉。” 秦京如愁眉苦脸。 心里直发愁。 “你好好想想,来城里这些天,就没遇到过踏实可靠的男的吗?” 许大茂挤眉弄眼,几乎把“看我”两个字写在脸上。 “其实我心里有人,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秦京如眼神飘向远方,神情落寞。 “胡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的姑娘,谁都配得上。” “虽然我条件不错,但你也不必太自卑。” 许大茂暗自得意,顺手理了理头发,摆出一副自认为帅气的样子。 “大茂哥,你已经有家室了,说这种话不合适吧。” 秦京如脸微微发红,想起表姐秦淮如的叮嘱,越发觉得许大茂这个人不太正经。 “唉,你只看到表面,哪里知道我内心的苦楚。”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许大茂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失落。 “怎么了?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上忙。” 刚吃了一顿好饭的秦京如立刻表示关心。 “说出来你别笑话,其实是我媳妇……不能生孩子。” “这事儿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老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吗?” 许大茂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听说贾婆婆说……”秦京如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闭嘴。 “那老太婆说了什么?”许大茂追问。 “她说……你是绝户命。”秦京如小声说道,有些害怕。 “这个老东西!怎么不去雷劈死她!” 许大茂气得跳起来,破口大骂,瞬间露出真面目。 “大茂哥别生气,贾婆婆对谁都是这样,不是针对你。” 秦京如赶紧劝解。 “现在事已至此,为了不让你误会,我只能说实话了……” 许大茂神情严肃地开口。 “怎么了?” 见他这么认真,秦京如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不能生育的是我妻子娄小娥。” “为了不让她说难堪,我才主动背了这个名。” “最难受的,是我。” 许大茂语气沉重。 “天,原来是这样。” “大茂哥,你太伟大了。” 秦京如深受感动。 她看着许大茂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她家世特殊,我更应该体谅。” 说到动情处,许大茂眼眶泛红。 几次努力想流泪,却失败了,只好作罢。 “大茂哥,像你这样有责任心的男人真少见。” “大家都冤枉你了。” 秦京如感叹道。 “这些都不重要。” “其实我和晓娥早晚要分开,这些指责就让我来承担吧。” “谁让我是个有担当的人呢。” 许大茂仰头喝下一杯茶。 “大茂哥,为什么要和嫂子分开?” 秦京如满脸疑惑。 “她不能生孩子,家里长辈不会同意我们继续在一起。” “可能再过两个月,我们就得办离婚手续了。” “到时候,我得重新成家,好好生活。” 许大茂说得情真意切。 自以为暗示得很明显。 “唉,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嫂子能怀孕就好了。” “大茂哥,要不你再多给嫂子一些机会,老天一定会被你的真心感动的。” 秦京如轻声叹息,眼中泛起泪光。 “???” 许大茂嘴角一抽。 这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说要找稳重的男人,他难道还不够稳重?人都坐在这儿了,她怎么还看不明白? “大茂哥,带嫂子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希望。” “看你对她这么上心,我真不忍心看到你们分开。” 秦京如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行行行,改天我带她去。” 许大茂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演过头了?把老实人形象抬得太高?还是这丫头太容易共情? 现在他也无计可施了。 “大茂哥,我们乡下有几个老中医,专门治这方面的病,要不你带嫂子去看看?” 秦京如又建议道。 “别提了!越说我越难受。” 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了。 秦京如擦了擦眼泪,不再说话。 “对了,你刚才说看上谁了?那人是什么样的?” 许大茂追问,心里还有点期待。 “这……我哪好意思说。” “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痴心妄想。” 秦京如低头绞着衣角。 “怕什么?说出来!” “别有负担,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许大茂来了精神。 “不行……我说不出口。” 秦京如连连摇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道连我都信不过?” 许大茂强压怒火。 他更加确定,秦京如一定是喜欢自己。 只是刚才他塑造的深情形象太完美,反倒让秦京如不好意思开口。 “那我说了,大茂哥你可别笑话我。” 秦京如低声说道。 “我怎么会笑话你。” 许大茂抿着嘴,拼命忍住笑。 心里却乐开了花。 “其实……我挺喜欢张宏明的。” “虽然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也不敢正眼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就心跳加速。” “他和乡下人不一样,个子高皮肤白,一看就是读书人。” “而且他本事大,做什么都特别出色。” “大茂哥,这些话我只敢告诉你,因为你人好,不会笑话我……” 秦京如越说越投入。 完全沉浸在倾诉中。 根本没有察觉对面的许大茂已经脸色狰狞。 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呼哧! 呼哧! 许大茂气得鼻孔冒火。 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大茂哥,你、你怎么气成这样?” 秦京如惊讶地问。 “谁生气了!”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五官拧成一团。 “那你这是生病了吧?” “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医院,别硬撑着。” “我们乡下很多人有病舍不得看,拖着拖着就没了。” 秦京如一脸认真地说。 呼哧! 呼哧!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脑门。 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见秦京如。 “喂,大茂哥。” 秦京如急忙站起身追了出去。 许大茂刚想走,却被两个伙计拦在门口。 “这位客人,您还没结账呢。” 两个伙计盯着他,神情戒备。 “多少钱?我来付。” 许大茂咬着牙说道。 结完账后,他刚迈出店门,就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大茂哥,捎我一段吧。” 秦京如在门外喊道。 许大茂低着头猛踩踏板,一句话也不说。 带你? 做梦去吧! 自己走回去! 带人骑车太费劲了。 之前愿意载秦京如过来,是因为许大茂心里还有点念想。 现在什么希望都没了。 许大茂从不吃亏。 秦京如完全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聊得热乎,怎么突然就这副样子。 许大茂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自行车上。 链条转得哗啦作响,差点冒出火星子。 忽然车轮碾过一块鹅卵石,车把猛地一歪。 速度太快,根本控制不住方向。 失控的自行车直接冲上了马路。 朝着迎面而来的公交车撞了过去。 “我靠!” 许大茂吓出一身冷汗。 只来得及护住脸。 公交车司机也愣住了。 一脚急刹踩到底。 “砰——” 许大茂重重地撞在公交车前脸。 “有人寻死撞车了!” “快下去看看,还有气就赶紧救人。” “该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车上原本抱怨司机急刹车的乘客们,都伸长脖子看着。 司机和售票员急忙下车查看。 “同志,你还好吗?” 女售票员盯着躺在地上的许大茂,语气中带着警惕。 “连血都没见,应该没事。” “可能是被撞懵了。” 司机走近几步,扶起许大茂。 “同志,感觉怎么样?” “需要去医院检查吗?” 售票员关心地问。 “不用了,我先回家。” 许大茂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强撑着要推车离开。 才走了几步,发现车轮卡住了。 低头一看。 车轮已经撞变形了。 这回不仅车轮歪了,车把也撞弯了。 “同志,你的自行车得赶紧修。” 售票员好心提醒。 许大茂一刻也不想多待, 拎着变形的车把,落荒而逃。 要是被秦京如看见他这副样子,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四合院里, “奶奶,我回来了!” 棒梗像一阵风似的冲进贾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别人家都快吃完晚饭了,我这把老骨头饿着肚子等你,都快饿晕了。” 贾张氏不满地嘟囔着。 “老师拖堂了嘛。” 棒梗解释道。 “你那破老师真不是个东西!” “行了,咱们抓紧时间动手。” “值钱的东西一件都别给张家留。” 贾张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催促着,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 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着。 贾张氏站在贾家门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棒梗拿着一截铜丝,晃晃悠悠朝张家走去,眼珠滴溜乱转。 到了张家门口,他掏出铜丝插进锁眼里。左手扶着锁,右手握着铜丝,手腕轻轻一抖。 “咔嗒”一声,锁簧应声而开。棒梗利落地将锁头塞进衣兜,推门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做完这些,他嘴角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 终于进来了——这个飘着肉香、堆满钞票的屋子。棒梗兴奋地攥紧拳头,却没注意到门边阴影里站着一个面容溃烂的老妇,正阴森森地盯着他笑。 贾家门口,贾张氏看着孙子顺利潜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她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是炖鱼还是烧肉?要是能带回上千块钱,该往哪儿藏才安全?张宏明发现失窃肯定会报案…… “奶奶,哥哥去哪儿了?他不吃饭吗?”当当端着饭碗问道。 “吃你的饭!”贾张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再多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当当吓得立刻低下头。 此刻张家屋内,棒梗背着手,像视察一样踱着步子。转完一圈后,他皱起眉头。 他根本没看到鱼肉的影子,更别说大块的肉了。 “真是活见鬼。” “那缺德玩意儿明明带回来不少鱼肉,都藏哪儿去了?” 棒梗在张家屋里到处翻找。 先是灶台和橱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什么也没找到。 他又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别说肉了,连根毛都没有。 “那么多肉,那缺德鬼一个人哪吃得完?” “算了,找不到鱼肉,弄点钱回去也行。” 眼看捞不到油水,棒梗打起了张家存款的主意。 有了钱,还愁买不到大鱼大肉? 他在张家的大床上翻来翻去。 结果还是空空如也。 “该不会把钱藏床底下了吧?” 棒梗小声嘟囔着。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他蹲下身,伸长脖子朝床底张望。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身形一晃。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底下。 正好和棒梗面对面。 “——!” 毫无防备地对上那双阴森的眼睛,棒梗吓得魂不守舍,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退了几步再看,那双眼睛又不见了。 他赶紧捂住嘴巴。 不能让人发现,不然这钱就白费了。 “肯定是看花了。” “床底下哪有人。” 棒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在心里安慰自己。 再也不敢往床底下看,转身想去别处翻找。 贾家门口。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尖叫,心里一紧。 以为孙子又闯祸了。 立刻跑向张家。 贾张氏跑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 张家院子里一片寂静。 她松了口气,假装在院里转悠。 等棒梗出来好帮忙。 屋内,棒梗爬起来想继续翻找。 刚转身—— 一个裹着小脚、穿灰黑衣服的老妇人站在他面前。 那老妇满脸皱纹,半边脸溃烂生蛆。 惨白的死人脸透着阴森。 活像埋了好几天的尸体。 “——” 棒梗彻底崩溃,尖叫着冲向门口。 老尸一闪身挡在门前。 “有鬼!有鬼!” 棒梗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老尸慢慢逼近,像猫捉老鼠。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棒梗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 “我的心肝哟!咋回事?” 贾张氏像炮弹一样冲进来。 “奶奶有鬼!快带我走!” 棒梗闭着眼睛哭喊。 “胡说什么!哪来的鬼?” 贾张氏拽起他,气得直跺脚。 原本的偷东西计划全泡汤了。 “闹鬼了,真有鬼!” 棒梗大声尖叫,声音中充满恐惧。 几个邻居大娘闻声赶来,围在张家门口,惊讶地看着贾家祖孙。 于莉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张家大门明明上了锁,这两人是怎么进去的?她没急着说话,打算先看看情况。 “贾家婶子,你家棒梗怕是撞邪了。” “棒梗,张家哪来的鬼?别乱叫!” “就是,听得人心里发毛。” 几个大娘七嘴八舌地说着。 棒梗眯着眼偷偷看,只见那恐怖的老尸正贴着贾张氏的后背,两张脸几乎靠在一起。 “——!!!”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脚踢翻贾张氏,连滚带爬往外跑。慌乱中,口袋里的门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兔崽子!白养你了!”贾张氏跌坐在地,揉着肚子直哼哼。 “鬼来了!别拦我!”棒梗在中院疯跑,哭爹喊娘地求饶。 “贾家婶子,快管管你孙子,这样跑下去会出事的!”壹大妈劝道。 “呸!咒谁呢?你连儿子都没有,还谈什么孙子!”贾张氏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着裤子上的灰追了出去。 再气也得护着——棒梗是贾家唯一的孙子。 壹大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着跑回了家。 “贾家嫂子,你这话也太伤人了!” “就是,壹大妈是好心提醒你,你还这么说她。” 几个邻居老太太忍不住出声指责。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吃饱了没事干!”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几个老太太气得直瞪眼,干脆闭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棒梗在院子里疯跑。 “有鬼!有鬼!” 棒梗像条野狗一样四肢着地,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脸上满是恐惧,仿佛背后有人举着刀追他。 “棒梗,哪来的鬼?别乱喊了!” “院子里很正常,你发什么疯!” 贾张氏边追边喊,但棒梗像是中了邪,她根本追不上。 “你们几个就站在这看热闹?不帮忙吗?” 贾张氏累得满头大汗,冲着那几个老太太瞪眼。 “你家的事,谁敢多管?” “就是,怕被说闲话。” “贾家的事,自己解决吧。” 几个老太太叉着腰,把贾张氏刚才的话原样还给她。 “黑心烂肺的东西!等着瞧!” “早晚你们倒霉!” 贾张氏恼羞成怒,恶狠狠地骂着,转身继续追棒梗。 棒梗满脸通红,汗水湿透了全身。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却不敢停下脚步。 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恐怖身影时而挡在他前面,时而出现在左边,甚至突然悬在头顶。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在院子里连滚带爬地逃命,手肘和膝盖的衣裳都被磨破了。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怎么也追不上孙子。就算追上也抓不住他。“你们倒是帮个忙!要是我家棒梗出点事,你们这些看热闹的都脱不了干系!”她气急败坏地喊道。 几位邻居原本还有些同情,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更不愿插手了。光是围观都要担责任,要是真帮忙,万一出事更说不清。 这时秦京如回到院子,看见棒梗像发了疯一样满地乱窜,赶紧问道:“贾婆婆,这是怎么了?” “啪”的一声,贾张氏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吃饭时倒是勤快,真有事的时候连影子都看不见!” 秦京如捂着脸愣住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帮我抓住棒梗!”贾张氏厉声命令。 两人开始在院子里追赶棒梗。那个怪异的身影露出狰狞的笑容,在秦京如和贾张氏之间来回穿梭。棒梗看到她们就像见了鬼一样拼命躲闪,恨不得立刻逃出院子。 每次跑到中院台阶前,那个乡下老鬼就站在台阶上等着。 棒梗跑着跑着,突然口吐白沫,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他浑身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虾。 “贾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棒梗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京如看着心里直发毛。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别说了,快把他抬进屋!”贾张氏含糊其辞地应付。 两人拉着棒梗的手脚,七手八脚地往屋里拖。 “我明白了,肯定是张家屋里不干净,把我家大孙子吓着了!” “大家都看见了,一定要给我作证!” 贾张氏刚把棒梗安置好,立刻冲出来对几个邻居喊,想借此讹张家一笔钱。 “贾老婆子,张家大门可是锁着的。” “棒梗是怎么进去的?”于莉反问。 “对,这事不对劲。” “有古怪,棒梗为什么去张家?” “他今天不是该上学吗?逃学回来就算了,还往张家跑?” 几个邻居七嘴八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怀疑。 “管他怎么进去的!现在是我家大孙子在张家撞邪了,他们家就是不干净!” “我看,准是张宏明在家养小鬼!” “要是不赔钱,我就去街道办举报他!” 贾张氏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往张宏明头上扣帽子。 “贾大娘,你还是想想张宏明追究起来怎么办吧。”于莉冷笑。 “胡说!” “用不着他追究!他不给个说法,我跟他没完!” 贾张氏满脸怒气,目光不断扫向张家方向。 张家院门依然敞开。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了主意。 “贾大娘,您总盯着张家看干什么?” “该不会又想去偷东西吧?” 于莉直接问道。 “说什么胡话!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不饶人?” “我看你才像个贼。” “真是莫名其妙。” 贾张氏气呼呼地甩着身子往家走。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午饭还没着落。 “肯定是棒梗又去张家偷东西了。” “是,张家再怎么锁他都能撬开。” “贾家老太太也太不要脸了,还好意思找张家要赔偿。” “都是自作自受,贾家落到这地步,全是因为老太太干太多缺德事。” 几个邻居在那儿议论纷纷。 于莉听着听着,突然转身回屋拿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张家门口守着。 免得贾家再生什么歪心思。 “这个于莉真是不地道,跟条看门狗似的蹲在张家门口。” “张宏明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她怎么这么死心塌地?” 贾张氏躲在暗处看着,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骂。 另一边,秦京如正用湿毛巾给棒梗擦汗,手里摇着蒲扇给他扇风。 棒梗的体温慢慢降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就知道扇扇扇,你还会干什么?” “快去做饭,想饿死我吗?” 贾张氏把火气都撒在儿媳身上。 秦京如赶紧跑到灶台前热饭。 过了好一会儿,棒梗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哼了一声。 “棒梗,你可醒了。”贾张氏立刻凑到孙子面前,“乖孙儿,奶奶吓坏了,现在好些了吗?” “奶奶,我在张家看见鬼了。”棒梗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地说。 “真有鬼?不至于吧。”贾张氏半信半疑,“要是真有鬼,那张宏明那个缺德玩意儿还能活到现在?” “是真的!我看见那个鬼……”棒梗突然闭嘴。 他惊恐地发现那个恐怖的鬼影就站在贾家大门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腐烂的脸布满蠕动的蛆虫。阴冷的气息让他浑身发冷,从头凉到脚。 “你怎么不说了?”贾张氏催促道。 “有鬼!”棒梗猛地跳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里屋。 “棒梗!”贾张氏急得大喊。 “救命!”棒梗又从屋里冲出来,疯了一样往外跑,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贾张氏慌忙追出去,秦京如也顾不上做饭,跟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刚回家休息,听见中院传来棒梗凄厉的叫声,心里直打鼓,哪还坐得住,纷纷出来查看。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怎么又来了?” “这孩子怕是真撞邪了,肯定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贾家就这一根独苗,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 “这样跑下去,非把棒梗累死不可。” 院子里,几个妇女站在远处小声议论。 “棒梗,快站住!”秦京如气喘吁吁地喊。 棒梗不敢停下,身后那个可怕的鬼影眼看就要扑到他脸上。 “哟,院里这么热闹?”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进来,好奇地问道。 “哎,许大茂,你的车有问题。”三大妈惊讶地说,“早上我就发现轮子有点偏,现在连车把都歪了。” “有吗?我看着挺正的。”许大茂嘴角抽动,心里只想让三大妈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了他真想跳河。 “确实偏得很,这样还能骑吗?”二大妈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不对劲。 “我的车好着呢,你们别看了。”许大茂赶紧转移话题,“说说怎么回事?棒梗怎么了?” “棒梗去张家偷东西被吓到了,”一大妈说,“刚才晕过去了,现在又发疯了,我看这孩子没救了。”她还在为贾张氏刚才说的话生气。 “这小子胆子不小,上次在张家吃了亏还敢去。”许大茂把车停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许大茂,快来帮忙抓住棒梗!”贾张氏看见个男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昨天刚掉河里,现在浑身没劲儿。”许大茂可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许大茂向来只做有利可图的事。 “许大茂,活该你断子绝孙,丧尽天良!” “我家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破口大骂。 “你家孩子出事关我什么事。”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 他强装镇定,生怕被人看出他在意“绝户”这个称呼。 冷哼一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怎么又回来了?”娄小娥问。 “上班时还是不舒服,回来再躺一会儿。” “晚上要接待领导,得养精蓄锐好好应对。” 许大茂躺在床上,心里憋闷极了。 新买的自行车花了近三百块,才骑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娄小娥劝道。 “哎,你看到棒梗发疯了吗?” “早就看到了,怪吓人的,我都不敢多看。” 许大茂眼睛一转:“我去看看。” 他来到中院时,棒梗已经昏倒两次。 中午没吃饭,又疯跑半天,这会儿彻底没力气了。 被吓得口吐白沫,又昏死过去。 “老天爷,这可怎么办!” 贾张氏坐在孙子旁边,嚎啕大哭。 “贾婆婆,咱们先把棒梗抬进屋里吧。” “太阳太毒,别让孩子晒坏了。” 秦京如在一旁说话。 贾张氏抹着眼泪,和秦京如一起把棒梗挪进堂屋。 “还是捆上稳妥,免得醒了又闹腾。” “对,这么疯跑,没病也得累出病来。” “捆住手脚让他安静一下。” 几位邻居大娘看不下去,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虽然贾家平时不招人待见,贾张氏嘴上又刻薄。 但看到棒梗小小年纪受这样的罪, 大娘们心里都揪得慌。 两人把棒梗按在椅子上, 用麻绳绑得牢牢的。 “该去轧钢厂给秦淮如送个信。” “不送医院恐怕好不了。” 一位大娘说道。 大家纷纷附和。 等会儿孩子醒了又哭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慌。 “要我说,肯定是撞邪了。” “治这个病只有一个办法。” 许大茂摸着下巴故作神秘。 “什么办法?” 贾张氏急切地问。 众人一齐盯着他。 “灌金汁,驱邪!” 许大茂说得干脆利落。 “呸!该灌金汁的是你!” “狗嘴吐不出象牙!” 贾张氏朝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 所谓的金汁其实就是粪水,换个说法罢了。 这种肮脏的东西, 贾张氏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孙子受这份罪。 “哼,不听我的,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许大茂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飞溅的唾沫。 他心里窝着火。 贾张氏骂他断子绝孙,这话让他气得不行。 他正琢磨怎么给贾家添麻烦。 给棒梗灌粪水,就是许大茂想出来的主意。 贾张氏没上当,许大茂的坏主意也没得逞。 浑身不舒服。 许大茂看到于莉坐在张家门口。 皮肤白皙,长相漂亮,身材更是出众。 他心里痒痒的。 咧着嘴走了过去。 “闫解成这小子,把于莉养得这么水灵,肯定没少折腾。” 许大茂心里暗想,眼中满是羡慕。 “于莉,你怎么坐在这儿?” “好久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看看这脸蛋,红润得很,真让人眼馋。” 许大茂没话找话,开口就是一顿夸赞。 “别在这儿恶心人,你肚子里那些鬼主意我还不知道?” “走远点。” 于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这人,不想聊就不聊呗,干嘛发火。” 许大茂尴尬地说。 自觉没意思,垂头丧气地回屋去了。 于莉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的。 她也发现最近皮肤变得细腻了,脸也圆润了不少。 都是因为张家的伙食好,把她养胖了。 于莉捂着嘴偷笑。 贾家屋里。 棒梗这次昏迷的时间特别长。 足足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睁开眼睛。 贾张氏坐着打起了瞌睡。 “奶奶。” “肚子好饿。” 棒梗舔着干裂的嘴唇,虚弱地嘟囔着。 贾张氏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听见。 “先吃点东西。” 秦京如放下针线,递来一个杂粮馒头。 馒头送到嘴边,棒梗大口吞咽。 不一会儿,馒头就吃完了。 “小姨,快给我解开。” 吃了东西,棒梗力气多了些。 “不行,你要是再闹,我们可控制不住。” “喝点水吧。” 秦京如端着搪瓷缸,慢慢喂他。 咕咚! 咕咚! 一缸水很快喝光了。 “还想吃……” 棒梗望着她,满脸期待。 “等一下,我再去拿。” 秦京如转身离开。 棒梗刚松了口气, 突然看到秦京如刚才坐的地方, 一个熟悉的鬼影立在那里。 那具阴森的女尸直盯着他, 慢慢弯下腰。 苍白的脸带着冷笑, 眼睛像死鱼一样冰冷。 “鬼!!” 棒梗尖叫起来。 拼命扭动身体想逃, 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猛地醒来, 看到孙子倒地,赶紧扶起他。 “奶奶,别碰我,放开我!” “那东西又来找我了!” 棒梗哭着喊,满脸泪水。 “哪来的鬼?别胡说,我在呢。”贾张氏皱眉安慰。 “棒梗,真没鬼,肯定是饿坏了。”秦京如拿着馒头跑过来,“再吃一个,吃饱就好了。” “我不吃!快解开我!”棒梗挣扎着,声音发抖。 在他眼里,那张可怕的脸几乎贴了过来,冰冷的手指划过皮肤,让他浑身发抖。 许大茂家。 “烦死了!这小子又闹,还让不让人睡觉?”许大茂掀开被子坐起来。 “棒梗中邪了,能怎么办?忍忍吧。”娄小娥劝道。 “早说过灌金汁管用,那老太婆偏不听,害得全院都受罪!”许大茂气得咬牙。 “塞棉花就行,你看我。”娄小娥递上棉团,自己耳朵里已塞好。 “还是你有办法。”许大茂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易忠海家。 “唉……”壹大妈刚睡着就被惊醒,连连叹气,起身出门查看。 壹大妈刚出门,就遇到了贰大妈、叁大妈和几位邻居。 她们神情同样疲惫。 “贾家嫂子,还是送棒梗去医院吧。” “再这样绑着,孩子嗓子都要喊哑了。” “总这么绑着也不是办法。” 邻居们纷纷劝说。 “去医院?你们出医药费吗?” “我们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看病?” “你们倒是会说风凉话。” 贾张氏生气地反驳。 众人顿时沉默。 谁愿意替贾家出这个钱呢? 只能听着棒梗继续哭喊。 “奶奶!快给我解开!” “小姨!救救我!” “老不死的,放开我!” 棒梗拼命挣扎。 尽管被绑在椅子上,仍然不老实。 “哐当”一声,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身体还在不停扭动。 “淮如怎么还没回来……” “家里大事小事都靠我这个老太婆。” 贾张氏愁眉苦脸。 别家老太太都能享清福。 偏偏她总有操不完的心。 “老东西……” 棒梗突然口吐白沫。 脸色逐渐发青。 麻绳勒出的红痕触目惊心。 “京如,去厂里叫你姐回来!” “像木头一样,没看到棒梗这个样子了吗?” “非得我使唤才动弹?” 贾张氏看着孙子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秦京如被训了一顿,不敢说话,赶紧跑向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里,张宏明正在测试新做的工装夹具。这组改良后的夹具安装在八号工位,使用一个多小时后,加工出的零件全部合格。 更关键的是,新夹具有效减少了零件与夹具之间的磨损问题。几位班组长围在工位旁仔细观察,钳工一班组长脸上露出喜悦。 “做了三十个零件,感觉怎么样?”张宏明问操作工。 “张工您太厉害了!”操作工兴奋地说,“新夹具用起来特别顺手,干活效率都提高了。” “效率提升是正常的。”张宏明解释道,“我在设计时充分考虑了工人的操作姿势和工具取用方式,比旧夹具更符合人体工学。”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原来是这样!张工您真是高人!”操作工恍然大悟地赞叹。 “班长,这批零件的质量怎么样?”张宏明转向钳工一班组长。几位组长立刻拿起量具仔细检测。 “尺寸非常稳定,完全合格。” “要是能保持这个水平,咱们班组的废品率肯定能降下来。” “张工,这套夹具真是太适合了。” 班组长们纷纷表示佩服。这时钳工一班组长提出疑问:“张工,新夹具能保证质量我明白,但您说的操作更方便是怎么回事?” “夹具还能让人干活顺手?” “不都是工人去适应夹具吗?” “听起来是个新思路,跟我们以前接触的不一样。” 几位组长一脸疑惑。 “这叫人体工学。”张宏明简单解释,“就是在设备允许范围内,让工人以最舒适的姿势操作,达到人机协调。” “夹具是我设计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然更符合人体需求。” 真要细讲这门学问,怕是一整天都说不完。即便张宏明讲得浅显,班组长们还是面面相觑——谁都没听懂。 “之前让你们统计需要优化的工位,结果出来了吗?”张宏明直接问。 这种后世才流行的术语,现在没人明白很正常。 “我们班有两个工位要改。” “我们班有三个。” 张宏明在本子上记下九个待优化的工位,先叫住钳工一班的班长:“带我去现场看看。” 只有实地查看,才能有针对性地改进夹具。 易忠海和秦淮如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张宏明全天都在钳工一班,周围是说笑的班长们,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淮如是谁?” 一个保卫科的人走过来问。 “是我。” 秦淮如举起手。 “门口有人传话,说你儿子棒梗撞邪了,正在家里闹腾。” 保卫科的人说。 “什么?” 秦淮如心头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心跳加速。 她赶紧跑到班长面前。 得请假回家看看棒梗。 “班长,我孩子出事了,得回去一趟。” 秦淮如说。 “你家怎么老出事?” “没看到我正陪着张工忙吗?快下班了,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钳工一班的班长不耐烦地说。 班组里有个秦淮如这样爱偷懒的人,生产任务总是拖后腿。 再加上她经常请假。 班长早就看不顺眼了。 “宏明,帮我说句话吧。” “棒梗出事了,你知道的,他是我的命根子。” 秦淮如低声哀求。 班长脸色变了。 “宏明”? 这称呼听起来,秦淮如和张宏明关系似乎不一般。 班长心里有些不安,偷偷看了张宏明一眼。 “工作时间,请叫我张工。” “班长,秦淮如家里确实有事,这次就别为难她了。” “落下的产量,让她明天补上就行。” 张宏明纠正了称呼,对班长说。 他知道贾家出了什么事。 肯定是棒梗跑进他家,碰上了那具乡下老尸。 不得不说,贾张氏和棒梗动作挺快。 他刚激活邪灵守护卡,贾家就立刻有了反应。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然张工替你说话,我就给这个面子。” “回去吧,假也不批了。” 钳工一班的班长挥了挥手。 “谢谢班长,也谢……谢张工。” 秦淮如说到“张工”二字时,心情复杂。 转身就往车间外跑。 “张工,这个秦淮如……” “我不是故意为难她,实在是她自己不争气。” “当了两年钳工学徒还这水平,您说这态度能好吗?” 班组长怕张宏明多想,赶紧解释。 “明白。” “换作是我当班组长,遇到秦淮如这样的组员,也得头疼。” 张宏明笑着摇摇头。 “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是工程师,走管理路线,起点就是车间主任。” “比我们高整整两级呢。” 班组长陪着笑说。 “车间主任哪有那么容易当?能把本职工作做好就不错了。” 张宏明依旧面带微笑。 “话不能这么讲。” “以您的资历,再等三五年,肯定能当上主任。” “就算等五六年,您当上主任也就二十六七岁,前途无量。” “不像我们,混到班组长就算到头了。” 班组长说得诚恳。 能当上班组长的,哪个不是精明人? 张宏明年纪轻轻就进了技术科,将来肯定是车间主任的人选。 否则,他们怎么会对他言听计从。 “先不说了,先把工位的问题解决了。” 张宏明转移了话题。 再等六七年? 他在心里冷笑:到时候轧钢厂早就倒闭了。 他在工程领域不断钻研,一方面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时代变化。 另一方面,理工科人才在变革后必定会吃香。 无论是办厂还是搞技术,走到哪儿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轧钢厂是国内顶尖的重工业国企之一。 张宏明打算先提升技术,再转向管理。 把本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将来轧钢厂真的垮了,他也能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地。 四合院里。 秦淮如和秦京如急匆匆地赶回家。 路上,秦京如已经大致讲了一遍情况。 但她回来得晚。 只看到棒梗中邪后的样子。 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秦京如并不清楚。 “妈,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怎么会中邪呢?” 秦淮如压抑着怒火,质问贾张氏。 看到棒梗被五花大绑地瘫在椅子上昏睡着。 秦淮如心疼得直发抖。 “在张家撞的邪,这事我跟他们没完!” “不赔个百八十块,我……” 贾张氏还在絮叨。 “妈,我知道是在张家出的事,可棒梗为什么要去张家?” “我不是叮嘱过你别招惹张宏明吗?” “是不是你让棒梗去张家的?” 秦淮如愤怒地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害了棒梗?” “棒梗可是我的心头肉,我能害他吗?” “你要是觉得我带不好,干脆另请高明,我不管了!” 贾张氏又开始耍无赖。 几句话就把话题绕开了。 “妈,张宏明不是好惹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怎么就……唉!” 秦淮如急得直掉眼泪。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秦淮如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那个混蛋厉害又怎样?我跟他斗过那么多次,不也没事吗?” “我这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倒是你,这么怕事,真让人看不起。” “这次你跟我一起,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说。 秦淮如懊恼得恨不得撞墙。 整个人提不起精神。 她走到棒梗身边,轻轻摸着孩子的头。 “棒梗现在怎么样?” “要是还犯癔症,就用我说的办法,保证管用。”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 路过贾家时,故意停下看了眼。 “许大茂,快滚远点。” “信不信我往你家门上泼粪水。” 贾张氏恶狠狠地威胁道。 “爱信不信。” 许大茂冷哼一声。 继续推车往外走。 轧钢厂快下班了。 他得提前过去等主任,然后一起去吃饭喝酒。 许大茂推车出了四合院。 刚骑上车。 明明车把在他手里,车子却像条泥鳅一样。 左右摇晃,不听使唤。 许大茂心里直骂。 想到这辆破车花了他将近三百块,扔掉又舍不得。 只能咬牙硬撑。 “妈,许大茂说的是什么办法?” 秦淮如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他居然说要给棒梗灌粪水,你说这个人多缺德。” “他怎么不自己灌呢。” 贾张氏气得不行。 “真是个畜生。” 秦淮如愤愤地骂道。 除非逼到绝路,她绝不会给棒梗灌金汤。 “要不送棒梗去医院吧。” 贾张氏犹豫地说。 “妈,你那儿有钱吗?” 秦淮如反问。 “我哪还有钱!” 贾张氏摇头如拨浪鼓。 “我也没钱了。” “就算送棒梗去医院,咱们也只能在门口等着。” 秦淮如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太难了。 这日子真的太难过了。 她真想对着天空大喊。 “再观察一下吧。” “实在不行找傻柱或易忠海借点应急。” 贾张氏出主意。 心里直发慌。 贾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病还能挺过去。 饿肚子怎么扛? “等他们回来,我试试看。” 秦淮如坐在椅子上,声音虚弱。 “我去找那个没良心的!” “他要是不赔钱,我就去举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秦淮如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思索了一会儿。 最终没有开口。 让婆婆闹一闹也好。 免得张宏明回来后,拿棒梗擅闯张家说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张宏明今天多待了一会儿,画完两份工装夹具图纸,才骑着自行车回院子。 刚到大门口, 于莉就迎上来。 “棒梗中午偷偷回来了,撬了你家的锁进去偷东西。” “不知道偷没偷到,但人好像中邪了。” “在院子里闹了三次了,贾老太太等着你回来呢。” 于莉急匆匆地说。 “行,知道了。” “莉姐,帮我去派出所报案,晚上来我家吃饭。” 张宏明笑着点头。 “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于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两人在一起,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就没闲过。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两件事都不耽误。” 张宏明神色自若。 见他这么冷静,于莉也安心了,转身朝公安局方向走去。 张宏明推着自行车进院。 刚跨过中院的门槛—— “张宏明!你还有脸回来!” “你在屋里供小鬼,把我家棒梗吓坏了,这事没完!”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一下子把气氛弄得更紧张了。 “张宏明,养小鬼伤天害理,你就不怕折寿?” 傻柱也跟着起哄。 显然在张宏明回来前,贾家已经摆好了架势。 “哟!我家门怎么敞开着?” “壹大爷,您快来瞧瞧,我家门锁被撬了。” “进贼了!” 张宏明盯着敞开的房门,突然“惊慌失措”地喊起来。 根本没理会贾张氏和傻柱的叫骂。 “张宏明!你家的小鬼吓着我孙子了!” “我跟你说话呢!” “耳朵聋了吗?” 贾张氏声音拔得老高。 “壹大爷,您躲屋里是怎么回事?” “我家遭贼了您管不管?” “要是不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张宏明把自行车放好,快步走进易忠海家。 易忠海只觉得头疼不已。 白天的事情壹大妈已经告诉他了。 此刻他只想说—— 真的受够了。 这些破事别再找他了。 特别是张宏明。 白天在车间里转来转去,在他面前炫耀。 下班后还得拉着他在院子里处理纠纷。 易忠海心里很不舒服。 “宏明,你家门是棒梗撬开的。” “棒梗在你家撞了邪,闹了好几次,贾家嫂子找你就是为这个。” 壹大妈解释道。 “什么?偷我家东西的是棒梗?” “壹大妈,太谢谢你了。” 张宏明恍然大悟。 “行了,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别急着嚷嚷。” 易忠海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 “壹大爷,张宏明家闹鬼,害了我家大孙子!” “我们贾家就剩孤儿寡母,您可得主持公道!” 贾张氏哭喊着。 “棒梗连我家门锁都撬了,这是入室盗窃!” “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别怪我报警处理。” 张宏明双手叉腰说道。 “要什么交代?你差点害死我家棒梗,该是你给我们交代!”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张宏明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说清楚了。 接下来就交给警察依法处理。 和贾张氏吵架? 他没这个时间。 “我来!” 还没等张宏明开口,闫解成就跳了出来。 他熟练地凑上前。 这套流程他太熟悉了,抢活儿他最在行。 “老闫,管管你儿子,别在这儿添乱。” 易忠海皱着眉头说道。 闫阜贵狠狠瞪了闫解成一眼。 闫解成立刻闭嘴。 “事情经过我已基本了解。” “棒梗在张家闲逛时撞了邪祟,是不是这样?” 易忠海说道。 “壹大爷,您这避重就轻的本事真让人佩服。” “棒梗撬了我家门锁入室行窃。” “到您嘴里就成了轻飘飘的‘闲逛’?” 张宏明冷声反驳。 暗想以后所有夹具设计都推给易忠海。 看这老家伙还怎么偷懒。 “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 “我家棒梗就是串个门怎么了?” “谁家孩子不串门的?” 贾张氏大声嚷道。 “呵,谁家孩子串门会撬别人门锁?” 张宏明讽刺道。 “那些破事别提了,现在棒梗中了邪。” “这才是火烧眉毛的正事。” 贾张氏振振有词。 “咎由自取。” 张宏明冷漠地说。 “大伙评评理,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孙子快没命了,孩子懂什么呀。” “张宏明这是要遭天谴!” 贾张氏拍腿哭喊。 张宏明镇定自若地等着于莉报警。 权当陪贾张氏演戏。 正好让全院评评理。 免得被这泼妇颠倒黑白。 “宏明,贾家这事……” 易忠海正想打圆场。 突然。 贾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有鬼!” “娘!救命!” “放开我!快放开我!” 棒梗在贾家堂屋里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哑了。他用力扭动着被捆住的身体,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好孩子,世上哪有鬼。”秦淮如红着眼圈哄道,“妈在这儿陪着你呢,别怕。” “妈!那女鬼冲我来了!”棒梗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求您给我松绑吧!” 贾张氏听到动静慌忙往屋里跑。左邻右舍都聚在贾家门口张望,张宏明也挤在人群里。看到乡村老尸变着法儿吓唬棒梗,他忍不住直咧嘴。 说实话,要不是这老尸认他当主子,就冲这吓人的架势,连他自己都得腿软。似乎感应到主人来了,老尸忽然隐去身形。棒梗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三位大爷,您们可得救救棒梗!”秦淮如扑通跪下磕头。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简直比割她的肉还疼。 “唉,没想到撞邪这么厉害。”易忠海直摇头。 “得赶紧想辙,孩子还小呢。”刘海忠搓着手说。 “既然是邪祟作怪,就得驱邪。”闫阜贵推了推眼镜,“我倒有个偏方。” “老闫快说!”易忠海急忙追问。 “灌金汁!” 闫阜贵扶了扶镜框,语气斩钉截铁。 秦淮如猛地打了个哆嗦。 金汁入喉,光是想就令人作呕。 若非走投无路,她绝不愿行此下策。 “金汁当真管用?” 刘海忠探着脖子发问。 众人不约而同屏息凝神。 这偏方虽广为流传, 亲眼所见的却没几个。 “千真万确。” “我班上曾有个学生,整日如僵尸般蹦跳,根本没法念书。” “后来家长灌了金汁,当场就痊愈了。” 闫阜贵言之凿凿。 张宏明眼角直跳。 分明是孩童逃学的把戏, 哪需动用金汁,抽顿竹条便好。 若说与金汁有关, 怕是那腌臜滋味留下的阴影, 让孩子再不敢装神弄鬼。 “我也讲桩奇事。” “有回同几个老乡结伴扫墓,焚纸钱时,” “偏有人带着六岁稚童,归途便出了岔子。” 院里汉子接过话茬。 “怎的?” “可是那孩儿撞了邪?” “扫墓带娃娃,这不是胡闹么!” 街坊们七嘴八舌追问。 “那娃娃突然止步,冲他爹说了些怪话。” “你们猜怎么着?声调神态活脱脱就是——” “我那兄弟亡故的老爹附体!” “吓得我们魂飞魄散,兄弟当场对着儿子连连磕头。” 男子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一定是老爷子附在孙子身上了。” “爷爷附在孙子身上,没错。” “哎呀,听得我头发都竖起来了。” “后来怎么样了?” 众人既害怕又焦急地追问。 “我那兄弟磕了好半天,老爷子还不肯走。我一想,这样不行。” “时间久了,孩子恐怕会有大问题。”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男子问道。 “对对对,快接着讲。” “别卖关子了,说完吧。” “再吊胃口我就啐你了。” 大家急得不行,纷纷催促。 连贾家的贾张氏和秦淮如也被这故事吸引,认真听着。 “我悄悄脱了裤子,拉了一泡屎。” “趁那孩子不注意,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马上就好。” “什么事儿也没有。” “为这事,我那兄弟后来还请我喝了顿酒。”男子得意地说。 “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 “粪汁驱邪,确实有效。” “幸好你动作快,不然那孩子非得病一场不可。” 大家听完这个驱邪的故事,虽然觉得恶心,但还是纷纷称赞。 “秦淮如,要不也给棒梗灌点粪汁吧?” “孩子的身体要紧,你说呢?”易忠海认真提议。 “我不要!我才不要喝粪汁!” “妈,我不想吃屎。” 棒梗哭着求饶,拼命挣扎。 “娘真的不想逼你喝这个。”秦淮如眼里含着泪,“可你这情况……娘实在放心不下。” 听了两个成功例子后,秦淮如终于下定决心。只要能治好儿子的怪病,就算用偏方也认了。 “我不要!死都不喝!”棒梗大声喊道,“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 张宏明站在一旁冷笑。他说好了就好了?问过我的意见吗?暗中向女鬼使了个眼色。 秦淮如还在犹豫时,棒梗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鬼!娘救命!她又来了!”只见那女鬼狞笑着朝他逼近。 “壹大爷,给他灌吧。”秦淮如转过脸去,不忍看下去。 易忠海立刻下令:“来人,把棒梗抬出去!” 闫解成和刘光天两个壮汉闻声进屋,连人带椅把棒梗架到了院子**。围观的人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驱邪的戏。 “光天,你去茅房弄点金汁来。”易忠海吩咐道。 刘光天一脸为难:“壹大爷,我空手怎么弄?总不能用手掏吧?”这差事真够让人难受的。 “光天,辛苦你了。” 秦淮如从屋里拿出一个瓷碗。 “好。” 刘光天接过碗,转身走向后院。 “妈,我不想喝这个,别逼我!” 棒梗闭上眼睛,拼命挣扎。 “棒梗,妈也不想这样。” “可这是为了给你驱邪,忍一忍吧。” 秦淮如擦着眼泪说。 “棒梗,不早点驱邪,你会更严重。” “这东西很邪门,必须赶紧除掉。” “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劝着。 这时候,大家都来了兴趣。 如果不让棒梗喝下去,他们看什么热闹? “妈,求你了……” 棒梗哭得很伤心。 秦淮如转过脸,擦掉眼泪。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奶奶……” 棒梗向贾张氏求助。 “唉,棒梗,其实也没那么难喝。” “你就当是吃鸡腿,大口咽下去,一会儿就没事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传授经验。 “贾家嫂子有经验,这话讲得对。” “真喝还得看贾家嫂子。” “贾家的传统,总算传下来了。” 大家强忍着恶心打趣道。 “待会儿剩下的,全泼你们身上!” 贾张氏瞪着眼睛骂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 易忠海沉声打断。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别说,这一下安静下来,气氛还真像乡下跳大神的场面。 “水准备好了。” “谁来接一下?我盛了一碗。” 刘光明捂着鼻子,捧着一碗走近。 “闫解成,你来。”易忠海点名。 “壹大爷,怎么偏偏叫我?” “这活我从来没干过。” 闫解成一脸不愿意。 “怎么,现在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院里出了事,大家都要帮忙,互相照应。” “你要是不愿意,以后有事也别指望别人帮。” 易忠海语气加重,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不只是张宏明不服管,连别人都敢顶撞他了。 “行行行,我去。” 闫解成皱着眉头接过碗,胃里一阵翻腾。 棒梗紧紧闭着嘴,脸都拧成一团,还在拼命挣扎。 “棒梗,张开嘴。” “张大点,几口就完了。” 闫解成端着碗靠近棒梗。 “唔——!” 棒梗拼命摇头。 “按住他的头,把嘴撬开!” 易忠海冷冷下令。 刘光天一把抓住棒梗的头。 傻柱硬生生掰开他的牙关。 “往下灌就行。” 傻柱提醒道。 闫解成倾斜碗沿,水缓缓流下。 直接灌进喉咙。 棒梗剧烈干呕,身体拼命往后仰。 但被麻绳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刘光天、傻柱、闫解成三人合力,把他牢牢控制住。 闫解成硬生生灌了半碗下去。 棒梗脸色发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光天和傻柱松开手,闫解成把空碗递给秦淮如,自己跑到一旁大口喘气。 “这下肯定管用。” “不说治病,说不定还能胖两斤。”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都盯着棒梗看结果。 棒梗突然弓着身子猛吐。 “好些没?”秦淮如拍着儿子后背。 “娘……我要死了……”棒梗哭得鼻涕眼泪满脸。 闫阜贵捻着胡须:“能说囫囵话,看来见效了。” 之前讲鬼故事的男人附和:“上次那家孩子吐完就好了。” “壹大爷,能给棒梗松绑吗?”秦淮如转头问。 易忠海刚点头,院门外突然传来质问:“谁报的警?怎么又是你们院?” 严厉的喝声响起。 众人齐刷刷回头望去。 两名警察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人群。 “谁报的警?” “没事乱报什么警?” 易忠海脸色骤变。 “是我。” 张宏明举起手。 贾张氏与秦淮如瞬间脸色惨白——他们没想到张宏明竟暗中报警。 易忠海彻底阴沉下来。他原本打算看在棒梗受罪的份上,劝张宏明退让,就此了结。如今警察来了,再难糊弄过去。 “张宏明,你真够狠。”傻柱愤愤地说,“这点小事也报警,存心跟孩子过不去?” “都闭嘴!”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报警是公民权利,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大院还能凌驾法律之上?” 傻柱顿时蔫了,**。 刚被松绑的棒梗才走一步,又弯腰猛吐。 “咦?这孩子怎么……”警察盯着棒梗,满脸震惊。 易忠海尴尬地转过脸,闫阜贵更是缩成一团。 “这位大爷,你来说明情况。”警察点名易忠海。 “这事说来话长……”易忠海含糊其辞,“先处理报警的事吧?” “他们给孩子灌水驱邪。”张宏明突然说。他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个打击易忠海的好机会,反倒不急着提自家丢东西的事了。 “灌水驱邪?谁想的这个主意?” “都解放这么多年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 “你这个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怎么不管管?” 领头的民警厉声质问,目光如刀般盯着易忠海。 “家长都同意的……” “孩子真的中邪了,满地打滚发疯……” “我们也是没办法。” 易忠海额头冒汗,强撑着辩解。作为四合院的老大爷,这口黑锅他实在甩不掉。 “孩子明明是生病了!” “灌粪水完全是害人!这是封建残余!” “院墙上还写着‘破四旧’的标语,你们倒好,背地里搞这套。” “这事必须上报街道办。搞迷信的人,没资格当管事大爷!” 民警越说越生气,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响。 易忠海脸色发青,憋屈得几乎要撞墙。他原本是好意帮贾家,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要是民警晚来半步,等棒梗回屋就好了——偏偏这时候来了。 “警察同志,我家孩子可受大罪了……” “您说,出这个缺德主意的人,是不是该赔钱?” 贾张氏眼珠一转,突然插话。 “老嫂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忠海顿时慌了。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能有什么意思?” 贾张氏干笑一声,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 “往你家孩子嘴里灌粪水的人,不但要赔钱,说不定还得坐牢。” 民警冷冷地说。 “那我们必须讨个说法!” “我家乖孙被折腾成这样,我这心里像刀割一样,绝不能算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 “妈,这事不能闹大。” 秦淮如赶紧拉了拉婆婆的衣角。 现在是贾家靠大家帮忙,如果现在翻脸不认账,以后再有困难,谁还会帮他们? “凭什么算了?棒梗差点丢了命!” “你这个当娘的狠得下心,我这个当奶奶的可忍不了!” “害我孙子的人,必须给个交代!” 贾张氏叉着腰大声喊。 “贾家婶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大家明明是帮你们。” “就是!要是这样,以后见到你们贾家人我绕道走。” “帮忙还落埋怨,还要被追究责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院子里的邻居纷纷议论起来。 刘光天和闫解成气得直跺脚。 给棒梗灌粪水这种肮脏的事,他们原本死活不愿做。若不是看在街坊情分上,加上易忠海硬逼着他们帮忙,**他们绝不会碰这茬。 要是贾家真反咬一口,他们气得能吐血。 “你们院管事大爷说了,给孩子灌水是经过家长同意的。” “真要追究到底?” 民警听着众人议论,心里明明白白——肯定是孩子得了癔症,这老太婆找人帮忙灌粪水治病。现在见有利可图,又想从帮忙的人身上讹一笔。 就连旁观办案的民警,都觉得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贾张氏这副嘴脸,实在让人讨厌。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不赔钱,谁说情都没用!”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放狠话,心里盘算着趁机讹一笔。 张宏明冷眼看着贾张氏,暗自感叹她的**程度又刷新了底线。要说脸皮厚,贾张氏可谓登峰造极。 “刚才谁给孩子灌水的,自己站出来。”民警开始调查。 易忠海沉着脸走到院中,闫解成、刘光天和傻柱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像刚办完丧事一样。 “还有两个出主意的呢!”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闫阜贵和那个讲驱邪故事的男人,“想跑?没门儿!” “关我什么事?”讲鬼故事的男人委屈地说,“我只是随口说了个旧事,又没让他们灌水!” “要不是你多嘴,我能下定决心?”贾张氏叉着腰理直气壮。 “好,你们贾家真够可以的!”男人气得直扇自己耳光,“都怪这张破嘴乱说话!”说完愤愤地站在易忠海旁边。 贾张氏又盯上了闫阜贵。 “行贾婆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讹出什么花样来!”闫阜贵气得太阳穴直跳。 灌金汁的主意是他出的。 自知躲不过去,干脆走到易忠海那边。 给棒梗灌金汁的人,全都到齐了。 “老嫂子,你想怎么处理?” 警察问贾张氏。 “他们必须赔钱!” “瞧瞧我孙子,半条命都快没了。” “脸色惨白,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不赔钱,就把他们全送进去!” 贾张氏大声喊着。 “贾婆子,你积点德吧!” “这么缺德,迟早遭报应。” “敢让我家男人赔钱,往后贾家有事,别指望我们帮忙。” “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几个妇女指着她骂。 气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两巴掌。 “妈,不能要赔偿。” “这样闹下去,咱们在院子里还怎么住?” 秦淮如拉住贾张氏劝说。 她心里其实也想拿点补偿。 但为了这点钱跟整个院子的人结仇,不值得。 “难道让我的孙子白受罪?” “至少得弄点钱,给他补补身子。” 贾张氏坚持不放。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在院子里当了这么多年壹大爷,虽然不是一言九鼎,但说话一直很有分量。要是真的被撤了职,他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街道办不会撤你的,这几年你工作一直做得不错。”壹大妈轻声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易忠海抿了抿嘴。 此时闫阜贵家里。 “贾家那个老太婆,真是不讲理!”叁大妈气愤地拍桌子,“棒梗出事,我们家出两个人帮忙,她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讹了我们钱。” 闫阜贵眼里闪过一丝光:“等着瞧吧,贾家这么做事,早晚有报应。” 他心里盘算着要给贾家找麻烦。一辈子精于算计的人,今天竟被贾张氏耍了一回,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当家的,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叁大妈期待地问,心里还惦记着那十块钱。 “好在最后贾家拿到的钱都被张宏明拿走了。小莉,你待会儿去张家说说这件事。”闫阜贵对於莉说道,“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少了这十块钱日子更紧巴。可对张宏明来说,十块钱不算什么。你看能不能让他把钱还给我们?” 於莉为难地摇头:“这话我没法开口。要是非让我去要,那我就不去了。” “我只是让你试试看,不是非要拿回来。” “说不定你一说,张宏明就答应了呢。” 闫阜贵仍不死心。 “莉莉,那可是十块钱。” “就是一句话的事,张宏明要是不肯,你就当没说过。” 闫解成也附和。 “那……我去试试吧。” 於莉勉强答应下来。 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会真的跟张宏明提这事。 天天去张家吃饭、喝汤,还领工钱, 连自来水都能用上—— 她已经觉得过意不去了,哪还敢再开口要别的。 刘家屋里。 “孩他妈,给我煎两个荷包蛋。” “今天高兴,喝两盅。” 刘海忠满脸红光地说。 “爸,让妈多煎几个呗?” “咱们全家人一起热闹热闹。” 刘光天馋得直流口水。 “就你今天这德行还想吃鸡蛋?” “赏你口饭吃都是老子开恩!” 刘海忠劈头盖脸地骂。 刘光天撇了撇嘴。 外人都以为刘家日子过得不错, 谁知道他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老头子,遇上什么喜事了?” 贰大妈笑着问。 “我掐指一算,这大爷的位置该轮到我坐了。” “以后这院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刘海忠得意洋洋地说。 “爸,易师傅还在呢。” 刘光天提醒道。 “你懂什么!” 刘海忠抄起筷子就要打人。 刘光天赶紧躲到一边, 随时准备逃出门去。 “爹,您是想把易师傅逼走?” “这事你都说了多少次了,真能成?” 刘光福一脸困惑。 “以前是不行,现在差不多了。” 刘海忠摸了摸胡子,装作深沉的样子。 “当家的,快说说怎么回事。” “要是你能当上壹大爷,那可真是好事。” 贰大妈来了兴趣。 虽然只是个院里的壹大爷,但也是壹大爷。 说出来也挺有面子。 “最近贾家不是去街道举报,就是去公安局闹。” “街道那边早就烦透了。” “这次泼粪的事要是再传到街道,易忠海这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过两天我去找街道的钱主任聊聊。” “这壹大爷的位置,非我莫属。” 刘海忠慢条斯理地分析着,脸上满是得意。 “爸,就泼点粪,真能把易师傅拉下来?” 刘光天还是没明白。 “你以为只是泼粪?这是搞封建迷信,跟政策对着干,是作风问题!” “这件事可大可小,街道办就算再重用易忠海,也不可能让他继续当壹大爷。” “你就等着看吧。” 刘海忠信心满满。 “老头子,你要是当上了壹大爷,那我就是壹大妈了。” 贰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跟刘海忠久了,她也沾上了点官瘾。 “那还用说?” “这叫夫荣妻贵,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的汤。” 刘海忠扬起下巴,一脸神气。 “瞧你说的,我都痒痒了。” “你坐着,我去给你煎俩鸡蛋。” 贰大妈开心地往厨房走。 刘海忠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美滋滋地盘算着当上壹大爷后的风光日子。 大院里青石板路上,脚步声渐渐靠近。 大家纷纷停下,恭敬地喊道:“壹大爷。” 那种感觉,真是受用。 贾家屋里,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贾张氏像只被激怒的野兽,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手指捏得发白,仿佛随时要动手。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成了她发火的对象。 灶台前,秦淮如神情平静地忙碌着,看不出情绪。 秦京如轻手轻脚地上前帮忙盛饭。 “小心烫。”秦淮如提醒道。 “姐,你还好吗?”秦京如压低声音,显得有些不安。 “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家里的积蓄……” “以前不也所剩无几吗?东旭走的时候,我怀着槐花,觉得天都塌了。”秦淮如搅动着锅里的粗粮,“不也挺过来了。” “姐,明天我就去找活干。”秦京如眼神坚定,“哪怕是零工,能赚一文是一文。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你有这份心就好。”秦淮如把粗瓷碗放在桌上,“先吃饭吧,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也没用。” 几碗杂粮饭冒着热气,安静地放在褪色的木桌上。 桌上有一盘清炒白菜和一碟土豆丝。 棒梗撇着嘴,满脸嫌弃地看着饭菜,连筷子都不想拿。 “就吃这些?” 贾张氏阴沉着脸问。 “妈,家里还剩几个杂粮馒头,是留给棒梗当早饭的。” “粗粮也只能撑一周了,咱们没得挑。” 秦淮如低声解释。 啪! 贾张氏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碗筷被震得跳了起来。 哇—— 呜—— 小当和槐花吓得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 “要不是养你们两个赔钱货,家里能这么穷吗?” 贾张氏大声吼道。 “妈,先吃饭吧。” 秦淮如轻声劝道。 “你还有脸说!家底都被你掏空了!” “我要是不给钱,张宏明能把棒梗怎么样?还敢抓他去坐牢?”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拖后腿。” “我那金戒指……” 贾张氏越骂越伤心,最后哭得撕心裂肺。 她真心疼那个金戒指。 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最后的养老钱。 就这么没了! “老不死的,不是你让我去张家偷东西,能有今天?” “我还被迫吃了……都是你害的!” “你自作自受!” 棒梗也大声骂起来。 心里又憋屈又愤怒,差点被抓去坐牢,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小畜生,你敢这么说我!”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把积蓄和金戒指都给张宏明?” “早知你是这副德行,我宁可留着那些钱!” “送你去坐牢也好,至少钱和金戒指还能攥在我手里。” 贾张氏大声喊道。 情绪激动,竟然把真心话全说了出来。 “你哪是为我着想?分明是怕我把你供出去!” “自己怕蹲大牢,才把钱塞给张宏明的!” 棒梗梗着脖子顶回去。 被戳破心思的贾张氏气得直发昏。 钱和戒指全没了,还落个骂名。 “都怪张宏明这杀千刀的,不过去他屋里转悠两圈,非说是偷东西。” “还叫警察来抓人。” “警局跟他根本是蛇鼠一窝!” “老贾,你快显显灵,把张宏明这祸害收了吧!” 贾张氏彻底崩溃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条肥蛆一样扭来扭去。 “你们吃你们的,别理她。” 秦淮如低声对秦京如和两个孩子说。 干嚎半天没人理会,贾张氏自觉没趣。 拍拍裤子站起来,又回到饭桌前端起碗。 “秦淮如,待会儿去傻柱和易忠海家走一趟。” “好歹弄点粮食或钱回来。” 贾张氏一边嚼着饭,一边含糊地说。 “妈,您早把人家心都凉透了,我哪有脸去借粮?” 秦淮如苦笑着说道。 “得罪人的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借,他们肯定能答应。”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却还强撑着。 “我先去赔个不是吧。” “再看看能不能讨些粮食。” 秦淮如叹了口气。 胸口闷得慌。 “娘,要是借不来粮食,咱们会不会饿死?” 棒梗忧心忡忡地问。 “饿不死,熬到发工资前总有口吃的。” 秦淮如说道。 “我倒要看看,哪个敢让我家断粮。” “真到了揭不开锅那天,谁家开饭我就上谁家吃去。” “不给饭吃,我就蹲人家门口拉。”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真要饿急了,这老婆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娘,咱家原先过得好好的。” “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秦淮如叹了口气。 心里难受。 “我怎么会知道?还不是你没出息!” “看看别家媳妇,不到一年就转正了。” “当上二级工的也不少,就你还在学徒工上打转。” “你要有别人一半能耐,咱家也不至于这样。” 贾张氏气哼哼地责备。 三两句话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娘,您没发现吗?自从惹上张宏明,咱家就没顺过。” “棒梗去了张家两次,吃了两次亏,我们倒贴了一百多块钱。” “后来棒梗手上沾胶水,您喝粪汤,家里遭贼,买假古董,今天棒梗又撞邪。” “件件都是,我看都跟张家脱不了干系。” “以后您可别再招惹张宏明了。” 秦淮如认真地说。 “我说日子怎么这么晦气,原来是张宏明这**在作怪!” “这缺德鬼肯定在屋里供了什么脏东西。” “咱们贾家走背字,他张家却红火,肯定有猫腻!” 贾张氏恍然大悟。 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奶,您这么一说,我后背都发凉。” 棒梗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没错!” “说不定张家屋里藏着咱们家的小草人。” “那缺德玩意儿天天拿针扎小人,咱家能不倒霉吗?” “这个张宏明,净干些害人的事,早晚遭天打雷劈。”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有理。 “咦,奶奶,你脖子怎么歪了?” 当当指着贾张氏,一脸惊讶。 “胡说!我脖子好好的,是你眼睛歪了!” “别说了,吃饭吧,听你这败家子说话就烦!” 贾张氏气得直骂。 “行了,吃饭吧。” 秦淮如懒得再劝。 贾张氏低头猛吃,心里却在盘算。 贾家这么倒霉,一定是张宏明在背后捣鬼。 她贾张氏能眼睁睁看着贾家垮掉吗? 当然不能! 贾张氏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扭转局势。 一瞬间,她又充满了力量,仿佛肩负着重要使命。 张家。 张宏明刚炒完第二道菜,正准备装盘。 “哟,今天这菜真香。”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把贾家收拾得服服帖帖,可把你乐坏了?” 于莉笑眯眯地走过来。 她是真心为张宏明高兴。 张宏明不仅从贾张氏那儿骗了六十块钱,还拿到了金戒指。 于莉看在眼里,别提多痛快了。 “小事一桩,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莉姐,你自己先盛饭吃,收拾的事不急。” 张宏明说道。 “那怎么行,我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再说。” “等收拾完了再吃也不迟。” 于莉走到床边,手脚利落地干起活来。 秦淮如登门道歉借粮,于莉变身小管家 张宏明没有再多说什么。 盛了两碗饭放在桌上。 自己吃了起来。 照例是两道荤菜,吃得十分痛快。 于莉收拾完张家的屋子,乐呵呵地坐下吃饭。 “莉姐,闫家没让你带话?” 张宏明一边吃饭一边问。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来干活的,懒得管他们那些破事。” 于莉不想提起闫家,一提就烦。 “行,咱们吃饱喝足比什么都强。” 张宏明咧嘴笑了。 “你这个人,精得跟猴子似的。” “你怎么猜到老爷子让我来要钱的?” 于莉眨着眼睛问。 “闫阜贵这个人,一点亏都不肯吃。” “吃了亏肯定要想办法找回来。” 张宏明扒着饭说道。 “要是我真的开口要钱,你会给吗?” 于莉继续追问。 “十块钱算什么。” “别说十块,二十五十的,只要你开口我都给。” 张宏明说得轻松。 “得了吧,我才不会找你要钱呢。” 于莉抿着嘴笑,心里美滋滋的。 张宏明不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于莉要是开口,他肯定会给。 不过这笔钱是给于莉的。 至于她怎么用,张宏明不会过问。 给钱这件事,消耗的是两人之间的情分。 饭后。 两人照旧亲热。 这次于莉格外卖力,折腾了好久。 还玩出了新花样。 让张宏明浑身燥热。 贾家那边。 “别磨蹭了。” “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要面子干嘛。” “你得为棒梗想想。” 贾张氏不断催促。 秦淮如无奈叹气,转身走向傻柱家。 “姐,你来了。” 傻柱正啃着窝头,见秦淮如进来,勉强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 “傻柱,你还生我的气吗?” 秦淮如刚开口,眼圈就红了,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这事儿,不怪你。” 傻柱连忙站起来,受不了她落泪。 看着心上人泪眼婆娑的样子,傻柱心里疼得厉害。 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宰了,炖汤给她补补。 “我妈做得太过分了,我拦也拦不住。” “今天特意来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们吗?” 秦淮如低头抹泪。 “早过去了!姐你进屋坐吧。” 傻柱手忙脚乱地招呼。 “不了,帮了我们那么多,反倒让你破费……” “我实在没脸进去。” 秦淮如声音越来越低。 “姐你这话太见外了!” “我家随时欢迎你。” “进来歇会儿,喝口热水也行。” 傻柱急得直搓手。 “傻柱……你家还有多余的粮食吗?” “我妈玩古董把家底赔光了,眼看就要断粮了。” “能不能再帮我们一次?等发了工资就还你。” 秦淮如擦了擦眼睛,低声说: “姐,我真的……” “唉,我给你装些粮食吧。” 傻柱心里不愿意,但看到秦淮如楚楚可怜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掀开米缸,舀出五六斤杂粮,装进布袋递过去。 “傻柱,你心肠真好。” “还能再借我点钱吗?” “棒梗身体弱,我想给他买点肉补一补。” 接过粮食袋,秦淮如又轻声请求。 “姐,我兜里只剩七块五了,自己买米都紧巴。” 傻柱搓着手,一脸尴尬。 家里确实已经没钱了。 “唉,你也挺不容易的。” “你帮我们家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秦淮如轻轻叹了口气,眼角偷偷瞄着傻柱,希望他能再“挤”出点钱来。 “姐,我真的撑不住了。” “以前攒了一百多块,日子还算过得去。” “这些天下来,老本快掏空了。” “三十七块五的月钱,才几天就剩七块五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傻柱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俗话说男子汉不轻易落泪,可他真是心都碎了。 “你先歇会儿吧,慢慢就好了。” 秦淮如根本没心思听他抱怨,说完话,拎起粮袋转身就走了。 傻柱却咧嘴笑了。 他觉得,秦淮如终究还是惦记他的。 “就这么点东西?” “里面装的是什么?” 贾张氏见秦淮如回来,立刻着急地问。 “全是粗粮。” “傻柱就吃这个。” 秦淮如语气里带着不满。 “他在轧钢厂当厨子,家里居然吃粗粮。” “每天带点粮食回来都不会,饿死活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粗粮连乞丐都不如。” 贾张氏气得直骂。 恨不得把这袋粗粮扔到傻柱家门口,再往他脸上吐口唾沫。 “妈,傻柱真没钱了。” “您忘了?他跟您一样,去潘家园淘古董把钱都花光了。” 秦淮如说。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还提它干嘛?” “怎么,你要记一辈子?” 贾张氏强装强硬地说。 买古董想发财这件事,是她无法否认的“污点”,只能转移话题。 “奶奶,您的头又歪了。” 棒梗在一旁惊讶地说。 “这次连哥哥都看见了,我没说错吧。” 当当开心地说。 “我的头哪里歪了,是你们的眼睛歪。” 贾张氏不服气地反驳。 “妈,您的头确实歪了。” “往右边偏了一点。” 秦淮如仔细看了会儿说。 “歪了就歪了,能怎么样。” “我的头歪,都是被你们气的。” “赶紧去找那个老绝户,他有钱得很,你多问他借点。” 贾张氏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着弄钱。 张家大门打开,于莉端着一盆衣服走出来。 盆里全是张宏明的脏衣服。 张宏明慢悠悠地走出门,拎着个小马扎坐在门槛边。 他正处在贤者时刻,需要缓口气。 回想刚才的滋味,那叫一个舒服。 于莉的手段越来越厉害,简直像修炼千年的蛇精转世。 现在连“钻”字诀都学会了,往后可有张宏明享福的。 “缺德玩意儿,良心被狗吃了,迟早让机器碾成渣!” 贾张氏对着院墙根破口大骂。 张宏明侧眼一看,看见老太太的头往右偏了三成。 他绷着脸强忍笑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整蛊卡真管用,才用了0.7个点,不到一个钟头就见效了。 眼看着那脖子歪得更厉害了。 说起来这卡还真挑人,用在贾张氏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张宏明目光一转,正好看见秦淮如往易忠海家走。 “秦家媳妇,你来干什么?” “有事别找我们老易,你们贾家的事我们可管不了。” 壹大妈直接甩脸。 “婶子,我是特意来道歉的。” “我婆婆确实做得不对,回去想过了,觉得理亏。” “她面子薄,拉不下面子来道歉,特地让我来一趟。” 秦淮如说得诚恳。 “少来这套,真知道错了就把骗走的钱还回来。” “比你这些虚头巴脑的强多了。” 壹大妈冷笑。 “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只要有点余钱,肯定马上还。” 秦淮如低声下气地陪着小心。 可惜同样都是女人,壹大妈根本不在乎这套。 壹大妈摆了摆手。 “老易,我有话跟你说。” 秦淮如不甘心地朝屋里喊。 她不想空手而归。 “你还来找我们老易干什么?” “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壹大妈语气不好。 “老伴,你先去歇会儿。” 易忠海走了过来。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壹大妈转身进屋收拾碗筷。 “壹大爷,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您的。” “家里只剩下两天的口粮了。” “您再不帮一把,我们全家就要饿死了。” 秦淮如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唉,我也难。” “你壹大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现在让我帮贾家,我怎么跟她说?” “真是为难。” 易忠海慢条斯理地说。 心里却暗暗高兴。 贾家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指望傻柱养老,哪比得上亲儿子靠得住。 就算儿子不孝顺,把积蓄留给自家人, 也总好过便宜外人。 “壹大爷,我知道您不容易。” “您放心,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钱。” “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您了。” 秦淮如边哭边说。 “上次你也这么说,发了工资就还。” “结果呢?” “哪怕你还过一次,你壹大妈也不会这么对你。” 易忠海摇头说: “壹大爷,这次您要是帮了我们家……” “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秦淮如仍不放弃,软磨硬泡。 “行吧,晚上给你二十斤玉米面。” “后院地窖见。” 易忠海觉得时机成熟了。 特意选了这个暧昧的地点。 想看看秦淮如的反应。 “多谢壹大爷!” 秦淮如喜出望外。 “去吧,别声张。” “张宏明盯着呢,先这样。” 易忠海看了眼门口的张宏明。 转身回屋。 秦淮如擦干眼泪,脚步轻快地走了。 这二十斤玉米面,加上傻柱给的几斤杂粮。 够贾家撑半个月。 再加上家里的存粮。 能等到下次发工资。 眼下难关总算过去了。 “装二十斤玉米面,我有用。” 易忠海对老伴说。 壹大妈抿着嘴没说话。 默默拿粮袋去舀米。 因为不能生育,她对丈夫言听计从。 哪怕心里不愿意,也从不违抗。 门口的张宏明看在眼里。 眉头一皱。 暗自思索。 秦淮如这趟来肯定是借粮。 看她高兴地离开,八成是成功了。 没看见给钱,那就是要粮食。 现在没当场给…… 看来—— 张宏明突然想起原著里一段有趣的情节。 易忠海在地窖偷偷塞给秦淮如粮食。 张宏明嘴角微扬。 老易老易,看到贾家揭不开锅,你终于忍不住了。 可惜你始终不明白,越靠近目标,离失败就越近。 “这老绝户,真不是个好东西。” “傻柱好歹还给点剩饭,这老东西连一点都不给。” “棒梗,你记住了,等这老绝户走不动了,你可得好好‘报答’他。” 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空手从易家出来,顿时火冒三丈。 “奶奶您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弄死这老绝户!” 棒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秦淮如偷瞄贾张氏,欲言又止。 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她觉得贾张氏越来越不对劲,但不敢说什么。 秦淮如没直接回贾家。 而是去了前院闫家。 低声下气地向闫阜贵父子道歉。 试图弥补贾张氏恶意中伤带来的影响。 闫阜贵态度冷淡,应付了几句。 闫解成干脆转身不理人。 她又找到那个讲金汁驱鬼故事的人家,鞠躬认错。 接着又去刘海忠家向刘光天道歉。 秦淮如想得很清楚:不管道歉有没有用, 至少能保全自己贤惠的名声。 以后贾家遇到困难,还能靠邻里帮忙。 她跑了三家。 刚一进贾家门,连口水都没喝上—— “白跑了四家!一粒米都没讨到!” “你出去是干啥的?”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骂。 “妈,我是去给人家赔礼的。” “人家帮了咱们贾家,反倒亏了钱,心里肯定不痛快。” “要是不去认个错,以后家里有难处,谁还肯帮?” 秦淮如低声解释。 “听你这话,是在埋怨我?” “我讨赔偿,哪样不是为了贾家?” “这钱进了贾家,我还能私吞吗?” 贾张氏瞪起眼睛,声音提高。 秦淮如没回应,带着三个孩子进屋洗漱。 “都怪那个灾星!要不是他捣乱,六十块钱早就到手了。” “等着瞧,明天有他好看的。” “我看他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贾张氏蹲在门口咬牙切齿,骂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她忽然觉得脖子发僵,头像被无形的手拽着,慢慢往右偏。 天色渐暗,蚊子绕着灯飞。 贾张氏拿起小凳子正要回屋,迎面撞上端水的秦淮如。 “妈!您的脖子怎么歪成这样了?” 秦淮如手一抖,搪瓷盆掉在地上。 “放屁!是你站得不稳!” 贾张氏梗着脖子反驳,像个炸毛的母鸡。 “您自己照镜子看看。” “照就照!老娘没做亏心事!” 贾张氏冲到镜子前,突然像被雷击中般愣住—— 镜子里的人脑袋歪得厉害,右耳几乎贴到肩膀,活像一棵**子树。 “哎哟喂!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慌忙用手抱住头拼命扳正,可脑袋像焊死的秤砣,动都不动。 “淮如,来帮我一下。” 贾张氏急促地喊。 秦淮如上前扶住婆婆的头。 往左轻轻转。 “哎哟——” 贾张氏痛得大叫。 勉强转正一点。 刚一松手,脑袋又歪回右边。 “妈,您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秦淮如心里一紧。 贾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如果再出事,她真的撑不住了。 “胡说什么!咒我早死吗?” “可能是落枕了,休息一下就好。” 贾张氏嘴硬,手心却冒冷汗。 夜色渐深。 大院恢复了平静。 只有虫鸣低回。 易家的木门发出吱呀声。 易忠海扛着粮袋,轻手轻脚地往后院的地窖走。 不久后,贾家的帘子微微晃动。 秦淮如悄悄走了出来。 她心跳如鼓,急匆匆朝后院跑去。 她身影刚消失—— 张家的门轴突然转动。 张宏明启动魔夜天赋,身形隐入阴影。 他尾随至地窖口,看到那抹衣角消失在黑暗中。 地窖内传来窸窣声。 “谁?” 易忠海警觉地抬头。 “壹大爷,是我。” 秦淮如应声走近。 “粮食备好了,拿着。” 粗糙的手掌搭上她的手腕。 “谢了,一大爷。” 秦淮如语气真诚。 “贾家最难的日子,您伸手帮衬,这份恩情真不知怎么报答。” 易忠海笑了笑:“真想谢我,也不是没别的法子。” 秦淮如嘴角一僵——是客套话,还当真了? 地窖外,张宏明无声冷笑。 果然,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便别怪我了。 地窖里,易忠海压低声音:“淮如,你也知道,你一大妈不能生养……” “这事儿一直是我们的心病,所以我想……” 话还没说完,门外“咔嗒”一声——木栓被猛地拉开。 “谁在外头?!”易忠海浑身一颤。 秦淮如如释重负:“一大爷,有人来了,咱们快出去!” 幸好这一打断,否则……她后背已渗出冷汗。 “走!”易忠海果断道,“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来日方长,犯不着冒险。 两人冲到门前,心头骤沉——门竟死死关着。 “该不会被人锁了吧?”秦淮如慌忙推门。 “哐当!”门纹丝不动。 外面的门栓已经卡死。 夜深人静的地窖里,秦淮如的声音带着颤抖:“壹大爷,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冰冷的铁门纹丝不动,她的心直往下沉。看来今晚注定要和易忠海在这阴暗的地窖里共度漫漫长夜。想到方才那些暧昧的话语,秦淮如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别着急。”易忠海故作镇定,眼角余光却在打量身旁的女人,“兴许是谁路过顺手带上了门。” 他暗自高兴,莫非老天都在帮他?沉寂多年的心思突然活络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此时地窖外的张宏明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浮现冷笑。他捏着嗓子,学着许大茂的腔调高声喊道:“快来看!壹大爷和秦淮如在地窖里幽会呢!” 这一嗓子像炸雷般划破夜空。喊完他便借着夜色掩护,飞快地溜回了自己家。 地窖里的两人仿佛被雷击中。易忠海猛地冲到墙边,秦淮如则慌乱地退到角落,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 “壹大爷,这下全完了!”秦淮如声音带着哭腔,“要是被人发现,我怎么活!” “慌什么!”易忠海尽力稳住自己,“就算真有人来,就说我是来送粮食的,有什么大不了。” “咱们得冷静点。” 易忠海声音发颤,哆嗦着说道。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他心神不宁,连裤裆里的东西都缩成了一团。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壹大爷和秦淮如……” “哎哟,快去看看!” “许大茂这小子要惹大祸了!” 众人议论纷纷,披上衣服就往地窖跑。 壹大爷和寡妇躲进地窖——这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谁不想看个究竟? “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刘海忠还没穿好衣服,光着膀子往外冲,像是去捡金子一样急。 “急什么急?先把衣服穿上!” 贰大妈在后面着急地跺脚。 “女人懂什么!今晚要是抓住易忠海——” “往后院里我最大!” 刘海忠跑得鞋子都掉了。 贰大妈一听这话,顿时笑逐颜开,小脚紧跟着追了上去。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许大茂你这个混蛋!” “敢往壹大爷和秦姐身上泼脏水,你给爷爷出来!” 傻柱一脚踹开门,大声吼叫。 “秦淮如!你死哪儿去了?”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冲出来,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您没听见广播吗?您家媳妇在地窖里!” 看热闹的人故意高声喊道。 “放屁!你媳妇才在地窖里!” 贾张氏唾沫横飞,扭着腰直奔后院。 她要去捉奸,好好教训那个丢尽贾家脸面的玩意儿。 张宏明假装推门。 然后朝后院走去。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装作不知道反而可疑。 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策划的这场戏。 等他到了后院—— 整个院子的人都围在地窖外面。 没人敢开门。 万一易忠海和秦淮如真的在里面,开门多尴尬。 “你们说,壹大爷和秦淮如真的在里面吗?” “应该不会吧?壹大爷那年纪,还能行吗?” “不是我不尊重壹大爷,他那岁数能不能撑住还不好说。” “就是一根筷子也顶不住!” 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荒唐。 但说得更起劲了。 “谁再嚼我儿媳妇舌头,我撕烂他的嘴!” “我还要报警抓你们!” 贾张氏冲过来大声叫嚷。 “贾家嫂子,你管天管地还管人说话?” “就是,我们说壹大爷呢,关你什么事。” “贾家这么厉害?连话都不让说了?” 大伙儿把贾张氏说得无言以对。 “都安静!” “这事儿蹊跷,刚才谁喊的?” 刘海忠站出来主持场面。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易忠海和秦淮如。 这下他彻底放心了—— 该轮到他出风头了。 “肯定是许大茂,还能有谁?” “没错,那声音绝对是许大茂。” “许大茂在哪?这小子把大家骗过来,自己溜了?” 众人四处张望,连许大茂的影子都没见到。 张宏明有些意外,许大茂居然不在屋里。 但他没多想,许大茂在不在都无所谓,这锅他肯定得背。 “肯定是许大茂造谣,壹大爷和秦姐绝不是那种人。”傻柱坚定地说。 “我也觉得是谣言。” “许大茂这一嗓子,明显是想败坏壹大爷和秦淮如的名声。” “要不请壹大爷和秦淮如露个面?谣言自然就破了。”刘海忠大声说道。 张宏明本来想推波助澜,没想到刘海忠抢先开口了。 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挺好,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张宏明抱着手在一旁看戏。 “对对对,让他们出来!” “人一露面,事情就清楚了。” “还得是贰大爷明事理,院里的事还得靠几位大爷做主。” 众人纷纷附和。 “壹大爷在哪?” “没看到。” “秦淮如也不在。” “嘿,这可怪了,他们能去哪?” 大家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 发现易忠海和秦淮如都不见了。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窖大门。 每个人眼里都带着狡黠的光。 该不会……真在地窖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吧? 贾张氏脸色突变,嘴角直抽。 “这事有点不对劲。” “闹这么大声,壹大爷和秦淮如怎么会听不到?” “难道真在地窖里?”刘海忠假装疑惑。 “不可能,壹大爷和秦姐光明正大,怎么可能躲进地窖?” 傻柱毫不犹豫地说。 “我觉得,既然老易和秦淮如不出来,干脆把地窖门打开看看。” “要是里面空无一人,这事也就结束了。” 闫阜贵接过话。 “说得对,开地窖最干脆。” “早就该开了,拖拖拉拉的。” “贰大爷,您来开门吧。” 众人纷纷附和。 地窖深处。 易忠海和秦淮如又往墙角缩了缩。 他们像两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 只要那扇门一开,就是他们的末日。 “我来开门!” 傻柱兴奋地说。 “不用。” “老易在屋里休息呢。” “他身体不舒服,走不开。” 壹大妈匆匆赶来解围。 夫妻多年,她心里虽痛,但此刻必须保护易忠海。 “你们看,我早说过壹大爷和秦姐没事儿。” “现在总该明白了吧?壹大爷在家躺着呢。” 傻柱得意洋洋。 “既然壹大爷在休息,肯定是有人造谣。” “不如这事就到此为止,地窖也别开了。” “等许大茂回来再问清楚。” 张宏明在一旁附和。 地窖中。 易忠海和秦淮如眼中,突然燃起一线希望。 就像刑场上的死囚,忽然听到了赦免的消息。 “这门还是得开,不然大家心里不服。” 刘海忠摸着下巴说道。 “二大爷说得对,不打开地窖,这事说不清。” “必须马上开,还一大爷和秦姐一个清白。” 柱子挺直脖子大声喊道。 易忠海躲在门后,气得浑身发抖。 真想冲出去给他几个耳光。 秦淮如心里乱成一团。 要是门一开,大家看见她和易忠海在一起—— 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想到街坊们的议论,她肠子都悔青了。 “柱子,没必要这么较真。” “大家不是不信一大爷和秦淮如,这地窖门,我看就算了吧。” “万一真看到他们俩在里面,可怎么办?” 张宏明又来打圆场。 “不行!今天不开门,明天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 “我不能看着你们糟蹋一大爷和秦姐的名声。” 柱子坚决不退让。 他根本不想信,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会和寡妇躲地窖。 “老张,别劝了。” “总得给街坊们一个说法。” 刘海忠下了决定。 张宏明笑了笑,走到娄小娥身边。 许大茂不在,正好跟这小媳妇说说话。 娄小娥看到张宏明靠近,眼神刚对上—— 脸一下子红了。 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不说话。 “柱子,要是开门真看到一大爷和秦淮如,你怎么办?”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起哄。 “胡说!” 柱子一把拉开门闩。 月光一下子照进地窖—— 两道身影清晰地站在中间。 “一大爷!” “秦淮如!” “天哪,真的在地窖里!”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到地窖里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傻柱像被雷击中一样,浑身发冷,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刘海忠眼中闪着光,兴奋得连毛孔都张开了——这次终于抓到了易忠海的把柄,心里痛快极了。 闫阜贵眯起眼睛,心里打着算盘。 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等着看热闹。 “你这个不要脸的!” 贾张氏怒气冲天,冲进地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秦淮如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地窖中回荡。 “易忠海,你这个畜生!” 贾张氏打完秦淮如,又扑向易忠海撕扯。 “老嫂子,你误会了!” 易忠海急忙解释。 “误会?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狠狠地瞪着易忠海。 她年轻时就被易忠海欺负过,了解他的为人,平日处处提防,没想到还是被他占了便宜。 “我叫秦淮如来地窖,是想给她一些棒子面,绝没有其他意思。” “不知道是谁关了门,还故意叫人来看热闹。” 易忠海强装镇定,心里明白,如果解释不清,马上就会身败名裂。 “一大爷真的是来送棒子面的!” “贾家穷得揭不开锅,我求他帮个忙。” 秦淮如吃力地举起粮袋——二十斤棒子面,对她来说可不轻。 “棒子面哪儿不能送,非跑到地窖来?” 刘海忠皱着眉头问。 “我是怕直接送,惹人说闲话。” “这才找个安静的地方。” “谁想到会闹出这种误会。” 易忠海解释道。 “老易,你这话说服不了我。” 刘海忠连连摇头。 他铁了心要借这事扳倒易忠海,绝不给他翻盘的机会。 “不信就算了。” “我问心无愧。” 易忠海挺直腰板,一脸正气。 “这件事还没完!” “等我查清楚,要是真有问题,易忠海你等着瞧!”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说完就在地窖里仔细闻来闻去。 懂行的人都知道——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那种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还是贾婶子有办法!” “壹大爷要是真做了亏心事,肯定露馅。” “也只有贾婶子拉得下脸,方法是糙了点,但管用!”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一个个憋着坏笑。 易忠海脸色沉着地靠在门边。 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许大茂喊得早。 要是等他和秦淮如真的成了事再喊…… 那可就彻底完了。 秦淮如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确实没和易忠海有什么,自然不怕查。 “真没想到,壹大爷竟然和秦淮如在这里私会。” 娄小娥一脸惊讶。 “老当益壮壹大爷。” 张宏明笑着调侃。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娄小娥没好气地瞪了张宏明一眼。 “晓娥姐,待会儿来我家坐坐吧?” 张宏明嬉皮笑脸地问。 “想都别想,你别打什么主意。” 娄小娥脸微红,转过身不理他。 想起之前在张家的事情,她浑身不自在,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另一边,贾张氏阴着脸走回来,显然一无所获。 “贾嫂子,查出什么了吗?”刘海忠问。 “什么都没发现。”贾张氏摇头。 “我早就说了,我是来给秦淮如送点粮食的。”易忠海辩解道。 “这种话骗小孩还行,想骗我?做梦!”贾张氏冷笑,“秦淮如,过来让我搜身。” 她把秦淮如拉到一边,伸手在她身上摸了几下,又凑近闻了闻。 “妈,我真的没做对不起贾家的事。”秦淮如带着哭腔说。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呸!不要脸的东西!”贾张氏破口大骂,“都跟易忠海钻地窖了,还想狡辩?” 她拉着秦淮如往大门走,回头对刘海忠喊道:“你去查查易忠海,要是有问题,我跟他没完!” “老易,为了证明清白,你就配合一下吧。”刘海忠走进地窖,准备检查易忠海的衣物。 易忠海感到羞辱,但为了证明自己,只能咬牙忍耐。 易忠海无奈地脱下裤子让刘海忠检查。 刘海忠仔细查看后,转身对贾张氏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如果真的发生过什么,至少会留下一些迹象。 “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易忠海说完就想离开。 “败坏我家名声还想走?” “必须赔钱!” 贾张氏大声喊道。 “送棒子面帮你们渡难关还不够吗?” “贾嫂子,你别太过分了。” 易忠海脸色阴沉。 “少啰嗦!五十块一分不能少!” 贾张氏不依不饶。 “做梦!棒子面已经是情分了。” 易忠海坚决拒绝。 “老易,你约秦淮如钻地窖本来就不对。” “贾家名声受损,赔钱是理所当然的。” 刘海忠附和道。 “贰大爷说得对,这事传出去多难听。” “壹大爷这件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怕是既想送粮又想送‘棒子’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确实该补偿贾家。” “孤儿寡母的名声要紧。” “壹大爷不在意,可贾家可承受不起闲话。” 张宏明突然插嘴。 易忠海狠狠瞪了这个多嘴的人一眼。 谁说我不要名声? 老子比谁都看重! 院子里第一次这么齐心,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 “易忠海,大伙儿的话你听见了吧?” “今天你不给钱,这事没完!” 老易咬着后槽牙:“行,我赔贾家钱。” 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吗?最少五十!”贾张氏眯起眼睛。 易忠海顿时脸色一沉:“要五十?那干脆一分都不给了!我易忠海堂堂正正,你报警我奉陪!” 想起那二十斤棒子面就换来了秦淮如碰了碰手腕,现在还要倒贴五十块?老易气得太阳穴直跳。 “那你给个数!十块钱糊弄鬼呢?”贾张氏不依不饶。 “就十块!爱要不要!”易忠海把钞票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缸叮当响。 其实他抽屉里不缺钱,但要是赔多了,街坊们还以为他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淮如!”贾张氏突然提高声音,“你跟大伙说,老易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边说边使劲挤眼睛。 秦淮如绞着衣角低声说:“壹大爷就给了……棒子面,别的什么也没有。”心里早已把婆婆骂了八百遍。 她不会反过来诬陷。 说易忠海在地窖里对她动手动脚,虽然能从他那儿多捞点钱,但这样就把易忠海彻底得罪了。 更糟的是,她的名声也会毁掉。 街坊们都会觉得她不检点,以后还得被贾张氏捏在手里。 “没用的东西,连钱都不会要。” 贾张氏恨得直咬牙。 壹大妈拿出十块钱塞给贾张氏。 “哼,才十块钱,算你们运气。” “这次算了,再有下次,看你们能不能进牢房。” 贾张氏嫌钱少,嘴上还不忘威胁。 易忠海太阳穴突突直跳,抬脚就要走。 “老易,别急着走。” “趁大伙都在,有件事得跟你谈谈。” 刘海忠叫住他。 “什么事?” “今天累了,明天再说吧。” 易忠海声音有些发虚。 “这件事必须今天说,现在就说。” “当着大家的面定下来,也是为了咱们院子好。” 刘海忠端着官架子。 “行,你说什么事。” 易忠海勉强答应。 “我提议撤掉易忠海壹大爷的职务。” “理由有几个,我简单说几句。” “易忠海带头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跟政策唱反调。” “半夜三更和寡妇见面,虽然没出事,但总让人议论纷纷。” “让这种人当咱们院的大爷,传出去丢人。” “……” 刘海忠一个劲儿地说着。 易忠海脸色阴沉,胸口剧烈起伏。刘海忠说了十几分钟,最后环视一圈众人:“大家说说看法。” 他得意地朝闫阜贵使了个眼色,对方点头回应。 “二大爷说得对,易师傅确实不适合再当咱们院的一大爷了。” “这事儿传出去多难听。” “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检点。”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深夜去地窖找秦淮如,明眼人都知道易忠海的意图。 闫阜贵趁机补刀:“我也觉得易师傅不能再当大院的管事了。易师傅,你怎么看?”如果能扳倒易忠海,他就能接替他的位置。现在正是众人推倒他的好机会。 “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易忠海冷冷地说,“从今往后,我不再当这个一大爷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刘海忠迫不及待地拍板:“明天我就去街道办说明情况。”然后又叮嘱大家:“这事别外传,大家守口如瓶。”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大家纷纷应和。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人会说咱们院风气不好。” “都别往外说,当没这回事,就过去了。” “四七零”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吃完这出热闹,各自回家。 “老刘,以后得叫你壹大爷了。” 闫阜贵对刘海忠说道。 “老闫,那你就是贰大爷。” “咱们俩齐心协力,把大院管理好,今年一定要评上先进大院。” 刘海忠笑呵呵地说。 “成,明天咱们好好商量。” 闫阜贵干劲十足。 两人聚在一起,畅想着未来。 没了易忠海压着,他们总算能放开手脚做事了。 “贾老嫂子,你脑袋怎么歪成这样了?” “该去医院看看了。” 刘海忠一脸关心。 刚当上领导,要关心群众的生活,注意大家的身体健康。 “你脑袋才歪呢!狗嘴吐不出象牙。” “还让我去那个黑心医院,你给我出钱吗?” 贾张氏蛮横无理。 刘海忠抿了抿嘴,想摆出壹大爷的架子训她几句。 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 刚上任,要是被贾张氏顶撞一顿,会影响威信。 “晓娥姐,不请我到你家坐坐?” 张宏明笑着问。 “坐个屁!快回去。” “大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娄小娥压低声音说。 “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 “等中午。” 张宏明又问。 “上次把你嗓子都弄疼了,好几天才好。” “你还好意思提。” “等大茂下乡那天,等我的消息。” 娄小娥心里也动了念头,瞪了张宏明一眼,转身进了屋。 张宏明嘴角一扬,看到易忠海还在那里,便慢慢走回家。 壹大妈闷闷不乐地离开,心里不舒服,不想搭理易忠海。 “唉——” 人散之后,易忠海叹了口气。他精心打造的道德形象彻底崩塌,连壹大爷的位置也丢了。 他低头往屋里走,忽然被一个人拦住。 “壹大爷,您和秦姐在地窖干什么?”傻柱握紧拳头,压着怒气问。 “傻柱,连你也不信我?”易忠海立刻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你让我怎么信?半夜三更把秦姐叫到地窖,到底有什么目的?”傻柱声音提高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易忠海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是淮如怕挨婆婆骂,找我躲到地窖说话。贾老婆子怪我没帮她家赔钱。” “你给她送粮,贾婶还能说什么?”傻柱觉得这个解释站不住脚。 “之前棒梗灌金汁那件事,贾家讹了我三十块。你壹大妈气得脸都绿了,要是我马上送粮,她会怎么想?”易忠海反问。 “这……也是。”傻柱一时无言。 傻柱点头表示明白。 “主要是怕你心里不痛快。” “秦淮如找你借粮你没给,如果我大张旗鼓接济贾家。” “怕你觉得没面子,自己堕落下去。” “没想到弄成这样。” 易忠海叹息道。 “壹大爷,您这话是真的?” 傻柱半信半疑。 “我还能骗你?” “既要顾着贾家,也要想着你壹大妈。” “还得顾及你的感受,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易忠海语气低落。 “壹大爷,是我误会您了。” “我真的不是个东西。” 傻柱诚恳认错。 甚至为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 “不怪你。” “半夜三更,我和秦淮如在地窖见面,谁都会多想。” “其实不当这个壹大爷也好,省点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易忠海摆摆手。 神情落寞地离开了。 “壹大爷,都是许大茂那个混蛋害的。” “您放心,我替您出这口气!” 傻柱气呼呼地喊道。 易忠海没有回应。 暗自庆幸把傻柱唬住了。 否则挨几拳,他也拿不出办法。 毕竟傻柱是他选中的养老对象,不能真把他送进局子。 “唉,壹大爷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我怎么能怀疑他呢。” 傻柱懊恼地自言自语。 抬脚往前院走。 没回自己家。 前院,有人在等许大茂回来。 做了坏事就想跑? 没门!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贾家屋里。 “老绝户真小气,只给十块钱。” “十块钱能顶啥用?” “活该断子绝孙!” 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一进屋就把钱掏出来,反复数着。 之前没钱,她心里发慌。 现在总算踏实了。 “妈,壹大爷赔了十块钱。” “这钱给我,明天买点肉给棒梗补补。” 秦淮如说。 “你说什么?” “要钱?” “秦淮如,你当媳妇的不给养老钱就算了,还敢要钱?” “你哪来的脸?” 贾张氏把钱塞进兜里,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唾沫星子乱飞。 “妈,棒梗身体差,确实该吃点肉。” “您不是说过,有钱不会自己留着吗?” 秦淮如擦了擦脸。 “呸!” “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没用,我至少能讹易忠海一百块!” “结果才弄来十块。” “这点钱你也想拿,真是人不人!” 贾张氏越骂越凶,喷得秦淮如满脸都是。 越想越气。 要是秦淮如机灵点,咬死易忠海在地窖里动手动脚。 哪能只拿十块钱。 “妈,你不拿钱出来,棒梗只能喝玉米糊。” 这次秦淮如连脸都不擦了。 “我大孙子受了罪,不吃肉怎么行?” “明天再找人借点钱买肉。” “多用点心思,别总靠我。” 贾张氏语气烦躁。 “妈,傻柱真的没钱了。” “易师傅因为这事已经和咱家闹翻了,我还能找谁?” 秦淮如声音有些发涩。 “去厂里找那些工资高的工友借。” “他们钱多得用不完,借来帮衬帮衬咱家。” “等棒梗出息了再还上就是。” 贾张氏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等棒梗长大有本事。 这点钱算什么。 秦淮如苦笑着。 工友们怎么会轻易借钱。 而且这钱不像从易忠海和傻柱那儿借的。 终究是要还的。 谁会等到棒梗长大。 “真是个没用的,遇事就发愁。” “当初真是昏了头,让东旭娶你进门。” 贾张氏连连叹气。 觉得全家只有她明白。 其他人都在拖后腿。 实在太难了。 “贾婶,您别再说姐姐了。”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等赚了钱家里就能好起来。” 秦京如轻声插话。 她早就听见了后院的动静。 对秦淮如的事,她选择避而不谈。 “这话还像句人话。” “说到工作,我倒有个主意。” “活不重,待遇好,饭也管饱。” 贾张氏眼睛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秦淮如半信半疑。 暗自想:就你这脑子,能想出什么好点子? “贾婆婆,真有这么好的差事?” 秦京如也有些怀疑。 “怎么没有?” “隔壁老张家不就是现成的吗?” 贾张氏撇了撇嘴。 “妈是想让京如去张家做事?” “活儿虽然不错,但于莉干得很踏实,张宏明没理由换人。” “京如想顶上这个位置,恐怕不容易。” 秦淮如脑子灵活,思索着说道。 每天吃饭时,她都能闻到张家飘来的香味。 她对于莉的待遇一直很眼红。 “没有缝就自己凿条缝出来。” “都像你这样傻脑筋,活该挨饿。” “秦京如,你觉得这个活怎么样?” 贾张氏趁机调侃了儿媳两句。 “我当然愿意。” 秦京如赶紧点头。 能在张家做事,确实如贾张氏所说,轻松又有油水。 外面糊纸盒、扎灯笼,又脏又累,干得再辛苦也就七八块钱。 张家这份工,一天只用几个钟头,还不耽误别的事。 “妈,这事怕是不好办吧。” 秦淮如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婆婆以前做的事,从没成功过。 “哼,只要我出手,于莉肯定被赶走。” “到时候让京如顶上去,不就解决了?” 贾张氏拍胸脯保证。 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妈,您打算怎么安排?” 秦京如忍不住问。 “山人自有妙计。” 贾张氏神秘地说道。 “妈,您可要小心点。” “要是把于莉的活儿搞砸了,三大爷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秦淮如担心地提醒。 “行了,这还用你操心?” “只要我出手,闫家、于莉、张宏明这三块,一个都跑不了。”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她心里早有打算。 贾张氏不愿多说,秦淮如也不好再问。 贾家人各自休息。 四合院前院。 傻柱等了十多分钟,被蚊子咬了十几口。 终于,许大茂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嘴里还哼着小曲。 许大茂心情很好。 送了礼给主任后,主任就不再追究他弄坏放映机的事。 今晚他请主任吃饭,主任更是把之前安排的苦活全撤了。 从今以后,许大茂不用再跑那些偏僻的地方了。 “许大茂!” 傻柱一看到他,气愤地喊了一声。 “傻……” 许大茂醉醺醺地看了看。 话还没说完,一拳就砸了过来。 “砰!” 这一拳正中许大茂的眼角。 “哎哟!” “傻柱,我操你妈!” 许大茂捂着脸,疼得直叫。 骂个不停。 “许大茂,你毁了壹大爷和秦姐的名声,还敢出去喝酒?”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傻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更生气了。 冲上去又是一脚,狠狠踢在许大茂肚子上。 傻柱怒气冲冲地扑向许大茂。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嘴里不停咒骂。 他完全不明白傻柱为什么突然发疯似的打他。 傻柱骑在他身上,拳头接连落下。 许大茂只能护着头,毫无反抗之力。 “救命!傻柱打人啦!” “壹大爷快来管管!” “大家来看看!” 许大茂拼命呼救。 可院子里没人出来帮忙。 “做了亏心事还想找人帮忙?” “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你!” 傻柱越打越狠。 “住手!再打我就报警了!” 娄小娥赶来阻止。 “许大茂活该挨打!” “就是欠收拾!” 傻柱站起身,临走前又狠狠踹了许大茂一脚。 贾家屋里。 “打得好!” “许大茂这个家伙败坏我家名声,得让他赔钱!” 贾张氏躺在床上盘算着。 “妈,许大茂那么抠门,哪会轻易给钱。” 秦淮如了解许大茂的性格。 上次要几个馒头都被他占便宜,更别说要钱了。 “呸!这个老绝户!” “等棒梗长大了再收拾他!”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妈,您这脖子越来越歪了,真没事吗?” 秦淮如皱着眉头问。 “能有什么事,别总惹我生气,睡一觉就好了。” 贾张氏依旧不在意。 秦淮如叹了口气,闭上眼翻身睡了。 前院。 “大茂,伤着没有?” 娄小娥弯腰扶起许大茂。 “傻柱这混蛋,我非弄死他不可!” “晓娥,你去请壹大爷做主,这次不能再放过他!” 许大茂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恶狠狠地说。 “壹大爷早就不在了,现在是刘海忠当新壹大爷。” “想让大爷们做主?不如去找张宏明打傻柱一顿来得实在。” 娄小娥撇了撇嘴。 “什么?壹大爷没了?怎么回事?” 许大茂睁大了眼睛。 “先回屋再说。” 娄小娥扶着许大茂进屋, 详细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从灌棒梗金汁说起,一直到有人模仿许大茂的声音, 揭发易忠海和秦淮如在地窖私会。 “我今晚陪领导吃饭呢,肯定是有人冒充我!” “哪个没良心的陷害我,我不会放过他!” 许大茂气得拍了桌子。 “这事还没完,明天就去找新壹大爷。” “不能白挨傻柱一顿打。” 娄小娥愤愤地说。 “先把这笔账记下,你继续说。” 许大茂催促道。 听到易忠海和秦淮如的丑事, 许大茂眼里闪出兴奋的光。 娄小娥一口气说完后续。 “这么说,院里叁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 “怎么,你想当叁大爷?”娄小娥笑着问。 “当然,等我当上叁大爷,就能管住傻柱。” “他也不敢随便动我。”许大茂点头。 “也是,当叁大爷确实不错。”娄小娥赞同道。 主要是许大茂当了叁大爷,傻柱就不能随意打他了。 一想到自己男人总被傻柱欺负,娄小娥就觉得丢脸。 “傻柱这个混蛋,明天我就让他好看!”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 他在床上美滋滋地想着未来。 第二天。 太阳升起,张宏明伸了个懒腰,精神十足。 洗漱完毕,准备早餐。 贾家。 “现在就去,对张宏明说你想去他家干活。” “如果他用于莉推脱,我就出手。” “我一出手,于莉肯定待不下去,正好让你顶上。”贾张氏歪着头叮嘱秦京如。 秦京如看着她,心里有点发毛。 贾张氏那个歪头的样子让人无法专注。 “听明白了吗?”秦淮如在一旁问。 “嗯。”秦京如点点头。 “等你去张家干活,跟张宏明混熟了,找机会缠住他。” “他一个大男人,能忍得住?” “事情办成了,你就是张家太太,享不尽的福。” 贾张氏慢悠悠地劝着。 “知道了,贾婆婆。” 秦京如脸红着应了一声。 “去吧,机灵点。” 贾张氏斜眼说道。 秦京如深吸一口气,走向张家。 “妈,京如还没出嫁,您别这么说。” “她听着不合适。” 秦淮如皱眉说。 她觉得贾张氏说话太直接。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这不是为她好嘛。” “找男人就得挑个有钱靠得住的,不然图什么?” 贾张氏理直气壮。 秦淮如叹了口气。 这些话,连她这个生了三个孩子的都觉得刺耳。 真不知道贾张氏怎么说得这么自然。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傻柱穷得叮当响,小气得要命。” “上次借粮,就给几斤糙米,顶啥用?” “京如要是跟了他,以后有了孩子,日子怕是比我们还难。” “我觉得,还是从张家捞点好处好。” 贾张氏满脸羡慕。 “这倒也是。” 秦淮如点头附和。 她心里也在盘算。 眼看傻柱那边榨不出什么了,她正发愁。 张家院门开着。 咚咚! 秦京如轻敲门框,走进院子。 “秦京如,有事?” 张宏明正在吃肉包和酱虎肉。 “张宏明,能帮个忙吗?” 秦京如勉强笑了笑。 张宏明抬头看她。 “我想在你家做事。” “洗衣、缝补、扫地、做饭,我都会。” “肯定比于莉勤快,你雇我好不好?” 秦京如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于莉干得很好,我不打算换人。” “你去别处问问吧。” 张宏明低头看着。 有些事于莉能做,秦京如却做不了。 就算她能做,张宏明也不敢答应。 这年头招惹大姑娘,如果始乱终弃,少说也得赔颗花生米。 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否则绝不会给贾家机会。 “我是乡下长大的,什么苦都能吃。” “于莉会的我会,她不会的我也会。” “我给你当帮工,饭食都自己带。” 秦京如急得眼眶发红,直接走到床边把被子铺开。 只见她手一翻,很快就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不是活儿的问题。” “回吧,我还有事。” 张宏明转身去拿搪瓷缸。 “求你了……” 秦京如突然带着哭腔:“贾家天天骂我丧门星,说要赶我回乡。要是找不到活,我就得回去嫁给庄稼汉……” 水缸沿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秦京如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地诉说着内心的不安与无助。 张宏明神色平静地听完,轻轻摇头道:“我明白你的处境,但让于莉让出职位是不可能的。再说城里谋生的办法多的是,不一定非要盯着我家这份工。” 见对方态度坚决,秦京如抹着眼泪站起身:“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不打扰您了。” “等等。”张宏明假装在抽屉里翻找,其实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瓜子花生和几颗奶糖,“带些零嘴回去吧。” “太感谢了!”秦京如顿时喜形于色。 张宏明建议道:“后院韩家媳妇靠糊火柴盒也能挣钱。想在城里立足,关键要肯吃苦。”说完便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捧着零食回到贾家时,贾张氏看见那些吃食,笑得露出牙:“他小姨真能耐!” 而张宏明早已重新坐下吃早饭,刚才的插曲对他来说不过是早晨的一件小事。他自认不是圣人,能给点零食已是仁至义尽。 棒梗兴奋地喊道。 他盯着秦京如手里的零食,眼睛亮晶晶的。 “贾婆婆,我……” 秦京如脸上露出愧疚,正想坦白自己没办成事。 “进屋再说。” 贾张氏没让她说完,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秦淮如心里也美滋滋的,跟着进了屋。 棒梗动作更快,一溜烟跟上,就盼着能分到秦京如手里的奶糖。 “怎么样,张宏明答应让你管家了吗?” “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给他干活,他肯定很开心。” “听我的没错,保你当上张家太太。” 贾张氏斜着脑袋,笑得满脸皱纹。 这时她看秦京如顺眼多了。 “没成,他不同意。” 秦京如低着头回答。 “啥?” “他不同意?那送你这么多吃的干什么?” “他怎么说的,你详细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贾张氏立刻拉下脸。 一把将秦京如手中的零食全塞进自己口袋。 “奶奶,我要吃糖。” 棒梗赶紧叫起来。 “拿去,一边玩去,奶奶有正经事。” 贾张氏掏出一颗奶糖塞给孙子。 “我要两颗!” 棒梗不依不饶。 “就几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嘴。” 贾张氏不耐烦地嘟囔着,又掏出一颗糖。 她也喜欢吃甜的,实在舍不得多给。 当当和槐花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奶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没人敢开口向贾张氏要。 “张宏明让我出去找活干,说后院的韩家媳妇靠糊火柴盒每月也能赚点钱。” “他明确说不会辞退于莉。” 秦京如说道。 “这混账东西,还真能忍得住。” “于莉那个狐狸精,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贾张氏眯起眼睛。 “妈,您打算怎么做?” “让京如去糊火柴盒也行,好歹是个进项。” 秦淮如语气忧愁。 心里对贾张氏的做法很不安。 “我自有主意,你别多问。” “拼死拼活糊火柴盒,一个月才挣七八块,能顶啥用?” “京如要是进了张家,找个机会拿些钱回来,够抵得上一年糊火柴盒的工钱。” 贾张氏不屑地说道。 她早就想好了办法。 “?贾婆婆,我可不会偷钱。” 秦京如心里一紧。 “咱们是拿钱,拿钱和偷钱不一样。” “再说,也不是现在就让你动手,拿不拿还不一定呢。” “跟你姐一个样,乡下丫头就是胆小,没出息。” 贾张氏满脸轻蔑。 “妈,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秦淮如临走前叮嘱道。 生怕贾张氏闹出什么事来。 贾张氏走到贾家门口,一屁股坐下。 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 “秦家这两个女儿,比猪还笨,当年要是让东旭娶个城里姑娘就好了。” 贾张氏低声抱怨。 想到贾家全靠自己一个人操心劳累,她觉得身心俱疲。 张宏明走出屋子,关上门。 解开自行车锁。 推车离开四合院。 骑车赶往单位。 路上,张宏明骑车超过了秦淮如。 秦淮如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很快消失了。 张宏明又超过了傻柱。 “炫耀什么!” 傻柱气呼呼地说,朝地上啐了一口。 张宏明接着超过了易忠海。 易忠海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他早已心力交瘁,从前看什么都不顺眼,现在却懒得计较。 张宏明继续往前,超过了刘海忠。 “这小子,见了我也不停下来打个招呼。” “根本没把我这个壹大爷放在眼里。” “哼!” 刘海忠一脸不满,觉得张宏明太不尊重自己。 张宏明一路疾驰,直接骑进厂区。 到了技术办公楼前,他停下车子,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看见胡耕科的工位上坐着一个人。 张宏明愣了一下。 “李厂长,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是来检查工作的吗?” 他笑着问,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随便看看,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 “连杨亮平都夸你呢。” 李副厂长盯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您能来指导工作,是我的荣幸。” “不知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张宏明恭敬地问道。 “就是随便转转。” “对了,听说你前几天给杨亮平和胡耕科送了野味?” “有这回事吧?”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 “是有这么回事。” “放假时和朋友去八达岭打了些野味。” 张宏明心里一紧,立刻明白了。 原来是为那件事来的。 一大早就上门找麻烦。 堂堂副厂长,竟然如此小气。 “你给杨亮平和胡耕科都送了,偏偏没我?” “是不是在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李再兴压低声音,话中带刺。 在他看来,自己亲自来邀请已经是给面子。 张宏明不该拒绝。 既然已经是自己人,拿了野味却不分一份。 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厂长误会了,上次猎物不多,不好分。” “下次一定优先给您留着。” 张宏明笑着应付。 不想和这位副厂长正面冲突。 “这事我随口一提,你自己看着办。” “听说你报了厂里的先进评选?” 李再兴语气一变。 “是有这回事,多亏胡工推荐。” “让我好好表现,争取做出成绩。” 张宏明点头回应。 心里却疑惑:这位领导今天怎么这么东拉西扯。 “我侄子在钳工班,也报名了。” “但他手头没有像样的案例,你在技术办消息灵通。” “给他挑几个典型的例子,帮他拿这个先进。” “事成之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李再兴说。 完全把人当下属使唤。 张宏明差点被气笑了。 什么好处能比得上厂级先进的荣誉? 他自己搜集评优材料,一直和工人一起干活。 李副厂长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帮别人做材料。 真是厚颜无耻。 “怎么,有意见?” “张宏明,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六级焊工。” “信不信我明天就能把你调到车间去?” 李再兴板着脸威胁。 他打算给张宏明点教训,让他不再倔强。 当领导的总是这样。 看到能力强的下属,就想摆威风。 非要把人踩在脚下才肯罢休。 美其名曰磨去个性。 等把人驯服了。 还自以为能培养出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 易忠海如此,李再兴也不例外。 “李再兴,你……” 张宏明不再忍让。 直接叫出副厂长的名字,准备撕破脸。 “想动我?你李再兴还不配!” “宏明别担心,只要我在轧钢厂,没人敢动你。” 胡耕科推门进来。 冷冷地瞪着李再兴。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胡耕科,我堂堂副厂长还调不动一个人?” 李再兴气得脸色发青。 “别人我不管,想动小张,没门。” “李再兴,我警告你,技术办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胡耕科态度强硬。 “好!胡耕科,咱们走着瞧!” “张宏明,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 李副厂长摔门而去。 “老胡,没想到你还敢顶撞副厂长。” 张宏明笑着说道。 “副厂长算什么,我的高级工程师职称是国家承认的,谁也动不了我。” “再说,你一个小小的六级焊工都敢跟副厂长对抗,我怕什么。” 胡耕科靠在椅上,笑了笑。 “我哪敢顶撞李副厂长,躲他还来不及。” 张宏明笑着回应。 “少来,要是我再晚一步,你们俩非打起来不可。” “下次别这样,不管怎样,别跟他硬碰硬。” “他是副厂长,就算整不了你,也能给你找麻烦。” 胡耕科认真地说。 “行,我记住了。” 张宏明点点头。 刚才他确实有和李副厂长翻脸的念头。 一个小小的副厂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都是被惯出来的毛病。 张宏明咬了咬牙。 实在不行,晚上到李副厂长家,把他腿打断算了。 “有事先拖一拖,来找我商量。” “别冲动。” 胡耕科叮嘱了一句,没再多说。 张宏明带着昨天画好的两张夹具图纸,还有纸笔,骑车直奔车间。 第一站,他去了王全志的办公室。 “王主任,我设计了两套新工位夹具的图纸。” “想请您借两位老师傅,帮忙做出来。” 张宏明客气地说。 “这都不是问题,张工你想借哪两位师傅?” “我这就把人叫来。” 王全志痛快地答应。 “钳工班的易忠海,焊工班的刘海忠。” “早就听说这两位师傅手艺过硬,经验丰富。” “有他们帮忙,新夹具肯定没问题。” 张宏明说。 “张工,请坐。” 王全志让手下通知易忠海和刘海忠过来。 不久后,两人接到消息。 听说车间主任找他们,心里都打起了鼓,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急匆匆赶到办公室,正好在门口碰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满。 “你怎么在这儿?”易忠海皱眉问。 “王主任找我有事,你呢?”刘海忠抬起头。 “真巧,主任也找我有事。”易忠海冷哼一声,抢先一步敲门。 “领导,我和刘海忠到了。”他在外面报告。 “进来。”王全志在里面说。 刘海忠暗自咬牙——又让易忠海抢了先,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自己是他带来的。 两人进屋分立两侧,还没开口就看见了张宏明,心里顿时一紧。 “易师傅、刘师傅,这位是技术办的张宏明工程师。他有一个夹具改造项目需要你们配合,接下来几天务必听从张工安排,别摆老资格。”王全志交代道。 “一定全力配合!”易忠海只停顿了半秒就答应了。 “张工指哪儿打哪儿,绝不含糊!”刘海忠赶紧接话。 “张工,这两个人暂时交给你用。” “有其他需要直接跟班组长沟通。” “我已经和各班组长打过招呼,他们会全力配合你的要求。” 王全志说道。 “好的,多谢王主任支持。” 张宏明点头致谢。 接着带着易忠海和刘海忠离开办公室,前往钳工车间。 张宏明推着自行车,易忠海和刘海忠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宏明,你叫上我和老易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在我们面前摆谱?” 走了一段路,刘海忠忍不住开口,语气中透着不满。他刚升为院里的大爷,正得意的时候,结果却要在厂里给张宏明当助手,心里很不痛快。 “刘师傅,这话可不对。” “我是看中了你七级焊工的手艺,换别人我还不要呢。” 张宏明笑着解释。 “咱们车间七级焊工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找我?” 刘海忠小声嘀咕。 “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 “上次你焊的那批活,有人觉得不合格。” “我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再练练手,提高一下。” 张宏明认真地说。 “谁?谁说我手艺不行?” 刘海忠顿时火冒三丈。技术是他吃饭的本事,干了大半辈子,别的可以商量,但要说他技术差,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说你不行的人,现在就站在我左边。” “易师傅,上次我把夹具带回来,你有什么看法?” 张宏明慢条斯理地问。 “我……记不太清了。” 易忠海抿了抿嘴唇,没有回应。 最近运气实在太差了。 随便说句话都能惹上麻烦。 “易忠海,你是看不起我的手艺?” “你脑子有问题吧?” 刘海忠直接顶回去。 “赶得太急,看漏了。” “您技术很好,厉害得很,满意了吧。” 易忠海选择退让。 “哼,这还像句人话。” 刘海忠冷哼一声。 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三人走进钳工车间。 “张工,今天有什么安排?” 钳工一班的组长迎上来。 “请了两位师傅来试制新夹具。” “做好后要上机测试效果。” “麻烦您跟进一下。” 张宏明说明来意。 “放心,这点小活儿我们一定让您满意。” 组长拍着胸脯保证。 “易师傅、刘师傅,先看看图纸。” 张宏明拿出设计图。 在操作台上展开图纸。 “张工这图纸真细致。” “照着做,傻子都能把夹具做出来。” 组长看了眼图纸。 看到详细的尺寸标注和结构图解。 忍不住夸赞。 “???”易忠海。 “???”刘海忠。 两人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组长。 “两位师傅别误会。” “我这人嘴快,说错了话。” 组长连忙道歉。 易忠海和刘海忠也没再计较。 “两位看看图纸,有问题现在提。” “没意见的话,马上开始。”张宏明直截了当。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刘海忠撇了撇嘴。 “有意见找王主任去。”张宏明头也不抬。 “那还假惺惺问什么?直接下命令不就得了!”刘海忠语气生硬。 “咱们说了不算,执行就是。”易忠海插话。 “按图纸要求加工夹具。”张宏明敲了敲桌子,“午休前必须完成两套新夹具,有没有困难?” “时间太紧了。”易忠海皱眉。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精细活需要时间打磨。”刘海忠附和道,“赶工容易出问题。”作为技术骨干,他们习惯了宽松的工作节奏。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们本能地抗拒。 “两位师傅多包涵。”张宏明语气缓和但态度坚定,“这批活关系到生产进度。” “先按张工说的做,其他事做完再说。”组长适时打圆场。 易忠海和刘海忠对视一眼,最终没再说话。毕竟在王全志面前已经答应了任务,现在反悔等于打车间主任的脸。 “下午新夹具要上机测试。”张宏明转向组长,“你们工段能配合吗?” 张宏明迅速安排各项任务。 “张工您放心,只要两位老师傅能按时完成,我这边一定配合到位。”班组长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马上开始。” “我去第三工位看看生产情况。” “争取午饭前拿出一套新型夹具的设计方案。” 张宏明做事干脆利落。 安排完工作后,他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设计中。 许大茂主动要求参与大院的整顿工作。 易忠海和刘海忠彼此对视,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他们年纪都能当张宏明的爹了,现在却要听一个年轻人指挥。 “老易,动手吧。”刘海忠无奈地叹气。 “干!”易忠海咬牙应道。 说干就干。 易忠海带着刘海忠把材料搬到钳工台前。 他拿起手锯、锉刀等工具,对着铝材一阵猛加工。 好像那些金属就是张宏明一样。 等易忠海干完,刘海忠立刻用麻袋装好工件,扛到焊接车间。 戴上防护面罩,拿起焊枪,火花顿时四溅。 焊接完成后,又把工件送回钳工车间,交给易忠海进行精细打磨。 两套夹具完全按照张宏明画的图纸来制作。 两位老师傅拼命赶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班组长一直站在一旁盯着进度。 班组长同样焦急万分。 上级要求他在午休前安装新夹具,以便下午测试效果。 如果易忠海和刘海忠不能按时完成,整个生产计划都会受影响。 班组长的工作也完不成。 两人拼尽全力,终于在午饭前做好了两套夹具。 “老易,老刘,辛苦了。” “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班组长拿走夹具后,易忠海忍不住抱怨: “张宏明这小子,明显是故意找茬。” “纯粹是借机报复。” 他喘着粗气——已经很久没干过这么累的活了。 刘海忠也一脸不满:“这人心里藏着坏主意,差点把我累趴下。” 天气炎热,加上他本身体型胖,干活后浑身湿透,连裤衩都能拧出水来。 易忠海看了眼还在绘图的张宏明,低声对刘海忠说: “老李,你说这小子下午会不会还给我们安排重活?” 语气中透着不安。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有八九!”刘海忠咬牙切齿,“他是想整死我们。” “下班回了大院,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易忠海脸色阴沉地附和:“是该管管他,现在敢这么嚣张,以后还了得?” “走,去吃饭吧。”刘海忠招呼道,“中午多吃点,下午估计还得拼一拼。” 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因为共同的对手暂时联手了。 食堂门口,许大茂正靠着门框张望。 看到易忠海和刘海忠走来,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去。 “壹大爷。” “嗯。” “嗯。” 易忠海和刘海忠同时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不服气。 “易忠海,现在我才是壹大爷。”刘海忠强调道。 “许大茂喊的是我。”易忠海反驳。 两人同时看向许大茂。 “刘师傅,我叫的壹大爷是您。”许大茂笑着解释。 刘海忠得意地瞥了易忠海一眼。 一个过气的壹大爷,也配跟我争? “哼!”易忠海冷着脸转身离开。 刚刚结成的对抗张宏明老年小组,瞬间破裂。 “许大茂,找我有什么事?”刘海忠端着架子问。 “壹大爷,确实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院里不是空出个叁大爷的位置吗,我想请您考虑让我顶上,也好帮您分担点。” 许大茂满脸堆笑,语气讨好。 “你想当叁大爷?”刘海忠挑眉。 “对。” “壹大爷,如果我能当上叁大爷,一定全力配合您。”许大茂赶紧表忠心。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说说看。”刘海忠微微仰头,摆出审视的姿态。 “壹大爷,我一直想为大院做点实事。” “可易忠海当壹大爷时,把院子搞得一团乱,我看不下去。” “他还独断专行,就算有人当叁大爷,也插不上手。” “现在不同了,您当壹大爷,肯定能管得井井有条。” “我也想跟着您,为大院出份力。” 许大茂一边奉承一边贬低。 只说刘海忠爱听的话。 “嗯,你还算有点脑子。” “要是让你当叁大爷,你有什么打算?” 刘海忠满意地接着问。 他也觉得,之前易忠海把院子弄得一团糟。 确实不像话。 现在正好需要他刘海忠来整顿。 但光靠他一个人也不行。 必须有个得力助手。 就像当初易忠海用傻柱来帮忙管理一样。 “我一定紧跟壹大爷您的步伐。” “我的眼光、能力哪比得上您,您做的决定肯定比我周全、高明。” “跟着壹大爷走,准没错。”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吹捧。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但没办法,他知道刘海忠就吃这一套。 果然,刘海忠笑了,眼神中带着赞许。 觉得许大茂是个可造之材。 “许大茂,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当了叁大爷,你觉得院里会遇到什么问题?” 刘海忠摸着下巴问道。 “有两个麻烦,一个是傻柱,一个是张宏明。” 许大茂立刻回答。 “说说理由。” 刘海忠点头。 “傻柱以前是易师傅的得力助手,现在易师傅倒了,他肯定不服您。” “不仅不会听您的,还可能故意找茬。” “张宏明本来就不服易师傅,现在您上位,他一样不会配合。” “这样的人多了,其他人也会学样,管理起来就难了。” 许大茂讲得头头是道。 “嗯,许大茂,没想到你有这番见解。” “你想当叁大爷的事,我同意了。” “不过你得去跟老闫打个招呼,别让他有意见。” 刘海忠认真地说。 许大茂的建议,正合刘海忠的心意。 刘海忠觉得提拔许大茂是个正确的决定。 “一大爷放心,我下班就去找闫老师谈谈。” 许大茂用力点头。 心里既高兴又期待。 拿下刘海忠,这件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对付闫阜贵,对许大茂来说轻而易举。 “好,那就这样。” “走,吃饭去。” 刘海忠一挥手。 看起来像是要请人吃饭。 “一大爷,今天这顿我请,您别拒绝。” 许大茂爽快地说道。 “怎么行,我们一贯坚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刚当上一大爷,更要注意影响。” “不能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刘海忠严肃地拒绝。 心里却暗自得意。 当上一大爷就是不一样。 有人巴结,连吃饭都抢着买单。 “一顿饭算什么。” “一大爷,这顿我请,就当是我对您的敬意。” 许大茂态度坚定。 “真的不用,按辈分我才是长辈,该我请你才对。” “你别跟我争了。” 刘海忠摆摆手。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大爷,您真是品德高尚。” “行了,这顿我请,下次你来。” 许大茂坚持道。 “你们两个还完不完了?” “三毛钱的饭,在窗口磨蹭这么久。” “当是山珍海味吗?” “赶紧结账,打完饭走人,别挡住后面排队的人!” 食堂打饭的师傅不耐烦地催促。 “我来付。” 许大茂急忙掏钱。 两人打完饭,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天。 “大茂,还是你机灵。” “我不在乎这点饭钱,但从这件事能看出你的诚意。” “你是个靠得住的人。” 刘海忠竖起大拇指夸奖。 “壹大爷,我许大茂嘴笨,但做事从不含糊。” “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您让撵狗,我绝不追鸡。”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心里暗自得意。 两人越聊越起劲,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大院的管理方式。 还计划怎么对付傻柱和张宏明。 另一边,四合院里。 叁大妈回家做饭去了。 几个没事做的女人还在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张宏明和于莉有关系?” “你们听到了吗?” 贾张氏压低声音说。 “不可能吧?宏明那孩子挺正经的。” “就是,于莉是闫家媳妇,怎么会跟张宏明扯上?” “这也太离谱了,他俩都不像那种人。” 几个女人纷纷表示不信。 都觉得贾张氏在瞎说。 “我没瞎说。” “你们想想,于莉每次去张家,为什么非要把门关严?” “一男一女单独在屋里,能没猫腻?” 贾张氏压低声音。 “关门就一定有事?院子里关门的多了,咋不说别人?” “贾婶子,背后说人坏话会遭报应的。” 几个女人露出不屑。 “我亲眼看见还能假?” “前几天路过张家墙边,里面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张宏明这个年纪,看见老母猪都挪不开眼。” “于莉天天在他面前转悠,除非身体有问题,否则能忍住?” 贾张氏胡编乱造,说得头头是道。 “宏明也该成家了。” “于莉避开嫌疑是对的,毕竟男女有别。” “宁可信其有,总比闹出丑事好。” 几个女人被她说得半信半疑。 “我是为了大院的名声。” “真要是传出什么丑事,全院的人都会戳脊梁骨。”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义正词严地为自己辩护。 “得跟叁大妈说一声。” “确实不能马虎。”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不久之后。 叁大妈端着碗加入了人群。 于莉也端着碗跟了过来。 没事可做,正好凑在一起聊聊天。 几位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话语中都在暗示叁大妈该管管于莉,别总往张家跑。 “我去张家是干活,”于莉解释,“张宏明每月给我五块钱。” “莉莉,我们是为你好,”一位邻居说,“贾家嫂子说看见你和张宏明不清不楚,她就在墙根听见动静了。” “没错,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其他人附和。 于莉脸色立刻变了。 叁大妈也皱起眉头:“贾家媳妇自己不检点,我们闫家媳妇不会。莉莉,进屋说话。” 屋里,叁大妈压低声音问:“妈相信你,但外面传得难听。你跟妈说实话,张宏明有没有欺负你?” “妈!”于莉急得直跺脚,“他是工程师,以后要娶干部的女儿,犯得着跟我纠缠吗?您说他那么精明的人,会干这种傻事?” 叁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见婆婆态度软了,于莉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完了,您慢慢吃。”说完就往外走。 “小莉,你要去哪儿?” 叁大妈问。 “我去找贾老婆子算账,她毁我名声,这事没完!” 于莉满脸怒气。 “哎,你这丫头……” 叁大妈想拦她,话还没说完,于莉已经冲了出去。 “贾老婆子,你给我出来!” “谁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你不要脸吗?” “造谣生事,你该遭雷劈!” 于莉站在贾家门口大声骂。 院子里几个妇女听到动静,纷纷往后面院子跑,等着看热闹。 “于莉怎么跟贾老嫂子吵起来了?” “贾老嫂子说于莉和张宏明不清不楚,于莉不服气。” “这话能乱说吗?贾老嫂子也太缺德了。” “她那张嘴没个把门的,活该被人骂上门。” 一群妇女七嘴八舌,很快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还敢造我的谣?你心肠烂透了!” “少管别人家的事,有那功夫,先管好你家秦淮如吧!” “昨晚的事你怎么不说?” “哦,收了十块钱就闭嘴了?你贾家的门风就值十块?” 于莉越骂越凶,句句戳中贾张氏的痛处。 “于家的小**,我说错什么了?一点都没冤枉你!” “张宏明年轻力壮,花钱请你干活图什么?” “装什么糊涂?他咋不请**干活?” “我看你就是没少给他甜头!” 贾张氏原本心虚,不想理会,但于莉将矛头指向秦淮如,彻底激怒了她。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她再也按捺不住,冲出来和于莉对骂。 贾张氏稳坐中庭,于莉则不断挑衅。 “呸!” “秦淮如昨晚和易师傅在地窖私会,全院谁不知道?” “你们贾家自己肮脏,看谁都脏!” 于莉大声斥责。 “小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怒火中烧,作势要打。 “来,谁怕谁!” 于莉毫不退让,卷起衣袖。 眼看就要动手。 “小莉,别闹了,快回来。” 叁大妈急忙劝阻。 “妈,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老泼妇不可。” “她整天指桑骂槐,我早就忍够了。” 于莉怒火难平。 “我就说,你能拿我怎样?” “你和张宏明那点破事自己心里明白。” “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跑来骂街,分明是做贼心虚!” 贾张氏见于莉婆媳二人气势汹汹,尤其于莉一副拼命模样,便只能口出狂言。 “那些造谣生事、搬弄是非的缺德鬼,明日必遭天谴。” “别的不好说,家里肯定要办丧事。” “断子绝孙,祸事连连!” 于莉恶语相向。 “呸呸呸!要遭报应也是你家!” “霉运缠身,灾星临门!” “等着瞧吧,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过不了俩月就得被闫家赶出大门!” 贾张氏连声咒骂,却没发现,骂战正激烈时,她的头越来越歪。 “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于莉气得双眼通红,发疯似的扑向贾张氏,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贾张氏原本能躲开,可这时脖子已经歪了,脑袋斜在肩上,眼神涣散。等她反应过来,巴掌已经结结实实扇在脸上,“啪”的一声,五道指痕清晰可见。 “小东西,敢打我!”贾张氏怒火中烧,挥拳就要还击。当着众人的面被小辈扇了一耳光,她觉得颜面扫地,顿时狠劲全出。她本就体格壮实,这下更是全力出击,拳脚带风。 于莉硬接了几招,身上挨了几下,眼看敌不过这尊“铁塔”,赶紧后退。几个邻居连忙劝架:“贾家嫂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叁大妈拉不住人,也恼了:“你再动手试试!”贾张氏却像座山一样站在那儿,吼道:“你们母女想合伙欺负我?来!” “呸!”叁大妈骂道,“你个丧门星,先克死丈夫又克死儿子,还有脸在这儿撒泼!” “照这架势下去,你们贾家怕是要绝后喽。” “坏事做尽,半点阴德不积,还净干些损阴德的事。” “你们贾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于莉往后退了几步,大声喊道。 “小东西,有本事别跑!” “等我抓住你,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贾张氏气得直跳,追着于莉不放。 于莉跑得更快,一溜烟冲进前院,转眼就跑出了四合院。 贾张氏喘着气,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她抬头一看,于莉就在十步之外冲她挑衅。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再追。 实在是跑不动了。 她身材壮硕,于莉却瘦得像根竹竿。 两人一跑,就像老牛追兔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更别说贾张氏的腿病,走路都摇晃。 真要跑起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老虔婆,看你的德行,离死不远了吧?” “知道为什么吗?做坏事太多,报应来了!” “咱们走着瞧,看你们贾家怎么败光。” 于莉保持距离,不停地开口讽刺。 像游戏里拉仇恨一样,专挑痛处戳。 “小东西,你***!” “给老娘站住!”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又追上去。 于莉转身就跑,跑远了还在骂。 贾张氏追不上,耳边全是难听的话。 气得肺都要炸了,转身往回走。 于莉立刻调转方向跟着,嘴里噼里啪啦,骂得又狠又尖。 贾张氏只觉得头晕目眩。 进门时不小心, “砰”地撞上了门框, 踉跄几步摔了个仰面朝天。 她干脆躺在地上喘气。 于莉远远看到贾张氏倒地, 一时分不清真假, 便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 “贾家婶子没事吧?” “刚才摔得不轻。” 几位邻居围过来问。 叁大妈也犯了难, 这事儿确实不好处理。 “死了倒干净, 省得害人。” 于莉毫不掩饰地说。 贾张氏气得直喘气。 这时一只飞鸟掠过, 正好把粪便落在她脸上。 “哪个缺德的!” 贾张氏慌忙擦脸, 再也装不下去了。 “连鸟都看不下去了。” 于莉冷笑着说。 “叁大妈你看, 这成什么样子!” 贾张氏爬起来就告状。 “你先造谣生事, 活该!” 叁大妈反嘴讥讽。 “哼,懒得跟你们多说。” 贾张氏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扭身走了。 “大家听见了,是贾老婆子胡说八道,污蔑我家小莉。” “谁也别信她那套鬼话。” 三大妈大声说道。 “对对,小莉是个正经人,怎么会干那种事。” “张宏明这孩子也老实。” “贾家自己家风不好,还敢说别人。” 几个妇女纷纷附和。 贾家屋里。 “贾婆婆,您这脖子怎么更歪了?” 秦京如惊讶地发现,贾张氏的脖子比之前更明显地歪着。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担心老太太出什么问题。 “还不是被于莉那个小东西气的!” “那张嘴像刀子一样,专往人心上扎。” 贾张氏咬牙切齿,越想越恼火。 从她记事起,吵架骂街就没输过。 老贾走了以后,她在四合院里横着走,从没在口头上吃过亏。 没想到今天却被于莉这个晚辈给压住了,最后只能装晕混过去。 “贾婆婆,您为什么传于莉的谣言呀?” “现在整个院子都知道了……” 秦京如小声说着,心里却暗暗佩服于莉敢跟贾张氏正面硬刚。 虽然吃了点亏,但嘴上一点没输。 哪像自己,受了委屈只能憋在心里。 “笨蛋!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等着瞧吧,这风一吹,今天于莉就得从张家搬走!” 贾张氏眯着眼,脸上露出算计的笑。 “晚上你再去一趟张家,一定要把张家的活儿接过来。”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京如一眼。 “?” “那……于莉会怎么看我?” “张宏明恐怕更看不起我了。” 秦京如心里一紧,终于明白贾张氏为什么能这么有把握赶走于莉——原来是要造谣她和张宏明有私情。 只要谣言传开,不管真假,为了避嫌,于莉和张宏明都不得不疏远。 “管她于莉怎么想!她能给你分半碗饭吗?” “张宏明那边更不用说。” “先把活儿抢到手,干得好,他还能挑你毛病?” 贾张氏说得头头是道,脑子转得飞快。 “唉……” 秦京如低着头叹气,总觉得这种方法太卑劣。 她原本就是乡下人,心里一直自卑,现在要用这种手段赶走于莉,怕大家更看不起她。 “死丫头,还敢叹气!” “是不是觉得我老婆子做错了?” 贾张氏斜眼瞪着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没没没!贾婆婆全是为我好……” “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秦京如连忙陪着笑脸,讨好地说道。 “哼,这才像句人话。” 贾张氏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打主意:等把秦京如嫁进张家,一定要逼她从张家抠出钱来。 指望那点工钱发财?哪辈子! 她贾张氏可看不上这点儿零头。 红星轧钢厂车间里。 钳工班组的作业区。 “张工,新装的两台夹具已经加工了二十多件产品。” “经检验,各项指标都很好。” “不管是加工精度还是生产效率,都比原来的夹具强多了。” 钳工组长兴奋地汇报着。 “继续跟进,早晚各收集一次操作反馈。” “现在带我去四号工位看看。” 张宏明简单交代后,立刻前往下一个工作点。 与此同时,刘海忠和易忠海正在三号工位组装新夹具。 “呼——呼——” 易忠海喘着气,脱下工作服用力拧着。 汗水顺着衣角滴在地上。 “老易,要不要休息?” “别太勉强自己。” 刘海忠擦着汗,语气里带着关心。 “跟你说有什么用。” 易忠海重新穿上湿透的工作服。 “我可以去找王主任反映情况。” 刘海忠认真地说。 “得了吧老刘,明明是你想偷懒。” “拿我当借口,真有你的。” 易忠海直接揭穿。 “这话说的……” “我是真的担心你。” 刘海忠不好意思地辩解。 “铝材都裁好了,你快送去焊接组。” “要是撑不住就直说。” “我去找主任反映,不能让你这么累。” 易忠海用同样的话回敬道。 “谁说我不行?我浑身是劲儿。” 刘海忠利落地把铝条塞进袋子里,扛上肩头。 一脸不服气。 “行,那你赶紧去。” “等这夹具做完,我就找张宏明要图纸。” “争取下班前咱们再做一套出来。” 易忠海搓了搓手,语气变得冷硬。 自从许大茂喊了那声“壹大爷”,两人又开始较劲了。 说话间都带着刺儿。 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剑。 虽然累得不行,但谁都不愿继续干。 却又不敢直接去找主任。 都想借对方的名义去说事。 “哼,这可是你说的。” “等着瞧,干完这活儿立马回来。” “到时候咱们一起找张宏明,再搞新夹具!” 刘海忠也来了劲,撂下狠话。 背着沉重的铝料袋,竟然小跑起来。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易忠海眼角直跳。 好家伙,动真格的? 我快撑不住了。 可这话他**不能说。 绝不能在刘海忠面前示弱。 张宏明站在第四个待优化的工位前,仔细观察操作员的动作。 班组长在一旁陪着。 干活的小工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像考试时被校长和教务主任盯着的学生, 连扳手都拿不稳了。 “别慌,按平时的节奏来。” “当我们在空气里就行。” 张宏明轻声安抚。 他想看到的是最真实的操作状态, 只有这样,才能设计出合适的夹具。 “没听见张工说话?”班组长立刻附和。 “动作利索点,别出乱子。” 班组长板着脸说。 “组长,你去看看第三套新夹具的情况。” “催一催易忠海和刘海忠,让他们加快进度。” 张宏明让班组长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操作员加工了几个零件后,亲自上手操作, 连续做了五六个,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新手。 “张工,您真厉害,看两眼就能自己上手。” 工人满脸佩服地说。 张宏明笑着没回答,心里却在复盘这个工位的操作流程和技术要点。 弄清楚后,他起身拿起图纸本和笔,迅速画了起来。 半小时后,一份新的夹具设计图完成。 张宏明拿着图纸去找易忠海和刘海忠。 “你这焊接还是不行。” “看看这里,凸起这么明显,我后面还得打磨。” 易忠海抱怨道。 “嫌做得不好?那你来干。” “要不就找张宏明说,换人!” 刘海忠毫不客气地顶回去,巴不得甩掉这个麻烦活。 “就你这态度,我得向王主任反映。” “任务完不成,全是你拖后腿!” 易忠海趁机扣帽子,想着借机推脱责任。 “少啰嗦,赶紧干活。” “有意见找张宏明。” 刘海忠哼了一声。 “易师傅,刘师傅。” “这是第四个夹具的图纸。” “下班前做完,放工位上,明天测试。” 张宏明听到两人争吵,装作没听见。 他把图纸摊开,放在钳工台上。 “又一个?” “拉磨的驴也得歇口气吧!” 刘海忠终于忍不住了。 嘴上催着干活,其实是在试探易忠海。 可真来了新任务,他却愣住了。 “这活明天再说,我这边还没弄完。” 易忠海语气缓和了一些。 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想再干,想休息。 确实撑不住了。 “时间紧迫,为了提高效率,减少零件损耗。” “必须抓紧每一分钟。” “这是命令。” 张宏明脸色严肃地说。 “行,我累死算了。” 易忠海懒得争辩。 “张宏明,你太过分了。” “你看我这衣服,汗都没干过,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刘海忠怒火中烧。 “休息可以,但不是现在。” “今天四个夹具,明天五个。” “只要测试通过,以后你们爱怎么歇就怎么歇。” 张宏明语气平静。 “明天还要做五个?” “三个就把我和老易累趴下了,五个你怎么安排?” 刘海忠更懵了。 “明早给你们两张夹具图纸,午饭后加两张。” “下午三点,再给一张。” “要是觉得干不了,去找王主任说,我不勉强。” 张宏明说完就走了。 他还得去第五个工位继续画图。 胡耕科既然推了他评先进, 张宏明自然要拼一把,成不成另说。 先把眼前的活儿干好。 易忠海和刘海忠对视一眼。 满脸无奈。 “唉,老易,干吧。” 刘海忠摇头。 “干!咬牙撑两天。” “又不是没熬过,挺过去就完了。” 易忠海点头。 这对冤家暂时放下矛盾, 互相打气。 叮叮叮! 下班铃响了。 易忠海和刘海忠如释重负, 赶紧往外走。 生怕张宏明突然出现再塞图纸。 出了车间,两人大口喘气。 “老易,我全身都不舒服。” 刘海忠揉着腰。 “别说,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易忠海甩着手。 “张宏明这小子,这次可真把我们俩折腾惨了。” “回院里我去找他算账,你得帮我。” 刘海忠开始琢磨起来。 易忠海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要是收拾张宏明,我绝不会插手。”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 闫阜贵气愤地说:“贾家那个老太太太不地道了!这种话怎么能乱说?我们闫家是书香世家,最讲规矩。她们贾家不要脸,我们可不能跟着丢人。” 刚回到家,叁大妈就拉着闫阜贵,小声地把中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他。闫阜贵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叁大妈继续说道:“小莉中午跟贾老太太吵了半个钟头,还打了她一巴掌,总算出了一口气。” 闫阜贵皱着眉头说:“小莉这么做也不妥当。我们是读书人,和人吵架成何体统?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了吧。你多注意点,要是贾老太太再胡说八道,咱们必须找贾家讨个说法。” 叁大妈问:“小莉现在在屋里生气呢,我要不要去劝劝她?” 闫阜贵摆摆手:“先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其实贾老太太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事我还要再想想。”他眼神游移,似有所思。 有些事就是这样,没人提的时候,大家不会往那方面想;可一旦有人点破,难免让人心里起疑。闫阜贵虽然不相信于莉会和张宏明有什么关系,但被贾张氏这么一挑拨,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许大茂提着两个网兜,笑呵呵地喊道:“闫老师,我是许大茂,您在家吗?” 叁大妈大声问道:“大茂,你找我们家老闫有什么事?” “哟,带这么多东西来,真是客气。” “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让老闫给你办。” 叁大妈打开门。 看到许大茂手里拎的两个网兜,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网兜装着零食点心, 另一个装着鲜鱼、猪肉和时令蔬菜, 都是稀有的东西。 “我来找闫老师商量点事。” “这点心意您收下。” 许大茂把网兜递过去。 “老闫,你看这……” 叁大妈没急着接,回头问。 “大茂特意带来的,就收下吧。” “来,大茂坐下说,有事尽管讲。” “我在学校还算有点分量。” 闫阜贵热情地招呼着。 他下意识以为许大茂是为红星小学的事来的。 “闫老师,今天我不是为了学校的事来的。” “我想竞选院里的三大爷,您看行不行?” 许大茂笑着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是想取代我的位置?” 闫阜贵脸色一沉。 “您误会了,易忠海出事之后,您就是二大爷了。” “我是想填补三大爷的空缺。” 许大茂赶紧解释。 “哎,原来是这样。” “都怪我太糊涂了。” 闫阜贵拍了下额头。 当了太久的三大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闫老师,要是我成了三大爷,一定听从您和刘师傅的指挥。” “帮你们把院子管理得井井有条。” “今年院里的先进荣誉,肯定是我们家的。” 许大茂脱口而出,脸上满是得意。 “嗯,你这心思不错。” “我得跟你多谈谈……” 闫阜贵接过话头,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没多久, 许大茂笑呵呵地从闫家出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送完礼后,对方立刻答应了。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三大爷, 许大茂走路都轻飘飘的。 另一边,闫解成刚回到四合院, 就察觉邻居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他本来想问问原因, 可还没开口,大家不是避开视线,就是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让他一头雾水。 “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一进屋,闫解成就忍不住问。 叁大妈看了闫阜贵一眼, 犹豫着是否要提起中午那件事。 这件事和闫解成关系最大, 但叁大妈又怕说了之后,他会控制不住情绪惹出麻烦。 “说吧,我们正大光明,有什么不能说的。” 闫阜贵开口了。 “解成,是这样的,中午的时候……” 叁大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贾家那个老东西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不行,我非得打她几下出气不可!” 闫解成气得眼红, 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你去哪?” “那老太太现在脖子歪着,你要动手,她肯定会讹上你!” 叁大妈赶紧拉住他。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闫解成心里憋着火。 “小莉已经骂得她装死,还打了她一巴掌。” “咱们也没吃亏。” 叁大妈劝道。 “我去看看小莉。” 闫解成转身朝小屋走去。 他决定暂时放过贾张氏。 主要是担心被这个老太婆讹上。 昨晚他就注意到,贾张氏的脖子一直歪着。 这种人可千万不能招惹。 “你和张宏明到底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贾老太要造你的谣?” 闫解成压着火气问。 语气很重。 “闫解成,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和张宏明不清白?” “当初是谁让我去张家干活的?是谁天天催我带东西回来?” “现在听了几句闲话,就来问我?” 于莉气得直瞪眼。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就问问,贾老太这么说,我总得关心一下。” 闫解成语气软了下来。 “贾老太造我的谣,你不去打她,反倒来审我?” 于莉满心委屈。 “妈说贾老太脖子歪了,我要是动手,肯定会被她缠上。” “估计那老太婆现在正等着我去呢。” 闫解成解释道。 “行,不说这个了。” “既然你怀疑我,那张家的活我不干了。” “以后不去张家,看贾老太还怎么造谣。” 于莉态度坚决。 她下午就在想这事。 现在谣言已经传开了。 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证明自己,都不能再在张家干活了。 不如自己主动辞职。 免得再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你自己决定吧。” 闫解成说。 他其实不太愿意让于莉辞职,但为了面子,又不想让她继续在张家干活。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可不想戴绿帽子。 于莉走出房间,去帮叁大妈干活。 “没吵架吧?” “解成脾气急,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你多包涵点。” 叁大妈关心地问。 “妈,我们没吵架。” “我想通了,张家的工作我辞了,省得大家总是惦记这件事。” 于莉笑着回答。 “?你要辞掉张家的活?” “其实也没必要非辞不可吧。” 叁大妈惋惜地说。 没了这份工作,于莉每月少赚五块钱,闫家也拿不到张家的剩菜剩饭,损失不小。 “辞了清净,不然还得听多少闲话。” 于莉态度坚定。 叁大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劝她。 另一边,易忠海家。 “今天贾老嫂子乱嚼舌根,说于莉跟张宏明有一腿。” “结果于莉跑到贾家门口骂了一通,把贾老嫂子骂得够呛。” 壹大妈笑着说。 “贾老嫂子还有被人骂惨的时候?” 易忠海有些惊讶。 在他印象里,一直是贾张氏骂别人,唯一一次吃亏是被张宏明扇了一耳光,除此之外几乎没输过。 “不只是被骂,她被于莉骂得直接躺在地上装死。” “也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无缘无故编这种谣言,心肠太坏了。” 壹大妈说。 “贾家老太太这么做图什么?” “没事招惹张家和闫家,没道理。” 易忠海皱着眉头。 心里在琢磨。 觉得这事不简单。 “她就是无聊,故意找事。” “还能有什么原因。” 壹大妈随口说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 易忠海摆了摆手。 不仅是易忠海家,整个院子都在议论于莉和张宏明的事。 这种感情话题,最是吸引人。 虽然大家觉得,张宏明不可能和于莉有关系。 但私下里说说笑笑,总是难免的。 张宏明对此一无所知。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人跟他提起。 咚咚—— 于莉来到张家门口,轻轻敲门。 “莉姐来了。” “你先坐一会儿,菜马上准备好,这就做饭。” 张宏明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宏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家的活儿,我不能再干了。” 于莉说。 “怎么了?” “是嫌工钱少,还是闫家那边有事?” 张宏明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以为于莉在闹脾气。 “在你家干活,待遇比神仙还舒服,我怎么会不满意。” “主要是今天中午,贾家老太太说……” 于莉坐在沙发上。 把中午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个老东西真该千刀万剐。” “她还动手打你了?” 张宏明脸色阴沉。 “她力气大,我没打赢。” “但我也没让她占便宜,把她骂得灰溜溜地逃走了。” 于莉说。 “莉姐,你在这儿等一下。” 张宏明说完,就要往外走。 “宏明,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件事经过贾老婆子一传,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我要是还天天来你这儿,被人指指点点,我实在受不了。” “我想好了,先辞掉这份工作。” “以后有机会再帮你。” 于莉语气认真。 “好,我们暂时避避风头,等这阵过去你再回来。” “我看最多十天半个月,大家就忘了。” 张宏明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于莉站起来。 “等等。” “这个月的工钱,你先拿着。” “回家也好有个交代。” 张宏明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这个月我才干了半个月,哪能拿这么多。” 于莉推辞着。 “不差这几块钱。” 张宏明把钱塞给她,转身出门,直奔贾家。 于莉站在门外,看着张宏明离开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心里却很想去打贾张氏几下。 只是她力气太小,根本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贾张氏坐在门口,看到张宏明脸色难看地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老刁婆,中午是你在传谣言,毁我名声是不是?” 张宏明冷冷地盯着她,语气森冷地说: “我没说过这话。” “谁造的谣你去问谁,别来找我。” “我们贾家虽然只剩母女俩,也不是好欺负的。” 贾张氏一口否认,拼命撇清关系。 “你还敢抵赖?” “找打!” 张宏明怒火中烧,一掌打在贾张氏脸上。 “啪”地一声响,肥厚的脸颊被打得发颤。 贾张氏踉跄倒地,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叫声。 “救命!张宏明要杀人啦!” “邻居们快来看,张宏明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一边喊一边爬开,大声哭喊。 “还敢叫人?今天非让你记住教训不可!” 张宏明抓住她的衣领,左右开弓地打了几下。 “啪啪”几声,打得贾张氏鼻血直流。 于莉在一旁看得痛快。 还是张宏明有本事,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不含糊。 跟闫解成比起来,简直是个废物。 “张宏明放开我妈!” “大家快来评评理!” “三位大爷快来主持公道!” 秦淮如站在门口,不敢上前,大声呼救。 “张宏明,你在院子里打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壹大爷?” 刘海忠急匆匆赶来,冲着张宏明大声训斥。 他特意强调“壹大爷”三个字,像是提醒周围的人——现在他才是这家的主人。 “张宏明,再生气也不能动手。” “有话好好说,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闫阜贵也在一旁附和。 其他邻居纷纷围过来,等着看热闹。 “两位大爷,贾张氏造谣我和莉姐有不正当关系。” “这样的话传出去,我怎么找对象?莉姐又怎么做人?” “只打了她几巴掌,已经算是留情了。” 张宏明语气冰冷,说完便松开贾张氏,让她跌坐在地。 “张宏明,就算贾老嫂子说了错话,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我看你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心理有问题。”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住在这个院里!” 傻柱气愤地喊道。 “傻柱,你这没脑子的家伙,少在这儿嚷嚷。”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至于我该不该打人,轮不到你来评说,大家心里都明白。” 张宏明冷冰冰地回应。 “散布谣言,乱搞关系,这确实太过分了。” “名声坏了可不是小事。” “难怪宏明动手,换作是我,我也忍不了。” “贾老嫂子挨打完全是自找的。”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议论起来。 傻柱顿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大家都站在张宏明这边,他也不好再继续指责。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眼睛一转,想着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张宏明。 立功的机会来了,得让刘海忠看看自己的本事。 “二大爷,您可都看见了,张宏明动手打人了。” 秦淮如转头看向刘海忠。 “秦淮如,现在刘师傅是一大爷,你可别叫错了。” 许大茂立刻出声纠正,想趁机露个脸。 “一大爷,张宏明打了我婆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贾家虽然没有男人撑腰,但必须让张宏明给个交代。” 秦淮如赶紧改口。 “张宏明动手打人,确实不太对。” “要我说,就让张宏明赔你们贾家十块钱。” “你看行不行?” 刘海忠随口说道。 反正不用自己出钱,还能借此压一压张宏明,何乐而不为。 “行,只要张宏明赔十块钱。” “这事我们就听您的,不再追究。” 秦淮如连忙答应。 十块钱也是钱,顶她十天的工钱。 贾张氏一听这话,也不哭了。 那双三角眼闪着精光。 昨天刚进账十块,今天又能赚十块。 要是天天都有这种好事…… 那可真是美滋滋。 “张宏明,照我说的做,马上把钱拿出来。” 闫阜贵盯着张宏明下令。 “人是我打的,想要钱?门儿都没有!” “谁爱告谁去,正好省得我去公安局。” 张宏明满不在乎地说。 根本不怕事情闹大。 “叫警察来对你可没好处。” “你真不怕?” 刘海忠阴沉着脸问。 其实他最怕贾张氏真的去报警。 一旦警察来了,他这个壹大爷就得靠边站。 刘海忠刚当上壹大爷,想好好表现一下。 怎么能让警察管这事呢。 “我有什么好怕的。” “明明是这老虔婆先造谣,我才动手的。” “就算警察来了,也该先抓她这个造谣的。” 张宏明抱着胳膊冷笑。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 心里七上八下。 她当然不想进监狱。 可不叫警察来,张宏明又死活不肯赔钱。 这一巴掌不是白挨了吗?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贾家嫂子,要不这样。” “你先给张宏明道个歉,把谣言说清楚。” “然后再让他赔你钱,算是打人的补偿。” 刘海忠绞尽脑汁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呸!让我给这个畜生道歉?没门!” 贾张氏一口拒绝。 “那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刘海忠实在没办法,干脆不管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张宏明和贾张氏根本没把他这个壹大爷放在眼里。 跟自己想象中的威风样子差得太远。 当这个壹大爷真没意思。 “刘海忠,你可是壹大爷,这就撒手不管了?” “真没用。” 贾张氏满脸不屑。 觉得他还不如以前的易忠海。 刘海忠气得转身就走。 许大茂见情况不对,也赶紧回屋。 心里暗暗可惜。 刘海忠动作太快,这事都没让张宏明来得及表现。 “老妖婆,我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要报警随你的便,我等着。” 张宏明说完就往自家走。 众人看着这场虎头蛇尾的闹剧,觉得没意思,纷纷准备离开。 “我跟大家说件事。” “有人造谣我和张宏明不清不楚,败坏我的名声。” “为证明清白,从今天起我不在张家干活了。” “最后说一句,造谣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等着瞧吧。” “我说的就是那个**的老太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于莉站在张家门口大声说道,说到最后特意看了贾张氏一眼。 院子里那个**的老太婆,除了贾张氏没有别人。 “你才没好日子过!” “整天在张家白吃白喝,谁知道你跟那个缺德鬼有没有关系。” 贾张氏气得跳脚大喊。 “住口!” “贾家嫂子,再乱说别怪我报警抓你。” 闫阜贵脸色发青地喝道。 “不说就不说。” “我还懒得费这个口舌。” 贾张氏小声嘀咕着。 张宏明又抬起手,作势要打人。 “妈,快回屋里去。” 秦淮如连忙拉住贾张氏。 贾张氏顺势躲进屋里。 被张宏明打了一耳光,一点好处都没有,纯粹是白挨打。 贾张氏可不是受虐的人,心里害怕极了。 “这件事到底对错,大家心里都清楚。” “谁要是觉得我张宏明有问题,就拿出证据来。” “再敢乱说,我绝不轻饶。” 张宏明冷冷地说完,转身回屋继续做饭。 闫家 “你真辞职了?”闫解成问。 “我嗓门大,你是聋了吗?”于莉没好气地说,“在张家干活,既要伺候人,还得带饭回家,外面还有人说闲话,里外都不讨好,我图什么?现在辞了正好清净。” “你也太冲动了,”闫解成皱眉,“至少先跟我商量一下。” 他心里矛盾:于莉继续干,怕她和张宏明不清不楚;真辞职了,又担心以后没了好处。 “当初让你表态,你装哑巴,现在倒来怪我?”于莉脸色一沉。 “辞就辞吧,让小莉休息一下。”三大妈赶紧打圆场,虽然心疼少一份收入,更怕小两口吵起来。 “张宏明给结工钱了吗?”闫阜贵问。 “结了,五块钱。”于莉掏出钱晃了晃。 “这孩子办事挺实在。”三大妈笑着说。 “还行。”闫阜贵点点头。 “下个月就没有这笔钱了。”闫解成低声道。 一分钱也挣不到了。 做事太鲁莽了。 “没了就没了。”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闫阜贵低声嘀咕着,眼神有些飘忽。 “爸,哪不对劲?” 闫解成问。 “让我再想想。” 闫阜贵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张家。 张宏明炒了两道菜。 一道是辣椒炒五花肉,一道是韭菜炒鸡蛋。 小炒很快做好。 两盘香喷喷的荤菜端上了桌。 张宏明盛了碗饭,开始吃饭。 心里却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老太婆散布的谣言,把他和于莉都恶心坏了。 导致于莉辞职。 这一招确实让张宏明很头疼。 家里活太多,他一个男人懒得动手,嫌麻烦。 与其花时间做这些,不如坐在沙发上看天。 张家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家务不少。 铺床、叠被、洗衣、洗碗、擦鞋、打扫…… 样样都得时不时整理。 ‘还是得找个手脚麻利的人来帮忙。’ 张宏明暗自想着。 再说。 吃过了荤菜,他不想再当和尚。 老太婆造谣,短期内于莉肯定不会再来了。 张宏明发愁这段日子怎么熬。 贾家。 “奶奶,张宏明家又做好吃的了。” “真香。” “妈,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吃上好的?” 棒梗闻着飘来的饭菜香味。 馋得直抓耳朵。 再看看自家桌上的饭菜,更是咽不下去。 “这个没良心的,吃这么好干什么,该端来给我家大孙子补身子才对。” 贾张氏破口大骂。 她自己也馋得不行。 天天不是白菜帮子就是萝卜片。 贾张氏觉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买点肉回来。” “这个月别想了。” 秦淮如说。 “唉,还得等半个多月呢。” 棒梗叹气。 半个多月,在棒梗眼里,简直比过年还漫长。 “我有办法。” 贾张氏眯着眼说。 “奶奶,你有什么办法?” “每次你都答应买烤鸭,可一次都没让我吃到。” 棒梗先是高兴,接着满脸怀疑。 连棒梗都觉得贾张氏办事靠不住。 “秦京如,吃完饭赶紧去张家,把在张家干活的事定下来。” “这是你的机会,自己多上点心。” 贾张氏教训秦京如。 “知道了,贾婆婆。” 秦京如点头。 “你别吃了,别磨蹭,现在就去。” “张宏明要是不同意,你就赖着不走。” “跪下来哭求他,声音大点,他肯定得同意。” “正好你还能在张家蹭顿饭,省咱一顿。” 贾张氏出主意。 “这能行吗?” “我看张宏明挺凶的,万一惹恼了他,他打我怎么办?” 秦京如犹豫。 “打就打呗,怕什么。” “刚才他还打了我好几个耳光,我不也好好的。” “这点胆量都没有,能成什么事。” 贾张氏严厉地训斥秦京如。 秦京如低着头应声。 “我这都是为你好。” “等你到了张家做工,吃着张家的饭菜,就知道感谢我了。” “赶紧去张家吧,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的大鱼大肉。” 贾张氏说完挥挥手。 催促秦京如立刻动身。 秦京如咬着嘴唇放下碗筷。 心里七上八下。 刚才张宏明痛打贾张氏的场面。 她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要去张家。 她双腿都在发抖。 “奶奶,小姨去张家干活,跟我吃肉有什么关系?” 等秦京如走后,棒梗不解地问。 “她每月能挣五块钱,够买两三斤肉。” “正好给你补身子。” 贾张氏满脸堆笑。 心里却打着算盘。 等秦京如从张家弄来钱。 她就偷偷藏起来当私房钱。 连秦淮如和棒梗都不知道。 易忠海家。 “宏明这孩子做饭确实有本事。” “光是闻着香味,就比傻柱强多了。” 壹大妈闻着飘来的香味说道。 “确实很香。” 易忠海点头。 虽然对张宏明还有些不满, 但那扑鼻的饭菜香让他不得不承认。 “老头子,其实宏明这孩子人品不错。” “能为小莉出头,说明他重情义。”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壹大妈试探着说。 “咱们老夫老妻了,有话直说。” 易忠海直接点明。 “你说我去张家帮忙怎么样?” “不是为了那点工钱,主要是想跟张宏明处好关系。” “等以后他家孩子结婚,我可以帮忙带孩子,两家自然就亲近了。” 壹大妈语气认真。 易忠海抿了抿嘴,没有立刻拒绝,心里在琢磨。 以前他肯定直接反对。 但现在他不再是院里的大爷,说话没那么有分量了,也拿不住张宏明。 既然压不住,不如主动靠近。 让壹大妈去张家帮忙,倒是个办法。 “要是张宏明同意,这事就能成。” “他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强求,你说呢?” 壹大妈继续劝。 “那你去试试吧。” 易忠海终于松口。 “老头子,你总算想通了!” “我这就去问问。” 壹大妈满脸高兴,心里想着好好表现,将来张宏明有了孩子,说不定能认个干亲,关系不就更近了吗? 刘海忠家。 “这些人一个个的,根本不在乎我。” “看来我这个壹大爷的威信还是不够。” 刘海忠坐在饭桌旁叹气。 昨天还信心满满要管好大院,今天却没人听他的。 贾家和张宏明,都不是好对付的。 “老头子,于莉辞了张家的活。” “你说我能去不?” 贰大妈趁机问。 “你去张家干什么?” “这不是给我丢脸吗?” 刘海忠板着脸说。 不管别人听不听他的,名义上他还是院里的壹大爷。 怎么能让自己媳妇去别人家干活? “我想去张家干活,能赚点钱。” “光天和光福以后都要娶媳妇,手里不存点钱怎么行?” “再说,张家吃饭挺好的。” “还能带点剩菜回来,多划算。” 贰大妈越说越动心。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你去试试吧,不行就回来。” “要是天天能吃上张家的饭,也不是不行。” 刘海忠摸着下巴,态度缓和了。 “那我这就去问问。” 贰大妈说干就干。 同样的情景,在院子里各家各户中不断上演。 于莉辞职后,张家人手不足。 不少婶子大娘都在琢磨,这活儿自己也能干。 别看她们平时爱唠嗑,那都是忙完家里事才出来闲聊的。 这种家务活,对她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张家的活交给她们,一天连半小时都不用。 很多人都动了心。 张家。 “张宏明,我又来了。” “于莉姐不干了,你家现在缺人。” “你能选我吗?” 秦京如站在门口,眼巴巴地问。 “贾老婆子毁了我的名声,赶走了于莉,就是为了给你铺路。” “这招真够狠的。” 张宏明拿着筷子,目光落在秦京如身上。 他正发愁这段时间怎么过。 没想到秦京如自己送上门来了。 稍作思索,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是贾婆婆自己这么做的,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她会这样。” “等我发现了,她已经把事情传出去了。” “我真的没想顶替于莉姐的位置。” 秦京如低声解释,走到张宏明身边,低着头。 “不管你知道不知道,贾家就是这样做的。” “我要是用你,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吗?” 张宏明语气冷淡。 “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京如脸皮薄,做不出撒泼打滚的事,只能低声恳求。 “秦京如,你去找别的活儿,比在我们这儿打扫强。” “回去告诉那老婆子,这事还没完,让她等着。” 张宏明摇头拒绝。 “要是得不到这份活,回去贾婆婆肯定会骂我。” “我都不敢回去了。” 秦京如神情凄苦,又向前走了两步。 “离我远点,等我吃完饭再说。” 张宏明摆摆手,心里盘算着。 让秦京如来干活,也未必不行。 贾家造谣抹黑他和于莉,虽然他打了贾张氏一巴掌,于莉也辞职了,但这事总会有人记得。 对闫家来说,就像扎了一根刺,就算拔了,心里也不痛快。 如果让秦京如接替于莉的工作,大家自然会想到——贾家是为了抢这份工,才故意散布谣言逼走于莉。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明白于莉是被冤枉的,也更清楚贾家的恶毒。 而对闫家来说,原本对张宏明的一点防备,就会彻底变成对贾家的憎恨。 真正吃了亏的是闫家。 贾家一直想把秦京如安排到张家来。 张宏明这次若拒绝,他们还会继续找上门。 不如直接让秦京如过来,看看贾家到底有什么打算。 至于干活能力,张宏明对秦京如倒是不担心。 农村姑娘比城里人更吃苦,这是肯定的。 秦京如一个人带大四个孩子,把贾家撑起来,把三个孩子养大,就说明了一切。 张宏明正吃饭,想着这件事。 咚咚! 张家门口来了个老太太。 “宏明,吃饭呢?” 老太太笑着进屋。 寒暄几句后,说出了来意。 和秦京如一样,也是想接替于莉的活。 张宏明客气地拒绝了。 抓了一把瓜子花生给她。 老太太高兴地走了。 壹大妈走到张家门口时,看见里面有两个老太太。 正跟张宏明说话。 “谢谢婶子们的好意,我暂时不打算招人。” “先等等再说。” 张宏明对两位老太太说道。 “什么时候要人,您二位尽管说。” “条件跟于莉一样,一个月五块钱,保证干得利索。” 老太太保证道。 “好,您二位慢走。” “带点零嘴回去给孩子们吃。” 张宏明送客。 又抓了两把瓜子花生递过去。 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拿到瓜子花生的老太太,乐呵呵地回去了。 “壹大妈,您有事?” 张宏明看见门口的壹大妈。 “宏明,我和那两位大姐一样,是来问问你这边需不需要帮手。” “我平时在家没事做,做家务肯定没问题。”壹大妈说道。 “壹大妈,目前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人。”张宏明照例抓了一把瓜子花生递给她。 “那好,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 “老易和你之间那点误会,别放在心上。”壹大妈有些失落,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秦京如一直没说话,像个透明人。她心里惊讶,没想到张家这份活儿这么抢手。想到张宏明对自己的冷淡,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能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饭后,张宏明把碗筷收进盆里,准备端去前院洗。 “让我来吧,我洗得特别干净。”秦京如快步上前接过盆子。 “那你试试。”张宏明松开了手。 秦京如顿时露出喜色,抱着盆子匆匆离开。张宏明拿起抹布擦桌子时,娄小娥笑盈盈地走过来打趣道:“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咱们张工亲自做家务了?” “晓娥姐别取笑我了,这活我是真不爱干。你要不帮我?”张宏明半开玩笑地问。 于莉不在,总得有人替上。张宏明想来想去,觉得娄小娥最合适——于莉能做的事,她也能胜任。虽然有些亲密接触需要借助储物戒里的防护用品,但这都不是问题。 “我倒是愿意,只是不合适。” “如果被我父母知道,我为别人操持家务,他们肯定会责骂我。” 娄小娥轻轻掩住嘴唇,微微一笑。 “这话有道理。” “毕竟曾经被人称作娄百城,女儿去别人家做事,实在有损体面。” 张宏明稍作思考便明白。 破船还有三千钉。 娄家终究要顾及面子。 “什么娄百城,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家父最讨厌别人用这个名字叫他。” 娄小娥轻声纠正。 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娄百城”这个名号太张扬。 以娄家现在的处境,实在承受不起。 “晓娥姐,关上门,我有事和你说。” 张宏明心中一动。 朝娄小娥递了个眼神。 “现在不太合适,说不定待会还会有人来请你家的活儿。” “要是被人撞见,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娄小娥连连摇头。 “算了,你今天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张宏明撇了撇嘴。 “我本来对贾婆子那番话一个字都不信。” “但看你这胆量,倒觉得可能被她歪打正着,说中了你的心事。” 娄小娥瞥了张宏明一眼。 “晓娥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和莉姐清清白白。” 张宏明义正词严地辩解。 “我才不信你。” “待会院子里要开大会,大茂要当院里的三爷。” “自从主任给他加了担子,他一直对你怀恨在心。” “要是真让他当上三爷,你可得小心点。” 娄小娥提醒道。 张宏明转身离开。 “大院三爷……” 他低声念着,摆了摆手。 当这个大院管事,整天处理邻里纠纷。 费力又没好处。 张宏明根本看不上。 闫家屋里。 “好几个婶子都去了张家,肯定是冲着接替于莉的活儿。” “壹大妈去了。” “贰大妈也去了。” “嘿,连娄小娥都去了。” “奇怪,秦京如进张家怎么半天不出来?” “张家这差事真是抢手。” 闫解成趴在窗边张望。 不时向屋里人报告情况。 “说实话,张家这活儿确实不错。” 闫埠贵懊恼地搓着手。 这么多人争着去,说明是个美差。 原本这活儿是于莉在做,等于就是闫家的。 现在白白丢了,闫埠贵越想越心疼。 “要不我也去试试?” 叁大妈跃跃欲试。 “妈,壹大妈、贰大妈都碰了壁,您去也是白跑一趟。” 闫解成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 “这差事丢了挺可惜的。” 叁大妈叹了口气。 “要我说,张宏明说不定正等着莉莉回来呢。” “莉莉在他那儿干这么久,用得顺手。”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闫解成突然灵光一闪,话里话外暗示让于莉回去干活,别让好差事落到外人手里。 “等他?这会儿肯定在看书。” 于莉撇了撇嘴。 “莉莉,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闫解成笑着开口。 “除了让我回张家做事,其他都好说。” 于莉一眼看穿丈夫的心思,直接打断他。 “我刚才想了想,张家那份差事确实不错。” “你就这么不干了,便宜了别人。” “要不你再去跟张宏明说说,说不定还能接着干。” 闫解成厚着脸皮劝说。 “不去,好不容易能歇歇,我不想再伺候人。” “你不是一直想去张家帮忙吗?” “现在机会来了,你去吧。” 于莉坚决摇头。 “我不适合做家务。” “还是你去更合适。” 闫解成咂了咂嘴。 “反正我不去,免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谁爱去谁去。” 于莉起身走进里屋,不愿再多说。 “莉莉,别生气,有事好好说。” “咱们慢慢聊。” 叁大妈冲着儿媳的背影喊。 于莉砰地一声关上门,不再理会。 既然没人信任她,就算再去张家,也免不了被人议论。于莉并不糊涂。 “我去跟张宏明谈谈,也许还能成。” 闫解成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门,直奔中院张家。 “跟张宏明好好说,别固执。” 叁大妈在后面叮嘱。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心吧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闫解成点头应道。 来到张家门口。 “宏明,还在看书?” 闫解成佩服张宏明的专注,嘴上夸道:“你这股子劲儿真让人佩服。” 秦京如擦着手进来,笑着说:“张宏明,碗洗好了,你看看干净不?”说着把碗筷放在桌上等他检查。 “还可以,收进柜子吧。”张宏明看了眼碗筷。闫解成偷偷看着秦京如,心里犯嘀咕:平时那些女人来张家坐一会儿就走了,这秦京如倒好,不仅不走还帮忙干活,难道张宏明已经雇了她? 闫解成急得坐不住了,张宏明招呼道:“解成哥,坐下来聊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宏明,我直说了。”闫解成没顾上客套,“当初莉莉要辞职我是反对的,但她脾气倔,非要赌这口气。现在事情明白了,都是贾家老太太搞的鬼,我觉得还是让莉莉回来最合适,你说呢?”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莉姐的意思。”张宏明心里早有打算,准备当面把活交给秦京如,正好证实贾张氏陷害于莉抢活的事。 闫解成暗自高兴,赶紧开口。 这差事看来躲不开了,还得让于莉接手。 “解成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这活儿我打算交给京如了,她从农村来,更需要这份工作。” 张宏明笑着说。 “?” “这不太合适吧。” “贾家刚冤枉过你,就算要招人,也不该找贾家的人。” 闫解成脸色难看,心里火冒三丈。 于莉刚辞职,贾家就马上顶上。 转眼就把张家的活儿接走了。 闫解成觉得被贾家算计了。 “贾婆婆是贾婆婆,我是我。” “我干活肯定不比于莉差,凭什么不能要我,你这话没道理。” 秦京如喜出望外,一边反驳闫解成,一边赶紧向张宏明表忠心。 “张宏明,你真的想好了?” “贾家这么阴险,把人塞到你身边,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闫解成急了,继续往贾家身上泼脏水。 “你胡说!我就是来干活的,不会做别的事。” “宏明哥,你要相信我。” 秦京如急忙解释。 “闫解成,我已经答应让京如来帮忙。” “这事不用再说了。” 张宏明摆了摆手。 “好,你不听劝,以后有你后悔的。” 闫解成转身就走。 “谢谢宏明哥。” “我一定认真干活。” 秦京如赶紧保证。 “别急,先把规矩说清楚。” “能接受就留下,不能接受也不勉强。” 张宏明说。 “只要能在我张家干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秦京如毫不犹豫地回答。 “别急着答应,先听清楚。” “第一,我只雇你一个月。这期间,你得自己去找工作。” “找到后,一定要告诉我。” 张宏明语气平静。 “?” “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找?好好在家做事不行吗?” 秦京如心里一紧。 “第二,只有我回家的时候,你才能进屋。” “平时大门会锁上,你帮忙检查门锁是否牢固,就当是替我看家。” 张宏明没有理会她的疑问,继续说下去。 秦京如连忙点头。 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第三,你来我家就是干活,别打其他主意。” “这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张宏明盯着她。 “我绝对不敢有别的想法!” “能有这份活,我就很知足了。” 秦京如急忙保证。 “好,现在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雇你一是为了填补于莉的空缺,二是帮你过渡,给你时间找工作。” “如果一个月后还没找到,我不会再留你。” 张宏明解释道。 “行,一个月足够我找到工作了。” 秦京如松了口气。 她刚进城不久,连路都还不熟悉。 找工作根本没有头绪。 有了这一个月的缓冲,她觉得一定能成功。 “回去吧。” “明天开始,每天等我吃完午饭再来打扫。” 张宏明安排道。 秦京如起身回贾家。 闫家屋里。 闫解成急匆匆赶回家,把张家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 “不可能,张宏明真的让秦京如顶替了小莉的工作?” “这事太奇怪了。” 叁大妈脸色阴沉地说道。 她没想到于莉刚辞职,贾家就抢走了这份工作。 尤其是于莉离职还是因为贾家散布谣言造成的。 这让她感觉被贾家算计了。 “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难道还有假?” “那个秦京如是贾家从农村带回来的,我看他们早就盯上了张家这份工作。” 闫解成气愤地说。 “照你这么说,秦京如进城就是为了取代我们家小莉?” “贾家真是谋划得够深。” 叁大妈突然意识到什么。 “肯定是这样。” “贾老太故意造谣生事,逼得莉莉不得不辞职。” “好让他们自家人顶上来。” 闫解成继续分析。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透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老头子,你怎么看?” “要是真这样,我非要到贾家问个清楚。” 叁大妈征求闫阜贵的意见。 “和我想的差不多。” “我刚才就在想,贾家为什么突然散布谣言。” “现在知道秦京如接了张家的活,事情就都明白了。” 闫阜贵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爸,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闫解成期盼着得到认可。 “差不多。” “贾家这么做太过分了。” “不仅损害我们家的名声,还逼小莉辞职。” “这样秦京如接替小莉的工作,就顺理成章了。” 闫阜贵脸色阴沉。 贾张氏在外散布谣言,导致于莉丢了工作。 紧接着贾家就让刚进城的秦京如顶了这个位置。 这种明摆着的算计,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更不用说闫阜贵这种精明人了。 他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上次给棒梗灌金汁的事,就被贾张氏耍了一回。 现在儿媳妇的工作又被贾家抢走。 闫阜贵活了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解成,解旷,跟我去贾家。”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叁大妈猛地站起来。 带着两个儿子就往外走。 关键时刻还是儿子靠得住。 就算不动手,撑个场面也好。 贾家屋里。 “张宏明答应让我过去帮忙了。” 秦京如一进门就高兴地说。 “哼,我早知道会这样。” “先干两天,摸清他家的情况。” “找机会把他拿下,把事情做成了。” “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贾张氏眯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慢慢指点着。 秦京如低着头,耳朵都红了。 这种事情她实在做不来。 “妈,京如刚来城里,先让她踏实干几天活。” “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秦淮如赶紧打圆场。 “都二十的大姑娘了,还等什么?” “我二十岁的时候,东旭都会满地跑了。” 贾张氏不耐烦地撇嘴。 秦京如被看了一眼:“这次张宏明怎么没给你带点吃的?” “没有。” 秦京如回答。 “下次他不给,你就主动要。” “他家那么多,那些老嫂子去他家聊几句就能拿到吃的。” “人人都有份,怎么就你没有?” 贾张氏不满地说。 “嗯。” 0.7 “姐,我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秦京如问。 “有饭,我给你盛一碗。” “你在张家没吃饭?” 秦淮如问。 “没有。” 秦京如点点头。 “真是个傻丫头,于莉在张家干活,顿顿都有大鱼大肉,人都胖了。” “再看看你,连口饭都没混上,零嘴儿也没有。” “白费我一番心思把你送进张家。” 贾张氏越说越恼火。 “贾婆婆,张宏明说了,最多让**一个月。” “我跟于莉比不了。” 秦京如小声解释。 “什么?只让你干一个月?他是什么意思!” “这下我们得更抓紧了。” “你要是搞不定张宏明,以后就只能去外面干苦力,你自己想想。” 贾张氏心里一紧,故意吓她。 果然。 秦京如一听这话,立刻慌了。 外面的活儿,哪有在张家轻松。 在张家做家务,一天最多忙一小时。 工钱五块钱。 要是去外面,像糊灯笼、糊火柴这种活儿,想挣五块钱? 不干上四五个钟头根本拿不到。 “先吃饭吧。” “说不定你在张家待久了,张宏明觉得你不错,就不打算换人了。” 秦淮如安慰道。 “谢谢姐。” 秦京如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确实饿坏了。 贾家门口。 “贾老婆子,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丧尽天良,坏事做绝!” “你们贾家早晚遭报应!” 叁大妈带着两个儿子,在贾家门前大声骂着。 贾家屋里。 “妈,叁大妈在外面骂咱们。” 秦淮如有些为难。 她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贾家设法赶走了于莉,让自家人顶了张家的活。 闫家要是能忍,那才奇怪。 “于莉来了吗?你看看。” 贾张氏问。 “没来,就是叁大妈带着解成和解旷。” 秦淮如回答。 “哼,这几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你们待在屋里,我去会会她们。” 贾张氏冷笑着。 歪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出贾家。 活像个出征的将軍。 这时大家刚吃完饭。 听到叁大妈在骂贾家,纷纷跑到中院看热闹。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贾老妖婆,你毁我闫家名声,害我儿媳妇丢了工作!” “转头让你家秦京如顶了她的位置!” “你**不要脸,活该**!” 叁大妈继续骂。 “放你的屁!是你家儿媳妇干活不行,张宏明才辞了她!” “关我什么事!” “张宏明看上我家秦京如了,非要她去帮忙,我拦得住吗?” “你家于莉不中用,不好好在家反省,跑我家门口闹事。” “你才下作,你们闫家迟早遭报应。” 贾张氏大声喊着。 “你诬陷我儿媳妇,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让你家那个秦京如赶紧离开张家。” 叁大妈毫不退让。 “我说的哪句假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于莉自己辞职,明显是心虚。” “你们闫家应该感谢我才对。” 贾张氏提高声音说道。 “呸!难怪你活不长,满口脏话。” “等着吧,明天你就得吃大亏。” 叁大妈直接骂了回去。 “看看你这张老脸,皱纹都能夹死苍蝇,说八十岁都嫌多,丑死了。” “别站在我家门口,一看你就恶心。” 贾张氏立刻反击。 两人在贾家门前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是贾张氏造谣生事,逼走了于莉,好让自家的秦京如顶替。 “贾家真够缺德,这种手段都想得出来。” “没错,太让人讨厌了。” “幸好我家没什么值钱东西被贾家惦记,不然住这儿都提心吊胆。” “于莉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竟被贾家算计了。” 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贾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后院刘家屋里。 “爸,叁大妈和贾老婆子吵起来了,您得去管管。” 刘光天觉得这是父亲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你懂什么!” “闫阜贵都不管,我们何必多管闲事?” “这事别掺和,等他们吵完自然就没事了。” 刘海忠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根本不想过问。 这种烂摊子,连劝架都不知道怎么劝。 去了反而有损他壹大爷的面子。 易忠海家里。 “原来贾家散布谣言的源头在这里。” “这下真相大白了。” 易忠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贾家这么做,实在太不地道。” “现在贾家和闫家算是彻底结仇了。” 壹大妈在屋里嘀咕着。 “不管怎么说,贾家确实得到了好处。” 易忠海点头附和。 “贾家真是没良心!” 壹大妈愤愤地骂道。 心里对张宏明没有选他们家的亲戚,而是选了贾家的秦京如,感到非常不满。 于莉听到中院的吵闹声,走出屋子。 “小莉,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让你受委屈了。” “你不该辞职的,这下便宜了贾家,还是回张家上班吧。” “小莉,你得把工作抢回来,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贾家如愿以偿?” 几个邻居大嫂围上来劝说她。 她们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们之前私下议论过于莉和张宏明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被贾张氏利用了。 成了她传谣的帮凶。 更让她们生气的是,张宏明没选她们推荐的人, 反而选了贾家的秦京如。 不把贾家这事搅清楚,这几位大嫂心里憋着一股火。 “你们在说什么?” 于莉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京如顶替了你的工作,你不知道吗?” “你妈来贾家闹事,就是为了这件事。” “贾家把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几位邻居大嫂七嘴八舌地说着。 “我去找张宏明问个明白。” 于莉也感到意外,张宏明怎么会找秦京如来家里做事。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自己刚辞职不久, 张宏明就找了秦京如顶替她的位置。 虽然于莉知道张宏明迟早会另找人,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赶紧去跟张宏明说说,把贾家那个人打发走。” “对,我见不得贾老婆子那副得意样。” “贾家这样算计你,你得反击,不然以后还得打你的主意。” 几位大嫂纷纷出主意。 看着于莉往张家走去。 “哟,莉姐来了。” 张宏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于莉进来,笑着打招呼。 “你……” 于莉原本想质问为什么这么快就让秦京如来干活。 但一想,自己和张宏明只是雇佣关系, 哪有资格质问主人。 “莉姐,把门关上。” 张宏明放下书,朝她使了个眼色。 “不关,我有话要问你。” 于莉语气冷淡。 “行,你问。” 见她这态度,张宏明放下了书,认真听着。 “贾家造谣逼走了我。” “你怎么转眼就让秦京如来干活?” “我心里不舒服。” 于莉带着怒气说道。 “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莉姐,你想想,要不是我让秦京如来家里帮忙, 你妈能冲到贾家门前闹事吗?” 张宏明反问。 “你是说,你让秦京如来是为了我?” 于莉似乎明白了点,但还不确定。 “我让秦京如进来,正好顺了贾家的意。” “那些谣言不用解释,大家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肯定会觉得,贾家是想抢你的活, 才造谣把你赶走,换上自家人。”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宏明把事情说开了。 “你说得对。” 于莉点点头。 从三大妈冲到贾家叫骂,到邻居们支持她来张家赶走秦京如,都证明了张宏明的话没错。 “要是找大姨或二姨帮忙,这事就成了贾家造谣逼你辞职。” “但我选了秦京如,贾家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这样一来,之前的谣言自然没人信了。” 张宏明继续解释。 “宏明,我明白了。” “我还以为你……是我错了。” 于莉恍然大悟,心里既愧疚又感到一阵温暖。 “一开始想错了也正常。” “有啥事说开了就好。” “莉姐,现在能关上门了吗?” 张宏明眨了眨眼。 “整天就惦记这个。” “我妈和解成还在贾家门口吵着呢。” 于莉瞥了眼门外。 三大妈和贾张氏还在争吵不休,闫解成和闫解旷这两个帮手根本没用。 “她们吵她们的,咱们忙咱们的。” “两不耽误。” 张宏明扬了扬眉。 于莉关上院门。 走到张宏明身边。 “莉姐,让我来。” 张宏明正要起身。 “你坐着,我来。” 于莉坚持道。 咚咚。 咚咚。 张宏明依言坐下。 于莉俯身忙碌。 用尽全力。 许久后。 于莉直起身,瞪了张宏明一眼。 拉开门走了出去。 “莉姐,要不让秦京如回去?你还来我家帮忙。” 张宏明神情轻松。 说着贴心话。 “先避避风头,免得贾家再生事端。” 于莉婉拒。 闲言碎语的味道,实在难熬。 “那这样,我跟秦京如说好,只留一个月。” “她要是找到活计,我也不好久留。” “最多一个月,你再回来。” 张宏明承诺。 “你定吧,我先回去了。” 于莉咽了口唾沫,擦了擦嘴角。 确认收拾妥当,才回到闫家。 “小莉,和张宏明谈得怎么样?” “他答应让你回来了吗?” 几个妇人围上来。 “还没,他刚答应秦京如,不好反悔。” “先让她试试,如果真能干,和我也没差别。” 于莉淡然说道。 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唉,这事闹得,竟让贾家占了便宜。” “贾家这么算计,迟早会遭报应。” “要我说,贾家迟早遭报应。” 几位邻居大嫂都替于莉打抱不平。 于莉嘴角带笑,整个人如释重负。 张宏明走出屋子,看见贾家门前—— 三大妈和贾张氏还在争执辱骂。 可三大妈说一句,贾张氏能还三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三大妈已经落了下风。 这个结果早在张宏明的预料之中。 毕竟行外人和行内人隔着山,论起骂街的本事, 贾张氏可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上次输给于莉,只是被对方拖着绕圈子耗了体力, 要是真的摆开架势对骂,贾张氏绝不会输。 “老贾婆子,缺德事干多了,活该你儿子保不住!” “等着瞧吧,照这么作孽,你家还得办丧事!” 叁大妈说完这句,已经气喘吁吁。 “呸!你家才要死绝户呢!” “三个崽子死一半都算老天开眼!” “敢咒我家?明儿就去举报你家臭老九,让你们全家喝西北风!” “到时候跪着求我,连泔水都不施舍半勺!” 贾张氏接连反驳,毫不示弱。 “贾家没一个有脸的,跟你们对骂都嫌丢人!” 叁大妈听到要举报闫阜贵,顿时慌了神, 撂下几句场面话就转身离开—— 老闫可是家里顶梁柱, 万万不能出事。 闫解成兄弟俩临走时朝贾家门槛啐了两口。 叁大妈转身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儿,也配在我家门前撒野。” “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扯着嗓子叫骂,总算出了口气——之前被于莉骂得装死躲羞的憋屈一扫而空。 可惜还没骂痛快,叁大妈就撑不住溜走了。 “妈,叁大妈都走了,您忙活半天也累了,回屋歇会儿吧。”秦淮如上前劝道。 “歇啥歇?这点阵仗算个屁!” “当年在乡下收麦子,一天割两亩地那才叫真本事!”贾张氏撇嘴冷笑。 “贾婆婆,您原先也是从乡下进城的吗?”秦京如端着茶碗过来问。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呸!老娘是正经城里人!” “你俩才是土里刨出来的,能跟我比?”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满脸通红。 “您喝口水顺顺气。”秦京如递过茶碗。 “嗯,还算有眼力,比你姐强点。”贾张氏斜着眼接过茶碗。 谁知手一抖,整碗水全灌进了鼻孔。 “噗——咳咳咳!” 水柱从鼻子里喷出来,贾张氏咳得满脸通红。 “您当心点!”秦京如赶紧给她拍背。 “啪!” “小贱蹄子!端的什么破碗?”贾张氏反手一巴掌,却因为眼睛不好打偏了,打在秦京如的发髻上。 “真对不住……是您脖子歪得太厉害了。”秦京如摸着头小声解释。 秦京如捂着头,慌忙躲到秦淮如身后。 她小声嘟囔:“你脑袋才歪呢。” “做错事不认账,还狡辩。”贾张氏不依不饶,“乡下人就是没脑子。” 骂完就往屋里走。 刚迈出几步—— “砰!” 贾张氏狠狠撞在门框上,眼前顿时一片金星。 她踉跄着后退,差点跌倒,最后坐在地上揉脸,疼得直抽气。 “妈,您没事吧?”秦淮如急忙上前。 “这门框成精了?隔着老远就撞我!”贾张氏气得不行。 门口的张宏明冷笑看着:这才刚开始,再骂人脑袋更歪,有她受的。 “妈,明明是您自己往门框上走的。”秦淮如解释。 贾张氏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人。幸好秦淮如机灵,赶紧躲开。 “你这个没良心的,看我撞门都不提醒!存心让我出丑是不是?” “妈,我以为您有什么打算,谁知道会撞门。”秦淮如委屈地说。 “还站着干嘛?快扶我起来!”贾张氏一边骂一边说,“这破门框,我非拆了它不可!” 秦淮如上前扶起贾张氏。 贾张氏刚站稳就甩开儿媳的手,径直往屋里走。 “砰——” 她又狠狠撞在门框上。 这一下撞得特别重,连门框都晃动起来。 贾张氏捂着头痛苦地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发出哀嚎:“造孽!连门框都欺负我!老贾你睁开眼看看,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彻底崩溃了。以前跟人争执还能回嘴,现在连自家门框都跟她作对。总不能真把门拆了吧? “妈,您刚才又是直直撞门。”秦淮如温和地说,“怕是头歪得太厉害,看东西都偏了。咱们进屋看看?” 贾张氏一听心里慌了——喝水呛、走路撞门,这偏头症确实麻烦。再怪门框也说不过去。 镜子里的画面让她震惊:脑袋几乎和肩膀形成锐角,满脸横肉显得更加狰狞。 皮肤皱在一起,脖子歪得厉害,脑袋几乎要掉到肩膀上。 “怎么弄的?” “我的头怎么会歪成这样,以后可怎么活!”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哭喊。 这次是真的慌了。 再也不能怪别人眼神不正了。 “奶奶,你要死了吗?” 棒梗蹲在一旁,眨巴着眼问。 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挺新鲜。 贾张氏一听,哭得更响了。 活着多好,有吃有喝还能躺着,谁愿意下去见老贾。 “妈,桌上的这碗饭,你试着端一下。” 秦淮如把碗筷往前推了推。 “端它干什么?” 贾张氏抽泣着问。 “试试你脖子歪得多厉害。” “要是不行,咱们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慌忙伸手去拿碗筷。 结果扑了个空。 连着捞了三把,才把碗筷抓住。 “妈,你现在连自己吃饭都费劲。” 秦淮如心里发苦。 贾家刚凑够糊口的粮食。 偏偏又遇上这档子怪事。 秦淮如也想不出办法。 “肯定是张宏明那小子弄的!” “这小畜生当众打我耳光,全院人都看见了。” “得让他赔钱!” 贾张氏眼珠一转。 想着找个借口。 好让自己拿医药费。 “妈,你前两天脑袋就开始歪了。” “全院的人都看着,不能怪张宏明。” 秦淮如摇了摇头。 “就算讹不到他,我也要找他,肯定是他干的。” 贾张氏咬牙切齿。 “贾婆婆,张宏明那么凶,万一他再动手打你可怎么办?” 秦淮如担心地说。 贾张氏心里顿时发虚。 去别人家讹钱,最多白忙一场,没什么损失。 但要是讹到张宏明头上,那就真有可能挨打。 张宏明下手重,贾张氏可不想白白挨揍。 “妈,还是去医院吧。” 秦淮如劝道。 “对对对,还是得去医院。” “秦淮如,你拿五块钱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 贾张氏连连点头。 “妈,我哪还有钱。”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秦淮如一脸愁容。 “没钱就去借,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我死?” “你这个当儿媳妇的,简直不孝!” 贾张氏大声责骂。 “妈,傻柱这个月只剩七块五,上次我都借不到。” “易师傅那儿更别提了,我要是再去借钱,壹大妈肯定要打我。” 秦淮如满脸为难。 “秦京如,你去跟张宏明借钱。” 贾张氏又想出一个主意。 “?我?” 秦京如慌了。 还没开始干活呢,就找人借钱? 她要是开口借钱,怕张宏明直接把她赶走。 “妈,你别为难京如了。” “我看于莉去张家一趟,八成是想回去干活。” “这时候让京如去借钱,万一惹恼了张宏明,把她辞了可怎么办?” 秦淮如说。 “那你说怎么办?你得想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不管吧?” ( “你怎么这么狠心!”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妈,你不是还带着十块钱吗?看病应该够用了。”秦淮如提醒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竟敢打我的主意!”秦淮如,你简直不是人!十里八乡哪有你这样当媳妇的?”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嚷骂。 那十块钱是她从易忠海那里讨来的赔偿金,是她养老的救命钱,怎么能随便动用。 “您要是不去医院,我绝不动这钱。”秦淮如语气也强硬起来。她越想越气,明明是婆婆自己要看病,却死活不愿出钱,只想让别人去借,这是什么道理? 贾张氏咬着嘴唇琢磨起来。 “妈,要是奶奶去了医院死了,她的钱是不是就归我们了?”棒梗凑过来小声嘀咕,眼里闪着光。十块钱能买两只香喷喷的烤鸭呢! “别乱说!”秦淮如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她肯定没事。” “我去!现在就去医院!”贾张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病人。她突然明白过来:如果命都没了,留着钱有什么用? “那我现在送您去。京如,你在家里照看孩子。” “姐,你放心,我一定把孩子们看好。”秦京如连忙答应。 “傻柱还想娶老婆?穷得叮当响,活该单身一辈子!” “老绝户攒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死了都没人送终。” “还有那个缺心眼的,等着瞧,早晚把他家底掏空,看他怎么哭。” 贾张氏捂着空荡荡的钱包,心疼得直抽气。 她把傻柱、易忠海、张宏明一个个骂了个遍。 “妈,您别骂了。” “我看您这脖子,八成就是骂人骂出来的。” 秦淮如搀着婆婆劝道。 “放屁!骂人还能把脖子骂歪?哪门子歪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比我还穷。” “你要是有出息,我至于把棺材本都搭进去?” 贾张氏唾沫横飞。 “妈,您没发现吗?每次骂完人,脖子就歪一点。” “这次特别严重,就是跟叁大妈吵架闹的。” 秦淮如耐心解释。 “嘶——你这么一说……” 贾张氏突然愣住了。 跟叁大妈打架前,她还能自己端碗吃饭。 吵完架后,连喝水都洒一身。 走路还总撞门框。 可不就是从那天开始不对劲的? “所以妈,您先消停几天。” “等去医院治好了脖子,想怎么骂都行。” “眼下先忍忍。” 秦淮如继续劝着。 “……我考虑考虑。” 贾张氏不情愿地答应。 不让她骂街,简直像缝了她的嘴。 这不是要人命吗? 张家大门口。 张宏明看见婆媳俩出门,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去医院就能查出问题,那他的这张**技能卡不就白费了。 算算日子,贾张氏这**症状还得折腾一天。 够她受的。 “叮!宿主对贾张氏使用技能卡,负面情绪值正在结算。” “贾张氏撞门,心里发慌,获得三点负面值。”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张宏明挑了挑眉。 才三点负面值,有点少。 不过想到技能卡持续时间长, 和之前给许大茂用的噩梦卡差不多, 后面还能继续赚。 张宏明也就没太在意。 “叮!宿主惩罚对手,日常奖励更新。”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常大米三袋、小龙虾三斤、燕京U8啤酒一箱。” “哟,还有小龙虾?” “配上啤酒,刚好。” 听完系统播报,张宏明笑了。 天气炎热,吃点小龙虾,再来瓶冰啤酒。 真是享受。 张宏明回屋,把系统给的东西拿出来。 五常大米直接收进储物戒指。 三斤小龙虾个个饱满,一动不动, 冻得硬邦邦的。 那箱啤酒也冒着凉气。 张宏明拿出一瓶,拇指一掀, “啪”地打开瓶盖。 凑近闻了闻, 浓郁的麦芽香混着酒味扑面而来。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仰头喝下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浑身一震, 痛快! 剩下的龙虾和啤酒全放回戒指, 张宏明关上门, 慢慢品尝剩下的半瓶冰啤。 舒服。 易忠海家。 贾老嫂子脖子歪得很厉害,秦京如带她去看病。 “怕是遭报应了。”壹大妈说。 “昨天就看出她不对劲,只是没说出来。” “没想到病情恶化这么快。”易忠海接过话。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真要有个意外,贾家三个孩子怎么办?”壹大妈忧心忡忡。 她不是担心贾张氏,而是怕贾家的孩子没人照顾。到时候秦京如一家一家求人帮忙,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 “如果真出了事,未必不是好事。”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撮合秦淮如和傻柱,以后他们安顿好了,我们也能省心。” 他暗自盘算:傻柱和秦淮如成家,是养老的好选择。还可以趁机接近秦淮如,要是能有个孩子,再加上傻柱帮忙抚养,岂不两全其美? “说得有道理。”壹大妈点头,“傻柱和秦淮如过日子,我倒是放心。” 闫家院子。 “爹、娘,秦淮如扶着贾老婆子看病去了!”闫解成急匆匆跑进屋,“你们快看,那老婆子脖子歪得都走不动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叁大妈喜滋滋地冲出门,闫阜贵紧跟着。 看到贾张氏的模样,闫家众人全都露出笑容。 “作恶多端,报应来得太快了。” “去什么医院,还不如买点好吃的痛快痛快。” “等到了那天,闭上眼,伸直腿,干干净净走。” 叁大妈大声喊着。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话实在,别给儿女添麻烦。” 闫阜贵也附和道。 “少得意!说不定明天就轮到你家倒霉。” “咒我早死?我偏要活一百岁!” “今晚就让老贾来,把那些看热闹的都叫下来!” 贾张氏气得发抖,大声叫嚷。 “妈,咱们别跟人计较。” “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秦淮如拉着婆婆往外走。 “死到临头还嘴硬!” 叁大妈撇着嘴冷笑。 “等这老太婆一蹬腿,秦淮如准会来求你帮忙照看孩子。” “记住!贾家的孩子我们不沾。” 闫阜贵叮嘱道。 “放心,我不惯着贾家。” 叁大妈连连点头。 “贾老婆子报应来得真快。” “昨天就看出她脖子歪了,没想到歪得这么邪。” “没看见去医院都要秦淮如扶着?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眼看就要不行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觉得贾张氏撑不过这几天——脖子歪成那样,饭都吃不进。 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医院里。 “医生!医生都死光了?” “赶紧出来给我看病!” 贾张氏一进门诊楼就大声吼起来。 “医生在诊室看病。” “要看病先去挂号,医院里不能喧哗。” 一个小护士皱着眉头提醒。 贾张氏歪着头,满脸痛苦地说:“姑娘,我头疼得厉害,能不能先让我看医生?” 小护士礼貌地摇头:“阿姨,这不合规矩。您得先去那边挂号,不然领导会说我。” “这点小事都不帮,你们医院就知道要钱!”贾张氏突然变了脸,朝地上啐了一口。她心里打着主意,想绕过挂号直接看病,省下这笔钱。 护士被骂得一愣,皱着眉头快步走了。 “妈,您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帮您挂号。”秦淮如轻声说。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那还不快去!” 见儿媳站着不动,贾张氏更生气了:“站着干什么?我脸上能长出挂号单吗?” “妈,您得先给我钱……”秦淮如无奈地解释。 “哼,要你干嘛!”贾张氏气呼呼地站起来,紧攥钱包自己往挂号处走去——她可舍不得把钱交给别人。 秦淮如叹了口气,默默跟在后面。 贾张氏踉跄着往前走,一头撞在墙上。 疼得她哎哟直叫。 她用手捂着脸,靠在墙上,等脑袋慢慢清醒过来。 “妈,还是我扶您走吧。” 秦淮如走上前搀住婆婆。 两人来到挂号窗口。 这次值班的是个陌生的小护士,不认识这对婆媳。 贾张氏掏出三毛钱挂了号。 转到第三诊室。 “大夫,我婆婆脖子歪了。” “您给瞧瞧是怎么回事。” 秦淮如牵着贾张氏走进诊室。 “哎哟,这脖子歪得可真厉害。” “先坐下让我检查一下。” 坐诊的大夫明显愣了一下,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很惊讶。 秦淮如扶着婆婆坐下。 大夫仔细问了发病时间、吃过什么、做过什么,现在是什么感觉。 这次贾张氏出奇地配合,一一回答。 “大妈,您这脖子歪得不轻。” “我先试着扳正,看看效果。” 大夫说着就开始调整。 脖子确实能扳正一些,但效果不大。 原本脖子和肩膀呈三十度角,勉强扳到四十五度就卡住了。 再用力,贾张氏就疼得直叫。 大夫也不敢再用劲。 刚一松手,贾张氏的脖子立刻弹回原样。 “实在扳不正,暂时查不出病因。” “先去拍个片子看看。” 医生开了一张检查单交给秦淮如。 “妈,把钱给我去交费。”秦淮如说。 贾张氏没马上掏钱,而是先问:“大夫,这个检查要多少钱?” “拍片子两块三。”医生回答。 贾张氏从口袋里摸出钱,仔细数出两块三毛,递给秦淮如。秦淮如抿了抿嘴,接过钱去窗口缴费。 交完费后,秦淮如带着母亲去拍片。取回片子后,她们回到诊室让医生看。医生看了很久,眉头紧锁,一直没说话。 贾张氏心里发慌,总觉得情况不好,却又不敢问,怕听到“没救了”这样的话。 “大夫,我妈的病到底怎么样?”秦淮如终于忍不住问。 “说实话,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医生为难地说,“片子上看一切正常,但你看到的情况确实奇怪。” “那怎么办?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妈。”秦淮如恳求道。 “我先开些消炎药试试,如果没效果再复查。”医生边说边开处方,“每天三次,每次一片。” 贾张氏接过药方,不满地说:“这就完了?我花了钱,总得说清楚我这是怎么回事吧?” “可能是睡姿不对引起的落枕。”医生解释,“具体还要看吃药后的效果,现在还不能确定。” “妈,咱们听大夫的吧。” 秦淮如轻声劝道。 两人走到收费处交了钱。 又花了一元二角。 拿了药,秦淮如扶着婆婆回家。 “我早说不该来这破医院,比强盗还黑。” “白跑一趟不说,还花了四块钱。” “放屁都不如医院捞钱快。” 刚走出医院门口,贾张氏就开始唠叨。 “妈,来看看总好些。” 秦淮如轻声劝道。 “那个庸医,啥都不会。” “光会骗钱。” “不是拍片子就是开药,根本没好好看病。” “浪费我的血汗钱。” “等着吧,这种人迟早有报应。” 贾张氏越说越生气, 就为那三块八毛心疼得不行。 “妈,您别生气了。” “再这么动气,我怕您脖子要歪了。” 秦淮如赶紧劝住她。 “等棒梗长大了让他当大夫。” “这行赚钱多快,不管什么病先开一堆药。” “能做的检查都做一遍,一进医院就得倾家荡产。” 贾张氏眼睛一转,又开始打主意。 不骂人总得找点乐子。 婆媳俩走了半个钟头才回到大院。 “哟,**老太太回来了。” 三大妈看见了,笑着打招呼。 还给她起了个新外号。 “你才**!我看你像倭瓜精!” 贾张氏立刻回敬。 “贾家嫂子,还以为您住院不回来了呢。” “尽管骂,反正也骂不了几天了。” 三大妈淡淡地回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等着瞧,我肯定比你命长。” 贾张氏跳起来骂。 “看贾家老太太这精神,不像有什么病。” “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她那脑袋都快歪了。” “还能这么大声骂人,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前院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 心里都觉得可惜。 这老太太要是直接死了多好。 省得整天在院里闹腾。 “看看这些缺德的人,没人有好心。” “他们家早晚要倒大霉,明天就出殡!” 贾张氏气得发抖。 把全院的人都咒了一遍。 “妈,您的脖子更歪了。” 秦淮如提醒道。 “啥?” “哎呀不行,不能再生气了。” “等我脖子好了,非一家一家去骂。” “敢背后说闲话,都给老娘等着。” 贾张氏边骂边走。 婆媳俩往家走。 “贾婶儿,姐,回来啦?” “大夫怎么说?应该没事吧?” 秦京如迎上来。 “听你这语气,巴不得我出事是不是?” “白眼狼!要不是我们贾家给你一口饭吃,你现在早回乡下啃泥巴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总算找到一个不敢顶嘴的。 正好把看病的气全撒出来。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婶子您误会了……” “我当然是希望您平安的。” 秦京如急忙解释。 “光会说有什么用?” “现在我想吃奶糖,去老张家讨点来。” 贾张氏坐到椅子上,开始发号施令。 晚饭全是粗粮窝头配白菜帮子,她吃着直发苦。 “我哪好意思跟张宏明开口。” “活还没干一天呢。” 秦京如满脸为难。 “你先去探探口风,看能不能拿到再说。”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让我办点事就推三阻四,真是个窝囊废。” 贾张氏撇着嘴数落。 “那…那我去试试吧。” 秦京如只能应下。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张家门前。 咚咚—— “谁呀?” “直接进来,没锁门。” 屋里传来张宏明的声音。 “宏明哥,是我。” 秦京如推门进去。 “有事?” 张宏明从书本上抬起头。 “想跟你借几颗奶糖。” “贾婆婆刚从医院回来,说是脑袋不舒服,想吃点甜的。”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秦京如支支吾吾地说完。 “你替我带句话给那个老太婆。” “她只配吃屎。” 张宏明冷冷地说。 “呃…知道了。” 秦京如脸红地低下头。 她转身要走。 虽然早就知道可能借不到糖,但没想到张宏明说话这么难听。 “等一下。” “以后贾家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我雇你干活不是为了养贾家这些闲人,明白吗?” 张宏明又补了一句。 “嗯,明白了。” 秦京如用力点点头:“以后这些事,我不会再找你帮忙。” 张宏明的目光重新回到书本上。 他不想再管贾家的事。 对于贾家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就不能留情面。 只要稍微退让一步,他们就会像水蛭一样缠上来吸血。 —— 秦京如回到贾家。 “怎么样?奶糖拿回来了吗?”贾张氏急切地问。 “没有。”秦京如如实转述,“张宏明让我告诉你,你只配吃屎。” “他还说……” 话还没说完—— “砰!” 贾张氏猛地拍桌子,震得桌面都在颤抖。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儿子替他挡灾,他早就死了!” “现在有点本事,就翻脸不认人!” “等着瞧,明天他就要被机器压死!” 贾张氏越骂越激动,脖子不自觉地偏向一边。 “妈,您的脖子又歪了。”秦淮如急忙劝阻,“别再骂了,再骂下去您身体吃不消。” 贾张氏用力捂住嘴,把骂声硬生生憋回去。 “京如,张宏明还说了什么?”秦淮如问。 “他说,以后只要是和贾家有关的事,都别找他。” “他雇人干活,可不是为了养活贾家这一大家子。” “谁稀罕他养?这混蛋自己给自己贴金!”贾张氏忍不住又开始骂,“连几颗奶糖都不给,明天出门就得被车撞!” “以后家里的事,再也不提张宏明半个字。” “去了那边,踏实干活就行。” 秦淮如轻声叹气。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于莉在张家帮忙时,总能给闫家带东西。 现在秦京如连几颗奶糖都拿不到。 差距太大了。 “你先去张家待两天,多留意看看。” “等摸清楚张家的情况,找个机会,把他们家的钱都弄出来。” 贾张氏冷着脸吩咐。 “这……我不会。” 秦京如慌乱不已。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刚接手张家的工作,还没站稳脚跟。 贾家就让她要奶糖、借钱。 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什么都不会,你有什么用?” “真是个废物!” 贾张氏瘫在椅子上,越想越气。 她觉得全家只有她一个明白人。 秦家姐妹蠢得像猪,胆子比针尖还小。 全靠她撑着贾家往前走,累得不行。 “开会了!每家出一个人!” “前院集合,有急事!” 院子里的喊声传进贾家。 “妈,您休息,我去开会。” 秦淮如站起来。 “姐,我陪你去吗?” 秦京如探头看。 她对开会还挺新鲜的。 “凑什么热闹!赶紧给我倒水去!” “正事不会做,瞎起劲倒是挺快!” 贾张氏大声骂道。 秦京如缩着脖子去拿水壶。 另一边,张宏明听到动静。 拿着小马扎走出门。 “宏明,你也去开会?” 秦淮如笑着迎上去。 “嗯。” 张宏明轻轻点头。 “京如去你家帮忙,真是麻烦你了。” “她刚从乡下来,不太懂城里规矩,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也行。” 秦淮如语气亲热地说。 “以后再说吧。” 张宏明语气平静,既不热情也不疏远。 他一直和贾家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秦姐,贾大妈身体怎么样?” “没事吧。” 傻柱搬来一张凳子,关心地问。 “还行。” “医生开了药,让再观察几天。” 秦淮如回答得冷淡。 现在傻柱穷得一无所有,根本帮不上贾家的忙。 秦淮如也不愿在他身上多费口舌。 更别说给他好脸色了。 “秦姐,接下来几天杨厂长要接待几位重要领导。” “都是我来负责做饭。” “我想办法带点肉菜回来。” 傻柱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傻柱。” “棒梗的事刚过去,我妈又病倒了。” “你不知道,我这日子过得有多苦。” “你能想着帮我们家,我心里都记着呢。” 秦淮如马上露出笑容,语气变得亲切起来。 “秦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我可不像有些人,心肠那么冷。” 傻柱憨厚地笑了笑。 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张宏明。 张宏明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一笑,懒得回应。 一条断了脊梁的狗,也敢在这儿叫唤? 走着瞧! 张宏明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下小马扎。 目光平静地望着院子。 院子里摆着三张桌子,分别坐着三位管事的老头。 现在只有两人坐下了。 正中间坐着刘海忠,他板着脸,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环视着院子里的邻居们,眼神像在检阅自己的臣民。 旁边的闫阜贵戴着老花镜,满脸皱纹,一双小眼睛不停地转动,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张宏明收回目光,低下头不再看。 院子里的人陆续到了。 “咳咳——”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说道:“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就简单说几句。” “这次会议是咱们院领导班子调整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大家来得快,人也齐,我很满意。” “先说说班子调整的事情。” “原先的壹大爷易忠海,因为生活作风不正,搞歪门邪道,已经被撤职了。” “大家要引以为戒,提高警惕。” “生活作风问题不是小事,必须认真对待。” “在咱们院里,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存在。” “另外……” 刘海忠嘴上说“简单说两句”,结果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唠叨了十多分钟,听得大家昏昏欲睡。 易忠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原本想淡化自己的事,没想到刘海忠一上来就拿他开刀,还当成反面典型大肆宣传。 这事他记下了。 刘海忠还在继续讲着。 “呼——噜——” “呼——噜——” 台下有人已经撑不住,开始打起了呼噜。 “哎!哎!干什么呢?” “壹大爷在台上讲话,你居然敢睡觉?” “快起来,认真听壹大爷的重要指示。”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打鼾的人旁边,推了几下。 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刘海忠看着许大茂,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有人当众打瞌睡,这是对他权威的公然蔑视。 但作为壹大爷,他又不好直接训斥。 毕竟自己讲得太枯燥,把人都说睡着了,这事说出来确实难堪。 许大茂这一举动,正好替刘海忠解了围。 自然让他非常满意。 “白天干活太累,一时没撑住。” 醒来的那人带着歉意解释。 “要专心听壹大爷讲话,好好领会精神,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再这样。”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说。 他那谄媚奉承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呸!” “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看见你就烦。” 傻柱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壹大爷您看——” “我们领导班子第一次开会,傻柱就公开顶撞。” 许大茂连忙叫人帮忙,想压下傻柱。 “傻柱,注意纪律。” “有意见等我说完再说。” 刘海忠皱着眉头批评道。 “我有什么意见,您赶紧说完吧。” “早点说完早点散会,这大晚上的被蚊子咬。” 傻柱不耐烦地顶回去,丝毫不给刘海忠面子。 “老刘,你这一套长篇大论,嗓子不疼吗?” “说了半天,我是真没听明白。” “比唐僧念紧箍咒还烦,听得我脑瓜子疼。” “没事的话就散了吧,困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今天叫大家来开会,主要是选一个新的大院叁大爷。” “我和老闫商量过了,得找一个有德行、能办事的人。” “大家可以推荐,也可以自己报名。” 刘海忠草率地结束了讲话。 心里憋着一股火。 要不是傻柱插话,他还能讲十分钟。 “原来是选叁大爷,早说不就行了吗?” “就是,听得我头都大了。” “一句话的事儿,磨磨唧唧的。” “刘师傅这水平真不行,比以前的壹大爷差远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都觉得刘海忠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有这个时间,在家休息不好吗? 易忠海嘴角微微上扬。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群众的眼睛是亮的,谁好谁坏,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才想起我? 哼!我当初那会儿,也没见谁拦着。 易忠海暗自想着。 “我说句实话。” “壹大爷讲的这些,都是有深意的。” “就怕咱们像之前的壹大爷一样,走偏了路。” “大家要仔细听,认真想一想。” “听完再慢慢体会,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许大茂大声喊着。 努力地为刘海忠捧场。 刘海忠看许大茂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就像伯牙遇到了知音。 易忠海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得了许大茂,别拍马屁了。” “不就是选个叁大爷嘛,赶紧的!” 傻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大家放开说,别拘束。” “选个三大爷出来,以后管咱们院里的事,也是咱们自己的大事。”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说道。 “选谁合适呢?” “我觉得张宏明挺不错的。” “宏明还没结婚,是不是太年轻了?” “那还有谁?老韩头怎么样?” “这个人闷声不响,算了吧。” “老丁行不行?” “老丁连自家老婆都管不好,更别提管大院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但争来争去,还是没选出合适的人。 “大家听我说两句!” 许大茂举起手大声喊道。 “许大茂,你想说什么?” “凭什么听你的?一边去!” “就是,怎么不听我说?” “你说听就听?你算老几!” 大家哄闹起来,没人买许大茂的账。 许大茂急忙向刘海忠使眼色求救。 “先听听许大茂说什么,每个人都有发言权。” 刘海忠出面维持秩序,嘈杂声才渐渐平息。 “要我说,想当咱们院的三大爷,首先得满足几个条件。” “不是谁都能参选的,不然都涌上来,选举得猴年马月才能结束?” “设门槛是为了选出更优秀的人,确保选出来的人能扛得起三大爷的责任。” “大家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大茂讲得头头是道。 “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有什么条件?” 有人问。 “第一条,这个人必须有正式工作。” 许大茂举起手指。 “为什么一定要有正式工作?” “就是,我没固定工作就不能当三大爷了吗?” “你这话不对。”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毕竟没稳定工作的人占大多数。 许大茂的第一条标准就把大多数人拦在了门外。 “大院管事代表的是整个院子的形象。” “看看我们现在的几位管事,不管是易师傅、刘师傅还是闫老师。” “都是体面的正经职业,和其他院子相比,我们多有面子。” “如果选个搬砖运煤的当管事,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许大茂说得理直气壮。 大家暗自琢磨,觉得许大茂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管事们都有体面的工作,确实给院子长脸,关键就在于体面。 要是选个无业游民,实在说不过去。 “第二条,新任管事必须从事文艺相关的工作。” 许大茂继续补充。 “许大茂,你这要求太离谱了。” “就是,文艺有什么特别的?还能高人一等不成?” “以前我们院的管事也没搞文艺的,怎么现在非要选个搞艺术的?” 大家纷纷表示质疑。 “大家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现在上级提倡移风易俗,要丰富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 “我们院现在两位管事,一个是工人,一个是教师,再加一个文艺工作者。” “这不是正好齐了吗?”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大茂滔滔不绝。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他说得似乎有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三条,必须是年轻肯干的。” “这条好办,我们两位大爷年纪都不小了。” “得找个年轻力壮的来当三大爷,老中青结合才合适。”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大茂大声说道。 “许大茂这话听着挺有道理。” “我也觉得。” “既要正式工作,又要文艺口的,还要年轻力壮,我们院有这样的人吗?” “可不是嘛,光前两条就筛掉所有人了,更别说三条都符合。”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觉得许大茂说得对,但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实在太难。 “各位别着急。” “其实我们院里就有这么个人。” “你们猜是谁?” 许大茂昂着头,满脸得意。 仿佛恨不得大声喊:大家看我! “真有这个人?我怎么想不起来?” “我也不记得。” “许大茂你别卖关子了,咱院里哪有这样的人?” 众人一脸困惑。 张宏明嘴角微扬。 许大茂刚说完前两条,他就猜到对方的意图。 不就是想自荐吗? 见没人明白,张宏明故意不说破。 就是要让许大茂急。 “同志们,你们看看我。” “我在轧钢厂上班,是电影放映员,还不到三十岁。” “这不正好符合刚才说的条件吗?” 许大茂没办法,只好自己说出来。 虽然自己定标准再自荐,显得不够大气。 但为了争夺三大爷的位置,许大茂豁出去了。 “直接说你想当三大爷不就行了?” “绕这么一大圈,提三个条件,多此一举。” “原来是想自己上位!” 众人起哄道。 “不是我吹牛,论资历和条件,这三大爷非我莫属!” 许大茂昂着头说道。 “许大茂,你别胡说了!” “我哪点不如你?”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傻柱,你偷公粮的事保卫科都记在案了。” “这是破坏社会主义的行为。” 要是能在院子里看,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和工友们、邻居大嫂们聊天时,说起自家院子就能看电影。 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有光彩。 “现在请大家表态,不同意许大茂当管事的举手。” “要是没人反对,从今往后他就是咱们院的三把手了。” 刘海忠说。 “我不同意。” 傻柱举起手。 “就傻柱一个人反对,反对无效。” “现在我宣布,许大茂正式成为咱们院的三把手。” 刘海忠一锤定音。 傻柱一脸郁闷。 反对没用,还让我白举手干嘛? “谢谢大家的支持。”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一定努力干,把咱们院子带好。” “争取年底给院里评上一个先进集体。”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得意地表态。 “现在三把手也选出来了,能散会了吧?” “这儿蚊子太多了,赶紧结束吧。” 有人小声说着。 “我还有几件事要说。” “大家再等一会儿,这件事关系到咱们院的风气,特别重要。” 许大茂高举双手,大声说道。 众人只好继续听着。 “前任壹大爷搞封建迷信,败坏社会风气,这是开历史倒车, 现在媳妇到张家做佣人,傻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 张宏明稍作思考,正准备答应。 现在大家对干莉的误会已经澄清了。 应该把秦京如送回贾家,再请干莉回来更合适。 “不行,京如还是留在张家干活好。” “现在我们贾家这么困难,要是京如不赚钱,全家连饭都吃不上。” “谁不让京如在张家干活,就每人给我五块钱,我马上让她回来。” 秦淮如急忙说道。 “这事改天再说吧。” “我就是随便提一下,具体怎么做看个人意愿。” 许大茂顿时没了劲儿。 他本来就是想给张宏明添麻烦,并不是真心要帮秦京如摆脱困境。 更别提自己出钱了。 傻柱也没说话。 这个月他只剩下七块五的生活费。 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哪有余钱去帮贾家。 “我还有件事要说。” “院子里的自行车越来越多,这是好事。” “但车子多了,管理却没跟上。” “我建议收自行车养路费,每月一块钱。” “大家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又提议道。 他朝闫阜贵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别急。 院子里只有闫阜贵、张宏明和许大茂有自行车。 闫阜贵和许大茂都是管事的。 收来的钱由他们分配。 最后其实就是专门收张宏明的钱。 “这个主意不错。” “同住一个院子,骑车的人比走路的多花地。” “每月一块钱,我还嫌收少了呢。” 傻柱极力赞成。 反正他也骑不了车。 短时间内肯定买不起自行车。 “我没意见。” 闫阜贵表态。 如今于莉不在张家干活了。 闫家也占不到张宏明的便宜了。 闫阜贵的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张宏明,你怎么说?” “大家都同意了,你不会反对吧?” 许大茂逼问。 “我当然同意。” 张宏明回答。 “看看人家张宏明这觉悟!” “趁热打铁,现在就交钱吧。”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 总算让张宏明低头了一次。 “不过这个收费项目我不太明白。” “明天我去街道办问问,该不该收。” “要是街道说要交,我马上给。” 张宏明慢吞吞地说。 “这点小事还惊动街道?” “张宏明,你信不过我们三个大爷?” 许大茂急了,立刻扣帽子。 这笔钱是他私下搞的名目收的,要是被上面知道,肯定要受处分。 “您说得哪里话,我怎么会不信呢?” “要不这样,我把全年十二块钱一次性交了?” 张宏明语气一转。 “好!太好了!” “张宏明同志真是识大体!”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 十二块钱到手,够他拉着刘海忠和闫阜贵去馆子吃一顿。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过,收钱得给我开个收据。” “要写明时间、地点和事由,白纸黑字才靠谱。” “这钱的事不能马虎,必须认真对待。” 张宏明慢条斯理地说道。 “瞧你,交个钱还非要收据。” “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几位大爷吧?” 许大茂接话。 他可不想给张宏明开字据。 万一他拿着字据去街道办举报,那可就麻烦了。 “你一来就找我要钱,我欠你的?” “没字据就想收钱?赶紧走。” 张宏明不耐烦地挥手。 “好好好,不收你的钱总行了吧。” “你都这么有钱了,出点钱怎么了?” “让你交个钱,还推三阻四的。” 许大茂一脸不高兴。 “你自己连字据都不敢写,还想让我交钱?” “简直跟骗子一样。” “还好意思说我?” 张宏明站起来,骂了几句。 拿起小马扎就往屋里走。 再跟许大茂纠缠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张宏明一走,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连刘海忠都没机会宣布散会。 “壹大爷、贰大爷,你们看看。” “张宏明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许大茂气呼呼地对刘海忠和闫阜贵说。 现在他们三人都是大院里的大爷,立场一致。 “这小子,得找个机会收拾他。” “不然大家都学他,咱们当大爷还有什么意思?” 刘海忠眯着眼说。 “没错。” “许大茂,这事交给你了。” 闫阜贵点头吩咐。 “放心,我一定让张宏明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眼神闪动。 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点教训。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许大茂了。 他已经成了院里的叁大爷! 贾家屋内。 秦淮如刚进家门,就听见里屋传来阵阵呻吟。 她快步走到小房间。 只见贾张氏倒在床上,不停地哼唧。 “婆婆,您这是怎么了?” 秦淮如弯下腰问。 “哎哟喂,疼死我了,头疼得厉害。”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哼着。 “娘,刚才奶奶在外头又骂人了。” “现在她的头都快歪到肩膀上了。” 当当小声说。 “死丫头,听见我骂人也不拦着点。” “现在我的脖子都快拧断了,你高兴了吧?” 贾张氏突然暴怒,挣扎着想掐当当。 可她的头歪得太厉害,眼睛都斜了,根本够不着。 “婆婆您先歇着吧。” “别再骂人了。” 秦淮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贾张氏躺在床上不断呻吟。 歪着的脑袋让她睡不安稳。 这一夜闹得全家都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 张宏明正悠闲地吃着热腾腾的小笼包,面前的瓷盘里还摆着两个金黄酥脆的煎蛋。 “叮!宿主对贾张氏使用特殊道具卡,获得3点负面情绪值。” “叮!宿主成功打击对手,每日奖励已更新。” “恭喜宿主获得两斤鹌鹑蛋、二十张大团结、半扇新鲜猪肉。”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张宏明脑海忠响起。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持续性的整蛊道具倒是意外之喜。 每次提供的负面情绪值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也不算少。 张宏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斤鹌鹑蛋、二十张大团结和半扇猪肉。 鹌鹑蛋和大团结占不了多少地方,但那半扇猪肉一放到桌上,几乎占满整个桌子。 一百多斤的肉压得桌子发出吱呀声。 张宏明把奖励全部收进储物戒指,心情愉快地继续吃早饭。 另一边,贾家。 “这个缺德的,一大早就在吃鸡蛋!” “吃这么补,早晚撑死他,活该断子绝孙!” 贾张氏歪着头,盯着面前一碗只加了盐的玉米糊,气得不停骂。 玉米糊味道清淡,难以下咽。 闻到张家飘来的煎蛋香味,贾张氏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妈,您的头歪得更厉害了,别骂了。”秦淮如提醒道。 “我难受!”贾张氏愤愤地喊。 不让她骂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京如,妈现在这样帮不上忙,你在家里多照顾孩子吧。”秦淮如对秦京如说。 她已经不再指望贾张氏能做什么了。 “嗯,姐你放心。”秦京如点头答应。 贾张氏气鼓鼓地伸手,慢慢摸到桌上的碗,一点点送到嘴边。 可她刚想喝下玉米糊,却发现咽不下去,糊糊直接从鼻孔流了出来。 贾张氏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口水溅了秦淮如满脸。 “妈!您这是干嘛?” 秦淮如慌忙躲开,拿起抹布拼命擦脸。 胃里一阵翻腾,她皱着眉直恶心。 “我不是……” 贾张氏不服气,又低头喝了口玉米粥。 金黄的糊糊顺着鼻腔往外流。 接着又是一个喷嚏。 这次没波及别人—— 秦京如和棒梗早就躲得远远的。 “这饭怎么吃……” “真是造孽!老天爷要收我这条命了吗?” 贾张氏越想越难过, 竟然大声哭了起来。 “妈,我喂您试试。” 秦淮如走近, 接过粥碗,舀起一勺送到婆婆嘴边。 结果刚喂进去, 玉米糊又从鼻孔里出来了。 原来她脖子歪得太厉害, 压住了喉咙, 根本咽不下去。 稀粥顺着重力往低处流, 全从鼻孔涌出来。 “妈,这可怎么办呀。” 秦淮如急得直搓手。 “下班去割斤肉回来。”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嘟囔, “反正吃不到,闻闻肉香也好。” 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老太太觉得日子快到头了。 “那您给两块钱?” 秦淮如试探着问。 “有钱还用得着你?” 贾张氏翻了翻白眼, “自己想办法去!” “别什么都怪我。” 一提到钱,贾张氏立刻有了精神。 声音也大了不少。 “那我试试,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 秦淮如轻轻哼了一声。 “秦京如,过来扶住我的头,我再试试能不能吃两口。” 贾张氏指挥道。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秦京如走过去,稍稍把贾张氏的头扶正了些。 贾张氏勉强喝了一口玉米糊。 没想到,头稍微正了一点,糊糊真的能咽下去了。 “再用点力,再扶正些!” 贾张氏非常高兴,连忙说道。 秦京如用力一扳。 咔嚓! 贾张氏的脖子发出一声响。 “哎哟!” 贾张氏疼得大叫,手里的碗直接掉在桌上。 抬手就向后打了一巴掌。 这一下重重打在秦京如肩膀上。 秦京如疼得直咧嘴,赶紧往后躲。 “蠢蛋,连个头都扶不好!” “你是想把我脖子拧断吗?” “还不快过来,跑什么跑?赶紧给我喂饭!”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骂道。 “妈,您要是再骂人,头只会更歪。” “就算京如帮您扶着,您也吃不了。” 秦淮如提醒道。 贾张氏张了张嘴,本来还想继续骂。 但听了这话,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秦京如只好走过去,扶着贾张氏的头,给她喂饭。 秦淮如叹了口气,出门去上班。 正好碰到张宏明从屋里出来。 秦淮如勉强笑了笑,刚要打招呼。 张宏明连头都没抬,自己打开自行车锁。 推着车走了出去。 秦淮如撇了撇嘴,心里不太痛快。 张宏明骑车到了自己的工位。 整理前一天的工作资料。 将四套工装夹具图纸归档后,拿了纸笔。 离开技术科办公室,骑车前往车间。 今天还有五套夹具要完成。 张宏明得加快速度。 刚到车间门口。 张宏明看见前面站着两个人。 正是许大茂和秦淮如。 “秦淮如。” 许大茂故意在秦淮如身后喊了一声。 秦淮如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这儿呢。” 许大茂蹦到秦淮如左边,伸手搭在她肩上。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干什么?” “这可是车间门口,让人看到多不好。” “你不要脸面我还想要呢。” 秦淮如皱着眉头说。 “能有谁看到?” 许大茂满不在乎。 当上院里三大爷后,许大茂越来越得意忘形了。 “咳咳。” “许大茂,**的,你**寡妇。” “胆子不小。” 张宏明骑车经过。 “张宏明,怎么哪儿都有你。” “谁**寡妇了?我警告你,别乱说。” 许大茂气急败坏地说。 上次在杂物间,他给了秦淮如五个白面馒头。 正想占便宜时,就被张宏明打断了。 这次又是张宏明。 许大茂气得跳脚。 “哟呵,还敢警告我。” “许大茂,你是皮痒了吧?” 张宏明捏住车闸,挑了挑眉毛。 这时候就算他揍许大茂一顿,许大茂也不敢说话。 许大茂先对秦淮如动手动脚。 这事闹大了,许大茂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张宏明,这是在车间门口,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现在是大院里的三爷,你最好识相点。” 许大茂心里发慌,转身就跑。 边跑边撂下狠话。 张宏明看着他跑了,懒得追。 他还有正事要处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许大茂身上。 至于许大茂现在猖狂—— 张宏明想着下次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彻底老实。 “宏明,真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肯定被许大茂欺负了。” 秦淮如满脸感激。 “不用谢。” “我没打算帮你,就是想拿许大茂找点乐子。” 张宏明猛踩自行车踏板,直接骑进车间。 和秦淮如牵扯上,肯定会被她缠住。 他可不想招惹这种女人。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轻轻叹了口气。 整个大院里,就数张宏明最能干。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偏偏他对她冷淡,连话都不多说。 难道自己真的没魅力了吗? 还是张宏明有问题? 秦淮如脑子里乱成一团…… 张宏明骑车到了钳工班。 “张工,今天安排什么任务?” 钳工班班长热情地迎上来。 “先把易忠海和刘海忠叫来。” “我画了两张图纸,让他们做。” 张宏明交代道。 不一会儿,易忠海和刘海忠脸色不好地走了过来。 “易师傅,刘师傅。” 早上布置两项任务,完成后可以休息一会儿。 如果不能按时完成,午饭由别人带过来。 张宏明说完后,易忠海和刘海忠脸色难看。 两人心里不满,觉得对方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 “张工的话没听到?马上开始干活!” 班组长大声催促,要求中午前完成两套夹具,下午进行测试。 易刘二人愁眉苦脸地展开图纸,再次沦为张宏明的“苦力”。 张宏明没工夫管他们的情绪,跟着班组长去其他工位查看问题。 整个上午,他又设计出两套新夹具的图纸。 当易刘二人满头大汗地做完,正想喘口气时—— “午饭后继续做这两套,交给班组长测试。” 张宏明又甩出新的图纸。 “骡子都没这么累!”易忠海捶着酸痛的腰。 “看看我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刘海忠扯着湿透的工装抱怨。 “效率决定进度,今天做完明天就能轻松。” “要是想让我明天还来盯着,那就拖着吧。” 张宏明说完便转身离开。 “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易忠海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刘海忠压低声音说:“听说他改进夹具是为了竞选厂里先进……” “踩着咱们往上爬,太阴了。” 刘海忠的话里有话。 “难怪他这么赶工。” “厂里评优后天开始,他要是完不成任务,上台连汇报材料都没有。” 易忠海立刻明白了其中原委。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达成一致。 “老易,咱俩这把年纪还得听个小年轻指挥。” “窝囊。” “要不给他点难堪?看他怎么嚣张。” 刘海忠眼珠一转,心里打着坏主意。 “说得对,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咱们。” “待会儿你焊接时把夹具弄偏。” “看他怎么收场。” 易忠海打起了鬼主意。 “我焊歪太明显。” “不如你用锉刀多磨几下,让他夹具尺寸不对,直接报废。” “你动手更隐蔽。” 刘海忠推脱。 “我下手重也伤不了根本。” “你焊歪才是彻底毁掉。” “还是你来更合适。” 易忠海反过来推给刘海忠。 两人互相推诿。 最终谁也没真的动手。 车间和四合院不一样。 领导只看成品。 要是暗中破坏被发现。 张宏明一告状。 使坏的肯定要吃苦头。 轻则扣钱,重则受处分。 两个老油条精得很,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自然不愿干。 争论了半天没结果。 干脆放下不管。 一起去吃饭了。 食堂里,打饭的人排得老长。 秦淮如踮起脚张望,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很快,她看到了钳工班的郭大撇子。 “大撇子,让我插个队呗,急着吃饭。”她边说边往队伍里挤。 “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让?”郭大撇子笑了笑,顺手在她肩上捏了一下。 秦淮如假装没察觉,只要能早点打到饭,被占点小便宜也无所谓。她早就习惯了这一套。 不久后轮到她打饭了。“傻柱,给我打份饭。”她递上两毛钱饭票,把饭盒往前一推。 傻柱笑着给她打了三毛钱的饭菜,饭盒装得满满当当。作为食堂主厨,他还是有点特权的。 秦淮如接过沉甸甸的饭盒,脸上毫无表情。对她来说,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 “秦姐,晚上厂里请领导吃饭,我都准备好饭盒了,保证给你带肉菜回来。”傻柱讨好地说。 “早上不是说过了吗?多拿点,别便宜了别人。”秦淮如低声叮嘱。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傻柱拍着胸脯保证。想到晚上秦淮如会在院门口等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就像妻子在家等待丈夫归来一样。 午饭后,大家陆续回到岗位休息。 轧钢厂中午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只有易忠海和刘海忠没有空闲。 他们埋头干活,手脚不停。 这种勤快并不是突然觉悟,而是被迫无奈—— 班组长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紧盯着他们的进度。 别说暗地里捣鬼,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易师傅、刘师傅,加把劲。” “抓紧点,争取今天完成,别耽误张工的安排。” 班组长催促道。 易忠海和刘海忠心里憋闷,却无处发泄。 下午开工哨声响起时,张宏明又送来一张夹具图纸。 “二位,这是最后一张图纸。” “还有三个夹具没做完,别的我不多说,做完就能轻松。” “这批活干完,以后不再打扰你们正常工作。” 张宏明把图纸放在钳工台上。 “照这个强度干下去,我怕是撑不住了。” 易忠海擦着汗小声嘀咕。 “张宏明你看看,我这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 “就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歇会儿?” 刘海忠扯着湿透的衣领抱怨。 “既然接了任务,就没有还价的余地。” “有意见去找王主任,让他换人做也行。” 张宏明说完转身离开。 他还得去检查上午做好的两套夹具是否适用。 易忠海和刘海忠对视一眼,苦笑着摇头。 叹了口气,两人咬牙继续干活。 既然张宏明说这是最后三件,那就干脆一口气做完。 躲是躲不过的,早点完成也好解脱。 下班时间到了,最后三套夹具也做好了。 新夹具被送入生产线进行实际测试。 “张工,快下班了。”班组长走到张宏明跟前说道,“两个新夹具刚用上,现在加工的零件太少,还看不出质量是否稳定。” “没关系,明天早上我再来检查实际效果。”张宏明笑着回答,“顺便看看其他夹具,做个全面验收。” 回到技术办公室后,他开始写工作报告。 “叮叮叮——”轧钢厂的下班铃响遍整个车间。 易忠海和刘海忠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匆匆往外走。 张宏明却还在埋头整理材料。他要把遇到的问题、采取的措施以及取得的成果都详细记录下来——这次提高了钳工班的零件合格率,也降低了废品率。这份报告要在全厂大会上汇报,必须写得清楚明白,让每个领导都能听懂。 四合院门口。 秦淮如提前下班刚进院子,婆婆贾张氏便板着脸问:“肉呢?不是让你买肉回来吗?怎么两手空空?” “妈,傻柱说今天给杨厂长做招待餐,能带剩菜回来。”秦淮如解释道,“我想着有厂里的好菜,就不用再花钱买肉了。” “那个没良心的,断了咱家这么久的饭。”贾张氏撇着嘴说,“总算知道报恩了。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快去门口等着,别让傻柱把好菜独吞了!” 秦淮如默默走向院门,站在暮色中等待。 傻柱迟迟未归。 倒是张宏明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哟,宏明,你车把上挂的是什么?” “稀奇古怪的,头一回见。” 秦淮如眼尖,一眼就看见车把上挂着的小龙虾。 “吃的。” “具体是什么,没必要告诉你。” 张宏明语气冷淡。 他推车进门,特意把系统奖励的小龙虾挂在车把上带回来。 这样晚上加餐时,院子里的人就不会起疑。 “装神弄鬼的,谁稀罕。” 秦淮如撇了撇嘴,心里又想着傻柱。 还是傻柱靠得住,只要有好吃的,总会想着家里。 她这么想着。 张宏明推着车往里走。 闫阜贵站在门口看到,眼睛一亮。 正想开口说话,张宏明已经推车走远了。 “哼,进门连声招呼都不打。”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闫阜贵心里很不爽。 自从于莉辞了张家的活,闫家又回到了清汤寡水的日子。 他心里怪张宏明,连点剩饭都不肯给。 越看张宏明越不顺眼。 张宏明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缺德的东西,整天吃好的喝好的,也不晓得帮衬一下困难的人。” “这么自私,迟早有报应。”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大声指着别人骂。 “老不死的,脖子都歪成这样了,还能撑几天?” “要是我,早就准备后事了,免得走的时候冷冷清清。” 张宏明冷冷地回敬。 “胡说什么,你才快不行了。” “说不定你比我先走。”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气得直跺脚。 张宏明推开门,手里拎着一袋小龙虾进来了。 院子门口,秦淮如还在原地望着。 没多久,傻柱提着两个网兜回来了。 “柱子,回来啦?”秦淮如笑着迎上去。 “嗯,回来了。”傻柱挠着头傻笑。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秦淮如假装要接网兜,傻柱趁机碰了碰她的手背。 心跳顿时加快。 就是这种感觉。 太对了。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先去忙了。”秦淮如说完就转身走了。 家里还有几个饿肚子的人等着吃饭呢。 至于傻柱? 饭盒到手了,她连个眼神都不想多给。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搓着手,兴奋不已。 得赶紧回屋,让右手好好表现一下。 刚才那只手可是碰到了秦淮如,感觉肯定不一样。 贾家屋里。 “京如,把菜热一下。” “饭盒用完记得还给傻柱家。” 秦淮如一进门就开始支使秦京如干活。 自从秦京如来到贾家,就成了全家的苦力。 贾张氏和秦淮如的活儿全交给了她。 带孩子、纳鞋底、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秦京如从不抱怨,只顾埋头干。 比起在地里干活,她觉得这些家务根本不算什么。 整天在地里辛苦劳作,累得骨头都散了架。 秦京如实在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让我看看,带了什么回来。” “这混账东西,该不会半路把肉都吃了吧。” 贾张氏满脸怀疑。 她歪着头快步走过来,一下子撞得秦京如差点跌倒。 “妈,您眼睛不好,慢点走。” 秦淮如出声提醒。 “这能怪我吗?明明是她挡了路。”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 这两天她摸索出了斜眼走路的方法,虽然方向还是有些偏,但总算能走得稳当些了。 “姐,我没事。” 秦京如揉了揉发疼的肩膀。 贾张氏翻着饭盒里的残羹冷炙,看到半截鸡腿,立刻笑开了花,伸手就抓。 “奶奶,那是我的鸡腿!” 棒梗急得直跺脚。 “什么你的?这鸡腿是我的!” 贾张氏赶紧把鸡腿塞进嘴里。 “奶奶真讨厌!” 棒梗气得满脸通红,抄起饭盒往里吐了几口唾沫。 “棒梗!你这是干什么?” “脏死了!” 秦淮如皱起了眉头。 “哼!剩下的肉菜全归我!” “谁都不许动!” “我都多久没吃肉了,你们还跟我抢?” 棒梗怒气冲冲地叫着,伸手又要抢另一个饭盒。 他打算,只要把饭菜弄脏,别人嫌恶心,就不会再和他争了。 “没良心的小崽子,我也好几天没吃肉了。” “给我留一份。” 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最后一个饭盒。 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拿着半只鸡腿。 她狠狠咬了几口,却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秦京如,过来帮我顺顺背!” 贾张氏下令。 秦京如上前给她拍背。 贾张氏拼命往下咽,但脖子歪得太厉害,肉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只能继续嚼,最后全吐了出来。 “妈,这也太浪费了。” 秦淮如看着直皱眉。 鸡腿肉被嚼得粉碎,像木屑一样,根本没法吃了。 “奶奶,您啃不动就给我吧。” 棒梗盯着鸡腿直咽口水。 “谁说我不行?尝个味道怎么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还没死呢,连口肉都不让吃!” “不孝!造孽!”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秦淮如吓坏了,躲得远远的。 这个年代,不孝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奶奶,您不是总说要让我多吃肉长身体吗?” “那就把鸡腿给我!” 棒梗站在贾张氏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啃鸡腿,心里直冒火。 “傻孩子,奶奶这把年纪还能活几天?” “吃个鸡腿天经地义!” “你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鸡腿吃,这个先让我吃。” 贾张氏满嘴歪理。 东西一到她手里,想再拿回来可不容易。 “贾婶子,棒梗,饭盒给我吧。” “我拿去热热再给你们。” 秦京如在一旁插话。 棒梗和贾张氏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各自紧握手中的饭盒,彼此都不相信对方。 宁愿吃冷饭,也不让对方有机会从自己饭盒里夹肉。 贾张氏吃完鸡腿,又开始扒拉鸡架。 她的头歪得很厉害,吃肉还能勉强嚼几下。 但鸡架实在啃不动,只能吸点油水。 还得秦京如帮着掰开鸡头,才能喝到点汤。 “妈,这鸡架您咬不动,分点给当当和槐花吧。”秦淮如劝道。 两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能啃块鸡架就心满意足了。 “呸!赔钱货也配吃肉?有口饭吃就是贾家的恩德!”贾张氏骂道。 “奶奶,把鸡架给我吧。”棒梗笑着凑过来。 “还是我大孙子懂事,给你吃。”贾张氏把饭盒推过去。 棒梗高兴地直接上手抓,吃得满嘴都是油。 “呜……” “哇……” 当当和槐花委屈得直哭。 明明老太太都啃不动的鸡架,她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哭什么丧!我还没死就哭坟!” “巴不得我早死是吧?” 贾张氏气得发抖,伸手要掐两个孩子。 但她眼神不好,扑腾半天都没碰到人。 两个丫头早就躲远了。 “秦京如!赶紧给我熬玉米面粥!” “饿死老娘了!”贾张氏喘着气喊。 “姐,早饭放在灶台上了。” “我要去张家干活,第一天不能迟到。” 秦京如收拾好说。 “去吧,剩下的活儿我来。” 秦淮如应了一声。 心里却不太高兴。 秦京如一走,家里所有杂活都落在她身上。 还要照顾婆婆吃饭。 “明天别在家吃了,去张家蹭饭。” “能省一顿是一顿。” “给人家干活,管饭是应该的。” 贾张氏交代道。 “这……我尽量吧。” 秦京如犹豫着。 “记住别只顾着干活,多留个心眼。” “看看张宏明把肉藏哪儿,钱放哪里。” “就你这傻样,张家肯定看不上,我也不指望你攀高枝。” “抓住机会拿点钱回来,一千八百不算多。” 贾张氏继续叮嘱。 “这也太……唉,我试试。” 秦京如低着头。 暗地里骂婆婆不地道。 第一天干活就教人偷东西。 真是什么东西。 她见识过张宏明打人的狠劲。 偷张家的钱?给她十个胆也不敢。 要是被抓到,非被打个半死不可。 在乡下时,她亲眼见过族人打断小偷的腿。 最后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秦京如可不想落得那下场。 “渴了!” “秦淮如,快倒水来!” 秦京如刚走,贾张氏就接着喊。 秦淮如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过来帮我扶一下头。” “不扶着,怎么喝?” “真是没用。” 贾张氏不停地抱怨。 没人帮忙扶头,她喝水时全都从鼻子里流出来。 秦淮如憋着气给贾张氏喂水。 心里很生气。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希望贾张氏赶紧死掉。 贾张氏一死,她就不必整天伺候人。 也不用天天想着弄点肉吃。 张家。 张宏明坐在饭桌前吃饭。 他没动那盘小龙虾,留着当夜宵。 “宏明哥,我来了。” 秦京如敲了敲门走进张家。 看到桌上两盘荤菜,她咽了口唾沫。 赶紧移开视线。 她知道,这些好菜根本轮不到她吃。 秦京如手脚利落地收拾屋子。 很规矩。 连正眼都不敢看张宏明。 最后把脏衣服收进盆里,拿到前院去洗。 等她晾完衣服回来,张宏明已经吃完饭了。 “秦京如,找到活干了吗?” 张宏明随口问。 “还没呢,贾婆婆瘫着要人照顾。” “家里两个孩子也离不开人。” 秦京如心里一紧,赶紧解释。 生怕失去这份工作。 “那你抽不开身了。” “行吧,忙你的去。” 张宏明只是随便问问,没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秦京如来收拾碗筷。 看着盘子里剩下的油花,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宏明哥,我能吃这个吗?” 秦京如眼睛盯着盘子问。 “吃吧。” 张宏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 秦京如双手捧起盘子,一边舔一边吃,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这味道比她在贾家吃的强太多了。 吃完后,她把碗筷放进盆里,拿到前院去洗。 “放电影了!大家来后院看电影!”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大门进来,后座上装着放映设备。 “许大茂,什么时候开始?” 闫阜贵立刻来了精神。 “马上开始,想看电影的赶紧去后院占位置。” 许大茂大声喊道。 前院几个人立刻搬着桌子椅子往后面跑。免费的电影,不看可惜。 闫阜贵冲进屋里:“快点,许大茂要在后院放电影,咱们得赶紧去抢座位。” “还磨蹭什么,快点!” 叁大妈积极响应。 闫家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搬着凳子往外跑。 于莉提着凳子出门时,看见秦京如正在井边洗碗,心里莫名有些不快。 她直接走到张家:“莉姐,你怎么来了?快坐。” 张宏明合上书,热情地招呼。 “那小丫头伺候得你挺舒服吧?”于莉语气里带着刺。 “莉姐,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张宏明笑着调侃。 “我有什么好怪的。” “就是顺路来看看你。” “待会儿还要去看电影。” 于莉晃了晃手中的凳子。 “于莉,你是不是还没吃饱?” 张宏明看着她别扭的样子, 皱了皱眉。 “胡说些什么。” 于莉瞪了他一眼。 “你先等一下,等秦京如走了再说。” 张宏明明白她的意思,笑了。 于莉没说话, 算是同意了。 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像是丢了什么。 没多久,秦京如端着盆回来, 看到屋里坐着于莉,愣了一下。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莉姐。” 她叫了一声。 于莉没理她。 她对贾家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秦京如收拾完碗筷就离开了。 于莉起身关上门, 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张宏明见时机成熟,主动开始, 努力折腾了差不多半小时, 把所有都给了她。 “一会儿去后院看电影吗?” 于莉问。 “去看看,反正没事做。” 张宏明回答。 于莉拉开门,提着凳子走了。 这次总算满足了,浑身轻松。 贾家也全家出动,搬着凳子往外走。 “秦京如,帮我搬椅子!” “秦淮如,过来扶我!” 贾张氏歪着头指挥。 虽然脖子歪了,但听说有电影看,她比谁都积极。 贾家三兄妹拿着小板凳往后院跑。 “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于莉看了眼贾张氏,见她脑袋歪得厉害,心里想着。 贾家人到了后院,找了个位置坐下。许大茂在摆弄放映机,大家来得早,就聚在一起聊天。贾张氏歪斜的脑袋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贾家老太太这样子,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今天看见连吃饭喝水都要人帮忙,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是,活着净给儿女添麻烦。” “要是乡下,这种情况早就自己了断了。” “只要有点良心,就该绝食,省得拖累别人。” “贾家本来就不容易,哪经得起老太太这样折腾。”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贾张氏早点去世更好,多活一天都是给家里添麻烦。 “说什么闲话!吃你家的饭了吗?你们怎么不去死!” “整天没事干,等着吧,早晚轮到你们倒霉!” 贾张氏气得跳脚大骂,心里憋得难受。 “妈,您别吵了。”秦淮如劝道,“当心脖子更歪了。” “我偏要骂!这帮没良心的东西!” “你们都记住了,我肯定活得比你们久!” “说不定明天你们就被车撞死!” 贾张氏大声叫骂,把心中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忽然,她脖子发出“咔哒”一声响。 贾张氏命悬一线,全家老少都来送别。 贾张氏的脖子本来就很扭曲,这次和院里人争吵时,终于承受不住,发出“咔嚓”一声断裂。 她猛地向后倒去。“娘!娘你怎么了?”秦淮如惊慌地跑过去扶她。可贾张氏身体比她重很多,根本扶不起。她先压翻了椅子,接着重重摔在地上。 只见她的头歪在脖子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一副将死的模样。“娘别吓我!”秦淮如边哭边喊,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难道婆婆真的要死了?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吓得躲得远远的,都被贾张氏的样子吓到了。这时张宏明拿着椅子经过,看到这一幕,略显惊讶。按理说骂人卡的效果早就过了,怎么会突然病危?他暗自思量:如果她真死了,倒省了不少麻烦。 “叮!宿主对贾张氏使用骂人卡片,获得4点负面值。”系统提示音响起。张宏明微微一笑——这张卡用在贾张氏身上刚好平衡。 凑够10点负面值后,他迫不及待地说:“系统,抽奖。” 张宏明果断下令。 “叮!恭喜宿主抽奖成功,获得一包肌肉痉挛瓜子。” 系统提示音响起,张宏明皱了皱眉。 肌肉痉挛瓜子? 这不就是让人抽筋的瓜子吗? 居然能抽到这种东西。 他仔细看了物品说明: 肌肉痉挛瓜子:食用后会导致肌肉间歇性痉挛,严重时可能引发偏瘫,请宿主谨慎使用。 看完介绍,张宏明露出满意的笑容。 效果不错。 他随手将瓜子收进储物戒指。 改天可以“招待”一下贾张氏和棒梗。 处理完这些,张宏明继续冷眼看着贾张氏的狼狈样子。 没想到,在骂人卡快要失效前,贾张氏突然爆发,对着全院大骂。 结果用力过猛,硬生生扭断了脖子。 脖子断裂导致呼吸困难,加上剧痛,贾张氏全身剧烈抽搐。 在别人看来,她这副样子像是在拼命挣扎。 “咳咳!咳咳!” 贾张氏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涨得通红。 院子里的人纷纷后退,像躲瘟疫一样避开她。 他们看她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我早就说过贾老婆子撑不住了,你们看是不是?” “她现在这样,分明是强撑着一口气不咽。” “要是收她,她还敢赖着不走?” “走了也好,院里少个麻烦。” 众人议论纷纷,已经准备送她最后一程。 “这老东西折腾我们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她要是没了,院里能清净不少。” 许大茂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笑容。 “秦姐,贾婶子这一走倒是解脱了,下面有贾叔和东旭陪着。”傻柱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想着贾张氏一走,贾家就没有主心骨了,秦淮如早晚是他的人。想到棒梗将来喊自己爹的场景,傻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秦淮如拖长声音哭喊:“娘,您走了咱家可怎么办呀?”这带着乡间特色的哭丧声在院子里回荡。 “棒梗,过来给**磕头。”秦京如拉住侄子。棒梗扭着身子往后躲:“我才不去!” “你是贾家长孙,该尽的礼数不能少。”秦京如板起脸。见说不动侄子,她只好拉过当当和槐花。谁知两个丫头看着奄奄一息的贾张氏,竟然笑出声来。 “严肃点!”闻声赶来的刘海忠、闫阜贵连忙制止。姐妹俩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病床上的贾张氏气得直瞪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尽管说。” 秦淮如赶紧回应。 呸! 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秦淮如脸上。 “贾家老太太怎么还有力气?” “不对劲,按理说该咽气了。” “老太太这是不甘心,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呢。” “这还能撑回来?我看是白费力气,不如早点闭眼痛快。”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家都在等贾张氏断气。 可贾张氏偏偏不肯走。 大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老嫂子,您就安心走吧。” “贾家有我们照应,不会出乱子。” 刘海忠板着脸说道。 “到了下面安安静静地,给子孙后代积点阴德。” 闫阜贵也跟着附和。 呸! 贾张氏朝两人狠狠啐了一口。 刘海忠和闫阜贵慌忙后退。 平时他们早就会破口大骂了。 但眼下贾张氏命在旦夕,他们也懒得计较。 “走了也好,一路走好。” “您走了,我给您多烧些纸钱。” 易忠海语气低沉地说道。 心里却浮现出当年与贾张氏的短暂情缘。 可惜贾张氏没能给他留下一个孩子。 不过没关系,等贾张氏一死…… 秦淮如就彻底自由了。 易忠海想着,让秦淮如为自己生个孩子,应该不难。 “娘,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别强撑了。” 秦淮如叹了口气劝道。 突然,贾张氏感觉脖子一松。 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 在众人注视下,贾张氏挺直了脖子。 她双手撑地,努力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目光凶狠地盯着秦淮如。 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妈,您没事吧?” “我扶您坐到椅子上,会舒服些。” 见贾张氏又恢复过来,秦淮如心里一阵失落。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贾张氏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秦淮如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秦淮如捂着脸,眼眶里泛起泪花。 “我还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还没咽气,你就急着给我哭丧?”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滚开!”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朝秦京如招手。 秦京如赶紧走过来,扶着贾张氏坐到椅子上。 “贾家嫂子,刚才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又好了?” 闫阜贵疑惑地问。 不只是他想不通。 大家都搞不明白。 刚才贾张氏直挺挺地倒下,眼看就要不行了。 秦淮如已经开始准备后事。 没想到贾张氏命硬得很。 现在竟然又站起来了。 “祸害活千年,贾家嫂子这命可真硬。” 许大茂有些失望地说。 傻柱比许大茂更失望。 他原本打算等贾张氏死了,就和秦淮如提亲。 两人凑合过日子。 没想到,贾张氏又活了过来。 易忠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本以为这次贾张氏肯定活不成了,谁知她竟撑过来了。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祸害活千年。 张宏明暗自思索,不得不承认贾张氏确实命硬。 如果那张骂人卡再持续三分钟,贾张氏肯定会被活活憋死。 偏偏就在她即将断气的时候,技能卡的效果结束了。 看来这老太婆命不该绝。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一个个都不是好人,巴不得我早点死是吧?” “刚才谁喊着要给我办丧事?明天就轮到你们家了!” 呸!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院子里的人,破口大骂。 说完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好了好了,您没事就好,咱们接着看电影吧。” 闫阜贵赶紧转移话题。 白高兴一场。 “妈,您的脖子直起来了!” 秦淮如突然惊叫,指着贾张氏的脖子。 “贾婆婆,您的脖子真的好了。” 秦京如也凑过来瞧热闹。 贾张氏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果然不再歪斜。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贾家嫂子这事儿真邪门,眼看不行的人竟然活过来了。” “这命硬得,真是没谁了。” “说不定不是好事,老人该走不走,损耗的是子孙的福气。” “可不是嘛,老人活得越久,后辈越没福气,贾家怕是要倒霉。” 大家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按老一辈的说法,这就叫“借寿”——本该去世的人却延长了寿命。 但这福气不是白来的。 老人多享的福分,都是从子孙那里借来的。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贾张氏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不行了。 谁知就在撑不住的时候,喉咙突然顺畅了。 缓过气来,整个人立刻舒服多了。 这事太奇怪了。 难道真是老天爷给她续了阳寿? “妈,现在好受些了吗?” 秦淮如心里直打鼓。 生怕婆婆借来的寿命会折在孩子们身上。 “脖子还有点疼,反正死不了。” “京如,回去把饭菜热一下,给我送过来。” 贾张氏吩咐道。 嗓子能说了,总算能吃顿正经饭。 光喝玉米糊哪顶得住饿。 秦京如只好放下电影,回去准备饭菜。 “屋里还剩点肉吗?” 贾张氏斜着眼看儿媳。 “早被棒梗吃完了,两个饭盒都空了。” 秦淮如回答。 “小没良心的,也不给奶奶留一口。” “去傻柱那儿找找,说不定他藏着饭盒独自吃了。” 贾张氏眼睛转着念头。 “总共只带了两个饭盒,我都拿回来了。” 秦淮如摆手。 贾张氏耷拉着脸,心里不痛快。 “电影开始了,都安静点!” 许大茂调整好放映机,大声喊道。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银幕上出现了黑白画面。 《小兵张嘎》! 这部片子是六三年拍的,讲的是嘎子亲眼看着奶奶被鬼子杀害, 下定决心要当兵报仇的故事。 银幕上的嘎子总是惹出麻烦,**却总能化险为夷。 看得大家又惊又喜,觉得特别解气。 张嘎加入**队伍后,性格慢慢变得稳重可靠。在执行组织交给他的任务时,他真正成长为一个聪明勇敢的战士。 张宏明在一旁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许大茂调试好放映机,搬来椅子坐下,脸上满是兴奋。给全院人放电影,以后他在院子里说话肯定更有分量。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院子里呼风唤雨的情景。刘海忠、闫阜贵那些老家伙,怎么能和他比? “许大茂,过来跟你说件事。”贾张氏吃完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朝他招手。 “什么事?贾家嫂子,以后请叫我叁大爷。”许大茂不满地纠正道。 “行行行,许大茂。你招呼大家看电影,是不是忘了准备什么?”贾张氏问。 “没什么遗漏,大家都看得挺好的。”许大茂一脸困惑。 “我是说,这么多人坐着看电影,不觉得缺点瓜子花生吗?”贾张氏笑着暗示。她没吃到肉,想弄点零食解馋,更重要的是不想自己掏钱。 “贾家嫂子,我免费放电影给你看,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要我倒贴买零食?”许大茂气得头晕。 “看电影不吃点东西多没意思,快去弄些瓜子花生来,我帮你分给大家。”贾张氏不容置疑地挥手。 许大茂心里憋着话。 “你也太不知足了。” “想吃自己去买,我没空伺候你。” 许大茂转过脸去,不再理会贾张氏。 “许大茂,你自己不想买,可以叫别人买。” “想想咱们院里的张宏明,他肯定能办到。” 贾张氏出主意。 “你说得在理。” 许大茂点头同意。 他给全院人放电影,让张宏明买些瓜子花生来。 这要求不过分。 “赶紧去,我等着吃零嘴呢。” 贾张氏不停催促。 “张宏明,你觉得咱们院里放电影还缺什么不?” 许大茂凑过去问。 “缺什么我没看出来。” “别影响我看电影。” 张宏明根本不想理睬。 “少了瓜子花生你看不出来?” “大伙儿干坐着,有点零嘴不是更好。” 许大茂暗示道。 “你说得对。” “那你去准备,跟我讲有什么用。” 张宏明回道。 “我这不是在跟你说,让你去准备么。” “现在明白了吧,快去弄些瓜子花生来。” 许大茂命令道。 张宏明转过头继续看电影,不再理会许大茂。 其实张宏明家里就有瓜子花生, 但要他拿出来给许大茂长脸,门都没有。 “张宏明,你真不去买?” 许大茂气愤不已。 觉得张宏明不把他这个叁大爷放在眼里。 张宏明依旧一言不发。 “好,你等着。” 许大茂说完,转身走向放映机。 他伸手按下开关,银幕上的画面瞬间消失。 “咦?怎么黑屏了?” “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许大茂!快把机器修好!” 观众们正看得入神,突然被打断,纷纷议论起来。 “大家安静!” “我问一句,这电影好看吗?” 许大茂大声问道。 “好看!赶紧继续放!” “别废话了,快开机!” “磨蹭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催促,正看得起劲却被打断,个个怒火中烧。 “别急,有件好事要宣布。” “看大家这么投入,我想弄些瓜子花生来。” “你们说,是不是挺好的事?” 许大茂眯着眼笑道。 “真有这事?快拿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院的叁大爷了!” 听到有零食,邻居们立刻开始奉承。 “可是我为难——” “让张宏明准备零食,他装聋作哑。” “唉,叁大爷还真不好当。” 许大茂摇头叹息,话里暗指张宏明。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许大茂是想逼张宏明出东西,刚才的奉承话顿时咽了回去。 此刻看来,许大茂明显是在刁难张宏明,让他去准备瓜子花生。 这明摆着是故意找茬。 张宏明前途光明,院里谁都不敢得罪他。 但总有人不怕事。 “许大茂都给大家放电影了,张宏明总该表示一下吧?” “让他买点瓜子花生多好。” “张宏明,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跟许大茂比,你的觉悟差远了。” 刘海忠板着脸训斥道。 “贰大爷说得对,都是为了大家好嘛。” “张宏明,赶紧去买瓜子花生。” 傻柱也跟着起哄。 “张家那么有钱,买点零食能少块肉?” “抠门得很,攒着钱生孩子?”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宏明,听见大家的意见了吗?” “你要不去买,就是破坏团结,搞特殊化。” “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在外面混得再好,在我们院也站不住脚。” 许大茂这下可算是找到了理由。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张宏明指手画脚。 “凭什么让张宏明破费?傻柱,你自己馋嘴不会去买?” 于莉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我身上没带钱。” 傻柱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没钱还想占便宜,脸皮比城墙还厚!” 于莉直接反驳。 傻柱羞得满脸通红。 “话不能这么说。” “傻柱是因为没钱才没买零食。” “他要是有钱肯定买,对吧傻柱?” 许大茂赶紧打圆场。 “是是是,就是这么回事。” 傻柱连连点头。 难得一次,许大茂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可张宏明不一样。” “张宏明那么有钱,却小气得很。” “一点好处都不肯分给大家。” 许大茂再次转移话题,矛头指向张宏明。 “张宏明这种人自私自利,连看电影都不配!” 贾张氏大声嚷道。 “你们非要嗑瓜子吃花生吗?” 张宏明笑着问。 连贾张氏都指责他自私。 要说自私,贾张氏绝对是院里第一。 她哪来的胆子? “吃!你快去准备!” 贾张氏急得不行。 “也不是非吃不可,主要看你的诚意。” 许大茂摆出架子说。 “对对对,你有诚意就拿过来,我就吃了。” “没诚意,说了也没用。” 贾张氏马上改口。 张宏明起身回屋。 “张宏明肯定是去拿瓜子花生了!” 贾张氏兴奋地等着。 “贾嫂子,这瓜子花生是我让张宏明拿的。” “你要记住我的功劳。” 许大茂得意地说。 “是是是,你确实有点功劳。” 贾张氏敷衍地答应着。 许大茂撇了撇嘴,心里不太痛快。 但想到连张宏明都被自己逼着回去拿零食,又有些得意。 不一会儿,张宏明端着一个塑料小盆回来。 里面装着半盆瓜子和半盆花生。 “这才像话,快给我拿来!” 贾张氏眼睛发亮,命令道。 张宏明把盆放在脚边,随手抓了几颗花生剥开吃。 他没动瓜子——那是系统抽中的肌肉痉挛瓜子,吃了会有事。 “张宏明,你真行。”贾张氏忍不住凑过来,“连点吃的都要我亲自来拿!”说着就伸手往盆里伸。 “啪!” 张宏明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贾张氏的手背上。 “!”贾张氏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背立刻肿得通红。 “张宏明,你个混蛋敢打我?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都看到了吧?今天你不赔钱就没完!”贾张氏大声嚎叫。 众人纷纷回头怒视,她的声音把电影台词都盖过了。 “张宏明,打人还有理了?简直无法无天!”刘海忠厉声喝道。 “必须严肃处理!”许大茂附和道。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贾张氏揉着发红的手背直哆嗦:“赔我二十块钱,不然这事没完!” “要钱?”张宏明慢悠悠地剥着花生,“刘师傅,我举报贾张氏抢劫。这事不给个说法,我才真没完。”说完把花生仁丢进嘴里。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抢过东西?” “你这是诬陷!” 贾张氏大声喊道。 “张宏明,你这话可不对,贾家嫂子哪能干这种事?” 刘海忠一脸困惑。 “我刚才把瓜子花生放在脚边,她上来就抓。” “我又没说给她吃,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至于我拍她那一下,纯粹是……” 张宏明慢条斯理地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你……” “既然说我抢劫,有本事送我去坐牢!” 贾张氏跳起来骂。 看从张宏明那儿占不到便宜,干脆破口大骂。 “刘师傅,这老太婆不仅抢劫,还满嘴脏话。” “您作为院里管事,总不能不管吧?” 张宏明不紧不慢地提醒。 “贾家嫂子,消停点吧。” “人家不给零食,你别吃就是了。” “好好看电影不行吗?” 刘海忠皱起眉头。 贾张氏手被打了疼,张宏明反咬她抢劫。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刘海忠看着就头疼。 他当这个大爷,图的是大家听话。 不是为了处理这些烦心事。 “凭什么?难道我就白白挨打?” 贾张氏梗着脖子不依不饶。 瓜子没吃到,钱也没捞着。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了亏。 瓜子全被那群白眼狼分光了 “贾家嫂子,快别叫了!” “再吵就把你这张嘴封上!” “就是,嗓门这么大,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 院子里的人实在忍不住了,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骂。 贾张氏被骂得抬不起头。 她张了张嘴,心里盘算着。 知道骂不过这么多人,只能狠狠瞪了张宏明一眼。 心有不甘地闭上了嘴。 “奶奶,我想嗑瓜子吃花生。”棒梗眼巴巴地说。 “找你妈去,我没这本事。”贾张氏没好气地回道。 “家里没有的东西就别惦记了。” “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买些瓜子花生备着。” “你想吃的时候随时拿。”秦淮如安慰道。 棒梗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瞧那个缺德玩意儿,就知道吃独食,早晚遭报应。” “待会儿准得闹肚子。”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 棒梗撇了撇嘴。 根本不相信奶奶的这套说辞。 “哎哟,肚子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张宏明听到这话,眼珠一转。 突然捂着肚子,假装难受的样子。 慌慌张张往家跑。 连放在脚边的瓜子花生都“忘了”拿。 “哇!奶奶您这话也太灵了吧!”棒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贾张氏自己也愣住了。 她这张嘴不知说过多少人。 还从没像今天这么准过。 难道是大难不死得了什么本事? 秦淮如和秦京如姐妹也惊住了。 像是不认识似的盯着贾张氏。 这张嘴简直像开了光一样灵验。 旁边的几个邻居看贾张氏的眼神都变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把那个坏蛋的瓜子端过来。” 贾张氏冲着棒梗喊道。 “奶奶,你去拿吧。” 棒梗明明够得着。 真要动手时却缩了回去。 怕张宏明回来打他最爱的大耳光。 “没出息,跟你妈一个样。” 贾张氏撇着嘴小声嘀咕。 走到张宏明的位置旁,把那盆瓜子端了过来。 小盆里的花生早被张宏明嗑完了。 “奶奶,给我抓一把。” 棒梗摊开手。 贾张氏给了他一把。 毕竟是心肝宝贝孙子。 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当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 也想分点零食。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啥忙没帮上还想吃瓜子,做梦!” 贾张氏瞪着眼训斥。 两个丫头委屈地噘着嘴。 不敢开口要吃的。 秦淮如和秦京如识相地闭着嘴。 她们也算不上有功之人。 “贾家婶子,这瓜子好歹分我点。” “要不是我让张宏明拿零食,他能拿出来吗?” 许大茂厚着脸凑过来。 “呸!有你什么事,一边去!” 贾张氏一脸嫌弃。 放进她口袋的东西,想让她掏出来可不容易。 “妈,给大茂分点。” “等张宏明回来,您总不能一个人对付吧?” 秦淮如劝道。 “回来就回来,地上捡的瓜子他能咋的?” “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我还怕他不成?” 贾张氏翻着白眼顶回去。 许大茂接过贾张氏递来的瓜子,心里暗自得意。 贾张氏虽然嘴硬,但想到张宏明回来可能会找她算账,还是有点发虚。 “这才对嘛。”许大茂掂了掂手里的瓜子,“待会儿张宏明要是问起,我也好替你说句话。” 他又伸手要了一把:“我给壹大爷贰大爷也送些去。有我们帮忙,张宏明只能认栽。” 贾张氏撇撇嘴:“人人都来要,我还吃什么?”她不满地嘟囔,“你们倒是好,坐享其成。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虽不情愿,但想到能拉拢两个帮手,贾张氏还是忍着心疼又抓了一小撮给许大茂。 许大茂拿着瓜子去找刘海忠和闫阜贵。 “难得你还记得我。”刘海忠笑得合不拢嘴。只有在许大茂这儿,他才能找回当大爷的威风。 闫阜贵接过瓜子闻了闻:“真香!我得好好尝尝。”他迫不及待地嗑了起来。 许大茂也留了一些,边看电影边嗑瓜子。想到这是从张宏明那儿拿的,他心里特别痛快。 “给我也来点。”傻柱凑过来。 许大茂把手一缩:“我自己都不够吃,你要吃找贾张氏去。” 傻柱回头一看,只见贾张氏正捏着一粒瓜子,用门牙轻轻一嗑,吐掉壳子,慢悠悠地嚼着。 傻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无视。 傻柱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省得热脸贴冷屁股。 贾张氏和棒梗嗑得最起劲。 越嗑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没多久, 张宏明回来了。 “咦?我盆里的瓜子去哪儿了?” 张宏明假装惊讶地喊道。 “宏明,是这样的。” “刚才你瓜子放在地上,招来了老鼠,贾家大嫂好心帮你收起来了。” 许大茂解释道。 “那我的瓜子呢?” 张宏明指着空盆追问。 “嗑完了,一颗不剩。” “你放那儿招老鼠,我这是做好事,帮你解决了。” 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得赔我瓜子。” 张宏明不依不饶。 “我上哪儿变瓜子去?我不吃也得喂老鼠。” “你就当是老鼠啃的就行了。” 贾张氏面不改色。 “几颗瓜子至于这么较真吗?” “好好看电影吧。” 刘海忠插话道。 “宏明,你把瓜子放地上,大家以为你不要了。” “这才帮你解决了。” “下次注意点,放在凳子上不就没人动了?” 闫阜贵也跟着附和。 “行,我明白了。” “我的瓜子让老鼠吃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张宏明摆摆手。 脸色阴沉得很。 心里却在冷笑,根本不在意。 这些可是特制的肌肉痉挛瓜子,专门给这些人准备的。 既然都吃了…… 没问题, 等会儿腿抽筋的时候,看你们这群人怎么应付。 贾张氏和几位管事大爷心里乐开了花。 就这么一小碟瓜子,就算公安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 既占了张宏明的便宜,又让他没法发作。 能不高兴吗? 银幕上,《小兵张嘎》的故事接近尾声。 这个调皮少年最终成长为英勇的战士。 随着画面渐渐暗下,电影结束了。 “今晚大家看得开心吧?” “只要大家支持,以后每个月都放一场电影。” 许大茂趁机拉拢人心。 “真不错,这电影有味道。” “下次放《地道战》吧,听说特别精彩。” “大茂这事做得好,片子选得准。” 众人纷纷称赞。 都觉得许大茂办得不错。 但听到这些夸奖,许大茂却脸色难看。 “咳咳,有件事得跟大家说说。” “以后在院子里,别老叫‘大茂、大茂’的。” “要讲规矩,得叫叁大爷。” 许大茂终于说出心里话。 如今他就是叁大爷。 叁大爷! 希望大伙儿能给他应有的尊重。 “选许大茂当叁大爷确实合适。” “这年轻人办事踏实,是个实在人。” “以后选管事,就得选大茂这样有本事的。” 众人只顾聊天,没人回应。 许大茂不满地撇了撇嘴。 “哎哟喂!” “我的腿——” 贾张氏突然发出惨叫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右手死死抓住右腿膝盖,脸都扭曲了。 “娘,您怎么了?”秦淮如心里一紧。 前几天婆婆才犯过头疼病,怎么又出事了?她暗自琢磨,莫不是贾家招了什么邪祟,否则怎会接连倒霉? 张宏明慢悠悠收起小板凳,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特制的麻筋瓜子可不是白吃的,够这老太婆受的。 “哎哟喂——腿抽筋了,动不了!”贾张氏刚喊出来,又一阵撕心裂肺地叫起来。右腿里的筋像打了结,疼得她满头冷汗。 “您坐稳,我给您抻一抻。”秦淮如蹲下身,双手握住婆婆的小腿。这种症状她很熟悉,自己抽筋时也是这样处理。 “嗷!别碰!”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像条搁浅的鱼。 “怎么办?三位大爷,麻烦叫人帮忙。”秦淮如急得直搓手。 刘海忠立刻点人:“柱子、大茂抬人,光天、解成在旁边待命。闫解成你也去,需要帮忙就顶上。” “我在旁边看着。” 许大茂说道。 他现在是院里的三爷,怎么能和傻柱一起干活? 那太掉价了。 “你还指挥我?许大茂,你算老几!” 傻柱怒了。 本来如果许大茂不说话,傻柱也就去扶贾张氏了。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许大茂一开口,傻柱立刻炸毛,转身就走,不管了。 刘海忠脸色铁青。 但他也拿傻柱没办法。 傻柱甩手不干,刘海忠只能急得团团转。 “光天,解成,你们过来帮个忙。” 许大茂恶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转头叫其他人帮忙。 刘光天和闫解成没推辞。 他们的父亲都是院里的管事,这种场合自然要出力。 两人一左一右扶起贾张氏,费劲地把她搀起来。 “哎哟哟……轻点,轻点儿……” 贾张氏单脚站着,身子全靠两人撑着。 右腿还在不停地抽筋,疼得直哼哼。 “!妈!我的腿也抽筋了!疼死我了!” 棒梗突然大喊大叫,抱着腿缩成一团,疼得发抖。 “棒梗,你怎么又抽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如慌了神,又急又愁。 “我明白了,这事儿有问题!” 院里一个汉子突然开口,神色严肃。 他就是上次棒梗中邪时,讲金汁驱邪故事的那个人。 因为说了金汁驱邪的事,最后还被贾张氏讹了十块钱。 “你明白什么了?” “神神叨叨的,到底怎么一回事?” “别卖关子,快说!”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男人。 “不行,不能说。” “这事,唉,你们自己想吧。” “依我看,贾家以后还得闹出事来。” 男人含糊其辞,话中有话。 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把话说清楚,我家能出啥事?” 贾张氏大声喊。 “贾老太,上次帮了你们贾家,反倒让我赔了十块钱。” “这笔账我没忘。” “想让我开口?除非把那十块还给我。” 男人停住脚步。 想着要把这委屈钱讨回来。 十块钱他出得起,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呸!做梦呢?抢钱抢到我们家来了?” “穷疯了吧你!” “滚远点!” 贾张氏跳着脚骂。 “哼,你们贾家想听,我还不乐意说呢!” “想知道的跟我去前院,当着贾家人面,我半个字都不说,免得又被讹上。” 那个神叨的男人撂下这句话。 “妈,您少说两句。” “先听听他说什么吧。” 秦淮如急忙拉住婆婆。 男人早已大步离开。 闫阜贵和刘海忠对视一眼,立刻追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都朝前院涌去。 黑压压的一片围了上来。 秦淮如朝秦京如眨了眨眼。 秦京如明白意思,快步跑向了前院。 他们想听听那个神秘男人说些什么,然后再回来传话。 张宏明放下小马扎,也跟着往前面院子走。 大家都想知道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和棒梗吃了他的瓜子,不久后就开始抽筋了。 张宏明心里也犯疑惑,怕有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事我只告诉你们,千万别往外说。” 那个神神秘秘的男人严肃地对大家说道。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贾老嫂子没死,是个祸害。” “贾家福气浅,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说的差不多,跟我想到的一样。” “刚才贾老婆子那样子,大家都是看见的。” “就差一口气,居然又活过来了,显然是跟老天借命。” “借命能白借吗?那是要还的。” “贾张氏现在抽筋,就是在还债。” “你们等着瞧吧,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发生,贾老婆子不会安生。” 神叨男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讲得头头是道。 张宏明嘴角抽了抽。 真厉害,还能这么解释? 真是个人才。 如果大家都相信这套,那以后他怎么折腾贾张氏,大家都会自动脑补—— 觉得这是老天在收债。 “贾老婆子要还债,那棒梗是怎么回事?” “他也抽筋了,说不通。” 有人疑惑地问。 “借命这么大的债,贾老婆子一个人还不起,就得拉上别人。” “尤其是跟她亲近的。” “棒梗是她孙子,他不倒霉谁倒霉?” “我跟你们说,以后都离贾老婆子远点,免得她遭雷劈的时候连累你们。” 神叨男人认真地警告道。 他那副神神叨叨的表情和语气,连张宏明都有点信了。 事情真的会这样吗? “这回我可算开了眼界,没想到咱们院里还有这样的高人,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 “确实有道理,贾老婆子回魂那会儿,我心里就发毛,得躲远点。” “幸好我没跟她说话。”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没跟贾张氏说过话的人,脸上都带着庆幸。 刘海忠、闫阜贵、许大茂几人脸色发青——刚才他们跟贾张氏走得很近,难保不被牵连? 几人心中忐忑。 “这么说,跟贾家走得近就要倒霉?” “那说话算不算?” 傻柱担心地问,他刚跟贾张氏聊过天,现在还后怕。 “说话应该没事,但谁说得准呢?” “总之别再跟贾老婆子来往了,等她们家把账还清了,再接触也不迟。” 那个说话神秘的汉子一本正经地说。 “能出什么事?大家别自己吓自己。” 刘海忠嘴角抽动着说,心里却直打鼓——他吃过贾张氏给的瓜子。 应该……没事吧? “别传播这些封建迷信!” “上次的教训都忘了吗?” 闫阜贵板着脸训斥,其实自己也在琢磨。 “我只是随便说说,信不信由你们。” “要是上纲上线,以后我就不说了。” 那神叨汉子赶紧补救,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你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 “就是,总得有个明白人讲清楚。” “如果她们不让说,我们私下聊聊。” 众人纷纷为那神神叨叨的人加油打气。 世上什么最抓人? 除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题,就数这些神神鬼鬼的传言最吸引人。 大家听得入神,哪还顾得上破除迷信。 更别说他们骨子里就信这一套。 上面三令五申要破除旧思想,扫除迷信。 为什么? 因为老百姓真的相信这套。 别说现在,就算几十年后,信这个的人还是不少。 尤其是官场和商界的人,十个里头有九个半都信。 “这事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吧,别乱说。” 刘海忠说道。 他急忙跑到贾家,把儿子刘光天拉了出来。 怕孩子在贾家待久了,沾上这家的晦气。 闫阜贵也是这样。 两人嘴上说不信,心里比谁都虔诚。 人群慢慢散开。 各自回家后,免不了跟家人讲讲贾家的事。 别让家里人不知道轻重,跟贾家走得太近,白白招来麻烦。 张宏明回到家,开始处理小龙虾。 做小龙虾的关键在于调料搭配。 调料用得好,怎么做都不会差。 更何况张宏明还有二级厨师的本事。 贾家屋里。 贾张氏躺在床上。 右腿搭在秦淮如膝头。 秦淮如轻轻按摩着婆婆的腿脚,疏通经络。 “娘,腿好些了吗?” 她揉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好什么好,骨头缝里都疼。” “撞邪了,怎么倒霉的事儿都落在我头上。” 贾张氏疼得直哼。 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心里不甘。 凭什么倒霉事全摊在她身上,而不是落在张宏明那个没良心的身上? “可能是咱们家最近运气不好。” 秦淮如叹了口气。 她放下贾张氏的腿,转头给棒梗按摩小腿。 “妈,轻点,疼死了。” 棒梗龇牙咧嘴地喊。 “忍一忍,马上就好。” 秦淮如温柔地说。 她继续为儿子按摩伤处。 “姐,我回来了!” 秦京如风风火火地从院子跑回来。 “死丫头,你去哪了?” “需要你的时候人影都不见。” “还不快过来给我捏腿!” 贾张氏大声骂道。 “贾婶,我刚才在前院听人说话。” “我没偷懒。” 秦京如辩解。 她实在不想给贾张氏捏腿,怕沾上晦气。 “前院的人说什么了?” 秦淮如追问。 “他们说得神神秘秘的,我没太听懂。” 秦京如犹豫要不要说,偷偷看了贾张氏一眼。 “听见什么就说什么呗。” “连个话都说不清楚,真是蠢死了。” 贾张氏又是一顿骂。 在她嘴里,没有一件事儿能让人省心。 “他们说……贾婶本来该死的,结果没死成。” “这是向闫王借了阳寿,借来的命迟早要还。” “所以贾婶才总是倒霉。” “棒梗作为贾婶的孙子,也得跟着还债。” “他们说……贾家以后还得继续还。” 秦京如把听到的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我要去举报他们搞封建迷信。” “应该让警察把他们都抓起来,每人判五年。”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平日里都是她在搞这些迷信,没想到现在整个院子的人都来这一套。 更让她生气的是,偏偏是冲着她贾张氏来的。 棒梗小心翼翼地瞥了贾张氏一眼,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秦淮如心中不安。 其实她也有这种想法,只是不好说出来。 现在别人说出来,反而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更加确信事情就是如此。 “贾婆婆,我也觉得他们是在瞎说。” “现在农村都不再相信这些迷信说法了,哪会有这种事。” 秦京如勉强笑了笑,说着讨好的话。 “这话有道理。” “过来给我揉揉腿。”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 秦京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给贾张氏按摩腿。 她不敢违抗贾张氏,否则就会被赶出家门。 张家厨房里,小龙虾在滚水里翻腾,很快变色,一个个变得通红。 浓郁的香辣味道从张家飘出来。 闫家屋里, “这事确实奇怪,宁可信其有。”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伴儿,你赶紧准备个火盆,用来驱邪。” 闫阜贵一进门就讲起了贾张氏的事。 听得三大妈和于莉等人心里发慌。 国家提倡破除旧习,反对封建迷信。 可这种思想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即使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面对超自然现象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叁大妈麻利地拿出一个搪瓷盆,皱巴巴的报纸在盆底燃起橙色的火苗。 她把冒着青烟的盆子放在门槛中间。 闫解成跨出门槛时高高跳起,衣摆带起的风搅动着纸灰。 跳火盆的讲究大家都懂——让那些沾身的晦气都化作青烟散去。 做完这套仪式,屋里的紧张气氛才稍微缓和。 话题又回到贾家的奇怪事情上。 越说越起劲。 闫阜贵专挑那些玄乎吓人的细节添油加醋,炫耀自己的见识。 几个晚辈听得后背发凉。 正说到关键处,闫阜贵突然抽动鼻翼。 那双小眼睛骨碌碌转得像算盘珠子。 “爸,您怎么了?” “该不会……真的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闫解成还沉浸在鬼故事里,见他爹突然变了脸色,吓得毛都竖起来了。 “胡说!” “没闻到这味儿吗?” 闫阜贵仰着头深深吸气,皱纹里满是陶醉。 “是龙虾!” “这香味邪门了,国营饭店的红烧肉都没这香。” 于莉也跟着猛吸鼻子。 心里明镜似的——除了张宏明,这院子里谁家灶台能飘出这样的香味。 “我去看看!” 闫解成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冲。 后院刘家此时也在上演同样的情景。 刘光天一进门,贰大妈早就准备好驱邪的火盆。 刘海忠跨过火盆时,呢子裤差点蹭到火星。 “壹大爷这差事也不轻松。” 刘海忠摸着茶缸感慨,眼睛却不住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 本以为当上一大爷,大家都会对他唯命是从。 现实却完全相反。 院子里的人依然按自己的方式行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刘海忠心里很不舒服。 “你得想想,当年易忠海当一大爷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窝囊。”贰大妈说。 “啧,问题在哪?” “肯定是张宏明那小子不服管,把院里的风气搞乱了。” “还有傻柱,这两个人得找个机会收拾一下。” 刘海忠脸色阴沉地想着。 “这话有道理,易忠海当一大爷时,傻柱心甘情愿替他跑腿,省了不少事。” “你也得找一个愿意为你办事的人。”贰大妈附和道。 正说着,刘光天突然抽了抽鼻子,满脸惊讶。 “哥,你闻到什么了?”刘光福凑过来问。 “别吵,你自己闻闻。” “这味道真特别。”刘光天陶醉地咂嘴。 生怕别人打扰他享受这诱人的香味。 “哎呀,我也闻到了!” “谁家做饭这么香?”刘海忠心动不已。 “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 “好像有只小手在心里挠痒痒。”贰大妈说着站起身。 “光天,去院子里看看是谁做的饭。” “打听清楚了回来报信。” “我正好去串个门。”刘海忠吩咐道。 “老头子,你现在可是大大爷了。” “谁家做了好吃的,你一站在那儿,还不得分你一碗?”贰大妈笑着调侃。 “我为大院出了这么多力,这些人也该回报我了。” “是时候让我享享福了。” 刘海忠点头同意。 刘光天闻着香味,快步朝源头走去。 中院易家。 “还好我们和贾家断了关系,不然这次贾老太的事,肯定也会牵连到我们。” 壹大妈松了口气。 “说得对。” “老话说得好,祸福相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易忠海附和道。 卸下壹大爷的头衔后,他心里虽然有点空落落的,但闲下来后反而自在了些。 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次贾张氏出事,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卷进去。 刘海忠、闫阜贵、许大茂都参与进去了,肯定要惹上麻烦。 “贾家之前说要给傻柱介绍对象,后来就没下文了。” “要不我们给傻柱张罗个对象,让他安定下来?” 壹大妈提议道。 “再等等看。” “如果贾老太不在了,正好撮合傻柱和秦淮如,咱们的养老问题就解决了。” “可惜。” 易忠海叹了口气。 “还等什么?再拖下去,傻柱更难找对象了。” 壹大妈有些不悦。 “我看贾老太这状态,撑不了太久。” “向天借命哪有那么容易?” “说不定哪天就被雷劈了。” 易忠海说。 他心里打着算盘,等贾张氏一死,就让秦淮如给他生个孩子。 以后孩子叫傻柱爹,叫他爷爷,也还能接受。 “那再等等吧。” 壹大妈点头同意。 如果能让傻柱和秦淮如成亲,壹大妈自然很高兴。 傻柱为人老实,重情义。 秦淮如吃苦耐劳,性格坚强。 易家条件不错。 要是傻柱和秦淮如结成夫妻,易家一定会全力支持。 这是易忠海和壹大妈商量后觉得最合适的安排。 虽然壹大妈曾经觉得张宏明也不错, 但易忠海不松口,壹大妈也做不了主。 忽然,易忠海皱了皱鼻子。 走到窗边,偷偷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老头子,怎么了?” 壹大妈问。 “你没闻到香味吗?” “这味道真诱人,肯定是张家在做饭。” 易忠海眯着眼说。 壹大妈也闻了闻,确实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香气。 她凑到窗边,偷偷往外看。 只见刘光天和闫解成在张家门口转了一圈, 然后各自回家去报信了。 “张宏明的手艺,真是绝了。” “我觉得傻柱跟他比,差远了。” 壹大妈忍不住感叹。 心里对张宏明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再厉害,不听我们的,也没用。” “现在咱们先不动,刘海忠想管好大院?做梦!” “等着瞧吧,最后还得靠我。” 易忠海依旧充满信心。 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贾家。 “奶奶,这是什么香味!” 棒梗闻到外面的香味,眼睛睁得圆圆的。 “哪有什么香味,净瞎说。” 贾张氏不耐烦地说。 虽然贾家离张家最近, 但他们躺在里屋,香味传进来最慢。 贾张氏是最后一个闻到香味的。 “奶奶,这味道太香了,您再仔细闻闻。” 棒梗提高声音说,“比红烧肉和肉包子还香。” 贾张氏用力吸了吸鼻子,终于闻到了小龙虾的香味。 她顿时感觉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动作麻利地想要下床去看个究竟。 “妈,您慢慢来,腿还没好呢。” 秦淮如赶紧劝阻。 “秦京如,过来扶我一下。”贾张氏命令道,把秦京如当成了拐杖。她单脚站着,另一条腿悬空,整个人都压在秦京如身上,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好在秦京如是乡下人,干过农活力气大,才能撑得住贾张氏。若是于莉、于海棠那样的城里姑娘,早就被压垮了。 “妈,我也要出去,快扶我。”棒梗忍不住说道。 “你慢点,我扶你。”秦淮如赶紧扶住儿子。 贾张氏一出门就看到当当和槐花站在门口闻香味,顿时火冒三丈:“你们这两个赔钱货,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也不知道叫我们!养你们还不如养两条狗,狗还会叫!” 当当和槐花冲贾张氏做了个鬼脸,赶紧躲到一边。贾张氏因为腿不方便,也追不上她们,只能作罢。 “妈,香味是从张家飘来的。”棒梗立刻发现了源头。 “这混账又在屋里捣鼓什么好吃的。” “自私鬼,成天吃独食,小心噎死。” 贾张氏骂骂咧咧。 “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秦淮如一脸困惑,目光转向秦京如。 心里盘算着。 以前于莉在张家干活时,经常带些好吃的回来。 现在秦京如也在张家干活,给贾家带点吃的,理所应当。 “秦京如,你去张家看看。” “顺便带点饭菜回来。” 贾张氏早有打算,直接下令。 “贾婆婆,我……” 秦京如不想去。 之前张宏明说过,别拿贾家的事烦他。 她不敢得罪张宏明,怕丢了工作。 “结巴什么?快去!真没用。” “费劲让你进张家做事,白费了。” “看看人家于莉以前怎么做,再看看你,真是废物。” 贾张氏满脸不悦。 “贾家嫂子,京如不愿去张家,何必强求。” “为口吃的丢人现眼,多不合适。” 傻柱从屋里走出来。 他早就闻到香味,学着易忠海的样子躲在门后偷看。 忍不住现身。 见贾张氏逼秦京如去张家讨饭,傻柱再也按捺不住。 在他心里,秦京如算是半个媳妇。 给她在张家做工已经让傻柱很没面子。 更别说让她去张家乞食了。 “你懂什么?有本事你弄点吃的来。” “不指望你能像张家那样香,哪怕给块肉也行。” 贾张氏一脸轻蔑。 傻柱羞得满脸通红。 兜里没钱。 否则就冲贾张氏这句话,他非买半斤肉摔在她面前不可。 让她知道什么叫本事! “谁家做饭这么香?馋得我这老婆子坐不住了。”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哎呀,去看看吧。” 聋老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跨过门槛。 “奶奶您来了。” 傻柱赶紧上前扶住她。 心里打着新的主意。 这次借着老太太的名头,一定能从张家讨点吃食。 老太太肯定吃不完,剩下的正好接济贾家。 让贾张氏看看他的本事。 特别是秦淮如姐妹。 “出来遛弯,闻到味道了。” “呵,又是张家做饭。” 聋老太撇了撇嘴。 上次闻着香味过去,张宏明连个好脸色都没给。 这事她记着呢。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占便宜。 “我带您去,您在院子里最德高望重,张家应该孝敬您。” 傻柱说得格外殷勤。 “还是我乖孙疼我。” 聋老太笑得满脸皱纹。 两人一前一后往张家走。 秦京如站在原地没动,先观察情况。 “要是那老东西真能讨到吃的,你赶紧跟上。” “一个快入土的人还来抢饭吃,看着就晦气。” 贾张氏一脸不屑地说。 她不知道,整个院子里最晦气的,正是她自己。 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没脸没皮的人就有这个好处,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就行。 其他都不重要。 闫家屋里。 “莉莉,你去张家看看。” “看他家做什么菜这么香。” 闫解成回来后,心里痒痒的。 想让于莉去张家弄点吃的回来。 “小莉,你去张家瞧瞧。” “就看一眼。” 叁大妈也跟着说。 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谁都忍不住。 “我怎么去,现在不在张家干活了,过去没名分。” “就算张宏明给我吃,我也不好意思拿。” “再说,我去张家怕人说闲话。” 于莉扭过脸,心里不情愿。 想吃的时候才想起她。 这些人真是…… “不会的,谁会说闲话。” 闫解成说。 “就是,谁敢乱说,我帮你骂他。” “你就去转转,谁会那么多嘴。” 叁大妈陪着笑脸。 “去看看,能不能带回点吃的没关系。” “也不是非要你带回来。” 闫阜贵也开口了。 “那行吧,我去试试。” 于莉想了想,上次只顾着让张宏明开心了。 自己还没尽兴。 想着‘老得劲’的感觉,她抬脚出门了。 闫家人都乐开了花。 每次于莉去张家,都不会空手而归。 总能带点吃的回来。 刘海忠家。 刘光天把事情告诉了刘海忠。 刘海忠立刻站起身,朝张家走去。 “爸,我和你一起去。”刘光天说着,心里盘算着能蹭点吃的。 “我也去。”刘光福赶紧跟上。 “今晚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壹大爷的威风。”刘海忠得意地笑着,神情像出征的将軍。 张家门口。 “张宏明,老祖宗来看你了,快开门!”傻柱用力拍门。 屋里安静无声,张宏明正忙着把小龙虾端上桌,没时间理会他。 “张宏明,你这是什么意思?老祖宗来了都不出来迎接?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傻柱怒火中烧,拍门声更大了。 “这孩子真不懂尊老爱幼,没爹妈管教就是不行。”聋老太太很不高兴,觉得丢了面子。 易家。 “老伴,你要不要去看看?”壹大妈问。 “现在出去只会添乱,我倒要看看张宏明怎么应对。”易忠海眼神闪烁。 壹大妈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两人继续躲在窗后观察。 这时,于莉和刘海忠一行人也到了张家门口。 只见傻柱和聋老太太堵在张家门口。 其他人都在远处观望,看张宏明会如何应对。 嘭嘭嘭! 傻柱用力拍打张家大门,手掌都拍红了。 “张宏明,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 傻柱怒火冲天。 他和聋老太太等了半天,张宏明竟然不开门。 简直无法无天!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该给老太太开门吧? 这么多人看着,他傻柱的脸往哪搁? “没良心的东西!” “再不开门,我就用拐杖把你家窗户全砸了!”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今天一定要吃到那口肉。 “傻柱,我来了。” 屋里传来张宏明的声音。 下一秒。 张家大门猛地打开。 “张……” 傻柱刚想开口训斥。 就见一只脚迎面踹来。 砰! 这一脚正中傻柱腹部。 他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在院子连滚两圈才停下。 围观群众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张宏明开门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飞傻柱。 这也太狠了! 聋老太太吓得连连后退。 怕张宏明转身也给她一脚。 就她这把老骨头,挨上一脚恐怕直接不行了。 “张宏明,你他……” 傻柱捂着肚子,刚想破口大骂。 张宏明一言不发,迈步朝他走去。 “壹大爷,您看看张宏明,当着您的面动手。” “您得主持公道。” 傻柱忍着痛爬起来,边退边喊。 他知道不是张宏明的对手,不敢再硬撑。 “张宏明,你给我停下!” “哪有你这么打人的?大院是讲理的地方,你在干什么?” 刘海忠大声斥责。 张宏明没理会,继续向傻柱逼近。 “张宏明,你真狠!” “咱们走着瞧,别让我抓住机会。” 傻柱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往屋里跑。 心里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人还在,总会有**的时候。 张宏明紧追不放。 咔! 傻柱慌忙关上门。 张宏明上前一步。 抬脚踹门。 门框“咔嚓”裂开。 他只踹了一脚,就转身离开。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 这也太霸道了。 不仅追着傻柱打,连门框都踢坏了。 “张宏明,你太过分了!” “当着我的面打傻柱,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壹大爷?” 刘海忠气得发抖。 觉得自己的面子全没了。 “刘师傅,傻柱说要踢我家门时,您没说话。” “我出来教训他,您看得一清二楚。” “当大院管事,得公平对待。” “要是这样偏心,我可要去街道办说理了。” 张宏明冷冷地说。 “傻柱只是说说,又没真的动手。” “你凭这个打人,站不住脚。” 刘海忠大声反驳。 “他敲我家门,我踢他家门,理所当然。” “你要觉得不对,尽管去报警。” “别来烦我。” 张宏明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当初贾张氏抢他瓜子时,也是这副样子。 现在他原样还回去。 不得不说,这招很有效。 邻里纠纷,警察来了也难分辨对错。 “行行行。” 刘海忠连说三个“行”。 转身就走。 面子被张宏明打得粉碎,实在没脸再待。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跟上。 临走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张家一眼。 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就不该跟着刘海忠过来。 如果单独来,说不定还能喝点汤。 现在彻底没戏了。 张宏明站在门前,冷眼看着聋老太太。 “不肖子孙,世道变了!” “我这么大年纪,你有种就动我试试!” 老太太边退边叫。 嘴上强硬,腿却在发抖。 “你要砸我家玻璃?” 张宏明冷声问。 “就砸!你敢碰我一下?” “敢动手,我就躺这儿,叫警察!” 老太太大声喊着。 “你砸一块,我拆你一扇。” “看谁先撑不住。” 张宏明语气冷淡。 “张宏明,你真是狼心狗肺!” “我这年纪当你的太奶奶都够了,你居然……”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我太奶奶可不会上门要饭。” “就你这样,要不着还砸别人窗户。” “拿我祖奶奶跟你比,我都嫌脏。” 张宏明一脸厌恶地说完,转身进屋,重重关上门。 院子里没几个好人,论起狠劲,聋老太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原剧里娄小娥对她不错,好吃好喝都想着她。 可娄小娥倒霉时,聋老太反而撮合她和傻柱。 为了不让傻柱断后,竟把两人关在屋里。 傻柱力气大,娄小娥根本不是对手。 后来果然怀孕了,给那个愣头青生了个孩子。 张宏明看到这段,恶心地直反胃。 要说缺德,聋老太是首屈一指的。 因为这个孩子,后来娄小娥从外地回来认亲。 出钱给傻柱开饭店,好处全让秦淮如占去了。 继续被这群吸血鬼吸干。 张宏明早就把许大茂不能生育的事告诉了娄小娥。 让她看清了聋老太的真面目。 这些天娄小娥再没给聋老太送过东西。 馋得老太婆直跳脚。 “忠海,你看看。”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 “世道变了,人心不古。” 聋老太站在张家门口大喊,搬出易忠海来撑腰。 “老太太,我们不稀罕别人的东西。” “上我家坐坐吧。” 易忠海开门扶住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太婆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原来易忠海家里有烤鸭。 馋得她乐开了花。 “奶奶,我扶您。” 傻柱从屋里走出来。 “我家门框都被这小混蛋踢坏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聋老太太看到傻柱,突然想起什么。 回头对易忠海说: “我现在已经不是壹大爷了,想办事不容易。” 易忠海叹了口气。 傻柱和聋老太太都沉默了。 “先进屋坐坐,慢慢商量。” “别着急,事情还早呢。” 易忠海安慰道。 三人走进易家,关上门说话。 贾家门口。 “贾婶,我真的不敢去。” “张宏明要是踢我一脚,我肯定躺好几天。” 秦京如吓得发抖。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到底是乡下人。” 贾张氏不满地骂道。 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张宏明刚才没说一句话就踹了傻柱一脚, 实在太吓人了。 可要是就这么放弃, 她实在不甘心。 于莉看到大家都散了,走到张家门前。 轻轻敲门。 “宏明,是我,你莉姐。” 吱呀—— 门打开了。 “莉姐,想吃肉了吧?” 张宏明笑着调侃。 “少来这套!我只是来看看。” “要是不欢迎,我现在就走,可别像踹别人那样踹我。” 于莉笑着回应。 “哪能。” “进来吧,刚做了小龙虾,正好让你尝尝。” 张宏明脸上带着笑。 于莉走进张家,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一盆红彤彤的小龙虾。 她眼睛顿时亮了。 桌上只放了一只空碗。 于莉转身走向橱柜,拿了碗筷回来。 “剥虾用筷子?上手才痛快。” 张宏明边说边挽起袖子。 “这多不讲究,像要饭的。” 于莉捏着筷子皱眉。 “瞧我的。”张宏明坐下,拿起一只小龙虾咔嚓掰开,虾尾往嘴里一嘬,利索地剔出雪白的虾肉。 于莉也学着做,指尖沾满红油也不在意。 易家的窗户后,四双眼睛闪着绿光。 “小畜生!宁可喂外人也不孝顺老人!”聋老太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 “奶奶别急,”傻柱咬着牙恨声道,“等他落魄那天,咱门口撒米都不给他!” 易忠海咽着口水问:“柱子,看清他们吃的啥新鲜东西没?” 傻柱眯着眼使劲看:“稀奇玩意儿,供销社肯定没卖过。” 傻柱直盯着前面,眼眶都有点发涩。 “你去看看。”易忠海提议道。 “我才不去。”傻柱撇着嘴,“这不是让张宏明更得意吗?” “那我去看看。”壹大妈说着,迈出了易家大门。 这时贾家门口热闹非凡。 “于莉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准是吃上了。”贾张氏急得不行,催促道,“快扶我过去看看!”她半个身子都靠在秦京如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妈您慢点。”秦淮如连忙搀着棒梗跟上。 贾家人挤到了张家门前,壹大妈也走了过来。只见张宏明和于莉正从盆里抓大龙虾吃,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淮如,你进去。”贾张氏指挥道,“于莉能吃,你怎么就不能?先去吃几个,再把整盆端回来。” “婆婆,我可不敢。”秦京如连连摆手,“别说端盆了,就是吃几个我都怕张宏明动手。” “易家嫂子,你知道这缺德鬼吃的是啥不?”贾张氏转向壹大妈。 壹大妈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她才懒得理这个晦气的老太婆。 “嘿,一句话都不说就走?”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装什么清高,真当自己了不起?” 贾张氏发现壹大妈眼神中带着轻视。 这次她的感觉没错,壹大妈确实看不起她。 “妈,咱们回家吧。” “再待下去,只会被人笑话。” 秦淮如环顾四周,小声劝道。 她看到不少邻居正指着贾家议论纷纷。 这一家人站在别人门口不走,像是等着施舍的流浪狗,实在难看。 “我偏不走!” “秦京如,你倒是进去!” 贾张氏不耐烦地推着侄女。 秦京如左右为难——不进去会被骂,进去又怕挨打。 这时张宏明大步朝院门走来。 “妈,快扶我!那煞星来了!” 棒梗一瘸一拐往后躲,贾张氏也慌忙后退,生怕被扇耳光。 哐当一声,张家大门重重关上。 “早该关门,吵得人头疼。” “之前是怕那老太婆乱嚼舌根。” 于莉夹了一筷子菜。 “现在清净了。” 张宏明重新拿起碗筷。 院外,贾张氏捶着酸痛的腿骂道:“黑心肝的东西!” 秦淮如拉着儿子转身就走,脸上火辣辣的。 “都是没用的赔钱货!” 贾张氏的骂声在胡同里格外刺耳。 “早点去张家,这会儿饭都吃上了,哪轮得到于莉?” “一个个死要面子怕惹事,带你们真是费劲!” 贾张氏冲着秦京如发火。 “张宏明下手太狠了……”秦京如小声嘀咕。 “他打你才好呢!正好讹他钱!” “今天弄不到吃的,别想进门!” 贾张氏转身进屋,顺手推了秦京如一把。 秦淮如刚想说话—— “妈,我想吃张家的饭!”棒梗拽着她的袖子喊。 秦淮如叹了口气,避开秦京如的目光。 秦京如眼圈泛红,默默走出贾家。 张家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不敢上前,只站在贾家门前张望,希望于莉出来时能有机会和张宏明说话。 就算挨打也认了。 大约半小时后,于莉和张宏明忙完了。 张宏明抓了把辣椒,又舀了半瓢盐,哗啦一下倒进卤汁盆里。 “这是干什么?”于莉纳闷。 “待会儿秦京如准来要饭,给贾家加点‘好料’。”张宏明咧嘴一笑。 “真够阴的,啥都让你算准了。”于莉捂嘴笑了。 张宏明晃了晃盆,辣椒和盐瞬间化得无影无踪。 这碗加料卤汁喝下去,保管让他们吐得厉害。 贾张氏和棒梗非要抽筋腿软才罢休,这下可够他们受的。 想想就让人痛快。 于莉端着碗刚走出门,秦京如立刻冲向张家。 于莉手里端着一碗,里面装着三只小龙虾,泡在浓稠的卤汁里。 秦京如看着眼馋。 如果能把这碗带回去,贾婆婆大概不会骂她了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 于莉走了几步,腿一软,身体晃了晃。 “莉姐,你没事吧?” 秦京如赶紧上前扶住她。 “没事。” 于莉站稳后轻轻摇头。 刚才在上面动作太猛,现在浑身无力。 “要不我送你回去?” 秦京如建议道。 “不用了,谢谢。” 于莉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是真心帮忙,便说了声谢,转身往闫家走。 秦京如马上钻进张家。 “宏明哥,我来帮你收拾碗筷。” 一进门,她看到桌上堆满了虾壳,立刻有了主意。 虽然只剩下壳,但卤汁还在,舔一下味道也不错。 带回去给贾家,好歹能交差。 “你倒是挺勤快。” “想拿这些虾壳回去骗贾家?” 张宏明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贾婆婆非要我带点吃的回去,宏明哥,你就帮帮我……” 秦京如低声哀求,生怕他拒绝。 如果空手回去,她真不知道怎么交代。 “收拾吧。” 张宏明摆了摆手。 老虔婆不讲理,但他不能跟着做缺德事。 吃了他的瓜子,有她好受的。 贾张氏吃下那些虾壳的同时,也吞下了无形的代价。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每一样东西,背后都贴着张宏明亲手写的价签。 “谢谢宏明哥。” “宏明哥你心肠真好,贾婆婆那样对你,你本可以不给她吃的。” “你都是为了不让我难做,我都明白。” “只要宏明哥开口,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京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 “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张宏明淡淡地挥手。 “我……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秦京如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见对方没有回应,她低头默默地收拾餐桌,把沾着卤汁的虾壳仔细放进塑料袋。 闫家屋里,于莉捧着空碗刚跨进门槛。 “咱们小莉又立大功了!” 闫阜贵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这孩子真是出息了。” 叁大妈也跟着夸赞。 “莉莉你吃饱了吗?” 闫解成赶紧接过碗,看到里面只剩三只龙虾时明显松了口气。 “嗯,你们吃吧。” 于莉整个人无精打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两次坐云霄飞车的经历,已经让她吃撑了。此刻她只想躺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快去休息吧。” 闫解成殷勤地拉开里屋的门帘。 另一边,秦京如提着鼓鼓的塑料袋回到了贾家。 “看到了吗?我就说一直磨蹭总会有收获!” “快把袋子拿过来!”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伸出枯瘦的手。 贾张氏看到秦京如端着盆子进来,立刻笑逐颜开。 她暗自得意自己的英明决定。如果不是她逼着秦京如去张家,哪能带回这些东西?全是她的功劳。 “都是些虾壳,不过能尝个味道。”秦京如抢先说道,生怕贾张氏吃不到肉又会骂人。 “虾壳也行,总归能尝点味儿。”贾张氏一把接过袋子。还没等秦淮如端来碗,她就急不可待地把手伸进袋子里。 她掏出一只小龙虾头塞进嘴里,用力**起来,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味道真是妙极了! “奶奶,我也要!”棒梗急忙喊道。 “我先吃两个。”贾张氏舍不得放手,吃完一个又拿出第二个,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妈,还是倒进碗里吧,别把袋子弄破了。”秦淮如端着大碗走过来。当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也想尝尝这虾壳的味道。 “这两个不许吃!刚才还笑话我,以为我忘了是吧?秦京如也不准吃,你在张家肯定已经吃过了,别想占双份。”贾张氏把袋子递给秦淮如时说道。 呜呜!哇哇!当当和槐花伤心地哭了起来。每次有好吃的都没她们的份。 “哭什么哭!没本事去张家要吃的,反倒在这儿闹腾。自己不争气怪谁?”棒梗摆出大哥的架势训斥两个妹妹。 “瞧瞧我大孙子这话说的,跟个大干部似的。”贾张氏满脸骄傲。 贾张氏眉开眼笑地说着。 “哥哥也没去张家拿食物,他反而吃得最多。” 当当提高声音喊道。 心里越发觉得委屈。 “我……我能和你们一样吗?还敢说我。” “真是没大没小。” 棒梗脸红了,硬着头皮反驳。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去去去,小小年纪就敢顶撞兄长,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多给你一口饭吃都是贾家对你的施舍,居然还不满足。” 贾张氏尖酸刻薄地讽刺道。 可惜她现在腿脚不便,无法起身教训人。否则一定要拧当当的肉。 贾张氏和棒梗像两只贪吃的鬼,一个接一个地**着小龙虾头的滋味。 “奶奶,这龙虾真好吃,就是太辣了。” “而且特别咸。” 棒梗吐着舌头直哈气。 “确实又辣又咸。” “张宏明这个该死的,放这么多辣椒是想害死我们吗?” 贾张氏辣得嘴里火辣辣的。 但她还是不停地吮着虾头。 棒梗把虾头吃得干干净净后,端起碗,把剩下的卤汁全灌进喉咙里。 “棒梗,慢点吃,给我留点。” “瞧你这副馋样,叫人笑话,还以为我们贾家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急着劝阻。 卤汁是好东西,她也想分几口。 咳咳! 棒梗听贾张氏这么说,喝得更急了。 突然被呛住。 辛辣的卤汁进了气管,呛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还是紧紧抱着碗不松手。 “别喝了,不能再喝了。” 秦淮如接过棒梗手里的碗,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去倒水。 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碗,仰头一口气喝光。直到碗底只剩下一点辣椒渣,她伸出舌头舔得一干二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浑身舒坦。 “咳!” “奶奶,你把卤汁全喝光了,一口都不给我留!”棒梗喝了一杯水缓过劲,盯着空碗直跺脚。 “我怕你呛着才帮你解决的,”贾张氏喘着气说,“这卤汁辣得心口发烫——秦京如!愣着干嘛?快去打水!” 秦京如慌忙递来一杯水,贾张氏一口气喝完又把杯子塞回去。 “小姨,我也要喝水!”棒梗大声喊道。 秦京如端着两碗水回来时,祖孙俩抱着碗猛灌,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还是辣得直吐舌头。咸味让人渴,两人喝水根本停不下来。 “秦京如,拿夜壶来!”贾张氏突然夹紧双腿。 “我也要!”棒梗也跟着喊。 秦京如又忙前忙后地伺候起来。 夜深人静,秦淮如轻声提醒:“该睡了,时间不早了。” 贾家众人已经躺下休息。 不久,屋内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哀嚎:“哎哟,我的腿又抽筋了!” 接着是棒梗的哭喊:“娘,我的腿也抽筋了!” “秦京如!别装睡了!快给我揉腿!”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拍打旁边的秦京如。 姐妹俩被惊醒,连忙起来给二人按摩。 起初还能缓解,现在却毫无效果。贾张氏刚被碰到伤腿就痛得大叫,气得用另一条腿猛踹秦京如。 棒梗同样痛苦不堪,任凭秦淮如怎么揉都没用。 贾家屋里顿时哭喊叫骂声不断。 这一阵动静惊醒了整院的人。 张宏明听着贾家的动静,暗自冷笑。要是以为抽一次筋就能了事,那就大错特错。这种肌肉痉挛的厉害程度,严重时足以让人瘫痪。更何况贾张氏祖孙还喝了他特制的卤汁…… 后院刘家也一样不得安宁。 “贾家老太太又闹什么?” “整天闹腾个没完。” 刘海忠听到声音,一脸不高兴地嘀咕。 “你别管这事,小心沾上贾家的邪气。” 二大娘赶紧劝阻。 “我知道,就是听着烦。” “这个时候,谁敢招惹贾家的晦气?” 刘海忠应了一声。 突然,他脸色一变,五官皱成一团。 “哎哟!” 刘海忠闷声一哼,猛地从炕上跳起来,紧紧抱住右腿。 他的腿也开始抽筋了。 抽筋不算病,可疼起来要命。 刘海忠感觉小腿里的筋像被钳子夹住,疼得他直发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当家的,没事吧?” “别动,我给你揉揉。” “准是你白天看电影时跟贾婆子说话,这会儿被她家的霉运牵连上了。” 二大娘手忙脚乱地给他揉腿。 “快点……哎哟喂……” “嘶——嗬!” 刘海忠咬紧牙关,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许大茂屋里。 贾家的哭声吵得许大茂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前他早就踹门骂街了,非让管事的人把贾家治服帖不可。 但现在不行了。 现在他许大茂是院子里的老大。 想到贾张氏向老天爷借寿的事,眼下正是还债的时候,许大茂哪还敢靠近。 “咦?怎么老刘家也闹起来了?” 娄小娥竖起耳朵听。 一个贾家就够麻烦了,现在又添上刘家。 难道这晦气还会传染? 刘家和许家都在后院,两家挨着。 叫声听得更清楚了。 “是一大爷的声音,他腿也抽筋了?” 许大茂心里一沉。 暗自祈祷千万别轮到自己。 谁知右腿突然就开始抽筋了。 “哎哟喂!” “娥子,我腿抽筋了,快!” “赶紧给我揉。”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 “别动,先把腿伸直。” 娄小娥赶紧托起他的腿轻轻按摩。 这一按不要紧,许大茂叫得更厉害了。 “别按了,别按了,疼死我了。” “让我缓一缓。” 许大茂后背都出汗了,感觉像是有人用锯子在锯他的腿。 “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中招了?” 娄小娥急得直跺脚。 “肯定是贾老婆子搞的鬼。” “她自己向老天爷借命,倒把我们也带累了。” 许大茂握紧拳头。 后悔不该跟贾张氏搭话。 现在被牵连了。 “你招惹那老虔婆干什么。” “真是晦气。” 娄小娥心里火冒三丈。 今晚恐怕没法睡了。 闫家这边。 “坏了,刘海忠和许大茂都抽筋了。” “下一个不会是我吧?” 闫阜贵心里直打鼓。 “不至于吧,你只是跟贾张氏说了两句话。” “应该轮不到你。” 三大妈嘴上安慰着,心里也没底。 “说得也是,我……哎哟!” 闫阜贵话还没说完,小腿突然抽筋。 “哎哟”一声,疼得他直叫。 他和刘海忠、许大茂一样,抱着腿满地打滚。 “老头子,你忍忍。” “我给你揉揉。” 叁大妈赶紧说道。 心里却把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贾家老太婆,害得自家老头子遭罪。 这时,前院、中院、后院都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院子里的人在屋里听着,心里发毛,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傻柱更是吓坏了。 刚才看电影时,他也跟着贾张氏偷过瓜子,算是个从犯。 现在三位大爷都遭了殃,估计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傻柱赶紧坐起来,提心吊胆地等着腿抽筋。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有住户忍不住开门抱怨。 “唉,贾家老太太害人不浅,连累三位大爷遭罪。” “可不是嘛,三位大爷平时和贾张氏走得近,这不就倒霉了……” “要我说,得把贾家赶出大院,不然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有人开了头,大家纷纷议论开来。 “果然还是发生了。” 那个神神叨叨的男人走出屋子,脸色严肃地说。 “你早就知道?” “快说说怎么回事。” “这声音听得人心慌,你得想个办法。” 众人纷纷看向他,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看电影时三位大爷和贾老太婆说话,我都看见了。”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快应验了。” 神叨男人语气沉重。 “连说句话都不行?” 1332年 “贾家这老太太欠上天的债太多了。” “我们住前院的,最好别跟她沾上边。”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们倒是没事,以后大家都注意点。” “至少半个月内,贾家肯定不会安生。” “谁跟贾家走得近谁倒霉,我把话放这儿,你们看着吧。” 神神叨叨的男人正色警告道。 大家连连点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院子里三位大爷还在那儿叫唤呢,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没人不信。 “怪了,我看傻柱也跟贾老太说话了,他怎么没事?” 有人想起傻柱,疑惑地问。 “傻柱大概是命硬。” “命硬的人,不怕天收。” “依我看来,贾老太说不定也是个命硬的。” 神叨汉子解释道。 他用“命硬”这个说法,把自己那套说辞说得天衣无缝。 抽筋是被贾张氏克的。 不抽筋就是命硬。 这逻辑简直毫无破绽。 “对,对,贾老太肯定是命硬的。” “敢向老天爷借寿,真是个厉害人物。” “可惜她借来的命,反倒让我们提心吊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少说两句吧,这么晚了赶紧休息。” “有事明天再说。” 易忠海从屋里走出来,大声说道。 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院里的大爷了。 不然现在疼得打滚的就该是他了。 果然,福祸相依。 聋老太太的往事棒梗尿了一地 大家又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大家也只是私下抱怨贾家,真要让他们跑到贾家门口去闹事。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家都避着贾家还来不及,哪敢主动招惹。 张家。 “叮!宿主使用肌肉痉挛瓜子对付敌人,负面情绪值正在结算。” “贾张氏突发抽搐,痛苦难忍,获得负面值4点。” “棒梗……获得负面值4点。” “刘海忠、闫阜贵、许大茂各贡献2点负面值。” 张宏明脑海忠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不错,总共赚了14点负面值。”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能抽奖了。” 张宏明低声说道,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 “系统,抽奖!”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叮!恭喜宿主抽奖成功,获得【沉睡小锤】一把。” “叮!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额外获得【龙大妮生平资料】一份。” 听到系统播报,张宏明顿时瞪大了眼睛。 抽奖还能暴击?这还真是头一回。 不过,龙大妮是谁?她的生平资料有什么用? 张宏明看向系统空间。 他先拿出【沉睡小锤】,仔细看了看。 【沉睡小锤】:被此锤击中者,必定陷入沉睡状态。 沉睡期间五小时内无法行动,五小时后效果逐渐减弱,十小时后完全解除。 看完介绍,张宏明忍不住笑了。 这东西能百分百让人昏迷,最少五小时。 有点意思,用得好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他收起小锤,目光转向第二件奖品—— 一张泛黄的纸。 【龙大妮生平资料】。 张宏明取出纸张,快速浏览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表情突然凝固。 原来龙大妮就是那个聋老太太! 资料显示,龙大妮曾经是地主家的小老婆,跟着地主过着富足的生活。 后来日本兵来了,地主被杀害,她转而投靠了当汉奸的日本人。 靠着这层关系,她仍然过得逍遥自在。 日本兵撤退后,她的汉奸丈夫被枪毙了。 龙大妮偷偷跑到乡下,躲过了清算。 不久后,部队经过她所在的村子,村里妇女给士兵们做鞋,她却偷懒只做了半双。 但她对外却说是做了几十双,日夜赶工,差点把眼睛累瞎。 新中国成立后,领导体恤軍烈属的困难,要求基层登记并优先照顾。 龙大妮趁机谎称自己因为给士兵做事而眼瞎耳聋。 工作人员被她感动,把情况上报了。 为了防止谎言被揭穿,她离开了原来的村子,逃到了四九城。 这样一来,没人知道她的过去。 凭借编造的“为士兵做鞋”故事,她成了街道办的重点照顾对象,还拿到了五保户的身份。 “妈的,难怪这老太婆心这么黑。” “原来骨子里就是坏的!” 看完聋老太太的生平,张宏明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种见风使舵、弄虚作假的人,他非常痛恨。 因为他们的行为,侵占的是像他这样真正軍烈家属的权益。 多一个聋老太太,就少一个能受到照顾的軍烈家属。 张宏明自己就是軍烈家属,所以感触特别深。 如果不是领导关照,安排他十七岁进轧钢厂工作,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就算活下来,恐怕也得像韩老头那样,靠出卖苦力过日子。 哪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生活。 张宏明把那份资料收进了储物戒里。 如果聋老太太还敢来纠缠,他一定要好好和她理论。 最终,一定会让她声名狼藉。 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让这种人逍遥一辈子,他心里就不安。 贾家。 “娘,我想上厕所。” 棒梗疼得直叫,又想上厕所。 “我去拿夜壶。” 秦淮如应了一声。 “我也要。” “秦京如,再给我倒杯水。” 贾张氏口干舌燥。 辣劲来得快,但咸味却迟迟不退。 贾张氏和棒梗的辣劲过去了,但咸味却越来越明显。 嘴里干得像烈日下的旱地,快要裂开。 秦京如忙得团团转。 贾张氏喝完水,又想去厕所。 抽筋持续了半小时才慢慢缓解。 秦淮如和秦京如被折腾得够呛。 “姐,你先睡吧,我准备两碗水就去休息。” 秦京如说完,给棒梗和贾张氏各放了一大碗水在床边的椅子上。 姐妹俩很快进入了沉睡。 深夜,棒梗又被尿意唤醒。 他一条腿不敢动,一用力就抽筋。 叫不醒秦淮如,只好慢慢挪到床边。 直接把尿撒在了地上。 尿完后口干舌燥,端起碗喝了好几口。 喝完便倒头继续睡。 没多久,贾张氏也被尿憋醒。 她懒得动,扯了件衣服垫着,尿完随手扔在地上。 贾张氏喝完椅子上的那碗水,仍觉得口干。 她又拿起棒梗的水碗,发现已经空了。 嘟囔了几句,便倒头继续睡。 两人就这样不断折腾。 棒梗又尿了两次,贾张氏随手扯过两件衣服垫上。 终于熬到了凌晨五点。 “哎哟,哎哟——” 贾张氏的腿突然抽筋,比之前更严重,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要撕裂一般。 “娘,我的腿要断了!” “娘快救救我!” 棒梗的小腿也跟着抽搐,疼得直叫。 “怎么了?”秦京如被吵醒。 “妈,棒梗,又抽筋了?” “唉,这可怎么办……”秦淮如勉强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 “什么味儿?这么臭?”秦京如闻了闻。 “咦,我的衣服呢?” “京如,帮我看看衣服在不在你那边。”秦淮如摸黑找了半天。 “这儿也没有。”秦京如乱摸着。 “我去开灯。” 秦淮如下床时,一脚踩进一滩水里,心里顿时发毛。 又踩到几件衣服,更加觉得不对劲。 赶紧拉亮电灯。 灯光亮起,秦淮如环顾房间,瞬间呆住了。 地面上有两片水渍。 三件湿衣服散落一地。 整个房间弥漫着刺鼻的尿味。 “妈,我憋不住了,要尿尿。” 棒梗因抽筋疼痛难忍,尿意袭来,直接就地解决。 “慢点,我来扶你下床。” 秦淮如急忙说道,生怕棒梗尿在床上。 光是清洗床单就够麻烦的。 可内急不等人,棒梗已经哗啦啦地尿开了。 顿时轻松不少。 秦淮如根本来不及把他挪下床。 哗哗! 刚松口气,又一阵水声响起。 贾张氏胡乱摸索,没抓到衣物,干脆不用衣服吸水,直接释放。 床铺又湿了一片。 “妈,棒梗尿床还能理解,毕竟是个孩子。” “您怎么也往床上尿。” 秦淮如快要哭出来。 秦京如也愣住了,这些衣物被褥都得她来洗。 家务一下子多了一倍。 “赶紧给我打水来。” “嗓子都快冒烟了。” 贾张氏下令。 “奶奶,我也渴。” 棒梗跟着喊。 秦京如赶紧跑出去,端来两碗水。 贾张氏捧着碗猛灌。 突然小腿抽筋。 她全身一抖,差点把碗打翻。 “哎哟!” 贾张氏把碗放在床边,抱着腿叫唤。 棒梗也跟着哭喊。 哭声在四合院里回荡。 凌晨五点多,院里还在睡梦中。 贾家突然传来尖利的叫声。 “这老太婆怎么还不死,天天折腾人。” “真该找根针把她那张嘴缝上。” “棒梗也跟着叫,贾家没一个省事的。” 各家各户都低声抱怨。 后院很快传来许大茂的惨叫。 接着是刘海忠的哀嚎。 那声音听着就疼。 前院闫阜贵也加入惨叫。 张宏明被这些吵醒。 他冷笑一声。 “嗑我的瓜子?现在知道滋味了吧。” 反正睡不着,张宏明干脆起床和面。 准备做一碗香喷喷的臊子面。 贾家屋里。 “哎哟疼死我了!” “你是猪脑子吗?不会轻点按?” “你这么用力想送我上西天?” 贾张氏对着秦京如破口大骂。 “贾婆婆,我还没碰您的腿呢……” 秦京如委屈地说。 手都没动就被骂。 这也太欺负人了。 “没碰我腿?那你站在这干啥?” “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 “还不赶紧给我揉!” 贾张氏总能想出新的骂人方式。 “那我给您揉一下……” 秦京如胆怯地伸出手。 刚碰到贾张氏的小腿。 “——!” 贾张氏立刻发出惨叫。 秦京如猛地跳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贾婆婆,要不……还是别按了?” 她颤抖着缩回手,声音发虚。 “您这情况,按腿可能没用……” 进退两难,她急得搓手。 “滚!一家子傻瓜!” 贾张氏龇牙咧嘴地赶人。 “你姐蠢,你更笨!” 她紧紧抱住抽筋的右腿,指甲都掐进了裤子。 隔壁屋传来棒梗的惨叫,不管秦京如怎么按,那条腿抽得更厉害了。 “妈,去医院吧……” 秦京如看着儿子发紫的脸。 “孩子撑不住了!” “上次花了三块多还不够?”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要有钱自己去,别想动我的钱!” “可棒梗……” “死不了!” 老太太梗着脖子喊。 “我这把老骨头不也挺着?” 许家屋里,许大茂躺在炕上直哼哼。 “娥子……快、快送医院……” 他像一条离开水面的鱼,床单上留下一片水痕。 娄小娥系着围裙跑出去: “等一下,我去叫刘家兄弟。” 她快步穿过月亮门,直接来到后院刘家。刘光天和刘光福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挥得又快又有力。 家里有能干活的壮小伙,遇到力气活心里就有底。 敲门声响起。 娄小娥轻轻敲了两下门。 院门立刻打开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一人一边搀着刘海忠。 三个人刚好站在门槛里。 “壹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娄小娥探头问道。 “疼得受不了,得去医院看看。”刘海忠皱着眉头说。 “壹大爷,跟您商量件事,让您的孩子顺路捎上我家大茂。” “我家的自行车借你们去医院用。” 娄小娥想出这个主意。 “这么见外干什么。”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光天,去把许大茂扶出来,咱们一块儿去红星医院。” 刘海忠眼前一亮。 有自行车代步,总比走路舒服多了,速度也快。 不一会儿,刘光天就搀着许大茂出来了。 刘家两个壮小伙,加上娄小娥。 一行人护送着许大茂和刘海忠往医院走。 贾家这边。 秦淮如把贾张氏和棒梗扶到堂屋。 主要是怕他们又在屋里解手,弄得满屋子都是尿味。 “奶奶,我们去医院吧,我疼得受不了了。” 棒梗龇牙咧嘴地说,疼得直抽冷气。 “去医院干什么,别听你妈瞎说。” “她就会乱出主意,反正不用她掏钱。” 贾张氏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对儿媳满心怨恨。 要不是秦淮如说去医院,根本不会有这回事。 就是秦淮如说了去医院,棒梗才惦记上了。 “呜呜……” 棒梗疼得掉眼泪。 秦淮如急得也掉眼泪,却无能为力。 这时,刘海忠和许大茂正好路过贾家门口。 刘家兄弟扶着他们,娄小娥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哎,你们俩去哪儿?”贾张氏眼珠一转,赶紧喊道,“是不是去医院?顺便带上我家棒梗!” 她打主意让棒梗搭个顺风车,这样贾家就不用出医药费了。 谁知刘海忠和许大茂一听她的声音,瘸着腿跑得更快了,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这两个没良心的!昨晚我还分给他们瓜子吃呢!”贾张氏咬牙切齿,“现在连这点忙都不帮,我看他们出门就得被火车撞死!” 秦淮如也满肚子火:“妈,您没听京如说吗?大家都说您是向老天爷借命,现在遭报应了。刘师傅和许大茂说不定还怪我们连累他们呢!” 她越想越恼火——两个大男人带个孩子去医院,能有多难? 另一边,贾张氏怒火中烧:“是谁在造谣?等我腿好了,非要举报这些搞迷信的人不可!” 前院闫家。 “爸,刘师傅和许大茂一起走了,”闫家的孩子说,“肯定是去红星医院了,您也赶紧去看看吧。” 于莉快步走到闫阜贵身边说: “爸,您该去医院看看。” “这症状太严重了,别耽误了病情。” 叁大妈也附和道。 “好吧,那就去医院一趟。” “解成在哪儿?让他来背我出去。” 闫阜贵犹豫了一下才答应。 原本他并不想去医院,和贾张氏想法一样,觉得看病太花钱。 这种冤枉钱没必要花,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刘海忠和许大茂都去了医院。 闫阜贵心想不能输给他们。 同样是大院的管事,又都是腿抽筋。 如果只有他不去看,岂不是让全院都知道他不如人? 这面子他丢不起。 闫解成进屋把父亲背起来,慢慢往外走。 叁大妈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院子里三个抽筋的人全都走了,只剩下贾家还在痛苦呻吟。 贾张氏和棒梗都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疼得脸都扭曲了。 秦京如在灶台边准备早饭。 秦淮如则在收拾卧室。 她先拖了地,又把脏衣服收进洗衣盆。 接着拆下被褥也放进盆里。 “真是倒霉,怎么偏偏让我摊上这病。” “怎么不去找张宏明那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整天吃好的也不帮我们,他才该遭这个罪。” 贾张氏一边疼得哼唧,一边骂骂咧咧。 棒梗低声哭着,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 秦淮如满脸担忧,担心婆婆和儿子再抽筋会出事。 天色渐亮。 贾家的早饭已经做好。 秦淮如和秦京如一起扶贾张氏坐到椅子上。 然后去扶棒梗。 “娘,我想躺着。” “地上凉快点。” 棒梗脸色苍白,小声说。 “总得吃点东西。” 秦淮如心疼极了。 “不吃,没胃口。” 棒梗摇头。 他是真的吃不下。 秦淮如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勉强吃完饭后,秦淮如又开始担心另一件事。 棒梗腿抽得厉害,今天肯定没法上学了。 “棒梗,我给你请假,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秦淮如说。 棒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半夜痛过后,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妈,你在家好好休息,实在撑不住就去医院。” “京如,家里你多照应着点。” “要是许大茂他们回来,记得问问情况,如果去医院有用,咱们也去。” 秦淮如认真地叮嘱着。 “知道了,姐。” 秦京如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淮如心事重重地去上班了。 张宏明推门出来,锁好院门。 解开自行车锁。 “宏明,去上班?” 秦淮如强打精神,主动跟张宏明搭话。 贾家现在急需有人帮忙。 不,更准确地说,是急需有钱人帮忙。 傻柱倒是想帮贾家,但他兜里只剩七块五,还得吃饭。 在秦淮如看来,这已经不算什么人了。 刘家、许家、闫家都能去医院,只有贾家去不了。 为什么? 因为手头太紧。 如果有钱,秦淮如早就带棒梗看病了。 但现在没钱,她只能干着急,看着孩子受苦,心里难受得像刀割。 “去上班。” 张宏明应了一声。 边说边推着车往前走,根本没给秦淮如再说话的机会。 “哎,你等一下!” “宏明,还没谢谢你昨天给的虾壳呢。” “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要不这样——” “我做饭不错,下次有好东西,我给你做。” 秦淮如小跑着追上去,一边说个不停。 她想拉近和张宏明的关系,顺便给家里弄点吃的。 “不用了。” 张宏明跨出四合院门口,双腿一跨就上了车。 脚一蹬,转眼就不见了。 “唉。” “这招不行,还得让京如试试。” 秦淮如心里凉了半截。 现在贾家快要揭不开锅了。 如果再找不到帮手,她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张宏明到了轧钢厂。 骑车直奔办公室。 开始整理资料。 这几天确实很忙。 要记录工人的操作流程,检查零件合格率,根据实际情况画图纸。 还要盯着易忠海和刘海忠干活。 要配合班组长测试新夹具的效果。 好在总算忙完了,效果还不错。 接下来就是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整理成材料。 等评先进时,向领导汇报。 张宏明正埋头工作。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哟,忙着呢。” “不错,挺认真的。” 李副厂长背着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赞赏。 他的目光扫过张宏明桌上的图纸和文件。 “在忙什么?” “我想把最近的工作做个总结。” 张宏明面带笑容,心里却十分紧张。 他总觉得李副厂长突然来拜访,肯定没好事。 “你的表现我都听说了,确实干得不错。” “这些是你的工作资料吗?” “现在收拾一下,交给我审核。” 李副厂长用指节敲了敲桌子,语气强硬。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副厂长亲自过问,张宏明就应该感激涕零地交出来。 “感谢李厂长关心,不过这些材料还没最终完成,等整理好再请您看。” 张宏明嘴上客气,心里早已明白对方的意图。 如果把这些辛苦成果交出去,很快就会变成别人的功劳。 那他这段时间就白忙了。 “还没完成?” “你这效率也不太行。” “没关系,先把现有的交上来。”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 “实在抱歉,现在真的不能给。” 张宏明态度坚决。 “你说什么?” “张宏明,别忘了你是谁!不过是个六级焊工,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我现在以副厂长的身份命令你,马上交出所有工作材料。”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副厂长终于露出真面目,大声威胁。 摆出领导姿态,直接下命令。 甚至最后还吓唬人。 “李副厂长,咱们直说吧,这活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想要材料可以,等我汇报完领导再说,也不迟。” 张宏明语气冷淡。 完全不给李副厂长面子。 “好,好,你是存心跟我作对?” 李副厂长脸色大变。 没想到张宏明早就识破了他的想法。 李副厂长原本打算骗张宏明,拿走他的材料。 然后去向自己的侄子邀功。 到时候张宏明只能忍气吞声。 最多给他点小好处打发。 这就是李副厂长的计划。 “李副厂长,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张宏明耸了耸肩。 “今天我非要拿呢?” “你敢拦我?!” 李副厂长瞪着眼睛,动手去抓张宏明桌上的材料。 “这是我的劳动成果,谁都不许碰。” 张宏明一把抓住李副厂长的手腕。 暗中用力。 “哎哟,快松手!” 李副厂长疼得叫了起来。 “李副厂长,我只是想好好工作,你偏偏来惹我。” “最后奉劝一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别把人逼到绝境。” 张宏明松开手。 李副厂长看着发红的手腕,气得浑身发抖。 “好,张宏明,你狠。” “咱们走着瞧。” 李副厂长占不到便宜,丢下威胁后摔门离开。 张宏明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李副厂长真要对他动手, 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四合院里, 贾家断断续续传来痛苦的惨叫。 从天亮开始,就没停过, 尤其是贾张氏的尖叫声,让人难以忍受。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院子里的人捂着耳朵,也挡不住这刺耳的声音。 “小姨,我肚子饿了。” 棒梗躺在地上喊。 疼痛稍微缓解一些,饥饿感又涌上来了。 “我这就给你热饭。” “别急。” 秦京如答应着。 四合院外, 三位大爷一起回来。 许大茂和刘海忠坐在自行车后座。 刘光天蹬车,满头是汗。 刘光福和娄小娥在一旁步行。 另一辆车上,闫解成载着闫阜贵和叁大妈。 “大茂哥,你的车有问题。” “怎么老往一边偏?” 刘光天吃力地扶着车把,总觉得车头不听使唤。 只能紧紧抓住车把。 “胡说,这是我新买的车。” “新车能有什么毛病?” 许大茂立刻否认。 他不想让自行车出问题的事传出去。 太丢脸了。 “上次你不是连人带车掉进河里了吗?” “八成那时候就坏了。” “大茂哥,我没说谎,这车确实歪。” 刘光天坚持说道。 “行,回头我看看。” “壹大爷、贰大爷,你们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晚上还得去厂里给领导放电影呢。” 许大茂不想再提自行车的事。 他赶紧转移话题: “大夫说了,今晚就能好。” “可不能耽误你给杨厂长办事。” 刘海忠接过话。 “领导离不开你,许大茂,以后前途无量。” 闫阜贵附和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放电影的。” “就是给领导跑跑腿罢了。” 许大茂嘴上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要是有人长尾巴的话, 他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了。 几人走到四合院门口。 刘海忠、闫阜贵、许大茂各自下车。 在家人搀扶下走进院子。 这次是用两条腿走的。 虽然还得人扶着,但比早上送医院时好多了。 早上去医院的时候,他们都是单腿蹦着去的。 现在能用双腿走路,简直判若两人。 等肌肉慢慢恢复,就能恢复正常了。 “贾家婶子,快看外面!” “刘师傅和许大茂从医院回来了,都能走路了。” 秦京如看到后,赶紧进屋告诉贾张氏。 贾张氏和棒梗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果然看见刘海忠和许大茂从贾家门前经过。 两人有说有笑,神采飞扬。 “这两个该死的,去医院没带上我家棒梗,自己倒好了。” “还装什么大爷,我看他们连狗屎都不如!” 贾张氏气得破口大骂。 恨不得拿铁锤把他们的腿再打断。 凭什么他们能好好的走路,自家人却不行? “贾婆婆,要不我们也去医院吧。” “医院能治好刘师傅和许大茂,肯定也能治好你们。” 秦京如说道。 “去医院你出钱?话说得轻巧,有本事把钱拿出来给我看看。” “跟你姐一个德性,光会耍嘴皮子。” “漂亮话谁不会说,我还能说让你去故宫坐龙椅呢,你去。” 贾张氏一连串地反驳。 秦京如被说得无言以对。 “奶奶,我好像不疼了。”棒梗突然惊讶地说。 “哎哟,我大孙子真是有福气!” “别人家还要跑医院,我家大孙子自己就好了,一点事没有。”贾张氏喜笑颜开。 “贾婆婆,您也不疼了吧?” “您都没再哼哼了。”秦京如惊讶地问。 “嘿,还真是,我也不疼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忍忍就过去了。” “他们三个还往医院跑,白花钱,都浪费了。” “哈哈哈,都是傻子。”贾张氏满脸得意。 别人花了钱才好,贾家没花钱也好了。 这么一比,贾张氏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这个决定做得真英明。 “贾婆婆,您试着站起来走走吧。” “棒梗,你也试试。”秦京如提议道。 棒梗撑着地爬起来,刚把脚放地上试了试, 就疼得叫出声。 “估计还得再养一阵子。” “不过好歹不疼了,慢慢养总能好。”秦京如安慰道。 “奶奶,您怎么不站起来试试?”棒梗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坐在地上,试着抬了抬腿。 她的脸色忽明忽暗,呼吸变得急促。 “贾婆婆,您站起来活动一下。” 秦京如在一旁催促。 “过来帮我一把。” 贾张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安。 秦京如立刻上前,半蹲着扶住贾张氏的胳膊。 在秦京如的搀扶下,贾张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的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竟然没有喊疼。 “奶奶,您脚能着地了?” “怎么好得这么快?” 棒梗撇着嘴,一脸不高兴。 他原本以为自己年轻力壮,应该比奶奶恢复得更快。 “贾婆婆,您这可比刘师傅、许大茂他们都强多了!” 秦京如喜出望外。 但贾张氏却脸色阴沉,毫无喜悦之色。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腿完全动不了了。 那条腿仿佛凭空消失了。 贾张氏心中慌乱。 之前右腿抽筋虽然痛,但还能感觉得到。 如今整条腿毫无知觉,难道是…… 想到可能成了半身不遂,她额头沁出了冷汗。 “贾婆婆,您走两步看看。” “要是没事,待会儿就去院子里转转,气死那帮老东西。” 秦京如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地笑。 别人花冤枉钱治病,反倒不如贾婆婆恢复得快。 这事传出去,肯定能把那些人气得够呛。 “扶我坐下歇一会儿。” 贾张氏脸色阴沉地吩咐道。 秦京如赶紧扶她往椅子那边走。 可能是觉得贾张氏的腿已经没事了,秦京如扶的时候没怎么用力。 就在贾张氏快要坐下的瞬间,秦京如突然松开了手。 贾张氏右腿一软,整个人像一个滚落的冬瓜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连贾家的地砖都震了一下。 “贾婆婆,您没摔着吧?”秦京如赶紧蹲下来问。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蠢货,扶人都不会!”贾张氏颤抖着嘴唇骂道,“存心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摔死是不是?” 秦京如捂着脸辩解:“我真的以为您腿好了……” “放屁!老娘这是偏瘫!懂不懂!”贾张氏突然崩溃,泪水涌了出来。 昨夜疼得撞墙都没掉泪的老太太,此刻却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早年乡下那些瘫在床上等死的老人模样,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想到以后要靠儿媳妇过日子,老太太哭得更凶了。 “您别急,大夫一定能治好……”秦京如顾不得脸上红印,连连安慰。 院子中玩耍的当当做和槐花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贾张氏狼狈地坐在地上,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老太太见状,哭声又拔高了八度。 连当当和槐花都敢讥笑她,她却拿它们没办法。 贾张氏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哭声。 听说她得了偏瘫,大家纷纷摇头叹息。 “贾家老太太瘫了,还不如昨晚直接走了。” “是,贾家本来就不容易,哪还养得起她,真是受罪。” “这下贾家更难了,秦淮如真可怜。” 人们议论纷纷。 院子里的三位大爷不约而同地走出屋子,聚在中院。 听着屋里贾张氏哭喊不止,三人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轻松了些。 毕竟之前被她拖累吃了不少苦。 如今看她更倒霉,心里反而平衡了。 “跟老天爷借命,哪有那么容易。” “贾家老太太这次是真的完了。” 刘海忠感叹道。 “昨晚疼得我死去活来,现在看她这样——” “我也懒得计较了。” 许大茂说出了心里话。 “幸好我们只跟她说了几句话,要是多聊一会儿,说不定也得瘫。” “想想都后怕。” 闫阜贵心有余悸。 “贾家的事,咱们就别管了。” “听天由命吧。” 刘海忠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再也不敢靠近贾张氏。 许大茂和闫阜贵也各自回家。 他们恢复得挺快,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好歹能自己走了。 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康复。 贾家屋里,棒梗被奶奶吓坏了。 脚抽筋疼得厉害,棒梗咬着牙把脚踩在地上,使劲跺了跺。 疼是疼,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还好不是偏瘫,腿还能动。 “棒梗,你走两步试试?”秦京如指着院子说,“刚才几位大爷被人扶进来,现在都能自己走了。” 棒梗眼睛一亮:“小姨你扶着我。” 他搭着秦京如的肩膀刚迈出两步,就龇牙咧嘴地缩回床上:“不行不行,太疼了!” 贾张氏抹了把鼻子,冲秦京如喊道:“哭有什么用?去做饭!” 秦京如见婆婆精神还不错,便系上围裙往厨房走去。 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室里,张宏明正在整理文件,忽然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肌肉痉挛瓜子生效,贾张氏确诊偏瘫,收获负面值+6” 张宏明笔尖一顿,差点笑出声。虽说早就知道这个瓜子可能会让人抽成偏瘫,但真轮到贾张氏,还是觉得好笑。 他突然想起什么,在纸上画了个星号——不知道这次症状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准时消失? 摇摇头,甩开杂念,钢笔又开始沙沙地写起来。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午饭后,众人聚在院中聊天。 三位管事大爷也加入其中,很快成为话题的焦点。 “贾家老太太倒霉,还能连累我吗?”刘海忠拍着大腿说,“一开始我根本不信会抽筋,谁知晚上就发作了,现在想起来还牙根发酸。” “可不是嘛!”许大茂接话,“我昨晚疼得直想撞墙。” 闫阜贵叹了口气:“看到你们俩抽筋,我就觉得要轮到我了。果然,当时感觉就像有人掐住心脏一样。” “要我说,这事都怪贾家老太太。”一位妇女插嘴。 刘海忠点头:“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道理。” 许大茂突然皱眉:“昨晚看电影时,我们三个和傻柱都跟贾老太说过话,怎么偏偏漏了他?”想到傻柱没事,他心里直不舒服。 “傻柱命硬!”旁边的大婶解释,“连**爷都收不走他。” 许大茂撇撇嘴,虽然觉得荒唐,但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这时,贾张氏正靠着门框,远远看着前院热闹的议论场面,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说得真热闹。 “秦京如,过来扶我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贾张氏说道。 “贾婆婆,您慢慢走。” 秦京如搀着贾张氏,慢慢往前院走。 前院。 “正好几位大爷都在,我说件事。” “贾老嫂子这情况,能不能让她换个地方住?” “等她把这辈子的债还清了,再回来也不迟。” “别哪天又出什么事,连累大家。” 一位老嫂子提议。 “对对对,这话有理,不能让贾老婆子拖累大家。” “她自己的债,应该自己还。” “这次害得三位大爷抽筋,下次说不定连累谁遭雷劈。” 老嫂子的话引起众人附和。 刘海忠、闫阜贵、许大茂三人互相对视。 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心思。 别人可以躲着贾张氏。 他们当大爷的,想躲都难。 尤其是贾张氏事情多,不是跟这个吵,就是跟那个闹。 他们当大爷的,遇到纠纷就得调解。 这不,又得跟贾张氏打交道。 “这事我们得商量一下。” “要是直接让贾老嫂子搬走,她肯定不答应。” 刘海忠想着说。 其实他巴不得贾张氏搬走。 刘海忠不知道的是,贾张氏就在他不远处站着。 气得脸都扭曲了。 “呸!” “你们这些人,真不是东西!” “凭什么让我搬?我偏不走!” “刘海忠,是你让我搬走的?”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指着刘海忠破口大骂。 “我可没说过。” 刘海忠连忙否认。 话刚出口,他脸色一变——糟了,又和这老太婆说了话!想到刚才的抽筋痛苦,他立刻捂住嘴,生怕再多说一句。 “胡说!我亲耳听见你要赶我走,还敢否认?”贾张氏大声喊道,“告诉你们,除非我死,否则别想让我搬出去!谁要是敢逼我走,我就去他家门口拉屎!”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吓跑了,转眼间院子里就空无一人。以前大家肯定会跟她吵,输人不输阵。但现在,大家被骂得够呛,却一个个忍着,没人还嘴。纷纷躲进屋里,重重关上门,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院里发疯。 “缺德的东西,早晚有报应!”贾张氏一瘸一拐往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地骂。虽然半边身子瘫了,但她反而更凶,加上自带的晦气,没人敢招惹她。 她刚进屋,邻居们又悄悄聚到院子。 “这老家伙自己倒霉,还非要拖累别人!” “看她走路那样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再撑几天,等她躺在床上动不了,连骂都骂不动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贾张氏。 不敢当面吵,只能背地里骂几句出气。 轧钢厂里。 叮叮叮—— 下班铃响了。 张宏明整理好桌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资料全部装进文件袋,收进储物戒指。 现在他和李副厂长彻底闹翻,不得不防。万一被人偷走资料,麻烦就大了。 他不敢高估李副厂长的底线。 原剧里这个人做坏事时根本不管不顾。 “李再兴还找你麻烦吗?”胡耕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早上来过,逼我交优化夹具的材料给他审核。” “我没答应,吵了一架就结束了。” “真是个混蛋!”胡耕科骂了一句,“后天是厂里评先进的大会,汇报材料一定要保管好。” “专心准备汇报,别的事别管。” “明白。”张宏明点头。 又聊了几句,他才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就看见许大茂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早上还疼得不行,现在怎么又能走了?’ 张宏明心里想,没多在意。肌肉痉挛药效过了,抽筋自然会好。 除非像贾张氏那样贪吃,直接把腿吃废了。 “张宏明,这么早就下班?” “你们工程师真清闲,都不加班吗?” 许大茂看到张宏明,故意提高声音说:“这事我得向领导汇报,你们技术科的人真该管一管了。” 张宏明扶着自行车把手,头也不抬地讽刺:“许放映员架子挺大,宣传科的手都伸到技术处了?” “我哪敢管您。”许大茂抱起手臂,皮鞋尖得意地打着拍子,“不过今晚陪领导吃饭时要是顺嘴一提——您猜会怎样?” 车链子咔哒一声,张宏明踩上踏板:“领导最爱看《地道战》,你先把胶片倒清楚再说。”车轮碾过煤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要是我在厂办说你总拿领导当挡箭牌……” “老张!我开玩笑的!”许大茂脸色立刻变了,公文包重重砸在腿上。 二十米外的冬青后面,李副厂长掐灭烟头,慢慢用皮鞋碾着烟蒂。 李副厂长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张宏明的办公室。 他伸手转动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李副厂长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咔咔几声,门开了。 李副厂长走进办公室,按下电灯开关。 他的目光在张宏明的办公桌上寻找。 白天整理的材料不见了,只有一张纸条。 李副厂长看了一眼,顿时气得发抖。 纸条上写着:李副厂长,别白费力气了,汇报材料我带回家了。 “他妈的,居然防着我!” “咱们走着瞧!” 李副厂长摔门而去。 他下定决心,就算自己侄子评不上先进,也绝不能让张宏明如愿。 一定要把张宏明的先进称号搅黄。 四合院里。 秦淮如刚回到中院,就看见棒梗在门口慢慢走动。 她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 “棒梗,腿能走了?” “真是老天保佑,快过来让妈看看。” 秦淮如朝儿子招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妈,我还走不快,只能在门口走几步。” 棒梗大声回答。 “能走就好,人没事就行。” 秦淮如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 “妈,走路还疼着呢。” “能给块糖吗?” 棒梗趁机要零食。 “给你两块,别让小当和槐花看见。” “要不说妈偏心。” 秦淮如心里高兴,痛快地答应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棒梗一听,乐得合不拢嘴。 秦淮如走进屋里,看见贾张氏正坐在椅子上,叫了一声“妈”。 秦淮如转身去小屋拿了两颗糖,递给棒梗。 棒梗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妈,您的腿好些了吗?” 等棒梗走远后,秦淮如才回屋问贾张氏。 “现在才想起问我?” “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妈!” 贾张氏面色冷峻,语气尖刻。 秦淮如心里一凉,想到自己病倒后,秦淮如恐怕早就懒得照顾她了。 “妈,我刚才先问了棒梗的情况。” “问完就来问您了嘛。” 秦淮如急忙解释。 “哼,我右边已经瘫了。” “以后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理吧,我管不了了。” 贾张氏冷冷地哼了一声。 “?” “妈,您别这么说。” “怎么会突然偏瘫呢?” 秦淮如心里一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呜呜……” “谁知道!别人抽筋都没事,偏偏我抽筋就瘫了。” “老天爷真是该死,还不如让我昨晚死了算了!”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妈,您别着急,偏瘫也能去医院治。” “说不定能治好。” 秦淮如赶紧安慰她。 “对对对,还能去医院!” “我还有救!” 贾张氏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我给您揉揉腿,或许能好得快些。” 秦淮如走到贾张氏旁边,开始给她按摩小腿。 无论她怎么用力,贾张氏都没有反应。 她故意掐了一下贾张氏的肉,对方仍然一动不动。 她终于确定,贾张氏是真的偏瘫了。 以前若是这样对待贾张氏,肯定会被打几巴掌。 “棒梗,过来,妈也给你按一下。” 秦淮如叫回儿子。 棒梗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边坐下。 他嘴里含着糖,一脸满足。 “家里还剩多少钱?” 贾张氏突然问道。 “妈,我这儿只剩下五块钱应急了。” 秦淮如回答。 “才五块……” “我这边也只有七块,这点钱哪够治偏瘫。” 贾张氏叹了口气,显得很失望。 她眼神闪烁,心里盘算着怎么筹钱治病。 虽然贾张氏平时不舍得花钱看病, 但现在躺在床上,已别无选择。 “妈,我再想想办法。” 秦淮如安慰道。 “秦京如,你在张家干了几天?”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应该已经了解张家的情况了吧?” 贾张氏盯着秦京如,目光意味深长。 “贾婆婆,我只是打扫房间,别的地方都不敢碰。” “张家的情况我真的不清楚。” 秦京如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推脱。 “不清楚也得想办法,你看看我都瘫了。” “再不弄点钱回来,难道真看着我等死?” 贾张氏语气平静, 却暗含威胁。 她打的主意,就是让秦京如从张家偷钱。 只要拿到几百块钱,贾家的困境就能解决。 有了钱,她这偏瘫的病也能去医院治了。 “贾婆婆,我真的没办法。” 秦京如急得直掉眼泪。 “妈,让我跟京如说几句。” “绝不能让她去张家拿钱,万一被抓到,她这辈子就完了。” 秦淮如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心里清楚,如果把秦京如逼急了,大不了她回乡下。 虽然日子苦点,但总还能过下去。 可贾家要是没了秦京如,贾张氏又瘫痪在床。 中午饭没人做,当当和槐花也没人照看。 贾家也会吃大亏。 现在贾家和秦京如是互相需要的关系,不能把她赶走。 贾张氏不明白这个道理,还以为能随便拿捏秦京如。 但秦淮如看得一清二楚。 她拉着秦京如进了里屋。 “姐,我真的不能去张家偷东西。” “这种事我做不来。” 秦京如抹着眼泪说。 “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去偷东西?” “让你偷钱不是害你吗?” “我是有别的事跟你说。” 秦淮如笑着解释。 “什么事?” “只要不是偷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京如立刻表态。 “你晚上去张家收拾完,把张宏明的裤带解开……” “保准能成。” 秦淮如压低声音教她。 秦京如听得满脸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觉得这事太丢人了。 一个大姑娘,怎么能做这种事? “听懂了吗?” 秦淮如问。 “好。” 秦京如轻声回答。 “别害羞,跟了张宏明,以后日子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天在张家帮忙,你也看见了,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 “等进了张家门,记得姐姐的好就行。” 秦淮如温柔地劝说着。 “姐,我要真过上好日子,肯定不会忘了你。” 秦京如认真地承诺。 “按我说的做准没错,姐还能害你吗?” “张宏明这个人靠得住,不会亏待你。” 秦淮如继续劝说。 “那我……试试看吧。” 秦京如还是有些犹豫。 可贾家的难处她都看在眼里。 眼下必须有人帮一把,才能渡过难关。 要是真能进张家门,那些难为情的事……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做。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铃声。 张宏明推着车走进四合院。 “缺德的东西,早晚有报应!”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对着空气骂。 张宏明装作没听见,把车停好锁上。 进屋放下东西后,想起许大茂今晚要给领导放电影。 抓了把瓜子花生,转身朝许大茂家走去。 “谁呀?” 屋里传来娄小娥的声音。 “是我,晓娥姐。” 张宏明站在门口回答。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快进来。” 娄小娥语气中带着惊喜。 “没事干,过来看看你。” 张宏明笑着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娄小娥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 “大白天的,你这是干什么?” “万一许大茂突然回来呢?” 她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我下班时看见许大茂刚进厂,说是要给领导放电影。” “等领导吃完饭看完电影,” “至少得两小时。” 张宏明笑着解释。 “你倒是算得挺清楚。” 娄小娥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 “姐,你先嗑点瓜子花生,我喝口牛奶。” 张宏明说着。 “声音小点。” 娄小娥看了眼窗外。 自从许大茂落水后,身体一直没恢复。 她也憋闷了好几天。 心里早惦记着这件事。 两人很快缠在一起。 真正尝到了甜头。 娄小娥几乎飘上了天。 半小时后。 张宏明离开许家,回到自己家。 开始准备晚饭。 许家这边。 娄小娥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 她觉得前半辈子都白活了。 起身收拾满屋子的狼藉。 张家这边。 张宏明炒了两个菜。 一盘辣椒炒蛋,一盘香干炒五花肉。 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贾张氏和棒梗闻到香味,转头看向自家饭桌。 桌上只有玉米糊和杂粮饭,两人顿时没了胃口。 “妈,我腿抽筋疼得厉害,想吃肉。”棒梗刚尝过甜头,又用起老办法。他知道只要装可怜,秦京如一定会心软。 “我这抽筋的病,说不定多吃点肉就好了。”贾张氏总能找到理由,一套套歪理。 “先吃点,等傻柱回来说不定能带些领导剩下的饭。”秦淮如劝道。 “那我等傻柱带好吃的回来!”棒梗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贾张氏也放下碗,等着蹭点肉味。 “要不先垫垫?万一傻柱空手回来……” “带不回饭就让他自己掏钱买!”贾张氏瞪眼,“他说没就没?你再不管教,以后更管不动了!” 秦淮如暗自苦笑。她虽然能管住傻柱,但厂里没任务时,就是逼他也没法弄出剩菜来。 “秦京如,张家该吃饭了,你快过去。”贾张氏突然转向儿媳,“以后晚饭别在家吃,能省就省。去张家蹭饭总比啃窝头强,这点道理都不懂?” “张宏明不肯给我吃的……”秦京如小声辩解。 “他不给就拿!学学于莉的本事。”贾张氏撇嘴,“难道于莉比你多长个脑子?凭什么她行你就不行?” 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 秦京如站起身,往张家走去。 “宏明哥,我来了。” 她走到张家门口,轻声喊道。 “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张宏明刚卸完货,正处在冷静期。 秦京如进屋时,他连头都没抬。 “宏明哥,你手艺真不错。” “将来谁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有福气。” 秦京如说着奉承话。 张宏明根本没理会。 只顾埋头吃饭,体力消耗大,急需补充。 “宏明哥,你衣服兜里有五毛钱,我给你放桌上了。” 秦京如把脏衣服收进盆里。 从衣兜里翻出五毛钱,放在桌上。 “谢谢,这钱你留着吧。” 张宏明头也不抬地说。 秦京如试探了几次,见张宏明毫无闲聊之意,便识趣地闭了嘴。 端着洗衣盆出门去了。 等秦京如走远,张宏明嘴角微微上扬。 从她进门喊“宏明哥”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她今天不对劲。 但他并不着急,以静制动。 “老虔婆瘫了,贾家缺钱花。” “这是又打我主意了,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贾家这次又想干什么。” 张宏明心里盘算着,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放下碗,拿了本书,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不久后,秦京如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了。 晾好衣服,又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不得不说,秦京如干活确实利索。 比于莉要强那么一点。 活干完了,秦京如偷偷看了张宏明好几眼。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该回家了。 但今天不同,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真要让她做点什么,她又过不去自己那关。 想来想去,秦京如一咬牙,转身关上了张家大门。 反正就当是第一次了! “秦京如,过来坐。” 她刚下定决心,张宏明突然开口。 “?哦,好……” 那股劲儿一下子没了,秦京如手足无措。 慢吞吞地在他旁边坐下。 “看你心神不宁的,有事?” 张宏明合上书本。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偷情。 刚才她那种坐立不安的样子,明显在打主意。 说实话,张宏明根本没这个念头。 一个清白的姑娘,要是真占了便宜还否认—— 这年头,可是能毁人一辈子的事。 他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没、没什么事……” “宏明哥,我就想挨着你坐一会儿。” 秦京如绞着衣角。 “你姐教你怎么做的?说老实话。” 张宏明转过脸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像井水。 秦京如被看得有点慌。 憋了半天,小声说: “姐姐说……让我解开你的腰带……” 到底没顶住,全说了出来。 “刚才准备动手了?” 张宏明嘴角带着笑。 秦京如脑袋几乎埋到胸口。 这反应,等于承认了。 “不用为我这么做。” “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因此帮助贾家。” “今晚我要处理一个人,顺便可以帮贾家一把。你回去吧,别多问。” 张宏明语气平静。 “嗯,我都记住了。” 秦京如听得半懂不懂。 不敢再多问。 起身告辞。 “对了,你还有十天时间找工作。” “抓紧点,半个月到了,我不会留你。” 张宏明随口提醒。 “嗯。” 秦京如身体一颤,咬了咬唇。 走出张家大门。 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宏明,谢谢你,进城后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我一定会报答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里已经决定了怎么回报。 既然姐姐说那样能让男人舒服,那就这么做吧。 张宏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并没有多想。 世上可怜人太多。 他不是圣人,无法救所有人。 只是碰上了,就帮一把。 如果扶不起来,也不会强求。 况且他和秦京如本来就不熟。 只是觉得这个乡下姑娘单纯懵懂。 他不忍心看她被许大茂欺负,所以顺手帮了她一把。 如果她无法自立,他也不会一直帮下去。 秦京如临走时说的话,让张宏明多少有些安慰。 至少她懂得感恩,这就够了。 贾家。 “怎么样了?” “他进展得如何?” 秦淮如紧紧握着秦京如的手问道。 “张宏明已经察觉了,让我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吓坏了,做完活他就让我回来了。” 秦京如低声回答。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让你走你就走?你怎么不硬气点?” 贾张氏听后怒火中烧。 “算了,以后再说吧。” 秦淮如心里很失落,勉强应了一声。 “张宏明还提到让我找工作的事。” “他说再等十天,时间一到,就不雇我干活了。” “姐,明天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活干。” 秦京如说。 “先想办法留在张家吧。” “家里万一有事,你也能照应。” “实在不行再出去找。” 秦淮如语气中带着不满。 现在贾张氏半身瘫痪,如果秦京如不在,当当和槐花就没人照顾了。 秦淮如上班时总是心神不宁,总怕家里出事。 “嗯,我知道了。” 秦京如点点头。 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必须出去谋生,不能再留在张家了。 在张家做事,贾婆婆总是逼她做违心的事。 让她在张宏明面前丢尽脸面。 她实在受够了。 “废物!连张家的活都干不好,出去能成什么事?” “等你在外面吃够苦头——” “还得求我把你接回去!” 贾张氏冷笑着说,认定秦京如只是一时冲动。 等到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自然会明白张家有多安稳。 夜色渐深。 夜静无声。 秦京如洗完贾家的衣服,挂在廊下晾晒。 收拾好晾衣架和木盆。 她没有回贾家。 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来到张家门前。 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关上门,凭着记忆中的布局。 向张宏明的床边走去。 张宏明半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从秦京如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察觉了。 但他没有声张,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天刚说要报恩。 夜里却偷偷潜入房中。 难道是来偷东西的? 想到这里,眼神瞬间冰冷。 心中涌起一股郁结。 她对他这么好,竟然换来以怨报德。 如果真的是来偷东西的。 一定要让她铭记在心。 秦京如误以为他睡着了。 “宏明哥,不知怎么谢你。” “姐姐说这样你能开心。” 她气喘吁吁地轻声细语。 这次真的惊讶了。 原以为是偷东西的小偷。 没想到却是来报恩的。 只是这报恩的方式实在特别。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秦京如离开后,张宏明慢慢睁开眼睛。 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京如会做出这样的事。 张宏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干脆坐到桌前。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冰镇啤酒。 打开瓶盖,小口喝了一口。 秦京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张宏明心烦意乱。 这确实不能怪他。 他怎么会知道,贾张氏和秦淮如平时对秦京如说了些什么。 秦京如天天听她们的话。 心里早就悄悄变了。 如果是在刚进城的时候,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在贾张氏和秦淮如日复一日的唠叨下。 她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 张宏明借酒消愁。 另一边,秦京如咽下嘴里的滋味。 收拾好脸盆和晾衣杆,回到贾家休息。 心里踏实了不少。 张宏明对她好,她就用这种方式回报。 虽然行为不光彩,但好在张宏明不知道。 不会把她看成轻浮之人。 四合院门口。 许大茂踉踉跄跄地回来。 满身酒气,满脸得意。 嘴里还哼着小曲。 今天领导请客吃饭,他这个放映员也坐上了主位。 陪着喝酒,玩得非常开心。 几杯酒下肚,他就跟几位领导称兄道弟。 饭局结束后,许大茂给领导们放电影,赢得满堂掌声。 现在的许大茂心情极好。 在这四合院里,他是人人敬重的三大爷;在轧钢厂,他既是文艺骨干,又跟主任关系不错。 现在连厂里的领导都对他另眼相看,前途一片光明。 至于傻柱、张宏明这些人,他已经不在话下——等自己飞黄腾达,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今天真高兴——” 许大茂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摇晃着走回来,醉眼朦胧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张宏明听到外面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真当我不会找你麻烦? 今晚就让你记住教训。 他推门走进夜色,暗处摸出沉睡的小锤。 许大茂刚跨过后院的门槛,后脑便感到一丝异样。 身体瞬间僵硬,像一根木头般倒了下去。 仿佛被灌了烈性酒一般。 立刻陷入昏睡。 张宏明伸手一接,稳稳接住了即将倒下的许大茂。 抱着昏迷的许大茂,轻手轻脚地来到贾家门前。 几下就将许大茂脱得一丝不挂。 如同剥开熟鸡蛋那样干脆。 张宏明把衣服随手扔进后院,回头看了眼赤裸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咂了咂嘴。 难怪娄小娥总说不满意。 这点东西能顶什么用。 处理完这些,张宏明转身回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 晨光初现。 秦淮如揉着眼睛望向窗外。 东方才泛起淡淡的白。 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贾家天天有事缠身,让她喘不过气来。 心里有事,终究无法入眠。 索性起床。 拿起夜壶正要出门清理,刚跨过门槛—— “!!!” 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雾气。 只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倒在门口。 秦淮如抄起夜壶砸过去,捂着脸跌跌撞撞退了回去。 “姐!出什么事了?” 秦京如被惊醒,慌忙跑来查看。 “大清早叫什么叫!”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翻了个身。 “妈!咱家门口躺着个光着身子的坏蛋!” 秦淮如声音都变了。 “什么?!” “这混蛋,竟敢在老娘门前撒野!” “快扶我出去。” 贾张氏猛地睁开眼。 一半是生气,一半是暗喜。 气的是竟然有人敢来贾家闹事,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喜的是,发财的机会送上门了。 得赶紧把他抓起来,狠狠敲一笔。 “贾婆婆,您慢点。” 秦京如费力地搀着她。 “快点,别让他跑了!”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整个人几乎都压在秦京如肩上,活像在使唤牲口。 就是这么重,还嫌秦京如动作太慢。 “秦姐,出什么事了?” “需要帮忙吗?” 傻柱听到动静,胡乱套上外套冲出门,朝贾家方向喊了一嗓子。 “傻柱,快来!” “我家门口有个男人!” 秦淮如在屋里大声回应。 眼下这情况,确实需要一个男人来撑场面。 否则就凭贾家两个寡妇加个姑娘, 实在不好意思去拦人。 “门口有男人?” “操,还真有!哪个缺德的早上耍流氓!” 傻柱嘟囔着,眯眼看向贾家门口。 果然看到一个赤裸的汉子,睡得正香。 傻柱的正义感一下子上来了, 撒腿就冲向贾家门口。 屋里的张宏明听到院里吵闹, 冷笑浮现在嘴角。 这次许大茂可真是自找麻烦了。 最好一棍子把他打死,省得他整天没事找事。 张宏明不慌不忙地把包子放进蒸笼, 推开房门看了一眼贾家门口—— 许大茂还光着身子躺在那里,鼾声如雷。 张宏明咧嘴一笑,迈步走出房门。 这种热闹场面,他怎能错过。 “许大茂,原来是你这个混蛋。” “简直禽兽不如。” 傻柱跑到贾家门前, 看见许大茂的样子,怒火更盛。 刚才秦淮如那声惊叫,分明是看到了许大茂。 肯定把他看个底朝天。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仿佛心中的女神遭了玷污。 抬脚就朝许大茂狠狠踹去。 “哎哟!” 许大茂被这一脚踢得龇牙咧嘴, 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 傻柱又是一脚踹来。 此刻傻柱认定许大茂是个流氓, 对付这种人,他从不手软。 更何况两人早有积怨。 “原来是许大茂这个畜生。” “该死的,敢在我贾家门口撒野。” “傻柱,往死里打!” “出了事我来担着!” 贾张氏听到声音赶来, 看到许大茂这副样子,气得直跳脚。 秦京如惊呼一声,赶紧闭上眼睛。 心里暗暗惊讶。 还以为男人都这样。 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是这样。 秦京如眯着眼偷瞄, 确认许大茂确实很寒酸。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哎哟喂!” “傻柱你个王八蛋!你疯了吗!” “我现在是三大爷!你敢以下犯上!” 许大茂挨了两脚,疼得大喊大叫。 这下彻底清醒了, 赶紧亮出身份,想让傻柱住手。 “去你妈的,管你是什么大爷。” “就算是一大爷来了,老子今天也得收拾你。” 傻柱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一屁股坐在许大茂身上,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打。 “傻柱,你给我记住了!” “看我不弄死你!” “别打了……我错了……” 许大茂只能抱着头乱躲。 一开始还嘴硬,很快便怂了,开始求饶。 傻柱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挥拳。 “傻柱!住手!” “快停下!” 易忠海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易师傅,许大茂这混蛋耍流氓!” “您看看这畜生,敢欺负秦姐,我能放过他吗?” 傻柱正气头上,死活不肯停手。 “教训一下就行了。” “真要出人命,你也得偿命,值得吗?” 易忠海厉声说道。 “傻柱,有话好好说,别犯傻。” “院里有规矩。” 刘海忠也赶了过来,看到心腹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气得直跺脚。 “傻柱,有事说事,别太过分。” 闫阜贵也跑来劝架。 街坊邻居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傻柱这才不情愿地收手,从许大茂身上下来。 许大茂看见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慌忙用手遮住下身。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许大茂,一只手挡什么挡?” “就是,你那点东西两根手指就能盖住。” “我说,一根中指都嫌多。” “大拇指就够用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嘲笑,个个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我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满脸通红,恨不得马上消失。 “装什么糊涂!”傻柱怒道,“耍完流氓就想装失忆?没门儿!” 许大茂脑子一团乱,一句话也不想说,转身就往家跑。 “幸亏及时想通了。这报告交上去,还不知道是谁被赶出轧钢厂。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利用舆论的力量。” “现在老百姓没什么娱乐,顶多看看报纸。不如直接找报社曝光,让事情闹大。” 拿定主意后,秦硕把本子藏进贴身口袋,轻手轻脚离开了办公室。 ...... 轧钢厂大门口。 章成业随手扔给强子几人几支烟。 “记清楚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拦住秦硕,能拖多久拖多久。” “放心,就算你们被开除,我也能把你们弄回来。但要是办砸了......” 章成业熟练地玩着恩威并施的把戏。 这套手段对管理层来说早已轻车熟路,对付下属更是百试百灵。 强子接过烟时手指发抖,眼神飘忽不定。章成业立刻察觉到异常。 “强子,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章成业点燃香烟,吐着烟圈慢悠悠地问道。 “没...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强子眼神游移不定,嘴里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强子,你跟大友他们好歹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这事可容不得你打退堂鼓。怎么?难道秦硕那小子还吓唬你了不成?" 章成业瞧着强子这副模样,心底暗骂一声废物。 "没出息的东西,紧要关头还在动摇人心!" 眼下这节骨眼上,强子的怂样难免会影响大伙儿的士气。 要是不赶紧稳住场面,这帮人怕是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今天要是拦不住秦硕,老廖那边根本来不及把假材料准备妥当。 "章、章科长,大友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心里发慌,可、可是......" 强子一想起秦硕盯自己的眼神,后脖颈就直冒凉气。 "哪来那么多可是!要是今天这差事办砸了,你就趁早另谋高就吧!" 章成业何等精明。 看强子那飘忽的眼神、哆嗦的嘴唇,连夹烟的手指都在打颤,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定是猜到了什么。 万一大友他们真是被秦硕做掉的...... 还能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这秦硕肯定藏着不一般的门道。 换作寻常人,能在秦硕跟前站得住脚就算胆儿肥了。 这道理章成业自然清楚,可今天这事关乎重大。 他跟廖所谋划了好些日子,总算逮着机会能做假证据。 只要材料到位,把秦硕押回去,剩下的事还不都由他们说了算? 章成业重重按住强子肩膀。 "甭瞎琢磨,过了今天,秦硕这辈子都别想在你眼前晃悠。" 这话非但没让强子安心,反倒吓得他心尖直颤。 此刻他恨不能插翅飞进采购科,赶紧给秦硕通风报信。 要是拿这消息当投名状,准能讨得秦硕欢心。 跟秦硕对着干?光想想就让他两腿发软。 要不是章成业亲自坐镇,他早溜去告密了。 "是,我知道了。" 强子硬挤出一句,嗓子眼发紧。 章成业的算盘很阴险,他打算借秦硕这把刀,顺便弄掉强子。 强子今天跟秦硕有说有笑的事,早传到他耳朵里,这回的替死鬼,他决定让强子来当。 老话说得好,一条狗不能认俩主子。 既然强子先坏了规矩,就别怪他手黑。 “你们盯紧点,我去里头眯会儿,有动静马上喊我。” 说完,他转身进了保卫室,往长椅上一靠,准备合眼打个盹。 正午日头毒,秦硕总不会无缘无故往外跑。 强子几个只能杵在门口抽烟,百无聊赖地扯闲篇。 而此时,秦硕正猫在食堂后头,偷偷朝大门张望。 见保卫科的人大中午还杵在外头,他心头一紧。 照常理,这帮懒散的家伙这时候该窝在屋里打盹,从没见谁肯顶着太阳站岗。 他猛地反应过来—— 章成业八成是要堵他。这道正门,今天是万万走不得了。 搞不好是想拖住他,背地里搞什么勾当。 秦硕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溜到围墙边。 四下一扫,确认没人,猛地蹬墙跃起—— 脚踩砖缝借力,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幸好晌午街上空荡荡的。 要叫人瞧见这三米高的围墙被他轻易翻越,准以为是个练家子。 秦硕拍拍裤腿的灰,脑子里转得飞快。 眼下四九城的报社,简直跟春笋似的往外冒。 老百姓知道点外头的事,九成九靠报纸。还得街坊里有识字的,才能给人念上一段。 各家报社的胃口也不同—— 有专扒家长里短的,有盯政策风声的,总之谁都想抢个独家猛料。 --- 若一周内能出一篇震动京城的报道,这家报社便能一夜成名。 后续的发展机会也将接踵而至。 权衡再三,秦硕选择了华新报社。 这家报社平日表现 ** ,既非门庭若市,也不算无人问津。 正因如此,他们最渴求爆点新闻。 况且华新报社离轧钢厂不远。 秦硕快步行走,五分钟便到了报社门口。 门卫大爷正打着盹,门庭冷清可见一斑。 报摊上还堆着近半未售出的报纸。 "大爷,中午报社还有人办公吗?" 秦硕上前询问。 "小伙子要来应聘?" 大爷半眯着眼,似乎有些耳背。 "我来提供新闻线索,现在有负责人在吗?" 秦硕耐心重复。 "哦这样,进去吧,主编在里面筹备明天的版面呢。" 大爷这才恍然。 秦硕颔首致谢,径直走进报社。 内部陈设简朴:两个办公区,一个是由六格工位组成的采编区,另一个是排版印刷区。 "这位先生找哪位?" 靠门的年轻女职员眼睛一亮。 枯燥的报社工作难得见到年轻面孔,更何况是秦硕这样出众的外形。 她的心跳顿时快了几拍。 "我是秦硕,请问贵社需要重磅新闻吗?这事可能需要和主编面谈。" 秦硕礼貌回应。 --- (严格遵循要求:保持简体中文、核心情节、人物姓名不变;去除无关内容;未添加任何提示或注解) "您...您好,我是王丽。主编正在午休,您要提供新闻线索的话可以先和我说。如果确实重要,我再转告主编,这样可以吗?" 虽然秦硕俊朗的外表令王丽心生好感,但报社有明确规定。按照流程,爆料人需要先通过信息采集员进行初步沟通,只有遇到特别重要的线索或无法判断的情况时才会请示主编。否则人人都找主编的话,工作效率就会受到影响。 "好的。今天我要举报一个叫章成业的人......" 面对信息采集员,秦硕没有详细介绍全部情况,毕竟午休时间有限。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几个关键点。 "竟然有这种人?不过您必须保证提供的线索真实可靠。如果报道失实,您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尽管王丽只是个刚毕业的报社新人,社会经验尚浅,但职业操守很好。换成其他急功近利的同行,可能根本不会提醒举报人这些注意事项,毕竟虚假报道对报社来说大不了就是批评教育,但对举报人却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请放心,我愿意为我说的每句话承担法律责任。王丽,这件事你能决定吗?如果不能的话请尽快联系主编,我希望今天下午的报纸就能刊登这则报道。"秦硕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这件事确实超出我的权限范围了。我去请示主编,不过不确定他是否愿意面谈。请您稍等片刻。"王丽拿起记事本,走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这间不起眼的小屋设计得极为隐蔽,若不仔细寻找几乎难以察觉。 五分钟后,王丽匆忙从房内走出,拽住秦硕的手就往里走。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主编要见你,你直接跟她谈,我负责记录。"王丽边快步走着边说。 进门时她顺手带上了房门。 秦硕扫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几个档案柜、一张摆着台灯的办公桌,三把椅子呈品字形排列,布局极其简约。 办公桌后方端坐着报社主编。 "请坐。" 第 秦硕在对面的椅子落座,王丽则坐到侧位准备纸笔。 "我是华新报社主编潘雨。"她开门见山,"王丽简单汇报了你的爆料内容。我只问一句:你能保证所有信息的真实性吗?" "千真万确。"秦硕语气笃定。 "这则报道牵涉多方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你确定要坚持曝光?"潘雨凝视着秦硕问道。 拥有十余年新闻工作经验的潘雨深知,这类事件往往会遭遇强力压制。在京城,不少小报社都因此销声匿迹。 "当然。如果贵报有所顾虑,我可以另寻他处。"秦硕从容不迫的姿态让潘雨暗自赞赏。 "你低估了我们报社。换作别家,这种新闻九成会被压下来。但我们不一样。" 新闻报道重在真实确凿,该弘扬的当广为颂扬,该揭露的需尽数曝光。"潘雨听罢展颜一笑。 "潘主编深明大义,那咱们就详谈此事。" "只是午休时间有限,我尽力把所知情况交代清楚,剩余细节都记在这个记事本里。"秦硕说着从怀中取出写满字迹的本子,利落地撕下两页置于案头。 之后他以适中的语速完整叙述了事件经过。其实纸上记录已颇为详尽,口述时便不再过多着墨。这番对话持续约莫二十分钟。 "小小科长竟能只手遮天?不过恕我冒昧,这些内情你是如何获悉的?"潘雨难掩好奇。通常这类隐秘案情,除非是利益相关者或亲历者,外人很难掌握如此确凿证据。 这让她不由得暗自揣测: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门道? "抱歉潘主编,这涉及个人隐私不便相告。"秦硕苦笑。总不能直言这是特殊能力所致,那怕是要被当作疯汉处置。思及此,他觉得确该筹谋个合理解释的身份。 "是我冒失了。"潘雨歉然致意。 "对了,这类报道最快何时能见报?" "按流程经由我终审后即可刊发。若情况紧急,最快要到明日早间见报。"潘雨略作沉吟后答复。 明日不可,拖得久了恐生变故,今日下班前务必刊发。有何要求尽管提。 若拖到明日见报,说不定那时我已身陷囹圄。 越早刊登对我越有利。 尚不知章成业与那廖姓之人暗中谋划何种计策。 若只伪造证据,想必费时不多。 须得赶在他们罗织罪名抓人前将此事曝光,使其自顾不暇。 秦硕心知肚明,对方抓他仅缺个由头罢了。 这证据真假无妨,不过是个幌子。 只要拿到"证据"将他带走,之后便可暗箱操作。 "若要今日紧急发稿,需加收两百元急件费。按常理此类爆料见报后会有分红,这样吧,报社出五十,您付一百五。待消息核实无误后另行分成。" 潘雨沉吟道。 秦硕毫不犹豫拍出十五张十元钞票。 "有劳潘主任安排加班。" 见秦硕出手阔绰,潘雨对此事的真实性更添几分把握。 无人会平白诬陷他人,况且此事极易查证。 有个秘密调查部门专司此类案件,一查便水落石出。 绝无漏洞可钻。 "六点半前一定见报,正好赶上晚报发行时段。" 潘雨信誓旦旦。 资金到位就好办,下午即便撤换所有版面也要力推这篇报道。 如此既方便排版又省印制时间。 "静候佳音。" 秦硕估算着时间,若再耽搁恐遇熟人,不便返回轧钢厂。 "回见。" 潘雨清楚秦硕急需这篇报道,便没再寒暄,立刻动手撰写。 秦硕匆忙离开华新社报,迅速返回轧钢厂外围。 趁四下无人,他 ** 潜入,轻手轻脚溜回办公室。 所幸陈玲等人仍昏沉未醒,丝毫未察觉他短暂离开。 秦硕迅速伏案假寐。 **第 城东分局办公室内。 “去程大友家取齐三件衣服,一件不许遗漏。” “鸡血务必涂抹自然,若搞砸了,谁都别想好过。” 廖所长厉声交代下属。 他与章成业的勾结并不复杂——早年共同牟利,互相捏着把柄。 尽管廖所长本不愿插手此事,但迫于上层施压,加之把柄被章成业攥住,只得妥协。 与其坐等章成业鱼死网破,不如依计行事。 只要伪造出铁证,将人押回所里,后续操作便由他掌控。 罪名一旦坐实,秦硕绝无翻身可能。 待事成后,再向章成业讨回把柄,可谓一举两得。 即便王团长曾强调“证据至上”,但伪造痕迹易如反掌。 “所长放心,下班前必定办妥。” 两名心腹连声保证。 这二人原是街头混混,跟随廖所长混入体制。 此类勾当早已驾轻就熟——只需引开四合院住户,另一人便能将伪证匿入房中。 下班时分,一伙人闯进院子,声称接到举报,当场就把人拷走了。这些年他们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儿。 栽赃几件衣服简直易如反掌。富贵和狗蛋不到一小时就炮制出一堆"铁证"。这年头大伙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无非款式尺码略有差异。普通人能有两三套换洗就顶天了,谁家舍得置办五六套新衣裳? "狗蛋,你去门口闹出点动静。晚上就不用出警了,能早点回家歇着。"富贵用手肘捅了捅同伴,"我 ** 进去,手上有功夫。等我在屋里布置妥当,给你发信号就撤。" "老让我当诱饵..."狗蛋撇撇嘴,"得,看在能早下班的份上,跑一趟就跑一趟。" 不多时,四合院门口就吵嚷起来。这年头老百姓最爱凑热闹,赶上没戏可看的日子,芝麻大的事都能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院里住户纷纷探头张望,不忘把自家孩子拽到身后——生怕顽皮的娃儿在混乱中磕着碰着。 听见门口喧哗声越来越响,富贵猛蹬墙面。四合院的围墙本就不高,他像只狸猫似的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确认院里没人,一纵身就翻了进去。 熟门熟路摸到奏乐家,发现房门虚掩着。富贵闪身进屋,麻利地把假证据甩在床上,跟做贼似的蹿出院子。 "咕咕——"暗号声刚起,狗蛋立刻脚底抹油。两人觉着又轻松完成一桩差事,满心欢喜回到城东分局交差。 廖所长听完汇报喜上眉梢,这块心病总算能除去了。他们都没注意到,墙角有只花猫正静静趴着,琥珀般的眼瞳在暗处闪闪发亮...... 秦家屋内。 一只橘色小猫从窝里探出头,似乎被衣物沾染的血腥气扰得不自在。或许是长期食用蕴含灵气的食物,这小家伙竟显出几分灵性。只见它叼起衣物,一件件拖到墙角堆好。 忙活完这一通,小猫像是消耗了不少力气,趴在通风处打起盹来,鼻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此刻,外出看热闹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回到四合院。大伙儿方才看完热闹,又在巷口闲话许久。对这些街坊而言,院里院外闲谈并无二致,横竖都是消磨时光的好法子。 距离做晚饭尚有些时辰,倒不急着手准备。 "团团,你家猫崽怎总在睡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边翻花绳边问。 梳双丫髻的娃娃稚声答:"爹爹说小猫要长身体,等它睡醒再玩儿。" "它比刚来时可胖乎多啦。" "那是自然!爹爹常给它带小鱼干。等再长大些,定会更机灵。"女娃说着笑得眉眼弯弯。在她心里,这猫儿不单是玩伴,往后还能帮着捉老鼠哩。 坐在廊下的妇人瞧着俩女童嬉戏,眼里盛满慈爱。经过秦家照拂,两个丫头都养得粉雕玉琢,活像年画里的福娃娃。膝下无子的妇人,早将她们视若亲孙女。 暮色渐浓,采购科办公室里。秦硕整理好文件,瞧着快到收工时辰便准备归家。这阵子科室清闲,整周都没甚么要紧公务。 第 轧钢厂保卫室。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今天必须把秦硕拦下。强子,你第一个上去,有我撑腰,别怂。”章成业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胁迫。 强子不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枪使了。 想起白天和秦硕的接触,他猛然意识到,肯定有人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告诉了章成业。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章、章科长……我……我真不敢!”强子声音发颤,双腿发软。 让他单独对上秦硕? 不如直接把他踢出保卫科算了! 光是想到秦硕的眼神,强子就快站不住了,哪儿还敢当众起冲突? 他一点都不想变成下一个陈大友。 “不敢?”章成业冷笑,“行,那你明天就和秦硕一起进去。反正多一个少一个,对我来说没区别。” 威胁 ** 裸地砸了下来。 另一边,秦硕和陈玲几人随着下班的人流朝厂门口走去。 远远的,陈玲一眼看见章成业带人堵在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明摆着是冲着秦硕来的! 尽管秦硕进厂时间不长,但在她手底下做事向来踏实可靠。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陈玲都挑不出毛病,早就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此刻,她心里憋着一团火。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小乐,待会儿你别吱声,让我来应付。那个姓章的自以为有两下子,三番五次刁难你,今天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陈玲转头对秦硕嘱咐道。 “就是,小乐你甭操心。别人惧他章成业,咱可不吃这套。这龟孙子我憋着收拾他很久了。”李建国插话道,拳头攥得咯咯响。 张大树没言语,只是重重按了按秦硕肩头,三步并两步挡在他前头。 秦硕喉头发紧。采购科这群弟兄是真讲义气,自己才来没多少日子,要论人脉除了杨厂长偶尔关照,确实攀不上什么大人物。可大伙照样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扯出个苦笑。有些话没法明说——章成业这条命,活不过今夜子时。 正值下班高峰,算时辰报社那边该出街了。就算姓章的现在带着保卫科堵门,顶多再蹦跶个把钟头。待会儿自然有人来收他的魂。 强子杵在大门口直冒冷汗。单是瞧着秦硕那帮人迎面走来,小腿肚就转筋了。更别提打头阵那个姓陈的姑奶奶——采购科本就有生杀大权,再加上陈家背景,今儿要是闹起来,他这碗公家饭怕是要连锅端。 章成业在后头瞧出端倪。横竖是个叛主的货,倒不如废物利用。他阴笑着抬腿,照着强子后腰就是一脚。 强子突然一个箭步冲出去,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他咬着牙爬起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似的。 “强子,上午还挺机灵,下午这咋回事?”秦硕在后面慢悠悠地揶揄道。 【叮!】 【因强子对您极度恐惧,情绪剧烈波动,获得333点灵气值。】 “乐…乐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一见到您太激动了,没站稳……” 陈玲他们看得直 ** ——强子不是跟章成业混的吗?怎么对秦硕点头哈腰的?这转变也太突然了。 章成业站在保卫室门口,眉头拧成疙瘩。叛徒!瞧他那副哈巴狗似的德性! “强子,你刚才不是举报秦硕偷厂里东西吗?这会儿装什么孙子?该不会你俩合起伙来耍我吧?”章成业故意抬高嗓门,让周围工人都听得清楚。 这话甩得漂亮。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干净,还顺带给秦硕扣了口黑锅。 强子一听,直接瘫地上了。这摆明是要他死!没影的事硬被说成真的,横竖都是个死局——认了就坐实诬陷,不认又成了和秦硕串通坑人。 秦硕嗤笑一声:“强子,章科长都发话了,你倒是说说,我偷啥了?在哪儿偷的?咱配合他把这出戏唱圆满喽。” 第 强子对上秦硕凌厉的目光,顿时两腿发软。只听"扑通"一声,他直接瘫倒在地,裤裆渗出大片水渍,竟是当场昏死过去。 章成业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有人做贼心虚,都把咱们保卫科同志吓晕了。这样吧,请秦同志先到保卫科坐坐,等强子醒了再当面对质。" 他叼着烟卷,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今天这场戏本就是为了拖住秦硕,真要栽赃哪有那么容易。 "章科长,您要是对我们秦硕有意见,大可以堂堂正正说出来,何必使这些下作手段?"陈组长气得双唇发抖。 "陈组长这话可冤枉人了。"章成业眯着眼睛笑,"是强子举报在先,现在人都昏过去了,总不能不闻不问吧?若是查明他栽赃,我立马开除他。" 秦硕冷笑打断:"章科长准备得够周全。今天派强子,明天是不是该换华子?我看保卫科也该换换血了。" "少耍嘴皮子!"章成业面色一沉,"现在请你配合调查,有什么事等强子醒了再说!" --- “小乐,别担心,不用理他,直接跟我们走,看他章某人能怎样?大不了找厂长评理,看看保卫科招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陈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没事的,陈姐、张哥、李哥,你们先回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既然章科长想给保卫科大换血,就让他慢慢折腾,我最多晚点回家。” 秦硕明白陈玲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他们三人。如果今天不管不顾地离开,虽然一时痛快,章成业肯定会立刻向上级报告,到时候牵连到陈姐他们就不好了。眼下就算报社已经印发报道,也需要时间让事件持续发酵。 “那我陪你等。”陈玲冷冷扫了章成业一眼。 “真不用,陈姐。说不定过两天咱们还能去章科长家喝喜酒呢。”秦硕笑着打趣道。 【叮!】 【宿主持续调侃章成业,成功激起其愤怒情绪,获得222点灵气值。】 “这么想去我家做客?好,只要今天把事情查清楚,如果强子真冤枉了你,明天我亲自设宴给你赔罪。”章成业强压着怒火回应道。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最关键的是拖住秦硕。只要廖所长那边安排妥当,哪还需要什么赔罪宴?恐怕明天该办的是秦硕家的丧宴。 “陈姐,连章科长都这么说了,你总该放心了吧?”秦硕一脸轻松。 “那...好吧。姓章的你给我听好,要是小乐在你这受半点委屈,明天就等着去厂长办公室说清楚!”陈玲说完便带着李建国二人离开。其实并非她不够强硬,而是从秦硕眼中读到了十足的把握。 ( --- 那次秦硕提议去打猎时,眼神里也闪烁着这般笃定的光芒。 陈玲明白秦硕自有对策,自己此刻继续纠缠反倒不妥。 那个姓章的阴险小人,保不准会向上头添油加醋告黑状,到头来反而吃亏。 "好小子,算你硬气,走一趟保卫科吧。" 章成业阴笑着使了个眼色,两条走狗立刻堵住了秦硕的退路。 秦硕从容地随着他们走向那栋灰砖楼。 ...... "号外!号外!华新社独家爆料,章成业**,暗养外室!" 陈玲几人刚迈出厂门,巷口报童的尖嗓门就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老李,那孩子喊的......是不是章成业?"陈玲捏紧了挎包带子。 李建国太阳穴突突直跳:"总不能咱们三个都幻听吧?" 张大树立马拽开步子:"杵着干啥?买张报不就清楚了!" 报童麻利地抽出三张油墨未干的报纸:"三位来得正好!最后一期猛料!" 陈玲甩出一块钱,三人迫不及待展开报纸。黑体加粗的标题像记耳光: "震惊!轧钢厂科长章成业** ** 曝光!" 找零的毛票递到跟前时,陈玲正盯着版面上触目惊心的照片:"不用找了,多出来的钱就当订明天的早报。" 整版专题像揭开的棺材板,把章成业这些年见不得光的勾当全曝晒在夕阳下。 描写细致入微,仿佛亲眼目睹章成业的所作所为。 “这报纸上的消息是谁捅出来的?” 陈玲脱口而出。 李建国与张大树沉默不语,三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能在这个节骨眼揭露章成业罪行的,除秦硕外再无他人。 第 保卫室内。 “章科长,强子若一直昏迷,咱们总不能耗到明天吧?” 秦硕暗自盘算着时间。 按报纸的传播速度,至少三成人已得知此事。舆论迅速发酵,只要消息传入上头耳中,调查必然紧随而至。 继续僵持已无意义,不如早点回家给允儿做饭。 章科长瞥了眼腕上的上海表,也觉得差不多了。 留秦硕在保卫室已近一小时,再拖下去毫无价值。 “去打盆凉水,泼醒他问个清楚。” 手下很快端来刺骨的冰水,径直泼向强子脸庞。冷水一激,强子猛然惊醒,呛咳着吐出鼻腔里的水。 “我……这是哪儿?” 他虚弱地开口。 “老实交代!你指认秦硕偷厂里东西,到底丢了什么?藏在哪儿?” 章成业语气烦躁。 “我没……我一直值班,从没见过秦硕偷东西!” 强子舌头打结,声音发抖。 “哦?那就是诬告了?知道作伪证的下场吗?” 章成业面若寒霜。 “我、我根本没说过!章科长您不能冤枉人!” 强子蜷缩着战栗不已。 "难道是我无缘无故诬陷你?刚才你说的话两位保卫员都听见了,是不是?" 章成业扫了旁边两人一眼。 "没错,强子,你刚才明明说秦硕偷东西,还要晚上在这堵他,怎么现在改口了?你们是不是勾结了?" 两人立刻指责道。 强子这才明白过来。 章成业是存心要借秦硕的手除掉自己。 就因为在早上和秦硕多聊了几句。 没想到章成业竟如此狠毒,半点情面都不讲。 这简直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进退两难之下,既然章成业先翻脸,自己也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秦硕,都是他干的!他故意拖延时间想要隐瞒不可告人的勾当!" 强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现在还想反咬一口?秦硕同志,看来今天是误会你了。" "明天来我家吃顿便饭,就当赔罪。至于强子,直接开除!" "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章成业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推给强子。 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章科长真是好手段。今天是强子,明天还不知道轮到谁。" 秦硕也懒得理会强子。 这种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堪大用。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说继续纠缠也没意义。 外面的事态发展还不明朗,得亲眼确认才放心。 "秦硕同志慢走。" 章成业扯着嘴角说道。 秦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厂。 保卫室里。 "叛徒,临死还想拉人垫背。强子,你可真行。" 章成业冷笑着说。 "章成业,你这个**。共事这么多年,居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强子心里清楚,轧钢厂的工作是保不住了。 他再也顾不上章成业的身份,直接扯着嗓子开骂。 "先把这个叛徒关进禁闭室,等事情平息了,再撵出四九城。" 章成业轻描淡写地下了命令。 "章成业,我X你祖宗!" 强子扯着喉咙怒吼。 两个跟班立即扑上来,往他嘴里塞了块脏抹布。 他们反扭着强子的胳膊,朝后背猛踹一脚,像拖麻袋似的把人拽走了。 "秦硕秦硕,这回看你还能找谁撑腰?得罪我的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章成业盯着窗外,阴恻恻地自言自语。 ...... 秦硕刚迈出厂门,就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易忠海居然还在门口等着。 "没事吧?章科长又找你麻烦了?" "要不大爷豁出老脸,安排你们吃顿饭?老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易忠海掏心掏肺地劝着。 在他们这辈工人心里,绝不跟掌权的硬碰硬,这观念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更别说他对秦硕是当亲儿子看待的,字字句句都透着暖意。 秦硕听得出话里的关切。 再说易忠海这把年纪,下班后还在冷风口等着,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更热乎了。 "一大爷,您这岁数在外头挨冻多遭罪。我能有啥事?他无非变着法恶心人。" 秦硕笑着扶住老人。 "傻孩子!章科长那人睚眦必报。要不是听工友说,我都不知道你又被他叫去保卫科。偏偏下班了找不到领导说情......" 易忠海捶着腿,满脸懊恼。 见老人这副模样,秦硕知道他确实把自己当亲人疼。 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易忠海的良苦用心。 "好的一大爷,就按您说的办。等休息日我去他家当面和解。"秦硕摆出懂事的态度应道。 "好好好!只要你点头,我这老头子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这事办妥。" "你在厂里日子还长着呢,等将来本事超过章科长,再收拾他也不迟。"易忠海拍着胸脯保证道。 —— 第 四九城郊外四合院内。 "这份报道出自哪家报社?"低沉的问话声响起。 "报告领导,是华新报社的报道。" "立即核实真伪。若四九城真有这等蛀虫逍遥法外,你我都难辞其咎。"声音陡然严厉,又带着几分无力。 "是!保证三小时内查明 ** 。" 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院落,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唉..."空荡的院子里响起叹息,"这四九城藏污纳垢,何时才能肃清这些害群之马..." —— 四九城街头巷尾。 "看了今儿的报纸没?姓章的竟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可不是嘛!那报道看得我直咬牙,简直是人神共愤!" "先别急着下定论,真假还没个准信呢。" "嘿!报道写得那么详实,连账本藏在哪都门儿清,能是瞎编的?" 晚饭后,城里百姓或摇着蒲扇在院里纳凉,或搬出藤椅在胡同里唠嗑。话题全绕着华新社下午爆出的猛料——章成业这些年的罪状桩桩件件,光是命案就有三起,其余贪赃枉法的勾当更是不胜枚举。最绝的是连他藏账本的具 ** 置都写得明明白白。 仿佛铁证如山般确凿。 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秦硕未曾料到报社的舆论威力如此惊人。 和易忠海同行时,不时听见路人窃窃私语议论此事。 由于尚无官方通报,众人尚且半信半疑。 但舆论风潮已然成形。 老百姓是否全盘采信倒无关紧要。 关键在于让上层注意到这个身负罪责之徒。 只需展开调查, ** 必将大白。 那本记录受贿的账册,就藏在章成业家书房床头柜的第二层暗格中。 "小乐,我听见他们都在谈论章成业的事。" 易忠海忍不住发问。 "一大爷,这事儿简单,买份报纸瞧瞧就明白了。" 秦硕说着翻身下车。 在街边报摊前驻足。 视线扫过报头"华新报社"字样,当即掏钱购买。 这已是摊位上最后一份。 只见头版赫然印着几行大字: "轧钢厂章成业科长涉嫌 ** ,金屋藏娇!" "果真是他,让我仔细看看。" 一大爷吃惊不小,接过报纸细读起来。 "小乐,你跟大爷说实话,这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易忠海联想到先前聋老太太事件,正是被秦硕原原本本曝光。 部分内容后来得到证实。 见到章成业的报道,自然首先怀疑到秦硕头上。 秦硕心知此事瞒不过易忠海。 思绪电转间,即刻编好说辞。 "其实是我三叔公......" "打住,这理由糊弄旁人尚可,对我可不奏效。" 易忠海直接截住话头。 "其实我......" "罢了小乐,这是你的私事。说不说都随你。" 见秦硕神色,易忠海摆摆手就此作罢。 易忠海脑海中勾勒着秦硕的形象。 对于秦硕过往的经历,易忠海仅仅通过秦怀义口中了解过一些片段。那些都是多年前的往事,关于秦硕具体的过往细节,究竟发生过什么,易忠海确实无从知晓。在易忠海看来,秦硕掌握的本事越多越出色,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至少能够确保自身安危无虞。 依照易忠海自己的判断,即便亲自去找领导解决此事,也不见得能妥善处理。到头来章成业和秦硕之间的矛盾依然存在。不过在读完这篇报道后,易忠海对此事已经深信不疑。毕竟秦硕能将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情描述得滴水不漏,而且在当时已经部分得到了证实,这说明秦硕确实具备追查犯罪证据的真本事。 "有机会我会详细告诉您的。"秦硕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 易忠海会意地点点头,两人继续沿着回家的道路前行。 ...... 与此同时。 刚踏出保卫室大门的章成业,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只要廖所长把这件事办妥,秦硕那小子就活不过明天。光是想到这个结果,章成业就觉得心花怒放。原本廖所长已经委婉拒绝了他的进一步要求,但对方万万没想到他还握着致命把柄——有了这个把柄,就算廖所不愿意也得乖乖就范。 回家的路上,章成业注意到路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隐约能听到些只言片语。这让他有些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些市井小民无非就是闲扯些家长里短,或者报纸上的新鲜事罢了。在轧钢厂耽误了这么久,小情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今晚定要好好享受一番,想到这儿,章成业浑身燥热起来,开始琢磨回家要说的托词——反正又不是头一遭了。 我帮你 夜晚找个借口不回家,对某些人来说是常事。 家中那个面容憔悴的妻子,怎比得上年轻貌美的小情人有吸引力。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外的小巷里。 廖所长带着两名下属隐蔽地蹲守着。 "章成业这小子以后不能合作了,"廖所暗自思忖,"居然会留下这种马脚。" "老大,前面那人是不是秦硕?"一个跟班压低声音问道。 "小声点!"廖所不悦地瞪了一眼,"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咱们吗?" 为了蹲守秦硕,他们费尽心思,已经在寒风中等待了近两小时。 既要担心章成业没能拖住秦硕,导致目标提前回来;又在盘算要是秦硕发现伪造的证据后该怎么处理。 (第 北城天街胡同83号院内。 章成业哼着小调往家走,满脑子盘算着晚上与小情人的约会。 完全没察觉家中已有访客等候。 虽说不如四合院气派,但这栋独门独院的房子也颇为宽敞,三面都建有居住的房屋。 推开家门时,异常寂静的院落让他感到诧异。 本该在厨房忙碌的妻子不见人影,空气中闻不到半点饭菜香气。 "正好找个由头晚上不回来,"他暗自窃喜,"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借口。" 他怒气冲冲地踹开房门,正要发作时—— "孽障,还不跪下!"一声威严的呵斥传来。 看清端坐在堂屋的老丈人,章成业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位让他心存敬畏的长辈此刻正怒目而视。 当年正是仰仗岳父的人脉关系,自己才能攀附权贵、平步青云。若非如此,岂有今日这般光景? 然而此刻章成业实在想不通,岳父为何突然登门造访,还这般怒气冲冲。莫非是包养外室之事败露?转念一想,自己行事素来周密,断不会留下把柄。 他赶忙躬身赔笑道:"岳父大人突然驾临,可是小婿哪里做得不妥?" "混账东西!"老人将报纸狠狠掷到他脸上,"往日那些龌龊勾当也就罢了,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看你如何收场!" 章成业顿时如坠冰窟。他恍惚记起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原以为是在议论旁人,哪曾想小丑竟是自家。 他哆嗦着展开报纸,尚未细读便已面色煞白,险些背过气去。 "这些年来我虽未给你生儿育女,可你竟做出如此腌臜事,实在令人作呕。"妻子王晓燕双眼含泪哽咽道。 "这都是诬陷!你们怎能轻信......"章成业仍在垂死挣扎。 王磊轻抚女儿肩头:"晓燕,跟他离了吧。"这位岳父心如明镜——昔日那些不堪往事他并非不知,只因念在一家人情分上未曾追究。如今旧账被翻得底朝天,其中利害,他再清楚不过。 无辜者必将追逐 ** , 而隐秘之手,从无遗漏。 幼时窥探邻家帘隙的往事, 今日皆成了案前白纸黑字。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脉此刻如同薄冰, 一触即碎,反噬己身。 唯有斩断红绳, 方能护住屋檐下最后一盏灯。 “签吧。” 女人的声音像冻住的河。 报纸墨迹未干时, 民政局的门已被敲响。 深夜不归的理由, 早在她眼底结了霜。 如今证据摊开在晨报头条, 如同 ** ,抵住咽喉。 钢笔尖悬在协议书上方, 墨水滴落成未盖章的判决。 “没有余地了。” 男人指节发白,攥住报纸一角。 章成业仍心存侥幸,若岳父肯出手相助。 或许事情尚有挽回余地。 他深知岳父在上头颇有人脉。 况且除那几桩无凭无据的命案外,其余不过是****。 至多蹲几年大牢,日后总有机会脱身。 至少能捡回一条性命。 若岳父铁了心见死不救,这回必吃枪子无疑。 王磊 ** 椅中,闭目不语。 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行!我签!" 章成业抖着手指捏起钢笔,在离婚协议上划下歪扭字迹。 鲜红指印随即摁落。 此刻若不签字画押—— 只怕岳父会掘地三尺彻查自己。 急着撇清干系反倒会死得更快。 / 第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内。 "头儿,人进去了,咱现在就冲?" 跟班急着请示。 "这还用问?动作快!" 廖所长不耐烦地摆手。 秦硕与易忠海前脚刚跨过门槛。 【叮!】 【成功孤立章成业,灵气+999】 【灵技奖励已发放】 秦硕唇角微翘,报社那份投石问路果然见效。 这才多久工夫? 竟白捡个新技能。 他凝神触碰意识中的光团。 转瞬便感知到全新灵技: 【范围感知·宗师级】 【半径千米全覆盖,日限五次,可缩放观察区域内任意细节】 (额外说明:每日可消耗100灵气定位特定物品,特殊目标需追加消耗) "妙,这简直是开挂。" 秦硕眼底掠过精光。 ( 两世为人的秦硕十分清楚这种感知能力的惊人之处。 更难得的是,所有信息都能直接在脑海中具现化。 放大缩小的操作随心所欲。 简单打个比方,如果把这座四合院比作游戏副本。 那么他每天就能获得五次探查副本的机会。 无论是规避风险还是整治院里这帮禽兽,都方便了许多。 正当秦硕打算邀请易忠海夫妇来家里用餐时。 院门口突然闯进几个不请自来的访客。 "秦硕,我们接到举报,需要对你家进行搜查。" 廖所长义正辞严的语气,仿佛已经给秦硕定了罪。 秦硕闻言眉头微蹙,果然不出所料。 下午章成业特意在保卫科门口拦截自己。 原来早就和这位廖所长串通好,要伪造证据构陷他。 心念电转间,秦硕立即启动感知能力。 必须查清他们到底在自己家里藏了什么伪证。 只有掌握主动权才能化险为夷。 若是真被押进城东分局。 黑白是非就全由他们说了算。 顷刻间,四合院的立体影像在秦硕脑海中展开。 锁定自家位置放大观察。 屋内陈设与往常别无二致。 为求稳妥,秦硕又仔细排查每个角落。 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后。 秦硕反而愈发困惑。 "反正灵气充裕,不如查查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说不定藏得更隐蔽......" "筛选今日新增的异常物品。" 秦硕在心中默念。 【叮!】 【特殊物品定位需消耗300灵气】 三件沾染鸡血的衣服立即在院墙某处浮现坐标。 秦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廖所长,要搜查我家,不知可带了正规搜查令?" 秦硕神色自若地发问。 "这个嘛...情况比较特殊,手续我过后会补上。" 老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现在的级别哪够格申请搜查令。 想办这事,少说得再往上爬两级。 "老廖,要搜查也不是不可以。我没记错的话,你这都是第二回上门了。既然说是接到举报,这么着吧,你让北新桥所的杨安全所长和周延安过来做个见证。" "要是真搜出东西来,我认栽。要是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存心栽赃,我非得揪出背后使绊子的人不可。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得维护自身权益不是?" 秦硕故意装傻充愣地说着。 话音里还带着几分火气,像是被气得乱了方寸。 老廖原本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见秦硕主动往套里钻。 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秦硕上回能脱身纯属有人罩着。 没抓到现行,确实拿他没办法。 这回赃物都搁屋里摆着呢。 没想到这小子还要喊杨安全他们来见证,这不是自己往绝路上走吗? 这么想着,老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阴测测的冷笑。 "去,把杨所长他们请过来。" 老廖唯恐秦硕变卦。 赶紧打发下属去请杨安全一行人。 "院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原地待着。免得待会儿受牵连。" 老廖趾高气扬地发号施令。 这架势可把易忠海吓得不轻。 "小乐,你真没干啥出格的事吧?我看这老廖准是章家那小子搬来整治你的。" 易忠海贴着秦硕耳朵小声打听。 "一大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今儿这事马上就能了结。保证不耽误晚饭工夫。" 秦硕宽慰道。 ...... 院子里早就炸开了锅。 短短几天公安上门两趟,还都是冲着秦硕来的。 "儿,你可睁眼瞧好了,那小畜生终于遭报应了。" 贾张氏躲在屋里低声嘟囔,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了花。 ( 我帮您 北新桥派出所外。 "我早说过那家伙有问题,别看他外表光鲜,谁知私下什么样,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何雨柱借机教导妹妹何雨水。 ...... 派出所门口响起喊声:"杨所长,周警官,我有急事报告!" "什么人?在警务机关门前喧哗像什么样子!"周延安厉声呵斥。 "周警官,我是廖所长的手下王富贵。事情是这样的......"王富贵简要说明了情况。 周延安立即察觉异常。前两天因证据不足才释放秦硕,怎么又有人举报?还要搜查住所?多年经验告诉他这事蹊跷。 但周延安也想不通,秦硕为何如此冲动。这明明是显而易见的陷阱,只需拒绝无证搜查即可,何必特意请他们作证? ...... 北城天街83号胡同。 便衣侦查员低声汇报:"除关键证据仍在章成业住所,其余已调查清楚。" "搜查令准备好了吗?"行动队长问。 "已完备,随时可以行动。" 队长一声令下,数十名便衣将住宅团团包围。"砰!"队长破门而入,出示盖印文件:"章成业,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 "你们...什么人?"章成业声音发抖。 "特殊部门,无权告知。"队长挥手示意搜查。 此刻,王磊还没来得及带着女儿王晓燕离开屋子。 父女俩只好留在屋内 ** 。 队长目光环视一圈,没再多言。 他对面前的王磊有些印象。 早年在老部长那儿见过几面,交往不深。 报纸的详尽报道让队员们取证格外顺利。 不到三分钟,便从床头柜的暗格中找出一本笔记。 粗略翻看,内容与报道所述基本吻合。 队员迅速将搜到的笔记递给队长。 "章成业,现在证据确凿,请配合调查。" 队长语气冰冷。 若非职责所在,他真想当场给章成业两记耳光。 这些年章某的蝇营狗苟,已给四九城轧钢厂带来实质损害。 作为国家重点大厂,这无异于蛀蚀国家根基。 从战场归来的队长,最痛恨这等尸位素餐之徒。 明明旱涝保收,衣食无忧。 虽非大富大贵,却已远超寻常百姓。 竟还贪得无厌,蚕食国家命脉,队长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冤枉!这绝对是栽赃!" 章成业嘶声喊叫。 正愁怒火无处发泄的队长,立即揪住对方抗法的由头。 一记窝心脚直踹腹部。 力道拿捏精准,虽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再敢抗拒,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手段。" 队长巴不得对方继续挣扎。 此刻章成业蜷缩如虾米,疼得满地翻滚。 哪还说得出半句话。 两名队员会意,利落反剪其双手。 金属冷光一闪, ** 咔嗒锁死。 动作可谓毫不留情。 两名队员几乎要将章成业的手臂拧断。 若非规定所限,他们定会将这章成业先痛揍一顿。 “二位的情况,我已略有了解。您是王磊同志吧?章成业的岳父。而您,是王晓燕,他的妻子?还需请二位回去配合调查。” 队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父女二人,沉声道。 “小同志,您误会了。我是看了报纸上的报道,才知晓这畜生在外包养情妇。这不,特意请假过来,逼他与小女离婚。这是离婚证。” 王磊强作镇定,将离婚证书递上。 队长扫了一眼,便将证书递回。 “章成业案情特殊,还望二位在四九城多留些时日。待一切查清,若与二位无关,自然放行。” 队长语气平淡,不带情绪。 “当然,我们必定全力配合。只盼尽快查清。” 王磊嘴上应着,心底却早已惊惶不安。 特殊部门的名声,他早有耳闻。 今日初见,算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 面对这些铁面无私之人,唯有顺从为上。 幸好这些年,他未曾替章成业行过任何方便。 也算得清白之身。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更庆幸自己反应敏捷,对此事足够警觉。 若今日无这纸离婚证—— 他虽未必第一时间被羁押,但女儿王晓燕定会被带走审讯。 至于审多久、关何处,无人知晓。 更不可能有知情者透露半分。 “请二位先行离开,此处需封锁!” 听队长这般说,王磊赶忙拉起女儿退出屋子。 队长一挥手,众人即刻贴上封条。 并留下两名人员轮值守卫。 一行人押着章成业,消失在夜色之中。 “爸……” 王晓燕显然惊魂未定。 特殊部门通常不会轻易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普通老百姓几乎不可能接触到这个神秘机构。 这些部门的运作方式与常规部门截然不同。 王晓燕只是个普通女性,面对如此场面,能保持清醒已属不易。 "别担心,女儿,这事基本与我们无关了。这些天你搬回来住,过阵子就安全了。" 王磊强压着内心的忐忑,柔声安慰女儿。 片刻后,他从巷子推出自行车,再次安抚女儿坐上后座,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 "你们四个押章成业去三号审讯室,我先回总部汇报情况。" 队长匆匆下达指令。 近期案件接二连三——梁淑华的旧案尚未查清,章成业又落入法网。 押解任务交给队员,他必须立即向上级汇报,随后还要协同其他部门深挖梁淑华的犯罪证据。 ...... "你稍等,我去请示杨所长。" 周延安犹豫不决,转身走向所长办公室。 杨安全听完汇报后气定神闲,稍作沉吟便有了决断:"一起去看看吧。秦硕可能顾虑廖所长会刁难他。只要他站得住理,我们旁观即可。" 他拍了拍周延安的肩膀。 此前秦硕举报梁淑华的举动,让杨安全对其青眼有加。那深藏不露的才能更让他认定这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样的聪明人,怎会打无把握之仗?邀他们前去,多半另有谋划。 就当去看场好戏——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按时间估算,此刻该来的人应该都到齐了。 ...... "哟,廖所长又来视察了?今天又收到什么风声了?这回有真凭实据吗?" 杨安全似笑非笑地搭着话。 "杨所长说笑了。我们也是按章程办事,接到举报就得来看看。不过今天这举报来得晚,搜查令还没批下来。" "秦先生主动提议让你们先进来查查。毕竟涉及三条人命,真要追责起来,咱们谁都担待不起。这不特意请二位过来作个见证。" 廖所长话里藏针地回道。 看似寻常的对话,实则暗流涌动。 "秦先生,杨所长他们到了。现在能按您说的,让我们进屋检查了吗?" 廖所长赶忙催促道。 "当然可以。换别人我信不过,杨所长和周警官还能不信?" 秦硕这番话噎得廖所长哑口无言。 杨安全在一旁憋着笑意。 无可奈何的廖所长只得挥手示意,众人鱼贯进入四合院,直奔秦硕的居室。 推门入内,廖所长环视四周。 屋内装修考究,比寻常民居高档许多。 他朝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人却像见了鬼似的——特别是王富贵,分明是自己亲手放的东西,怎么转眼就不翼而飞? 这话自然不能明说,否则不就自证栽赃了么? 两个跟班只得装模作样地翻查起来。 约摸折腾了十分钟。 杨安全和周延安开始不耐烦了。 "廖所长,这事儿你到底查实没有?屋子都快翻个遍了。举报人说的证据呢?" 杨安全沉着脸质问。 "您别急,再等等..." 廖所长急得冷汗涔涔。 明明手下回报时说得板上钉钉。以往他们办事从没失过手,今天怎么就...... 翻遍整个房间花了十多分钟,却一无所获。 若不是那两个跟班跟随多年,廖所长几乎要怀疑他们在 ** 自己。 "廖所长,我们在外面谈的条件,你应该没忘记吧?" "我今天清晨就去上班,午间也没回来,刚下班到家就被你拦住了。" "而你提到的举报发生在下午,连搜查令都没申请到,现在你打算怎么解释?" 秦硕冰冷的语调中暗藏锋芒。 若非今日已将"罪恶之眼"用在章成业身上, 他真想看看这位道貌岸然的廖所长, 这些年究竟在暗地里干了多少龌龊勾当。 连伪造证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其丧心病狂的程度可见一斑。 既然这次敢做,以往必定也有前科。 "这...这都是为了查案,有线索就得追查,你说是不是,杨所长?" 廖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搬出官场套话。 "廖所长的说法我不能认同。此事至今毫无证据,你却两次无故刁难秦硕同志。" "不如说明今日举报者的身份,为什么要屡次针对秦硕?若有确凿证据,我们自当秉公处理。" 杨所长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廖所长。 廖所长此刻恨不得装聋作哑,心里直想把那两个跟班碎尸万段。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行动,竟如此狼狈收场。 原以为掌握了确凿证据, 又有杨安全和周延安在场作证, 理应手到擒来。 把人带回去稍加审讯,强按手印就能结案。 谁料搜寻许久毫无所获, 更棘手的是杨安全似乎站在秦硕那边, 局势顿时陷入僵局。 总不好直说是章成业告的密,可也不能凭空捏造个举报人。若杨安全当真较起真来,自己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眼见场面越来越难堪。 "廖所长,方才在外面您可是亲口应承过的。您自己也说过,但凡有点蛛丝马迹就该追查。不过是请您透露举报人姓名罢了。" "大伙儿就想知道是谁掌握了线索和证据。莫非廖所长特意针对我这个普通老百姓?" 秦硕这番话将死了军。 廖所长恨不能立刻遁走,偏生眼下的局面进退维谷。 "廖所长若不说明白,不如移步寒舍用茶,咱们慢慢细谈。上级对此事极其关注,您手上的线索可断不得。" 杨安全故作热络地说。 周延安这会儿也转过弯来,明白杨安全为何敢如此放心前来。 廖所长沉默不语,两个跟班吓得直打哆嗦,连粗气都不敢喘。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今日这事儿实在难看至极,往哪儿说理都说不通。 第 "廖所长莫不是受人指使?今日若不给个明白交代,只好劳烦您随我回局里详谈了。" 杨安全陡然沉下脸来,语气严厉。 若说头回算是无心之过,接受调查倒也寻常。但这接二连三的,就另存深意了。 杨安全在四九城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这般伎俩,早就不新鲜了。他心里已掂掇出七八分 ** 。 廖所长见事态失控,再难遮掩。 杨安全看似与自己平级,实则人脉更广,根基更深。即便供出章成业,充其量是两人间的过节, 【重写版】 章成业动了歪心思,想着最多关几天就能放出来。 "是章成业举报的。" "他说秦硕涉案,还让我带人来搜查,说能找到线索。我一时心急就来了,实在对不住。" 廖所长低声下气地解释着。 "原来是轧钢厂的张科长。我俩有点小过节。这事不怨你,廖所长也是想早日破案。" 秦硕脸上带笑,眼里却透着冷意。 "对对,我太心急了。这案子影响恶劣,四九城多年未遇。下次一定查清再行动。" 廖所长赶忙赔不是。 "水太清就养不了鱼。希望廖所长言出必行,清清白白办实事,别跟小人搅在一起。" 这话让廖所长心惊肉跳。 难道秦硕看穿了和章成业的谋划? 不可能,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又没念过多少书,哪能看透这些弯弯绕绕? 但这话确实让廖所长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真被识破了,以后得收敛些。 现在杨所长他们都站在秦硕那边,自己孤立无援,没有确凿证据就别想动他了。 "一定谨记。今天打扰各位街坊休息了,是我轻信谗言,这就告辞。" 廖所长灰头土脸地溜出四合院,两个跟班也夹着尾巴跟了出去。 【叮!】 【您令廖所长颜面尽失,心生畏惧,获得999点灵气。】 ...... 院内,秦硕目送三人离去,不再多言。 现在只需静观其变,无须再多生枝节。 只要章成业的罪证被坐实。 像廖所长这等人物,多少要沾些因果。 眼下的 ** 也算尘埃落定。 若那姓廖的不识抬举继续纠缠—— 大不了再启罪恶之眼,将他前半生的腌臜事翻个底朝天。 且看这位廖所长是要自掘坟墓。 还是识相地缩着脑袋做人了。 "既然事了,我和周警官就先告辞,不耽误各位休息。" 杨安全望向秦硕的目光透着嘉许。 今日这出戏,秦硕唱得可谓滴水不漏。 若换作自己,未必能演得这般漂亮。 "杨所,周警官。既然来了,不如到寒舍用个便饭。今日若非二位援手,我这平头百姓怕又要进局子喝茶了。" "主要是想请教杨所,上次您提的警校招考那事儿..." 这番话既给两位戴了高帽。 又寻了个教人无法推拒的由头。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般言语机锋,早臻化境。 纵是江湖老手,也未必能将邀约说得如此行云流水。 "老周,若晚间无事,咱们就在这儿用饭吧。正好安抚下受惊的街坊。" 杨安全捻着下巴颔首道。 周延安心领神会地附和。 上司都留下了,自己哪能拆台? "一大爷,劳您唤上一大妈来用饭。我下厨快得很,粗茶淡饭莫嫌弃。" 秦硕笑吟吟地说着。 易忠海忙不迭点头,小跑着往家去。 "二位随意,我去灶上张罗。" 秦硕转身钻进厨房。 从灵域摸出几样食材,也没敢取多。 毕竟家中没有储备食材的空间,一次取出太多可能会引人起疑。 好在有采购员身份作为掩护。 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毕竟路上也没假装去菜市场采购。 不到二十分钟,秦硕便端出五道菜: 青椒炒肉丝、番茄辣椒炒蛋、凉拌黄瓜、鲫鱼豆腐汤、红烧五花肉。 "爸爸,他们是不是又要抓你走?" 允儿眼眶发红地问道。 "允儿别怕,这两位是好人叔叔,只是来家里吃饭。爸爸没做错事。"秦硕抱起她轻声安抚。 "小姑娘别紧张,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杨安全笑呵呵解释。 允儿这才放心点头。 杨安全观察着这个非亲生的女孩——圆润的脸蛋和整洁的衣着,显然被照顾得极好。普通家庭的孩子哪有这般待遇,足见秦硕品行可靠。 第 "等了这么久,大家先动筷吧,边吃边聊。" 秦硕招呼众人入席。 虽然桌上有杨安全和周延安两位警察,气氛却格外融洽。大院众人都站在秦硕这边,知晓他们关系亲密后更觉自在。 "杨所,周警官,酒茶自便,千万别客气。" 秦硕取出的佳酿是灵域特制,茶汤更是用灵水冲泡。刚启封淡雅清香便萦绕席间。 "值班期间不方便饮酒,下次休假定来讨杯好酒,今天就以茶代酒吧。"杨安全虽馋酒香,仍恪守纪律婉拒。 要是耽误了什么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硕心里也清楚。 除了一大爷和自己杯中是酒,其余人面前摆的都是茶。 这顿饭吃得十分畅快。 桌上的食材都是从灵域里取来的。 比起寻常菜场买的,滋味格外鲜美,众人吃得眉开眼笑。 这样好的饭菜,外头馆子里可尝不到。 再说秦硕的厨艺已至化境,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位名厨。 再难找出能与他比肩的人。 酒足饭饱,易忠海领着老伴告辞。 他晓得秦硕定要与杨所长他们商量事情。 自己和老伴在场反而不便。 两个女娃也一并带回家去,帮着梳洗收拾。 等入夜再把孩子送回来。 屋里只剩秦硕、杨安全和周延安三人。 "杨所长,今天的事多亏您帮忙。" 秦硕举杯致意。 "分内之事,都是照章程办。对了,你先前说要谈警校的事?终于考虑好了?" 杨安全笑着与他碰杯。 秦硕仰头饮尽。 "不瞒您说,我这人胸无大志,就图个安稳。之前犹豫,主要是怕去了太忙,不如现在清闲。" 秦硕直言不讳。 "这顾虑不无道理。要只是你单身一人,我绑也要把你绑去警校,可家里还有个小闺女。" "咱们这行确实忙,没任务时还好,有任务三五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杨安全摇头叹气。 "所长,以小乐的本事,能去那个特殊部门。平时清闲,有任务也速战速决,眼下正缺人手。" 周延安突然插话。 "你说那儿?我可没那层关系。警校我还能使使劲,那边你是知道的——除非他们主动要人,否则想都别想。" 杨安全摊手苦笑。 (根据要求:保留原文情节和人物, “你们俩这是在说什么谜语?我越听越糊涂了。” 秦硕故意装傻。 他其实对那两人提到的部门有所耳闻。 毕竟活了两辈子,经历的事总归多一些。 上一世他偶然接触过那个部门,深知其权力极大—— 先斩后奏。 手握证据,便可雷霆行动。 平日不显山露水, 却是一把锋利的暗刃。 若能加入其中,自己的能力就有了合理解释。 总不能逢人就说这是三叔爷托梦教的,保不齐哪天就被扣帽子送去劳改。 “这样吧小乐,我找老团长问问,看他有没有门路?”杨安全放下茶杯,“你这本事用在正道准能成大事,我看你也是个有家国情怀的。” 他没追问秦硕能力的来历。 对杨安全而言,只要能力用于正道便足够了。 “那就劳烦杨所长了,这份情我记着。”秦硕笑着拱手。 饭后闲谈至夜幕低垂,杨安全二人告辞离去。 秦硕盘腿坐在炕上,盘算如何引起那个特殊部门的关注。 有些能力虽不常用,但保不齐哪天又得施展。 这次有章成业和廖所长顶着,下回若遇上王成业、张所长呢? 一两次尚能编个借口圆过去, 用得多了,纵使巧舌如簧也难自圆其说。 总归要有个官方身份才好周旋。 …… 郊外四合院内。 “报告!目标章成业已押至三号审讯室,证物在此。”队长双手呈上档案袋。 老人望着窗外银杏:“小李,跟了我几年了?” “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十年。”被称作小李的队长挺直腰板。 ( 李队长答道: “要是这十年我真做了什么错事,以你的眼力,能查出线索吗?” 老者神色如常地问。 “按这个假设,以我的能力,恐怕得花很长时间才有眉目。” 李队长实话实说。 “梁淑华的事还记得吗?我调了卷宗,她犯的事和记录基本吻合,连年龄住址都对得上。” 老人忽然话锋一转。 “……” 李队长一时语塞。 “去查查举报章成业那家报社的消息,再查举报人。要是和举报梁淑华的是同一个人……” “那可就有意思了,这种人才难得,我无论如何都要见见。” 老人说完进了屋。 李队长会意离开。 屋内。 “要真这么厉害,倒是把好手。” 老人翻着桌上几页资料。 第 第二天。 四九城依旧忙碌,人们各自奔波。 三号审讯室却刚忙完。 一整夜的取证审讯后,章成业的罪行已盖棺定论。 特殊部门的效率令人咋舌,但这也得益于秦硕登在报上的账本藏匿点。 有了行贿记录,清查速度直线提升。 至于另几桩案子,则通过调阅旧卷宗核对时空细节。 面对铁证,章成业最终按手印认罪。 其余涉案人员,调查仍在继续。 轧钢厂大门口。 秦硕蹬着自行车吹起口哨——今天又能偷懒了。 ( 经过保卫科时,那几个留守的喽啰见到秦硕,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章科长明明说过今日秦硕绝不可能出现在厂里。 虽不知章科长会使什么手段,但他的本事众人是知晓的。 在这四九城,特别是这座小小轧钢厂里,没人敢轻易触章科长的霉头。 跟他作对的,要么自觉捧着铁饭碗走人,另寻生路;要么就悄然消失,再无踪影。 在这些喽啰心里,章成业便如同神明般无所不能。 偏偏今日,这位"神明"的话竟如过耳清风,连个响动都没有。几个喽啰缩回值班室,望向秦硕的眼神里满是惧色。 "陈姐早。" 秦硕懒得理会那些喽啰,冲着前面的陈玲含笑招呼。 "小乐,昨天的报纸你看了没?上面登了章成业的事!"陈玲急忙追问。 昨日看完报纸,陈玲三人百思不解。若爆料人是秦硕,他怎会知晓章成业这么多隐秘?按常理,这种事本不该留下任何把柄。更何况秦硕进厂不久,对章成业竟似了如指掌。 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在这节骨眼上爆料? "什么报纸?给我瞧瞧。昨儿回家太晚,路上报摊都收了。到家又处理些私事,没顾上看报。"秦硕佯装茫然。 "当真?这事儿闹得可大了,不到半日就传遍四九城。街坊邻里都在私下议论真假呢。"陈玲将信将疑,这般轰动的大事竟会有人不知。 秦硕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完全不了解这件事。 难道去报社举报的人真不是秦硕? “是吗?这事闹得这么严重。陈姐,到办公室给我详细说说吧,我还完全不清楚呢。” 秦硕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走,去办公室,报纸我还随身带着呢。” 陈玲见秦硕似乎真的不知情。 办公室内,陈玲等人向秦硕详细解释了昨天报纸上的报道内容。 再加上回家后听到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这件事,他们也意识到这次的 ** 确实不小。 至少章成业这段时间是消停不了了。 “陈姐,别理会章成业那种人了, ** 迟早会大白。咱们是不是还有收购粮食的任务要处理?” 秦硕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也对,反正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他也没空来找你麻烦。那咱们商量一下后续的收粮计划吧。小乐,你有什么建议?” 陈玲主动征询道。 凭着女性的直觉,陈玲总觉得秦硕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越是看不透,就越让人想要探究。 最近几次采购任务都是秦硕独自完成,而且每次都超额达标,彻底解决了采购部的难题。 所以一谈到采购事宜,陈玲就想听听秦硕是否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过两天我们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些野味。附近村子的余粮都快收完了,从村民手里采购不太现实。到时候大家跟我一起去打猎,人多也好搬运猎物。” 秦硕笑着说道。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这么做其实是另有考虑——不能每次都单独行动并完美完成任务。次数多了难免引人猜疑,不如趁这个机会带着采购部同事集体行动。 反正他现在有充足的灵气点,商城里还能兑换专业的打猎技能书。 小露一手,众人心中的疑虑自然烟消云散。 "陈姐,何必担心?小乐总有办法,咱们跟着沾光就行。" "采购部有了小乐加入,简直是锦上添花,日子越过越顺心。" 李建国笑眯眯地说道。 "可不是嘛,要不是小乐这些日子又打猎又捕鱼,咱们采购部要完成任务可愁死了。" "就算去远点的地方买粮食,运输是问题,采购更是难题。" 张大树点头附和。 三人心知肚明,这段日子要不是秦硕力挽狂澜,解决这些麻烦,他们采购部哪有好日子过。 谁愿意大老远出差?不仅地方偏僻,采购还费劲。 现在倒好,只需坐在办公室喝茶聊天,等下一个任务就行。 "咚咚咚!" "陈主任,厂长召开紧急会议,请您立刻过去。"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这么急?" 第 陈玲疑惑地问道。 "厂长没说具体事项,只说很紧急,全体主任都要参加,您快去吧。" 门外的人说完,匆忙离开采购部。 "陈姐,赶紧去吧,可能是重要事情,去晚了不合适。" 秦硕在一旁提醒。 陈玲点点头,从办公桌拿出本子和笔,快步赶往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鸦雀无声。 厂长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见此情形,陈玲也不多言,默默入座。 两三分钟后,人员到齐,厂长站起身环视众人。 "我刚接到上级通知,轧钢厂保卫科章科长,涉嫌 ** 腐化,包养情妇,并有 ** 前科,已被逮捕,将于今日下午执行枪决。" 厂长脸色阴沉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数人顿时抖如筛糠。保卫科章科长,可不就是章成业?那些发抖的人,都与章成业暗中有过来往。听闻章成业犯事被捕即将枪决,他们个个心慌气短,后背直冒冷汗。 "都安静!今天开会不是让你们交头接耳的。"厂长重重拍桌,"轧钢厂出这种蛀虫,是我这个厂长的失职,我责无旁贷。现在奉劝各位,但凡与章成业有瓜葛的,最好主动交代。趁早坦白还能从宽处理。"他锐利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 "厂长!我知错了!都是鬼迷心窍!您高抬贵手..."王科长扑通跪地,涕泪横流。 "求我没用!"厂长冷喝,"你们干的好事自己心里明白。谁也救不了你们,跟办案同志走吧,老实交代所有问题。"话音未落,几名便衣已推门而入。 另外三位收过贿赂的科长主任面如死灰,直接瘫坐在地。顿时会议室里弥漫开刺鼻的尿骚味。办案人员二话不说,拎起几人就往外拖。 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望诸位引以为戒,好自为之。"厂长撂下这话便大步离去。刺鼻的气味让其他领导也待不住,纷纷夺门而出。回到办公室后,不少人都开始翻箱倒柜,仔细回忆自己是否留下过什么把柄。 这个上午的紧急会议,在轧钢厂管理层掀起了阵阵惊涛。 ...... 采购部办公室里。 "陈姐,会怎么开得这么快?不是说要开紧急会议吗?"李建国疑惑道。 "章成业判了枪决,带走了好几个领导。"陈玲说着,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秦硕。 秦硕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动。 仿佛这事与他毫无干系。 "什么?章成业要枪决?什么时候定的?" 张大树急忙追问。 "据说今天下午下班执行。几个跟他有经济往来的领导也被带走了。"陈玲边说边扫视三人,"采购部油水足,各位手底下都干净些。这种事被查出,谁都保不了你们。" "陈姐别多想,咱们又不沾边。以后多注意就是。" 秦硕岔开话头,"该吃午饭了,去食堂吧。" 他对章成业的结局并不意外。 报上写得明明白白,稍加调查就能坐实,这事板上钉钉。 此刻必须转移众人视线。 最近与章成业矛盾最深的就属自己。 在没合适身份前,得藏好底牌。 "没胃口,你们去吧。"陈玲摇摇头。 秦硕几人磨蹭到饭点,拎着饭盒晃进食堂。 何雨柱这回学乖了,缩在最角落的窗口打菜。 越躲闪越惹眼——秦硕径直朝他窗口走去。 "红烧肉、清蒸鱼、土豆丝,四个馒头。" 饭票递进窗口时,何雨柱连头都不敢抬。他麻利盛满饭菜,勺子压得实实的。 "病好了傻柱。"秦硕敲敲窗框,"以后都这么打。工人吃不饱,耽误的可是厂里效益。" 秦硕漫不经心地打趣道。 何雨柱垂首不语,目光落在洗菜盆里。 满腹怨气却不敢再吭声。 【叮!】 【何雨柱被怼得哑口无言,灵气值+300】 秦硕勾起嘴角,拎着铝饭盒晃进仓库。 变魔术般从衣襟里摸出瓶高粱酒。 "王叔,又来扰您清静啦。" 王德发眯着眼笑:"今儿菜硬!你小子要是爱听,老头我能唠到年三十。" 三杯老酒入喉,往事便滔滔不绝。 秦硕听得入神——比前世那些裤裆藏雷的抗日剧带劲多了。 酒过三巡。 "王叔,得空去我那儿坐坐?上回多亏您来得及时......"秦硕擦拭着筷子。 "成,礼拜天去瞅瞅你小子窝。" 第 见老头应下,秦硕拎着空饭盒哼着小曲往回走。 厂区各处都炸开了锅,工友们唾沫横飞地咒骂章成业这畜生总算遭了报应。 秦硕但笑不语。 办公室里的陈玲整个下午心不在焉。 领导层都被这事儿震得晕头转向。 摸鱼混到下班铃响,全厂工人破天荒没急着回家—— 城西刑场今儿个要枪毙章扒皮呢。 胆大的往前挤,胆怯的踮脚张望。黄土路上腾起一片烟尘。 秦硕并未靠近人群,骑在单车上远远观望。 刑场内的情景清晰可见,章成业头上蒙着黑布。 "执行!" 枪声过后,章成业倒地不起,围观群众随即散去。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成功清除章成业,获得9999点灵气值。】 突如其来的灵气让秦硕略感意外,但很快他就理解了缘由。 虽然章成业的罪行与程大友等人不同,但他所作所为众所周知,百姓对他深恶痛绝。此事还涉及部分领导,因此获得了丰厚灵气。 手握这笔灵气,秦硕首先考虑升级自己的灵域空间。 原先的灵域只是种植蔬果、饲养家禽,如今可以进一步扩建。 想到易忠海这些长辈一直待自己很好,秦硕计划在灵域种植药材,再从商城兑换中医技能,帮老人们调理身体。 对待朋友要真诚相待,对待敌人则绝不手软。 琢磨着这些,秦硕骑车先去集市采购日常用品,暗中将普通货品置换为灵域产出的优质食材,这才慢悠悠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允儿正和小叶子开心玩耍。两个乖巧的女孩整日相处融洽,笑声不断。 停好单车,秦硕一把抱起允儿:"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他轻抚女儿的发丝问道。 "爸爸做的都好吃,做什么我都喜欢。"允儿仰着笑脸回答。 "那就做红烧肉吧。小叶子也一起来,我多做些,你带回去给妈妈尝尝。"秦硕转头对一旁的小叶子笑道。 小姑娘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已经馋得咽口水了。 秦硕轻轻放下允儿,转身进屋忙着准备晚餐的红烧肉。 实在是自己嘴馋得紧。 这年头寻常人家能吃上猪肉已是难得,更别提牛羊肉了。 他盘算着下次打猎时, 得从灵域里放些牛羊出来。 灵域里养的可比家畜健壮得多, 撒进山林完全看不出破绽。 约莫半小时后, 浓郁的肉香便飘满了四合院。 源自灵域的食材本就清香扑鼻, 再加上秦硕精湛的厨艺, 简直让 ** 罢不能。 若非要为扩大灵域留些精力, 他真想将厨艺升至登峰造极。 不过往后机会还多得很, 毕竟这才解决了个章成业。 外头还有个心怀鬼胎的廖城... 想必又能赚取可观的灵气。 "允儿带小叶子洗手吃饭, 我送碗给一大爷。" 秦硕端着香气四溢的红烧肉, 朝易忠海家走去。 浓郁肉香惹得棒梗直咽口水, 瞅着眼前的青菜瞬间没了胃口。 "奶奶我要吃肉! 好久没吃了!" 棒梗蹬腿哭嚷起来。 贾张氏怨毒咒骂: "这挨千刀的整天吃香喝辣, 也不晓得接济邻舍, 上回怎就没被逮走..." 秦淮茹冷眼旁观, 心知儿子已被婆婆纵得不成样子。 0.0 他们也不反思一下,要不是自己之前做得太过分,秦硕怎么会对他们家这么冷淡。 现在连讨块肉都这么费劲。 要是当初好好相处。 隔三差五去混两块肉吃,秦淮茹觉得根本不成问题。 眼下这情形是想都别想了。 "秦淮茹,你怎么还不去找秦硕要肉?你看看棒梗都饿成什么样了,孩子就想吃口肉有什么错?" "你这当妈的,连自己儿子都舍不得照顾!" 贾张氏立刻把矛头指向秦淮茹。 "有本事你自己去要,我是要不来的。" 秦淮茹气冲冲地回怼。 "你......"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易忠海屋里。 "小乐,真是个孝顺孩子,天天给我们老两口送饭。我们自己也能做点简单的,你看又送肉来。你得省着点花,以后还要娶媳妇呢。" 一大妈慈爱地说道。 "没事一大妈,过几天厂里的王叔来家里吃饭,我把您和一大爷也叫过来。这肉炖得可烂了,好嚼又好消化。" 秦硕笑笑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只见允儿和小叶子端坐在饭桌前,眼巴巴地望着红烧肉直咽口水。 但谁都没敢动筷子,看得秦硕又是心疼又不知说什么好。 这两个小姑娘,以前真是苦日子过怕了... 第 "爸爸回来啦,咱们开饭吧。" 秦硕在桌边坐下,夹了块红烧肉。 两个小姑娘这才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肉。 这红烧肉炖得特别软烂。 要是用普通柴火,半小时根本炖不出这个效果。 但秦硕用的是灵域里的木柴,火候比寻常柴火旺得多。 烧菜自然快了不少。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 秦硕斟满一杯酒,慢悠悠地吃着肉。 饭毕,盆里的红烧肉还剩不少。 他取来小碗,给小叶子盛了些,让她端着碗回家。 他知道刘寡妇的性子,若将半盆肉都给她,反倒不妥。 初见还钱时便知,她是个极要强的人,否则也不会独自拉扯两个孩子。 每日靠着固定收入过活。 但适当给些吃食,她倒也不会推辞。 毕竟也就是普通一餐的分量。 饭后。 他牵着允儿在院里散步。 到了就寝时分。 帮允儿梳洗完毕,看她入睡后,秦硕躺回自己床上。 进入灵域。 望着五位数的灵气值,他直奔商城。 先买了本中医技能书。 学成便是宗师境界。 又耗去三千灵气值,升至完美级。 再往上的神级,所需数字惊人。 眼下灵气值根本不够,也不划算。 完美级已经相当了得。 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妙手回春。 至于神级,想必能起死回生。 接着,他大手笔花费五千灵气值。 扩建灵域种植区,添了些菜地。 又买了些家禽放养。 余下的灵气值全换了各种种子。 留了些用于一键播种。 这么大块地,若亲自下种。 怕是一整夜也种不完。 看着所剩无几的灵气值,秦硕满意地退出灵域。 回到床上时,发现一只猫正趴在床边。 秦硕仔细一瞧,原来是那只叫小萝卜头的花猫。 小萝卜头冲秦硕"喵呜"叫了两声,尾巴轻轻摇晃。 秦硕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条小鱼干丢过去。 小萝卜头叼着鱼蹿到院子里,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时秦硕突然记起,之前获得过感知能力的事。 他用感知力扫过屋子,确实没发现伪造的证件。 但廖所长他们言之凿凿要来抓人,肯定是早有预谋。 那假证其实就藏在院子杂物间,被一堆破烂压在最底下。 可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院里这些邻居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做这种事。 能自由进出他房间的,除了女儿—— 就只剩小萝卜头了。 但小萝卜头不过是只普通的三花猫。 秦硕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灵域里养的动植物都带着灵气—— 让这些小动物开了灵智? 夜已深,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秦硕没再深想。 等以后灵气值攒够了,去商城换个动物沟通技能—— 直接问小萝卜头就清楚了。 次日天刚亮,秦硕先去了灵域查看。 本打算摘些水果带去单位,给同事和一大妈她们尝尝。 不料昨天刚种下的种子,今早竟成熟了大半...... 看来灵域升级后,作物生长速度也变快了。 现在用的还是一阶种子,要是换成二阶的—— 大概能和以前保持同样的生长周期。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多攒些灵气值来扩展灵域。 少不了要继续跟院里那些家伙周旋。 顺手采了些鲜果,给家中留了些。 晨光熹微时备好早膳,特意给隔壁大娘也送了些果子。 余下的装入竹筐,蹬着自行车便朝钢厂方向驶去。 街道上人们仍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昨日章成业伏法的消息。 这年月吃枪子儿的犯人已不多见。 除却几位上了岁数的长者,多数人都渐渐淡忘了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 年轻的更是不曾亲历。 当秦硕的车轮碾过厂区铁门时,保卫科那几个常日里狐假虎威的干事,竟如惊弓之鸟般缩回了值班室。 连正眼瞧他的勇气都没有,活似见了活 ** 。 秦硕也无心理会这些宵小,只求他们别像绿头苍蝇般在眼前聒噪便好。 叮! 【您使保卫科干事恐惧值+4.3,获得99点灵气值】 推车经过值班室时,他的余光扫过那扇灰蒙蒙的玻璃窗。 采购科。 "李哥张哥,尝尝新摘的果子。陈姐怎不见人影?" 秦硕笑着将竹筐搁在办公桌上。 "小乐你这能耐可不一般,"李建国捏着颗透红的苹果赞道,"这等稀罕物事也能寻来,昨儿带的枇杷滋味也好得很。" "陈姐告了病假。"张大树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上回说的上山打猎的事......" "正要说这个,"秦硕掸了掸袖口的尘土,"赶明儿进山一趟,抵得过咱们在外头转悠三五日的收成。" 第 城郊四合院。 青瓷盖碗里茶汤清亮。 "查得如何?" 老者吹开浮沫问道。 "华新报社的主编证实,"李队长垂手而立,"爆料人正是秦硕。" "依你看......" 老人搁下茶盏,眼皮微抬。 “也许……” 李队长低声回应。 “罢了,午后你跑一趟,将那孩子带过来,我有些事要同他谈谈。” 老者轻声叮嘱。 尽管不明白缘由,李队长还是应命离开院落。 黄昏时分。 轧钢厂的汽笛响起,秦硕推着自行车出厂门, 四位穿着制服的人迅速围拢。 “秦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特别事务处需要你协助调查。” 李队长公事公办的口吻中, 仍透着几分不寻常的关切。 察觉到来人并无敌意, 秦硕略作思量便跟随前往。 穿过蜿蜒的郊野小路, 他们停在一座斑驳的老院前。 “注意礼节。” 李队长压低声音提醒, 同时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街巷。 感知力展开的刹那, 秦硕已察觉院内唯一的生命气息。 木门发出吱呀声响, 屋内老者正斟着清茶。 “孩子,坐。” 那目光如古井般深邃, 让秦硕后颈微微发紧。 “不必拘束。” 茶香在粗陶杯里袅袅升起。 “请问这次传唤, 是需要我配合什么调查?” 秦硕单刀直入。 老者突然笑起来: “王德发那老倔头, 在厂里没给你添麻烦吧?” “王叔挺好的, 我们常凑一块吃饭唠嗑。” “好…真好。” 老人摩挲着茶杯, 眼底闪过温暖的光。 ** 老人忽然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程大友那几个人的下落,你知情吗?" 秦硕神色平静:"不过有些过节,其他与我无关。" "几个渣滓罢了。"老人忽然又眯起眼睛,像是闲聊般摆摆手,"搁在二十年前,这种货色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看似随意的语调里,秦硕却感到无形的压迫感——比起带他来的四个探员,眼前这位的气势简直像座山。 好比小偷站在警局门口,被这位看一眼,怕是连小学偷过橡皮的事都能抖出来。 "梁淑华和章成业那桩案子,你总该清楚吧?"老人吹开茶沫。 "略知一二。"秦硕食指轻叩桌面,"您想听哪部分?" "证据链已经闭环,至于你怎么识破的——"老人忽然倾身,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压过来,"人都有秘密,我不深究。" "那您今天请我来..."秦硕忽然笑了,"总不会是缺个陪聊的?"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老人突然大笑,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刻,"王德发那老狐狸当年挖走我半个行动组,他那双火眼金睛——啧,现在倒知道装哑巴了。" 笑完忽然正色:"前尘往事翻篇。眼下邪祟横行,只问一句——要不要来特别行动处?" 听到老者的话,秦硕险些憋不住笑意。 他一直盘算着要加入这个体系,给自己的身份镀层金。 日后行事便能顺遂许多。 谁知机构负责人竟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我愿意加入特勤处,为祖国尽忠。" 秦硕立即表态。 "不错,王德发眼光依旧毒辣,这么好的苗子又被他抢先了。所幸你最终还是应允了。" 老人满意地颔首。 "还未请教您怎么称呼?" 秦硕询问道。 "免贵姓胡,喊我老胡就行,显得亲近。" 胡老爽朗笑道。 "胡老,请受晚辈一礼。" 秦硕说着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一礼是敬仰老一辈的奉献精神。 为了民族大义,他们甘愿付出毕生心血。 "好孩子,改日约上你王叔,咱们痛饮几杯。时候不早,后续事宜由李队副与你细说。" "规矩总要遵守,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 胡老挥了挥手踱回内室。 秦硕目送老人离去后,转身跨出院门。 "秦硕同志,我是四九城支队的李队副。现在简要说明下特勤处的章程。" 李队副正色道。 片刻后,情况已交代清楚。 秦硕顺势透露自己精通相面之术。 以此掩饰系统的存在。 李队副识趣地没有追问。 毕竟人人都有难言之隐。 能进这个部门的,谁还没点过人之处? 秦硕婉拒了专车接送,来时的路线他早已熟记于心。 回去的路格外顺畅,不到一小时就跑完这段距。这下总算把最棘手的问题搞定了,心里踏实不少。 今后顶着特殊部门这层身份,再有不长眼敢来招惹,解决起来可就省心多了。不像这次折腾这么久。 秦硕瞄了眼天色,估摸着时间。 这会儿回去,一大妈他们应该做好饭了。倒不如顺路去趟医馆买包银针,晚上给两位老人扎几针调理身子。 至于中药材,灵域里种的那些还没到采收时候。外头卖得贵不说,掺假的老货一大堆,不值当花那冤枉钱。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拐进医馆花了一块钱,拎着针盒出来。蹬着自行车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一大妈正招呼允儿和小叶子吃饭。 "小乐快来,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怕俩孩子饿坏,先让她们垫吧两口。"一大妈系着围裙招呼道。 "这就来!"秦硕支好车架,洗手时顺手捎了瓶白酒。 易忠海端着茶缸子问:"今儿咋比平常晚?" "路上遇见个熟人,多聊了几句。"秦硕笑着拧开酒瓶盖,给老头斟满。 饭桌上其乐融融。一大妈烧的土菜虽比不得秦硕手艺,但热腾腾的饭菜配上满屋笑声,格外暖胃又暖心。 等筷子搁下,秦硕揉揉允儿脑袋:"带小叶子姐姐去院里数蚂蚁,我跟你易爷爷说点事儿。" 待两个小丫头手拉手跑出门,他才掏出针包:"今儿在医馆买了套银针。早年在乡下跟赤脚医生学过几手,给您二老试试?" "哎哟喂,没想到小乐还有这手艺呢!" 一大妈拍着腿直咂舌。 像易忠海这辈人,最信的就是老中医。那些走街串巷的郎中,哪个兜里不揣着几张祖传方子?再稀奇古怪的病症,人家都能给你掰扯出个道道来。听秦硕这么一说,老两口倒没觉得有啥不妥。 为显郑重,小年轻还像模像样地搭了脉。 "您老是不是夜里总起炕?嘴里发苦,每月总有三四宿睡不着?白天呵欠连天,干活使不上劲?" "神了!老易都说不这么全乎。"一大妈眼睛瞪得铜铃大,"乡下还真让你学着了真本事!" "皮毛功夫罢了。"秦硕摆摆手,"先给您扎几针,明儿抓两副汤药,喝上几天就妥。都是岁数带来的小毛病,不打紧。" "那可赶巧了!老话说小病不治拖大病..."一大妈麻利地躺平。 银针簌簌落下,不消片刻又起出。一大妈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像是有人拿热毛巾把骨头缝都擦了一遍,霎时精神头就上来了,连腰杆都挺直三分。 易忠海在边上看得眼热。他在轧钢厂抡了半辈子大锤,近来总觉得身子发沉。去医院查吧,净开些贵死人的药丸子。如今现成的小神医在眼前,哪肯放过这机会? "您这是肝火旺。晴天还好,逢阴雨天就关节酸疼,常年劳累落下的毛病。"秦硕捻着银针笑道,"来,躺下给您松松筋骨。" 几针下去,老易顿觉多年压着的千斤担忽然轻了一半,连呼吸都透着爽利劲儿。 “小乐,你的中医功底挺扎实,这哪是略懂皮毛,要是开个诊所,肯定门庭若市。”易忠海笑呵呵地说。 “我只是懂点基础,给自家人看看还行,就不出去献丑了。您二老今晚早点歇着。”秦硕摆摆手,“改天我去配几副药,熬好了送来,喝几天身子骨就能好很多。” 天色渐晚,秦硕带着允儿告辞回屋洗漱。 易忠海屋里,一大妈念叨:“还是秦硕这孩子贴心,以后少跟院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来往,免得让孩子寒心。” “这还用说?打从这孩子搬来,我就觉得投缘。”易忠海笑道,“那些人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 秦硕哄睡允儿后,暗自惊叹系统赋予的完美级中医技能。寻常病症若去医院,没几百块都拿不到药。如今几针下去,再配上灵域采摘的草药,调理几天就能让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十岁。若是达到神级境界,医术该有多惊人? 两世阅历让秦硕悟出:人生不能只顾自己。当初答应胡老,并非迫于形势,而是真心想尽份力。若医术获得认可,未来或许可以考虑传授中医精髓。 次日清晨,秦硕天没亮就起来熬皮蛋瘦肉粥。想起还没做过油条,便架锅现炸。诱人香气很快就飘满了四合院。 晨光微熹,众人睡醒后顿觉神清气爽,忍不住深呼几口气。 这般丰盛的早餐若在平常人家,怕是够全家老小吃上三四日。如今寻常人家大多有两三个孩子,一家五六口人过日子。 秦硕盛了满满一碗皮蛋瘦肉粥,又捎上两根油条,给一大爷家送去。易忠海老两口昨夜睡得格外安稳,晨起浑身舒坦,见秦硕送来早餐更是欢喜。 "小乐,家里有余粮也得省着用。过些日子大妈帮你相看个好姑娘。"一大妈笑眯眯地说。 "一大妈别操心,我还年轻不急着成家。这两天打算上山打猎,吃好些也无妨。您二老慢用,我先回去陪允儿吃早饭。"秦硕说罢转身回屋。 "允儿,明天周六爸爸休息,你想去哪儿玩?"秦硕疼爱地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爸爸陪着,去哪儿都好。"允儿软软地答道。 "好,明天带你好好玩。"秦硕满眼笑意。 父女俩用完早饭,秦硕便骑着自行车前往轧钢厂。刚进采购部,陈玲就迎上来:"小乐,昨儿说的打猎还作数不?我琢磨着若能多打些,还能跟别的厂做交易。" "没问题,今天就能进山试试运气。收获好自然好,若不多过两天再去便是。"秦硕爽快应道。 听到要上山打猎,李建国和张大树顿时来了精神。对寻常百姓而言,打猎可是件险事,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进过深山老林。二人既紧张又期待,更因为跟着秦硕才敢放心——上回他可是满载而归,定是个行家。 “小乐,咱们进山要准备些什么?总不可能空着手去吧。”陈玲问道。 秦硕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咱们待会儿在西边山脚下碰面。我回家拿些打猎的装备。" 陈玲三人都很兴奋,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轧钢厂。 见三人走远后,秦硕骑着自行车在厂区转了两圈。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灵域里取出几副弓箭,又拿出几根结实的木棍给同伴防身用。 选择西边山林是有原因的。秦硕早就悄悄在那里放养了不少灵域里的小动物。虽然比不上之前野猪的数量,但也够他们满载而归。最近采购部没有外勤任务,打猎正好能解决家里的伙食问题。 不到一刻钟,陈玲三人就到了约定地点。很快,秦硕也背着装备赶来了。 "陈姐,李哥,张哥,这些木棍给你们防身用。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跟着我就行。"秦硕把木棍分给大家。 陈玲他们确实没进过深山,都听从安排。对他们来说,能体验打猎的新鲜感就足够了。 刚进山时,外围基本被老猎户扫荡过,只剩下些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李建国和张大树抡起木棍一顿敲打,半个多小时的搜寻只收获寥寥。 "外围没什么东西了,咱们往深处走吧。我之前来过,里面没有特别危险的动物,只要别走散就行。"秦硕提议道。 山林间,陈玲眉头微蹙:"你确定没问题吗?之前就你一个人来,出状况也能应付。现在带着我们三个,怕是会拖累你。" 秦硕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陈姐您就放宽心吧!咱从小在山沟里长大,钻林子跟回家似的。真要遇上危险,你们仨只管撒丫子跑,我自有办法应对。" 见李建国和张大树都点头应和,四人便继续向密林深处行进。转过一道山梁,眼前赫然出现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正慢悠悠拱着地上的野果。这自然是秦硕事先安排的。 三人头回见到活野猪,都新奇地瞪圆了眼睛。秦硕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另一只手已从背篓抽出箭矢。弓弦拉满的刹那,破空声惊起林间飞鸟。 野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轰然倒地。李建国壮着胆子上前查看,发现箭杆已没入大半。他咬牙去拔,箭头却纹丝不动。秦硕单脚踩住猪身,轻松将血淋淋的箭矢抽了出来。 "了不得!"张大树拍着大腿直咂嘴,"这手箭术搁古代,那就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野猪皮少说三寸厚,寻常刀刃都砍不透哩!" (第 "没什么,以前在乡下经常干体力活,手臂练出了些力气。跟着老猎户进过几次山,学了点本事。" "这头野**先搁这儿,咱们继续往里找。有一头就肯定还有第二头,今天说不定能满载而归。" 秦硕边笑边说。 这番表现让陈玲三人彻底信服了他的 ** 技巧,毫不犹豫跟着往密林深处走去。当然秦硕也没带他们走太远,距离先前猎杀的野**不过两百多米。 转眼又遇着只山鸡,秦硕搭箭拉弓,如法炮制将其射落。陈玲三人仿佛观光客般,悠闲地跟在秦硕身后。遇到不危险的小型猎物,秦硕就让李建国和张大树试试手,大型猎物则亲自解决。 日头渐午,收获颇丰的猎人们把战利品归拢到一处。初次打猎的新奇感让陈玲三人完全忘了饥饿。 "回村吃饭肯定来不及,不如我烤只鸡让大家尝尝?"秦硕打量着猎物提议道。 "小乐,你进山准备得真周全。需要我们做什么?"李建国问道。 "你们去捡些干柴火,我记得附近有小溪,我去处理山鸡。咱们就在这儿弄烧烤。" 分工后众人各自忙碌。秦硕在小溪边利索地褪毛开膛,把山鸡收拾干净。等他返回时,陈玲三人已经备好了所需物品。 秦硕把处理好的山鸡交给张大树,顺手折了两根粗细均匀的树枝,用小刀稍作修整,穿好山鸡架在柴堆上。 秦硕点燃火柴,将燃烧的火柴丢进柴堆。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手法熟练地翻烤着野山鸡,不时从衣兜里掏出调味料撒上去。很快,诱人的香气就让陈玲等人垂涎三尺。 待山鸡烤至金黄,秦硕利落地将其分成四份。这只六斤重的野味让四人都饱餐一顿。 "小乐,你这手艺太厉害了,不当厨师都可惜了!"李建国由衷赞叹道。 "都是些家常便饭而已,李哥可别夸了。咱们歇会儿,把猎物拉到山脚下找人帮忙运回去。"秦硕边说边摸着鼓胀的肚皮。 休整片刻后,秦硕麻利地用绳索捆好猎物。四人齐心协力将战利品拖下山,又雇了几个村民用推车运输,每人支付了一元报酬。这个价码在当时算是相当慷慨了。 回到轧钢厂后,这些猎物并未入库,直接堆放在大门口。 "陈姐,你之前说要和其他厂搞交换,是要跟采购部门做交易吗?"秦硕问道。 "咱们这叫以物易物,不涉及现金交易就不违规。已经请示过厂长了,就当是给工人们添点福利。"陈玲解释道,"我家也该做新衣裳了,已经联系纺织厂的人来取货。" 在那个年代,比起多发几块钱工资,用山货换取布料是更实惠的选择。当时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补丁加补丁,孩子们长得快,常常要把旧衣服拆改重做。能得到新布料,工人们自然欢天喜地。 “这次多亏了小乐出力最多。我会向厂长反映,争取给你多发些粮票补助,或者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陈玲爽快地表示。 秦硕简单点头没再多言,他本就打算借 ** 名义为家里储备食物。即便有人追问,推说是轧钢厂发放的福利也无可指摘。 毕竟 ** 易躲,小鬼难缠。以他的身份地位,虽不怕掌权者刁难,却烦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 三人刚在采购科歇息片刻,陈玲就带回喜讯:“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厂长特批今天下午放假,连着周末能好好休息了。” 这意外假期让众人都很欣喜。毕竟提前半天休假还不影响全勤,哪个上班族不乐意? 稍作休整后,众人各自返家。秦硕蹬着自行车哼起小调,先拐去菜市场采买蔬果肉禽,照例用灵域空间偷梁换柱。 他特意为易忠海夫妇准备了灵域药材——多亏昨夜廖城又贡献了波灵气,使用加速功能毫不心疼。 多出半天闲暇正好布置家居。虽然现在居住条件已很优越,但追求舒适永无止境。 刚骑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院里吵嚷不休—— 第 院门口传来贾张氏刺耳的谩骂声,夹杂着一大妈的劝阻。 秦硕扔下自行车和手中物件,箭步冲进四合院。 两个小女孩瑟缩在一大妈身后,贾张氏正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没教养的小东西,今儿非抓花你的脸!" "明明是你家棒梗先惹事,倒有脸在这儿耍横。"一大妈挡在前方寸步不让。 "老绝户多管闲事!这野丫头是你生的?滚开!"贾张氏红着眼咆哮,活像头发狂的母兽。 "耍泼是吧?你敢碰孩子试试!"一大妈挺直腰板。 臃肿的身躯突然猛冲过来,一大妈咬牙站稳——身后就是两个孩子。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爸爸!他们欺负奶奶!"秦允儿扑进父亲怀里抽泣。 秦硕抚着女儿颤抖的背脊,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贾张氏:"告诉爸爸,怎么回事?" "我们在巷子玩过家家,棒梗带人围住我们..."小姑娘打着哭嗝,"后来他哭着跑掉,他奶奶就..." 允儿红着眼睛呜咽道。 "都是我的错,要是不领允儿出门就好了。" 小叶子的眼眶也泛起红色,满脸自责神色。 "这与你无关。你这么用心陪妹妹玩,我感激还来不及。今天必须查清楚谁欺负了我女儿。" 秦硕冷冽的目光直刺贾老夫人。 刚醒过神的贾老夫人正要发作,撞见秦硕噬人的眼神,霎时噤若寒蝉。 她哆嗦着从地上爬起,随即尖声哭嚎: "丧良心的敢打老人!我这就报警抓你!" "尽管去。正好让警察评评理,刚才是谁先动的手。" 秦硕神色淡漠, "我这是正当防卫,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吃牢饭。" 这番话说得没文化的贾老夫人胆战心惊。 这一耳光显然白挨了。 贾老夫人明白这亏只能硬咽下去,突然又想起孙子的事: "好,这事算我认栽。可你看看棒梗被你闺女抓得破了相!" "这事没完!非把你闺女送少管所不可,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秦硕闻言生疑。 他每天都把允儿收拾得整洁利落,指甲也定期修剪,怎会抓伤人? "叫棒梗出来,我要亲眼看看。" 贾老夫人立即扯着嗓子喊人。 躲在屋里的棒梗这才战战兢兢露面。 只见他脸上赫然三道血痕,隐约还有撕咬的印记。 秦硕冷着脸盯着棒梗:"你脸上这伤是我女儿弄的?" "是...是你家那只猫抓的,就是你闺女养的那只。"棒梗缩着脖子回答,一激动就扯得脸上火燎般地疼。 "小萝卜头确实是我家养的。"秦硕眯起眼睛,"它平时从不伤人,你倒是说说,在哪儿被抓的?" "在...在..."棒梗支吾着不敢往下说。 秦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准是小叶子带着允儿出去玩时,被棒梗他们堵在巷子里欺负,幸亏小萝卜头及时出现,用爪子护住了两个小姑娘。 想到这儿,秦硕胸口腾地烧起一团火。这小兔崽子竟敢欺负他闺女,要不是有小萝卜头护着,允儿指不定要吃多大亏。就算事后找补回来,孩子受的惊吓也抹不去。 "接着说!"秦硕咬着后槽牙,"只要你能说明白,该赔多少医药费我一分不少。"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棒梗你倒是说呀!这伤要是落下疤,以后还怎么见人?管他是人抓的还是猫挠的,伤总归是真的吧?" 刚才棒梗回家时可不是这副怂样,口口声声说是秦允儿把他挠伤的。怎么秦硕一回来,这小崽子就蔫了? 正僵持着,院门口突然炸响一声暴喝:"秦允儿是哪个小杂种?滚出来让我看看,谁把我儿子挠成这样!" 粗犷的脚步声踏破庭院宁静,一名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墙角瑟缩着个满脸抓痕的男孩,纵横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管好你的脏嘴。" 秦硕眉心微蹙,冷声警告。 "关你屁事!你就是秦允儿她爹?" 壮汉咆哮着,唾沫横飞。 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出口,秦硕箭步上前,在壮汉尚未回神之际—— 清脆的耳光声震荡院落,壮汉踉跄倒地,脸颊迅速隆起鲜红的掌印,嘴角渗出猩红。 "这巴掌教你长记性。"秦硕晃着钞票,眼神凌厉如刀,"再敢放肆,这些钱正好给你当医药费。" 壮汉蜷缩如丧家之犬,舌尖抵到松动的后槽牙。 "你。"秦硕转向满脸血痕的男孩,"说说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是...是棒梗!"男孩颤抖如筛糠,"他说巷子里有钱人家的小姑娘...没想到有只野猫..." 秦硕目光转向棒梗时,怒火更盛。男孩跌坐在地,抖若秋风中的枯叶——方才那记耳光若是落在他身上,怕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点小身板可扛不住这样的阵仗。 门外突然又响起动静。 “老王,咱们邻里这么多年,你甭拦着!今天我非得把那小兔崽子废了不可!” 姓李的汉子扯着嗓子吼。 “老李,我儿子也伤得不轻,眼下最要紧是让他赔钱!赶紧送娃去医院,能讹多少算多少。剩下的账,咱们慢慢算。” 姓王的男人眯着眼,毫不遮掩地盘算着。 秦硕抬眼望去——一个比先前壮汉更魁梧的男人闯进来,旁边跟着个瘦猴似的男人,眼里闪着精光。 “秦允儿和她家大人死哪去了?今天不给我交代,老子把这儿踏平!” 姓李的壮汉拳头砸得门框嗡嗡响。 姓王的突然瞥见地上躺着的同伙,心里猛地一沉。 “啪!啪!” 两道脆响过后,这俩人跟先前那壮汉一样瘫在地上,眼里的怒火瞬间变成惊恐。 “不是要钱么?开个价,我照给。”秦硕冷眼睨着他们,“就怕你们没命花。” “操!敢打老子?!” 姓李的竟还能骂骂咧咧爬起来。 秦硕挑了挑眉——刚才那下居然没把他扇晕,倒是意外。 正好,火气还没撒够。 他两步上前,左右开弓又是两记耳光。 姓李的嘴里飞出几颗牙,剩下两个男人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屏住。 “现在,你们几个小崽子过来。”秦硕指向墙角,“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敢漏半个字——” 三个男孩早吓破了胆,眼见自己爹都被揍成猪头,赶紧结结巴巴把事情原委倒了个干净。 三个男孩反应很快,立即把责任推给棒梗。 他们不约而同指认棒梗指使,说是他教唆他们找秦允儿麻烦。谁都怕说晚了要挨揍。 "你们仨挺机灵,知道把棒梗供出来,看来平时也没多深的交情。别以为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 "刚才大伙儿都听见了。一大妈,麻烦您跑一趟,请周警官来处理。这三个小子能被棒梗撺掇来欺负我闺女,谁知道他们以前干过多少缺德事。"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秦硕冷着脸说完,一大妈二话不说就往外走,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壮汉。 "贾张氏,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秦硕盯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棒梗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既然你不管教,那就替他受着。至于他...自有去处。" 啪!秦硕扬手就是一耳光,把原本就发懵的贾张氏扇得眼冒金星。 没过多久,周警官跟着一大妈匆匆赶来。路上老太太已经把事情经过简单交代了。 "秦硕,怎么还动起手了?你们几个都跟我去所里说清楚。"周延安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向着秦硕。他清楚秦硕的为人,也知道事情原委,不过是例行公事。 派出所里,被打掉牙的李大壮开始卖惨:"周警官您看我这伤!他肯定得赔钱,还得送去劳改!"刚才路上装孙子的人,这会儿倒来劲了。 人群中很快有人跟着起哄——这一巴掌的力度其实并不算重,但能借此讹些赔偿又何乐而不为?更不用说眼前这位当事人看起来出手阔绰。 这几人本就是街头游荡的无业青年,平日里靠着蹭吃蹭喝度日。如今遇上这种"创收"良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都给我安分点。"周延安敲了敲桌子,"你们什么底细我一清二楚。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 审讯室里另外三个年轻人对周延安来说都是熟面孔。这些不务正业的混子经常因为打架 ** 被带来问话,不过情节轻微关几天就放了。但这次他们脸上的伤实在显眼,情况变得棘手。 走进隔壁房间,看着气定神闲的主角,周延安揉了揉太阳穴。 "周警官不必为难。"未等对方开口,主角已经了然于胸,"他们无非想要赔偿金,顺便送我进班房。钱不是问题,但他们家孩子也该承担法律后果——那几个小崽子怕是少管所常客吧?蓄意伤人未遂的罪名,正好让他们再回炉改造。" "要是单纯赔钱倒简单了。"周延安叹了口气,"杨所长本来正在为你争取入职机会。现在闹出这种事,即便上级同意,履历上有了污点,警队怕是再难录用。"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周延安很清楚主角本性不差。何况这次挨揍的本来就是当地有名的地痞,被打实属常态。好在主角下手也有分寸,没酿成大祸。 仅是几个耳光,力道可能稍重了些。 关键在于杨所长那边情况尚未明朗。 若被这群无赖耽误正事就棘手了。 "周警官不必担心。能否请杨所长过来?我有话对他说,说完您自然清楚。" 主角暂未表明身份。 并非轻视周延安,而是这层身份即便公开, 对方也难以核实真伪。 至少需要所长级别才见过特殊部门的证件。 周延安只得点头,上楼来到所长办公室。 "杨所长在吗?" "进来吧。"得到许可后,周延安推门看见所长正伏案办公。 "遇到难题了?直说。"杨安全见属下欲言又止,略显烦躁。 主角入职警校的事尚无定论, 对方未必愿放弃轧钢厂采购工作来当普通警员。 "主角涉嫌伤人,现拘在审讯室,要求见您。" "什么?伤情如何?快带我去!"杨所长急忙起身。 途中周延安简述了事件经过。 "年轻人太冲动!这种事本可交由我们处理..." "先去安抚那几个混混,我跟主角谈谈转圜余地。" 周延安见杨安全面色阴沉,识趣地退到审讯室,试图劝说几名混混和解。 主角刚想打招呼,杨安全已抢先开口:"你太冲动了,事情还在处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你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他叹了口气,"这些混混很难缠,我已经让周延安去安抚了。" 整件事的经过众人都心知肚明。主角虽然动了手,但只是扇了几个耳光,没下狠手。可偏偏问题出在这里——如果混混们不肯罢休,拿了钱还要 ** ,事情就难办了。 "别着急。"主角突然取出一本军绿色证件,"杨所长看看这个?" 证件在昏暗的灯光下难以辨认。杨安全忙打开全部照明,接过证件细看时,顿时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我们哪能把你带到这种地方!" 他瞬间换上殷勤的笑容:"这里不合适说话,去我办公室谈。"没等主角回应,就急忙将其领到办公室,亲手奉上热茶。 杨安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稍稍安抚了翻腾的情绪。 "实在对不住,这次是我们调查不到位,平白让你跑这一趟。"放下茶杯,他转向对面的人诚恳致歉。 主角闻言轻笑:"杨所您这话见外了。组织纪律您也知道,咱们这身份不到紧要关头哪能随便亮出来?还指望您帮着保密呢。"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再说了,上回查走私案您不还给我行过方便?照旧喊我小陈就行。" 杨安全顿时眉开眼笑:"好小子!难怪胡老相中你,不声不响就进了特勤处。"突然压低声音,"见过胡局长了?" "您管他叫胡老?"主角挑了挑眉,"见过了,老头挺和蔼。聊着聊着就问我要不要穿这身制服。"耸耸肩笑道,"您说我能拒绝吗?" 老民警佯装板脸:"往后可得照应着点老哥!遇见难缠案子......" "打住!"主角作势要捂他嘴,"咱们现在可算同个战壕的战友。"笑意突然收敛,"今天这事儿,现在好办了吧?" 杨安全眼神骤然锐利:"往轻了说能再送他们吃几年牢饭,往重了说......"拇指在颈间轻轻一划。 茶水氤氲的热气中,有些结局早已注定。特勤条例第三十七条明明白白写着:凡威胁特勤人员及家属者,视同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更别说这次是...... 杨安全眯眼看向笔录——几个劳教释放的小混混,听棒梗唆使去堵特勤家属。事情没成,家长反而闹到所里指着特勤干警的鼻子骂街。 真是嫌命长。 这么说来,就算枪毙他们都不过分。 不过往轻了处理的话 这几个人还能保住小命,全看主角怎么定夺。 "我对这些杂碎没兴趣,他们家孩子都是被棒梗撺掇的。你去告诉他们,只要孩子们咬死是棒梗指使的 顶多关他们几个月,其他的我可以不计较。要是不同意,那就往重了办。" 主角沉吟片刻说道。 "行,你先在我这儿喝茶,我亲自去跟他们谈。这事肯定给你个交代。" 杨安全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 匆忙赶到了周延安所在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 "周警官,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瞅瞅我被揍成啥样了?这事没完!非得让他赔得裤衩都不剩 把他送进去吃牢饭。我现在就要验伤,从头到脚全身检查!" 姓李的壮汉扯着嗓子嚷嚷。 周延安见杨所长进来,眉头紧锁一脸为难。 他好话说尽,但这帮人死活不听。 就认准了要狠狠敲主角一笔,非得把人送进监狱。 周延安实在没辙 只能用无奈的眼神看向杨所长。 却意外发现杨所长面色如常 好像这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周延安心里犯嘀咕,但碍于场合 也没多嘴 默默起身站到一旁。 "都给我住口!当这是什么地方?告诉你们,这儿是审讯室不是菜市场,由不得你们大呼小叫 现在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等我说完,想清楚再开口。" 杨安全严厉地扫视着众人。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让你们儿子去派出所做笔录,亲口承认是棒梗指使他们打秦允儿。至于你们这几个挑事的,这顿打算是白挨了。”杨安全的话让几个混混都傻了眼。 周延安也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杨所长向来铁面无私,怎么会用职务之便做这种事? “看你们不服气的样子,觉得我偏心是吧?”杨安全冷笑道,“那就跟你们说清楚:从你们闯进四合院 ** 那一刻起,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按条例处置的话,等换个地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最低也是个枪毙的罪。” 杨安全没有点破主角的特殊身份,但暗示了他们惹不起。 几个混混听到这里终于开窍了——杨所长不可能知法犯法。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还是能把腿骨震碎的那种。可事到如今,打碎的牙只能往肚里咽。 “杨所长!”李姓壮汉最先服软,“都怪我教子无方,让孩子听信了棒梗那 ** 的鬼话。幸亏没酿成大祸,我就是脾气急嗓门大......”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着认错,生怕说慢了要吃大亏。 杨安全正色道:“为保险起见,你们得进去蹲几天。幸好这次没真正动手,要是真碰了人......”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的分量。 这事他这个小所长可做不了主,捅到上面去后果严重着呢。 "隔壁审讯室空着,挨个去交待清楚,待会儿统一做笔录。" 杨所长交代完就回了办公室。 "杨所辛苦,茶刚泡好,先润润喉。" 青年递上茶杯。 杨安全接过一饮而尽,说了半天确实口干。幸好这帮小混混还算识相,要真闹出大事,他这身制服怕是穿到头了。 "都认栽了,让周延安盯着他们录口供。" "关个十天半月够他们长记性了。" 青年摆摆手:"都是被棒梗忽悠的,小惩大诫就行。"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他现在只想好好收拾棒梗。这小子心肠太毒,上次偷东西就算了,这回竟敢撺掇劳教过的孩子欺负秦允儿。要不是小萝卜及时出现......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青年攥紧了拳头。 审讯室里此起彼伏: "全是棒梗指使的!他答应给钱给吃的!" 几个孩子早就吓得直哆嗦,这会儿对父亲的话自然是百依百顺。 更何况这事本就是棒梗撺掇的。 所以做笔录格外顺利。 没多久,所有责任都指向了棒梗。 "小王、小李,把几个大人押去南边拘留所关十天半月,让他们长点教训。" "这几个孩子交给少管所,同样关十天半月。" 周延安吩咐道。 几个年轻人这才松了口气。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监狱二字听着竟如此安心。 不论大人小孩都乖乖配合,被分别带走了。 现在只剩棒梗独自蜷在审讯室角落。 脸上被小萝卜头挠出的血道子 ** 辣的,他连哭都不敢哭。 稍一动弹就疼得钻心。 眼泪刚冒出来,伤口就像被撒了盐似的,疼得他直抽气。 办公室里。 "杨所长,这事还得辛苦您。既然到这地步了,劳烦您再跑趟腿。现在基本能确定是棒梗在背后煽风 ** 。" "他个孩子有没有这心眼另说,还是通知家属吧。不过别叫他那个装神弄鬼的奶奶,看着就膈应,把他母亲请来就行。" 主角笑着说完。 杨安全这会儿也回过味来,绕这么大圈子—— 原来是要收拾棒梗。 四合院那些破事,杨安全多少听过些风声。 既然是院里人的恩怨,就让他们自个儿解决吧! 横竖这事于情于理都是棒梗理亏。 要不是他挑唆,哪能闹到这地步。 "这点小事谈不上麻烦,早点解决了我才能安心。杨所长看您是再坐会儿喝茶,还是先回去,都行。"杨安全笑呵呵地说道。 "就不多打扰了,后面的事还得麻烦杨所长费心。" 杨安全立即安排人赶往轧钢厂,寻找一个叫秦淮茹的女工。 轧钢厂车间里,保卫科的人大声喊道:"秦淮茹!有人找!说是急事,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来一趟!"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平时上班从没人找过她,下班后更是门可罗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家里出事了?转念一想,婆婆贾张氏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那就只能是儿女出了岔子。她赶忙放下工具,小跑着往外赶。 "几位同志,出什么事了?"秦淮茹急切地问道。 "我们是北新桥派出所的。你家棒梗涉嫌违法,赶快跟我们走一趟!"民警小王语气不善。在这种街坊眼里,一个教唆同龄人欺负弱小的孩子,多半是没教养的混账东西。 "棒梗犯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秦淮茹拽着小王的衣袖哭喊起来。 听见动静的何雨柱跑出来问道:"秦姐,出啥事了?" "柱子,姐求你帮个忙,先借二十块钱,再替姐请个假,晚上姐回来找你。"秦淮茹泪如雨下。在何雨柱眼里,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特别是听到"晚上回来找你"这句话,他二话不说就从内兜掏出两张十元钞票。 “你先过去,我随后帮你请假,有事随时喊我。” 何雨柱脸上挂着憨笑,神情却有些浮夸,让一旁的小王暗暗皱眉。 “别磨蹭了,快跟我走,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小王不耐地催促。 秦淮茹默默点头,跟着他朝北新桥派出所走去。 何雨柱仍咧着嘴笑,仿佛沉浸在什么美梦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冲向主任办公室。 他得替秦淮茹请半天假。 …… 北新桥派出所内。 “同志,我儿子究竟犯了什么事?您给我透个底行吗?” 快到派出所时,秦淮茹越发惶恐,拽着小王的衣袖想打听消息。 “秦淮茹同志,请你注意分寸。所长交代过,到了自然会告诉你。松手,别拉拉扯扯的。” 小王板着脸训斥。 他对象可比秦淮茹强百倍,再加上先入为主的偏见,对秦淮茹毫无好感。 不是谁都像傻柱那样,甘愿对她言听计从。 见小王态度坚决,秦淮茹只好作罢。 她惴惴不安地走进派出所。 “秦淮茹同志你好,我是周延安。你儿子棒梗正在接受调查,请跟我来。” 周延安语气平静。 “周警官,我儿子怎么了?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求您告诉我!” 听到“审讯室”三个字,秦淮茹脸色骤变,焦急追问。 “之前不说,是怕你情绪失控。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儿子涉嫌教唆他人 ** ,并有蓄意破坏的意图。” 周延安声音冷淡。 “不可能!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秦淮茹瞪大眼睛,惊得浑身发抖。 棒梗虽有些顽劣,做事冲动,但怎会牵扯到这种事? 她强忍眩晕,颤声道:“您没骗我吧?” “证据确凿。被教唆的孩子已承认,笔录清清楚楚。” 周延安的回答斩钉截铁。 冷硬的灯光下,周延安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要见棒梗!周警官您行行好......" 秦淮茹的哭声刺痛着值班室的墙壁。 "原则上不允许探视。"周延安转动着钢笔,"但今天破例让你签字——棒梗必须进少管所。" 钢笔摔在桌上的脆响淹没了女人的抽泣。 当秦淮茹再度睁眼时,窗外的暮色正爬上铁柜。她掐着手背,多希望指甲陷进皮肉的疼痛能带走这个下午。 "再晚十分钟我们就下班了。"周延安敲了敲挂钟玻璃。 "他第一次犯错!我以后天天盯着他......"沾着泪的手抓住藏蓝制服袖口,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痕迹。 "十七次偷窃记录叫第一次?"周延安甩开她的手,"现在知道哭了,他抢同学午饭的时候你在哪?" 签字笔被按在桌面上滑动时,秦淮茹突然撑住桌沿:"要是拿到谅解书......" "现在想起受害者了?"周延安把文件调转方向,"签字。" 钢笔墨水在责任告知书上晕开时,值班室角落的座钟敲响了六下。透过百叶窗的夕照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一个挺得笔直,一个抖得像风里的纸。 周警官面无表情地敲着办公桌:"秦淮茹同志,法律咨询请找专业律师。我的职责就是让你签这份文件。" "当然你可以拒绝签字。"他抬腕看表,"但后果就是棒梗在少管所期间你将失去探视权。还剩十分钟下班。" 办公室里只剩挂钟走针的声音。秦淮茹攥着衣角,思绪翻涌。 少管所的经历会让棒梗今后抬不起头——哪个学校愿意收留"问题学生"?就算勉强入学,同龄人的指指点点也会如影随形。 可若不签字,连孩子要被关多久都不知道......探视权一丢,更是剜心之痛。 当时针划过最后一格,哽咽声打破了寂静:"我签..." 签字笔在纸张上留下颤抖的痕迹。泪水晕开墨迹时,秦淮茹突然抓住警官袖口:"能让...让我见孩子一面吗?就说几句话..." "十分钟。"周延安指向隔壁,"少管所的同志在等了。以后探视要走正规程序。" 审讯室的白炽灯下,棒梗像受惊的幼兽般蜷在铁椅上。这个往日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此刻竟安静得令人心慌。 "儿子?妈妈在这儿..."秦淮茹扑到铁栏杆前,哭喊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棒梗听见熟悉的呼喊,慢慢抬起脑袋望向秦淮茹。 看到儿子满脸伤痕的样子,秦淮茹顿时哭得更凶了。不过半天工夫,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究竟闯了什么祸? 直到此刻,秦淮茹仍然想不明白,棒梗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竟落得这般田地。 "儿,你快告诉妈发生什么事了?妈替你想办法。你别闷不吭声。"秦淮茹带着哭腔问道。 棒梗其实很想开口,可脸上的伤实在太疼,稍微动动嘴就痛得钻心。想哭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木然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任凭母亲怎么追问,棒梗始终毫无反应。 见时间差不多了,周延安冷声道:"秦淮茹同志,探视时间到了。棒梗要送去少管所了,有什么问题你改天去少管所问,别影响办案程序。" 屋外的管教人员闻声进来带走了棒梗。 秦淮茹望着儿子的背影,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她才猛然想起,儿子究竟犯了什么事还没问明白,更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周警官!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事?他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秦淮茹声嘶力竭地追问。 "按程序办事而已。你现在情绪太激动,等冷静下来再说吧。"周延安其实隐约猜到秦硕的背景,但这种敏感信息必须严守纪律,即便猜到也决不能说。 见周延安始终不肯透露半个字,秦淮茹彻底死心,浑浑噩噩地走出派出所,朝着四合院挪步。这个时间,贾张氏应该在家带着孩子。 想到至少孩子不会有大碍,秦淮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四合院里。 “小乐,情况如何?你没受伤吧?以后别再那么莽撞了,打伤了人,现在怎么处理的?”一大妈急切地问道。 秦允儿和小叶子紧挨着秦硕站着,脸上仍带着不安。 尤其是秦允儿,自从上次有人闯进来想抓走秦硕,她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次又因为自己的事让爸爸被带走,她只盼着爸爸平安无事,别离开她。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别担心,我已经去派出所说清楚了,完全是正当防卫,不会有问题。他们挨打是自找的,该坐牢的坐牢,该进少管所的就进少管所,都是活该。”秦硕解释道。 “那就好,你没事就行。两个孩子担心极了,允儿更是吓得不轻。”一大妈听完,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秦硕低头看向秦允儿,见她眼里还残留着惊惶,便将她搂进怀里。 “允儿别怕,爸爸好好的,以后也不会有事。下次出去玩记得带上小萝卜头,它会在爸爸工作时保护你的。”秦硕轻声安慰。 这次的事让秦硕更确信,长期食用灵域食物和水的小萝卜头已通灵性。上次藏起假证件,多半也是它的功劳。幸亏有它在,才护住了允儿。 “爸爸,允儿以后不乱跑了……不会再惹麻烦了。”秦允儿哽咽着说。 “不怪允儿,是他们太坏了。你没有错,知道吗?”秦硕揉了揉她的头发。 秦硕轻声安慰着允儿:"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别让自己受委屈,也不要害怕。有爸爸在,天大的事都能替你担着。" 小叶子红着眼睛道歉:"秦叔叔,都怪我不好,以后再也不带允儿出去玩了。" "傻孩子,"秦硕揉了揉小叶子的头发,"有你天天陪着允儿玩,叔叔高兴还来不及。不过记住,下次出去要带上小萝卜头,它最机灵了。" 经过秦硕一番开导,两个小姑娘渐渐忘记了先前的惊慌,又开开心心地玩成一团。 一大妈满脸愧疚:"小乐,都怪我没照顾好......" "您这话说的,"秦硕连忙宽慰,"平日里多亏您帮忙照看允儿,我感激都来不及。今天这事纯属意外,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幸好没出大事。对了,午饭吃过了吗?灶上还温着饭菜......" "不用麻烦,我们在外头吃过了。"秦硕笑着说,"下午厂长特批半天假,我打算把房子再拾掇拾掇。" 正说着,秦淮茹脚步踉跄地走进院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 贾张氏见她进门就扯着嗓子嚷:"秦淮茹!这时候回来做啥?工作都不顾了?"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罢了。 --- 而且秦硕和那些人被警察带走,起因是秦硕先动手打人。 贾张氏心里琢磨着这事没多严重,顶多批评教育几句就会放人。但看到秦淮茹突然回家,她顿时火冒三丈。 "工都不上就跑回来?半天工资扣掉不说,全勤奖也泡汤了!家里就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少干半天工,晚饭怕是要揭不开锅!"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妈!你必须一五一十告诉我棒梗到底闯了什么祸!"秦淮茹突然拔高嗓门,"要是再瞒着,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孙子!" 贾张氏被这反常的架势震住了。往常媳妇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今天竟敢拍桌子叫板。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事情比想象得更糟? 她当即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东旭!你快睁眼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如今都敢骑到婆婆头上来了!" 秦淮茹冷着脸说:"棒梗已经被送进少管所,具体关多久还不知道。警察没告诉我他犯了什么事。白天都是您带着孩子,您老老实实说,他到底得罪了谁?要是能求得人家原谅,说不定还能早点出来。要是关满三个月,档案记上一笔,以后孩子还怎么做人?" "什...什么?我宝贝孙子进少管所了?"贾张氏像被针扎似的跳起来,"小孩打架多大点事?肯定是秦硕那个杀千刀害的!我非要找他拼命不可!" 秦淮茹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棒梗惹恼了秦硕。 她毫不犹豫扑向贾张氏,使出浑身力气捂住对方的嘴。此刻万万不能再让贾张氏莽撞行事,若是她再跑去与秦硕争执,对方揪住不放的话,棒梗在少管所的期限只怕要延长。 贾张氏被拦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没良心的 ** 拦我作甚?莫不是跟那小畜生有私情?棒梗可是你亲骨肉,就忍心看着他遭罪?" "住口!"秦淮茹厉声喝道,"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秦硕不松口,棒梗就得继续关着。您这样胡闹,是想害孙子永远出不来?" 这番话总算震住了贾张氏。秦淮茹深知必须问清缘由:"妈您说实话,棒梗究竟闯了什么祸?只要事情不严重,求得秦硕原谅就能放人。" 贾张氏只得原原本本道出经过,这次没敢添油加醋。她心里再不痛快也明白,当务之急是向秦硕低头,而非继续纠缠。若真让棒梗留下三个月案底,这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家事难平》 贾张氏拍着炕沿嚷道:"这孩子平日偷鸡摸狗你都装看不见,如今倒捅出大窟窿!"皱纹里夹着瓜子壳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秦淮茹听完眼前发黑。本是小孩子撕闹的小事,倒把棒梗送进了铁栅栏门里。她攥着洗褪色的蓝布衫想,横竖得让秦硕松口,不能叫独苗在少管所蹲久了。 "你倒是去给秦硕磕头!"贾张氏指甲掐进炕席破洞露出的稻草,"老贾家就这根独苗!"她心里早把秦硕祖宗十八代咒了个遍,自己却不肯低头——哪有婆婆给毛头小子赔罪的理? 秦淮茹不答话,盯着地砖裂缝盘算。两家本就有嫌隙,好在秦硕女儿没真伤着,或许还有转圜余地。"您守着槐花和小当,"她突然起身,裤腿上还沾着面粉,"我去说道说道。不论成不成,您可别再闹了。" 走到院门口时,秦淮茹踩到半个冻硬的窝头。她心里明镜似的——要让秦硕点头比登天还难。此去不过尽人事,最要紧是拦住婆婆别再惹祸。那老糊涂要起泼来,可是敢往人家锅里投老鼠药的。 根本不计较后果,只顾自己一时爽快。 贾张氏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同一时间。 秦硕正在家里琢磨如何进一步改造房屋。 这屋子不算太小,但远不如前世住的宽敞。 如今只有六十平米,前世随便一套都是两百平起步。 各类设施一应俱全。 眼下这间房的利用率已接近极限。 除非再腾出一间同等大小的屋子,重新规划一番。 改作书房倒是不错的选择。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秦硕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我,秦淮茹,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秦淮茹试探的声音。 秦硕闻言皱了皱眉。 虽说 ** ,但秦淮茹此行的目的,他心知肚明。 像她这样的人,绝不能放进屋里。 万一她又想搞些龌龊勾当,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有事外面说,屋里乱,你别进来了。” 秦硕冷冰冰地回绝。 秦淮茹听了,只能把刚迈出的脚缩回去,后退两步。 秦硕起身走到门外。 “有话快说,我还有事要忙。” 他语气充满不耐烦。 “秦硕,棒梗的事我知道了。希望你能原谅他这次,这二十块钱给秦允儿买点吃的,就当赔罪,都是棒梗的错。” 秦淮茹低着头说道。 “今天这事算你走运,没酿成大祸,否则你们全家都承担不起我的怒火。” “至于棒梗,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这是他自作自受。送少管所让人管教,对他有好处。” 秦硕毫不客气地说道。 --- "秦硕,咱们邻里一场,棒梗年纪还小,只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这么小的孩子送去少管所,指不定要遭多少罪。" "就算将来放出来,这孩子往后怎么做人。" 秦淮茹边说边抹眼泪。 "少来这套邻里情分!棒梗干出这种事还能原谅?你把我当活菩萨了?" "平时在院里小偷小摸就算了,现在竟敢 ** 其他孩子欺负我们家允儿,当我家好欺负是吗?" 秦硕怒火中烧。 这算什么道理?就你们家孩子金贵,我家允儿就不是孩子了? 要是孩子间普通打闹也就罢了,偏偏四个男孩合起伙欺负两个女孩。 要不是小萝卜头在场,允儿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现在你秦淮茹倒好。 张嘴闭嘴都是棒梗可怜、棒梗年纪小。 年纪小难道是作恶的挡箭牌? "秦硕,我们真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棒梗这次。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教,您要怎样才肯原谅他?" 秦淮茹慌忙央求。 "这事没商量!回去吧,别浪费我时间。" 秦硕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秦淮茹失魂落魄往回走。 哭红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早说过那 ** 没安好心!你都低头认错了还想怎样?难不成要我这老婆子也跪着求他?别管了,我去找二大爷三大爷。" "今晚就开全院大会评理!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非要把事做这么绝?" 贾张氏一直躲在门口 ** 。 要不是怕出去讨不着便宜,早冲出来了。 "别说了,全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惯着他,棒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警告你,别再惹麻烦。我明天去打听棒梗要关多久。" 说完这些,秦淮茹匆匆离开了家。 下午请假还是让何雨柱帮忙请的,得赶紧回轧钢厂说明情况。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周五的缘故,明天周末,有些人能休息。 轮休制度下,只要留够人手维持运转就行。 阎埠贵下班早,骑着那辆快散架的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贾张氏早早就守在大门口,等他们回来。 看见阎埠贵,她立刻凑上前。 "老阎,有点事找你商量,旁边巷子说两句?" 贾张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刚下班累着呢,改天再说。"阎埠贵摆手就要走。 在他眼里,没好处的事才不会管。 贾张氏能给他什么好处? 别指望了,这家人不伸手要钱就谢天谢地了。 八成又是来要钱的。 他那点工资养活一家人都紧巴巴的。 "事成后给你半斤猪肉。"贾张氏看穿他的心思。 一听有肉,阎埠贵眼睛都亮了。 顾不上放好自行车,立刻跟着贾张氏钻进小巷。 "事情是这样的......" 贾张氏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就是想请阎埠贵晚上帮腔,说些好话。 博取大家同情,好让棒梗早点回家。 其实阎埠贵不太想管这事,毕竟道理不在他们这边。 他那张巧嘴再能说,也不能把黑的变成白的。 贾张氏最终还是提出了要求:只要事情有进展,就分给阎埠贵半斤猪肉。 这可不是普通的猪肉,有钱未必能买到,还得有肉票才行。 阎埠贵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应下了贾张氏的请求。 两人刚谈妥,刘海忠就挺着肚子回来了。 贾张氏立刻招呼:“老刘,过来一下,有个好事跟你说。” 刘海忠本不想搭理她,但瞥见阎埠贵也在场,心思微动——要是没点实际好处,阎埠贵可不会随便掺和别人的事儿。 贾张氏趁势把想法说了出来,她虽行事冲动,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她摸准了刘海忠的心思,话里话外暗示:如果能早早把棒梗从少管所捞出来,刘海忠在四合院的威望自然水涨船高。 谁家没点急事?关键时刻能摆平麻烦的人,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果然,刘海忠一听就来了精神,痛快答应当晚开全院大会,联合众人给秦硕施压,逼他松口放棒梗一马。 事情进展顺利,贾张氏暗自得意,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 到了晚上,院里的人吃完晚饭,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刘海忠找到何雨柱,吩咐道:“傻柱,快通知大伙儿开会,今天要商量一件大事,对付秦硕的。” 何雨柱一听是冲着秦硕去的,立马来了劲头,满院子吆喝起来。 很快,众人聚集到院 ** 。那张八仙桌照例摆着,三位大爷端坐桌后。 易忠海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刘海忠怎么突然张罗起全院大会来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刘海忠起身开口: "大伙明儿个有的休息有的忙活,我就捡要紧的说。今儿院里出了档子不大不小的事儿。" "本来邻里间的小摩擦,偏有人心术不正,把个孩子弄进了少管所。"他说着用余光扫了秦硕一眼。 易忠海拍案而起:"刘海忠你脑子进水了?棒梗犯的事能轻饶?你还要蹚这浑水?" "老易急什么?"刘海忠慢条斯理道,"孩子间打闹能出啥大事?最后不也没闹出乱子么?" 秦硕冷声道:"给你脸了?就凭你也配在院里颠倒黑白?" "年轻人注意分寸!"刘海忠端着架子,"秦允儿不是没伤着吗?何必闹这么僵?" "行,"秦硕冷笑,"我把刘光福踹河里,只要没淹死就能翻篇是吧?要不现在试试?" "这...这怎么能一样!"刘海忠慌忙摆手,"孩子打闹何必较真?都是街坊..." 秦硕冷冷地看着眼前指手画脚的二大爷,耳边传来对方喋喋不休的说教:"小孩子在学校打打闹闹很正常,就算闹出点事情也能商量解决。"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帮腔:"棒梗年纪还小,送去少管所的话,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 两个长辈一唱一和,仿佛占据了道德高地,却完全无视事情的是非曲直。 第 院子里其他人都在冷眼旁观。许大茂之流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既不帮腔也不劝阻,只顾着看戏。 "我觉得两位大爷说得对。"何雨柱阴阳怪气地插嘴,"小孩子打架多正常,你个大人瞎掺和什么?" 何雨水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袖:"哥,这事儿跟咱没关系,你少说两句。大家还要做这么多年邻居呢。" 一旁的刘寡妇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到秦硕平日里总把鸡鸭鱼的内脏送给她们家打牙祭,时不时还送些现成的饭菜,她再也忍不住了。 "何雨柱你活该打光棍!"刘寡妇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像你这么不明事理的人,注定要断子绝孙!咱们院里有你真是晦气!" 这话彻底激怒了何雨柱,他口不择言地反击:"关你屁事!不就是这小子经常接济你们家吗?该不会你俩有一腿吧?"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啪!" 刘寡妇刚要争辩,突然一声炸响,吓得院墙边树上的麻雀四散飞逃。 "傻柱,你这癞皮狗给我闭上臭嘴。别拿你那些脏心烂肺来揣度旁人。" "老子在四合院想帮谁就帮谁。这一巴掌算你白挨。" 秦硕冷笑着扫了眼瘫坐在地的何雨柱,眼里像淬了冰碴子。 院里人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刘海忠和阎埠贵立刻揪住新把柄:"秦硕你无法无天!光天化日出手伤人。柱子别怂,今天不要个百八十块医药费没完,这就喊民警去!" 阎埠贵帮腔道:"就是!人家不就多嘴一句?至于把人扇趴下吗?赶紧送医院验伤!" "要不要我帮你们叫民警?"秦硕嗤笑着掸掸袖口,"何雨柱当众造谣诽谤,严重损害我和刘寡妇名誉。这巴掌活该挨,不服气尽管报官。" 站在角落的何雨水攥紧书包带,刚要出声又咽了回去。她好歹是读过书的,清楚兄长这顿打确实白挨——若真闹到派出所,搞不好要吃官司。 "二叔三叔,算了吧。"何雨水颤声插话,"我哥这顿打认栽。就算闹到医院,顶多得点赔偿。可要是追究诽谤罪......" 后话没说完,但刘海忠两人顿时泄了气。何雨水心里透亮:自家兄长又被人当枪使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别再陷进这滩浑水——真要吃了牢饭,自己下学期的学费可指望谁去? 这事已经翻不了盘了,亲妹妹都表态了,他俩外人哪好再多嘴。 “真丢读书人脸,话不投机就动手,我看棒梗进去就是你记恨他偷你家东西……” “小孩间打闹至于这么较真?” 阎埠贵赶紧岔开话头,又摆出道德高地架势。 “阎埠贵,教书把你教成榆木脑袋了?这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好处能蹦出来当菩萨?” 秦硕直接开火。 “我…我…” 阎埠贵气得直喘粗气。 “改天该去你们学校问问,就你这样的也配教书育人?自个儿照过镜子吗?上过秤吗?” 这番话把阎埠贵那点腌臜心思扒得底裤都不剩。 阎埠贵彻底没招,只能甩下一句:“哼!老子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罢灰头土脸窜回家,砰地甩上门,活像只惊弓之鼠,把刘海忠看得目瞪口呆——这盟友十分钟不到就怂了,剩自己独扛大梁? 再看何雨柱,挨完耳光到现在还捂着腮帮子哼哼。还能指望谁? “还有你刘海忠,如今是新社会,想在这四合院当土皇帝?你比派出所断案还权威?要不现在带你去见杨所长,看你俩秉烛夜谈能不能改了王法?” 秦硕乘胜追击,字字见血。 刘海忠被呛得:“我…你…” 这官迷真要见杨所长?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吱声。 ( **第 **原段 "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报刊亭前人潮涌动。** "刘师傅,您平日不是总吹嘘自己本事大吗?这会儿怎么哑巴了?方才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呢?" "奉劝您麻溜儿回家拴好门,学学阎老师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 秦硕这番奚落让刘海忠太阳穴突突直跳。可眼下局势明朗,今晚这出闹剧已让他颜面尽失,再待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刘海忠咬牙冷哼一声,甩开步子往家疾走。 "大伙儿都散了吧!往后管好自家崽子,别整天惹是生非,省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易忠海见火候到了,扬声打了个圆场。围观人群闻言三三两两散去。 "小乐这事儿办得解气!这两个混账整天生事,早该收拾了。"易忠海仍有些忿忿。 "您别往心里去,不过两个耍把式的,犯不着动肝火。"秦硕递过个安心的笑容,又抬腕看天色:"对了,今儿捎回两贴中药,待明儿熬好了给您二老送来。" "不急不急,"一大妈眼角笑出褶子,"上回扎完针,浑身骨头都轻快不少。你有这份心比啥都强,快回屋歇着吧。" 秦硕转向刘寡妇时抢先开口:"刘姐甭说见外话,这事儿本就不赖小叶。倒要谢您今儿替我们呛了声。改天备桌饭菜,您带上孩子来家坐坐。" 刘寡妇欲言又止,最终牵着两个孩子回了屋。秦硕也领着允儿洗漱安歇。 ...... **城郊,青砖院落。** 夜深人静,胡老爷仍无丝毫困意。 "小李,这桩案子拖得太久了,该有个了结了。你那边的调查进展如何?"胡老爷沉声问道。 李队立即回应:"报告首长,案情已基本查明。梁淑华的犯罪事实与秦硕所述基本吻合,按程序明日即可对外公布。"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听着,不单是四九城,各地都可能暗藏敌特分子。这次要办成大案子,来个敲山震虎,让那些宵小之徒闻风丧胆。" "要让居心叵测之徒从心底里惧怕我们。具体怎么做就不多说了。去忙吧,我也该歇着了。"说罢,胡老爷转身回房。 窗外万籁俱寂,唯闻风声低语。 黎明时分,华新报社会议室。 "竟交由我们独家报道?潘某实在受宠若惊!这可是举足轻重的大新闻,比我们更有资历的报社比比皆是。"潘主编声音微微发颤。 特派员正色道:"经上级研究决定,这个任务就交给贵社。务求详尽报道。具体的排版印刷事宜,还请贵社多费心。" "保证完成任务!只是不知截稿时间是..."潘主编赶紧追问。 "今天周六,需要全员加班。中午前定稿,下午必须让全城百姓都能看到。印量要足。" 特派员取出公章:"这是审批章。一小时内要看到样报。按规定,底稿不能留存在贵社。" "请放心,四十分钟内必出成稿!"潘主编拍胸脯保证。 在全社通力合作下,仅用三十八分钟就完成了梁淑华案的专题报道。 不仅事无巨细地还原案情,更配有多张关键证据的现场照片。 特殊部门的调查员审阅完材料后表示认可,随即盖上了官方印章。 当报社印出首份样刊后,调查员立即取走了原始档案。 整个上午,华新报社的印刷车间都在全速运转。 高强度的印刷作业使得两台老式印刷机几近瘫痪。 正午时分。 四九城所有报刊亭都摆上了华新社的最新报道。 街头的报童比往日多了许多,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回荡在巷弄间。 " ** 贼梁淑华,严惩不贷!" 这份特刊在短短半日内就风靡全城, 几乎人人手中都攥着一份。 与此同时。 秦硕正领着秦允儿和小叶子在城里游玩。 主要是带两个孩子见识四九城的风貌。 秦允儿自幼长在乡间,从未见过城市景象。 而小叶子更是终日闭门不出,连学堂都没进过。 两个小家伙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晌午时分, 秦硕索性带着孩子们在饭馆用餐, 后又去百货公司添置了几件新衣。 排队结账时, 他注意到报摊上华新社最新刊登的梁淑华案特辑。 "特殊部门果然手段了得," 秦硕暗自思忖, "连几十年前的旧照都能翻出来作为实证, 这些档案照片都是铁证。" 报上明确刊载, 当晚将对梁淑华执行公开审判。 见时辰尚早, 秦硕又带着孩子们游览了几个著名景点, 直至傍晚才返回四合院。 "小乐,看到报纸了吗?" 易忠海在院门口迎上来, "梁淑华的所有罪状都曝光了, 今晚就要法办。" "一大爷,孩子们在呢。" 秦硕转头对两个孩子说: "去找一大妈玩吧, 我和一大爷说点事。" 秦硕轻抚两个孩子的头发说道。 易忠海这才察觉方才情绪过于激动,不免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大爷做事别太着急,这篇报道我当然看过了。事实证明那些罪行确凿无疑,这样的人受惩处理所应当。" 秦硕继续说着。 "说得对,想到和这种人同住这么久,既懊悔又反胃。早该发现梁淑华的真面目,多亏有你提醒。" 易忠海连连称是。 "不提她了。今天喝的中药感觉如何?可有效果?" 秦硕询问道。 其实那些汤药并非早起现熬,而是用灵域中积攒的灵气快速制成,效果比传统的煎煮方式更为显著。 "药效确实不错,中午吃饭胃口都好多了。连这把老骨头都感觉硬朗不少。" 易忠海笑容满面地回答。 "有效就好。连续服用三天就能调理好这些小毛病,到时候我会送药过去。" 秦硕点头说道。 "真是有心的好孩子,我代你大妈先谢过了。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易忠海热情邀请道。 "今晚还是在我家吧,约了轧钢厂的王德发叔和一位长辈。" 秦硕婉拒道。 "既然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饮酒闲聊,把允儿送过来照看就好。改日务必来家里,我们得好好答谢你。这些小病若去医院,没个百八十块根本治不好。" 易忠海思忖着说道。 作为轧钢厂的老员工,他自然认识王德发,也略知其过往经历。 秦硕受人之邀前来,同行的还有一位未表明身份的长者。既然易忠海和一女士不便前来赴约,他也就作罢。 当晚,秦硕计划邀请王叔和胡老到家中小聚。两位曾多次相助,解决了诸多棘手难题。 临近傍晚,秦硕骑车先去轧钢厂仓库找到王德发。 "王叔,今晚到我家吃顿便饭如何?明天您休假,正好小酌几杯。另外有位您的老友也想叙叙旧,待会儿我去请他。" "老友?行,你把地址给我,下班我就过去。四九城这地界,我闭着眼睛也丢不了。"王德发笑道。 留下地址后,秦硕匆匆骑车赶往郊外。到了四合院门前,值守的警卫见他面生,立即持枪警戒。 "自己人。"秦硕亮出证件,"我来见胡老。" 核对后,警卫放行。推门入院,见胡老独坐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局焦灼的围棋。秦硕悄声近前凝视,心中默念—— "兑换宗师级围棋技能。" 瞬息间,棋局变化了然于胸,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小乐,这棋局该怎么破?白子还有救吗?”胡老抬头问道。 秦硕摇摇头:“胡叔,我棋艺不精。但若执白子,我会落子在这儿。”他指向棋盘某处。 胡老闭目沉思,片刻后睁眼笑道:“好棋!年轻人就该有这魄力,这一步盘活全局,妙手!” “胡叔谬赞了,布局之人才是真高手。”秦硕谦虚道。 “报纸你都看了,今天找我必定有事,直说吧。”胡老转入正题。 “前两天太忙,现下得空,我约了王叔来家用饭,特来请您同往,您二位也好叙旧。” 胡老开怀大笑:“好小子!守信!正好会会王德发那老东西,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秦硕先行告辞返家。虽说路不远,但骑车带胡老不便,老人家自有办法出行。他得赶回去备菜下厨。 途中系统突然提示: 【叮!检举梁淑华罪行成功,奖励30000灵气】 【灵气达标,二级商城开启,灵域更新待探索】 突如其来的三万灵气让沉稳的秦硕也不禁惊讶——此前虐禽案已获近万,如今竟又暴增三万,还解锁了二级商城。 【 只要这批物资全部到位,就能播种更优质的种子了。 秦硕按捺着雀跃的心情。 今天得好好感谢王德发和胡老。多亏他们, 自己才能顺利从这场 ** 中脱身。 若不是王德发相助, 被廖城控制后恐怕凶多吉少。 即便能逃脱,后续麻烦也难以招架。 他蹬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从灵域中取出刚成熟的食材。 拣选几样备作晚餐,便开始忙碌。 王德发正巧踱到院门前, 问明住处就寻了过来。 "王叔先喝茶,饭马上好。" 秦硕朝客厅招呼着。 "不急。不过你说的老朋友..." 王德发话未说完, 就被熟悉的咳嗽声打断。 "老胡?" 王德发腾地站起。 "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胡老杵着手杖走进来, "当年数你最能说会道, 如今倒享起清福了。" "少贫嘴。你和秦硕..." "他现在是我得力干将。" 胡老睨着老友, "你眼光倒准,挑中这块璞玉。" "要不是旧伤..." 王德发摇头, "哪轮到你坐这位置。 如今也好,乐得清闲。" 王德发颇有感触地说道。 “老王、老胡,你们先坐客厅歇会儿,饭菜还得稍等片刻。你们先聊会儿。” 秦硕朝客厅喊了声,手上加快了做饭的速度。 “你这日子过得挺自在,哪像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是秦硕说你今天来吃饭,我哪能推掉工作赶过来?” 老胡摇头感叹。 两位老战友重逢,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饭好了!来尝尝我的手艺。” 秦硕端着晚餐上桌:四菜一汤,配了两瓶白酒。 “你小子日子挺滋润嘛,四菜一汤还有荤有素。来来来,让我俩品鉴下你的厨艺。” 老胡笑着打趣。 “秦硕在轧钢厂可是红人,采购部几件大事都是他解决的。打猎也是一把好手。” 王德发笑呵呵地补充。 两人夹起菜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这味道确实惊艳,王德发天天吃轧钢厂食堂,本觉得伙食不错,可对比之下竟索然无味。 老胡也觉着这顿饭格外香——特殊部门的食堂虽然管饱,但哪比得上这番滋味。 “敬两位前辈一杯。” 秦硕举杯一饮而尽。 “今晚咱只唠家常,工作上的事半个字都别提。” 老胡意有所指地笑道。 秦硕和王德发心领神会。鉴于工作性质,有些话题只能在郊区的四合院里谈。这大杂院人多眼杂,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胡广生抿了口酒笑道:"这小子最爱打听咱们当年的故事,隔三差五就拎着好酒来食堂找我下饭。" 王德发给空杯续上酒,"难得遇上爱听老黄历的,咱哥俩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 一樽浊酒话当年。两位老人从南闯北的往事下酒,聊得满面红光。在四九城里,像他们这般历经风雨的已然不多,能掏心窝子说话的更是屈指可数。 秦硕安静地斟酒布菜。酒过三巡,两位老人竟像稚童般互相抖落糗事,那些透着铁锈味的旧时光里,尽是过命的交情。 "你那老寒腿还没好利索吧?"胡广生搁下筷子,"过些日子我安排车接你去瞧个老中医,专治这毛病。" 王德发摆摆手:"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凑合着过吧。你先把厂里那摊子事料理明白,得空多来陪我喝两盅就成。" "你这驴脾气..."胡广生摇头苦笑。 秦硕突然探身:"王叔,我在乡下学过推拿针灸,要不给您瞧瞧?" 老人正要婉拒,胡广生截住话头:"让孩子试试怎么了?当年要不是你替我挡了那颗 ** ..." 王德发抬手遮住斑驳的旧伤疤,杯中的酒微微晃荡。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必再提。既然秦硕你非要看看,那就让你瞧瞧吧。我这个 ** 病已经拖了二十多年,可能不太好处理。" 王德发转向秦硕说道。 他这么说是不想给秦硕太大压力。 这条腿是在早年打仗时负的伤,那时候医疗条件很差。 伤口没能及时处理,导致现在走路都不利索。 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只能靠喝白酒麻痹自己。 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些痛苦。 虽说现在医疗条件好些了,但王德发实在不想再花钱治这双腿。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早就习惯了。 秦硕点点头,从床头柜取出一盒银针。 正是上次给易忠海他们用过的那盒。 随后神色从容,单手搭在王德发的腕间。 片刻后,秦硕就找到了症结。 王德发这条腿气血不畅,明显是血管里堵着什么。 大概是当年受伤时残留的异物导致的。 要真去医院的话,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动手术。 把腿里的异物取出来。 但王德发这个年纪,想要完全康复。 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确实像他自己说的,去医院也是白花钱。 不过对秦硕来说,这事就简单多了。 "小乐,老王的情况怎么样?有把握吗?实在不行也别勉强。" 胡老问道。 "是小乐,我这 ** 病拖得太久了,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你有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 王德发说道。 "胡叔,王叔,这点问题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信我,十分钟后,王叔准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秦硕笑着说道。 秦硕神色从容地运针,二人见状便不再多言。 他将王德发的伤腿垫高,让其靠坐妥当。指间银光闪过,七枚细针已精准刺入穴位,针尾微颤如雀羽轻振。 胡老与王德发还未回神,秦硕已凝视针尾震颤轨迹,锁定了深埋血肉的金属残片。火舌舔过小刀刃口,青烟腾起时,他温声提醒:"会有些疼,您多担待。" "尽管来!"王德发朗笑。他腿上新划的寸许伤口渗出细密血珠,却见秦硕翻腕起针,复又刺下七处新穴。双掌推按间暗合经脉走向,王德发只觉酸胀微痛,远比当年弹片在血肉中辗转时轻缓。 秦硕鼻尖沁出薄汗,指尖忽然发力—— 一片黑褐弹片"叮"地落进瓷盘,创口竟未涌血。 "稍候片刻,我去取药。"青年抹汗转身时,王德发仍盯着腿上新愈的浅痕发怔:"老胡,这就...完了?" "小乐真是深藏不露,你先听他的安排坐在这儿。虽说这针法我从未见过,但这几根银针确实能止住你小腿流血。其他的门道,我就看不明白了。"胡老沉吟道。 秦硕避开两人视线,进入神秘空间,迅速配制了一副促进血肉生长、修复伤口的中药贴。 现在熬制汤药已然来不及,若凭空变出熬好的汤药更显荒唐。 不一会儿,王德发和胡老还没说上几句话,秦硕便从内室走出,手里托着一块黑漆漆的巴掌大膏药。 "情况紧急来不及熬药,后期再补也不迟。这膏药能助王叔生肌活血,愈合伤口。现在我要起针了,可能会比之前更疼些。"秦硕解释道。 见王德发点头示意,秦硕单手掠过小腿,七根银针瞬间收归掌心,随即反手贴上膏药。这时王德发才感到一阵刺痛。 " ** 五分钟就能正常行走了。幸好弹片埋得不深,否则我也难保能顺利取出。"秦硕笑道。 夜色虽深,胡老仍坚持要亲眼见证奇迹——看王德发能否如常人般行走,这已完全超乎他的认知。 五分钟刚到,未等秦硕开口,王德发已自然收腿起身,在地上稳健地走了几步...... 第 "我...我痊愈了?真的完全好了!"王德发提高声调惊呼。 "当前还需调养几日。过两天我把配好的汤药送去,服完即可彻底康复。"秦硕思忖着说。 --- 王德发揉着膝盖感慨:"小乐这手医术真神了!我那老寒腿多少年都没治好,到你这就跟捏面人似的。" 胡老捧着茶碗直咂嘴:"可不是吗?上次 ** 总院的专家还说要动刀子,你这银针晃两下就好了。" 年轻人擦着针包腼腆道:"早年间跟赤脚郎中学的土方子,没想到真管用。"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他睫毛在煤油灯影里投下小片阴影。 "得嘞,这把老骨头该回窝了。"胡老按着木椅起身,冲要送客的二人摆摆手,"德发你再缓缓,赶明儿帮我把库房那筐当归捎来。" 青砖院落重归寂静后,王德发忽然蹦跶两下:"嘿!这腿轻快的像回到二十岁!小乐你等着,叔明天给你拉两车山里红来。" 年轻人正往药柜里归置艾条,闻言转过头笑:"您夜里泡脚记得搁些老姜,后院晒的那些随便拿。"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把他手里铜秤照得泛起古旧的光泽。 这是为你 最近两天我给你准备一个中药配方,喝几服促进气血运行,以后基本不会有大碍。 秦硕微笑说道。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来我家吃饭,我要好好招待你。 王德发感激地回答。 好王叔,我就不推辞了。等你痊愈后咱们约时间。 秦硕爽快地答应了。 十分钟后,王德发感觉已无大碍,甚至小腿伤口开始发痒,似乎正在愈合,便向秦硕告辞。 次日。 昨天梁淑华被执行时,围观群众纷纷向她投掷 ** 。对这种恶人,老百姓最是痛恨。这次处决起到了震慑作用,让潜伏在城里的敌特收敛许多,也让有前科者惶惶不可终日。 清晨,秦硕带着允儿洗漱用餐后,正盘算着房屋改造和灵域扩建的计划,准备用积攒的灵气兑换实用生活技能。 这时,街道办王主任罕见地来到四合院。正在洗漱的刘海忠赶忙迎上去。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刘海忠巴结地问道。他的讨好与何雨柱不同,纯粹是渴望得到上级赏识谋个职位。 我来找秦硕,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忙你的吧。 王主任斜眼瞥着刘海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个刘海忠的德性她再清楚不过,整天就惦记着当官摆架子,连在院里都要端着官腔,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官僚习气,看着就让人膈应。 今天她可是带着重要任务来找秦硕的,哪有闲工夫跟这号人扯闲篇。 "您先忙着,有事儿随时招呼。" 刘海忠哪能看不出王主任的嫌弃,可那张谄媚的笑脸还是堆满了褶子。 "咚咚咚!小乐在家吗?" 王主任抬手敲门。 "在呢王主任,您进来说话。" 屋里传来秦硕的应答声。 "大清早就来打扰,肯定是有要紧事吧?" 秦硕边说边给王主任斟了杯热茶。 "可不是嘛!我给你带来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就是梁淑华那档子事,你还记得吧?" 王主任迫不及待地说。 "知道,不是已经枪毙了吗?报纸上都登了,证据确凿。这事不是都结了吗?" 秦硕纳闷地反问。 这事办得干净利落,他丝毫不觉得意外。特殊部门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充其量也就是顺手拔掉了院里最大的毒疮,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果断举报,差点就让这老东西蒙混过关了。上头决定把她的房子奖励给你!" 王主任眉开眼笑地说着,那高兴劲儿倒像是她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 这事出在她的辖区,借着秦硕立功的东风,她也跟着受了表彰。听说上面还考虑给她升职,难怪这会儿见着秦硕跟见了财神爷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硕得知这个消息后露出笑意:"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他暗自思忖,估计是相关部门特意关照的结果。如今住房如此紧张,光看大院里各家挤作一团的情形就能明白——往往是四五口人蜗居在狭小空间里。既然组织特意安排,这份馈赠自然是要接受的。 正好可以用来布置一间书房。等允儿再大些,也能让她有私人空间。 "真要感谢王主任和街道办的关照。"秦硕诚恳地说。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是我们该谢你才对。"王主任表示,"既然你接受,我这就当众宣布,免得有人打那套房子的主意。那宅子可不小。" 秦硕会意点头。院里确实有不少人虎视眈眈——比如阎埠贵家儿子结婚还挤在一起住,贾家那位更是见便宜就想占。由街道公开宣布确实稳妥。 王主任随即在院中高声通告:"各位邻居注意,经上级决定,将原梁淑华的房产奖励给秦硕同志,以表彰其举报有功。即日起,该房屋产权归秦硕所有。" 这个消息犹如惊雷炸响。住房本就紧张,各家多次反映都无果。如今竟然直接将老太太的房子划给秦硕?许多住户顿时心生不满。 "这小 ** 本来就有大宅子,现在又得一套。"有人暗自嘀咕,"我们家五口人挤得转不开身,怎么就不想想我们?" 400字 贾张氏暗想:"这房子要是能归我们就好了,得想个法子弄到手。棒梗娶媳妇总得有个住处。" 阎埠贵盘算着:"凭啥他能拿到这套房?我儿子儿媳还挤在家里住呢。" 何雨柱憋着火:"这小子运气忒好,看得人冒火。"想起前天挨的那巴掌,现在脑壳还嗡嗡响,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刘海忠暗自咬牙:"肯定 ** 了!等老子升了职,非把这套房划到我家不可。" 王主任笑着交代:"小乐明天来街道办签个字,这房子就归你了。继续好好干!" "谢谢王主任。"秦硕笑着应答。 院里众人各怀心思,易忠海老两口倒是真心替他高兴。有套房子,说媳妇容易多了。 "小乐有出息!把房子收拾收拾,找对象不愁了。"易忠海乐呵呵地说。 "我年纪还小,不着急。这套房另有用途,现在住的够宽敞了。"秦硕答道。 "年轻人有打算就好。不过婚事也该考虑了,你这条件多好。"易忠海拍拍他肩膀。 又闲聊几句,秦硕便转身回屋。 简体中文 多出一间空房后,改造计划便能更游刃有余。 将这间屋子改造成兼具书房与办公功能的空间再合适不过。今后往返灵域取物时,也能更加安全隐秘。 027号秦硕并未急于绘制书房草图,而是先为秦允儿和小叶子准备了习题册,让两个孩子在旁学习。虽然年纪尚小,但也不能终日嬉戏,课业基础必须打好。这样入学后便能抢占先机。 午饭时秦硕下厨烧菜,邀易忠海等人共同用餐。餐毕哄睡秦允儿,这才进入灵域。望着充盈的灵气数值,秦硕唇角微扬——这些灵气足够大展拳脚了。 由于使用了"一键成熟"和"一键收割"功能,此刻灵域内地界空荡,种植区近乎 ** 。秦硕开启二级商城,发现较之一级商城,这里品类丰富许多。二级种子价格虽略有上浮,但对现有灵气储备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技能商城里同样新增不少选项。秦硕先购入包含瓜果蔬菜的二级种子,一键播种后,荒芜的灵域重焕生机。 望着新播的作物,秦硕满怀期待地盘算新食材的滋味。处理完这些,他核算了灵域扩容所需灵气值,认为现阶段性价比不高——现有面积已足够使用,或许等商城开放更高级别后再考虑扩建。 眼见结余灵气充沛,秦硕又点开技能商城。常言道技多不压身,这些技能虽未必时时有用,但关键时刻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秦硕看着账户里剩下的一万多灵气值,决定先把生活类技能全部兑换了。 工作技能区的价格明显高出不少,每个都要三四千点。像钳工、木匠、工程师这些专业技能,都能让人直接达到易忠海那样的八级工水平。 考虑到实用性,秦硕先选择了木匠技能。毕竟家里装修用得上,其他工作技能等需要时再说。采购部又用不到这些专业能力。 继续往下看特殊技能栏,这里的价格更高,至少八千起步。包括符文制造、整蛊专家、心灵感应、动物交流等强力技能。 最终秦硕用九千灵气值兑换了"整蛊专家"。这个被动技能每天会随机生成一个道具,正好可以用来收拾院子里那几个 ** 。光是动嘴皮子效果有限,有了这个技能每天都能玩出新花样。 ( 现在看来还是差了点,如果要用最基础的针灸对付那些家伙。 至少得再提升一个等级才行。 以目前的情况,秦硕只能在五米范围内准确掷出银针并命中穴位。 至于收回银针,现在还做不到。 更麻烦的是,中医技能后续升级所需的灵气消耗太大。 从性价比来看,现在投入并不划算。 秦硕扫了眼自己种的植物,又检查了所学技能,满意地退出灵域。 【叮!】 【整蛊专家触发,今日道具为''真言水'',将液体滴在目标身上,可使其三小时内只说真话。】 刚离开灵域,技能就自动激活了。 秦硕略一思索,灵域内技能未触发,可能是时间流速不同的缘故。 看来这技能的每日刷新是按现实时间计算的。 不过这个''真言水''倒是挺有意思。 【叮!】 【您的技能符合条件,可从特殊技能中任选一项。】 系统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之前就想换动物交流技能,但灵气值不够只能往后排,没想到系统直接白送一个。" 秦硕心里乐开了花。 "选择动物交流技能。" 【叮!】 【动物交流技能(被动),未评级,可与任何动物进行精神沟通,随亲密度提升等级。默认关闭状态,仅对友好动物自动开启。】 秦硕轻手轻脚走出房门,发现大家都在午睡,暂时没了兴致。 等人多的时候再用,效果才最精彩。 至于目标嘛——当然是何雨柱这个 ** 。 在厂里出丑算什么,要在全院面前好好现眼才够劲。 回到屋里,秦硕脑海中浮现出一份书房设计图。 这是木匠技能自动生成的图纸。 设计极其精密,仅用木料就能打造出理想的书房。 秦硕专注地握着笔,在纸上勾勒出脑海中的设计草图。 "主人,我要吃鱼~"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秦硕抬头朝门口望去,发现小萝卜头正悠闲地舔着爪子。 "是你吗?小萝卜头?" "当然是我啦!"小白猫委屈地甩着尾巴,"你都两天没给我鱼了。" 秦硕露出神秘的笑容:"鱼多得是。不过先回答我,前几件塞进我们家的脏衣服是你叼走的?" "臭烘烘的,我当然要扔掉啦。"小萝卜头理直气壮地回答,又凑近几步,"还有那天,我看见坏人想欺负允儿,就狠狠抓了他们!" "做得漂亮!"秦硕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条活鱼,"以后也要这样保护允儿。来,今天管够。" 小萝卜头欢快地扑向美食。秦硕回到书桌前,继续完善图纸。这时女儿揉着眼睛走来:"爸爸在画什么呀?" "在给允儿设计书房哦。"秦硕轻抚女儿的头发,"等允儿上学后,就能在这里写作业了。" "那什么时候能上学呢?"小丫头眼巴巴地问。 秦硕思忖着:虽然现在没有严格年龄限制,但让女儿太早上学确实不合适。他温柔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等允儿长得再高一些好不好?" --- 送秦允儿去托儿所不太合适,那儿除了管饭,教不了什么东西。不如自己抽空教些有用的。 "再等等吧,你还太小,等长大些爸爸就送你去上学。"秦硕揉着女儿的头发说。 "好!允儿要多吃027饭多睡觉,快快长大!"小姑娘踮着脚嚷道。 秦硕看了眼挂钟:"现在出去玩会儿,饭好了叫你。" 见女儿蹦蹦跳跳去找小伙伴,秦硕从抽屉取出个小玻璃瓶。橘猫正蜷在窗台晒太阳,被他拎着后颈皮提了起来。 "把这个滴几滴到何雨柱家水缸里。"他晃着半瓶透明液体叮嘱,"别贪多,两三滴足够。" 橘猫叼着瓶子钻过何家院门缝隙。十分钟后,它衔着空瓶回来蹭主人的裤腿。 "乖。"秦硕掰了块苹果丢过去,顺手把瓶子扔进灶膛。火苗窜起来时,前院传来何雨柱哼着小调进门的动静。 那人盘算着:棒梗进了少管所,现在正是接近秦淮茹的好机会。她这会儿该是六神无主,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何雨柱盘算着,若是此刻主动关心秦淮茹,定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他掏空钱包买了些食材,打算午后悄悄送去。回院时朝秦淮茹屋里张望,人影全无——想必是去少管所探望棒梗了。 何雨柱没多琢磨,回屋喝了瓢凉水便躺下歇息。 约莫一小时后,双眼通红的秦淮茹踏进四合院。幸亏今日休假,她才能抽空看望儿子。指望贾张氏?白日做梦!先前让婆婆多去陪伴棒梗,这老虔婆张嘴就要钱,美其名曰给孙子买吃食,实则全填了自己腰包。亲孙子?照样一毛不拔! "棒梗在里头咋样?带吃的了吗?"秦淮茹脚跟还没站稳,贾张氏的连珠炮就轰了过来。 "少管所哪有好日子?处罚期限还没定,等着通知吧。"秦淮茹捏着眉心叹气。 "都怪姓秦的小畜生!要不是他作妖,我孙子能进去?连聋老太的房子都让他占了!"贾张氏拍着炕沿咒骂。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现在放马后炮顶屁用?早警告你别招惹他,偏要开全院大会。要是他再使绊子加长刑期,看你咋办!"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要是能跟秦硕好好商量,这事或许还有挽回余地。 谁知道贾张氏竟然撺掇两位大爷召开全院大会。 不但被秦硕指着鼻子痛骂一顿。 关键现在棒梗的处罚结果还没最终敲定。 这意味着处理意见还得参考秦硕的态度。 要是秦硕记恨前天的冲突,棒梗的拘留期怕是又要延长。 秦淮茹瞪着这个婆婆越来越上火,恨不得当场扇她两耳光。 又蠢又贪,简直不可理喻。 "好你个秦淮茹,现在跟长辈说话就这态度?难道全是我的错?你就没半点责任?" "让你去低声下气求秦硕,结果屁用没有。我自个儿想办法还有错了?你哪来的脸怪我!"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 秦淮茹早就习以为常,也懒得接茬。 两人吵架的动静,全被隔壁的何雨柱听在耳里。 何雨柱觉得机会来了。 秦淮茹本就为棒梗的事发愁,眼下又跟婆婆吵得不可开交。 这会儿带着白面五花肉去嘘寒问暖,关系准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他抄起桌上的面粉和猪肉。 兴冲冲跑到贾家门前叩门。 "秦姐,我带了些东西给你,方便出来拿吗?" "马上来。" 屋里传来回应。 "东旭,你快睁眼看看,这媳妇都变成什么样了?简直没眼看——" 贾张氏嘴上骂得凶,却没拦着儿媳。 她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送东西全是冲着秦淮茹。 再怎么着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 从何雨柱那儿弄点东西过来自然再好不过。 反正表面功夫做做样子罢了。 秦淮茹没搭理身后骂骂咧咧的贾张氏,推门瞧见何雨柱手里拎着的袋子——两斤白面,半斤猪肉,搁现在可是稀罕物。 就凭她那点儿工资,别说肉了,连白面都难得买上一回。 "秦姐,听说你家最近不容易。大忙帮不上,手头剩点儿粮票和钱,就买了些吃的给你捎来,自己煮着吃能顶几天。"何雨柱咧着嘴笑。 "还是柱子心疼姐。"秦淮茹假意抹了抹眼角,"棒梗的事儿已经够让 ** 心的。上回借你的钱..." "嗐,反正以前借的也从没还过,这回我还能指望?"何雨柱脱口而出,说完立马捂住嘴——坏了,咋把大实话秃噜出来了? 院里乘凉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秦淮茹脸上挂不住,急忙去接他手里的袋子:"等姐宽裕了一定补上。这些可帮了大忙..." "帮啥忙!"何雨柱突然扯着嗓门,"我就是想跟你睡!" 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不是!我是说..."何雨柱急得直结巴,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滚。 何雨柱话到嘴边,突然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秦淮茹闻言愣住,当即抛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进屋,"砰"地摔上了房门。 许大茂见状讥笑道:"啧啧,果然是条痴情狗。大伙儿早瞧出你惦记着秦寡妇,今儿灌了几两黄汤就敢胡吣了?" "放屁!"何雨柱反唇相讥,"你媳妇儿怀不上崽,保不齐是你裤裆里那玩意儿不中用。天天骂我绝户,你自个儿连个蛋都孵不出来,呸!" 这话正戳中许大茂痛处,他涨红着脸跳脚:"活该单身的老光棍!寡妇都瞧不上你,还在这儿耍横!" 刘海忠闻声赶来劝架:"街里街坊的,都少说两句......" "装什么大尾巴狼!"何雨柱火力全开,"在厂子里对领导摇尾巴,回院里充二大爷,你算哪根葱?" 话一出口何雨柱就后悔了。这些憋在肚里的实话哪怕人尽皆知,说出来就彻底变了味。他恨不能立刻躲回被窝里。 刘海忠气得发抖:"不可救药!"想起前日被秦硕当众揭短的难堪,此刻邻里虽未围观,但何雨柱的大嗓门怕是连隔壁胡同都听得真真切切。 刘海忠怒摔手臂,气呼呼冲进家门。 何雨柱暗自纳闷今日为何管不住嘴,急忙往家赶。 许大茂哪肯罢休,刚才被当众揭短之仇未报。 "站住傻柱!今儿非要跟你掰扯明白!"许大茂明知打不过仍追上前。 "怂包蛋也配叫嚣?趁早检查下你那不中用的身子骨吧!"何雨柱说完撒腿就跑。 娄晓娥拽住暴跳如雷的许大茂:"跟个光棍汉置什么气?回家!" 屋内贾张氏支着耳朵听完墙根,再装不下去聋哑。 "好你个秦淮茹!东旭才走几年就敢把野男人招到家门口?"老虔婆拍桌怒骂。 "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谁知道柱子今天犯什么浑......" 她在厂里逢场作戏惯了,偏这回竟被当众戳破。 【烈焰焚心】 这简直是将人架在炭火上炙烤,刚踏进家门就被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痛斥。 "还敢狡辩!人都杵在门口说那种话了,还装什么清白。咱们贾家列祖列宗的脸面,东旭九泉之下的颜面,都教你败尽了!" 贾张氏唾星四溅,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秦淮茹绞着衣角,今日何雨柱破天荒的举动确实令人生疑。 "打量着棒梗在少管所关着,就急不可耐往何家钻是不是?当年东旭要不是被你那张脸蒙了心,怎会从乡下娶回这等祸害!克死我儿不够,如今还盘算着攀高枝?" 嘶哑的哭嚎声穿透窗纸,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这边婆媳的争执恰似火上浇油,原本就因何雨柱闹剧竖起耳朵的四邻,此刻全都聚拢在院里。树影婆娑间,尽是交头接耳的身影。 "老刘,您不是最爱主持公道?这会儿倒装起聋子来了。"阎埠贵揣着袖笼阴阳怪气。 "管好你那张破嘴!清官难断家务事,轮得着你我嚼舌根?"刘海忠甩手就要走人。 墙根下窃窃私语不绝,有人点评秦淮茹素日做派,有人揣测贾张氏闹这出的深意。月光将众人影子拉得老长,活像出皮影戏。 "您小点声成吗?满院子都竖着耳朵呢!"秦淮茹终于憋出句整话。 秦淮茹叹了口气。 "好你个秦淮茹,做了不敢认是吧?我就说了怎么着?我看你是被何雨柱迷了心窍!"贾张氏厉声道。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院里送东西的也不止他一家,他今儿个就是酒喝多了犯糊涂。" "您非要闹成这样不可吗?难道非要逼死我才甘心?"秦淮茹红着眼睛说道。 "好,既然你咬定跟何雨柱没关系,那就说明他刚才在轻薄你。" "这是打我们贾家的脸!他必须赔礼道歉,否则这事没完!"贾张氏终于露出真实意图。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婆婆根本不是冲自己发火,而是想借机把事情闹大,最后逼何雨柱拿钱息事宁人。 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不是杀鸡取卵吗?细水长流地从何雨柱那儿得些接济多好,既不用真付出什么,也比应付厂里那些心怀不轨的强。 现在倒好!闹过这一场,往后还怎么开口向何雨柱求助?想到这儿她又急又气。 婆婆真是糊涂!耍小聪明也不看看时候。说她蠢吧,能想到讹何雨柱一笔;说她聪明吧,偏偏干出自断财路的蠢事! 可正如贾张氏所说,事情已经闹开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收场。 贾张氏早盘算好了:趁这个机会狠狠敲何雨柱一笔,留点儿养老钱,再打点少管所——在她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少管所总比监狱好说话。 再说了,棒梗还是个孩子,无论如何总要给些钱,至少能让他在里面过得舒服些。或许还能让他早点出来。 "妈,何雨柱这么多年帮咱们家,借钱也从来没提过要还。现在让我去提这事,岂不是彻底撕破脸了?" "要是何雨柱让我把这么多年的钱都还回去,我上哪儿凑这笔钱?"秦淮茹苦恼地说道。 "借钱?我什么时候向他借过钱?那是你的事,他那不是帮衬咱们家吗?怎么能叫借?" ...... 第 "之前那些钱都是何雨柱自愿给家里应急的,关我什么事?我不管,这次他必须赔礼道歉,不然我就要去告他。"贾张氏蛮横地说。 秦淮茹算是看明白了,婆婆这是铁了心要让她和何雨柱翻脸。非要让何雨柱大出血,掏出更多钱不可。 可她想不通,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婆婆非要这笔钱做什么? "行,既然您这么说,我去找何雨柱道歉总成了吧?"秦淮茹无奈妥协。 屋外的人听见里面动静停了,便假装唠起家常。 秦淮茹推开门,只见院子里站满了人。她立刻明白过来——刚才的对话怕是早被听得一清二楚。 这张脸算是丢尽了。但现在不解决,天知道婆婆还会闹出什么花样。大不了让何雨柱占点便宜,先把事情糊弄过去再说。 她边走边琢磨怎么跟何雨柱开口,完全没注意暗处窜出的野猫,险些被绊个趔趄。 ...... 秦硕屋里。 "一大爷一大妈接着吃,甭理会外头那些闲事。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要管也轮不到咱们操心。" 秦硕嘴角扬起轻松的笑意。 "不过动静也别闹得太大,不然咱们院子名声不好听。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要是传出去闲话,以后你找对象怕是要受影响。" 易忠海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有什么要紧?真要和我处对象的人,哪里会在意邻居们怎么说。关键是看我个人条件如何。" 秦硕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爸爸,他们在吵什么呀?" 允儿仰起小脸问道。 "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他们正在气头上。等会儿别出去玩了,我再给你辅导会儿作业,咱们就准备洗漱睡觉。" 秦硕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允儿懵懂地点点头。 秦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方才听到院里的争执声,他早有准备。先是假装喂猫,实则把还剩三分之二的药瓶悄悄塞给了那只花猫。 当窗棂上闪过猫影时,秦硕就知道计划成了。 既然贾张氏要闹,不如再添把柴火。对于秦淮茹这种人,秦硕向来深恶痛绝。 表面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那些腌臜勾当大家心照不宣。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在院里颜面扫地。 ...... "柱子,是我。姐找你商量点事,方便吗?" 门外传来秦淮茹的询问。 "方便,怎么不方便!" 何雨柱不假思索地应道,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秦淮茹没察觉异样,推门进屋时还特意把门虚掩着,留了条细缝。 这样既不让外头看见屋里情形,又显得光明正大。 "秦姐,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热切地问道。 “婆婆讲你玷污了我的清白,要你当面赔罪,还要赔钱。” 秦淮茹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 “什么?我就随口顶了两句,贾张氏这是要把我当 ** ?这些年接济你家的钱还少?现在还想狠宰我一刀。” 何雨柱火冒三丈,话不过脑地吼了出来。 这哪是寻常争执——那神秘药水正催动着他们心底最隐秘的念头,犹如堤坝溃决般往外涌。 “你借钱哪次不趁机摸我手心?婆婆多要些钱天经地义!” 秦淮茹话音刚落便死死捂住嘴,指尖在唇角压出几道白痕。 窗外 ** 的邻居们交换着眼色。往日那些暧昧传闻,此刻全成了明晃晃的事实。 “饭盒天天往你家送,白面馒头喂过多少回?碰下手还不应该了?”何雨柱梗着脖子嚷嚷。 “就你这张老脸,要不是图那点吃食,谁稀罕多看你半眼?”秦淮茹冷笑时露出尖尖的虎牙,“四十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当年轧钢厂一枝花呢?” 空气突然凝固。 秦淮茹猛地撞开木门冲出去,一路狂奔回家。“哐当”的关门声惊飞了院里啄食的麻雀。她背抵着门板直喘——方才那些戳心窝子的话,怎么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全漏了底? 若说何雨柱是借酒发疯,自己这又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叉着腰狠狠啐了一口:"何雨柱那挨千刀的赔钱货说个数没有?今儿要不掏二百块钱出来,老娘跟他没完!" 秦淮茹把手里的抹布摔在炕上:"您这老佛爷整天躺着等供奉,有能耐自个儿讨债去!" ——第118回 鸡犬不宁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要回屋歇息的邻居们,此刻都像闻见腥味的猫,一个个竖起耳朵往贾家窗户根底下凑。今儿这出好戏可比晚饭香多了。 "反了天啦!"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你刚说啥?再给老娘说一遍!" 她瞪着儿媳妇的眼神活像要喷火。这个平日跟鹌鹑似的老实媳妇,今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一百遍也成!您除了躺着撒泼还会干啥?"秦淮茹声音打着颤,心里却涌起久违的畅快,"我在外头累死累活,您倒好,光会叉着腰当祖宗!" 贾张氏浑身的肥肉直颤:"克死我儿的丧门星!没把你赶出大门就是老娘心善!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要不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你真当我想赖在这破地方?光凭我在外头的收入就够养活三个娃了,这个家没你反倒清净,你算老几?"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嫁进贾家,就没过过一 ** 生日子。进门起你就吆五喝六的,把我当丫鬟使唤,你也配?" 秦淮茹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贾张氏听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股邪火直蹿天灵盖。 她从炕上弹起来,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就往地上掼。二百来斤的肥肉整个压上去,蒲扇般的巴掌照着对方脸上招呼。 "妈!奶奶!别打了..."小花缩在炕角哭成泪人。 院里邻居早听见屋里叮咣作响。先前骂街的动静忽然没了,只剩摔摔打打的声响。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盯着刘海忠和阎埠贵。 "二位大爷还愣着?里头都要出人命了!真闹出好歹,你们担待得起?"不知哪个蹿出一嗓子。 "老阎你是文化人,进去说道说道。读书人嘴皮子利索,劝架最合适。"刘海忠背着手,两脚像生了根。 "刘哥这话岔了,你平时不是最爱抖威风?现在倒缩头了?火头上劝架,这不是让我往枪口撞吗?"阎埠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大伙儿心知肚明,婆媳俩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进去拉架,轻则挂彩,重则惹一身腥。谁愿为别家的事触霉头? ...... 秦硕屋里。 "小乐,贾家别真闹出乱子?我还是去瞅瞅。"易忠海听着外头动 ** 不住。 "一大爷,现在去也是火上浇油。等她们撒完疯,您再去说和才管用。" 秦硕抿了口酒道: “还是去看看吧,若只是寻常吵闹便罢,真闹大了可不妙。” 一大妈愁眉不展: “就怕她们收不住手,闹出乱子来。” “成吧,既然您二老不放心,咱就去瞧瞧。” 秦硕略作思量。秦淮茹这类人他本不在意,但见两位老人神情凝重——院里头打闹可以,闹出人命就难收场了。若在外头倒也罢了。 见秦硕点头,易忠海夫妇方起身,三人将秦允儿留在屋内往外走。院外围观者立刻聚拢: “一大爷您快去劝劝!小打小闹没啥,真闹出人命咱们院名声可就毁了!”刘海忠搓着手道。 阎埠贵附和:“是,咱们各家都有孩子,往后说亲都受影响,您快去看看!” 秦硕冷笑:“你们二位大爷平日不是挺能耐?这会倒成缩头乌龟了!自家孩子都不管,留着嘴光会吃饭么?滚开别挡道!” 刘阎二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眼下若被误伤可不值当。秦硕踹开房门,但见秦淮茹与贾张氏滚作一团厮打,活像咬架的疯狗。边上两个孩子吓得噤了声。 易忠海见状,呆立当场手足无措。 “住手!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在大庭广众下丢脸?都给老娘停下!”易忠海扯着嗓子吼道。 可正打得眼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压根不理睬,依旧揪着头发互扇耳光。院外围观的街坊们探着脑袋,把这场婆媳大战看得真真切切。要不是场合不对,好些人差点笑出声——谁家见过儿媳妇跟婆婆打得这么热闹的?瞧老刘家从来都是老子揍儿子,儿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秦硕瞟了眼战况,心里门儿清:也就是抓破点皮的事儿,死不了人。 “一大爷,我早说了吧?这俩正在气头上,您喊破嗓子都没用。要不直接报官?”秦硕插着裤兜提议。 易忠海转头冲门外喊:“刘光齐你们几个兔崽子光知道看热闹?还不快把她们扯开!” 那几个小年轻非但没上前,反倒往后退了退。谁愿意掺和这事儿?万一被挠花了脸多不划算。 “刘姐,劳您跑趟派出所,就说这儿有人干架快出人命了,保准来得快。”秦硕朝人堆里喊了嗓子。一大妈赶紧接话:“我陪着去,这大半夜的一个人不安全。” 眼看易忠海还要往前凑,秦硕一把拽住了他胳膊。 "老易,您这把年纪了,要是过去劝架挨上两拳可不划算。让她们再闹会儿,等气消了再去拉架也不迟。" 秦硕慢悠悠地说。 两条疯狗互相撕咬的好戏正看到兴头上,他哪舍得让易忠海打断这难得的场面。 真要拦架对秦硕来说易如反掌,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欣赏这场难得的闹剧。 易忠海无奈地摇摇头,年轻人都不愿上前,自己这把老骨头哪拦得住贾张氏那样膘肥体壮的。 ...... 派出所里,周延安正强打精神跟同事闲聊。 周日轮到值班也是没办法的事。 前半夜靠聊天提神,后半夜轮流值班,熬到天亮就能回去休息了。 一大妈和刘寡妇气喘吁吁跑进派出所,一大妈眼尖,一眼就看见门口的周延安。 "周警官,院里秦淮茹家打起来了,拉都拉不住,您快去看看!" 一大妈慌慌张张地喊。 同来的刘寡妇却累得直喘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什么?小王跟我走一趟,你俩留个人值班,所里不能没人。" 周延安急忙安排。 路上周延安向一大妈打听情况,一大妈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约莫五分钟后,几个人匆匆赶回四合院。 "都散开!没事的赶紧回屋去!" 周延安大声喝道。 秦硕听见动静,指间悄然多出几根银针。 趁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时,他迅速在贾张氏和秦淮茹后颈各扎了一针。 周延安和同事疾步来到贾家门前,二话不说就把扭打的两人扯开了。 秦淮茹与贾张氏毫无预兆地昏倒在地,周延安瞧着这场面也只能摇头叹息。 "周警官,实在麻烦您了,深更半夜还得劳您跑这一趟。她们扭打半天,怕是耗尽力气晕过去了。" 秦硕在一旁出声。 周延安方才只顾着分开二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秦硕,听见声音顿时觉得耳熟。 抬头望见秦硕时,他眯着眼笑了笑。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分内之事。先带她们回所里观察,若情况不对再送医院。" 周延安略作思量后说道。 见秦硕沉默不语,他便招呼小王向院里人借了辆木制板车。 将二人安置在吱呀作响的板车上,缓缓推出四合院。 秦硕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真正的较量不过刚刚开场。 方才那两针落穴精准无比,足以让她们模糊这段记忆。 争吵的片段或许还能想起些零碎。 这场戏码才演到中场,怎能让她们早早退场。 对于贾张氏之流,秦硕向来讲究秋风扫落叶,这点教训不过小惩大戒。 推车的周延安和小王此刻苦不堪言,单是秦淮茹还好说,那贾张氏简直像头两百斤的肥猪。 两人汗如雨下,几乎用尽洪荒之力才将板车挪到派出所。 歇息片刻,又差小王把车子送还。 待将人安顿在休息室,周延安这才瘫坐在椅子上。 "老周,这大半夜的闹哪出?" 同事端来茶水问道。 "听说是婆媳不和打起来了。这一路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 第 周一拂晓。 秦硕始终记着王主任的嘱咐,要去街道办办妥房屋过户手续。 天上掉下的房子,岂有不要之理。 这是 王主任提到的房产过户手续需要抓紧处理,我早上先去街道办签字办理。 易忠海答应会去采购部通知陈玲请假事宜,对秦硕购置新房表示欣慰。 街道办位于新建的二层小楼,秦硕骑着崭新自行车前来办理手续。 "您好,请问王主任在吗?我是秦硕,约好来办房产过户的。" 《机缘》 23岁的秦淮已经拥有了购买新自行车的能力,这在同龄人中实属难得。 这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不仅容貌出众,更透着不凡的家世背景,难怪办事处的小姑娘会偷偷红了脸颊。 "您好,我是秦淮。请问王主任现在方便接待吗?" 年轻人露出和煦的微笑。 "当然方便!王主任特意交代过,说您今天上午会来,她现在就在二楼最里间的办公室。要我为您引路吗?" 年轻女办事员热心地询问道。 "不必了,多谢好意。" 踏入街道办事处后,秦淮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很快找到了挂着"主任室"牌子的房门。 "咚咚咚——王主任,我是秦淮,现在方便进来吗?" 门内立即传来热情的回应:"快请进!" 办公室的陈设简洁大方,两侧立着塞满卷宗的书架, ** 摆放着办公桌椅,仅此而已。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还好我把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来,你看看这份文件。" 王主任从抽屉里取出文书递过来,"没问题的话签字按手印就行,其他手续我都办好了。" 秦淮快速浏览后,提笔签下名字,又用印泥按了指纹。 "真是辛苦您了。" 年轻人真心实意地道谢。 通常房产过户要经历长达一周的层层审批,即便继承祖产也需严格审查。如今能如此高效办结,想必是有关部门特别关照的结果。 王主任对这件事格外热心,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这份人情必须好好表示感谢。 "小秦真是懂事,这都是我分内的事。钥匙给你,门锁想换就自己换。"王主任笑眯眯地把钥匙交给秦硕。 "真是太感谢了,改日一定好好答谢王主任。"秦硕接过钥匙说道,"厂里只请了短假,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工作要紧。"王主任和蔼地点头。 秦硕离开办公室时,楼下女同事的目光依然热切。他只能笑笑,骑着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厂门口保卫室换了批人,秦硕也没在意,径直推车进了厂区。 采购部里,陈玲一见他就催促:"可算来了!厂长琢磨了好久要给你什么奖励,正等着呢,快跟我去领奖吧。" "差点把这事忘了。"秦硕不好意思地挠头,"那别让厂长久等,这就去吧。" 李建国和张大树投来羡慕的目光,但这份荣誉是秦硕凭实力得来的,他们只有敬佩的份。 第 厂长办公室门前,陈玲轻叩门扉:"厂长,秦硕来了。" "进来!" 厂长回应道。 "小乐,你直接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厂长说要给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陈玲故作神秘地说。 "好的,陈姐,那我先进去了。要是时间长了,您就先回去休息。" 秦硕笑着答道。 说完,秦硕推开厂长办公室的木门,走了进去。 "小乐,最近表现很出色!采购部的陈玲可没少夸你,都快把你捧到天上了。年轻人确实有能耐,我很看好你。" 厂长面带笑容地说道。 "都是领导们指导得好。" 秦硕谦逊地回应。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我也不绕弯子了,上次你给厂里工人争取了福利。" "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给你普通奖励意义不大。以你的本事,去山里待两天就能解决全家一年的肉食,还不如送你个稀罕物件。" 厂长说着,掏出一张票证。 "这是上海牌手表的购买券,厂里这种券总共也没几张,刚好还剩一张,就当给你的奖励了。" 厂长将手表购买券递给秦硕。 秦硕先是一怔,随即接过购物券。 他没想到厂里会如此大方。 在这个年代,手表可是成功人士的标志。 即便是富商巨贾也不一定能买到——因为每次发放的购买券数量极其有限。 这张券,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 整个轧钢厂里,能戴得起手表的不过寥寥数人。 手表可比自行车珍贵得多。 "厂长,这奖励是不是太贵重了?" 秦硕试 手表在当年算得上贵重物品,至少得花上二百元才能买到。 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小乐,你就拿着吧,这是厂里开会决定的,其他奖励都觉得不太合适。" 厂长挥了挥手说道。 "感谢领导的照顾,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为厂里争取更多福利。那我先去忙了。" 秦硕不再推辞。 厂长点头示意,秦硕走出办公室,门外陈玲还在等他。 "走,回采购部再说,这儿不方便。" 陈玲笑着拉起他。 回到采购部。 "陈姐,小乐回来了!快说说,厂长给你什么奖励?咱俩在这儿干了这么久,还没得过厂长的奖呢。" 张大树迫不及待地问。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张手表票,算是这次为厂里争取福利的奖励。" 秦硕笑道。 "什么?!" 李建国和张大树同时惊呼。 "手表票?我没听错吧!厂里能戴手表的才几个人?你可真是撞大运了,看得我都眼红。" 李建国满脸不可思议。 "是,这玩意儿见都没见过,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张大树急不可耐地追问。 "当然可以,就是一张票而已。" 秦硕从兜里掏出那张手表票放在桌上。 李建国和张大树立刻凑上前去,瞪大了眼睛盯着这张稀罕物。 "瞧你们俩这没出息的样子,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只要好好干,以后人人都有机会。" 陈玲忍俊不禁地说。 "陈姐,这好东西谁见过呀?让我们多看看,回去也好跟街坊邻居显摆显摆,这东西普通人家哪有机会见着......" 张大树美滋滋地念叨着。 好的,这里是修改后的文本,已按要求处理: "没关系陈姐,这东西我都没见过,让他们看看也无妨。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秦硕对陈玲说道。 陈玲点点头,两人走到僻静处交谈。 "陈姐,你说实话,这块手表票是不是你帮我争取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可能只因为做好一件事就奖励给我。" 秦硕直接问道。 "你小子果然聪明。确实是我在会议上提出的,不过杨厂长也帮了腔。对他们来说这些票本来就是用来做人情的。我们俩一开口,其他领导自然没意见,你就安心收下吧。"陈玲爽快地承认。 秦硕会心一笑,果然如他所料。 "那真要谢谢陈姐了,正好我需要块手表看时间。" "采购部以后还要靠你多出力,这算是给你点小福利,好好干。"陈玲笑着说。 "对了,早上你找易忠海请假办什么事?你平常可不爱请假。" "去办了套房子过户,手续都挺顺利的。" "不错嘛,这么年轻就有两套房了。改天姐给你介绍对象,这么好的条件肯定受欢迎。"陈玲打趣道。 第 北新桥派出所办公室。 "情况我了解了,昨晚值班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杨所长吩咐道。 "好的杨所,那我们先走了。" 周延安眼下一片青黑,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这事得从前晚说起。 那夜将秦淮茹婆媳带回所里后, 两人在休息室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大伙只得又把人送进医院。 医生查了一小时也没查出毛病, 最后只说人太累需要休息。 来回折腾两小时, 原本能轮休的夜晚全搭了进去, 天边都泛鱼肚白了。 幸好杨组长来得早, 听完汇报就让周延安他们回去补觉。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杨安全踱到休息室时, 秦淮茹和贾张氏突然惊跳起来。 "醒了就签字交钱回去吧, 好在没闹出大乱子。" 杨安全摆摆手, 横竖是家务事, 俩人脸上挂点彩而已。 要交的只是垫付的检查费, 所里的钱自然得收回。 处罚就免了—— 除非她们非要接着闹。 "昨儿?我们不记得有这事。 要交什么钱?您给细说说?" 秦淮茹认得这位领导, 说话格外恭敬。 贾张氏却缩在边上默不作声, 这号人向来在家撒野, 见了掌权的就蔫。 ## 审讯室内 蹲在墙角的贾张氏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野猫般缩在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杨所长抿着嘴思索片刻,神情忽然舒展——多半是昨晚那场激烈厮打让这婆媳俩伤着头了。 【秦淮茹车间记过】 秦淮茹匆匆赶到车间,向主任解释迟到缘由。 主任面无表情翻开考勤簿,提笔记下"迟到"二字,挥手打发她快去干活。 回到工位的秦淮茹机械地摆弄零件,脑中却像蒙了层雾——只记得昨日与贾张氏争吵时口不择言,而后记忆便断了片,唯余周身隐隐作痛的淤青提醒着更大冲突。 这般恍惚状态被巡视的主任抓个正着,三块钱罚款单又落到她手里。 【采购部午间闲谈】 "眼珠子都快黏在手表券上了。"陈玲用文件夹轻敲张大树的脑袋,"任务超额完成,最近正好清闲,不如跟小乐学打猎本事,下回也多扛点野味回来。" 张大树立刻凑到秦硕跟前:"兄弟可得好好教我们!" "成。"秦硕笑着摸出三个铝饭盒。午休铃响起时,他避开人群,从灵域取出还冒着热气的三样小炒——轧钢厂大锅饭的滋味,终究比不过自家手艺。 秦硕的厨艺早就远超何雨柱,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提着饭盒走向仓库时,王德发立刻迎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小乐,你这手艺真神了!早上起来我这腿就跟没事人似的。特意给你带了瓶好酒,咱爷俩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 "顺手的事儿。"秦硕笑着晃了晃饭盒,"今天没去食堂,自己带了饭菜,食堂那些饭菜实在不合胃口。" "可不是嘛!昨晚在你家吃的可太香了,现在吃别的都提不起胃口。"王德发乐呵呵地打趣。 两人在仓库门口吃得酣畅淋漓,三盘菜很快见底,半瓶酒也下了肚。 "王叔,中午好好休息。明儿个我把调理的中药带来,喝几天保管您身体更硬朗。我先回部门了。"秦硕起身告辞。 "费心了。"王德发这三个字说得真诚恳切。这位从战场退下来的老前辈,虽不善言辞,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采购部,见同事们都歇下了,秦硕也趴在桌上小憩。这时他突然想起还没查看今天的特殊道具。 上午忙着办理过户手续,回来又领奖聊天,直到现在才有空看看今天有什么新玩意儿。昨天那药水实在有趣,让他对这个新能力爱不释手。 【今日道具:顶级泻药。无色无味,仅三滴剂量,效果相当于三十斤大豆加特殊配方,对便秘患者格外有效。】 望着眼前的小瓶子,秦硕忍不住咧嘴笑了。今天非得见识一场"喷涌奇观"不可——何雨柱和刘海忠这两个家伙最合适,在厂里上演这出好戏,想想就带劲! 第 秦硕暗自思忖:"这个癫货此刻八成正在厨房偷摸藏东西。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今日定要假惺惺赔罪。既然如此,就让他在厂里先快活片刻。" 他略作沉吟,趁众人休憩之际悄然离席。 施展通灵之术的同时,他从须弥界中取出两尾银鱼。须知此处所产之物对众生皆有致命吸引,无论是瓜果菜蔬令人垂涎,还是银鱼令猫儿痴狂。果然不多时,便有一只三花野猫循味而来。 "可是馋这鱼?"秦硕以心念相询。 "喵呜!你竟懂猫语?求赐鱼!"花猫急应。 在猫儿眼中,秦硕不过是只体型怪异的大猫罢了。 "鱼可予你,但需替我办件小事。"秦硕晃了晃银鱼,"若将这瓶药水叼去厢房,滴入那个五大三粗老东西的茶杯,这两尾都归你。若再滴入他随身食盒,还能多得两尾。" 花猫听得似懂非懂,终究抵不过鱼香 ** ,叼起瓷瓶便窜向庖厨。秦硕望着它矫健的身影,嘴角微扬。 厨房里,何雨柱的粗壮身形格外显眼,他是后厨最其貌不扬的一位。 此刻他正懊恼着昨日的冲动,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实在欠考虑。现在不仅邻里会有闲言碎语,连秦淮茹那儿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盘算着多带些饭菜回去,好歹能缓解尴尬,大不了推说是醉酒失言。 何雨柱专注地从盆里挑拣饭菜,全然未觉一只三花猫溜了进来。那猫儿熟练地用牙咬开瓶盖,往水杯里滴入一滴液体,又敏捷地钻到桌下。 好不容易从饭盆里翻出两三块肉,何雨柱刚把肉装进饭盒,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都没顾上合饭盒盖子。 三花猫趁机蹿出,如法炮制地又往瓶里滴了一滴,旋即窜回秦硕身边。秦硕摸出两条小鱼犒赏它,收回只剩最后一滴的特制药瓶——那是要给刘海忠准备的。 "干得漂亮,有事再叫你,别跑远。"秦硕话音未落,猫咪叼着鱼含糊应了声:"喵,给吃的就行!"转眼就躲到角落大快朵颐去了。 后厨里,何雨柱正要去盖饭盒,腹部突然传来刀绞般的剧痛。他捂着肚子冲出厨房,可疼痛愈发猛烈,起初还只是几个闷屁...... 何雨柱刚跑出两步,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噗——" 炸雷般的声响惊动了午休的工人们,有人揉着眼睛嘟囔:"大下午的放什么炮仗?" 十多个工人循声来到院中,正看见何雨柱两腿发抖。臭气像无形的浪头拍在众人脸上。刚吃饱饭的老王"哇"地干呕起来,人群哗啦啦往后退,空出的圆圈越扩越大。 秦硕扒开人群时差点被臭气顶个跟头:"傻柱!三岁娃娃都知道找茅房,你......" 话没说完,这次的气味更烈,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女工扭头就跑,有个小伙子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快报告保卫科!有人投毒!" "像腐烂十年的臭鸭蛋拌屎!"会计老李捏着鼻子咒骂,"我刚才还吃了他打的熘肝尖......呕——" 后厨刘主任黑着脸站在三米外呵斥:"还不滚去厕所!"但自己也被熏得连连后退。围观的人群像退潮般散开。有人发现墙角野猫口吐白沫,竟是被活活熏昏了过去。 (臭气熏天,无人敢近前。 二十米开外,那股恶臭依然刺鼻难忍。 厂领导闻讯赶来,刚踏出门槛便慌忙退回,将门窗紧闭。杨厂长强忍恶心推开办公室窗户,对着院中喊道:"刘主任!快把何雨柱弄走!" 刘主任厉声催促:"何雨柱!还不快去厕所把事情解决了?莫非你想丢饭碗?" 何雨柱僵立原地,额头沁汗。他哪里是不想动?此刻全身力气都用在绷紧臀部。围观工人越聚越多,他羞得无地自容,却连开口解释的余力都没有。 见徒弟纹丝不动,刘主任怒火中烧。他认定何雨柱存心对抗,可那熏天的臭气让人寸步难行。目光扫视间,他忽然瞥见站在人群中的马华——何雨柱在轧钢厂收的徒弟。 马华是少数与何雨柱交情尚好的同事。刘主任厉声催促:"愣着干什么?想看师傅继续丢脸?立刻带他去茅房,抬也要抬过去!" 被点名的马华暗道不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刺鼻的恶臭让他捏紧鼻子,每走一步都像在逼近粪坑。何雨柱面如猪肝,冷汗如瀑,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当马华靠近时,发现师傅面色已呈骇人的紫绀,呼吸急促如窒息。猛然间,一声堪比 ** 的巨响炸裂开来,马华不慎吸入浊气当场昏厥。何雨柱露出痛苦与释然交织的怪异神情。 "这厮怕不是吞了整个茅房!"人群中爆出惊呼,有人干呕着逃离:"让这种人做饭?中午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 众人交头接耳,视线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被那声巨响震得耳膜发颤,腹部胀痛稍缓。 匆匆扫过围观人群,他拔腿就往厕所冲。 "噗——噗——噗!" 三声闷响过后,连厂区的空气都浑浊起来。即便有风掠过,恶臭仍挥之不去。 领导们纷纷逃离办公室,全都涌向空旷处。门窗紧闭也挡不住异味入侵,几个干部捂住口鼻冲下楼,眨眼间竟退到了大门口。 "刘主任!立刻处理!这气味下午根本没法干活,叫何雨柱待在厕所别出来!再找几个人提水冲洗,别耽误明天开工!"杨厂长扭头喊道。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可何雨柱周边三十米已被臭气封锁,无人敢近。刘主任屏住呼吸,连喊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多吸一口毒气。 未等他开口,何雨柱又抱着肚子冲向厕所,沿途洒下秽迹斑斑……好在这一路没再发作,或许是药力将尽。 终于蹲在茅坑上时,他才惊觉浑身沾满污物。刺鼻气味冲得他头晕目眩,蹲久了双腿发麻,一个趔趄栽进了粪池。 围观群众远远站着不敢靠近,谁都不清楚何雨柱在里面鼓捣什么名堂。 工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冲刷地面,那股刺鼻气味仍然弥漫在空气中。轧钢厂大门外围满了等消息的工人,个个捂着鼻子直皱眉头。 "刘主任!你们后厨的何雨柱今天唱的是哪出戏?厂里卫生向来达标,现在闹这出给谁看?"厂长铁青着脸质问。 刘主任搓着手支吾:"这事...说来话长。大伙儿中午吃饭都没事,可能就他自个儿吃坏肚子了。我回头让他写检讨。" 杨厂长凑过来提议:"厂长,您看这味儿一时半会儿散不掉,下午干脆给工人放半天假吧。既能让大家缓缓,也能防止这事传出去影响厂子名声。" "就这么办,下午带薪休假。"厂长拍板决定。 (第 看着遍地狼藉的场面,厂长也只能认栽。要真让工人们在这么臭的环境里干活,万一出点岔子还得自己担责。倒不如放半天假,等气味自然消散。 角落里昏睡的马华突然抽搐着醒来,刚试着吸了口气就剧烈干呕起来——昏迷时还好,这会醒过来直接被臭味熏得七荤八素。 "留两三个人处理现场,加班费翻倍。其他人现在就可以回家,明天照常上工。"厂长宣布完,工人们逃也似地往外跑。这要命的臭味,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识过这么邪乎的场面。 除马华和几名特困工友外,其余人都已离厂。 马华愣神片刻,抬头时才发现空荡荡的厂房只剩自己。 那几名工友家境实在窘迫,即便恶臭熏天,也硬着头皮留下——这笔工钱能换来市场里的半斤肥肉,对这些人而言,已是年节般的喜事。 "刘主任,下午就劳烦你照应了。这几个归你安排,完事后把钱分给他们,权当补偿。"厂长抽出两张钞票,"我们先走一步。" 刘主任捏着鼻子接过钱,心里直发苦。后厨的何雨柱捅出这么大娄子,总不能指望其他车间主任来收拾——茅坑里现在还泡着个人呢! 领导们陆续离开,厂区内只剩茅厕里的何雨柱,以及厕所外站着的刘主任、三名工人和马华。 "马华,你师傅到底是你师傅。"刘主任把钞票抖得哗哗响,"你进去瞧瞧情况,回头给你加钱。" "主任!我宁可不要这钱!"马华声音都变了调,"那味儿——我今早吃的馒头都要呕出来了!" "傻小子!"刘主任压低声音,"这回你救了急,改天让他把炒糖色的秘诀传你......" "行行行!我就瞟一眼!"马华扯起衣领捂住口鼻,"要是我师傅还在里头,我立马掉头就走!" 刘主任叹气点头。那几个工人正弯腰收拾满地污秽,指使他们去茅房?怕是工钱翻倍也没人应。 马华这次变机灵了,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口鼻蒙住,系紧后在茅房附近试探着走动,感觉气味没那么刺鼻了。 他刚走近茅厕,就听见里面传来扑腾声。何雨柱正仰面漂在粪水上,肚皮已经鼓得像皮球,人却还在无意识地咀嚼着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喊着爷爷。 "师傅?!"马华捏着鼻子探头一看,差点惊得跳起来。何雨柱整个人陷在粪坑里,只剩半张浮肿的脸露在外头,粪水已经漫到他下巴处。 马华扭头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刘主任!出人命了!我师傅掉进粪坑快溺死了!" 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七手八脚翻出捆钢材的粗麻绳,有人抄起铁钩就往茅房冲。粪坑边很快围满了人,恶臭熏得大伙直淌眼泪,可谁都不敢后退——何雨柱正在粪水里吐泡泡呢。 "必须有人下去绑绳子。"刘主任抹了把被熏出来的眼泪,拍了拍马华的肩膀,"你最了解你师傅的身量..." 马华望着粪坑里翻白眼的何雨柱,咬牙把裤腿卷到膝盖。刚踩上粪坑边缘的垫脚石,何雨柱突然"呕"地喷出粪水,溅了马华一脸。 "师傅你别动了!"马华抹了把脸上的 ** ,颤巍巍地把麻绳套过何雨柱腋下。粪坑里冒出的沼气熏得他眼前发黑,手上却不敢松懈,给绳结加了五六个死扣。 "拉!"随着刘主任一声喊,十几个工人同时发力。何雨柱像根腌透的酸萝卜,湿淋淋地被拽出了粪坑,在空中划出一道泛着油光的抛物线。 马华爬出粪池后,身上沾满污秽。工人们顾不得许多,合力将何雨柱拖了上来。 这些平日里干惯体力活的工人还算有力气。待众人把何雨柱拖上来一看,顿时恶心得想吐——他浑身裹满粪便,活像个粪人。 刘主任指挥道:"去拿水来冲洗,检查他还有没有气。咱们厂可不能出这么大事故。"工人们虽不情愿,但都明白保住这份工作不容易。若真闹出人命,谁都担待不起。 他们强忍恶心提来几桶水,将何雨柱反复冲刷。污水流尽后总算能看清模样,可何雨柱仍昏迷不醒,这让刘主任忧心忡忡——领导都已离厂,此刻只能由他这个最小的官来主事。 "马华,"刘主任无奈道,"你给他做腹部按压,看是不是呼吸道堵塞。这事办成了给你十块钱。"马华满脸不情愿,刚把人从粪坑救出,又要处理这事。 旁边一名工人见状立即上前。十块钱可是笔巨款!像他这样的实习工,效益好时月薪才十来块。这钱够顶大半个月工资了。"主任让我来试试,不管成不成,这钱能给我吗?" 帮您 实习工人赶紧表态:"没问题,我做主,实在不行这钱我自己掏,事情办完立马给你结账,救人要紧。" 刘主任见有工人愿意接手这个活儿,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毕竟她一个女同志实在不好处理这种状况,只要有人肯干,多花点钱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何雨柱不能真出人命。 得到刘主任首肯后,工人二话不说就上前实施救援。尽管何雨柱身上还沾着排泄物,但想到十块钱的报酬,工人还是咬牙用力推压他的腹部。见没反应又加了把劲儿。 "呕——!" 幸亏工人闪得快,只见何雨柱嘴里喷出几道 ** ,总算恢复了呼吸。他边吐边含混地说:"我...我还活着!" "何雨柱,看看你干的好事!厂里下午全体放假半天,你就等着接受处分吧。"刘主任冷着脸训斥道。 看着满嘴污物的何雨柱,工友们只好又打了桶水把他冲洗干净。刘主任随即安排:"剩下就是把外围打扫干净,辛苦大家了。" 既然人没大碍,众人也懒得再管。只要不出人命,其他都与刘主任无关。工人们巴不得躲远点,打扫厂区可比守着何雨柱强多了。 何雨柱呆坐在地上,懊恼地回想究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居然接二连三闹出这么丢人的事——先在厂里当众 ** ,又在徒弟和工友面前栽进粪坑。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嘴里总觉得黏答答的特别难受。 马华带着几个工友动作麻利,一桶接一桶清水泼洒着。 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外头的脏东西冲干净,可那股刺鼻的臭味依然挥之不去。 盼着下午能起点儿风,把这恶臭吹散些才好。 要是这味儿散不掉,明天轧钢厂怕是连正常生产都要受影响。 "何雨柱!还杵着干啥?赶紧回去把自己拾掇干净!"刘主任黑着脸呵斥,"你今儿犯的错够严重,搞不好连饭碗都得砸!" 这事本来和刘主任八竿子打不着,偏生肇事的是何雨柱。 现在倒好,还得替这个刺儿头收拾烂摊子。 想到何雨柱仗着会烧几道招牌菜,平日在后厨鼻孔朝天,连自己这个主任都不放在眼里,刘主任就来气。 这回要是能趁机把他踢出轧钢厂最好,就算办不到也得让他长长记性。 至少要让他在后厨见着自己就抬不起头。 何雨柱张了张嘴,又怕说话时吞进脏东西,终究没吭声。 晃晃悠悠站起来时,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似的。 先前那阵呕吐掏空了他本就不壮实的身子骨,加上掉粪坑的打击,这会儿走路都打飘。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走出厂门后,剩下的人继续清理现场。 "大伙儿辛苦,弄完想办法借几个风扇来。"刘主任叹气,"这味儿要是散不掉,停产的责任咱谁都担不起。今天出力的我都记着,明天跟领导汇报,争取给大家发点儿补助。" 要真因为何雨柱闹到停产的地步,刘主任心知肚明:领导未必会开除那个浑小子,但自己这顿骂肯定是跑不掉了。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暗自琢磨着,或许这辈子最多也就能当个后厨主管,再难有晋升的机会了。 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支使几个工人去找能制造风的工具。想着把这股异味吹散些,能散去多少是多少。只要明天能让大伙儿正常干活就行。 听说能多拿钱,工人们立马四处奔走,把能借到的风扇都搬来了,在院子里呼呼吹着。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往家走。一路上行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连路边的野狗见了他都夹着尾巴绕道走。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明明和大家一样在厂里吃的饭,怎么偏偏就他中了招?再说了,就算吃坏肚子,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个疑问在他那不甚灵光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始终没个答案。 刚踏进四合院,一股恶臭就扩散开来。 "谁家孩子这么缺德,在院里拉屎?茅房不就在那儿吗?连这么会儿都憋不住?"贾张氏尖着嗓子嚷道。 住户们闻着味儿纷纷探头。 "哟,这不是咱们的''粪土英雄''吗?够威风的,怎么不把自己捯饬干净再回来?"许大茂趁机挖苦道。 虽说在院里和秦淮茹也不太对付,但许大茂心里门儿清——时机未到,还得忍忍。不过看见何雨柱这副德行,不趁机踩两脚恶心恶心他,实在说不过去。 "爸,这人真在厂里喷粪了?这种稀奇事儿可头回听说。是不是因为他,你们才能放假半天?"刘光齐也跟着起哄。 "那可不!亏得你没瞧见那场面,要是见了,保准三天吃不下饭!连领导都熏跑了。"刘海忠随口应道。 “哎哟,咱们院里的扛把子怎么混成这德性了?赶紧去外头把身上整干净再回来,这一身馊味,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院里拉裤子了呢!” 阎解成看大伙儿都在挤兑人,也跟着插了句话。 这也难怪,在秦硕搬来前,何雨柱在四合院就是横着走的主儿。 但凡说理说不通,他抡拳头就上。院里这几个男的,个个都挨过他的揍。 大伙儿心里都憋着火,就等着哪天能把这混账收拾服帖了。 可就算他们绑一块儿上,也打不过何雨柱,反倒要被揍得鼻青脸肿,这口气只好生生咽回肚子里。 今天听说这霸王在厂里闹出大动静,院里人可都竖着耳朵打听呢。 虽然听说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可谁也没亲眼看见。这会子何雨柱带着满身恶臭回来,倒是坐实了传言——这浑蛋确实在厂里干了票狠的,还干得特别埋汰。 见他这副熊样,哪怕就过过嘴瘾也是赚的。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嘲讽的话跟撒芝麻似的没完没了。 何雨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揍人,可这会儿手脚发软,连骂人的劲儿都没有。最恶心的是嘴里还残存着那玩意儿的味儿,清醒状态下更觉得反胃。 看他既不动弹也不还嘴,大伙儿更来劲了。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戏,可不就得逮住机会往死里踩? 从院门口到自家屋前这段路,何雨柱挪了老半天。街坊们倒好,变着花样损了他几十句,字字往心窝子里戳。 …… 隔壁秦家屋里。 “爸,外头什么味儿?臭得允儿都要吐了。”小姑娘捏着鼻子直嚷嚷。 秦硕稍作考虑后提议道:"要不这样,爸爸带你们出去玩吧。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咱们叫上小叶子,再把小萝卜头也带上,去河边钓鱼怎么样?" 他暗自琢磨着,总不能让小孩子知道厂里有个泼粪的怪人吧,吓着孩子可不好。 于是巧妙地把话题岔开了,允儿听了乖巧地点点头。 实在是那气味太熏人了,虽然在厂区已经冲洗了好几遍,但那股恶臭一时半会根本散不掉。 秦硕收拾好渔具,领着允儿和小叶子出门,小萝卜头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刚走出四合院,清新的空气顿时让人舒畅许多。 来到河边时,钓鱼的人并不多——毕竟工作日大家都在上班。 秦硕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心想也就是图个消遣罢了。 最近正好馋鱼了,等会就以钓到鱼的名义,从灵域里取几条肥美的,晚上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鱼火锅了。 正当他悠闲地甩竿时,系统提示音突然接二连三地响起—— 【叮!】 【何雨柱因当众出丑内心愤懑,灵气值+999】 【何雨柱不慎跌入粪坑后恼羞成怒,灵气值+999】 【何雨柱遭众人嘲笑,灵气值+999】 ...... 系统像故障般不停刷着通知。 往常秦硕并不在意这些零散的收益,但今天何雨柱的表现堪称"灵气永动机"——只要他继续憋着这口气,就能持续产出灵气。 秦硕扬起嘴角,这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 (备用②宭⑧⑼⑶韭⑹si驷6邻) 秦硕想到有趣的事,不禁笑出了声。 允儿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爸爸,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快看,有大鱼上钩啦!" 秦硕没在河边逗留太久,随手钓了几条肥美的鱼就收杆了。这收获引得旁人眼热——足足七八条大活鱼,搁谁家都能美美吃上几顿,再不济拿去换东西也划算。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抢着占了钓位。秦硕心里明白,自己用的可是灵域特制饵料,旁人哪能比?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的异味已散得七七八八,唯独何雨柱屋里还飘着臭味。秦硕把鱼往灵域里一搁,挑了条肥美的送去易忠海家。 "一大爷,今儿钓的鱼新鲜,您和一大妈趁鲜炖了吃。" 一大妈接过鱼直夸:"哟,这鱼可真够肥的!晚上来家吃饭不?" "今儿就不了,我还得去买点东西。"秦硕笑着摆手,"允儿她们还得麻烦您照看会儿。" 老两口点点头。这年头吃食存不住,尤其是入秋时节,鲜货更得趁早下肚。 冬天反而方便,院子里积雪可以埋藏些肉类,能保存很长时间。 “你忙你的,孩子交给我照看。” 一大妈笑呵呵地说着。 秦硕应了声,经过刘寡妇家时瞥见门锁着。 看来她今天还没下班。 本想顺便送条鱼,既然人不在,就等晚上再来。 这些鱼自己也吃不完,就说是钓来的。 权当给刘寡妇家添个菜。 这院里除了易忠海两口子,就数刘寡妇为人正派。 比起那些个糟心邻居强多了,能帮就帮一把。 秦硕这回没骑自行车,要去的是商贸大厦。 那边停车不方便,治安也不太好。 没有可靠的车棚尽量别骑车,省得零件被偷——这种事常有。 好在离四合院不远,秦硕快步二十分钟就到了。 商场里顾客稀少。 收银员们闲得在柜台里修指甲、写写画画。 工作日没什么人购物,要逛也是周末来。 这些售货员算是高收入群体。 底薪加销售提成,练就了火眼金睛。 有钱没钱,搭两句话就摸得清。 秦硕转了一圈,在角落找到钟表店。 这年头手表是稀罕物。 店铺位置偏僻也无妨,放黄金地段也是浪费。 ( 很少有人会光顾这间手表专卖店。 在这个年代,能开手表店的商家可都不简单。 "您好,请问你们这儿有上海牌手表吗?" 秦硕站在柜台前问道。 售货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抬眼打量眼前的顾客。 这间手表店平时门可罗雀,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等不来一位客人。 不过正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卖出一块手表就能赚不少。 看秦硕年纪轻轻的模样,售货员心里直犯嘀咕。 "您是想看看手表吗?" 售货员试探性地询问。 这一问可颇有门道。 既没有冷落顾客,又巧妙地探着虚实。 全看秦硕怎么接这话茬了。 要是纯粹来过眼瘾的,售货员马上就会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这年头好些愣头青就爱往高档店铺里扎,光看不买充门面。 真要让他们掏钱买表,那是门儿都没有。 就算砸锅卖铁凑够钱,没有那张珍贵的票证也是白搭。 "这是手表购物券,上面清楚印着限购上海牌。若是您这儿没货,我就去别家转转。" 秦硕说着掏出凭证晃了晃。 售货员只瞟了一眼便心里有数。 没想到这小伙子真来买表! 要知道最便宜的手表也得两百多块钱。 按四九城普通工人三十块的月薪算,不吃不喝得攒上大半年。 更别说这张稀罕的购物券。 那票证绝对假不了,也没人敢仿造。 都是统一印制的,外人根本摸不清门道。 他们这些内部人员自然受过培训,一眼就能辨明真伪。 售货员微笑着引路:"同志这边请,上海牌手表专柜在这边。" 她的态度判若两人,先前虽不算怠慢,此刻却恭敬得像接待贵宾。这一单成交意味着她能拿到二三十元的提成——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底薪。 秦硕随她走向里间陈列区。按惯例,贵重商品都陈设在店堂深处。外围展柜陈列着百元左右的表款,虽说也需要票证,但要求不高。小有积蓄的个体商贩,攒个五六千元家底的,基本都能弄到这类购表券。 最里侧的玻璃柜台里,整齐码放着最新款的上海牌手表。秦硕审视着这些精致时计,暗自斟酌:作为厂里采购科的普通科员,佩戴过于招摇的款式难免惹人非议。倒不是惧怕什么,只是犯不着平添烦恼。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款低调奢华的表款上——标价400元,在这排展柜里仅次于正中那枚500元的镇店之宝。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请拿这款给我试戴。"秦硕指着选中的表说道。 售货员连忙掏出钥匙,动作轻柔地取出那块手表——能出示高级工业券的顾客,自然不是随便看看的主顾。 售货员很清楚对方没必要 ** 自己这样的小店员。 秦硕试戴后对这块手表很满意。无论是重量还是款式都合她心意。 "就要这块了,开收据吧。"秦硕掏出一叠钞票。 店员赶紧清点钱款,麻利地写好收据。正要包装时,秦硕摇头拒绝:"不用了,手表本来就是用来戴的。" 离开商场时,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猜测秦硕是传闻中的千元户,而卖表的店员则笃定她至少是个万元户——能随手拿出400元还不要30元包装盒的人,绝对不简单。 第 在秦硕眼里,手表不过是个看时间的工具。前世的百万名表早就让她对这些失去兴趣。要不是需要购买券,弄几百块都不在话下。 返程时秦硕去中药房抓了几副药。她没忘记要帮王德发熬药的事。经过糖果铺又顺便买些糖果——虽然吃糖伤牙,但灵域现在还产不出糖果,备着哄孩子也不错。 回到四合院时,正遇上放完电影的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在许大茂眼里,秦硕和何雨柱都是眼中钉。偏偏现在既打不过何雨柱,又说不过秦硕,实在倒霉。 许大茂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合适机会。 他注意到秦硕腕间多了一块精致手表,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能看出那手表价格高昂,更需要稀缺的手表票才能购买。厂里这种票证极为稀少,通常只有厂长级别的人才能获得,普通职工根本无缘。这类名表往往被领导们用来彰显身份地位。 "哟,这不是咱院儿里那个绝户吗?整天游手好闲的,就给人放个电影,油水倒捞得挺足。"秦硕瞥见许大茂自行车筐里堆满土特产,这些东西若在商店购买也得花不少钱。不用说,肯定又是放电影时向老乡们索要的。对这种行径秦硕心知肚明,只是眼下许大茂没碍着自己,也懒得整治他。目前主要精力还放在对付何雨柱和刘海忠身上,等那个舔狗何雨柱彻底消停了,再考虑转移目标也不迟。 "你!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起码我还有媳妇儿呢。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凭本事弄来的,关你什么事?"许大茂恼羞成怒。 "呵,这就急眼了?心理素质这么差,哪天媳妇跟人跑了都不知道。就你这身子骨,能行吗?"秦硕句句扎心。这话并非无的放矢,凭借中医望诊之术,虽未把脉,但从许大茂的气色就能断定他肾虚体弱,想要子嗣几乎不可能。除非秦硕出手相助,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哼!懒得理你。"许大茂愤然离去。 许大茂知道自己辩不过秦硕,与其在这儿继续被他嘲讽,不如趁早溜之大吉,好歹还能保住几分颜面。要是再让秦硕说下去,指不定还会抖出什么难堪的事儿。 刚才那番话已经让许大茂如芒在背。他那点毛病自己最清楚,在家最多撑不过三分钟,就连跟那些寡妇厮混时也坚持不了多久。这些年中药西药看了个遍,始终治不了根。 "啧啧,就这点能耐还敢顶嘴?多跟别人学着点,浑身上下没一处像样的。"秦硕继续奚落道。在原作里许大茂就是他最厌恶的角色,现在逮着机会自然要好好收拾。随便损几句又没损失,还能顺便捞点灵气值,简直稳赚不赔。 眼看许大茂慌不择路地逃回四合院,秦硕也慢悠悠晃了进去。院里还残留着些许异味,但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了。 院子里,一大妈正织着毛衣看秦允儿和小叶子玩耍。自己织毛衣能省不少钱,冬天穿着又暖和,是如今主妇们常干的活儿。 "小乐,老头子买了瓶好酒说晚上请你吃饭。这段日子你给我们调养身体,确实精神多了,说什么也得谢谢你。"一大妈看到秦硕连忙招呼。 "成,今晚就去蹭饭,省得自己开火了。"秦硕笑着应道。 ( 院门口传来易忠海的脚步声,这份心意总归是要领的。虽说他总惦记着让我给他养老,可处事还算有分寸,关键时候也帮衬过几回。兴许是瞧出我跟何雨柱那帮人不同。横竖他俩有退休金,平日里照应着点孤寡老人罢了,权当积德行善。 煤油灯在贾家窗棂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挨千刀的何雨柱,搅得满院臭气熏天!"贾张氏踹翻脚边的笤帚,尽管异味早散了,浑浊的眼珠仍滴溜溜转着。棒梗的保释金还没着落,秦硕那边的房契更没戏,眼下能薅的只剩何雨柱——那身脏衣裳就是现成的把柄。她早盘算过何家底细:何大清当厨子攒下的两处房产,怎么也得有个三五千存款。虽说现在跟着续弦过,可亲骨肉就傻柱兄妹俩,当爹的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落难? "您消停会儿成吗?"秦淮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搪瓷缸里的水早已凉透。 ** 若是能清除他的案底,多花些钱又何妨?贾家独苗就这么一个,后半辈子全指着他呢。” 贾张氏厉声呵斥。 “妈,何雨柱这些年没少接济咱家,万一他翻旧账,那些钱我可还不上。您先别折腾,等阵子再说。” 秦淮茹低声叹息。 她何尝不想多捞些好处?可也明白不能涸泽而渔。如今何雨柱尚未被榨干,还能继续吸血,何必急着宰了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院里再寻不着第二个像何雨柱这般蠢的 ** 。即便她曾打秦硕的主意,但观察下来——那人压根不会正眼瞧她。别说借钱,不来找茬已是万幸。 “哼!何雨柱干缺德事惹了众怒,关我什么事?我不过牵个线,他还能赖上咱家?” 贾张氏撒泼道。 “随您便吧,这事我不管了。少管所规定每周只能探视一次,这周您自己去。” 秦淮茹转身不再搭理。 “呸!心里有鬼才躲躲闪闪,准是对那傻柱动了歪心思,不要脸!” 贾张氏咒骂着,扭动肥硕身子摔门而去。 —— 贾张氏边走边盘算:易中海如今明显偏帮秦硕那小畜生,找他说情反要挨顿训;阎埠贵那边,上次许诺的东西还没给,现在去也不合适。思来想去,只剩刘海忠可寻。 上回虽让刘海忠颜面尽失,可对手毕竟是秦硕——全院谁不是被那小子怼得哑口无言? 好的,这里是 情形不同了,这次遇到的是何雨柱。 贾张氏认为刘海忠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毕竟一大爷已经很少插手院子里的事务。 只要刘海忠心存此意,必然会同意她的请求。 贾张氏走到刘海忠家门前,抬手叩门。 "谁?正吃晚饭呢,有事明天再说。"刘海忠语气不善。 最近他在厂里的境况大不如前。 工作时出了几次小差错,所幸没造成严重后果。 但仍被领导批评了几回。 眼看升官发财的美梦渐渐破灭,刘海忠今天憋了一肚子火,回家还拿两个儿子撒了气。 此刻正吃着饭,听见敲门声自然懒得搭理。 "刘海忠,有桩好事要和你商量,你不要的话我可就去找阎埠贵了。"贾张氏说道。 听出是贾张氏的声音,刘海忠顿时想起上次在院里丢的脸。 全怪这老虔婆信口开河,害自己当了出头鸟。 那次把老脸都丢尽了,被个小辈当众羞辱。 他实在不愿再和贾张氏扯上关系,这婆娘半点好处都带不来。 "那你去找阎埠贵吧,你家的事我没兴趣,我们吃完饭要歇了。"刘海忠敷衍道。 "这次不是我家的事,关乎整个院子。你出来听听又如何?不行再作打算。"贾张氏急道。 找阎埠贵?绝不可能! 要是他提起之前许诺的好处,自己上哪儿去弄?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事情办不成反要挨顿数落。 "你们先吃,我去听听贾张氏要说什么。"刘海忠匆匆扒了几口饭,嘴里含着饭菜说道。 推门而出,贾张氏站在门外。 刘海忠强压住扇她耳光的冲动。 "直说,这次来找我又是什么事?不过我先把话挑明,我可没答应。做不做全看我自己。" 刘海忠冷冷道。 "那是当然。我来是说何雨柱的事。他今儿个下午回来,整条胡同都臭气熏天。街坊邻居们肯定都膈应得很。" "你让何雨柱出点补偿费,大伙儿既能得实惠,你又能立威信,这不是两全其美?" 贾张氏急不可耐地说道。 刘海忠暗自盘算起来。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这次的事确实比上次简单。 厂里那摊子事,刘海忠是亲眼所见的。没承想他回胡同还把臭味带回来了。 要说影响其实不算太大,但借题发挥似乎不太地道。 不过眼看易中海最近不怎么管事,要是能让大伙儿得好处,下次选举说不定能往上爬一爬。 在厂里是没啥前途了,要能在胡同当上一大爷,倒也不错。 "这事急不得。要真是大伙儿都有意见,我可以出面讨个公道要补偿。但要是大伙儿都没吭声,我也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刘海忠思忖半晌回道。 贾张氏听罢只得点头。看来上次的事确实让他心有余悸。 傍晚时分,秦硕领着秦允儿来到一大爷家。 秦硕本不愿来,可抵不住一大妈的热心相邀。 人多热闹,带两尾鱼足够了,还能多出些余留。 实在吃不完,就拿些回去接济刘寡妇一家。 刘寡妇独自拉扯孩子,没多少功夫做饭,正好把多出的鱼也送去。 虽说这顿饭不是秦硕亲手做的,味道稍逊一筹,但胜在食材上乘。 普通人尝起来,倒也分不出太大差别。 饱餐一顿后,秦硕将剩鱼分好,怕放久了变味。 这些鱼都是锅里未动过的,他连同家里的那条活鱼一起送到刘寡妇家。 刘寡妇起初推辞,她骨子里不愿受人恩惠。 但秦硕提到日后上学,年幼的秦允儿还需她家小叶子照应。 刘寡妇这才收起拒绝的心思,将鱼收下。 次日清晨,秦硕安顿好家中事务,骑车前往轧钢厂。 因昨日何雨柱闹出的 ** ,厂里放了半天假。 今早大伙儿来得格外早,一来想瞧瞧厂里异味是否散尽,能否开工; 二来昨日耽误了进度,今日得加紧赶工,索性提前到岗。 采购部里。 "何雨柱倒是个‘功臣’,没他折腾,咱们哪能偷得半日清闲?昨天下午带孩子出去玩,别提多畅快了!"张大树咧嘴笑道。 "谁说不是?半天假也是假。何雨柱虽闹了笑话,但这假放得值!反正采购部近期清闲,没啥要紧任务。"李建国随口应和。 二人正说笑间,秦硕推门而入。他们下意识抬眼望去,忽地瞥见他腕间多了一块锃亮的新手表。 原先他们还琢磨,就算有手表票,可这价钱…… 大多数普通家庭不会为一件奢侈品掏空多年积蓄。 如今崇尚节俭是主流观念,能省就省,有余钱必然存起来。当众人注意到秦硕腕间的手表时,眼底的艳羡还是藏不住。 "小乐,你家底子真厚!这表绝对不止一百块,便宜货我可见多了。嚯,这表可真精神!"李建国啧啧称奇。 "普通手表罢了,就图个看时间方便,不值钱,顶多两百块。"秦硕轻描淡写道,"上回奖金发得多,正好添置块表,出任务时能掌握时间......" 他刻意少说了价钱。采购部同事虽待人和善,但若知晓这表价值四百块,难保不生变故。横竖大伙儿平日不去表行,那些售货员势利得很,没购买券连正眼都不给。 "两百块也是好货!你这可是咱部门第二个戴表的。"张大树满脸羡慕。陈玲闻声也来端详,她自己的两百元手表明显低个档次,却只笑着附和:"款式确实精致。记得上回奖励了你五百块?男人在外有块表终归方便。" 她顺水推舟帮衬着。秦硕趁机岔开话头:"陈姐,昨天那事不会牵连采购部吧?食堂食材都是咱们经手的,要是追责......" "应该不至于。等早会开完就知道结果了,到时详细说。" 无论如何,何雨柱对昨日之事负有一定责任。 食材安全问题恐怕也会引起关注。 尽管昨天只有何雨柱一人在厂里闹肚子,但这种可能性不容忽视。 "我先去开会,你们在办公室聊会儿。"陈玲说完就走向大会议室。 会场内,厂长开场道:"昨天的事大家都了解,现在需要拿出解决方案。各位可以自由发表看法。" 杨副厂长立即表态:"我认为这就是何雨柱个人问题。大伙儿昨天都吃了食堂饭菜,唯独他闹肚子,很可能是他自身健康原因。" 王副厂长却提出异议:"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能武断下结论,采购部的食材可能存在隐患,应该彻查。" 这位与采购部、杨副厂长素有嫌隙的领导话音刚落,陈玲立马反驳:"采购流程完全合规,其他人都没事,凭什么怀疑食材?" "陈主任别激动,"王副厂长不急不缓地说,"我并非断定食材有问题。但昨天下午因此耽误了两批生产,这损失您算过吗?"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王副厂长借题发挥。 但这话确实戳中要害,让人无可挑剔。 厂长适时调解:"别争论了,影响团结。这样吧,确实需要调查。刘主任负责通知何雨柱去医院检查。" “先检查是否有问题,同时采购部自查近期购入的食材是否合格。” 厂长察觉双方 ** 味渐浓,立即出面制止,防止冲突升级。 杨副厂长与陈玲的背景,厂长心中有数,而王副厂长同样有后台支撑。 如果双方能在轧钢厂和谐共处,对厂里只有益处,绝无坏处。 倘若因琐事针锋相对,导致矛盾激化,后续必将影响轧钢厂的发展。 作为厂长,他绝不愿看到这种局面。 见无人再发言,厂长挥了挥手,宣布会议结束。 “小玲,彻底查查采购部,别等出大乱子。” 王副厂长冷笑道。 陈玲正欲反驳,却被杨副厂长拦住。 “提防小人使绊子,回去仔细核查,别让他钻空子。上次的事他记恨在心,这次肯定借题发挥。” 杨副厂长低声提醒。 其实,杨副厂长与陈玲交情不深,但因秦硕在她手下工作,且知晓内情,这才出言提醒。若秦硕被牵连,他愧对秦硕的三叔爷。 “多谢提醒,我先回部门了。” 陈玲略作思忖后离开。 采购部内,众人见她面色凝重,纷纷围上前。 “陈姐,情况如何?难道真牵扯到我们了?” 秦硕问道。 “原本与我们无关,但王副厂长那个死对头借题发挥,挑拨矛盾。厂长最终要求我们自查。” 陈玲简要说明。 众人闻言,眉头紧锁。 秦硕环视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我们内部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出在外部因素,这种情况处理起来确实比较麻烦。" 陈玲接过话茬分析道:"采购部的人员录用都要经过我把关,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这事还是杨副厂长特意提醒我的。"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和杨副厂长关系不错,既然是他提醒,你肯定也没问题。这样看来,王副厂长敢这么说话,八成是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张大树和李建国都是陈玲 ** 录用的人选,在厂里工作多年,底细清楚。这样的事,他们绝对做不出来。至于秦硕,既然和杨副厂长有关系,自然也不会出问题。 问题的关键显然出在外部因素上。趁着自查的间隙,必须找出这个漏洞。如果真的有人在外部动了手脚,而他们没查出来,肯定会被王副厂长抓住把柄。 "大家聚在这里干等着也没用,"陈玲果断安排道,"分头行动吧。张大树、李建国,你们带着账本去核查一下采购记录,看有没有从不熟悉的渠道进货。我去查查王副厂长最近的动向。秦硕,你随时待命。" 这样的分工很合理。张大树和李建国经常外出采购,熟悉周边情况。厂里的采购通常都有固定渠道,除非物资紧缺才会去远处。何雨柱是最近才吃出问题的,重点应该查近期记录。除了跟秦硕上山打猎那次,其余采购都是两人经手的。 而陈玲则打算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调查王副厂长是否有异常举动。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那再好不过了。 让我用不同的表达方式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硕一人时,他其实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要查清王副厂长的底细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需动用"罪恶之眼"就能看穿此人的所作所为。可就在前几天,特殊部门刚传来消息,要求重点调查一个叫廖城的神秘人物。 秦硕权衡再三,决定把这珍贵的侦查机会留给更重要的任务。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另一个突破口——去找仓库管理员王德发商量。 "你小子怎么上班时间跑这儿来了?"正在整理货架的王德发笑着打趣,"让其他人看到,又该说你闲散懒惰了。"自从腿伤痊愈后,这位老工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秦硕从背包里取出准备好的中药:"王叔,这是给您调理气血的。不过今天来,其实是有要紧事请教。"他将厂里最近的蹊跷事娓娓道来,每说一句,王德发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帮人成天不务正业!"王德发拍案而起,花白的眉毛气得直抖,"说吧,需要我老头子做些什么?" 根据秦硕所述,整件事情恐怕另有隐情。 王德发向来厌恶内部作祟的行为。 既然王叔开口了,我就直说了。烦请提供近期仓库的出入记录。 王德发爽快地起身走向值班室。这间小屋既是他的休息处,也存放着所有货物交接记录。不多时,他捧出一本略显陈旧的手册,看那泛黄的纸页就知道是经年累月的见证。 每日的货物交接都详细登记在这上面。仓库钥匙由我独家保管,外人绝无可能擅自进入。王德发补充道。 秦硕接过记录本感激地说:若不及时查明 ** ,万一再出现食物中毒事件,采购部必将难逃问责。且让我看看近期的情况。 随手翻至最新十页,这些是近一周的交接记录。前五日均由食堂刘主任亲自签收,但在第六日却换成了王胖子——此人秦硕略有印象,似乎是何雨柱的跟班学徒。 这桩事情的关键突破口,终于锁定在了王胖子身上。 只要能让这小子松口认罪,整件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王叔,线索已经摸着了。等这事了结,我一定让采购部主任摆桌谢您。" 秦硕把旧笔记簿塞回王德发手里。 "嗨,顺手的事儿。比起你帮我的,这都不值一提。赶紧忙你的吧!" 王德发连连摆手。 秦硕不再客套,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对付王胖子要讲究策略,既要施压又要给台阶。毕竟那家伙是后厨的人,自己贸然去抓人难免落下话柄。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隐藏另一个身份——那可是保命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暴露。 "对了,看看商城有什么好货。"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秦硕盘算着。何雨柱那家伙贡献了两万灵气值,可见怨气多深,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说谎药水:服用者五小时内说谎,将遭受电击惩罚】 "妙!" 秦硕眼前一亮。这下审讯王胖子就有把握了,只要证明他是受王副厂长指使... 正盘算着行动计划,陈玲突然神色慌张地冲进办公室,像是发现了什么要紧事。 意外突然发生,陈玲匆忙拉住秦硕:"出事了,今天有三个工人突发腹泻,厂长已经来找过我了。" 陈玲的脸色明显透出慌乱。作为采购部负责人,食材安全出了问题她难逃责任,整个部门都可能受牵连。 "陈姐,冷静。"秦硕镇定地拍拍她肩膀,"我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很可能有人暗中捣鬼。先带我去看看那些工人,只要他们没事就好办。" 听到又出现集体腹泻,秦硕心中已有判断。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患者恢复健康,食材问题尚在掌控之中。他盘算着先用中医手段进行治疗,再彻查此事。 "厂里在安排送医了,你又不懂医术..."陈玲忧心忡忡地摇头。虽然信任秦硕的能力,但毕竟事关人命。这个从乡下来的年轻人会医术?她担心万一治疗失败,反而会给秦硕带来更多麻烦。 "信我,"秦硕目光坚定,"我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现在马上带我去。" "情况轻微我能很快处理,若症状严重恐怕撑不到送医。"秦硕语气沉稳。 陈玲凝视着秦硕片刻,暗自做了决断。既然他敢这么说,定有十足把握。相处这些时日,她深知秦硕行事向来稳妥,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不如让他试试,若能解决再好不过。 "好,跟我来医务室。"陈玲领着秦硕快步走出办公室。 医务室内弥漫着紧张气氛。 "李医生,他们状况如何?救护车马上到,千万要稳住病情!"厂长不停擦汗。工人集体中毒事件令他如坐针毡——若证实是食堂问题,轻则赔偿了事,重则乌纱不保。 "厂长,医务条件有限,我只能开些止痛止泻药,但看症状..."李医生摇头叹息。 "让我看看。"秦硕与陈玲匆匆赶到。 "别添乱!专业医生都束手无策,你们先去忙!"厂长烦躁地挥手。 "我在乡下跟游医学过医术,他们情况危急,让我试试。"秦硕坚持道。 “确实,眼下的局面刻不容缓,与其坐等不如让秦硕一试。倘若他能化解危机再好不过,我深信他具备这个能力。” 陈玲立即出声支持。 厂长眼见事态紧急,李医生也束手无策,心想最坏的情况不过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好,你来试试。若实在无计可施就立刻停手,医院的救援约十分钟后到。” 厂长沉声叮嘱。 秦硕颔首,上前检查三名工人的状况。 他指尖轻搭脉搏,凝神片刻便察觉异样——这绝非普通食物变质引起的中毒,而是有人蓄意下药。 药物的发作存在延迟,约十二小时才会显现。 “李医生,我需要你协助。” 秦硕低头专注说道。 **第 李医生迟疑地望向厂长,见对方点头示意,立刻上前。 “我要施针治疗,但他们意识不清会剧烈挣扎,请你稳住他们的手臂。” 秦硕说着从背包取出一盒银针。 这银针是他随身携带的利器,既能救死扶伤,亦可制敌要害。 他选定症状最重的工人,李医生固定其双臂,厂长也上前压住工人双腿。 待病人身体趋于平稳,秦硕单手拂过针盒,指间瞬间夹起七根银针。 寒光乍现,银针如闪电刺入工人腹部,旁人只瞥见一片残影。 针尾竟自发震颤嗡鸣,似有无形之力推动,三十秒后秦硕利落收针,转而锁定另一处穴位。 ** 银针精准刺入穴位,工人额头的汗珠直往下淌。他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秦硕观察片刻,利落地拔出银针。 "可以松开了,让他去趟厕所就没事。"秦硕话音刚落,那工人就像触电般猛地弹起,捂着肚子就往外冲,与先前的萎靡判若两人。 李医生瞪圆了眼睛——这医术简直神乎其技!他学了五年西医,顶多开个药方,哪见过这等手法?短短一分钟,就让危重病人恢复如常。 厂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虽然看不懂门道,但见工人健步如飞直奔厕所,至少证明已无大碍。随即依样救治剩下两名工人,全程不过四分钟,多耗的时间还是被李医生他们耽误的。 等秦硕收针时,首个被治好的工人已神采奕奕回到医务室。"现在感觉如何?""您真是活神仙!"工人激动道,"刚才还疼得打滚,这会儿不但不痛,浑身都轻松了!" "昨天午饭是谁给你盛的?""王师傅打的。"正说着,另两名工人也精神抖擞地进来道谢。 片刻后,医院的救护人员赶到现场。令人诧异的是,那三位工人个个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哪像是突发急症的病人? 但在厂长的坚持下,三人仍被送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毕竟安全无小事,稳妥总比事后追悔强。 待人群散去,医务室内只剩陈玲、秦硕、李医生和厂长四人。 "这次多亏你及时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厂长握着秦硕的手连连致谢。若工人真有三长两短,他这厂长怕是做到头了。 "都是一个厂里的同事,该出手时自然会出手。"秦硕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关于这件事,我已掌握些线索。还望厂长多给点时间,今天下班前定给您个交代。" "采购部辛苦了,我这边也会安排人协助调查。"厂长老练地应承下来。 4.3 秦硕随即拉着欲言又止的陈玲离开医务室。刚回办公室,陈玲便忍不住追问:"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厂长明明已经......" "陈姐,"秦硕指尖轻叩办公桌,眸光渐冷:"即便厂长此刻表态,暗箭就真能防住么?除恶务尽,才是永绝后患的法子。"这采购部是她在厂里的根基所在,自然比旁人更上心些。 第 陈玲闻言一怔。她平素最是沉稳,今日确实自乱阵脚——毕竟事涉人命,已非寻常工作失误可比。 "是我欠考虑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你说找到的线索是?" "我走访了仓库老王,拿到了近期出入库的详细记录。"秦硕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单据,雪白的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泛起冷芒。 最近没出什么大状况,只是往常负责仓库食材的刘主任突然换成了王胖子。我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打算从他身上查起。 刚才有工人反映,昨天给他们打菜的就是这个王胖子,这更坐实了他的嫌疑。秦硕简明扼要地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王胖子不是何雨柱的徒弟吗?他怎么会坑自己师傅?确实挺可疑的。"陈玲若有所思,"按规矩后厨人员每周轮换,这周本该都是刘主任负责。我能帮你做什么?" "计划已经想好了,你等着看好戏就行。敢动我们采购部的人,必须让他们长长记性。"秦硕露出一丝冷笑。 陈玲微微颔首,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她眼中,秦硕就像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她很庆幸秦硕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每次遇到棘手问题,他总能及时出手化解。 "我先去做些准备,等中午开饭时就能把事情解决。"秦硕胸有成竹地说。 他打算趁着午饭高峰期,先让刘海忠去王胖子的窗口打饭,自己再伺机将药水洒在王胖子身上。最后在刘海忠的饭菜里滴入腹泻药水。这样既能让刘海忠当众出丑引起注意,又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等大家开始追查时,被滴了"说谎就触电"药水的王胖子绝对不敢隐瞒。要知道,多次遭受电击轻则休克,重则丧命。让他主动坦白才是最理想的结果。 倘若王胖子不肯吐露实情,反而满口胡诌,那么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休克的结局。 说到底只能怪王胖子自己心中有鬼。 总之这件事能妥善处理完毕。 顺便还能算计刘海忠一番,岂不美哉? 陈玲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二人 ** 在办公室里。 只待正午时分临近。 将近午时,李建国与张大树也返回厂区。 经四处打探确认,厂区外围同样平安无事。 转眼便到了午膳时间。 食堂内。 今日秦硕特意候着刘海忠步入食堂后,才尾随而入。 刘海忠瞥见紧随其后的秦硕,心头顿生不悦。 上回在院中遭遇秦硕当众叱骂,颜面尽失。 自然对秦硕没好脸色,见他走向前方窗口。 刘海忠当即调转方向,改去王胖子当值的057号窗口。 胡乱点了几样饭菜,转身瞬间吓得浑身一颤。 这才发现秦硕竟幽灵般立于身后,刘海忠环顾四周。 注意到今日前来用餐的工人出奇的少。 却也未作深想,端着餐盘仓皇离去。 就在刘海忠转身刹那,秦硕已将泻药悄然滴入其饭菜中。 "王胖子,给我多添两勺菜。" 秦硕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胖子头也不抬地继续盛饭。 秦硕突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你们伙房得注意个人卫生,刚才这儿有只虫子,幸亏我帮你拍死了。下回可要注意,再出现卫生问题,我可要向上头反映。" 秦硕面不改色地说着。 "谢了!" 王胖子随口应道。 秦硕端着餐盘转身离去。 话说清晨时分。 何雨柱如常来到轧钢厂门口,正要进厂上工。 不料被保卫科的人拦了下来。 无奈之下,保卫科态度坚决,何雨柱也不好硬闯。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知昨日的丑事影响极坏,实在没脸见人,他只好在外干等着。谁知不到十分钟,刘主任就派马华出来了。马华正愁要跑远路,一出门却撞见了何雨柱。 "马华,上头怎么说?我还能复工吗?今天再旷工又得扣钱,加上昨天那事,工资都快扣没了,真是祸不单行。"何雨柱烦躁地搓着手。 马华暗自窝火——要不是何雨柱昨天闹那一出,自己也不至于刷洗一个多小时才勉强除净异味。若非还想靠他学点手艺,早就不愿搭理这晦气家伙了。 "厂领导让你先去医院体检,确定身体没问题再说。毕竟你在后厨干活,万一有什么毛病,影响全厂职工健康。等报告交上来,领导们讨论完才能定夺。"马华一板一眼转述。 "又体检?上个月刚查过!三十多块钱白纸黑字的健康证明还贴在墙上呢!"何雨柱急得直拍大腿。 "师傅您冲我嚷也没用,这是班子会的决议。您要骂就骂领导去,我这传话的做不了主。"马华三言两语搪塞道,"眼下厂里正严查这事,您最好按章程办。" 何雨柱垂头丧气地走了。上回体检时医生明明说他壮得像头牛,现在又得往里扔钱。医院门槛费起码三十块,来回折腾不说,这积蓄本就不多,隔三差五送钱给医院,谁扛得住? 可惜领导发话,何雨柱总不能丢掉轧钢厂的饭碗。别处未必肯收他,只能垂头丧气回到四合院。 他翻出最后五十块积蓄,赶去医院做全面体检。饿着肚子排队抽血,就为抢在午休前出加急报告——为此多花了五块钱。 医生接过化验单时直皱眉,暗想这人怕不是精神有问题,隔三差五就来复查。但职业素养让他仍认真核对数据,最终开具了盖红章的康健证明。 轧钢厂大门前,保卫科依然拦着何雨柱。谁都不敢冒险放行,万一闹出乱子担待不起。初秋的日头不毒,他索性蹲坐在墙根等下班,盘算着要当面问个明白。 食堂里刘海忠正狼吞虎咽。轧钢厂的伙食虽好,可惜不能外带。他嚼着饭菜浑然未觉异样,满心只遗憾不能给家里捎些回去。 第 (原文 秦硕将饭盒搁在桌角,指尖轻敲着搪瓷缸边缘,心里掐算秒数。 刘海忠扒拉完第五口饭时,筷子突然僵在半空——肠子猛地绞成麻绳。 "坏了!"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昨日何雨柱当众泻洪的场面在眼前闪回。板凳被撞翻的巨响中,这个副科长竟同手同脚冲向门外,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胖企鹅。 稀稀拉拉正在用餐的工人们齐齐抬头。要知道轧钢厂铁律:饭勺落进碗里的米粒,必须一颗不剩咽下去。此刻二十多双眼睛看着他餐盘里颤巍巍的红烧肉,空气突然安静。 "噗——!" 闷雷般的三重奏在食堂炸响。顶棚石灰簌簌飘落时,不知谁惨叫一声。 秦硕早闪到侧门边,这会儿捏着鼻子嚎完就跑,演技堪比专业腹泻患者。恶臭宛如实体化的幽灵,当场放倒两个倒霉蛋。剩下的工人你推我搡往外涌,有人鞋都跑掉了。 "是刘大炮!他炸了食堂!"逃出生天的工人满走廊咆哮。这声警告比防空警报还管用,乌泱泱的人流立刻180度转向——昨天被何雨柱支配的恐惧还没散味呢。 这声喊叫惊动了管理层,众人纷纷冲到食堂外围观。 食堂内部弥漫着刺鼻的异味,已经无法进入。 站在门口的何雨柱也听见动静,得知又有人腹泻,顿时暗自欣喜。 这说明自己确实没生病,问题出在食堂饭菜上,看来工作能保住了。 食堂门外。 厂长急声询问:"大家冷静!今天又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明下情况吗?" 有工人赶紧回答:"报告厂长,王师傅分的饭菜好像有问题。除了刘海中,还有个人跑去厕所了,应该不严重。" "保卫科!立刻把王师傅控制起来!"厂长厉声下令。 门口的保卫科人员闻声赶忙行动,迅速将王师傅按倒在地。 厂长继续指挥:"食堂刘主任!快安排人处理,不能让刘海中把食堂弄得一团糟。外面还好打扫,里面更麻烦。" 刘主任满心无奈——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天出事了。 相比之下,何雨柱昨天在外面还算好的,至少处理起来没那么棘手。 但此刻刘海中独自困在空荡荡的食堂里,谁都不敢进去。 众人只在外面张望,刘主任的目光转向马华。 马华立即后退两步,心想:今天总该换人了吧? 此时何雨柱跟着保卫科人员走来。 刘主任回头看见他,顿时有了主意:"何雨柱!你来得正好,进去把刘海中弄出来。他在里面和你昨天情况一样。" "食堂不能被搞脏,最后还得我们收拾。你快去,就当将功补过。" 何雨柱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 这不是自找没趣吗?非要进来瞎凑热闹。 原本在外面待着多好,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倒好,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这要真进去还不得把人熏个跟头。 第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不改天再说?" 何雨柱支支吾吾地说道。 刘主任一眼就看穿了何雨柱的小算盘,上回自己可没少遭罪。 好不容易把何雨柱救回来,这回说什么也得让他顶上。 "何雨柱,前两天的事你都当耳旁风了?别以为能轻易糊弄过去,我告诉你,那天所有的开销和损失都得算在你头上。" "不过要是你今天能把刘海忠弄出来,我还能跟上面说说情,就当戴罪立功。你自己掂量着办。" 刘主任板着脸说道。上次那笔开销虽然是厂里出的,但领导们心里都不痛快。 说到底都是何雨柱惹的祸,让厂里掏这个冤枉钱,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往严重了说,这事搞不好会让何雨柱丢了饭碗。 往轻了说也就是个吃坏肚子的事儿,真要追责也赖不到他头上。 刘主任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就是要让何雨柱自己选。 毕竟何雨柱这把年纪,想再找个铁饭碗可不容易。 像他这种窝里横又胆小怕事的主儿,肯定会服软。 老老实实进去把刘海忠弄出来。 何雨柱听刘主任把话说得这么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上次迷迷糊糊的,只依稀记得有人救了自己,算是捡回条命。 但具体经过完全想不起来,当时都快休克了,脑子一片空白。 刘主任的话不无道理,要是真被单位开除可就糟了。 更糟的是万一要自己补交罚款,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连饭钱都没着落了。 事到如今,捏着鼻子也得把这差事干了。 "成吧刘主任,我这就进去。" 何雨柱磨磨蹭蹭地答应着。 食堂里哪儿还有半点食堂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露天茅厕,臭气熏天。 刚跨过门槛,刺鼻的恶臭就熏得何雨柱一个趔趄。 他慌忙扯起衣襟捂住口鼻,深一脚浅一脚往里挪。 偌大的食堂空荡荡的,只见刘海忠跟滩烂泥似的瘫在正 ** 。 以他为中心,方圆几米的地面根本无从下脚。 何雨柱看得直嘬牙花子。 这活儿可怎么干? 只要往前凑,保准又得沾一身腌臜。 上回在四合院就被人指指点点,自己还没法还嘴。 这回要是再弄得一身骚,而且还是为了救刘海忠这号人...... 何雨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可架不住上头压着,只能咬牙往前蹭。 好不容易挪到跟前,好歹这回只脏了鞋底。 刘海忠瘫坐着,眼神涣散得像两盏快没油的灯。 何雨柱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八成也是这副德行。 "刘海忠!能听见不?还站得起来吗?" 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衣服底下传出来。 可惜刘海忠早就神志不清了。 那天何雨柱这样的壮年汉子都差点背过气去,更别说刘海忠这五十多岁的老帮菜。 能撑着睁开眼已经算他命硬。 任凭何雨柱怎么叫唤,老头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何雨柱见刘海忠始终没有回应,终于失去耐心骂道:“真见鬼,难道非得我背你出去不成?” 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得摘下捂脸的衣物,将还算干净的部分裹住刘海忠,艰难地拖拽前行。恶臭如影随形,仿佛移动的粪坑让人窒息。 短短二十多米的路程,竟耗费了十分钟才挪到门口。厂门外摆着几桶清水,大部分干部工人都在外等候,唯有刘主任带领的小队仍留在厂区内。 轧钢厂门口,厂长等人脸色铁青。连续两日突发事故造成重大损失,员工食堂接二连三出事,若被舆论曝光,管理层都将难辞其咎。 被保卫科按住的王胖子暗自惶惑:泻药明明只够让人腹泻,本是为秦硕准备的,怎会让刘海忠严重至此? "各位工人今天带薪休假,请勿外传此事。"厂长勉强维持镇定,"我们立即展开调查,有结果后再复工。"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百口莫辩的王胖子。 "保卫科把王胖子带去看管,中层干部原地待命。杨副厂长、王副厂长、陈主任跟我进来。"厂长阴沉着脸发出指令。 王副厂长心里七上八下,王胖子正是他安插在厨房的眼线。 原本打算借此搞垮采购部,谁料王胖子竟被保卫科扣下了,这下事情恐怕不妙。 要是王胖子当场把他供出来,即便背后有人撑腰,怕是也难以收场。 保卫室里,厂长拍桌怒斥:"王胖子,厂里待你们后厨不薄,该给的工钱、奖金从没短过半分,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王胖子刚要开口,王副厂长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闭紧嘴巴。 王胖子心领神会:只要咬死是自己干的,顶多赔钱走人。看在远房亲戚的份上替王副厂长顶雷,将来换个地方端铁饭碗还不容易?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就我一人干的!我看那几个采购员不顺眼,想给他们下药——" 话音未落,空气里突然爆出"滋啦"一声响,像电线短路般刺耳。 转眼间焦糊味弥漫,王胖子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白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众人面面相觑:说句话的工夫怎么就口吐白沫?要服毒自尽?可这烤肉味和电流声又是怎么回事? 厂长冷笑:"别装死!现在不交代,等公安介入可就不是开除能了结的。" 这话就连陈玲都听得出——王胖子的鬼话,根本没人信。 后厨人员与车间工人之间能有什么矛盾?他们只需要做饭和打饭,平时接触不多,更不会去车间闲逛。产生矛盾几乎是不可能的。 况且何雨柱、刘海忠和王胖子并不住在一起,私人恩怨也说不通。 "是…是我一个人干的!"王胖子颤抖着回答,嘴角还挂着白沫。 滋啦!更强烈的电流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王胖子身上的肉都快烤焦了,他躺在地上翻起白眼。仅仅两句话就让他感觉被雷劈似的,痛苦难忍的电流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难道说谎真的会遭雷劈? 厂长和陈玲看着王胖子异常的举动更加困惑。这是在装疯卖傻逃避责任?事件影响恶劣,必须给工人们交代。 "厂长,看样子他不愿说实话。不如报警让派出所调查清楚,到时他自然会全盘托出,我们别浪费时间了。"陈玲建议道。 厂长心领神会:"也好,既然王胖子不想在厂里解决,那就报警吧。保卫科的,进来两个人。"厂长朝门外喊道,给保卫科人员使了个眼色。 王胖子听两人这么说话,嘴里的白沫也不吐了,刚要翻上去的白眼也硬生生收了回来。他确实不想出卖王副厂长,但只要一撒谎,浑身就像过电似的疼。 在厂里还好,大不了闭上嘴不说话,他们也奈何不得。可要是被带进派出所,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说不定真会被电晕过去。王胖子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一撒谎就会遭电击。 这种绞痛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好在电流强度刚好卡在人体承受极限,不至于要命。王胖子一个翻身爬起来,虽然浑身 ** 辣的疼,每块肉都又酸又麻,还飘着股焦糊味,但现在顾不得这些了。要是再来几次电击,恐怕还没等被开除,人就要先被电死了。 "厂长,陈主任,我说!我全说!求你们放过我吧,实在受不了了......"王胖子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早这样多好。"厂长沉着脸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在厂里解决,总比闹到外面强。"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只要王胖子肯开口就行。当务之急是揪出败坏轧钢厂声誉的幕后 ** 。连着两起食堂事故,已经让工人们怨声载道。谁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在厂里闹肚子的倒霉蛋。 成年人谁不要面子?更别说还是因为吃了食堂饭菜才出这种丑。 "是**,是王副厂长指使我的。他让我去仓库拿货时偷偷留一些,往里面下药,让工人们食物中毒......我就知道这么多,真没想到药效这么猛,饶了我吧!" 王胖子涕泗横流。 他虽违背本心供出了王副厂长,却意外发现,那蚀骨般的电击痛楚竟奇迹般消失了。这滋味他永生不愿再尝——那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折磨,任何正常人都避之不及。 厂长和陈玲的视线如刀锋般刺向强作镇定的王副厂长。 "好个王副厂长!"厂长拍案而起,"你们私底下那些龃龉,我原想着不过是小打小闹。可如今闹出人命怎么办?你以为你那靠山兜得住?" "冤枉!"王副厂长后背沁出冷汗,嗓音却绷得紧,"他空口白牙污蔑人!要指控我就拿出证据!" 第 "王胖子,"厂长沉声道,"若有真凭实据证明是他指使,你的罪名还能减轻。但若没有......" 这话让王胖子如坐针毡。当初王副厂长确实只给了口头许诺,哪留得下什么证据?警方的介入固然能查明 ** ,可厂子的名声......厂长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只塞给王胖子两包药粉。 然而,这又能说明什么? 单凭两包药粉,根本无法定罪。 "瞧,王胖子就是急了,才随便乱咬人。他根本拿不出真凭实据,这事当然与我无关,还请厂长明察,揪出真正的幕后 ** 。" ** 偷偷观察王胖子的反应,暗自得意。 幸亏当初只给王胖子画了个大饼,没留下任何把柄。 这样一来,王胖子无论如何也证明不了是他指使的。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配合厂里调查,下午哪儿都别去。我们会开会讨论,若你真清白,我自会赔礼道歉。" 厂长的语气冷得像块冰。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王胖子交不出证据,总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定 ** 的罪。 无论从规章还是程序上看,都不合规矩。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时间,看能否在短期内找到新线索。 保卫科把 ** 和王胖子分别关押。 厂长带着陈玲和中层干部走进会议室。 会议持续了半小时,众人依旧束手无策。 连王胖子都拿不出证据,他们还能如何求证? 除非让 ** 亲口认罪。 否则,这口黑锅只能由王胖子独自背。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区区厨房杂工绝无胆量自作主张——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 "喵!喵喵——" 三花猫冲着秦硕直叫唤。 "辛苦你跑腿打探,这两条小鱼赏你了。" 秦硕从灵域摸出两条小鱼,甩给猫儿。 会议室内的讨论内容,秦硕早已通过三花猫的传信掌握了大概经过。看来必须再消耗一滴药水了,"整蛊专家"这个技能确实有趣。每次领取的药水总量只有三滴,绝不多给。 虽然有些心疼,但也只好再使用一滴。既然王胖子已经尝过电击滋味,那你**自然也休想逃脱。 "小三花,再帮我个忙,奖励更好吃的小鱼干。把这滴药水甩进那个房间,只对那个人使用。完成任务你就立刻撤。"秦硕笑眯眯地叮嘱道。 "喵呜!"三花猫兴奋地竖起尾巴。 利用猫毛的疏水特性,秦硕将药水精准滴在猫头顶端。只要及时甩出药水,对猫咪完全无害。 禁闭室外,铸铁窗棂的缝隙正好能容猫身通过。看准守卫不注意的瞬间,三花猫灵巧地钻了进去。 见到独坐禁闭室的**,三花猫飞扑上前。在与目标相撞的刹那,药水准确沾上了对方衣领。完成任务后,猫咪敏捷地原路折返,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哪来的野猫?"**拍打衣领嘟囔着,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脱困。始终想不通王胖子为何突然反水——明明都答应替他顶罪,等厂长开除后就给安排新工作,还承诺额外补偿。 "这小子莫非被雷劈坏了脑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当然不知道,王胖子确实刚挨过雷劈。 小三花用毛茸茸的脑袋磨蹭着秦硕的裤管。 秦硕顺手又投喂了两条酥脆的小鱼干。 若不是这小家伙帮忙,那瓶药水还真难不着痕迹地用在目标身上。 "关于这事,你真的决定缄口不言?" 正说着,厂长和陈玲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缺乏实质证据的情况下,顶多只能让厂长暂时停职反省。 "胡扯!分明是这个混小子栽赃嫁祸!你们都被蒙蔽了!" **面不改色地信口雌黄。 话音未落,一阵刺痛电流突然在体内乱窜,疼得他浑身一激灵。 "该死..." **强忍抽搐瞪向厂长。 虽然弄不清缘由,可他敏锐地察觉到情况异常。 "所以说王胖子刚才都在撒谎?" "当然!" 此时的**活像个人形避雷针,电流肆虐全身却仍死撑到底。 接着厂长又追问数个问题,都被他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 **此刻终于明白——只要说谎就会遭雷劈。 莫非王胖子也是因此露馅? 院墙外暗中观察的秦硕啧啧称奇: "嚯,这老狐狸够能扛,都快进化成十万伏特了?" 方才王胖子被电得哭爹喊娘的模样他还记忆犹新。 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咬牙硬撑,愣是没露破绽。 难怪能爬上副厂长的位置。 果然是个硬茬。 秦硕决定暂时鸣金收兵。 来日方长,收拾这栽赃自己的 ** 有的是机会。 等彻底解决王胖子这个祸根,**自然也会跟着完蛋。 ...... "厂长,很明显是**在背后指使**,我们就无计可施?" 陈玲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没辙,这混账肯定没想到会败露,才会留下药包当证据。" 厂长沉重地叹了口气。 眼下只能从长计议,慢慢寻找扳倒这副厂长的机会。 ....... 哼着轻快小调,秦硕刚蹬着自行车拐进四合院,就撞见贾张氏叉腰堵在门口。 “烦不烦?” 秦硕实在受不了。 这老太婆是不是搞不清状况,现在谁说了算? 还摆什么臭架子。 “秦硕,你就把谅解书签了吧,棒梗年纪小,在少管所待四个月会出问题的。” 贾张氏放软语气。 秦硕冷哼一声:“既然没人管教他,就让国家来管。 我没空搭理你,让开。” 秦硕推开贾张氏,刚进门就听见背后传来叫骂。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秦硕你个没良心的!” “棒梗就是个孩子,我老婆子都低声下气求你了,还想怎样?” “最后警告你,今天不放了我孙子,要你好看!” 贾张氏的嚎叫引得全院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何雨柱提着饭盒正好下班回来。 最近食堂不太平。 能带回来的饭菜也差了许多。 秦硕对骂声充耳不闻。 专心给允儿做鱼吃。 “该请个家教了。” 看着玩耍的允儿,秦硕心想。 这个年纪该学点东西了。 将来有知识才有出息。 现在有条件,必须让允儿领先一步。 不过他会尊重孩子意愿。 等吃饭时问问允儿想法。 反正有系统在,养女儿一辈子都没问题。 “秦硕,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还在门外叫嚷。 别人吃这套,秦硕可不在乎。 他倒要看看这老泼妇能骂到几时。 "妈,别闹了!" 秦淮茹急忙上前阻拦,再闹下去家里名声就更坏了。 带着三个孩子本就不易。 棒梗进了少管所反而减轻她的负担。 何况怎么闹也斗不过秦硕。 秦淮如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贾张氏叉腰站在院中叫嚷:"那小兔崽子今天不把我孙子放出来,老太婆我就睡在这儿!" 老太太彻底撕破脸皮,非要和秦硕争个输赢。 易忠海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贾家嫂子,再闹下去秦硕更不会签字了。" 老迈的一大爷暗自叹气,这老婆子要是能把撒泼的劲头用在干活上该多好。 他走到秦硕门前轻叩:"是我。" 秦硕拉开门,目光掠过满脸怒容的贾张氏,转向老人时露出笑意:"您说。" "开全院大会解决吧,总让她这么闹不是办法。"易忠海压低声音,"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老人盘算着先稳住局面。他向来欣赏这个年轻人,甚至考虑过让他接替自己管事的位置。 "行。"秦硕斜睨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对付这种无赖,就得让她当众出丑。 易忠海扭头呵斥:"还杵着现眼!老脸都不要了?"见贾张氏讪讪回屋,他对秦硕使了个眼色。 (系统提示音响起) 秦硕轻笑着系上围裙,很快厨房飘出鱼汤的鲜香。 "哥..."秦允儿突然放下碗筷,豆大的泪珠砸在饭桌上。 "怎么了这是?"秦硕手忙脚乱去擦妹妹的眼泪。 秦硕感到意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允儿竟突然掉起了眼泪。 "爹爹,你不会丢下我吧?我以后一定少吃点。" "我会很听话的,也不到处乱跑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听见女儿这番话,秦硕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小家伙是想岔了,以为自己要抛弃她。 他轻轻抚摸着允儿的长发。 "你永远都是爹爹的乖女儿,谁会不要你?" "爹爹是想给允儿请个先生,教你念书认字,将来考取功名。" 时值七十年代。 等允儿长大成人时,读书人就没那么稀罕了。 但秦硕仍希望女儿能知书识礼。 有了学问傍身,言行举止自然会得体些。 再加上他的管教,总不至于变成棒梗那副德行。 "先生?" 允儿先是摇头,又迟疑着点头,显得十分矛盾。 "怎么?不愿学?" 这个反应在秦硕意料之中。 这年头能请得起先生的已是少数。 顽皮惯了的孩子,哪受得了整日闷在屋里念那些艰涩文章。 何况允儿还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确实早了些。 "不是的,"允儿小声道,"听说先生束脩很贵,允儿不想让爹爹为难。" 她心里其实是渴求读书的。 只是一想到每月三十块的学费... 实在太昂贵了! "傻丫头,这个不用你操心。既然想学,明日就去请先生。" 秦硕不禁莞尔。 自家闺女这么小便如此懂事,实在欣慰,比邻家那个棒梗不知强了多少。 "爹爹先出去一趟。" 他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转身出门。 全院大会要开始了,倒要看看贾家那位今日又要耍什么把戏。 "来啦?" 易忠海招呼秦硕就座,自己则坐在中间,贾老太在另一侧,那目光死死钉在秦硕身上,恨不得用眼神剜下他两块肉。 "开门见山吧,两家的过节大伙儿都清楚。贾老太,你想怎么解决?" 易忠海先问贾老太。 老太太当即拍案而起,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秦硕鼻尖:"让这小崽子签谅解书!" "做梦!你们家对允儿干出那种缺德事,现在还想让我签字?" 这老虔婆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该不会是被门夹了脑袋吧? 贾老太刚要发作,易忠海抬手拦下,她只能悻悻地啐了口唾沫。 "秦硕你也消消气。要是签谅解书,想要贾家赔什么?" 易忠海这话等于白问。 要是贾家拿得出钱,还用在这儿撒泼打滚? "穷酸相!我们家锅底都让你刮干净了,还想要钱?" 贾老太突然发狂似的嘶吼。自打这小畜生搬进四合院,院里就没安生过。 "我知道,可我压根没打算签字不是?" 秦硕瞧着贾老太直乐。 谁给你的脸自作多情?谁说同意签字了? 【叮!】 【贾老太智商受到暴击,灵气值+50】 "秦硕,你这么欺负老人家合适吗?" 许大茂在旁边帮腔。 "行,你替她掏五十块,我立马签字。" 这话让许大茂瞬间蔫巴。他当放映员月薪才十五块,三个月工资够喝西北风了。 "还有哪位热心邻居想帮忙?五十块现钱,拿来就签。" 贾老太顿时眼巴巴望向秦淮茹——院里可不就杵着个现成的 ** ? "婆婆..." 秦淮茹脸上臊得慌。谁不知道傻柱惦记她?可老太太宁可让她当寡妇,也不许接傻柱的茬。 当需要用钱的时候,她才想起去找傻柱帮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还磨蹭什么?难道眼睁睁看着儿子在少管所关着?" "要是以后大学都不收他,你这个当妈的就没责任吗?" 贾婆婆毫不避讳地说着煽情的话,连傻柱在场都不顾了。 就算再喜欢秦寡妇,傻柱也有自己的底线。 "傻柱......" 秦淮如刚唤出声,就听见他干脆地回绝:"真对不住,手头确实不方便。" "五十块钱实在拿不出来。" 那时候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平时就见你跟我儿媳妇眉来眼去的,果然靠不住!" "现在都不愿意出钱,真要成了家还得了?" 这番露骨的话羞得秦淮如满脸通红。 要不是看在亡夫的份上,她真想扭头就走。 贾婆婆又盯上了秦硕。 "你们家还欠我十五块呢,要么还钱,要么继续关着!" 老太太脸都绿了,这些年轻人半点不懂敬老吗? "要不跪着求我签字,要不老实赔钱!" 谁说贾婆婆没钱? 全院最可笑的笑话莫过于此。秦淮如或许真没积蓄,但这老太太口袋里绝对掏得出五十块! "你!让老人下跪,不怕折寿?" 贾婆婆没料到秦硕真敢提这种要求。 "跪就放人,不跪就等着四个月后见!" 秦硕说完就闭目养神,给老太太留思考时间。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下跪时,老太太突然掏出五十块拍在桌上。 "签字吧,钱在这儿。" "妈!"秦淮如震惊地看着婆婆——家里不是早就没钱了吗? 她到处筹钱想让婆婆吃好些,可婆婆明明没工作,这五十块钱从何处来? "你甭管,老太婆我就不能有点私房钱?" "日后你要是丢下我不管,我好歹还能靠着这点钱活命!" 贾张氏剜了秦淮如一眼... 街坊四邻都嘀咕这是贾张氏的养老钱。 左右邻居开始对秦硕议论纷纷。 "秦硕这回做得是不是太绝了?" "绝?贾婆婆平日没少作践人吧?" "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看来这回真把老太太逼急了。" "这叫什么事儿,确实有些过头..." "收着吧,老人家就剩这点压箱底的钱了。" "明儿个大不了去捡破烂,总饿不死。" 贾张氏装得凄凄惨惨。 听见周围同情的议论,越发来劲。 差点就要当场撒泼打滚。 偏生秦硕压根不吃这套,利索地把钱收好,接着就揭了老底。 "贾婆婆,这钱怕是你儿子的抚恤金吧?" "你老头和儿子的事故赔偿金可不少呢。" 秦硕话音未落,秦淮如立刻尖叫起来:"不可能!" "我公公说不准,但我丈夫肯定没买过保险!就算有也该赔给我!" 就算不赔给自己,总该用这钱给孙辈买点吃食吧? 难道就为了防着儿媳,把这笔钱藏了这么多年? 秦淮如再讨厌婆婆,也不信她能做出这种事。 "胡说!我儿子和老头子根本没抚恤金!"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这事怎会被秦硕知晓? 除了自己和发放抚恤金的工作人员,不该有第三人知道。 贾张氏神情陡变,忽然想到这小子揭发了聋老太太的丑事。 连街道办都觉得聋老太太是好人。 若不是秦硕捅破,这老太婆就要逍遥晚年了。 可这么隐秘的事,秦硕怎么知道的? "我吃不准了。" "聋老太太这事让我琢磨,秦硕该不会有什么神通?" "真神了,太玄乎了。" "不会吧?贾家可是院里出了名的困难户,还能藏着钱?" ......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院里人将信将疑。 这么多年,贾张氏居然能撑到现在。 攥着钱想干啥? 迟早还不是要给儿孙花。 瞧棒梗兄妹都饿成皮包骨了。 任谁听说贾家有钱,头一个反应准是不信。 "就是!没凭没据的你别血口喷人!" 贾张氏见大伙还帮腔, 登时指着秦硕鼻子,险些骂出声来。 当务之急是撇清干系。 要让秦淮茹知道她藏私房钱,还不想法子骗走? "要证据?" 秦硕咧嘴冷笑。 他最不缺的就是证据。 偏要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罪受? 他忽然指向院角那口枯井。 "当初挖井时,抠门的人居然主动凑钱。" "不出半年井水就干了。" "喝过这井水的都闹过病。" "村委会只能封井。" "偏巧半年前你儿子工伤去世,赔偿款就埋在这下面吧?" 每说一句, 贾张氏脸上就褪去一分血色。 秦硕刚搬到院里没多久,竟能将这么多隐秘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妈!” 秦淮如心里已经动摇了。 秦硕描述的种种实在太详细,即便没发生过,听起来也像真的一样。 “嚷嚷什么?这点破事也值得大惊小怪?井口窄得连人都下不去,我就不信谁敢往几十米深的枯井里钻!” 贾张氏冷笑着。 这一天的到来她早有预料。 虽比想象中来得早,但她根本没在怕。 井口窄得只容得下一只猫,谁会为了那点钱不要命? “秦硕,这下赔偿怕是没戏了。” 一大爷无奈摇头。 若贾家真有钱,也能减轻些院里的负担。 贾张氏整日白吃白喝,谁家炖肉香味飘出来,她准会在门口叫嚷不休。 要不是秦硕搬来后总算有人能压住这刁妇,院里人怕是还得继续遭罪。 这也是此处房价低廉的原因。 “谁说钱一定在井里?” 秦硕一声冷笑,贾张氏登时神色大变:“秦硕!你别欺人太甚,为难我一个老太婆算什么能耐!” 秦硕却懒得理睬,抄起墙边的铁锹就要动手。 贾张氏急得要阻拦,一大爷正欲上前,没想到秦淮如突然挡在婆婆面前。 “秦淮如!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人家都骑到你婆婆头上了!”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 贾张氏破口大骂。 局势已开始脱离她的掌控。 “妈,这事我只能说声对不住,先让秦硕查查看。” “若真是冤枉了您,淮如愿跪地赔罪。” 秦淮如目光坚定。 当初她就怀疑过婆婆是否私吞了那笔抚恤金,但转念又想,三个孩子终究是贾家血脉,这才打消了念头。 秦硕又一次提起这事,令她不禁生出疑问,难道真有什么猫腻? 假若真是婆婆私藏的钱,哪怕秦淮如向来性子再好,这回也绝对忍不下去了。 "各位街坊邻居都帮忙做个见证,我这就动手了!" 围观群众都满脸期待地盯着秦硕。 这场全院大会可真是精彩,竟然闹得这么不可开交! 随着铁锹一声声砸下,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贾张氏心上。她面无血色地盯着秦硕,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又接连否定。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藏得这么隐秘,秦硕是怎么发现的? 最后一锹下去,终于露出个木匣子。 秦硕笑眯眯地把它挖了出来。 "既然找到了,那就打开让大家瞧瞧吧。" 贾张氏扑上去就要抢,却被秦淮如一把拦住。此时此刻,秦淮如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自打丈夫去世后,她省吃俭用养活全家。没钱了就低声下气去借,亲戚邻里见了她都躲着走。贾张氏还整天疑神疑鬼,生怕她对不住死去的丈夫,成天指桑骂槐。 这些年来,她拖着三个孩子和婆婆艰难度日。可现在居然发现,这个老虔婆手里一直攥着钱?这让她怎么接受! "秦淮如你个不要脸的 ** ,现在连婆婆都敢欺负了?"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要是匣子打开,她就全完了! 但这次秦淮如寸步不让,目光坚定地看着秦硕。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问心无愧。 咔嚓一声,木匣掀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钞票和粮票。 粗略一数,布包里至少装着千元现金和数百斤粮票。 这笔钱足够孩子们健康成长好几年 连下半辈子的生计都不用发愁了。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 眼神涣散空洞。 【叮!】 【发现贾张氏深藏多年的秘密 婆媳情分就此断绝 奖励宿主500灵气值】 【领悟灵技:绘画专精】 秦硕嘴角微扬 这番功夫总算没白费 尤其看到贾张氏这副狼狈相 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妈 跟我进来。" 秦淮茹寒着脸 将十元钱递给秦硕。 秦硕爽快地在和解书上签了字。 这下就算棒梗回来 短时间内也不敢打允儿的主意了。 闹剧总算收场。 易忠海却心有余悸地打量着秦硕。 这小子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城府深不可测 手段层出不穷。 莫非都是老爷子留给他的? 易忠海终究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对秦硕并无猜疑。 "都散了吧。" 全院大会就此落幕。 众人意犹未尽地望着瘫坐的贾张氏 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 秦淮茹拽着婆婆进了屋。 后事如何 秦硕懒得过问。 只要这阵子别来打扰他们父女就好。 "爸爸回来啦。" 屋里 秦允儿把房间收拾得纤尘不染。 听着院里的争吵 她怕搅了父亲的事 只乖乖在家等着。 "嗯 允儿真懂事 快去睡吧 明天就给你找家教。" 秦硕轻揉女儿的小脑袋。 待允儿睡熟 他才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 院里的喧嚷吵醒了秦硕。 秦硕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正巧撞见贾张氏跪在院里哭嚎。 秦淮茹拎着包袱要离开,贾张氏死死拽着她的裤腿不肯撒手。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秦硕满脸写着不耐烦。 昨夜闹剧还没收场,今晨又要继续? "都是你这小 ** 害得我家破人亡!" 贾张氏张牙舞爪扑向秦硕,恨不能当场撕烂他的嘴。 "贾张氏!闹够没有!" 易忠海阴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 左邻右舍都满脸倦容,这才凌晨四点多! 难道就不知顾忌街坊感受吗? "老易你可得评评理,这小子把我儿媳妇都逼走了。" 昨夜两人正在商议补偿事宜。 贾张氏起初蛮不讲理。 可这回秦淮茹寸步不让,直接清算这些年的开销。 打算让贾张氏连本带利吐干净,就回乡下老家。 这才闹成现在这般局面。 "淮如,当真要走?" 易忠海颇为诧异。虽说贾张氏这些年待她刻薄。 但毕竟有三个孩子,孤儿寡母回乡下去,日子怕是更艰难。 "婆婆这些年把我当傻子糊弄,对不住亡夫!" 秦淮茹这次彻底爆发。 看来贾张氏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 "先回去歇着吧,天亮后再商议。" 毕竟都是同院住户。 易忠海没少接济贾家粮食。 虽是粗粮,在这年月已属难得。 如今要留住秦淮茹,易忠海自然要劝说几句。 "既然壹大爷开口,我就多留一日。" 秦淮如把行李搁在屋里后,贾张氏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赶忙追进屋里。 易忠海朝秦硕微微颔首:"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去歇着。" 这场 ** 总算收场。 秦硕这会儿却没打算睡了,横竖已经起床。 况且天天吃着灵气滋养的食物,即便不睡也精力充沛。 眼下他心里正盘算着件要紧事—— 【获得整蛊道具:一次性隐形斗篷,时效十分钟】 "真是老天帮忙。" 秦硕轻手轻脚溜出四合院,径直往厂区附近的平房赶去。 **的问题还没了结。 这祸患不除,早晚要生事端。 先去讨点儿利息再说。 摸到院门前,他披上隐形斗篷潜入院中。 刚跨进门就瞧见几只鸡在啄食。 "看你们这回怎么招架!" 他在饲料里掺了半滴泻药,又溜进厨房往锅里也加了半滴,这才悄没声退出来。 一路飞奔回四合院倒头就睡。 这家人可有得受了。 ...... 次日清晨,秦硕给秦允儿备好早饭。 见秦淮如家还没动静,估摸是没起床。 他整理好衣裳,叮嘱允儿注意安全,便往轧钢厂去上工。 虽说业务都已搞定,但该打卡还得打卡。 "秦哥......" 门口保安瞧见他,赶紧凑过来敬烟。 秦硕摆摆手没接,笑道:"你小子现在挺上道。" 保安挠头赔笑:"您这话说的,前头有位就因得罪您丢了差事。 您叫我小张就成,有事随时吩咐!" 小张态度谦卑得很。 工友们私下都传,连副厂长亲戚王胖子被开除,八成也是触了这位的霉头。 如今厂里人人都晓得,有易忠海这个八级钳工罩着,谁敢惹秦硕分毫。 秦硕简单打了招呼,便转身进入厂区。站在门口的小张长舒一口气,暗想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必须谨慎对待,今后一定要加倍留心。 携带早餐的秦硕在厂房通道迎面遇见刚被释放的王副厂长。他露出促狭的笑容:"哎哟,这不是王副厂长吗?怎么从那边出来了?"这副表情让王副厂长险些控制不住怒火,但很快又换上职业性的假笑。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具备常人不及的城府。 "别太猖狂,记住你只是个普通采购员。"王副厂长压低声音威胁,"而我始终是领导层,你的前途还在我手里。"他已在心中盘算,待风头过去后要好好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秦硕不置可否地轻笑,转身离去时心想:但愿今晚你还能保持这般嚣张姿态。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远处观望的工人们窃窃私语:"秦哥真敢说,又把王副厂长怼得哑口无言。""到底怎么才能像秦哥这样硬气?"这些议论让王副厂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暴怒地呵斥:"都不想干了是不是!"工人们立即噤若寒蝉。 此时秦硕脑海中响起提示音,获得了15点灵气奖励。虽然数额不大,但聊胜于无。他知道自己已然成为这位副厂长的眼中钉。 夜幕降临,秦硕提前离厂避免嫌疑。而志得意满的王副厂长提着下属进贡的美酒,哼着小调踏进家门。 “回来了老婆,今天弄到好酒,再整只鸡炖上。” 刘英瞥了丈夫一眼,接过外套和酒瓶笑道:“赶紧洗手去,一身汗味儿。” “得令。” 刘英转身招呼亲戚们过来吃饭。 王家这位副厂长可是全家族的指望,隔三差五就办家宴,说是联络感情,实则是给各家谋福利。 王胖子就是靠这层关系进的厂,可惜没干几天就捅了娄子被辞退。 “刚哥又炖鸡?咱今天有口福了!这鹿茸是我专门托人从东北捎来的。” “二叔您瞧瞧,正宗长白山虎鞭!” ...... 这场家宴,倒像是亲戚间的献宝大会。 如今厂里空缺不少职位,既有肥差也有闲差。 要是能把自家孩子塞进去,端上铁饭碗,这辈子就算有了着落。 “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副厂长嘴上客气,手上却利索地把礼物全收了。 刘英端上炖鸡,众人推杯换盏。 这年头白面馒头都算稀罕物,可见当副厂长能捞多少油水。 “老哥,我家胖子咋就不能继续干了?” 王胖子父亲借着酒劲追问。为了让儿子进厂,他可没少打点。才干几天就被辞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副厂长连忙赔笑:“老弟别急,这事儿我也为难。放心,我正托人给胖子找新差事。” “有老哥这句话,我踏实了!” 王胖子父亲这才宽心,总算没白花钱。 酒足饭饱,三位长辈要去澡堂泡澡。 喝完酒泡热水澡,最是舒坦。 王胖子跟在后面拎东西,盘算着再让副厂长帮帮忙。 澡堂里顾客都已散去,只剩个搓澡工在等他们。 这个点儿,寻常人都睡下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工。 王胖子泡进池子,舒服地靠在池边眯起眼。 老大瘫在搓澡床上,浑身冒着酒气。 王胖子的父亲老三拧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突然,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旁边两位兄弟。 "你们......肚子没觉得不对劲?" 老二懒洋洋晃了晃脑袋,眼睛都不愿睁开。老大早已鼾声如雷,在搓澡台上睡得死沉。 "难道是我多心了?" 话音未落,一阵绞痛猛然袭来—— "没事,就......"老三绷紧肌肉,试图温柔处置。 嘭!! 黄褐色的爆发物糊满了天花板。 老二一个激灵弹起来:"操!老三 ** !" "哥,我实在......" 解释的话语被新一轮喷射打断。整个浴室顷刻间下起 ** 雨。 更可怕的是,水面突然浮起个浑黄气泡,在老二的注视中缓缓破裂—— "别!!" 失控的喷发声此起彼伏。连酣睡的老大都化身人体喷泉,场面蔚为壮观。 搓澡师傅呆若木鸡。从业二十年,这场面还是过于超前。 "老、老板!出......" 他跌跌撞撞冲向外间,正撞见瘫在地上的澡堂老板。两人隔着黄金雨幕四目相对,默默退到门外拨打120。 作为轧钢厂副厂长的老二,赔款肯定跑不掉。 而此刻,四合院里的幕后 ** 正笑眯眯看着温书的允儿——今天请假没去学堂,真是明智的选择。 有了灵机绘画技能的加持,秦硕的画技已达到宗师境界,与当今书画名家不相上下。 他决定先教女儿一些基础技法。 "爸爸,这个好难,我学不会。" 秦允儿嘟着小嘴抱怨。 毕竟从零开始学习,无论是国画还是油画都不容易。 秦硕柔声安慰:"不急,就当培养个兴趣爱好。明天就给我们家小允儿请专业老师。" ...... 父女俩正专心学习时—— 哐!哐!哐!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谁?大晚上这么用力敲门。"秦硕皱眉开门,发现是傻柱。 "柱子,你明天不用上班?" 按说这个点食堂厨师早该休息了。 "秦哥!我是来道谢的!"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多亏你帮忙我才有这机会!" 秦硕看了眼女儿,把傻柱拉到门外。 原来贾张氏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秦淮茹的心。可为了孩子,她最终还是选择留在院里。 如今贾张氏再也管束不了她。加上傻柱多年痴心不改,两人不仅接回棒梗,傻柱还成功表白。他决定辞去食堂工作,用厨艺自己开饭店。 "所以要当老板了?" 秦硕对算计过自己的人从不手软,但傻柱只是憨厚,既然心甘情愿当接盘侠,他自然也乐见其成。 "对对对!特意来感谢您!没您牵线哪有这好事!"傻柱感激涕零地说道。 ( 我骑着车子来到附近的学校。 这里的学费不便宜,一个月三十块钱。搁在普通人家,简直是要了老命。 "您好,学校现在还招生吗?" 正打盹的保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自行车和腕表——这年头能弄到这些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同志,您家孩子多大啦?"保安的声音立马热络起来。 我也没计较他态度转变,这年头就这样,有钱自然受待见。 "五岁左右吧,想提前适应上学。" 其实我也拿不准允儿具体几岁。当初领养的时候,手续上也没写清楚。 "关于学前辅导,请稍等,我看看是否有空余的老师。不过费用方面可能比较高。" 保安事先提醒了一下。 这种幼儿启蒙教育不同于正规课程。 需要采取个人化教学方式,幼儿年龄尚小,对学习的认知还很有限。 通常每天授课两小时,月收费25元。 不少家长听到这个收费标准就直接放弃了。 这笔开支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收入了。 "去安排吧,费用不是问题。" 秦硕语气平静地回应。 保安不再多言,快步走进校园。约摸十分钟后,一位着装朴素的年轻女性从校内走出。 这位 ** 留着齐耳短发,穿着学生式服装,鼻梁上架着大框眼镜。 从外形判断应该是学校的实习教师。 保安立即介绍道:"先生,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支教老师李雪,正规大学毕业生。 由于教学经验尚浅,担任学前启蒙教师,收费标准是19元每月。" 李雪有些拘谨地点头致意。 她今天刚到任,校方尚未分配正式工作,但给予的待遇条件十分优厚。 毕竟属于来基层锻炼的,等期限一到自然就会调任发展。 没必要在这种小地方的学校长期任职。 校领导们也乐得做这个人情。 但李雪本人并不这么想,她来这里的初衷就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 现在暂时没有教学任务,听说终于能带学生,她显得格外兴奋。 哪怕是月薪只有19元的工作机会,她也迫切想要尝试! "您就是老师对吧?我出20元月薪,希望您能帮忙照看我女儿直到我下班。" 秦硕开门见山地说。 主要是考虑到秦允儿整天和小叶子玩耍,久了难免会觉得孤单。 现在请位家教老师,应该能让女儿开心些。 "太好了!可以现在就去见见我的学生吗?" 李雪难掩激动之情。 这可是她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生。 "跟我来吧。"秦硕看了眼自行车,最终报出一个地址,"去这个地方找我们,我先走一步。" 六十年代的氛围依然保守。 女性大多恪守传统礼教。 未婚男女共乘一辆自行车,难免招来闲言碎语。 李雪察觉到秦硕的顾虑,默然选择了步行回到四合院。 院门口,张大娘急忙迎上前低声提醒:"秦硕你可算回来了,那位王副厂长正在里头候着呢。" "多谢大娘提点。" 秦硕颔首致谢,刚跨进院门就看见面色惨白的王副厂长瘫坐在石凳上,身边还挂着输液瓶。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王副厂长吗?今儿怎么得空来我们这小院做客?" 瞧见对方虚弱模样,秦硕心中暗喜——看来药效立竿见影,或许下次该试试更猛的配方? "姓秦的!" 王副厂长见着人影顿时青筋暴起,这泻药分明是特制的猛药,全城都找不出这般虎狼之剂。虽笃定是秦硕搞鬼,偏生抓不住把柄,只得登门讨要说法。 "您这是染了什么急症?" 秦硕满脸无辜地凑近打量。 "少装糊涂!昨晚在我家饭菜里动手脚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王副厂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其实早报了警,可秦硕当晚分明在院里头逗孩子玩,轧钢厂和四合院的人都能作证。但除了这个刺头,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厂长这话可要负责任,投毒可是要吃牢饭的。" "证据呢?总不能凭空栽赃吧?" 这番话直戳痛处,就是苦于没有实证才来对质。 【叮!】 【宿主成功让王副厂长理屈词穷,获得灵气值5点。】 "姓秦的你别得意!连你在厂里干的好事我都记着账!" "知不知道现在得罪的是哪路神仙?!" 王副厂长面目狰狞,今天势必要把这祸害轰出轧钢厂大门。 正当**要处理秦硕的去留问题,胡老忽然带着随行人员推门而入。 "小乐,这些日子怎么都不见你人影?" "我这手痒得很,就等着跟你切磋棋艺呢!" 胡老敏锐察觉到院内气氛有异,却不动声色地与秦硕寒暄起来。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胡老?!" **瞬间辨认出这位大人物的身份。 这位从特殊部门退下来的老同志,平日深居简出,连他们厂长想拜会都难觅踪迹。但**确信眼前正是档案照片里那位大人物。 可秦硕这小子怎么会和胡老搭上关系? "你是轧钢厂副厂长?" 胡老转过脸时,面上笑意早已敛去。 "正是正是,不知您有何指示?" **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说错半个字——这位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没什么指示,你先回吧,我和小乐要下棋了。" "是是是!" **拔腿就要溜,却被秦硕高声叫住:"王副厂长走这么急?不是说让我给你们家**吗?" "要真是我拿的,您可要查清楚。" **脸黑得像锅底:这小 ** 认识胡老不早说!早知如此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刁难! 他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兄弟说笑了,老哥我还得去挂水......" "别急着走!" 秦硕越是挽留,**逃得越快。 【叮!】 【因宿主毒舌功力激怒目标,获得灵气值500点】 听着系统提示,秦硕终于不再戏弄对方,笑看**屁滚尿流地消失。 "你小子,蔫儿坏。" 胡老笑骂一句,转瞬迫不及待搓着手:"走!老头子我棋瘾可憋不住了!" 秦硕也想答应下来,但想到一会儿允儿的老师就要来了,此时离开未免有些失礼。 他推辞道:"胡老,改天我备些酒菜登门拜访吧,今天实在走不开。" 胡老见秦硕面露难色,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只得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头子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起身告辞。 他今天专程过来,就是想和秦硕切磋棋艺。自从和秦硕对弈后,其他人下的棋总觉得索然无味。秦硕的棋路神妙非常,每次眼看就要输,总能在最后关头扭转乾坤。 胡老心里清楚,这是秦硕有意相让。若非棋艺悬殊,又怎能将胜负掌控得如此从容?这份深不可测的功力,反倒激起胡老更强的胜负心。 "这孩子..."秦硕摇头轻笑,正好看见李雪迎面走来。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忙将人请进屋,备好热毛巾和茶水。 "先收拾一下,免得到时候教学时分心。"秦硕说着递过毛巾。 "谢谢。"李雪大方地接过,正擦拭时,允儿蹦蹦跳跳跑了进来。 "爸爸,听说你带回来一位姐姐,是我的老师吗?"她在院子里玩耍时,听小叶子说起这事,立即猜到是新来的家教。 "你们先熟悉一下,我去准备些礼物。"秦硕安顿好两人,回到自己房中铺开宣纸,取出笔墨纸砚。 方才婉拒胡老实属无奈,他打算亲手作幅画权当赔罪。可转念又想,以胡老的身份地位,什么名家真迹没见过?自己虽是一派宗师,终究欠些火候。 "不如临摹一幅?"秦硕灵光一闪,忽然记起初见胡老时的情景。 老人独坐庭院中,精神矍铄,毫无暮年颓态。 念及此处,秦硕提笔作画,将记忆中的胡老形象细细描摹。 这一画便是大半日光景。 待他搁笔出门时,夕阳已染红半边天空。 院子里,允儿正跟着李雪学得欢快。这位女大学生果然学识渊博,先从汉语拼音教起。允儿捧着书本,清脆的朗读声飘荡在晚风里。 "秦先生。"李雪见秦硕走来,连忙起身。 "继续教便是。天色不早,我去备晚饭。" "这怎么行!"李雪慌忙摆手,"我只收了课时费,哪能再叨扰饭食?"眼下粮食金贵,她实在不愿给人添负担。 "我这儿不缺吃食。"秦硕拦下她收拾书本的动作,"那辆自行车你且骑回去,权当代步工具。"他对允儿极为看重——往后自己若不在,还须李雪多加照拂。此时善待她,也是为允儿日后打算。 李雪惊诧不已:"这..." "夜间独行不安全。"秦硕转身进了厨房。锅铲声中,客厅传来允儿稚嫩的读书声,令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定要给这孩子世上最好的! 待饭菜上桌时,连见多识广的李雪都瞠目:清蒸鲤鱼、干煸灵菇配蘑菇汤,在当下实属奢侈。 "秦先生家底当真殷实。"李雪轻声叹道。 秦硕笑而不答。三人围坐用餐时,李雪不住夸赞允儿聪颖懂事。小姑娘羞红了脸,低头扒饭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好的,秦先生,我先告辞了,明天我会准时过来辅导允儿。” “李老师再见!” 允儿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李雪蹲下身轻声回应,却没有骑走秦硕的自行车。先前秦硕提议让她骑车回家,被她婉拒了:“我是来教课的,既然敢来,自然敢自己回去。”这番话说得秦硕暗自点头,觉得这位新老师很有担当。 第 李雪刚踏进校门,就被迎上来的校领导团团围住。 “哎哟小祖宗,您去哪儿了?我们都急疯了!”校长额角渗着汗珠——要是这位大 ** 在他们辖区出事,恐怕整个领导班子都要换人。 教导主任也绷着脸接话:“不是说过只在校园活动吗?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两人心中后怕不已,这关系着他们的前途和饭碗。 “有位家长请我给孩子做家教,我就去辅导了。”李雪略显歉意地解释道。她清楚记得校方的叮嘱,但更渴望真实的执教体验——总不能困在象牙塔里虚度光阴。 校长和主任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这小镇上孩子本就不多,能在温饱时期养育后代的家庭更是凤毛麟角。他们不约而同想到:整个镇子有适龄孩子的,恐怕只有...... “李老师,你去的该不会是秦硕家吧?”校长突然紧张地追问。教导主任闻言猛地变了脸色——若真是那位,校方确实无权干涉。 “是的,秦先生为人亲切,我们相处愉快。”李雪坦然确认。她对本地传闻一无所知,毕竟校方一直限制她接触外界。 得知是去了秦硕家,两位领导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是秦先生家......那就没问题。”校长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今后尽量早些返校,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 “真的可以继续去?”李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李雪原以为校长会禁止她再去秦硕家做家教,没想到居然同意了,看来秦先生的名气确实不小。 "真的吗?" 校长苦笑着点头,心里暗想:在这个小镇上,谁敢得罪秦硕?不要命了吗? "好了,大晚上别在校门口聊了。先把补课时间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保安。"教导主任仍有些不放心。 李雪知道再得寸进尺可能连这个机会都会失去,便乖乖说出了辅导时间。教导主任记下后,便和校长离开了。 "真是吓死我了。"李雪长舒一口气,还以为会挨训。 虽然只是给小孩当辅导老师,但李雪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小巷。 秦硕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他的恶作剧计划还没结束。今天准备的是"肢体失调喷雾"——被喷到的人会四肢不听使唤,朝着相反方向动作,持续三小时。 "出发!" 他在桌上留了字条,交代李雪厨房有早餐,还有秦允儿的生活习惯,免得两人闹矛盾。 哼着小曲走在路上,各种问候接踵而来: "秦硕这么早就上班?" "是大娘,您早。" "来吃点早餐吧,免费的!" "不用了王大爷,改天吧。" "小乐,这块酥饼带给允儿尝尝。" "那我付一毛钱,不然不能要。" 整条街的人都对他格外热情。原来他经常把吃不完的鱼分给街坊邻里,现在出门总能收到各种心意。 秦硕从不贪他人便宜,数目分明,分毫不差。 实在无法推辞时,方勉强收下。 抵达轧钢厂时,手中物品之多堪比赶集。 小张快步上前相助:"秦哥,您这出门是做什么了?大包小裹的。" 连小张都不免惊讶,这架势活像是来厂里安家落户。 "邻居们盛情难却,暂放你这儿,我先去车间。"秦硕将物件就地一搁,笑着入了厂门。 小张暗自咂舌感叹,秦哥当真是走哪都光彩照人呢。 "大伙早,哟,这不是王副厂长么?" 食堂里站着的王副厂长面色铁青。清早接到傻柱请辞的消息后,他便愁眉不展。原本后厨人手就紧,这一走,整个厂子的伙食可如何是好? 厂长特意叮嘱他速速寻人。可兜转一上午,稍通厨艺的都已有主,哪还轮得到他? 突然传来这令人厌烦的熟悉嗓音,**脸色更难看了。他僵硬转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这不是秦硕么,来上工了?" **这般态度转变,引得周围职工瞠目结舌。全厂谁不知他俩素来不和,眼下竟能笑脸相谈? "您先忙,改日再叙。"秦硕将喷雾器收好,人多眼杂,看来得找小三花帮忙了。说罢便回了工位。 **继续发愁对策,总不能让副厂长亲自掌勺?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亲自下厨!"**猛然想到个整治秦硕的法子,且看午饭时分,这小子还如何维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冷哼一声,径直扎进厨房。 此时四合院里,李雪刚到院门,就见允儿穿戴齐整,正襟危坐地练着毛笔字。 "哟,允儿会写毛笔字?谁教的呀?" 这个小丫头才多大年纪,居然已经会写毛笔字了? 李雪颇感意外。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幕降临,四合院内灯火通明。贾张氏攥着会议记录本,嘴角泛起冷笑。今晚的全院大会,她定要让众人看清秦硕的真面目。 想到即将上演的好戏,贾张氏突然发出"噗嗤"一声,连忙用衣袖掩住嘴。她踮着脚尖溜回房间,透过门缝看见李雪和允儿正专注地诵读《唐诗三百首》。 轧钢厂食堂里,饭菜香气早已飘散。秦硕刚踏入大门,就看见王副厂长板着脸站在分餐台上,所有工人都端着空碗等候。 "王厂长,又搞什么新花样?"秦硕径直走到前排,话音刚落地,工人们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正好你来了。"王副厂长敲了敲铁盆,"经厂部研究,未来三天全体吃忆苦思甜饭!这些野菜团子就是要让大家牢记......" 话未说完,食堂里响起一片哀叹。正在流水线上挥汗如雨的工人们,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油水十足的饭菜补充体力。 秦硕瞳孔微缩。他注意到王副厂长说完后,下意识摸了摸鼓胀的裤兜。那些所谓的"野菜团子",恐怕暗藏玄机。 "抓紧时间用餐!"王副厂长突然拔高语调,目光却死死锁定秦硕,"怎么?看不上我这个副厂长亲手捏的团子?" 一名员工拿着野菜团子,愁眉苦脸地坐下。"就这能填饱肚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同事小张凑到秦硕身边,脸色难看:"秦哥,好歹吃点儿吧?"他把野菜团子递给秦硕。 秦硕笑着推辞:"你们吃吧。" 话音刚落,第一个咬下野菜团子的员工立刻吐了出来:"呸!怎么有石子!" 很快其他员工也纷纷吐了出来,发现每个团子里都掺着石子。 这时王副厂长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他故意提高声音说:"我就在团子里加了三斤石子。既然是忆苦饭,怎能轻易咽下?谁不吃就是思想有问题!" 他边说边用余光瞟着秦硕。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简直是折磨人......" 小张盯着手中的团子,脸色铁青。 秦硕终于开口:"王副厂长,您这种做法怕是独一份吧?" 王副厂长狡辩道:"这话说的,我可什么都没暗示。" “用这种方式忆苦思甜,才能让你们体会到老一辈的艰辛,这是命令,必须吃!” 秦硕轻叹一声。 这人是不是魔怔了?要是因为这种事把工人全得罪了,将来轧钢厂的生产谁来干? 权势再大,总得顾及民心。 要是上头知道这种荒唐事,这顶 ** 怕是保不住。 “我去趟洗手间。” 就在众人以为秦硕要当场翻脸时,他却意外地顺从了。 见秦硕低头,对方终于咧嘴笑了。 还以为这小子多硬气,原来也是个怂包! 可算掰回一局,之前竟然被唬住了…… 早该用职务压制他,区区平头百姓,自己可是副厂长! “磨蹭什么?快吃!” 一瞪眼,工人们俱是默默低头,强咽下粗粝的野菜团子。 这年头,谁都不敢沾上半点政治污名。 “小三花,该你上场了——把药水滴他头上。” 洗手间里,三花猫叼着小鱼干,灵巧地晃晃尾巴。 最终还得靠这小家伙出马。 秦硕刚回到食堂,对方就攥着两个野菜团子堵上来:“就剩你了。” “行。” 接过团子坐下时,在场工人全愣住了——按照惯例,秦工早该怼得领导下不来台,今日竟这般配合? 此刻,三花猫轻盈跃上横梁,药水精准滴落在对方后颈。 “喵~”完成任务的小身影瞬间消失。 “哪来的水?” 对方摸着后颈抬头张望,正要去找后勤报修,双腿突然一软—— 整个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轰然瘫倒! 他想站起来,四肢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完全不听使唤。 惊恐的吼叫声在食堂回荡:"来人!快来人!" 没人伸手。所有工人都冷眼旁观。 他今天干的事确实不配叫人。 第 "药效比预想的强。" 秦硕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脚尖碾着水泥地。正常人这时早该恢复控制了,但恐慌像浪潮,越扑腾沉得越快。 "活该!" "报应!"吐痰声接二连三响起。 "让咱们吃猪食,自己先瘫了。" 窃窃私语汇成溪流,漫过**抽搐的身体。 "是你!秦硕!"**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老子要是残了..."他忽然颤栗起来,那些卧床戴绿帽的传闻在脑浆里沸腾。 秦硕摊开手掌:"王副厂长,天打雷劈的事也能赖我?" 但对方已经变成疯狗,污言秽语喷溅而出。直到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这场闹剧——厂长喘着粗气冲进食堂,领带歪在肩上。 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慌乱站起。 “是我。” 厂领导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 真想再看看你方才趾高气扬的样子。 秦硕嘴角微扬,算是给个教训——经此一遭,料他再不敢明目张胆生事。 “肯定是秦硕动了手脚!您要给我主持公道!”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厂长面色骤沉:“你四肢失灵,觉得人力能做到这种事?” 到底当过领导,医学可能性虽存在,但需时间发酵。来前他已摸清始末:台上出事时,秦硕始终安 ** 下,且事发突然周围无人,多半是突发隐疾。 张口就把脏水泼向秦硕? “我昨天刚体检完,健康得很!绝对是秦硕!” 他疯狂摇头,某种直觉在叫嚣:必是这小子作祟! “秦硕。” “在。” 少年看向厂长,倒想瞧瞧这事如何收场。 “虽知与你无关,但王副厂长坚持指控,暂时不能让你离场。能否配合搜身?” 厂长颇为无奈,眼下唯有此法可证清白。 “当然。” 秦硕展开双臂,厂长向小张递个眼色。 “得罪了秦哥。” 小张边致歉边搜查,最终只翻出现金和零碎物件,根本不存在所谓害人工具——重要物品早收在灵域里,任他们掘地三尺也徒劳。 “厂长,未发现异常。” “嗯。” 结局意料之中,看来有人狗急跳墙罢了。 “不可能!我身体绝无问题!” **的眼神四处游移,心中笃定这一切必是秦硕所为! 自从上次对秦硕起了疑心,甚至暗中设计陷害后,他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先是全家人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 接着又在澡堂闹出大乱子,赔了一大笔钱。 更丢人的是,他们兄弟三人在澡堂“自由飞翔”的壮举,如今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笑柄。 今天刚给秦硕使绊子,身体就像 ** 控般不听使唤。 要说这些事毫无关联,鬼才信! “行了,等你身体恢复再说,先送王副厂长去医院。” 厂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再听下去,指不定又要扯到自己头上了。 原以为**是个聪明人,值得重视。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草包,不足为惧。 厂长冲秦硕点点头正要离开,却被一声呼喊拦住—— 第 “厂长,请留步!” “怎么了秦硕?还有事?” 厂长转身问道。 “食堂这伙食实在难以下咽,能不能重新安排?” 秦硕将事情原委道来,厂长的眉头越拧越紧。 这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居然整出“忆苦饭”这种花样! 轧钢厂的活儿多辛苦他不知道吗? 眼下正值酷暑,工人们能顶着高温干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居然还要让大家吃这种玩意儿? “马上安排绿豆汤消暑,重新备餐。” “大伙先在食堂休息,我替**向各位赔个不是。” 厂长躬身致歉,瞬间赢得满堂好感。 “厂长比**强百倍!” “这下终于能吃顿饱饭了,今天活多重……” “要不人家能当厂长呢!” 工人们的窃窃私语飘进厂长耳朵。 他嘴角轻扬——要的,就是这效果。 修改后的文本: "那我先告辞了,这次又要感谢秦硕帮忙。" 厂长领着秘书走出了职工食堂。 张小兵凑过来竖起大拇指:"秦哥真厉害!刚才要不是你出面,咱们可就得空着肚子干活了。" "小事一桩。"秦硕摆摆手。 没想到厂长倒是很守承诺。 很快就吩咐厨房熬了消暑的绿豆汤,还特意加了个荤菜。 工人们的不满情绪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后续没再发生波折,秦硕 ** 安安地完成了当天的工作。 "秦哥您慢走。" 张小兵把慰问品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恭敬地目送秦硕离开。 "怎么,还怕我苛待你不成?" 秦硕笑着蹬上自行车,朝四合院方向骑去。 张小兵暗自叹气。 苛待?要不是这么殷勤巴结,自己能不能保住饭碗都难说。 ...... 秦硕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就看见贾张氏摆着高傲姿态斜睨着他。 "哎哟,秦硕下班啦?" "突然这么殷勤,又想耍什么花样?" 秦硕警惕地盯着老太太,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老太太也是要脸的,先前的事儿确实是我理亏。" 贾张氏越是示好,秦硕越觉得蹊跷。 这老太婆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你赶紧回家看看吧,待会儿还要开全院大会,可别迟到!" "回家?" 秦硕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家里有允儿和李雪在应该很安全。 老太太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秦先生您回来啦?" "爸爸! 秦硕再次确认一切妥当后,迈步走出房门,想看看贾张氏召集全院大会究竟所为何事。 "舍得出来了?" 贾张氏面带冷笑盯着秦硕。 机会终于等到手。 过了今日,看看还有谁会替秦硕说话。 这个年代,未婚同居就是大忌。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今儿个怎么回事?贾张氏还敢抛头露面?" "不清楚,非说要开全院大会,有热闹当然得瞧瞧。" "又出啥幺蛾子了?贾张氏倒是给乏味日子添了不少乐子。" "该不会又找秦硕麻烦吧?" 左邻右舍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 这瓜吃得可真叫一个香! "贾张氏,你到底想怎样?" 秦硕拧着眉头,对这种闹剧厌烦至极。 他仔细回想过,自己绝无任何把柄落在贾张氏手里。 可对方哪来这般底气? "秦硕,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请大家评评理,未婚就和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合适吗?" 贾张氏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 这年头风气保守。 莫说未婚,就是成了亲的夫妻在外也得保持距离。 要是没成亲就同居,在这些老辈人眼里,这孩子准不是正经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硕满心困惑,自己何曾与女性同居? 这贾张氏莫不是和秦淮如吵架气昏了头? 还是上次教训得不够,想再尝尝苦头? 第 "那我问你,屋里那个女人是谁?" "自从你上班起,那姑娘就在你家帮着照看孩子,到现在都没走,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她暗中观察许久,确定那姑娘没离开过秦硕家,这才敢开这全院大会。 如今任秦硕如何狡辩都无济于事! "你说李雪?" 秦硕怔了怔,突然笑出了声。 他觉得实在荒谬,不过是请个家教老师,竟被说成同居。 这老太太莫非糊涂了? "大伙瞧瞧!名字都爆出来了,这**肯定也是个不检点的!" 贾张氏扯着嗓子高喊,激动得手舞足蹈。 可算抓着秦硕的把柄了,看他这回怎么收场! 证据摆在眼前,看他还怎么狡辩! "秦硕,你解释清楚怎么回事。"087 易忠海眉头紧锁,若属实,他也没法替秦硕说话了。 这可是关乎名声的大事。 "稍等,我让她出来说明。" 秦硕没多辩解,转身回屋。 贾张氏盯着他的背影,强忍着没当场笑出声。 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秦先生,这么早回来了?" 李雪抬头望向他,以为他要处理更久。 "临时有事,邻居们似乎有些误会。" 秦硕露出歉意的微笑。 "误会?" 李雪虽疑惑,仍嘱咐允儿继续学习。 跟着秦硕来到院里,见满院邻居盯着自己,她不由脸红起来。 (cded)她天性腼腆, 却对教书育人充满热忱。 真是个奇妙的矛盾体。 "都看清楚!这就是秦硕养的小相好!年纪轻轻就包女人,我说错了吗?"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 "相好?" 李雪困惑地望向秦硕。 该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 "你来说明吧,随你怎么想,我的清白就指望你了。" 李雪瞬间从脸红到耳根。 这些人真奇怪,自己分明只是来做家教。 不过...秦先生也不是不可以... 她把念头压在心里,怯生生地举起手来。 "请问各位长辈,能听我解释几句吗?"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说破天也没用!" 贾张氏嗤之以鼻,根本不信这姑娘能颠倒黑白。 李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位老太太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贾婶子别急,先让小姑娘把话说完。" 一位和善的大婶上前握住李雪的手,不由暗自赞叹这姑娘皮肤细腻,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 ,手上连半点茧子都没有。 "谢谢阿姨。" 李雪礼貌道谢后解释道:"我确实是秦先生聘请的家庭教师,专门给允儿做学前教育。秦先生每月支付我二十元报酬,这是我的教师实习证,各位可以去学校核实。" 幸亏她随身带着证件,否则真是百口莫辩。 "这证件肯定是假的!" 贾张氏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抢,被李雪侧身避开。 "您怎么能这样?弄坏了可没法补办。" 李雪小心收好证件,这关系到她能否顺利转正成为正式教师。 "易忠海,这分明是他们编的谎话。现在教师多金贵,学校都缺人手,怎么可能单独给秦家孩子上课?再说每月二十元,秦硕工资才五十不到,除去日常开销哪来这么多钱?" 贾张氏彻底失态了。 此时秦硕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贾张氏情绪崩溃,奖励宿主经典戏曲大全。】 "戏曲大全?" 秦硕哭笑不得,这系统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李老师的证件真伪我自会核实,但你用词粗鄙,实在有失体统。" 易忠海虽然心存疑虑,还是出面主持公道。 【 事情总算出现了转机。 秦硕一直是易忠海心中最理想的养老人选。 若真在品行上出问题,之前的苦心栽培便全白费了。 可相处日久,易忠海始终不愿相信秦硕会做这种事——以他的条件,何至于此? 第 "证明当然是真的!全校老师都认识我,随时能作证!"李雪忽然想到这点。 绝不能因自己连累秦先生的名誉。 "要不先散会?明天找人来核实。"易忠海征询地看向贾张氏。 "不行!放他们走,半夜串供怎么办?"贾张氏扯着嗓子嚷道。 "请您注意言辞!"李雪气得发抖。 若非修养约束,她早该反驳这污言秽语。 不过是来教书,为何要受这般刁难? "李老师,要不您先回?"秦硕歉疚地上前。 看来只能明日请同事小张证明了,此时打扰确实不妥。 "该我向您道歉,连累您名声受损。" 李雪眼眶泛红,过往顺遂的求学生涯从未受过此等委屈。 "谁都不许走!"贾张氏不依不饶。 昨夜自己颜面尽失,今日定要秦硕也尝尝这滋味。 "贾张氏,你确定要这样?" 秦硕目光渐冷。机会给过了,莫非非要撕破脸皮? "当然!大伙都瞧瞧,这是正经人干的事?" ( “年纪轻轻就糟蹋姑娘家,等着蹲局子吧!” 贾张氏正得意着,门口突然闪进两道人影。 “打扰了,李雪老师在这儿吗?” 来人是校长付德海和教导主任 ** 。 天色已晚,他们担心李雪的安全,特地来认认路。 往后打算轮流接送她——毕竟这姑娘身份特殊。好好镀金不成,偏要跑来做危险事。生得这么标致,万一遇上歹人,他们赶都赶不及。 “校长!主任!” 李雪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俩一来,自己和秦先生的名节总算能澄清了。 “哟,这不是付校长和王主任嘛?” 易忠海当然认得他们。 院里虽有不少孩子上不起学,但谁不认识这两位教育界的头面人物?没想到这丫头竟真是学校的老师,年纪轻轻,来头不小。 “老易,还是叫我老付吧。” 付德海沉着脸。每回听人喊“付校长”,总觉得在调侃他。这破名字又不是自己选的。 “校长主任!快帮我作证,我的实习证是真的!” 李雪急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委屈。 问清原委后,听到贾张氏的所作所为,付德海眉心拧成疙瘩。他们捧在手心的姑娘,轮得到这老太婆欺负? “就是你骂小雪不检点?” 付德海面沉如水, ** 也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咋的!孤男寡女凑一块儿,还不兴人说?!” 贾张氏脑门沁满冷汗,嘴上虽硬,心里早虚了。谁能想到这丫头背后站着两尊大佛? 付德海和 ** 虽没官衔,可多少权贵都想搭上关系——谁不想让孩子考上大学?如今这世道,读书就是通天路,老百姓都认这个理。 两尊大人物却对李雪言听计从? "我们家小雪今天是来给孩子做家教的,这次我们就到此为止。" "不过请记住下不为例。至于小雪的身份,我们随时可以验证。" 付校长明白对方只是逞口舌之快,也不便深究。 只能善意提醒道。 "哼!" 贾张氏识相地闭嘴了。不讲道理耍无赖这招,对付没见识的乡下人还行。 眼前这三位随便哪位站出来,都能驳得她哑口无言。 "那就这么着吧。" 贾张氏转身就想开溜。 不料秦硕突然叫住她:"您的话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原本要带着李雪离开的两人顿时来了兴致。 毕竟炎黄子孙,谁不爱看热闹呢? "你?还能有什么事?" 贾张氏暗叫不妙,这小子莫非还想搞事情? 可自己的老底都被揭光了,难道还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日子久了,粉尘吸进肺里,最后拖成肺癌死的吧?” 秦硕这句话说完,贾张氏低声应道:“嗯,是的。” 可秦硕接下来的话,让贾张氏瞬间神色大变。 “那时候你家确实揭不开锅,哪有钱治病。” “才治了一天就把家底掏空了,连买米的钱都拿不出来。” “为了活命,你在医院偷偷拔了丈夫的氧气管,还领到一笔可观的保险金,对不对?” 秦硕嘴角带着若有所指的笑意。 这事他前一天就查清了。 之所以没当场说穿,不过是想看贾张氏难堪,顺便收集些怨气罢了。 反正人也跑不掉,既然她在院里待不安分,不如帮个忙推一把。 “你血口喷人!我老伴是正常过世的!” 贾张氏面色铁青。 当年医院都开具了自然死亡证明,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内情? 但她并不心慌,这种事讲究真凭实据。 虽然是事实,可事情过去十多年,那间小诊所早就拆迁了。 别说证据,就算知道 ** 又能怎样? “证据?这个我确实拿不出来。” 秦硕坦率地摊手,贾张氏暗自松了口气。 幸亏当年手脚做得干净,差些被这小子唬住。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看你怎么信口雌黄!我这就报警抓你!” 贾张氏重新挺直腰杆,又摆出那副刁钻架势。 秦硕却不慌不忙道:“这事没证据,但你儿子那桩可不一样。” “我儿子?东旭也是病死的,你能有什么把柄?” 贾张氏一时失语,难道这人早年间就认... “没错,贾东旭的确是病故,但在座各位都明白,有些病是可以人为制造的吧?” “你别污蔑人!那是我亲骨肉,说这话要遭报应的!” 贾张氏眼珠乱转,急寻脱身之策。 秦硕步步紧逼没给她半点喘息之机。 “令郎应该是被你长期投喂化学药品,导致体质越来越差。” “那时候医疗条件有限,虽然查出病症,却查不到真正病因,我说得可对?”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没错,我丈夫临终前都没查出病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秦淮茹带着何雨柱推门而入,她面色铁青,连平时憨厚的何雨柱都满脸怒容。 贾张氏慌忙辩解:"淮茹你想想,东旭可是我亲儿子!" 围观住户纷纷点头,毕竟虎毒不食子。 秦硕冷笑:"领到亡夫的保险金后,这笔横财很快就被你挥霍一空了吧?" "失去经济来源后,你就把主意打到了儿子身上。" "只要东旭不在了,儿媳妇不仅会照顾好婆婆,还能替你养老送终。" "权衡再三后,你花了整年时间慢慢..." 秦淮茹浑身发抖,那些尘封的细节被——说中: 丈夫病倒前总说乏力厌食,连米袋都提不动。 当他们要去医院时,婆婆却带来个江湖郎中。 那剂所谓"调理方子",丈夫足足喝了一年... "你血口喷人!"贾张氏声音开始发颤。 秦亮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货单: "化学药品的购买记录,要看看吗?" (这时屋里跑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爸爸,你答应给我找新 ** 呢?" “那些都是受管控的物资,购买记录一查就知道了。” 贾张氏顿时面如土色。 其实她以前也想到过这一点。 只是多年无人追究东旭的事,她也就渐渐忘了。 此刻被秦硕点破,吓得她直冒冷汗。 完了! 贾张氏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 四合院外,警察早已守候多时。 原本出警没这么快,但因为胡老的关系,只要秦硕报案必然优先处理。 上回多亏秦硕,警局立了大功,正愁没机会报答。 没想到他转头又送上一份"大礼"。 "秦先生。" 民警冲秦硕点头示意,转手就给贾张氏戴上了**。 "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放开我!" 贾张氏拼命挣扎,突然扑向秦淮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淮如你快帮我说句话!我可是你婆婆!" 秦淮茹冷冷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能对自己儿子 ** 手的人,我跟你没半点关系。" 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伺候多年的婆婆竟是害死丈夫的真凶,想想就作呕。 "秦硕,谢谢你揭开 ** 。" 她是真心感激。若不是秦硕,永远看不清贾张氏的蛇蝎心肠。 "顺手的事,她太恶心了。" 对秦硕而言不过动动手指,对秦淮如却如同卸下千斤重担。 看着贾张氏被押走,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李雪小声感叹:"秦先生真是手眼通天。" 付校长跟着点头:"听说他之前还举报过一个老太婆?" "我都怕哪天犯点小错被他揪住。" 这话道出了众人的心声——连陈年旧案都能翻出来,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傻柱迟疑着伸出手想安慰秦淮如,最终又缩了回去。 ( “淮如,别担心。我会陪着你,孩子们我也会当成自己的一样照顾!” 傻柱这番表白让秦硕忍不住咂舌摇头。 真行,这就是传说中的痴情种?够可以。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 【贾张氏长期作恶的证据被揭露,宿主获得500灵气值和一门灵技奖励。】 “待会儿再处理。” 秦硕没急着查看,先走向了易忠海。 “一大爷,事情都解决了,我先回去了。” “嗯,大伙儿都散了吧,散了吧。” 易忠海若有所思地挥挥手。 邻居们瞬间作鸟兽散,从今往后,四合院里怕是没人敢惹秦硕了。 毕竟在他面前,谁都没法藏着掖着。 这年头谁身上没点秘密?万一被捅出来,下场可不比贾张氏好多少。 “秦先生,那我们先告辞,明天见。” 李雪也过来道别。 “今天抱歉没吃成饭,明天给你补上。” “好的。” 等校长他们离开后,秦硕也回了屋。 秦允儿小跑着迎上来:“爸!刚才听见警笛声了,出什么事啦?” 秦硕轻轻弹了下女儿的额头。 “没事,饿了吧?爸爸给你做饭。” 允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在灶台边看父亲做饭,嘴里还念念有词背着古诗。 见女儿这么用功,秦硕欣慰地点头。这笔补习费总算没白花。 ...... “首长,刚收到消息,四合院有个老太太被逮捕了,证据确凿。” “秦硕这小子肯定有问题,要查查吗?” 警卫员低声请示。 这种陈年旧案,要不是有人刻意追查根本不会水落石出。 谁能想到亲生母亲会对孩子 ** 手? 连胡老都捋着胡须感叹:“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不过既然没做坏事,他不想说就别勉强了。” 胡老向来明理,秦硕两次出手相助,替他们清除了祸患。 既然并未行恶,又何必与他为难? 第 警卫员闻言便不再多言。 毕竟胡老的命令便是铁令。 另一边,秦硕刚用完晚饭,正想哄允儿入睡时,小姑娘突然冒出句话:"爸爸,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妈妈呀?" 这话让秦硕当场怔住。 他至今未曾考虑过此事,或许因穿越者身份使然。 对这方天地,他总觉虚幻不实。 系统的存在更似梦境,有时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大梦一场? 如今女儿的话令他动摇。 自己年岁渐长,允儿尚幼,确实需要母爱。 莫非真要寻个姑娘成家? 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 随即笑着哄道:"允儿,爸爸也着急呀。可你看看爸爸这样子,哪会有姑娘喜欢呢?" 允儿却撅着小嘴生气:"才不是!爸爸又帅又厉害,肯定有很多漂亮阿姨喜欢!" "你就是不想给我找妈妈!" 秦硕面露苦色,生平首次被人问得哑口无言。 偏生这人还是自家闺女。 此时系统竟戏谑般弹出提示: 【叮!】 【宿主遭女儿质疑,无法反驳秦允儿言论,扣除灵气值5点。】 "这也能扣?!" 秦硕满脸震惊。虽扣得不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乖允儿先睡觉,爸爸答应你,一定早点给宝贝找个妈妈好不好?" 这小丫头实在古灵精怪。 将允儿哄睡后,秦硕独坐院中仰望星空。 无污染的夜空美得惊人,星河璀璨,令他心绪渐宁。 "睡不着?" 转头望去,易忠海正提着板凳坐到他身旁。 "嗯,方才允儿吵着要妈妈,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这位老友,秦硕向来信任,坦然道出心中困扰。 易忠海笑着打趣:“丫头,别光顾着赚钱,遇到合适的就成个家吧,有人陪着总归是热闹些。” 如今秦硕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富户。 具体数目虽没细算,可万元积蓄总是有的。 放眼这四合院,怕是连易忠海家底都未必及得上她。 “我再琢磨琢磨。” 秦硕仰起脸,一老一少并肩望着星空,半晌无言。 夜色渐深时,易忠海忽然侧过头:“丫头,你懂掐算?” 未等她应答,老人又自嘲着摇头:“嗐,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过凑巧罢了,睡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熬不动咯。” 蹒跚离去的背影透着几分狐疑——接连两桩未卜先知的事,连衙门都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丫头怎就料得准? “往后该收敛些了。” 秦硕捻着衣角暗忖。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其中玄机,待月影西斜,方才回屋歇下。 晨光熹微时,檐下麻雀尚在打盹,她已揣着卷轴出门。 胡宅门前,警卫员见来人顿时挺直腰板:“秦同志快请进!首长特意交代过,您来不必通传。” 穿过苍松掩映的院落,只见胡老正提着铜壶侍弄兰花。 “呦,我们秦大顾问居然得闲了?”老人搁下家伙什,揩着手打趣。 秦硕忙作揖讨饶:“您可折煞我了,这不专程来献宝么?”呈上卷轴时,又补了句,“粗陋玩意儿,您老别嫌弃。” “来就来,偏要学那些虚礼。”胡老嘴上嗔怪,手上却利落展开画卷。当看清画中拄杖观松的自家形象,皱纹里都漾出笑意:“妙极!这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线条流畅自然,背景处理毫不喧宾夺主,整体氛围庄重典雅。" 胡老手指轻轻摩挲着画纸边缘,暗自思忖这究竟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这时秦硕躬身行礼:"晚辈闲来涂鸦之作,拙劣之处还望胡老海涵。" "你画的?!荒谬!" 胡老瞳孔骤然放大。本以为这位年轻人棋艺超群已属难得,如今竟在丹青之道亦有如此造诣? 单凭眼前这幅作品,足以令其与当代国画泰斗比肩而立。 "后生可畏!" 老人忍不住轻声赞叹。他这一生识人无数,见过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却从未遇到如秦硕这般,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处处透着致命吸引力的年轻人。 若非年岁悬殊,真想引为忘年之交,共论此画意境三昧! "胡老,晚辈可不是来讨夸奖的,咱们手谈两局如何?" 尽管不清楚老者真实身份,但观其门庭气象,又有警卫随侍在侧。 必是位高权重之人,与之交善自有益处。何况这位长辈性情明朗,相处起来颇为投缘。 "哈哈哈,机灵鬼!来来来。" 二人遂移步院中对弈,黑白子交错间各显神通。 与此同时,镇医院病房里,**正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其实入院数小时后各项机能就已恢复如常,只是为求稳妥继续留院观察。 全面体检显示他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根本找不出突发性瘫痪的病理依据。 **困惑地活动着手腕。那种切肤的感受真实存在——全身肌肉曾集体背叛了他的中枢神经。 这完全违背现代医学原理! "难道世上真存在邪门巫术?" 他脑中突然冒出这个荒唐念头。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所有迷信活动都已被明令禁止。 虽然对民众精神需求持包容态度,但绝不会纵容反科学的信仰传播。 "但隔空施法让人瘫痪......这未免太过离奇。" ---- **依旧感觉难以置信。** 这样的经历实在太过离奇,若秦硕真具备这般能耐,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招惹对方。 “回去后必须查个清楚!” **想到家里的变故——** 突然成为全镇闻名的跳高冠军,转瞬又瘫倒在工厂里。 表面上与秦硕毫无关联,可每次出事都恰好在得罪他的第二天。 这令他不得不怀疑,背后可能就是秦硕的手笔。 另一边的棋盘旁,老少二人的对决刚刚结束。 胡老照例以一步之差落败,笑骂道:“臭小子!” 他心知肚明是秦硕在留手—— 否则怎可能每次都“刚好”输一招? 偏偏是这份默契令他着迷,仿佛觅得知己。 此刻他突然理解了谄媚之人的心态:这般熨帖的较量,哪个老头子抵得住? “您说笑了。”秦硕笑着起身,“允儿还等我回家做饭呢。” 胡老却突然叫住他:“收了你的厚礼,老头子也得回个礼。” “真不用,我就是随手——” 那幅画若论市价堪称无价,但他作画纯粹出于对胡老的敬重。 “嫌我老头子的东西寒酸?”胡老板起脸。 “哪敢!我高兴还来不及。”秦硕连忙摆手,暗叹这礼是非收不可了。 胡老这才展颜:“那就说定了。等允儿到学龄,我负责找学校。” “你个大男人哪会带孩子?孩子缺个奶奶,我来当这个爷爷如何?” 一生无儿无女的老人望着秦硕,眼底藏着期待。 “就为这事儿呀,您想当爷爷直接开口不就行了。” 秦硕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别的事情或许还得斟酌,这份礼物他收得心安理得。 “咋的,不乐意?”胡老眼一横。 秦硕赶紧摇头:“哪能,您高兴我肯定没意见。” 两人说定后,胡老这才心满意足放他离开。 等秦硕走远,警卫员凑过来问:“胡老,多少人挤破头想当您干儿子呢。” “这小子真有那么好?值得您主动开口?” 他可是知道,多少达官显贵都想攀这位老者的关系。刚才秦硕那架势,差点就要推辞了。 胡老笑眯眯地掸了掸烟灰:“合眼缘呗,瞧着这小子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对秦硕另眼相看,可每次见到这年轻人就觉得亲近。更别说这孩子琴棋书画都有造诣,要不是顾及年纪大了要稳重,刚才真想当场认他当干儿子。 警卫员识趣地闭上嘴,继续修剪院里的花木。小院重归宁静时,只剩剪刀喀嚓的声响。 此时的秦硕正提着糕点铺新出的枣花酥,嘴里哼着“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想着带给允儿和李雪尝尝。自从李雪来帮忙带孩子,他肩上的担子可算轻了不少。 转过巷口时,他忍不住咧嘴笑了——等胡老正式加入带娃队伍,那日子岂不是更惬意?小孩子折腾起人来,可比种十亩地还累人。 刚跨进四合院门槛,他就察觉气氛不对。院里男女老少聚作一团,连平日不爱凑热闹的李雪都站在人群里。允儿攥着李雪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 “今儿大伙儿这么齐整?李老师课上完了?”秦硕试探着问道。 没人搭话。过了半晌,易忠海搓着手走过来:“小秦,院里出了点状况......” 易忠海突然的请求让秦硕感到意外。 "你占卜一向灵验,能帮我们看看吗?" 这句话令秦硕困惑不已。他所谓的能力不过是能看见他人过往的劣行,何曾会算命?更奇怪的是,向来不信鬼神的一大爷竟会提出这种请求。 "先别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秦硕问道。 在这个小院里能有什么大事? 三大爷抢先发话:"我丢了一百块钱。已经召集全院开会,再不承认我就报警了。" 向来锱铢必较的三大爷,这次损失了全家数月收入,自然坐立不安。 "查出来了吗?"秦硕漠不关心地问。他确信允儿不会偷钱,李雪身份特殊更不可能。 "没线索!但现在必须搜身!"三大爷情绪激动。他认为这是找回钱的最后机会,即便得罪全院也在所不惜。 "太过了吧?怀疑我们偷钱?" "三叔,这就伤感情了。" 邻居们纷纷 ** 。对他们而言,偷窃关乎名誉,再穷也不能坏了名声,否则将来如何在院中立足? ( "哼,贾张氏当初也这么讲,结果现在关进去的不就是她?"三大爷冷冷地说。 这句话让秦淮如垂下头。 这事已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痛。 三大爷意识到失言了。 "对不住秦丫头,三大爷我刚才太急了。" 秦淮如轻抿嘴唇道:"没关系,我知道您不是存心的。" 三大爷松了口气,提高声音:"各位别误会。" "要真不是院里人拿的,等找回这一百块钱,我出五十块请大家吃顿饭。" "就当赔罪,行不?" 这话总算让众人脸色缓和了些。 虽然话里仍有怀疑,但总算给了大家台阶下。 搜查随即展开。 男人们由三大爷亲自检查。 按他的说法,每张钞票都做了记号,绝不会冤枉好人。 女眷则由一大娘负责。 搜查很快,半小时就把院子翻了个遍。 可那一百块钱愣是没找着。 "这不可能...明明丢钱前谁都没出过院子..." 三大爷瘫坐在地,目光呆滞地喃喃自语。 更糟的是他现在还得自掏五十块请客。 钱没找回就先要搭进去五十! 但转念一想,这钱能让大家帮忙找,也算值了。 "三大爷,您确定真丢钱了?" 只有秦硕疑惑地问道。 全院都搜遍了。以三大爷的精细劲儿,不可能算错账。 那就意味着钱确实不见了。 但没人离开过院子。 整个四合院,只剩最后一个地方没查—— “没错,确实丢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大伙儿都叫来。” 三大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憋着股闷气,感觉这一百块钱怕是找不回来了。 秦硕追问道:“刚才各处都搜过了,三大爷您检查过自己屋里吗?” 这话提醒了大家。整个院子都翻遍了,唯独三大爷自己家还没查过。 三大爷顿时火冒三丈:“你小子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偷自己的钱不成!” 邻居们也都跟着点头。这事要是真被查出来,可要倒贴五十块钱给大家。以三大爷的性子,绝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我不是说您偷钱,只是可能钱还在屋里,您一时着急没发现。”秦硕没借助系统,但直觉告诉他钱就在屋里。前世的经验让他想起很多类似的事——比如拿着手机找手机,握着扫帚找扫帚。说不定三大爷也是着急过头才没注意到。 “绝对不可能!”三大爷心里突突直跳。他其实也没十足把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找仔细。但一想到要真找到就得掏五十块钱,简直比割肉还疼。 “找找不就清楚了?”易忠海抢先站出来。刚才三大爷把所有人都当贼的行为让他很是不满。现在有机会揪出 ** ,大家倒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就算钱真在三大爷家,也要让他掏这五十块钱请客! 其他邻居也七嘴八舌地附和。既然无缘无故怀疑大伙,总该给个说法。 看着众人虎视眈眈的样子,三大爷脸色发白,只能在心里默念:但愿真被人偷了去,好歹还有机会悄悄讨回来。 此刻若被抓个正着,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惜易忠海压根没给老三阻拦的空隙,领着人径直闯进三大爷屋里。没多时,就从床底翻出那张做着特殊标记的百元大钞。 三大爷眼神发直,喃喃自语:"怪了,我分明翻遍了,当时怎么没见着?" 秦硕在旁边插嘴道:"这叫墨菲定律——越想找的东西越找不着。具体原理就不展开了,横竖钱没丢就成。我还等着吃席呢。"他瞅着三大爷心如刀绞的模样,忍不住咧嘴直乐,倒要看看这老头怎么收场。 "哼!你们凭啥说这就是我丢的那张?"三大爷索性耍起无赖,"这是我特地压床底镇宅的,凭啥要倒贴五十块?"毕竟五十块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李雪两月工资,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易忠海沉下脸:"老三,吐口唾沫是颗钉。街坊四邻谁不知道你的脾性?拿百元大钞镇宅?你们家祖上是撞了哪路邪祟?"这话怼得三大爷蔫头耷脑——看来这关是糊弄不过去了。 老头暗自叫苦:要是秦硕这小子不多嘴,何至于赔这五十块?那一百块等大扫除时迟早能翻出来......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叮!】 【检测到禽兽三大爷对宿主产生怨念,奖励技能"寻物术"】 (寻物术:可追踪三天内任何人遗失的物品。当前等级较低,升级后延长时效) 秦硕满意地咂咂嘴:这技能实在。往后东西随便乱扔,找不着算他输。 "不过三大爷怨恨我图啥?"他摇摇头,"明明帮他找回一百块,净赚五十的事儿。倒该谢我才是——要不然指不定被床底耗子叼了去。" 他不再多言,只要东西到手就行。 "行,明白了。明天就安排大伙的饭,都记着点时间,晚了可别怪我。" 三大爷最终松了口。 不然实在平复不了众人的情绪。 "三大爷,看您挺忙的,要不把五十块钱给我,我来采购吧。" "我是轧钢厂食堂的采购员,买东西能便宜些。" 秦硕腼腆地笑了笑,这笑容在他自己眼里格外—— 这小子果然憋着坏,居然想把钱揽过去自己操办。 第 三大爷原本只打算置办些便宜货色。 弄点集市特价的冷冻肉,再买些时令蔬菜。 顶多花个十几块就能打发的饭食。 可到了秦硕手里,怕是五十块钱一分都剩不下。 "不用了吧?你工作这么忙,哪好意思麻烦你。" 三大爷挤着笑容看向秦硕。 他现在只盼着秦硕能推辞。 再不推辞,自己可真说不过这滑头。 可惜事与愿违。 秦硕直接道:"我这个月的任务都完成了,正好帮个忙。" "这回还得替大伙谢谢三大爷,五十块钱的饭菜,可太破费了!" 就算十几个人吃,五十块钱也能置办很丰盛的伙食了。 众人纷纷点头。 能狠狠薅三大爷一次羊毛,大家都挺乐呵。 更何况还能吃到平时难得的好菜,更兴奋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三大爷咬牙切齿地把五十块钱塞给秦硕:"有剩的记得还我!"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秦硕总不能把钱全花光吧?总该剩点零头吧? 哪怕剩几分钱,也不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放心,我可不惦记老人家的养老钱。" 秦硕笑着回应。 这话落在三大爷耳中却变了味。 什么叫不惦记他的养老钱? 给你 先前讨要那一百块钱时,可没见他表现得这般通透。 三大爷憋着满肚子委屈,却像含了黄连的哑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大伙都散了吧。"易忠海驱散围观人群,转身向李雪致歉,"李老师,今天让您见笑了。" 毕竟院里邻居都好说,但李雪是秦硕请来的家庭教师,平白遭人怀疑实在不妥。 "您别介意,能澄清误会就好。"李雪急忙摆手,"要是任由猜疑发酵,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秦硕牵着允儿走过来:"我们先回去准备晚饭,失陪了。"三人穿过院子时,夕阳将身影拉得老长。 一大娘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老易,你说小李老师和小乐是不是挺登对?"这些年她早把秦硕当自家孩子疼。 在老人们眼里,李雪简直是完美儿媳的模板。名校毕业的才女,气质温婉,从不嫌贫爱富,带孩子更是耐心细致。更难得是那标致的模样,谁家要能娶到这样的媳妇... "咱家小乐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易忠海叹气。且不说秦硕孤身一人,单是带着允儿这个"小包袱",寻常姑娘家父母都难点头。这年头婚嫁讲究实际,光有副好皮相管什么用? 屋里的秦硕对这番对话毫不知情。他利落地炒好三菜一汤,饭桌上飘着番茄炒蛋的香气。允儿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学的乘法口诀,秦硕不停往她碗里添排骨。李雪望着父女俩的互动,眼底泛起柔光...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算弄明白了,允儿其实是秦先生领养的孩子。 没想到一个养女能得到这般细心照料,简直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秦先生,明天我有点私事要请假,这是当天的工资。" 李雪掏出一枚087元的硬币,抵得上她一天半的收入了。 "不必了,正好明天我要带允儿出门。" 秦硕暗自高兴,胡老说要见允儿,他正愁找不到理由给李老师放个假。 现在连理由都不用编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白拿薪水。" 李雪执意推辞秦硕的好意。 毕竟非亲非故的,平时留她吃饭已经很感激了。 现在还要带薪休假实在过意不去。 秦硕没接那枚硬币,突然开口:"李老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请说。" 李雪心突然悬到嗓子眼,该不会要辞退她吧?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虽然满腹疑问,她还是安静等着秦硕的下文,暗暗祈祷不是想的那件事。 看着李老师变幻不定的表情,秦硕猜出她的担忧,突然想逗逗她。 "李老师,明天放假,后天也不用来了。" 糟了! 这话让李雪确信自己要失业了。 她真心喜欢允儿这孩子,现在突然要中断教学,实在难以接受。 "秦先生,要是资金紧张可以先欠着,我想继续教允儿,请您别辞退我。" 李雪攥紧拳头,决定要好好栽培人生第一个学生。 就算倒贴钱也要把允儿教到入学年龄。 允儿也听懂了,着急地扑过来:"爸爸,你要赶走李老师吗?" "不行!李老师对我可好了,你不能辞退她。" 小丫头拽着秦硕的衣袖不停摇晃。 李雪深受感动,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继续教导允儿! 秦硕却轻轻弹了下允儿的小脑门。 “你们两个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想让李老师周末好好放松放松。” “允儿,我带你去胡爷爷家玩,周末咱们在那儿住两天好吗?” “那位老爷爷呀?太好啦!” 允儿当然记得胡爷爷,之前他帮爸爸赶跑了坏人,小姑娘心里可喜欢他了。 “虚惊一场……” 听秦先生没打算辞退自己,李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幸好不是要解雇自己,不过她立刻拒绝了秦先生提出的带薪休假。 “秦先生,我是来教书的。要是允儿去爷爷家,我就跟着去上课,不能白拿您的薪水。” “您别劝了,这钱我要真收了,夜里会愧疚得睡不着觉。” 不是靠劳动挣来的钱,她坚决不会要。 见李雪态度坚决,秦硕明白再强求也没用,只得点头答应。 “也行,后天先带你去认认路。之后你想什么时候休假,随时跟我说。” 秦硕可不是那种克扣员工的老板。 该给的工资和假期一样都不会少。 老师也是人,要是一年到头不休息,别说李雪,连允儿那小丫头都吃不消。 “行了,趁天还亮送李老师回去吧,允儿去和老师说再见。” 后来校长亲自来接走了李雪。 忙完一天,等允儿睡着后,秦硕才真正松懈下来。 他检查着灵域里作物的长势。 最近总吃那几样灵蔬,实在有些腻味。 或许该用灵气培育些新种子,试试不同的品种。 不过得再等等,等这批灵植完全成熟后才能更换。 巡视完毕,秦硕躺上床。 这个时代虽纷争不少,可科技落后反而让生活节奏格外舒缓。 他渐渐迷恋上这种慢悠悠的日子。 或许正应了那句“从前的日色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望着允儿熟睡的笑脸,他暗自发誓这辈子定要护她周全,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 次日清晨,秦硕牵着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允儿,踏进胡老的小院。 刚进门,警卫员就笑眯眯地掏出一根棒棒糖。 改革如下: “允儿,我们之前在四合院见过。” 秦硕微笑着打招呼。 女孩乖巧地点头:“叔叔好。” 得到父亲的眼神默许后,允儿才接过警卫员手中的糖果。 父女俩被身后爽朗的笑声吸引,转过头去。 胡老拎着刚出炉的烧鹅跨进门槛:“允儿快来,胡爷爷专门给你带的!还准备了蔬菜和好多好吃的。” 看见允儿时,胡老的目光瞬间柔软,连声线都轻柔了几分。 这差别对待让秦硕无奈摇头:“胡老,您对我可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胡老毫不留情地瞪眼:“你能跟允儿比?边儿去!” 他绕过秦硕,满脸堆笑地凑向小女孩。 允儿却鼓起脸颊 ** :“胡爷爷不准欺负爸爸!不然我要生气了!” 胡老立刻好声好气地哄着,活脱脱一副模范爷爷的模样。 被冷落的秦硕蹲在墙角画圈,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爱会转移”。 不一会儿,院里就响起胡老和允儿玩闹的笑声,连执勤的警卫员都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 “有个孩子是不是很治愈?”胡老调侃道。 警卫员挠头:“看看还行,带孩子太折腾了。” 他想起自己仅照看了一天就累得够呛,不由得佩服秦硕这个新手父亲。 想到每天都得面对如此活力满满的小家伙,警卫员敬礼的手都有些发颤。 第 阴翳笼罩的房间里。 某位自称能通阴阳的术士正擦拭着玻璃罐—— 浸泡的眼球、风干的断指、斑驳的兽皮……陈列在檀木架上,散发着诡谲气息。 算命很灵验,处理过不少难题。 要是那家伙真有问题,倒可以请个术士来较量较量。 正好探探秦硕的本事。 "黄师傅,我来是想..." **刚开口,算命先生就抬手制止。 "身边有人被邪祟缠身?五百块帮你破灾。" "您都算到了?" **震惊不已,虽不完全是鬼附身,但也差不多。 自己还没说明来意,对方就点破了。 更要命的是,这位黄师傅戴着墨镜。 八成是个瞎子,没想到民间真有高人。 "情况我清楚了,087先付钱后办事,概不赊账。" **痛快掏出五百五十元。 "您数数,务必让那小子永无翻身之日!" **已经开始幻想秦硕接二连三走背运, 跪地求饶的模样,这钱花得值! 想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打扰您,静候佳音。" **昂首迈出巷子,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这时布帘后钻出个小丫头帮忙拾掇。 黄师傅赶忙摘了墨镜一起收拾。 "小姑奶奶,你身子弱就好好歇着,别总来搭手。" 小姑娘嘟囔:"早点收手吧,尽干骗人勾当。" "你师父不是说过,装神弄鬼迟早要遭报应。" 原来方才那些把戏都是唬人的。 黄师傅苦笑道:"要不骗人,哪来钱给你续命?" "我不想看着你走在我前头,就当是赎罪吧。" 就他这点微末道行,死后怕是连三清殿的门都进不去。 至于骗**这事,纯粹是愿者上钩。 大多数求财求运之人都怀着诚心前来讨教。而请人施害的访客往往行色匆匆,刻意遮掩身份,从谈吐就能看出非富即贵。 方才那位访客正属此类,他给出了最可能发生的结果。即便预言未应验,推说是天命变化、未来变故也能搪塞过去——这类人对命理本就一知半解。 应付这些猎物可谓游刃有余,毕竟这行当早已驾轻就熟。须知五百元足够寻常人家一年开销,这胖主顾出手如此阔绰,倒值得试探。 倘若对方察觉未获实效,难免追讨钱财。届时只需推说对方修为深厚,须请师尊出山。这时惯例要追加酬金——家师出手起码四位数起步,肯破费者寥寥。 正因如此,这位"黄半仙"至今未被揭发。想来那位访客的结局,与过往主顾不会相差太远。 "父亲莫要再做这等勾当了,若被识破只怕性命堪忧。"女儿忧心忡忡。五百元巨款若证实乃诈骗所得,恐怕事主宁可铤而走险。 黄半仙只潦草应声。女儿病情危在旦夕,若无这笔钱财,父女恐将阴阳永隔。横竖不过一死,岂能眼睁睁看着爱女受尽折磨离去? 少女窥见父亲决意,唯余叹息。她未尝没有自我了断的念头,可每见父亲故作轻松的蹩脚表演,赴死之心便又消减几分。 ....... 归家途中,那位访客可谓春风满面。逢人便热情寒暄,想到秦硕即将遭遇的厄运,更是心花怒放。 "三叔今日这般高兴,莫非有好事?"王胖子腆着脸凑近。浴室那桩丑事使他被全城商家拉黑,眼下唯有三叔能给条活路。 ( 一直住在三叔家里没离开。 "当然,事情办妥了给你找个差事。" **挥了挥手。 第 "当真?多谢三叔!" 王胖子乐不可支地道谢,高兴得直搓手。 自从丢了差事,家里早就捉襟见肘。 要是再没着落,他都打算去拾荒了。 "放心!" **满脑子都是黄半仙最后那几句话。 也不知何时能应验。 "三叔,究竟啥好事让您这么高兴?" 王胖子好奇得抓耳挠腮。 **直接打发他:"到时候自然知晓,先回吧。" 王胖子被推出门去。 却还不忘扒着门框喊:"三叔,可别忘了我的差事!" ...... 日头西斜,秦硕领着允儿向胡老告辞。 "胡爷爷,我们先回了,明儿再让允儿来陪您。" 秦硕抚着女儿软发轻笑。 今日方见识胡老慈祥模样,连警卫员都说从未见过。 "去罢,明 ** 别来了,让小王带她就行。" 警卫员点头称是。 秦硕故意嗔怪:"这就嫌我碍眼了?知道啦,明儿不来讨嫌。" "连自家闺女的醋也吃!" 胡老笑骂着把人轰出门。 待院门合上,老人笑意渐敛。 耳边却萦绕着银铃般的童声。 "这般伶俐的孩子竟有人舍得丢。小王,去查查她亲生父母。" 这年头弃婴卖儿之事,倒也不算稀奇。 不是每个家庭都能顿顿饱餐,也并非所有家长都像秦硕和胡老这般疼爱孩子。 这便使得这类事件早已司空见惯。 但秦允儿这事他决不能袖手旁观。 虽说未必物归原主,可总要揪出对方父母,给他们长个记性! “胡老放心。” 警卫员立刻摸出手机展开核查。 秦硕领着允儿返回四合院时,今日的院子倒是清净许多。 唯有三两个孩童猫在墙根玩泥巴。 “允儿回来啦?快来!” 小叶子顶着满身泥点子扑过来,活像刚从土坑里滚过。 “今天不玩了,李老师布置的背诵还没完成呢。” 允儿绞着衣角。 昨日李老师临走前留的功课,明日还要抽查。 陪胡爷爷疯玩一整天,再不临阵磨枪可就糟了。 “唉,真好,能请专属老师……” 小叶子鼓着腮帮子。自打知道允儿有家教,她也缠着母亲要请先生。 可她家的米缸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终究作罢。 “要是你想学,我抽空教你呀。” 允儿话音未落,小叶子已经拨浪鼓似的摇头。 “饶了我吧!让我整天闷屋里念书,不如耍泥巴痛快!” 说罢便蹦跳着远去。果然,不是所有娃娃都受得了学堂的拘束。 这般情景,秦硕原以为允儿也会半途而废。 没成想她竟坚持至今。 “走吧丫头,先回家洗洗。” 秦硕瞧着允儿裙摆上的泥印子直摇头。 胡老也是,带着小丫头在菜地刨蚯蚓,耄耋之年还这般孩子气。 不多时,琅琅书声便从秦硕屋里淌出来。 易忠海踱出房门,眯眼听着童音,慢悠悠晃起了躺椅。 一位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满面笑容地望着秦硕的房间说:"这闺女真不枉小乐这么疼爱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硕简直就把允儿当成自己的亲骨肉。 这份情谊让大妈打心眼里钦佩。 要晓得老一辈人心里总有个疙瘩。 不是亲生的娃娃,哪能指望她真心实意地孝顺? 可秦硕压根儿就不计较这些。 这事儿在街坊四邻嘴里传开了,背地里都说秦硕犯傻,指不定将来养出个没良心的。 其实这些风言风语秦硕多少也听说过。 只是从来都没往心里去罢了。 "可不嘛,天天听着娃娃念书,我这把老骨头都觉得年轻不少。" 易忠海靠在摇椅上半眯着眼,惬意得很。 "瞧你这德性。" 大妈冲易忠海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取了条毛毯出来。 "天凉了别冻着。" 易忠海眼皮都没抬,没多久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房间里允儿正在朗诵课文。 而这会儿秦硕已经来到了灵域。 如今灵域的开发已经初见成效。 植物方面除了最初获得的灵植外,又多了个新品种瓜类。 动物方面则培育出了火焰鸡和黑月鸡两个品种。 秦硕尝过火焰鸡,肉质比普通鸡肉细嫩得多。 吃起来自带麻辣鲜香,根本不用放多少调料。 直接烤着吃就特别美味。 不过那黑月鸡就怪了,口感粗糙,乌漆嘛黑的卖相看着就倒胃口。 肉质也差,简直算是灵物里的次品。 可就是这玩意儿,硬是让秦硕琢磨出新吃法—— 煲汤。 试验证明,喝完黑月鸡汤浑身能暖和三天。 这三天不管是干活还是睡觉,整个人都特别精神。 跟中药的功效倒是异曲同工。 "今日该干些什么呢。" 望着灵田中整齐摆放的各色物品,秦若陷入了沉思。 这片灵境绝不能闲置,定要物尽其用才行。 他随即打开了灵境商铺界面。 商铺里陈列着不少珍稀物件,放在从前根本无力购买。 但因着狠狠惩治贾氏那泼妇,顺带恶心了某个不可言说之人。 如今灵力值已累积突破十万大关。 倒是可以考虑兑换些稀世珍宝了。 【速生】千年灵芝:上等药材,诸多中医秘方必备药引。 【速生】千年人参:久服可延年益寿,壮腰补肾,乃古方珍品。 限时特惠【十万灵力】人参仙树:每十载结一枚人参果,食之可增寿元! "天爷!" 秦若整个人呆若木鸡。 怀疑自己是否眼花看错。 今日灵境商铺的更新实在骇人。 前两样千年灵药尚在预料之中。 但这人参仙果就太离谱了吧? 莫说现实世界,纵是神话传说里也是顶级仙珍。 该不会真有这等神物? 他颤抖着手指点击购买。 莫说等十年,就算百年也值得! 【兑换成功,仙树已自动栽种,占地四块灵田。】 转瞬间,一株嫩苗已在灵境扎根。 望着这棵能令人长生不老的仙树,秦若激动难抑。 不止自己,将来婉清丫头,胡老爷子都能同享长生。 亢奋过后很快恢复理智。 身怀仙树之事定要守口如瓶。 虽说旁人未必轻信。 可万一呢? 若引来官方彻查,岂不暴露? "往后定要谨言慎行。" 平息心绪后,他用剩余灵力换了灵芝人参。 将它们栽种在空闲灵田,便退出了这片秘境。 工作告一段落,秦硕惬意地躺在床榻上,瞥见允儿房间的灯已经暗了。 睡意渐浓,他也慢慢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王警卫员早早就来接走了小允儿,得知消息的李老师随后也赶往胡老家中。 秦硕倒是享受这份难得的闲暇,独自在房中悠然自得。 突然,外面传来的对话声让他起身侧耳。 "听说最近漂亮国和我们关系很紧张?" "可不是嘛,要不人家是发达国家呢,那实力真不是吹的。" "别说了,我有个亲戚好像是研究那个的,据说毛熊那边把他们的专家都挖走了。" "快细说!" 众人齐刷刷望向许大茂。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人脉,连这种机密都能打听得到?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许大茂顿时来劲了。 他轻咳两声,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听来的消息。 "听说,连设计图纸都被毛熊弄走了。"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现在咱们这些专家,简直就像要从石器时代直接跨入现代,太难了。" "已经有人说,华夏造不出蘑菇弹了。" 邻居们虽不认同许大茂的说法,却也无力反驳。 放眼全球,确实只有毛熊和漂亮两国拥有这种武器。 虽然之前华夏取得了重大胜利,但人家的蘑菇弹可不是吃素的。 看看霓虹,两发下去就服服帖帖的了。 屋内的秦硕听见这些话,不禁陷入沉思。 他本想一直隐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关于现代的回忆都很少触及,生怕暴露。 若是被发现,说不定会被抓去做研究。 但听到这些言论,他实在坐不住了,华夏先辈岂容他人轻侮? "要不要透露些消息?" 秦硕犹豫不决。 这种机密若泄露出去,就算不被怀疑是穿越者,恐怕也难以再享受现在的清静生活了。 他的行踪将被各国严密监控,恐怕无法自由行动了。 根据记忆,大约一年后 ** 技术就会研制成功。 …… 前世虽非核心科学家, 但曾在涉密单位任职,接触过相关技术。 若有他参与,研发周期至少能缩短一年。 此刻秦硕脑中正展开激烈辩论—— "该出手相助,否则要付出多少烈士的代价?" "别管了,我只想悠闲度日,看着允儿升学。" "身负重任岂能独善其身?理应贡献所长!" "谁规定有能力就必须奉献?我非圣贤!" …… 他冷眼旁观着意识里的争执, 其实心底早有决断。 " ** 技术...记忆里唯独缺失原子**的关键参数。" "若能补全这项技术,成功率将大幅提升。但需要有人协助——胡老是唯一人选。" 虽不知胡老具体职务, 但既有警卫随行,必是军方高层。 若说明缘由,或许能既提供帮助又保住秘密? 秦硕立即展开行动,伏案疾书半小时。 密密麻麻的公式铺满纸张, 笔尖竟找回些许前世工作的"**"触感。 完成所有演算后, 他径直赶往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 未入院门,先闻书声琅琅—— 允儿正在朗读课文。 看来李老师的家教卓有成效, 幸好这孩子天性勤学,若换作是他早该头疼了。 "秦先生来了?" 警卫小王提着菜篮迎面走来, 他赶忙接过部分蔬菜:"来看看允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 “不累,允儿来了以后,老爷子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王警卫领着秦硕进了院子。 允儿抬头见是爸爸,立刻欢喜地扑进他怀里。 “乖了没?”秦硕轻抚着允儿的头发问。 允儿使劲点头:“李老师和胡爷爷都夸我呢!” 李雪冲秦硕微微颔首。 胡老却板起脸:“臭小子来这么早干啥?把咱们小允儿念书的声音都打断了。” 他方才听着允儿清脆的童音读书,正觉心头舒畅,仿佛重返少年时光。 秦硕赶忙赔不是,和女儿亲昵片刻后,正色走向胡老:“您老方便借一步说话?” “正好,我也要找你。” 两人四目相对,不由相视一笑。 “您先说。”秦硕侧身让道,反正他的事也不急在一时。 胡老带他进了书房,抽出两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秦硕盯着照片上陌生的面孔,隐约觉得似曾相识。 “徐金波、张振东——允儿的生身父母。” 老爷子手眼通天,仅用一日便查得水落石出。 徐金波,南靖人士,生于民国二十年,虚岁三十;张振东,封堵县人,长其两岁。二人本是来此地行商,因时局艰难折尽本钱,六年前诞下女婴后,困于生计弃于医院。经院方寻亲未果,遂送入孤儿院。 偏逢孤儿院经营不善,竟逼迫年长院童抵值欢场。直至半年前东窗事发,允儿流落市井,终被乡长所救,辗转托付于秦硕。 这孩子的身世竟如此曲折。 连秦硕都不禁暗叹:老爷子这通身本事,当真把人家祖坟都刨明白了。 "这群人罪该万死!" 得知孤儿院的事后,秦硕愤怒地拍案而起。 逼迫这些命运凄苦的女孩从事肮脏勾当,简直禽兽不如。 胡老却神色平静:"这些年调查发现,这家孤儿院收留过上千名孤儿。" "所有资金都用在了孩子身上,最后院长入狱时,账上余额不足百元。" 秦硕顿时哑然。 是非功过,无人有权评判这位院长的选择。 第 "胡老,您说这些的用意是?"秦硕不解地皱眉。 虽然找到了允儿的亲生父母,但他从未想过归还。既然当年狠心抛弃,就不配再做允儿的父母。 "放心,我也舍不得让干孙女回去。"胡老抚须轻笑,"但让小姑娘见见生父母总不是坏事。" 老人看得明白,允儿这两日总偷偷张望,分明是想知道亲生父母的模样。询问时,小姑娘却坚定摇头,只认秦硕这个爸爸。 正是确认了这点,胡老才敢安排见面。若让孩子伤心,他可担不起这个罪过。 "......好,听您安排。" 沉思良久,秦硕终于点头。他知道老人必定做足了调查。 "说说你的来意吧。" 见秦硕应允,胡老笑呵呵地转入正题。 一份文件被轻轻推到老人面前。 "请将它转交 ** 研发基地,对科研人员应该很有价值。"秦顿了顿,"若问起来源,劳烦您保密。" 胡老翻开文件,手指忽然颤抖起来,眼中迸发出惊人光彩。 “秦硕,执意要做无名氏?” 胡老实在无法理解秦硕的坚持。要知道,他掌握的这项技术足以让他成为任何国家的座上宾。只需公开身份,莫说秦硕本人,三代血亲都能永享荣华。 “必须保密。”秦硕的指尖在文件袋上敲出沉闷的节奏,“您比我更清楚代价。” 胡老盯着办公桌上的茶渍,枯瘦的手指突然按住那份文件。纸张在他掌下发出脆响,“我只能承诺尽力。” “什么叫尽力?”秦硕猛地起身,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切进来,将他半张脸割进阴影里。 “警卫员小王每周都会做工作汇报。”胡老用钢笔尖点点桌角监控探头,“你觉得情报部门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秦硕的喉结动了动。窗外传来勤务兵修剪冬青的剪刀声,咔嚓咔嚓像是倒计时。 “我有权撤回技术资料。” “晚了。”胡老突然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他掀开外套,露出内衬口袋里闪烁的红点,“从你踏入这个院子的第三分钟起,信号屏蔽就解除了。” 三十七秒后,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李雪捂住女儿耳朵的刹那,看见迷彩服枪械上跳动的幽蓝烤漆。 --- 数字"555"被单独留下。 “胡将,东西我们来取了。”领队 ** 手提密码箱,随胡老步入内室。 秦硕迅速隐匿身形,避开了士兵们的视线。 “随我来。”胡老协助 ** 整理文件,临行时 ** 忽然发问:“胡将,能否透露文件来源?” “小许,能说我早说了,带回去吧。” 许生闻言颔首,敬礼后率众快速撤离四合院。 秦硕从阴影处现身:“真没想到您竟是将军!”他难掩惊诧——这个看似寻常的老人竟有如此身份。 “现在知道了吧?就你小子总嫌我老头烦。”胡老笑骂着领他走出书房,转瞬又恢复顽童神态,对女孩张开双臂:“允儿来,让爷爷看看那群小 ** 吓着你没?” 允儿乖巧摇头,扑进胡爷爷怀里。 当胡老陪孩子玩耍时,华夏高层正因一份特殊文件震动——蘑菇弹分子反应的完整数据,精准得宛如实物试验记录。 “毛熊那边出叛徒了?” “华夏除总基地外,哪还有实验室能做这种实验?” “数据不会造假吧?” “可这太像真的蘑菇弹参数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华夏之主龙九天也凝眉望向归国专家:“张博士,你的看法?”这位从漂亮国归来的学者曾推动蘑菇弹研究,如今因毛熊施压致项目停滞。 --- 张教授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许多。 他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087号文件的资料和我之前见过的很像,而且部分数据也符合我的推测,这东西确实是真的。不过,我能问问是谁把这份文件交给我们的吗?”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龙九天。 是,这么机密的文件,究竟是谁能提供? 龙九天沉吟道:“是胡老给的,但他不肯透露对方的身份。” 他不敢对胡老追问太多,毕竟胡老的背景和地位太高了。 张教授点点头:“行,改天我去拜访胡老。” 说完,他拿起文件便往外走:“有了这个,我保证一周内让蘑菇弹成型。” 龙九天目送他离开,随后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他独自坐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权衡着是否要强行调查那人的身份。可是,胡老既然不愿透露,或许那人自己也希望隐瞒。 “龙主,需要我去查查吗?”一名黑衣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龙九天摇头:“不必了,等胡老愿意开口时,答案自然会揭晓。” “明白。”黑衣人的身影重新隐入暗处。 龙九天低声自语:“胡老,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翻阅。 另一边,胡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数落:“你小子,临走还顺走一堆东西!” 秦硕嘿嘿一笑,手里拎着几个包袱,里面装的都是些战争年代留下的老物件,其实值不了多少钱,但秦硕对这些东西情有独钟。 “我就随便看看嘛!”他笑嘻嘻地回答。 秦硕微微一笑,拎着东西走出了胡老的四合院。 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胡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当初愿意和秦硕来往,一是看中他那与众不同的本事——总能精准道破他人的言行举止;二是喜欢他温厚的性子,很适合陪着喝茶下棋。可今天竟连国宝级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胡老虽然好奇这些东西的来历,却终究没多问。他笃定地捻着胡须,这小伙子往后必定还会带来更多惊喜。 "秦先生,我先告辞了。" 李雪简单道别后,跟允儿交待了几句,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允儿,咱们回家。" 秦硕牵起小姑娘柔软的手掌,领着她往自家院子走。刚跨进门槛就看见满院子的人围坐成圈。 "才安生一天,这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叹了口气,安顿好允儿后默默缩到角落。看这阵势今天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估计又是些家长里短的破事。 "秦硕来啦?正好一起听着。" 易忠海冲他点头示意。秦硕这才注意到前排垂头丧气的两个人——傻柱和娄晓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挨在一起,而秦淮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墨来。 "出啥事了?"秦硕捅了捅身旁的人。 没等旁人答话,一大娘已经拍着桌子发难:"何雨柱!你和秦淮茹领的结婚证还热乎着呢,现在娄晓娥肚子里揣的又是谁的种?" 这话惊得秦硕差点跳起来,赶紧竖起耳朵。 娄晓娥蚊子哼似的应了声:"嗯..." 傻柱的脑袋更低了,恨不能埋进衣领里。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当初领证时发的誓都让狗吃了?"秦淮茹扬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扇,一大爷夫妇竟都没有阻拦——在这个年头,搞破鞋就是畜生不如! "傻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大爷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对何雨柱原本印象挺好,正和秦淮茹筹备开餐厅。 谁知短短几日,餐厅未开张,就闹出这种事。 "我无话可说,是被娄晓娥迷了心窍,犯了男人常犯的错!"何雨柱想辩解,但证据确凿。 连秦硕都叹气,原以为这人不错,现在看来也是个畜生。 "何雨柱!娄晓娥是我表妹!"秦淮茹双手发抖,眼眶通红。 "对不起表姐。"娄晓娥低头懊悔,一时糊涂竟怀了身孕。 "你要真愧疚,就滚出这座城市!"秦淮茹面若冰霜。 娄晓娥脸色惨白,不敢作声。 "原本要用贾张氏的积蓄给你开店,现在免了。"秦淮茹话音刚落,何雨柱扑通跪地,抱住她大腿:"淮茹求你了!店址都选好了..." 秦淮茹一脚踹开:"等你真心悔改再说!"说罢领着孩子回屋。 娄晓娥起身道歉:"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就离开。"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那我孩子怎么办!"何雨柱急喊。 "要么打掉要么我养,与你无关!"娄晓娥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昏了头。 傻柱的话还没讲完,娄晓娥就转身走出了四合院。 院里众人冷漠的目光让傻柱猛地站起身子: "你们都瞧不上我傻柱是不是?" "我是对寡妇有意思,也管不住自己,但你们别狗眼看人低!等我混出人样来,到时候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说完这番狠话,傻柱狼狈地躲回了屋里。 见他死不悔改,街坊们立刻议论纷纷: "平常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 ** ?" "娄晓娥眼神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相中傻柱?" "真是毁三观...不过她怎么没看上我呢?" "说真的,仔细看看娄晓娥长得还挺标致..." 就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秦硕跟一大爷点头示意后便回了屋。 这场闹剧对秦硕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收集到灵气。 毕竟事不关己。 "爸爸回来啦。" 允儿合上课本望向秦硕。 外面吵架的内容她都听见了 他立刻走进厨房,取出锯子谨慎地切割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经过十多分钟的努力,终于将指甲盖大的石块锯开。 一块通透的晶体随即呈现眼前。 成色不算上乘,表面带着裂纹,可能是浸润时间不足所致。 色泽也不够纯正,残留着石质的痕迹。看来需要更长时间的沉淀,况且业内常说原矿石质决定成色。或许该换处矿源试试,看能否发掘不同色泽的料子。 秦硕盘算着明日的计划。 若真能成事,说不定就能跻身玉石豪商之列。 他把玩片刻后,随手抛出门外。 横竖是块残次品,也没多大价值。 转眼就被巷子里的流浪犬叼走,不知所踪。 "允儿,该休息了,熬夜伤眼睛。" 见时候不早,秦硕收起女儿的课本。 这年头的电灯质量欠佳,光线太暗实在费眼。 "好吧。" 允儿嘟着嘴合上课本,慢吞吞挪回卧室。 秦硕也回到自己房间。 忽然雷声炸响,骤雨倾盆而下,仿佛在为某人的际遇哀叹。早年丧夫,母亲入狱,再婚又遇背叛,命运似乎从未眷顾过那个女人。 这时门缝探出个小脑袋。 允儿抱着枕头蹑手蹑脚地蹭过来。 "爹爹,雷声好吓人...我能跟你睡吗?" 秦硕颔首,将女儿揽入怀中。 长夜悄然而逝... 翌日清晨,只见某人直挺挺跪在邻居门前。 但那扇门始终紧闭,恍若无人。这么早的时辰,当母亲的断不会撇下孩子出门。 "你就饶我这回吧,我真知错了,往后再不敢犯糊涂。" 傻柱低声下气地求饶,秦硕却没多理会,蹬着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歇了两天的小张歪在椅背上,一脸慵懒。 人家七十岁才当上保安,他三十岁就干上了这行,足足省了四十年的弯路。 秦硕心里嘀咕着,上前打了声招呼。 "哎哟,秦哥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秦硕微微颔首,随口闲扯两句,便迈进了厂区。 不远处,一老一少举着望远镜,另一只手捧着八卦镜,模样分外滑稽。 "爷爷,瞧出啥门道没?" 女孩叫**,是黄半仙的宝贝孙女。 爷俩打听到秦硕今天复工,天没亮就蹲在这儿蹲点。 "怪哉,这小子命数蹊跷,咋啥也瞅不出来?" 黄半仙盯着秦硕远去的背影直挠头。 虽说自己本事有限,可寻常人的运势总能看出点皮毛。 偏生这人身上,连半分痕迹都寻不着。 "还有您瞧不透的?" **也觉着稀奇。 别看爷爷平日里没个正形,相面堪舆的本事可是实打实的。 能让半仙都犯难的主儿,莫非这人有啥古怪? "倒也不稀奇,早年我也遇过几个算不准的。" "这些人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潦倒终生。" "说白了,不是贵不可言,就是贱如草芥。" 瞅秦硕这通身气派,显然不是后者。 看来**让收拾的这位,来头不小! "那咱咋整?" **有点慌。当年师公特意叮嘱过,千万别招惹大气运者—— 爷爷那点道行强碰硬扛,可是要折寿的。 "糊弄糊弄得了,这五百块赚得不易,可别真搭进去......" 黄半仙心里门儿清,但论演戏自己可是行家。待会见机行事罢。 **点点头,只见爷爷猫在墙角鼓捣半天,也不知在忙活啥。 片刻后,哼着小曲的王先生晃悠到门前,忽地双眼一亮,快步上前抓住黄半仙的衣袖。 "哟,黄半仙来得可真麻利。" 黄半仙拂尘一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道从不食言。" 说着便蹲身摆弄起地上的符阵。只见他掐诀念咒,猛然喷出一口血雾。 王先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爷子又玩这套。 却还是装出紧张模样:"您老没事吧?" "无妨,这小子道行太深。" 黄半仙撑着膝盖站直身子,抹去嘴角血迹,冲王先生抱拳苦笑:"王掌柜也瞧见了,这事儿老道实在摆不平,您另请高明罢。" 正要转身开溜,却被王先生一把拽住——那可是足足五百块!顶普通工人两年工钱呢! "收了钱就想赖账?" 黄半仙突然变脸,拂尘猛地扫过对方鼻尖:"怎么?想让老道给你也开个光?" 见王先生吓得倒退三步,又压低声音道:"当初说好的,成事在天,银钱不退!" "可我的血汗钱......"王先生攥着衣角直跺脚。 黄半仙叹着气从道袍里摸出个绣金囊袋:"拿着,算是结个善缘。" "这是?"王先生顿时两眼放光。 "紧要关头能救命的物件。"黄半仙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贴身收好,可挡一劫。" 王先生如获至宝连鞠三躬:"半仙大恩!" "分内之事。"老道摆摆手,飘然离去。 黄半仙说完立刻拉着孙女匆匆离去,再耽搁下去就要露出马脚。 那些提前抹在身上的番茄汁很快就要散发出气味了! "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哪,东西到手就走人。" "爷爷,真不会穿帮吗?万一出事,可别让**找人来收拾你。" 这事让**始终放心不下。 之前就有人找上门来 ** ,最后爷爷不仅赔了双倍,还给人重新调了风水才算了结。 **在当地颇有名望,要是被他识破,爷爷怕是有 ** 烦。 "放心,这老东西看着就不精明,快走。" 黄半仙拽着孙女快步离开了轧钢厂。 **走进厂区时心情复杂——虽然黄半仙没能整治秦硕,但至少自己留了条后路。 以后就算秦硕要使坏,这道护身符也能保自己周全。 "王副厂长回来上班了?"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糟了,**这一回来,该不会又要搞忆苦思甜那套吧?" "完了完了,算命的说我这月有血光之灾,该不会应在这老东西身上?" 工人们个个愁眉苦脸。 **复工这事,在大家心里跟办丧事差不多晦气。 **却浑然不觉,乐呵呵地在厂里溜达,遇见厂长时还主动问好。 "厂长,我回来报到。" "嗯,回来就好。" 厂长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返岗颇为无奈。 这位副厂长早已成为全厂公敌。 "这不是秦科长吗?" "王厂长身体康复了?真是双喜临门。" 秦硕假意寒暄道。 毕竟天天打照面,场面功夫总要做足。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哼!" **冷着脸别过头。 他认定这事绝对和秦硕有关。 等 ** 过去,非得找个更厉害的高人来治治秦硕不可。 他就不信秦硕能找到高人,自己就找不着! 花个五百块算什么,就不信治不了秦硕。 “走了。” 秦硕懒得再废话,转身回办公室。 ** 沉着脸离开。 ....... “咦,人呢?” 秦硕一进门,只见个新人正埋头整理杂物。 “秦哥,其他人都去看焊工大赛了。” “听说赢了能分大棒骨,馋死了,可惜我没那手艺。” 新人随口一句话,倒勾起了秦硕的兴趣。 易忠海作为八级钳工,八成也在赛场。 正好去开开眼。 “你忙,我去瞧瞧。” “得嘞。” 新人继续收拾,秦硕径直赶往厂区 ** 。 高台上清一色高级钳工,易忠海和三大爷赫然在列。 秦硕冲易忠海稍一颔首,捡个空位坐下。 五个老师傅同台竞技,这场面可不常见。 “秦硕?你也来凑热闹?” “嗯,随便看看,你觉得谁能赢?” 小张一拍大腿:“那还用说?易师傅可是八级钳工!剩下几位才七级。” “历年比武,易师傅从没掉过链子。” 秦硕听着新鲜。院里那个总打瞌睡的老头儿,握焊枪竟这么厉害? “开始了!今儿易师傅要露什么绝活?” 围观者躁动起来,秦硕也伸长脖子。 究竟得多精湛的手艺,才能拿下头名? 盯着火花飞溅的焊接点,他忽然琢磨:要不...自己也学学这手艺? 秦硕抓了抓头发,在轧钢厂待了这么久,连个焊工的人影都没见着。 第 "比赛正式开始了!" 场上的焊工们纷纷行动起来。 真正有看头的也就三位:厂里的八级钳工易忠海,七级钳工的三大爷,还有一位秦硕不认识的七级钳工,看那气度不凡的架势,应该也是位老师傅。 "两位七级师傅不约而同地在车床上制作螺丝。" "看来是要比拼工艺精度!" 厂长秘书像个赛场解说员,手舞足蹈地讲解着。 易忠海却稳如泰山,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操作。 "一大爷这是在等什么?" 秦硕好奇地询问旁边的小张。 他对钳工这行当还不够了解。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每次比试,易师傅都会先观察,再展现绝对实力。" "听说他的手艺精湛到可以忽略误差。" 秦硕不禁暗暗佩服。 这一大爷真是深藏不露。 "快看!易师傅开始制作...空心套筒螺母?!" 秘书突然提高嗓门。 接着解说:"这种工艺的难度众所周知吧?" "要在镂空的铝球内部车出螺纹,还得在球体均匀开出六个等径孔洞,这简直是钳工的终极挑战!" "普通八级钳工都很难完成!" 秘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连厂长都低声自语:"不对劲,易忠海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照理说早该被上级调走了。" 毕竟八级钳工本就是稀缺人才。 要是技术还远超同行,国家肯定早把这样的人才调去重点单位了。 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怎么可能让这样的高手在偏远厂区闲着。 "哈哈,秦硕这小子既然来了,不 ** 真功夫可不行。" 易忠海爽朗地笑道。 ( 秦硕在观众席上微微一笑。 这场比赛易忠海赢得毫无压力。 能如此轻松地加工出空心螺母,就算是两位七级钳工也不一定能做到。 即便勉强做出来,精度也很难达到要求。 "恭喜一大爷,又拿了两根大棒骨。" 看着易忠海手里提着两根大骨头,想到他每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再加上这些额外福利,这个年代的钳工待遇确实令人羡慕。 "小意思,别张扬。" 易忠海边说边递过一根骨头:"拿回去给允儿炖汤,这孩子太瘦了。" 秦硕无奈地笑了笑,还是接过了这份心意。 明明每天给允儿吃得很好,可就是不见她长肉,他也没办法。 简单寒暄几句后,秦硕回到了办公室。 刚进门,新来的同事就迎了上来。 "秦师傅您回来啦,我叫李建国,您叫我小李就行。" 秦硕点点头,开始安排工作。 考虑到新人对采购业务不熟,加上最近任务都已完成,就只分配了些日常事务。 "这样吧,你先负责办公室的清洁工作,有需要可以找门口的小张。" "等下个月再安排采购任务。" "明白!秦师傅!" 李建国眼睛一亮。 他对采购工作本就不熟悉,这次是靠亲戚介绍才进来的。现在只要整理办公室就能拿工资,正合他意。 "那我先走了,有事明天再说。" 秦硕不想在厂里多待。反正工作都完成了,每天来打个卡就行。厂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年代完成工作量就够了,没那么多加班要求。 "您慢走。" 李建国连忙开门,目送秦硕离开。 "秦硕。" 改后: 刚出门就撞见**,秦硕暗自皱眉:“倒霉!” 转眼又堆起笑意:“这不是王副厂长嘛,您找我有事?” **现在不敢随便得罪他。 黄半仙的话让他以为秦硕背后也有高手坐镇,这次特意来低头示好。 尽管心里盘算着报复,可一时找不到能对付秦硕的高人,只能暂且服软。 等他寻到厉害角色,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秦硕,最近咱俩有点误会,王哥专门来赔个不是。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多包涵。” **姿态放得极低,厂里人若见了恐怕要惊掉下巴——这跋扈的主儿居然会认错? …… 第 “来道歉的?” 秦硕着实愣住。见**回来时,他早盘算着等新整蛊道具到手,定要叫这老小子好看。 没成想对方竟是来求和的——以后道具该用谁身上? **见秦硕不语,急忙道:“你不吭声,老哥就当这事儿翻篇了!要不是厂里忙,非得请你喝两盅。” 秦硕回神假笑:“王副厂长都开口了,我哪敢计较?只盼您往后本分些,别再生事端。” 这话明晃晃带着警告。 **太阳穴突突直跳,险些压不住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可想到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高人”,**终究没敢发作,铁青着脸扭头便走。 “怪了,他怕我什么?” 秦硕摩挲着下巴嘀咕。那些手段都做得隐蔽,**绝无可能察觉。 莫非是窜稀加四肢失灵真给整服了? ( **的服软不过是表面功夫,根本没真心低头。 秦硕正纳闷时,小三花突然扑了过来。 "喵...喵呜!" 它将目睹**拜访黄半仙的经过悉数道来。 那会儿它正窝在黄半仙身后的树杈上打盹。 全程看得真真切切。 "难怪呢,赏你的。" 秦硕抛出一条鱼干,小三花叼着战利品欢快地跑开了。 "我倒不晓得自己背后还有高人撑腰?" 秦硕嗤笑道:"五百块,这些神棍来钱比抢银行还快。" 这笔钱相当于易忠海小半年的薪水,寻常人家整年的开销也未必及得上。 要不要报警? 思量片刻,他终究作罢。 这年头没监控没证人,反倒惹得一身骚。 **只会更确信自己上了当。 横竖是他自个儿吃亏,权当不知情罢。 刚踏进四合院,就撞见何雨柱跪在秦淮如门前。 昨日的 ** 尚未平息,娄晓娥早已远走他乡,腹中胎儿去向成谜。 "淮如我真知道错了,你开开门——" 整日里何雨柱翻来覆去就这句词。 秦淮如的房门始终紧闭。 如今他全指望这妇人回心转意。 若再筹不到钱,开饭馆的算盘就要彻底落空。 "秦硕兄弟!快帮我说说情!" 见秦硕进院,何雨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秦硕侧身避开冷声道:" ** 的腌臜事,我劝你趁早收心。" 话音未落人已进屋,独留何雨柱在院里悔青了肠子。 早知一时放纵会赔上全部身家,当初 ** 也不敢碰娄晓娥。 早知道这样,随便找个理发店剪个头得了。 "淮如,你出来吧,谁不犯点错呢,求你了!" 何雨柱不停哀求,连秦硕家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推门进屋,李雪和允儿正蔫头耷脑地坐在那儿。 "爸,傻柱叔吵得我没法专心学习。" "秦先生,那位先生来回就那几句道歉话,半点新意都没有。" 听李雪这么说,秦硕脸一沉。 要新意?这不是难为何雨柱这个没文化的么。 小学都没念完的人,能憋出这几句就不错了。 "我去说说。" 秦硕再次出门打断何雨柱:"傻柱,你闲着没事,我家孩子还要上课呢。" 何雨柱哭丧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秦硕你帮帮我,淮如不松口,我的钱可就全砸水里了!" 为这饭馆他押上全部家当,就差秦淮如这笔尾款。要是她撤资,房租和装修材料都得打水漂。 "你自己作的孽,吵得人心烦,道歉不会安静点?" 秦硕半点情面不留。打扰闺女学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叮!】 【宿主成功让何雨柱颜面扫地,奖励记忆碎片×1】 "记忆碎片?" 秦硕一愣,系统好久没出新花样了。不过眼下得先收拾何雨柱,回头再研究。 "秦硕,我知道错了,可你们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我不这么道歉,淮如根本不肯见我。" 何雨柱也臊得慌,可不跪着求,怎么让秦淮如回心转意? 秦硕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 “淮如姐,咱俩外头说会儿话吧,我给-你们作见证。” “柱子肯定不会乱来,他总这么闹腾,孩子都没法写作业了。” 话音落下,屋门总算开了。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秦淮如拖着步子走出来,眼皮红肿着,脸上泪痕还没干透。 “淮如你可算愿意见我了!” 傻柱急着往前凑,秦淮如却闪身退到秦硕身后,秦硕横臂一挡: “有话直说,别往人跟前凑。” “要说什么赶紧的。” 何雨柱僵在原地,搓着手开始讨饶: “淮如,我往后再不敢了,真改了。” “你就饶我这回,要是再犯——不,压根没下次!” 秦硕垂手站着不搭腔,这事儿本来就不该他多嘴。 万一俩人真和好了,自己是劝和的倒没事。 可往后要是再闹起来, 保不齐就得落埋怨,不如让他们自个儿掰扯。 “我嫌你恶心,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结果...” 秦淮如从鼻子里哼出声。 当着自己面都敢胡来,往后还指不定干出什么勾当。 傻柱急得直作揖:“淮如我真悔青肠子了,往后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这档子腌臜事绝不再有,你好歹给条活路...” 说着膝盖砸在地上,就差没磕响头了。 秦淮如紧绷的脸略微松动了些, 可嘴上还硬着:“想让我饶你也成,往后饭馆进项都得归我管!” 这话把傻柱噎住了。 开店本是为攒家底,钱要全交出去,万一将来离了岂不人财两空? “怎么着?不乐意?” 秦淮如眉毛立时竖了起来。 要是连这都不松口,那这段情分就算到头了。 “使得使得!都依你!” 傻柱明白眼下不点头就没退路, 只能先应下。至于往后赚的钱,只要表现好,总不至于全被她捏死。 思及此,傻柱当即痛快应允。 "成,只要你肯原谅我,往后挣的银钱都归你管!" 见傻柱点头,秦淮茹方才展颜,搀着他站起身来。 "说定了。若是日后再犯,可没这般好相与了。" 秦硕急忙摆手:"应当的。你们和好便好,我先回屋了。" 说罢转身进屋,特意留出独处空间。 "消停了?" 李雪听着外间动静渐息,长舒了口气。 整日赔不是,任谁也吃不消。 "嗯。我原是不赞同道歉的,既已言和,倒不便多说什么。" 李雪深以为然。 她对负心之人向来不容情。 有初一必有十五。 保不齐何时再犯,须得防微杜渐! "放心教允儿功课罢,我去备膳。" 秦硕踱入庖屋,却未急着生火,反取出新得的记忆碎片细看。 系统新物件,总该弄个明白。 指尖忽现七彩晶片——【记忆碎片:载有前世诸般人物残忆(源自美利坚)】 "咦?" 循着系统指引展开碎片,竟浮现一部精密机括。 【关联记忆物品:数控机床!】 "乖乖!" 秦硕揉了揉眼,生怕看岔。 而今华夏用的仍是老式机床。 全凭手工操作,没些本事连开关都摸不准。 精密部件难成形制,非得七级往上老钳工才造得出。 多少项目就卡在这关节上。 其实外洋早有数控机床,却教山姆大叔禁得连张图纸都传不进国门。 连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对数控机床都毫无概念。 第 "这事需要慎重考虑,找机会跟胡老汇报比较合适。" 秦硕思索片刻。 反正核反应实验时自己的底细也瞒不住了。既然是为国家做贡献,索性多做些,这种精密仪器留在自己手里发挥不了作用,但对国家却是足以 "就这么决定了。" 秦硕将记忆芯片仔细收好。 计划明天分批交给胡老,或许还能申请建立专属实验室。一次性全拿出来难免引人怀疑,虽然现在胡老可能已经在怀疑了。 他暂时搁置这些念头,转身准备晚餐。今天有易师傅送来的筒骨,正好炖了酸菜骨头汤,又炸了小黄鱼,再炒个青菜就齐活了。 这时允儿刚完成学习任务。 "李老师一起用餐吧。" "好的。"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李雪与秦硕一家渐渐熟络,自然地接过碗筷用餐。 饭后校长接走了李雪,秦硕带着允儿在院里乘凉。今晚是露天电影放映日,虽然他对这个年代的影片兴趣不大,但允儿看得津津有味。秦硕一边陪着女儿,一边研究数控机床的零部件。 现在最关键的是操作系统问题。虽然有现成电脑,但要开发如此精密的控制系统,对刚起步的国内科技来说确实艰难。虽然硬件条件具备,但要实现从零突破仍需大量投入,不确定国家是否愿意支持。 电影散场后,随着众人陆续回屋,放映员海一天开始收拾设备。突然一声刺耳的惨叫划破夜空,所有住户都惊得跑出门外。 "出什么事了?" 连海一天都慌张地四下张望。只见秦淮茹踉踉跄跄冲出来,面色惨白地喊道: "是棒梗!棒梗不见了!刚才那声音是棒梗在叫!" 夜色沉沉,傻柱冲出院子却被黑暗吞噬,十步开外什么都瞧不见。 秦家嫂子急得直跺脚,秦硕三步并作两步回屋,见允儿好端端窝在被窝里。"爸爸出啥事了?"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秦硕匆匆交代:"谁来都别开门。"反手锁好房门就扎进了寻人堆里。 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可满巷子找了个遍,棒梗的影子都没见着。"我的儿!"秦淮如一屁股瘫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刚盼来两天好日子,何雨柱就跟野女人勾搭上了,眼下连孩子都没了,这老天爷是专盯着她作践呐。 秦硕杵在一旁说不出话。一大妈搂着泪人劝:"别急,咱指定能把孩子寻回来。"可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那帮拍花子的得手后,哪还肯在附近转悠? "跟大伙透个底,"民警压低嗓门,"这阵子拐了七十多个妇女......"秦淮如突然扑上去拽住民警裤管:"同志您行行好!我家棒梗才这么高......"民警赶紧扶她:"您放心,我们肯定全力搜查!" 四邻八舍都围上来劝:"秦家妹子先回屋歇会儿""警 ** 手准能找着""别把身子熬坏了"...... 秦淮茹只能继续等待,此刻别无选择。 秦硕却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如此规模的拐卖案件迟迟未破,恐怕幕后团伙人数众多且手段老练。 以当前刑侦条件来看,救回棒梗的希望渺茫。 他想起这个年代被拐儿童的两种悲惨结局——要么沦为器官供体,要么被致残行乞。 无论哪种结果都令人心痛。 但仅凭个人力量恐怕难以改变什么。 "必须保护好允儿才行。" 秦硕暗自警醒。这次是棒梗出事,难保下次不会轮到允儿。 他正思忖间,忽然瞥见墙角窜过一道黑影。 "站住!"秦硕叫住那只躲闪的老鼠,"问你件事。" 老鼠惊愕地停住:"你能听懂鼠语?" "刚才被拐的孩子去哪了?" "我只看见蒙面人......当时刚睡醒......"老鼠嗫嚅道。 秦硕取来米袋放在地上:"帮我打探消息,找到后再给一袋。" 鼠眼顿时发亮,这够整个族群吃半月有余。 他深知必须铲除这些人贩子才能确保允儿的安全。 好的,我明白了。以下是 明亮阳光无法驱散院里的阴霾,众人沉默地聚集在院中。秦硕破例没有出门工作,只因棒梗失踪的消息让整个四合院笼罩在阴影里。警察很快会来调查昨晚的情况。 秦淮茹蜷缩在傻柱臂弯里,面容憔悴。易忠海 ** 一旁,神情凝重。没过多久,三名警官步入院落。为首的警官环视众人:"我们需要了解昨晚发生的所有细节。" 询问开始有序进行。很快秦硕被一名年轻警员带进房间。对方直接抛出尖锐问题:"交代昨晚行踪!孩子失踪时你在哪里?" 这种审讯式语气令秦硕蹙眉,但仍配合回答:"先陪女儿和老师用餐,之后带女儿看了场电影。散场回家时听见外面骚动,出来就发现棒梗不见了。" "具体时间?"警员继续逼问。 "当时没留意。"秦硕暗自不悦。这年头谁家会特地留意时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是常态。 "据说你女儿和棒梗有过节?为此还进过少管所?"警员话锋一转。 "是有这回事。"秦硕坦然承认。 "那你为何要绑走棒梗?" 这句指控让秦硕险些失控,强压怒火反驳:"纯属诬陷!虽然先前有纠纷,但已经达成和解,我没理由这样做。" 警察没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说:"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需要跟我去警局配合调查。" 秦硕的怒火已逼近爆发边缘。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将功劳让给警方了。 等老鼠查明 ** 后,只能请胡老帮忙揭发并缉拿真凶。 毫无证据就要抓人,好大的官威! "要是继续问这些无聊问题,恕不奉陪。" 秦硕冷笑着转身走出审讯室。 身后的警官却高声喊道:"下一位!" 易忠海见秦硕怒气冲冲出来,急忙询问:"小秦,里面出什么事了?" 秦硕毫不避讳地当众说:"这位警官认定我就是 ** 棒梗的嫌犯。" "既然要抓人,不如现在就给我戴 ** ?" 说完直接伸出双手。 别以为他好欺负就没脾气! 周警官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暗想:上级只是把这青年列为嫌疑人,怎么能当面说出来! 虽然秦硕与棒梗有过节,确实是重点调查对象。 但怀疑归怀疑,用对待罪犯的态度苛待群众就是渎职。 "这位同志,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周警官连忙鞠躬致歉。 若真抓错人,这事传到局长耳朵里,他们师徒都得挨处分。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必道歉,我要那个警官出来当面赔罪。" "堂堂中国青年,岂能平白 ** !" 秦硕怒气难平。 即便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了这种羞辱。 "我这就叫他出来道歉。" 周警官暗自庆幸。 还好只是要个道歉,若提出过分要求反而难办。 毕竟关系到他们的前程。 "福生,出来一下。" "师父,什么事?" 刘福生垂头丧气地跨出审讯室门槛,目光掠过靠墙而立的秦硕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嫌疑犯有什么了不起,等法院判决下来看他还能神气什么。 周警官赶紧拽住徒弟胳膊:"快给秦先生赔不是,你刚才说话太不得体了。" 谁知刘福生猛地甩开师父的手。 "师父您至于这么低三下四吗?" "要我说就该直接铐走,失踪那个孩子十有 ** 就是他干的。" "瞧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要不我现在就把他押回局里?" 说着就从后腰摸出锃亮的 ** 。 秦硕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连周警官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早知道就该找借口推掉这趟差事。 周警官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带出来的徒弟这么没分寸。 要不是队长非说这是局长家的公子,硬塞给他带着历练—— ** 他也不会收这种愣头青。 "秦先生您千万别和孩子计较,他刚参加工作不懂规矩......" 周警官这边忙着打圆场,那边刘福生还在火上浇油。 "我们穿警服的凭什么要道歉?" 秦硕抬手止住周警官的解释。 "周警官不必多说,这事我会单独和这位刘警官算清楚。"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溜子。 真当他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随时恭候,我刘福生要是怕打击报复,当初就不会报考警校。" "请你不要玷污这身制服。" 秦硕说完转身摔上房门。 周警官只能向围观的街坊们点头哈腰:"今天先到这里,调查明天继续......" 往常热情的邻居们此刻都冷着脸。 今天怀疑秦硕,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家? 随便就把人当罪犯对待,好大的官威! "慢走不送。" 易忠海直接起身赶人,对年轻警察的做派实在看不过眼。 "打扰了。" 周警官领着两个徒弟灰溜溜离开了四合院。 易忠海来到秦硕家门前想劝解,举起的手却又垂了下来。 "应该问题不大。" 这小子别的长处不敢说,抗压能力确实一流。 刘福生那几句话应该伤不着他。 果然,秦硕一回家就直奔厨房。 昨晚那只老鼠正趴在灶台边等候。 "人找到了吗?" 老鼠飞快点头:"在东郊废弃工厂里。不但有那个孩子,还有六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他们有七个人,武器只有刀棍。" 老鼠把所有情报都交代清楚。 秦硕指了指墙角那袋大米:"归你了,谢了。" "客气啥,合作愉快。" 老鼠招呼同伴来搬粮食。 秦硕转身就往胡老的住处赶去救 "我虽不太明白,但听起来挺有意思。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尽量满足。"胡老先生神情专注地问道。 第 "我需要一个30人的研究小组,外加每年2000元的经费。"秦硕提出的要求十分克制。 要知道研制数控机床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些经费主要用来支付团队薪资。 即便如此仍显不足,额外补贴还得向胡老申请。 "我给你两万元作为他们的年薪。" 胡老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两万元虽非小数目,但若能研制出数控机床,不仅有助于 ** 研发,更能推动工业技术革新。 "没问题,筹备妥当后我会立即着手数控机床的研制。" "至于第二件事......" 秦硕接着讲述了拐卖人口的案情。 并准确提供了人贩窝点的具 ** 置。 "情报可靠吗?" 胡老眉头紧锁。这类犯罪团伙确实罪该万死,但要出兵围剿必须确保情报准确。 "千真万确,所以想请您协调人手协助营救。" "联系警方不行吗?" 胡老仍希望避免动用军队,却被秦硕断然否决。 "目前我不信任当地警方。" "有人找你麻烦了?" 胡老敏锐地察觉到秦硕话中有话。 看这孩子愤懑的样子,八成是受了委屈来找自己撑腰。 "嗯。"秦硕简短回应。 "明白了,我这就联系军方,你稍等。" 胡老随即拨通了军方电话。 同时汇报了关于数控机床的进展情况。 此刻京都某办公室内,龙九天和张博士正在研究胡老新送来的图纸。 "胡老最近到底在和谁合作?" "先是核反应方程式,现在又是数控机床图纸。" 连张博士都不禁感叹:"真是位奇人。" "要不要查一查?" 龙九天略显迟疑。考虑到胡老的特殊身份,他一时难以决断是否该展开调查。 当前局势下,任何线索都必须彻查到底。 对于这样的顶尖科技人才,祖国必须全力挽留。 "确实应该展开调查,不过还是先征求胡老的意见。" 张博士这次也表示了赞同。 倘若能将此人调往京都开展合作,我国科技水平有望在短期内追平 ** 。 "我这就去安排。" 龙九天立即着手部署,第一时间赶赴胡老所在地。 希望能尽快找出秦硕的相关信息。 同一时刻,秦硕也迎来了十人特别行动组。 "胡将军!" 领队立正敬礼。 胡老微微颔首,指着秦硕说:"这次行动由他全权指挥,你们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遵命。" 尽管队员们心存疑惑,仍选择服从胡老安排。 "各位请多关照。" 秦硕上前自我介绍:"我是秦硕,不知各位怎么称呼?" "叫我江队长就行。" 江队长并未透露队员姓名。 作为机密行动小组,他们的身份向来严格保密。 此次能公开执行任务已是破例。 若非胡老出面,他们压根不会现身。 "好的江队长,我先说明敌方情况。" 秦硕将线人提供的情报悉数告知。 待所有队员牢记后,他们告别胡老,向城东郊外进发。 "江队长,考虑到有人质在绑匪手上,行动时请务必谨慎。" 秦硕特别提醒道。 由于不清楚孩童具 ** 置,只能逐步试探,以免歹徒突然伤害人质。 "明白,我们会小心行事。" 江队长再次确认行动计划后,全员静默前往目的地。 "到达预定位置。" 在距离废弃工厂一公里处,全体下车隐蔽行进。 江队长通过望远镜观察,确认现场情况与秦硕描述基本一致。 秦硕对情况掌握得如此透彻令江队长略感诧异。 考虑到他是胡老引荐之人,江队长未作深究便展开部署。 "请注意安全。"江队提醒道。 秦硕选择在厂区外围等候——面对荷枪实弹的 ** ,他明白此刻不宜涉险。 待行动告捷,**获释后他再入场更为妥当。 十名特勤人员两人一组,从不同方位潜入废弃厂房。 秦硕倚着树干静候佳音。 约莫一刻钟后,**破空而起。 "成了。"他拂去衣上尘土向厂房走去。 进门便见两名光头歹徒被制服在地,其中一人腿部连中两枪。 "江队在哪?"秦硕询问时更牵挂被劫孩童的安危。 "地下层。" 获知位置后,秦硕循着小动物指引很快找到入口。 正要下去时江队突然现身阻拦:"现场过于惨烈...您最好别看了。" 秦硕眉峰微蹙却未坚持:"人员都控住了?" 江队面色阴郁地出示一张女性照片:"主犯脱逃,我们正在追缉。" 这对精锐行动组而言堪称重大失误。 "跑了首领?" 秦硕眉头更深却未予置评。"后续事宜就拜托你们了。" "有事通过胡老联系。"二人分别后,江队重返那个宛若恐怖片场的房间。 墙角静静躺着数名气息全无的幼童,地面浸满暗红血迹。 ( 衣衫破旧的女子倚墙而立,眼里只剩空洞与绝望。 支离破碎的残骸散落满地,活生生一副地狱惨景。 "简直畜生不如!" 江队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警务系统竟疏漏至此? 大规模人口失踪案连半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头儿,下一步怎么部署?" 刚结束外围任务的队员们踏入现场,不及三秒便踉跄退至门外呕吐。 被捕的匪徒们集体沉默低头,自知此番在劫难逃。 待众人稍作平复,江队厉声下令:"嫌犯全部押走,现场取证完成后立即联动刑侦支队。" "明白!" 行动组众人粗暴揪着犯人衣领拖行而出,此刻没人顾及什么执法规范。 能犯下这等罪行的,早不配称之为人。 ...... 四合院檐角下,秦硕拍落肩头浮尘。 周警官带着徒弟例行查访时,刘福生突然拔出 ** 箭步上前。 "?" 冰凉的金属圈上手腕时,秦硕挑眉——昨日只是言语刁难,今日竟敢直接动械? "现以涉嫌拐卖未成年人及团伙犯罪嫌疑正式拘传你!" 刘福生义正辞严,眼缝里却漏出丝缕得色。 旁观的周警官扭头假装咳嗽。 局长公子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纸拘留证直接越级签发,他这小小刑警队长又能如何? "办案都不需要核实证据链?" 秦硕反常的镇定让师徒俩同时眯眼。 这年头寻常百姓见着 ** 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是非毁了一辈子名声。 可眼前这位,倒像早料到有此一着。 "有冤屈回局里说。"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刘福生刚要擒拿,秦硕侧身闪过,腕间 ** 铮然作响。 "我自己能走,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秦硕面色阴沉,任谁被这样冤枉都难以平静。 "一大爷,不能让小乐这样被带走!"秦淮茹急忙劝阻。 她清楚秦硕和棒梗之间的矛盾,但大家都明白秦硕绝不可能是拐卖孩子的人。平时秦硕待人宽厚,不久前还帮忙调解她和傻柱的关系,怎么可能当众掳走棒梗? 一定是警方弄错了。 易忠海沉着脸:"没用的,刘警官明显是冲着秦硕来的,动用了关系。咱们老百姓斗不过。不过他没犯事,最多关4时就能回来。" 他对警方的办案流程很了解,知道这是要故意刁难秦硕。虽然心疼,但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好。 "那就好......"秦淮茹可不想秦硕因为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盘算着等他回来好好道歉。 "都散了吧,不用做饭了!"易忠海遣散众人,缓步回屋。 "老头子,秦硕不会有事吧?"一大妈惴惴不安,生怕刘警官公报私仇。 "这孩子做事稳重,等刘警官消了气自然会放人。"易忠海也只能静观其变。 ...... 另一边,坐在 ** 车里的秦硕始终沉默。刘福生故意搭话:"师傅,拐卖人口要判几年来着?" 周警官当然明白刘福生的意图。 他暗自摇头,答道:"犯罪未遂通常判五到十年,情节恶劣的会没收财产或十年以上,特别严重的就直接 ** 。" " ** ,这案子的严重程度还真不好说。"刘福生说着看向秦硕。 不料秦硕依然静静望着窗外,似乎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刘福生暗自咬牙,正要再开口。 周警官出言制止:"都别说了,准备开始审讯吧。" 刘福生这才消停,心里却想着:等着瞧吧,待会有你好看的。 秦硕只能轻叹一声。 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 【成功让卑鄙的刘福生因嘲讽无效而恼羞成怒,奖励99点灵气值。】 一路上无人说话,抵达警局后刘福生就急不可耐地把秦硕带进审讯室。 他粗暴地把秦硕铐在审讯椅上,用强光灯直射其面部。 秦硕偏头避开刺眼的光线。 周警官虽不认同这种做法,却因顾虑没敢出声。 "现在我问你答。师傅,这次我来主审行吧?"刘福生嘴上请示,却已经将记录本塞给周警官。 "可以。"周警官不快地接过本子。 "请你交代,你和棒梗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难道就因为孩子淘气,或者他招惹了你女儿,你就要置他于死地?" 秦硕用看 ** 的眼神瞥了刘福生一眼,根本不屑回答。 他早就看穿对方的套路——无论怎么辩解都会被栽赃成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冷眼旁观这场猴戏。 "秦硕!抗拒审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刘福生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他所有的审讯招数都被秦硕的沉默彻底瓦解,此刻终于绷不住了。 ## **审讯室交锋** 秦硕望向对面的警察,语气平静:"警官,我还是那句话——抓人需要证据。" 他手指轻叩桌面,继续道:"如果单凭''和棒梗有矛盾''就定罪,那你们办案未免太轻松了。" "法律规定,你们最多扣留我四十八小时。"秦硕抬眼,"希望这段时间足够你们找到证据。" 这三句话砸下来,刘福生的脸色愈发难看。事实正如秦硕所言——他们手头并无确凿证据,若非借着身份便利,恐怕连这张拘留令都批不下来。 "今天先到这里吧。"周警官突然打断,起身道:"秦先生辛苦了,我带你去休息室。"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再让刘福生胡搅蛮缠,警方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想到局长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周警官额头青筋直跳。这种纨绔子弟,迟早要踢到铁板。 --- 休息室的灯管泛着冷光。秦硕揉了揉解开 ** 后发红的手腕,环顾四周——单人床、洗漱用品、甚至还有台旧电视。未定罪前的待遇倒不算糟糕。 他刚合衣躺下,走廊另一端已炸开锅。 "听说你们抓到拐卖案主犯了?"刑警队长理想翻着案卷抬头,"审讯有突破吗?"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刘福生耳根涨红,周警官直接甩过去一叠文件:"自己看!" 那根本不是什么口供笔录,而是份盖着红章的《拘传通知书》——嫌疑人姓名栏赫然写着"秦硕",证据栏却空空如也。 "......"理想默默合上文件,转而推过另一摞材料:"这些是近期流窜到镇上的可疑人员,专门在商场盯梢残疾群体。城东废弃工厂已确认是他们的窝点。" 监控照片上,十几个裹着棉袄的身影正搀扶盲人过马路,动作熟练得令人毛骨悚然。 若不是秦硕能与动物交流的独特天赋,案件侦破恐怕早就被他们抢先一步了。 确实不容小觑。 第 "这些情况都属实?那还等什么,立即行动!" 周警官抓起文件仔细查阅。这些行动证据基本能确认,这伙人就是拐卖人口的罪犯。眼下不动手更待何时? 没想到理想直接打断:"我们发现你和徒弟已经拘押了一名嫌疑犯。正好问问对方是否持有枪械,还有房间分布等情况。" 这句话让老周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冷哼道:"让他自己解释吧。"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刘福生只得硬着头皮说明:"情况是这样的...目前只是怀疑阶段,对方也拒绝配合。我建议直接按现有方案行动?" 理想闻言略显失望。面对这种集团犯罪,稍有疏忽就可能造成兄弟伤亡。为尽可能降低风险,必须全面预判所有可能性。刘福生23这条线索断了,无形中增加了行动风险系数。 "那就今晚行动。"队长终于不再追问,周警官和刘福生同时松了口气。 此时局长办公室却迎来意外访客。刘局长略显拘谨地望向沙发上的男人——正是清晨与秦硕共同执行任务的特别行动组长江队长。除这层身份外,他还有少校**,自然享有特别待遇。 "不知江少校莅临有何指教?"刘局长心生疑惑。毕竟分属不同系统,平日少有交集,为何今日会有位少校突然造访? 江队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随行部下将嫌犯直接押进警局大院。"今天专程为此事而来。也算机缘巧合,替你们拔除颗毒瘤。希望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门被叩响时,办公室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刘局朝江队递了个歉意的眼神,随即正色道:"进。" 理想匆匆推门而入,额头还沁着薄汗。 "局长,外面来了群人,把几个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扔在院里头。"他喉结滚动了下,"最关键的是......这些家伙正是咱们要抓的那帮人。" 理想觉得这事简直像场荒诞剧。五分钟前他们还在为抓捕方案发愁,转眼嫌犯就被人像扔麻袋似的丢在院里。行动就这么结束了?今天能提早收工了?年轻的警员脑子嗡嗡作响。 刘局笑着打破沉默:"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的江少校。今天多亏江少校出手,替我们铲除了这颗毒瘤。" "多谢长官!"理想立正敬礼,寒暄几句后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区,理想拍了拍周警官的肩膀:"老周,去把今天拘押的那批人放了吧。拐卖案的犯罪集团已经被军方端了,咱们确实抓错人了。" 周警官何尝不知抓错了人。此刻刘福生更是脸色煞白——他们原以为这个案子至少得查上一周,扣留两天根本不算事。谁能想到刚把人带回来,案子就戏剧性地尘埃落定了? 现在该怎么跟秦硕交代? "跟我来吧。"周警官叹着气,拽着魂不守舍的刘福生往拘留室走。只盼着这愣头青能端正态度好好认错,没准对方还能网开一面。要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德性,他这个当师父的可真没法收场了。 两人在铁门前站定,周警官轻轻叩门。 "进。" 秦硕抬眼看见师徒俩,嘴角泛起冷笑:"怎么,审讯出纰漏了?又想来找我''配合调查''?" 这话让刘福生的头几乎垂到胸口。周警官赶忙堆着笑上前要解 ** ,却被秦硕侧身避开。 --- "哟,周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戴罪之身,解开 ** 不太合适吧?" 秦硕敏锐察觉到异常。显然破案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帮人不肯放人,难道要等 ** 自己解开不成? "秦先生,案件已经侦破,您的嫌疑消除了。这次误抓您实在抱歉,我这就给您开锁。"刘福生立刻换了副谄媚表情。 秦硕暗自冷笑:真够 ** 的,功劳全往自己身上揽,脸皮厚得能遮天蔽日。不过他面上不露分毫,看了眼钥匙反而坐回床边。 "早说过你会后悔。现在——我不打算让你解这副 ** !" "歉也道了,你还想怎样?"刘福生这话直接把秦硕逗笑了。当初自己百般澄清,这人不仅执意怀疑,还滥用职权抓人。要是不让这家伙付出代价,怎么对得起在四合院丢的面子? "不怎样。谁签的逮捕令,就让谁亲自来解。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睁眼瞎在颠倒黑白!" 周警官闻言脸色骤变。签发令的是局长,让局长亲自来解铐实属荒唐。可看秦硕这架势,劝说显然没用。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事我们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上级。" "去吧,我有的是时间。"秦硕直接仰面躺下。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背后不是局长就是副局长。但不管来头多大,这个面子必须挣回来! 周警官转身去找理想汇报。毕竟越级面见局长不现实。刘福生此刻像霜打的茄子,僵在边上 ** ——惹祸时光想着逞威风,现在才知后怕。 "所以你们没查清就抓人,现在踢到铁板了?"理想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本以为他俩真在认真办案,没想到是在这儿混黑道? “嗯……” 虽说不关周警官的事。 可刘福生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徒弟惹祸,师父也难辞其咎。 “行,我回头问问局长。” 理想队长对刘福生实在无话可说。 毕竟他是刘局长的亲儿子,最近捅的娄子够多了—— 吃饭赖账、殴打残障人士还仗势欺人,甚至当街强占妇女…… 这些烂事全是他干的。 碍于刘福生的背景,众人敢怒不敢言。 今天总算有人当面揭穿,理想反倒松了口气。 但刘局长能否认清儿子的问题,那就难说了。 …… 理想叩响办公室门,获准后快步走入。 江队长仍在沙发上坐着,正与刘局长商讨镇治安。 “还有事?理想队长?” 刘局长疑惑抬头——这人怎么刚走又折回来了? 理想简明汇报了秦硕的要求。 听到对方指名要自己开锁,刘局长瞳孔一缩。 好大的口气!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根本不怕打击报复? “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排场!” 刘局长转头赔笑:“江队稍坐,我去去就回。” 江队长却兴致盎然地起身:“同去,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众人来到秦硕休息室时,刘福生立刻挺直腰板: “秦硕!这位就是刘局长!你不是嚷嚷着让局长亲自开锁吗?” 秦硕看向来人,目光掠过江队长时微微勾唇。 原本打算用系统兑换的[真言药剂]逼刘福生认罪。 现在有江队长在场——倒省得怕他们以权压人了。 《警局交锋》 刘局长目光敏锐,一眼捕捉到年轻人与江队长之间不寻常的氛围。 "怎么称呼这位小兄弟?" 年轻人勾了勾嘴角:"秦硕。" "秦先生,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刘局长额头渗出细汗,"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听见这话,秦硕突然笑出了声。 "您这是?"刘局长不解地搓着手。他从未见过有人戴着镣铐还如此从容。 "怎么不问问您那位好儿子?"秦硕冷笑。 刘局长猛地转向刘福生:"混账东西!到底怎么回事?"此刻他后背已经湿透。若这年轻人真与江队长交好...... "就是场误会!"刘福生梗着脖子。他清楚这事要是抖出来,回家非得被老爷子打断腿。 "那我来说。"秦硕懒得周旋,"您儿子诬告我拐卖儿童,强行给我扣上重案嫌疑人的帽子。" "诱导审讯,逼我认罪。" 审讯室内空气凝固。虽说这类审讯手段并不罕见,但偏偏—— "他说的都是真的?"刘局长声音发颤。 刘福生垂着脑袋点头。在场还有老周作证,抵赖只会让局面更糟。 "好!"始终沉默的江队长突然拍案而起,"这就是你们警局待客之道?"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从刘福生的神态就能看出,这人绝非善茬。 仗着父亲是警察局长,平日作威作福惯了。见识过人贩子的凶残手段后,他对这类社会败类更是嫉恶如仇。 "果然!" 刘局长心头一紧,两人不仅相识,交情竟如此深厚。 老周暗自吃惊。 没想到秦硕藏得这么深。竟认识这等人物?难怪被捕时敢对刘福生放狠话。他暗自庆幸当初没为难秦硕,否则现在倒霉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刘福生深知闯了大祸,连忙鞠躬认错:"秦先生,这次是我不对。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请您原谅?"他明白再不低头就要大祸临头。 但秦硕根本没打算宽恕。既然对方咄咄逼人,那就彻底清算!当即启动异能,将刘福生毕生恶行尽收眼底。 五岁:偷邻居鸡蛋还打残母鸡。 七岁: ** 败露后栽赃同伴。 ...... 十三岁:偷暗恋女孩的贴身衣物。 十五岁:借父亲权势 ** 女性。 ....... 二十八岁:当街掳走民女致其怀孕后抛弃。 三十岁:公然贩卖 ** 害人性命。 ....... 桩桩恶行历历在目。秦硕挑出近期和严重的罪行当众揭露。没想到这人从小就劣迹斑斑。 "血口喷人!这些事我都没干!"刘福生冷汗涔涔。虽然确有其事,但每件都处理得天衣无缝,秦硕怎会知晓? 江队长在一旁咂了咂嘴。 他早就听胡老提起过,秦硕对每个人的黑料都了如指掌。 原以为胡老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些隐秘全被抖了出来。 虽然他没做过特别恶劣的事,但偷看喜欢的姑娘洗澡,睡觉时胡思乱想这些事还是有的。以后可不能再惹这小子了。 "秦老弟,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对我影响不小。" 刘局的脸色阴沉下来。 尽管不确定这些事是否全是真的,但有些他确实记得。 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是他亲自处理的。 如果全部属实,刘福生至少得掉脑袋。 而他这位置肯定保不住,连性命都得听天由命。 "我说的句句属实,刘局不信可以查。" "不过您最好避嫌,让江队长去查,如何?" 秦硕说着,目光转向江蓠。 他的目标很明确——把刘福生父子拉下马。 "好,我会另外安排人调查,免得节外生枝。" 听到江蓠的答复,刘局绝望地看向秦硕。 他满脑子想着怎么让秦硕放过他儿子。 至于刘福生?他现在恨不得亲手了结这个祸害。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我先走一步,祝各位有个好明天!" 江蓠从刘福生手里拿过钥匙,替秦硕解开了束缚。 "江队长,我先告辞,今天多谢了。" "客气,改天咱们好好喝一场!" 简单告别后,秦硕离开了警局。 江蓠收敛笑容,转向理想:"理队长,去把刘福生关起来。" "刘局,我劝你识相点,别耍花招,老老实实等调查。" "江少校,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刘局还想垂死挣扎。 江蓠冷笑一声:"管你是谁的地盘。" "现在给你留点面子,要是给脸不要脸,我直接叫人铐了你!" 听到江离的言语,刘局明白局势已定,只得妥协,沉默地看着下属将自己儿子押走。 秦硕一行人回到四合院。 刚踏进院子,一大爷就快步迎上来询问情况。 "回来就好,那个姓刘的没找你麻烦吧?" "您放心,就简单盘问几句就让我回来了。" "您先忙,我去看看允儿。" 毕竟被带走这么久没有消息,小姑娘肯定急坏了。 刚推开门,允儿就哭着扑进怀里,泪水打湿了衣襟。 秦硕连忙逗她:"哎哟,我们家小公主怎么变成小哭包啦?" "您回来了真好。" 李雪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些天她也没少为允儿操心。 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生活,突然又被卷入是非中。 她始终相信秦先生的为人——经常帮助孤寡老人,又这么疼爱收养的孩子。 胡老的事... 秦硕绝不可能是拐卖儿童的罪犯。 "你们继续学习,我去做饭。" 安抚好允儿,秦硕刚出门就看见秦淮茹愧疚地站在门口。 "淮如姐,你这是?" "小乐,都怪我连累你进了局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毕竟棒梗一直没少给秦硕添麻烦。 如今甚至害他被警察带走。 换作是自己,恐怕早就要发火了。 "这事跟您没关系,我和刘警官有些私人过节。再说棒梗很快就回家了。" "您别太担心。" 秦硕对秦淮茹始终保持着善意。 这个女人的遭遇实在令人唏嘘。 连他都觉得心疼。 "真的吗?" 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孩子要是真被拐走,这辈子可能就再难相见了。 "嗯,我托人打听了,孩子已经找到,您放宽心。" 秦硕的话让秦淮如深信不疑。 警局回来的人总该可信。 秦硕正要开口,王警卫推门而入。 "胡老找你。"王警卫说道。 秦硕应声,安慰几句便跟着离开了。 "这小子整天神神秘秘的。" 一大爷望着远去的背影嘀咕。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人。 上次那位来访的老者,光气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能和这种人物交往,前途无量。 "既然孩子找回来了,让老三兑现请客承诺吧。" 一大爷惦记着那顿饭。 五十块钱的额度,就当庆祝棒梗平安归来。 "嗯。" 秦淮如神色如常,恢复了往日平静。 ...... 胡老书房里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学者。 "这位是张天亮博士。"胡老介绍道。 又转向秦硕:"这就是提供原子方程式的小天才。" "不过我更好奇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秦硕会意,这哪是讨论科研,分明是来探底的。 "张博士久仰。" "彼此彼此。" 一番客套后,胡老终于插上话。 "两位,首先我得道个歉。"胡老搓着手,"这次实在是没兜住,小秦,老头子对不住你。" 他想起当初拍胸脯保证要替秦硕保守秘密的情形。 可当上级直接空降张博士担任科研组长时,他不得不把秦硕请来破局。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您别往心里去。"秦硕摆摆手,"这情况我早有预料,不怪您。" 他心知肚明——自己拿出来的那些技术,还能继续在小镇安稳度日才叫奇怪。 "不怪我就好。具体研究工作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吧。"胡老走到书房门口突然转身,"对了!周六记得带小允儿来吃饭!" 望着老头蹦蹦跳跳的背影,张天亮眼镜都滑到鼻尖:"能把胡老哄得跟亲爷爷似的......这要让龙主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胡老在我这儿向来这样。"秦硕没追问老人身份。对他而言,这位爱下棋、疼允儿的开朗长者就够了。 "说正事,先把实验室定下来。"张天亮推了推眼镜,"龙主批了特别经费,除了数控机床,更期待你的新发明。" 来之前他已反复研究过那份近乎完美的机床图纸。两人都心照不宣——所谓需要科研团队,不过是秦硕隐藏身份的幌子。能 ** 研发尖端机床的天才,放在哪国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果然瞒不过专业眼光。"秦硕笑着递过选址地图。 在郊区某处,他们找到栋烂尾楼。相传是建国初期重点项目,因开发商跑路成了荒地。如今野草蔓生,倒成了绝佳的隐秘场所。 “秦硕,你不会打算把这地方翻新一遍吧?” 张天亮感觉不太合适。 虽然经费充裕,可要把这儿改成实验场地,开销估计不小。 “就这儿了,张博士你帮我找些设计图来,只装一楼就行。” 这是栋七层小楼。 选这里的原因很简单——秦硕从系统记忆碎片里确信,迟早能拿到实验室的改造图纸。现在的实验室安全性太差,与其找现成的,不如等时机成熟自己建。 “好,明天就办。” 张天亮从不多问,只要秦硕想要的,他都全力配合。 两人又简单商量几句,秦硕便告辞回了四合院。 等秦硕走远,张天亮拨通了龙九天的电话。 “龙主,我见到秦硕了。” “人怎么样?”电话那头声音急切。龙九天对这位年轻人好奇得连梦里都在琢磨。 “二十出头,心地善良,思维方式和常人不太一样,做事却老练得出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张天亮毫不掩饰欣赏。 龙九天惊讶道:“难得听你这么夸人,看来确实不错。但他对华夏的态度呢?” 这才是关键。再优秀的天才,若对祖国缺乏认同,龙九天也不敢倾注资源。养出白眼狼的教训,华夏已经吃够了。 “没直接问,但他有个养女。只要咱们诚意足够,归属感应该不是问题。”张天亮回忆道,“从今天接触来看,他绝不是崇洋 ** 的人。” 龙九天松了口气:“务必盯紧了,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能留住他,我这把老骨头想办法也要办到。” ( 好的,我来为您 "可以,只要到时候别赖账就行......" 张教授半开玩笑地说着,没等龙九天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是秦硕吧?华夏的复兴重任或许就要落在你肩上了。" 仅仅两次出手,秦硕就让华夏的国际地位更上一层楼。以他现在的年纪,相信未来还能创造十倍以上的价值。 ...... 离开后的秦硕并不知晓张天亮与龙主的对话。 漫步街头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捣毁人口贩卖组织,现已开放扫描功能,可获取百米范围内所有生物的基本信息。】 【恭喜宿主将刘局长父子拉下马,获得记忆碎片×1】 接连两个奖励让秦硕略感意外。记忆碎片还好理解,但新开启的扫描功能确实令人惊喜。 这个功能相当实用。棒梗之所以会被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夜间视线不良。有了扫描功能,就能直接筛查附近的可疑人员。 "先回去研究记忆碎片吧。" 秦硕悠闲地逛着街,并不急着回四合院。在路过一个乞丐时,他瞥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这个女人我好像见过。" 正思索间,突然听到对方微弱地求救声:"救命...救救我!" 这时秦硕猛然想起:"是崔姐!" 这位昔日的人贩头目,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才半天不见,居然被铁链锁住,沦为乞丐的敛财工具? 虽然好奇,秦硕并未贸然介入。他选择直接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个突发状况。 "李队长,审得如何?这个崔姐到底是什么情况?" 报警后,警方很快将崔姐和乞丐带回警局。看着熟悉的环境,秦硕不禁感慨这一天下来警局都跑了好几趟。 "嗯,这个崔姐很离奇。越狱后因为身无分文,跑去饭馆吃饭结果被人下药,转手卖给了那个老乞丐。" 时光作弄,昔日拐人的贩子如今反倒成了被拐者。 理想面露诧异。 这速度着实惊人,才出工厂就遭遇拐卖。 听闻那老乞丐神志不清。 短短一小时,崔姑便尝尽世间凉薄。 若非秦硕偶遇,怕是撑不了几日。 即便到了警局,苟延残喘的日子也所剩无几。 "有劳理想队长,我先告辞了。" 秦硕未再多问,这警局往后还是少来为妙。 理想亲自将他送至门外。 毕竟是与江蓠交好之人,他可不敢怠慢。 局长父子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回到四合院门前,秦硕忽止步。 感知范围内,院内多了个陌生人的气息。 那人竟在他房中,允儿与李雪同在。 "怎么回事?" 秦硕蹑足靠近,屋内却静得出奇。 反常——此刻本该是允儿晨读的时辰。 莫非有变故? "老鼠,去瞧瞧。" 上回相助的老鼠已在此安家。 帮工换粮的买卖,比起风餐露宿强得多。 "得嘞。" 老鼠利索钻入,片刻便回。 "是个华服老妇,以你们人类的眼光,绝对是个阔太。" 老鼠详述屋内情形。 允儿与李雪端坐其对面。 观老妇神态,当是李雪故人。 确认无虞,秦硕掷给老鼠一块肉干,推门而入。 "哟,来客人了?这位是?" 秦硕故作不知,打量着端坐的贵妇。 难怪连老鼠都称其华贵。 这般年景,颈间珍珠颗颗 ** ,腕上玉镯碧绿通透。 十指纤纤不染尘,显是养尊处优的主。 在这个时代,像她这样的女性实在罕见。 "这位是秦先生。妈,这位是从京都过来的李婉柔女士。" 李雪赶忙起身迎接。 李女士却冷着脸道:"就是你雇我女儿工作的?" "要是你敢打我女儿主意,趁早死心。现在就把合约取消。" 秦硕原想好好沟通。 毕竟对长辈要礼数周全,可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他实在做不到拿热脸去贴冷板凳。 "原来是李女士。不过您女儿正在工作时间。" "这会儿该给我家孩子上课,您有什么事不妨课后再说?" 秦硕态度得体,一旁的允儿和李雪都默不作声。 李婉柔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场, 让人不自觉就矮了三分。 "花言巧语骗了我家小雪是吧?" "马上解约!这一百块拿去,以后离我女儿远点儿!" 秦硕听得哭笑不得。 原以为这种家长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没成想真能遇上如此专横的长辈。 不问缘由就是一顿数落。 "合约的事我做不了主。" "老师是通过学校聘请的,费用也都缴清了。" "您不能因为个人想法就耽误孩子学业吧?" 秦硕压着火气继续平心静气地商量。 见说不动他,李婉柔转向自己女儿: "小雪,现在就跟妈走。" "你爸当初就说好了,在这边待几个月就回京都。" "正好赶上全国招考," "你堂堂大学生,去学校当老师多好。" "将来吃穿不愁,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归宿。" 说到"门当户对"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看来这位李女士是误会了什么。 李雪不满母亲的态度,生气地说:"说我就说我,别牵扯秦先生!"她上前将秦硕护在身后。 秦硕对她的举动有些无奈,但理解她的好意。李婉柔见状更加不悦:"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 她并非思想守旧,但看到秦硕带着女儿秦允儿,便坚决反对女儿嫁给有孩子的男人。"这事我可以不告诉你爸,但你必须辞了这份工作。"她强硬地命令道。 秦硕默默等待李雪解释,心想若解释不清就只能解雇她。李雪激动反驳:"我就是来教课的!秦先生整天在轧钢厂上班,我不过偶尔蹭顿饭。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见女儿态度强硬,李婉柔将信将疑。秦硕赶紧补充:"允儿是我收养的,请老师只因孩子缺人教导。"经过二人再三解释,李婉柔终于缓和态度,这时乖巧的允儿主动上前抱住了她。 "阿姨,我想跟林老师学习。" 妞妞软乎乎的请求让林淑芬动了恻隐之心。如此懂事的孩子确实难以拒绝。 "仅此一次。若发现不当行为立即停止。"她终于松口。想到这孩子无亲无故,而女儿恰好在本地工作——只要杨明规矩本分,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好耶!"妞妞开心得满屋子跑跳。杨明适时道谢:"多谢伯母成全。请您留下用餐吧?" "正好考察下你准备的餐食。" 厨房里,杨明先查看了新解锁的记忆——无线通讯设备制造技术。这超前二十年的发明让他心头一热。 不久后,三菜一汤已备好待客。 --- 看着满桌佳肴,李婉柔诧异地问:"秦硕,你的月薪是多少?" 这一桌菜每月少说也得二十块。再加上允儿的花销,每月开支至少四十块。还要置办日常用品,轧钢厂的年轻工人能挣这么多? 秦硕笑着递过碗筷:"懂点技术,偶尔钓鱼贴补家用,您尝尝味道。" 见他不愿多说,李婉柔也不追问。刚尝第一口就赞不绝口,这绝对是她吃过最美味的家常菜。食材本味保留完好,调味分寸拿捏精准,连京都名厨都比不上。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手艺这么好,不如去京都开餐馆?既能赚钱又能照顾允儿。"李婉柔真心建议道,这厨艺完全够得上专业水准。 秦硕笑着摇头:"李阿姨,做饭只是消遣,我不爱做生意,守着现在的工作就挺好。" 看他态度坚决,李婉柔惋惜地说:"真是可惜。要是改主意了就联系小雪,我帮你张罗。"得到秦硕应允后,她知道女儿这关算是过了。 饭间聊起家世,听闻秦硕是孤儿,李婉柔不禁唏嘘。这顿饭宾主尽欢,最后校长来接走母女,秦硕总算松了口气。 "应付一个就够麻烦了,今天还来俩。"他嘀咕着揉了揉腰。 允儿突然冒出一句:"爸爸,我感觉李奶奶没那么喜欢你。" "你这小鬼头!"秦硕轻拍女儿脑袋,"快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今天跑警局办事,跟张博士选址实验室,晚上还要调解李家母女关系,此刻他腰酸背痛,恨不得立刻瘫在床上。 "爸爸晚安!"允儿乖巧地钻进了被窝。( 秦硕轻轻吻了吻允儿的额头,随后转身回房休息。 ...... 这天的天气格外阴沉。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落下雨来。 秦硕懒得去上班,索性向轧钢厂请了假。 他躺在屋内,客厅里传来李雪和允儿轻声学习的动静。 “这种天气,真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秦硕翻来覆去,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这时,鼠大突然从角落里慌慌张张钻了出来。 它背上还滑稽地背着个小布兜。 秦硕笑道:“鼠大,你这是要举家搬迁吗?” 鼠大却焦急道:“大哥,快收拾东西!我刚才感应到这里要出大事!” “你们不做准备的话,恐怕逃不出去!” 其实鼠大本不想来,但念及秦硕曾帮过它,还是冒险回来报信。 “什么?!” 秦硕眉头紧锁,地质专家明明没有任何预警。 但动物的避险直觉向来准确,这事很可能是真的! “多谢你鼠大,要是能活下来,记得来找我,必有重谢。” 匆匆道谢后,鼠大便带着族群快速撤离。 另一边,秦硕立刻骑车冲向实验室。 张博士正在指挥搭建实验室框架,见他赶来,兴奋地上前: “看,我找人设计的图纸,这绝对是全球最顶尖的实验室!” 秦硕哪有心思谈这个,急促地说明来龙去脉,但隐去了消息来源。 “不可能,全国地质专家刚做过研判。” 张博士满脸疑惑,“数据显示未来十年华夏板块都很稳定,怎么会突然出事?” 所有专家反复论证过,地壳运动短期内根本不会有异动,这完全不合常理。 "总之发生**的可能性很大,虽然预测不一定准确,但建议通知附近区域做好防震措施。" 秦硕对鼠大的推测仍存疑虑。 但提前防备总归没有坏处。 "这事我会向龙主汇报,不过能否说服各城市启动防震预案还不好说。"张博士面露难色。 毕竟决策需要集体商议,专家们刚断言安全无虞,转眼就要求防灾,难免有些难堪。 "尽快吧。" 秦硕匆忙赶回家着手搬家。 实验基地的地基坚固,周边空旷,即便房屋倒塌也不至于被掩埋。 刚进家门他就叫停了课程。 "李老师,允儿这几天暂停上课。" "这座城市近期可能出现**,如果您信任我,请带着亲友暂时避险。" "虽然无法保证百分百准确,但希望您能重视。" 李雪闻言一怔,随即颔首:"好的,我会和母亲商量,合适的话就来找您。" 送走李雪后,秦硕又向胡老和四合院邻居们逐一告知。至于他们是否采纳,就看个人选择了。 重生后的他格外珍视生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要未雨绸缪。天灾面前,系统也非万能保障。 ... 第 完成所有通知工作,秦硕带着全家搬进实验大楼。正在装修的场地里,张博士见他便苦笑:"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即刻就到。" 高层已派出勘察队。倘若预测属实,百里内都将启动防灾预案。 "不过是惜命罢了。张博士您也搬来吧,**恐怕就在这几日了。"秦硕望着远方说道,鼠大预言的时刻仍是个谜。 ( 动物们都察觉到异常了,看来确实不对劲。 "好,按你说的办。" 张博士态度很随意,反正他只是暂住小镇酒楼。换个住处对他来说没差别,但其他人反应各不相同。 李雪返校后立即向校长和主任汇报了情况。 两位领导听完直接摇头否决。 "绝不可能!昨天刚看到报告,说这里是近年最安全的地方。" "放心吧,咱们学校建筑特别牢固,就算真出事也能顶住!" 校长当年投入巨资加固校舍,每月还组织师生演练防灾流程,真有情况也能迅速撤离。 "知道了,但还是要当心。" 李雪也不确定秦先生的预警是否准确,但看他这么着急肯定有依据。她收拾好行李,要带母亲去指定地点暂避。 "小雪你真信那小子的话?" 李婉柔对秦硕的说法半信半疑。她和校长看法一致——专家共识更具权威性。几十位专家都认定这里绝对安全,凭什么因为一个人的话就折腾? "说不上来,可我觉得秦先生没错。反正我们住宿舍,就当休息几天。" 李雪雷厉风行地打包完毕,没给母亲反对的机会就直接拉着她离校。 类似场景在小镇不断上演。胡老直奔某处,四合院住户大多按兵不动,没人相信秦硕的预言。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难道这小子能未卜先知? 时间慢慢流逝,某支科研团队突然抵达小镇,径直来到实验室寻找张博士。 "张博士,奉上级指示前来勘测您报告的特殊情况。" "小张,你从哪听来的谣言?要是这儿真出事,我脑袋拧给你!" 一名老人缓步从人群中走上前来。 这位白发苍苍的长者至少已年过七旬,步履蹒跚需要身旁少女细心搀扶。他就是享誉学界的地质学权威——秦恒教授。 数十载学术生涯中,秦教授对地质活动的预判准确率近乎完美,拯救了无数家庭,也奠定了他在专业领域的崇高地位。 "竟是秦老亲临。"张博士恭敬道,"还请您为我们把把关。"他刻意避谈秦硕的身份,毕竟这事涉及敏感领域,日后还要与相关部门共事,不便生事。 秦恒目光扫过秦硕,坊间传闻张博士暂停了重要项目转赴偏远山区建立实验室,眼前这个与张博士平起平坐的年轻人,想必就是关键人物了。老教授但笑不语,即刻率领团队展开勘探。 常规的地质监测流程很快部署完毕。这个小镇遍布着四十八台专业设备。秦恒带着众人来到水库边实地考察,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神色骤变——岸边挤满搁浅的鱼群,不少村民正兴高采烈地捡拾。 "好多鱼呀!"随行的少女惊叹道。 秦硕突然沉声解释:"这类反常的动物行为,即便不预示地质活动,也往往是洪灾前兆。"这番分析印证了某些预警,若无及时防范,周边城镇恐将面临严峻考验。 秦恒凝重点头:"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 河畔观测站内,秦恒眉间拧成川字。 种种反常迹象如此明显,为何无人察觉端倪? 所谓"近年安全无虞"的结论从何而来? 窗外枯枝上,几只乌鸦正急促啼叫。 队员们抱着监测仪器匆忙聚集。 "教授,刚收到最新读数,板块活动异常活跃。" "我这边显示能量积聚已接近阈值,大概率是强震前兆。" "东区传感器同样..." 数据板上跳动的红色曲线惊人一致——断层的咆哮即将来临。 可这般明显的预警信号,传至京城却成了风平浪静? "好个平安无事!"秦恒拳锋抵着玻璃,倒影里是张铁青的脸。 "雨曦,立即联系地方勘察局,我要他们亲手写的说明函。" 转身抓起老式电话机,转盘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军部作战值班室。" "我是地质局秦恒,即刻发布河海市全域 ** 红色预警。" 听筒对面传来纸张翻动声:"但 ** 气象台今晨还..." "按我说的做!"老人喉结滚动,"这次可能是板块直接碰撞,波及范围包括京畿要地!" 军令如山。 十一分钟后,河海市所有防空警报同时拉响。 京城最高指挥室内,龙九天放下刚收到的加密简报。 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竟真让那小子料中了。" 他凝视着屏幕上秦硕的档案照片,"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这次若真能成事,他必定立下大功。 那么多平民得以保全,连京都也安然无恙。 "真想快些见到你。" 龙九天愈发急切想见秦硕了。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院子里的人已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三大爷连旧牙刷都带上了,说是用出了感情。 易忠海却忍不住感慨:"秦硕这小子真神了,竟让他说中了。" 但没人质疑秦硕。 毕竟当初胡老来访时,谁都看得出身份不凡。 秦硕前脚刚走,官方的通知就到了。 大伙儿猜测官方早收到消息,只是秦硕有门路先撤离罢了。 周边城镇已开始有序疏散安置。 各处城门敞开,物资齐备,随时准备接应难民。 最轻松的莫过于秦硕一行人—— 仓库堆满储备粮,即便发生变故,也足够一个月用度。 "秦硕,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胡老特意来到实验室,对他的未卜先知感到惊奇。 那些专家都未曾察觉,他竟能先知先觉? 听到这话,秦恒面色骤沉—— 不是技术不及,而是内部出了叛徒。 待 ** 平息,誓要揪出这丧尽天良之徒。 事关数百万人性命,查出来定要他脑袋搬家! "老东西,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两位老人瞪眼拌嘴,哪还有半分威严模样。 楚雨曦快步上前挽住爷爷的手臂。 秦硕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姑娘——肌肤胜雪,身姿高挑,红唇似樱桃般莹润动人。她眼波清澈如溪,俨然是未谙世事的少女模样。若按百分制评判,九十八分当仁不让。 至于那刻意扣除的两分? 权当给她留些进步空间罢。 不过秦硕并不为之所动。 毕竟手握人参果这等奇珍,他早已踏上长生之路。每每想到未来自己青春依旧,挚爱却已白发苍颜,便不由心生怅惘。 此刻胡老与秦老爷子剑拔弩张的气氛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两位宿敌从京都斗到江南,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见面不拌嘴反倒稀奇。 "爷爷别闹了,正事要紧。" "胡爷爷也是,您心脏不好还总动气。" 秦雨曦毫不客气地数落着两位长辈。 第 毕竟在京都时,每次调解争执的都是她。 二老同时冷哼着别过脸去。 "看在雨曦面子上饶你这次。" "哼,若非顾忌大局,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秦硕暗道今日倒见识了胡老另一面,正思忖间,众人已默契地略过了他预知天机的疑点。 唯有秦雨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太蹊跷了——爷爷分明说过,缺乏专业设备与知识储备,单凭运气绝无可能精准预测天灾。可秦硕不仅确信灾难将至,甚至提前疏散了所有亲朋。 此刻秦硕尚未察觉这道审视的目光。 他与胡老寒暄几句后,把允儿留在现场,独自走进厨房寻些吃食——忙活大半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我按要求 秦硕刚进厨房,秦雨曦就紧跟了进来。 "秦 ** 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神色古怪地望着秦雨曦。 虽说自己长得还算端正,但也不至于被追着不放吧? 秦雨曦直接逼问:"你究竟是怎么预知到这件事的?刚才搪塞了爷爷和胡爷爷,可骗不过我。" "糟了。" 秦硕意识到这次怕是不好敷衍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他蹲下身来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有超能力,可以听懂动物说话。" "今天我正跟动物朋友聊天,它告诉我今天会发生那件事。" 这番话显然难以取信于人。 秦雨曦听完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这种事说出来谁会当真? 简直像天方夜谭,要是能跟动物对话,岂不是说这些动物都成精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信。" 秦硕并不在意,本来也没指望她相信。 没想到秦雨曦却点了点头。 "我信。" "嗯?" 秦硕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不对劲,正常现代人应该都不会相信这种话才对。 秦雨曦解释道:"根据我的观察,除了这种可能,你根本没理由提前知道那件事。" "而且你一直遮遮掩掩,又说不出预知缘由,很可能是真的。" 她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爷爷。 要是真能破译动物语言,以后在相关领域的考察会方便很多。 还能惠及其他行业。 "你别想太多,我就是能听懂,但没法教会别人。" "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秦雨曦很吃惊。 自己明明没开口,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秦硕笑着说:"当然不能,这只是常理推测,再结合你的身份。" "就算我真能教你们听懂动物说话又怎样?" "在你们要吃它们的时候,听它们垂死的哀求吗?" 秦硕的话深深触动了秦雨曦。 正因为听不懂动物的语言。 还总以为它们没有思想情感。 更不会产生对死亡的恐惧。 人们才能毫无负担地将它们做成食物。 如果清楚这些动物也和人类一样会思考。 大概很少有人能继续吃肉了。 但肉类提供的营养又是必需的。 "说完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秦硕抓起平底锅,随意煎了几个荷包蛋。 准备等会儿当早餐。 "最后一件事...能请你帮个忙吗?" 秦雨曦眼神真挚。 是用商量的语气而非 ** 。 秦硕略作沉吟:"只要不算太过分。" 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万一要他去当动物翻译可就麻烦了。 这个特殊能力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也许是因为秦雨曦的容貌让他放松了警惕。 ** 自古多蛊惑,轻而易举就动摇了他的原则。 "太感谢啦!" 秦雨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轻快地蹦出厨房。 接下来的时光平静如常。 勘测组推算着灾变时间,李雪辅导允儿功课。 胡老安静地在旁观望。 秦硕独坐天台,眺望漆黑一片的河海市。 "天灾面前,人类实在太过渺小。"他暗自感叹。 仰望星空时,意识逐渐模糊。 眼前景象渐行渐远,终于沉沉睡去。 连日的疲惫终于得到了舒缓。 "唔..." 秦硕昏沉沉地醒来。 扯开身上的毛毯,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刚站起身。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响。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天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所有人立即撤离建筑,迅速前往开阔地带!" 秦老的喊声在走廊里回响,秦硕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奔向楼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渐渐平息。 秦硕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 实验楼竟奇迹般屹立不倒,他不禁感慨资金充足的基建果然靠谱。 确认同事们安然无恙后,他快步返回顶楼查看灾情。 整座河海市已经沦为瓦砾场。 令人称奇的是,那片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和远处的学校建筑群竟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废墟中。 四合院毕竟是历经风雨的古建筑,结构稳固可以理解。 但学校能抗住这场灾难——看来那位校长在工程上没少下血本。 "改天得去拜访下这位校长。" 秦硕回想起上次会面时的情形。 印象里是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在李雪面前总透着几分心虚,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教育家。 不过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教学楼,这份责任心倒配得上"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称号。 "总算告一段落。" 秦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并肩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 昨日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此刻只剩断壁残垣。 刚接到的汇报显示京都受灾较轻,仅个别建筑受损,人员物资基本安然无恙。 这些成果离不开秦硕事先的预警部署。 "收工回家,实验室这硬板床真是受够了。" 秦硕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虽然未能阻止灾难发生,但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已是万幸。 "这小子..." 秦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随即召集属下准备返京复命。 龙主那边需要这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至于涉案人员—— 就算把侦查司翻个底朝天也要全部缉拿归案。 "老胡我先撤了,你可得挺住。" "放心吧,你走了我都倒不了。" 两人斗了几句嘴,这才动身离开河海市。 胡老跟秦硕道别后,也赶去**看看能否搭把手。 李雪决定再多住些日子,等城市重建好再回。 "允儿咱们回家。" "嗯!" 允儿亦步亦趋跟着秦硕。 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区,允儿揪住秦硕衣角:"爸爸,这里好可怕..." "有爸爸在呢。" 秦硕把女儿搂在怀里,踩着瓦砾缓步前行。 刚踏进四合院,就见邻居们竟都回来了。 院里一片狼藉,地砖碎裂,四处堆着各家行李。 "小乐回来啦!"易忠海笑得合不拢嘴。这院子可关系着他养老本呢。 众人纷纷寒暄,秦硕应酬几句便带允儿进屋。 屋里倒还齐整,摔了几个茶杯,收拾下就能住。 "允儿先睡会儿,爸爸做饭去。" "好~" 允儿揉着眼睛去了里屋。 秦硕溜进厨房找鼠大,想谢谢这救命恩人。 "鼠大..." 窸窣声响起,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脚边探出来。 "你可算回来了!幸亏听我的,不然就惨喽。"鼠大拍着胸脯。原以为是小打小闹,谁知十分钟整座城就垮了。 "真得谢谢你。" "要没你报信,我们全得交代。" 秦硕摸出半斤肉干撒在地上。 "东西不多了,你先吃这些,以后不够了随时来找我,保证让你吃饱!" 对于有恩于己的人,他向来慷慨。 鼠大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这种美味可不是随时都能享用的。 "好!往后再有这种好事,兄弟我头一个想到你!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 听到这话,秦硕嘴角微微抽搐。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认只老鼠做兄弟?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死。 但他也没推辞,又默默掏了些粮食递给鼠大。 毕竟鼠大身后还有整个鼠群。 这点肉干可不够分,这是专门给鼠大的谢礼。 谢过鼠大后,他简单做了几个菜。 正要叫允儿吃饭时, 听见院里大爷在喊他。 "小乐!有个姑娘找你,快来看看。" "姑娘?" 秦硕疑惑地挠头,把自己认识的女性都想了一遍。 实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但还是应道:"马上来!" "允儿先吃饭,爸爸出去一趟。" 他把饭菜摆好,擦了擦手出门, 看见秦雨曦正冲他微笑。 "是你?" 秦硕很意外。 她不是跟秦老回京都了吗?怎么还在河海市? "在京都待着无聊,爷爷让我来帮你的实验室,就过来了。" 秦恒看中了秦硕的潜力, 认定他将来必成大器, 特意让孙女来亲近。 有才华、有善心、长相俊朗,除了有个养女, 秦恒特意打听过,允儿是秦硕前阵子收养的。 说明秦硕目前单身! 这更让老爷子兴奋,连夜把孙女送来, 生怕错过这个佳婿。 "秦老这也太..." 秦硕刚要抱怨,看了眼面前的姑娘,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硕勉强同意让秦雨曦进屋吃饭,决定明天再商量处理办法。 邻居们立即围上来八卦,尤其是易忠海满脸好奇:"小乐,这是你对象?"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毕竟以前都以为李雪才是秦硕女友。 秦硕急忙澄清:"她是我妹妹秦雨曦!" 见秦雨曦没吭声,他压低声音威胁:"敢否认就送你回京都!" "...对。"秦雨曦不情愿地配合,心里却盘算着等找到住处再报复。 易忠海失望地咂嘴,傻柱则眼前一亮。 但想到刚哄好的秦淮茹,他只能把话咽回去—— 此刻他忍不住对比:娄晓娥和眼前天仙般的秦雨曦,简直做梦都不敢想能娶到这样的姑娘。 "回家!"秦淮茹拽着犯花痴的傻柱进屋。 她太了解这憨货了,就凭他也配肖想人家? 秦硕赶紧趁机拉着秦雨曦躲进屋里,生怕再待下去要变成追星现场。 "吃完就让张博士来接你。" 秦雨曦的举动让秦硕颇为无奈。 这位姑娘全然不知矜持为何物。 刚进屋就自顾自地端起碗筷开吃。 还和允儿谈笑风生。 看得出允儿对她颇有好感,但秦硕暂时没打算谈感情。 毕竟两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不住你这儿?" "住这儿?我就两间房,你打算和谁挤?" 秦硕忍不住扶额吐槽。 前脚刚说是妹妹,后脚就要同居。 别的不说,单是院里那两位长辈就得拿着扫帚把他轰出去。 "想什么呢,当然是和允儿一起。" "允儿,你忍心让姐姐流落街头对吧?" 秦雨曦知道从秦硕这儿突破无望。 但听说这人是个十足的女儿控。 只要拿下允儿。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嗯嗯!雨曦姐就住我房间吧,爸爸最疼我了。" 见允儿欢快地答应,秦硕欲言又止。 既然女儿喜欢,只能暂时妥协。 明天一定要想办法送客! "你自己收拾,我出去透口气。" 秦硕郁闷地转身出门,打算暂时逃避现实。 秦雨曦暗自握拳——战术成功。 果然对付女儿控就得从女儿入手。 以后只要搞定居心,还怕治不了他? "雨曦姐你在偷笑什么呀?" 允儿歪着头问道。 "没事,这个菜不错你多吃点。" 此时秦雨曦已经锁定主攻目标: 只要赢得允儿喜爱,秦硕那些秘密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 "这不是秦硕么?尝尝我刚煮的玉米?" 秦硕刚出门就撞见守株待兔的许大茂。 自从瞥见秦雨曦,他就彻底着了魔。 这般标致的姑娘,错过可再难遇见。 谁能想到她竟是秦硕的妹妹? 要是当初对秦硕好点儿,说不定现在就成了? 刘光福竟然提着半只鸡凑过来。 "拿几根破玉米就想讨好秦硕?瞧我这半只鸡。" "秦硕,让我跟你妹妹出去逛逛呗?" 这懒汉突然这么殷勤,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看来院里的小伙子都被秦雨曦迷住了。 "没出息。" 秦硕直摇头。 这帮人哪知道那丫头的心思。 别看她长得俏,心眼多着呢。 变着法想套他话,要不他怎么会躲着她。 那边许大茂跟刘光福已经杠上了。 秦硕赶紧劝:"得了,我去问问。她要是愿意就跟你们出去,东西都拿回去。" "谢谢乐哥!" "小舅子够意思!" 许大茂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硕都给气笑了:"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耍赖?" "赶紧回吧。" 秦硕逃似的进屋,把事情跟秦雨曦说了。 小姑娘把头一扭:"我才不去!你非得说我是你妹妹,现在又想推我出去?" 越想越来气。 这个榆木脑袋! "那你帮我回绝他们,要不然这俩能蹲咱家门口不走。" 想起许大茂那赖皮样,秦硕就头疼。 "不要~除非你今天陪我整天。" 秦雨曦眼睛一亮。 要是能黏着秦硕一整天,说不定能发现他的秘密? "现在整个河海市都是废墟,你们能逛哪儿去?" 秦硕简直无语。 眼下到处都在重建,连京都工厂都停工了。 为防范余震风险做好准备。 这姑娘还有心思出去闲逛? "你直接答应我不就行了,具体时间等有空再商量。" 秦雨曦此刻满脑子想着如何把秦硕带出去。 假如秦硕真有预测灾变的能力未曾告知。 那以后勘察工作就轻松多了。 "行,你帮我回绝了吧。" 秦硕无奈地叹气。 只能先应承下来。 反正明天就送她走了,自己最擅长开空头支票。 "嘻嘻,这还差不多。" 秦雨曦发出清脆的笑声。 刚出门就撞见准备离开的许大茂和刘光福,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仙女出来了。 他们就知道乐哥(大舅子)肯定能搞定。 要是事成了必须好好感谢乐哥(大舅子)。 秦雨曦见状直接冷声道: "两位,我实在对你们没兴趣。" "整天游手好闲还想找对象。" "我哥让我转告你们,以后别来纠缠他了。" 说完扭头就回屋了。 秦硕:震惊! 没想到妹妹说话这么扎心。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配角许大茂(刘光福)被主角妹妹重创心灵,从此封心锁爱。】 【获得"情比金坚七日锁"奖励。】 "哦?" 这道具名有点意思,越古怪他越喜欢! 查看说明后,秦硕蹲在地上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你抽什么风?" 进屋的秦雨曦见状,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没什么,想到了有意思的事。你先陪允儿吧,我随后就来。” “好吧~” 秦雨曦别有深意地瞥了眼秦硕,却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卧室。 秦硕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粉色小锁。 【情比金坚七天锁】:被锁住的两人会在七天内如胶似漆,七天后负面情绪爆发,此后每七天循环一次。 “这东西可没说限男女,以后恶作剧又多了新花样。”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用对了人, 那些总跟自己作对的家伙就没空来烦他了。 让他们跟“心上人”腻歪去吧! 想到那滑稽的画面,秦硕肩头又抖出了闷笑。 —— 调整好表情后,秦硕推门进屋。 只见允儿正窝在秦雨曦怀里, 小手捧着本《格林童话》。 “这是我专门带给允儿的。”没等他开口,秦雨曦就晃了晃童话书,“你倒稀奇,单身汉领养个女娃娃。” “传出去多招闲话,不如正经找个对象。” 话里话外的算盘珠子都快弹到他脸上了。 秦硕实在想不通——自己哪儿来这么大魅力? “用不着操心,天色不早,你们早点休息。” 他也径直回房躺下。 虽然钟表才走到八点, 但今天的遭遇实在太耗心神。 闭眼前,秦硕盘点了近期收获: 数控机床和大哥大这两样, 够研究所折腾好一阵子。 更重要的是和动物们搭上了线, 今后多数天灾都能提前避险。 要是顶着“天选之子”的名头死在天灾里, 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睡意渐浓,他的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晨光初露时分。 秦硕四处寻找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祖父的号码。他希望祖父尽快将堂妹秦雨曦接回,免得再生事端。不料老人直接挂断来电。 再次拨打已成徒劳,话筒里只传来忙音。显然祖父铁了心要让孙女留下。年轻人无奈,只能另谋对策。 "这老顽固,不知道现今社会对男女越界行为有多忌讳吗?"秦硕暗自腹诽。在这个讲究礼数的年代,女子名节重于性命,哪像后世这般随便同居?要是雨曦将来嫁不成自己...... 但秦老爷子确有底气。他那孙女生得闭月羞花,就不信这小子会不动心。连顽石都能对七仙女动凡心呢! 刚踏出院门,便看见居委会的易主任在清扫街道。老者笑着搭话:"小秦,昨儿你妹妹可把那两个混小子气得够呛。" "真该叫他们多吃些苦头!"易忠海向来厌恶许大茂和刘光福这两个游手好闲之徒。刘家本就不宽裕,父亲只是个普通焊工,却要养活这么个废物。至于许大茂,成天打着歪主意,最不是东西,竟敢觊觎秦家姑娘。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老人心里惋惜,若非血缘关系,这般伶俐的姑娘或许能给自家收养的孤女当后娘...... "小妹不懂事,回去我说她。"秦硕假意赔礼,袖中却握着那枚情比金坚锁。告状?让你告状!他悄悄给那两个倒霉鬼下了咒。 怀着恶作剧的心态,他想知道这个道具究竟能否改变性取向。等待许久未见动静,他便告辞离开,前往实验室——免得张博士又抱怨他当甩手掌柜。 此时在四合院里,两个被秦雨曦言语伤到的男人各自走出房门。 许大茂听完那些话后突然开了窍,竟开始怀疑自己对女性的兴趣。特别是当他看见刘光福时,莫名觉得对方格外顺眼。 同样的念头也在刘光福心中萌生。两人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直勾勾盯着对方,越走越近。 "这是闹哪出?"易忠海瞧见他们反常的举止,一时摸不着头脑。眼看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他赶紧飞起一脚将二人踹翻。 "老二!快去叫许伍德!"易忠海急得直嚷嚷,"这俩小子都要亲上了!" 闻声赶来的刘海中抄着扫帚,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想到自己儿子竟有这种倾向,更担心影响日后仕途,举起扫帚就要教训。 易忠海连忙拦住:"先别急,去找许伍德过来商量。"刘海中这才气呼呼地往许伍德家奔去。 而躲在窗帘后的秦雨曦,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昨天两个异性恋的人,不可能因为一次拒绝就改变性取向。 毕竟她拒绝过的优秀青年还少吗? 不过是被打击了一次罢了。 秦硕离开时手里拿着个粉色锁头,这事她也注意到了。 之前就听说, 得罪过秦硕的人总会变得很古怪—— 像突然拉肚子、手脚不协调,甚至能跟动物说话。 不用说,肯定是秦硕干的。 加上他那可怕的情报收集能力, 她确信秦硕藏着不得了的秘密, 这让她更想接近他了。 另一边, 去实验室的秦硕完全没察觉异常。 他只当是普通的恶作剧, 没想到一个小动作暴露了这么多。 果然不能跟聪明人打交道。 走到实验室门口, 他看见张博士正对着设备发愁。 "张博士,出什么问题了?" 秦硕上前询问。 张天亮苦笑着摇头:"别提了, 你的设计图很好,但光数控机床就够难了。 现在测试大哥大根本不现实... 以目前的技术,根本造不出来。" 他开始怀疑人生: 顶着博士头衔,连个实验室都搞不定, 国家给这么多资源,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先专心研发数控机床吧,慢慢来。" 秦硕安慰道。 这确实不能怪张博士, 大哥大本该是七十年代的产品, 相关设备也是那时才陆续问世。 现在提前十年研发, 当然没那么容易。 要知道前世科学家们, 花了整整十年才勉强造出大哥大。 "不说了,我先攻克数控机床。" 张博士深吸一口气说道。 张天亮猛地拍案而起:"半年内要是研发不出大哥大,我张天亮立刻辞去院士头衔!" 他当场立下军令状,这完全是在挑战自己的专业极限。 秦硕欲言又止。看着张博士这副破釜沉舟的模样,若是再提出异议,恐怕这位博士就要变成每天只睡三小时的科研机器了。思量再三,秦硕决定还是给予支持,必要时暗中相助。 "也好,但张博士务必量力而行。您的身体健康至关重要,毕竟是国家宝贵的科研人才。"秦硕再三叮嘱,最终与张博士约定每天至少保证七小时睡眠,这才放心让他继续实验室设计工作。 据张博士估算,基础实验室半个月即可竣工。待研发团队进驻后,便能立即开展数控机床的研发。秦硕仔细检查了各处关键环节,一切准备尽善尽美,交给张博士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离开实验大楼时,街上民众正齐心协力清理道路,连孩童都加入帮忙行列。原本以为警局局长父子会成为新闻焦点,谁知突如其来的灾害让事件悄然平息。不过这些对秦硕而言已无关紧要,他不再打算关注此事。 刚走不远,秦硕看见一位妙龄少女搀着中年男子迎面而来。那人正是黄半仙,见到秦硕霎时脸色煞白,慌忙装作盲人拉着女儿快步擦肩而过。 "真是冤家路窄......"黄半仙心中叫苦不迭。当初不该贸然推算秦硕的命数,如今街头偶遇,这因果怕是躲不掉了。 他女儿察觉异样却也默不作声,低头挽着父亲加快脚步。秦硕虽感疑惑,仍礼貌地侧身让路。就在黄半仙经过的刹那...... --- 秦硕心里暗自疑惑:“盲人居然不带拐杖,真奇怪。” 虽然觉得怪异,但有**在场,他没有多问。这种时候谁会假装盲人呢? 原本心惊胆战的黄半仙见秦硕没有上前盘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宰了**。 黄半仙拉着女儿拐进小巷,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要不是全部家当都在河海市,他甚至想直接搬家。 “爸,你为什么这么怕他?”**问道。 黄半仙心有余悸地回答:“你不明白,这种运势冲天的人,我们既然动过与他作对的念头,就该远远避开。” 他说得含糊其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听父亲的准没错。 秦硕完全不知道这位算命先生认识自己,买了些水果就返回了四合院。让允儿和秦雨曦独处,他始终放不下心。万一允儿被那女人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悔都来不及。 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众人都围在一起。许大茂和刘光福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秦雨曦倚着门框悠闲地嗑瓜子。 “哟,回来啦?”秦雨曦顺手抓了把瓜子递给他。 秦硕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情比金坚七天锁竟然这么快就生效了!这两人肯定是因为举止亲密被长辈发现才被绑起来的。这年头,**之恋简直是惊世骇俗。 “嗯?你就不问问怎么回事?”秦雨曦眯着眼睛笑道,果然这事和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秦硕连忙装傻:“发生什么了?他俩怎么被绑在这儿?” “装什么糊涂!”秦雨曦冷哼道,继续看戏。 “糟了。”秦硕额头渗出冷汗。 ** 秦雨曦似乎察觉到了某些端倪。 这女人的洞察力真是敏锐,明明自己已经非常小心地布下了情比金坚七天锁。 但他的神色依旧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 易忠海开始主持这次全院大会。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要让你们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不堪入目的举动,还说出那样暧昧的话!” 易忠海一想到那画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世上怎么会有人做出如此令人作呕的事? 一旁的刘海中和许伍德脸色阴沉如同黑炭。 他们辛苦拉扯大的儿子,竟然对女人毫无兴趣? 刘光福却理直气壮地喊道:“你们凭什么干涉我的感情?” “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相比起来,许大茂显得冷静许多。 虽然明知不对,但他心里却莫名想和刘光福在一起。 “混账!” 啪! 刘海中一巴掌扇在刘光福脸上。 要不是现在法律不允许,他恨不得把这逆子塞回去重来一遭。 “老二,冷静点。” 易忠海连忙上前劝阻。 他嘴上劝着,心里却明白,换成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 “真稀奇,我在京都都没见过这种事。” 秦雨曦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着风凉话。 秦淮如瞄了一眼傻柱,暗自庆幸。 幸好傻柱喜欢的是女人,不知道娄晓娥听说这事会怎么想。 作为许大茂的前妻,得知前夫这么荒唐,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想到这里,秦淮如心情莫名舒畅。 当初娄晓娥和她争抢男人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行,今天大会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问问你们俩,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找个女人!” 易忠海懒得浪费口舌。 再这么耗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 “不行!我就是死,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会放弃我的大茂!” “我……我同意。” 许大茂立马点头应和了一大爷的提议。 围观的人群让他不敢违抗父亲,否则免不了一顿揍。 正如预料的那样,刘光福话音刚落,刘海中就狠狠踹了过去。 鲜血从刘光福额头渗出,他却倔强地爬起来吼道:"就算 ** 我,我也要和我爱人在一起!" "混账!"刘海中又是一脚,这次直接把人踹昏了。 他扛起儿子匆匆说道:"让大家见笑了,我得送这孽障去医院。"说完狼狈地逃离了四合院,估计以后都没脸在这儿住了。 易忠海不禁感叹:"真是世事难料,刘海中这辈子就图个官位,最后出名的居然是他儿子。" 一大妈跟着点头。这种违背伦常的场面,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城里人也不知所措吧? 旁边的秦雨曦都看傻了眼。 许伍德冷着脸呵斥:"跟我回家!"许大茂老实跟在父亲身后离去,这场闹剧终于暂告段落。 秦硕向一大爷告辞后,瞪着发呆的秦雨曦:"还不快进屋!" 屋内,允儿正独自看书。由于城市重建,李雪老师暂时不能来授课了,要等学校和工厂恢复正常运作才能见到。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刚才那事是你搞的鬼吧?" "什么事?" 秦硕故意装糊涂,但知道瞒不住了。 "别装傻!那两个钢铁直男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 ** ?专家说过,这种倾向都是从小潜移默化形成的,或者有心理问题。" 那些东西显然被藏得很严实,绝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这样看来,问题只能出在秦硕身上了。 "瞎说什么呢,这种事哪可能是人干的。" 秦硕用看 ** 的眼神瞥了瞥秦雨曦。 这丫头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少来!肯定是你搞的鬼,我还看见你掏出了个粉色的......" 秦雨曦直接摆出自己的推理。 噎得秦硕一时语塞。 女人的直觉果然可怕,聪明的时侯简直恐怖。 "纯属你瞎猜罢了。" "要有真凭实据再来跟我说。" 秦硕干脆回避话题,再说下去非露馅不可。 可他越躲闪,秦雨曦就越确信他就是幕后主使。 果然都是他干的好事。 虽然不算什么大恶,但有这种特殊能力却用在这种地方,实在不太妥当。 "好,不说是吧?你之前答应帮我办件事,现在跟我走一趟总行吧?" "跟你走?" 秦硕一脸纳闷。 什么事还得专门跑一趟? "放心,不犯法。今晚就能回来。" 秦雨曦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绝对十拿九稳! "行吧,我得先安顿允儿。" 总不能把孩子单独扔家里。 "允儿,去易爷爷家玩会儿好不好?" "好~" 奶声奶气的应答让秦硕心都要萌化了。 "臭小子放心吧,我这儿比你照顾得周到。" 易忠海疼爱地摸摸允儿的小脑袋,领着小丫头进了屋。 见安排妥当,秦硕这才跟着秦雨曦上了车......等等,这车是开往哪儿的? "说好的今晚就能回来?" "现在要坐车出门?" 秦硕满脸难以置信。 这丫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对,带你去趟京都。事情顺利的话,今晚就能赶回来。"秦雨曦说得理所当然。 秦硕一时语塞。 他只希望任务别太棘手,能尽快脱身回去。 否则允儿该担心了。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了吗?” 秦硕实在想不通。 究竟什么事能让秦雨曦这么执着? 还非得拽上自己不可? “其实很简单,前两天我发现了一家奇怪的餐厅。” “里面的客人全是当今的 ** 。” “光我认识的就有三位,消费高得吓人。” “我想和你一起去后厨探查,我怀疑他们在贩卖保护动物。” 秦雨曦神情严肃。 这种事屡见不鲜。 买卖保护动物违法,可总有富豪想尝鲜。 “!” “抱歉,我要回家!” 秦硕转身就要推车门。 开什么玩笑?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后厨参观? 若真涉及保护动物,后厨肯定戒备森严。 监控、保安一样不少,天晓得他们配了什么武器? 要是碰上真家伙怎么办? “不许走!你明明答应过帮我完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法就行!” 秦雨曦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就算潜不进去,至少能让秦硕向周围动物打听消息—— 这正是她非要带上秦硕的原因。 “我说的是力所能及!玩命的事我可不干。” 秦硕坚决摇头。 他才刚逃过 ** ,可不想栽在这丫头手里。 “你今天必须跟我去!不然我就自己去!” “反正我跟爷爷报备过了,要是我没回去,他就来找你算账!” 秦雨曦索性耍起无赖。 今天绑也要把他绑去! “你简直不讲理。” 秦硕叹气。他怎么就治不住这丫头呢? ** “我就耍赖了,怎样?” 秦雨曦哪还有半点仙气,活脱脱一个小恶魔。 秦硕无奈摇头。 这回算是长记性了——人果然不可貌相。 自己收拾混账东西那么拿手,结果阴沟里翻了船。 “行吧行吧。” 秦硕终究还是让步了。 不过对秦雨曦的警惕心又加重几分。 保不齐哪天被这丫头坑了,还得替她点钞票呢。 就这么着,秦硕被秦雨曦连蒙带拐地拽到了京都。 建国初期的都城虽不及前世的繁华,但川流不息的车马已昭示着它未来将要成为世界的枢纽。 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街景,他就被秦雨曦扯进了一条深巷中的饭庄。 店面藏在胡同底,排场却很不一般。 两条青龙盘踞在门廊柱上,青红相间的配色在低调中透着矜贵。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明显是前朝旧物,更别说里头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和廊下陈列的陈年佳酿——能踏进这里的,绝非等闲之辈。 “咱们真就这么闯进去?” 秦硕心里直打鼓。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儿八成是达官显贵的地盘。万一惹出乱子,他俩的项上人头怕是要保不住。 “当然不是!”秦雨曦撇撇嘴,“上回我偷摸进来想拍视频,结果掌柜的一眼就认出我是秦家的。不光没收设备,还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说到这事她就来气。如今别说吃饭,连门都摸不着。 “得亏你有个厉害的爷爷,不然早横死街头了。” 秦硕边怼她边扫视四周。 看似没安保,可同样的三人组已经在巷口晃悠第三回了。 况且后辈鼓起勇气。 要么是藏了 ** ,要么手中有对讲机。 谨慎行事最重要。 秦雨曦心领神会,悄无声息缩进暗处。 目光如钩锁住那三人。 “快用你的能力问问周围的动物,看能否挖出线索。” “明白。” 秦硕立即行动。 指尖拦住一只麻雀的去路。 “小麻雀,这家饭店可有什么异常?” 麻雀扑棱着翅膀惊呼:“你会说雀语?” 鸟雀听不懂人言,人类向来也解不开禽鸟的啁啾。 “天赋异禀罢了,能否告知这里的蹊跷?” 秦硕语速加快。 保安若发现他们,再想接近就难了。 “我的同类常被捉去烤食,还见过许多野兽被押进去。” “比如?” 秦硕面色骤沉,果然印证了秦雨曦的猜测。 这饭店在贩卖受保护的野味。 “穿山甲、大雁、梅花鹿、熊掌、虎鞭……数都数不清。” 麻雀羽毛炸起,声音发颤。 这些往日令它胆寒的猛兽,竟成了盘中餐。 今日若非迫不得已,它死也不愿靠近这吃鸟的魔窟。 “可知他们的交货时间和地点?” 秦硕快速盘算。 在饭店动手太冒险,恐怕附近警方也有他们的人。 唯有在交易时收网,才能连根拔起。 6月的一天 凌晨三点整 "他们的交易地点藏在北郊杨树林里。" "我堂妹十六丫头也被掳走了,当时慌得直哆嗦。" 这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硕赶紧松开手掌让它飞走。 转头将消息告诉了秦雨曦。 "太好啦!" 秦雨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秦硕一把按住。 "小声点,今晚再行动。" "嗯嗯。" 秦雨曦老老实实跟着离开餐厅门前。 只要熬过今晚,这家黑店就要完蛋了。 "要不要联系警察?" 秦雨曦突然问道。毕竟光知道交易信息也没用。 "你呀..." 秦硕无奈地摇头。 平时挺机灵的丫头怎么犯糊涂了? "你觉得能在皇城根下开这种店,会没点门路吗?" "肯定有。" 秦雨曦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点背景哪敢这么嚣张。 "警队里八成也有他们的人。" "现在报案只会打草惊蛇。" 秦雨曦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没有警方支援怎么拦得住交易? "不是还有我吗?" 秦硕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真实之言】:沾染此液体者,一日之内所言必成现实。 【迷梦之雾】:若生灵吸入此烟雾,必入沉睡之境,时长两刻钟。 最初还疑惑这些物件用在何处。 此刻终有可施之人。 正好用在这些违法者身上。 速战速决,尽快归家。 今日怕是无暇陪伴允儿了。 他简单陈述了这些物品的效用。 引得秦雨曦惊讶连连,好似从未见识过这般事物。 当下市面虽有逼供药水,然效果有限。 更因剂量难控,导致数人丧命,致使诸多线索断裂。 若能验证其效,真正研制出来,必将极大提升执法机构破案之功。 至于那烟雾,于战阵之中可谓杀器。 然用途终究有限,毕竟战场禁用生化武器。 华夏等国,类似之物本就不缺。 “你这几样东西可不简单,那我们速速行动!” 秦雨曦已然按捺不住。 首度亲自抓捕罪犯,若让祖父知晓,怕是要数落她了! “直接过去吧,时间紧迫。” “抵达后,备些食物,伺机而行。” 秦硕与秦雨曦购置了些零食酒水。 潜伏于交易地点三十米外的树梢之上。 此处纵使对方搜查,也难察觉。 总不至于因这小事,连树木都不许存在吧。 另一侧,一辆巨型卡车悄然驶至京都郊野。 其牌照竟为素白色,秦硕当即警觉起身。 “怎么了?” 秦雨曦睡眼惺忪地揉着眼,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呜! 秦雨曦瞪大双眸,随即也注意到那辆可疑车辆,赶忙噤声。 “来了。” 秦硕贴得更低,唯恐惊动对方。 第200章 第两百章 一名身着戎装、手提行囊的男子自车内步出。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越野车自城区驶来。 “君越大酒楼东主张雪余,乃京都知名帮派魁首,正是此人!” 秦雨曦瞬间辨认出对方的来历。 这人的身份令她神色骤变。 "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军人?" 秦硕注意到秦雨曦的异常,立刻追问。 "他是京都守备队长李辉,与我父亲相识。" 秦雨曦万万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难怪对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那我们还行动吗?" 秦硕见双方相识,顿时萌生退意,他还要赶回去陪允儿。 "当然要行动!任何违法乱纪者都必须查处!" 秦雨曦斩钉截铁地说。 秦硕调侃道:"你身为观察部千金,何必趟这浑水?" "我厌倦那些刻板工作,这才叫 ** !" 秦雨曦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现场缉查的紧张感令她血脉贲张。 若非祖父和父亲阻挠,她早就调往刑侦部门了。 "没想到你这么不安分。" 秦硕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物品。 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再晚些,恐怕就错过取证的机会了。 "自己多小心,出事了我可顾不上你。" 秦硕提前声明。 他可不是那种为美女赴死的痴情汉。 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放心,我能保护自己。" 秦雨曦信心满满地轻拍胸口,显然也准备了防身之物。 见状,秦硕便不再多虑。 第 "李辉,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张雪余全然不知已被盯上。 他双眼放光地打量着李辉身后的卡车。 这些动物运一车就能让他赚好几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月入过万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可他却轻松做到了。 李辉掏出一张清单。 "都差不多,多加了一只金丝猴和一只小杓鹬,算送你的。" "成交。" 张雪余咧嘴一笑,甩出一沓钞票。 整整一万块——这笔酬劳让李辉眼睛发直。 这相当于他几年工资,自打第一次跑运输后,他就迷上了帮张雪余走私保护动物。 既不用亲自动手,也无需出力,只要亮出证件,每月稳赚一万。 虽然知道风险不小,但实在太值了。 短短三个月,他口袋就多了三万块。 再干几个月,随便找个借口辞职,带着钱回乡下就能逍遥下半辈子。 正当李辉做着美梦时—— "咣当!" 一颗**砸在两人脚边! "趴下!" 李辉一个激灵扑倒在地,张雪余吓得浑身哆嗦,也跟着卧倒。 可惜为时已晚。 转眼间,连他们的小弟都横七竖八晕倒在地。 "不许动!抱头下树!" 秦硕刚松口气,突然—— 一队持枪士兵从暗处冲出,枪口齐刷刷指向树冠! "糟了..." 秦硕瞬间面无血色。 原以为顺利收网,谁知李辉还在暗处埋伏了人。 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他转头看秦雨曦——小姑娘同样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掐着他胳膊。 "下去吧。" 秦硕轻拍她颤抖的手,带她爬下树。 刚落地就被按倒在地。 他不敢挣扎,只能祈祷能捡条命。 "秦硕?" 正当秦硕苦苦思索如何求得一条生路时,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江队长?原来是你们,差点吓破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说着,他用力挣开押解自己的士兵。 士兵正要发作,却被江蓠抬手制止。秦硕趁机将秦雨曦拉起来,小姑娘脸色煞白,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早没了先前的雀跃。 “你们……认识?”她声音发颤。 “算是老交情了,幸亏认得,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秦硕解释完,转向江蓠问道,“江队长这次出任务是为了?” 江蓠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李辉和张雪余,无奈道:“线报说京都有贩卖保护动物的团伙,我们布控多日,专挑交易时收网,没想到被你们截了胡。” 他着实诧异。为了这次行动,局里安插卧底、布置眼线,好不容易锁定交易时间。秦硕是如何知晓的?明明昨天他还和张博士在河海市…… 诸多疑问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咽了回去。这些涉及个人隐私,何况秦硕与胡老关系匪浅,他确实不便追问。 “人交给你们处理。”秦硕抛过一瓶药水,“给他们灌下去,保管实话连篇。” 江蓠慌忙接住,看清标签后眉头紧锁:“吐真剂?这玩意儿临床测试都没完成,万一——” “信我,错不了。”秦硕笑得胸有成竹。 踌躇片刻,江蓠终于点头。这小子创造的奇迹还少吗?或许真能奏效。 “把人押回去。”他朝队员吩咐完,转向秦硕发出邀请,“要不要进饭店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话未落音—— 秦雨曦兴奋地拽着秦硕的手臂蹦跳:"快走!这个黑店我惦记好久了,每次都不让我进后厨,今天必须看个明白。" 江蓠的目光在秦硕身上停留片刻。先前未曾注意这位姑娘,总觉得面善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毕竟秦雨曦多在勘察部活动,刚刚毕业不久,江蓠没见过也属正常。 "别多想,既然她想去就逛逛吧。"秦硕懒得解释,只想亲眼看看被自己端掉的黑店究竟有多不堪。 众人谈笑间已至君悦饭店门前。不必再躲躲藏藏,秦硕顿感轻松。江蓠一挥手:"行动!用餐的一个别放过。"队员们鱼贯而入,食客还没回神就已被按倒在地。 后厨扑面而来的腥臭让秦硕蹙眉。猴、穿山甲、大雁等保护动物随处可见,更令人心惊的是每张餐桌几乎都摆着猴脑这道"名菜"。 "我早说过他们罪大恶极!"秦雨曦看着囚笼里的动物直跺脚。秦硕蹲下身察看受伤的黑熊,听到它喃喃自语:"又来挑菜的?幸好身价高,不然早没爪子了。" 四周充斥着猴群的推挤声、鸟雀哀鸣和穿山甲的呜咽,这些生灵似乎都知道自己将成盘中餐。 "该走了。"秦硕转头不愿再看。并非矫情,实是这血腥场面令人作呕。 我帮您 天还未亮,街灯依旧亮着。 秦硕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身旁的秦雨曦睡得正香,发丝散落在他的外套上。他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少女倚靠着自己。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城市轮廓渐渐清晰。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又专注地驶向目的地。 "到了。"低沉的提醒声响起。 秦雨曦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将脸埋在秦硕肩头。他无奈地背起这个迷糊鬼,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呼吸。 晨光中的四合院安静祥和。秦硕小心地安顿好秦雨曦,又查看了一大爷家的房门。确认允儿已经睡下,他才回到自己房间。 【叮!】 突兀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秦硕甚至没来得及仔细听清系统的奖励内容。他陷进枕头里,意识很快变得模糊。 "爸爸!"清脆的童声穿透梦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明亮的光带。允儿的小手正轻轻推着他的肩膀,笑容比朝阳还要灿烂。 秦硕赶紧起身,允儿像小炮弹似的冲进他怀里。 "骗子!明明答应晚上回来接我!"允儿撅着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原来小姑娘昨晚硬是熬到半夜,要不是院里两位老人拼命拦着,她早就跑回家了。 "爸爸错了,让爸爸想想该送你什么礼物补偿好不好?"秦硕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这个领养的小女儿,他真是疼到心坎里去了。 "这还差不多~"允儿得意地蹦开,远处传来她喊雨曦姐姐的清脆嗓音。 看来两个丫头已经混熟了。 秦硕突然记起,昨晚背包里好像多了两粒奇怪的种子。 掏出来一看:西瓜种子长得像迷你西瓜,面包树种则像个棕色的圆球。这种奇特的品种,种出来肯定不一般。 他在灵域里腾出两块地,把种子埋了下去。 检查完毕后,秦硕意识到自己虽然手段不凡,但面对枪械还是有点力不从心。要是昨晚开着百米探测范围,也不至于被江队长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得更谨慎才行。"他整好衣服推门而出,正巧撞见刘光福和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手拉手往外走。 那"情比金坚七天锁"果然厉害。就不知等四天后负面情绪爆发,这对"恩爱鸳鸯"还能不能继续你侬我侬。 “哎哟——” 秦硕浑身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赶紧搓了搓胳膊,快步走出四合院。 最近轧钢厂放假去不成,可不能闲着。 刚迈出院门,傻柱就乐呵呵地举着请帖迎上来。 “秦硕!赶巧了,明儿个我们傻福饭店开张,你可一定得来捧场!” “这就开张了?”秦硕有点意外。 原以为还得等些日子,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也不知生意能不能红火。 “成,明天准点儿到。” 俩人又寒暄几句,秦硕拎着渔具往河边溜达。 好些日子没摸鱼了。 刚到岸边,就见不少人提着网兜捞鱼呢。刚下过雨,水面上漂着不少翻肚的鱼。 这年头能吃上肉就是福气,哪怕是鱼也馋人。秦硕瞧了两眼,转身往僻静处走。 他本就是来消遣,钓不钓得到都无所谓。 支好鱼竿往草地上一躺,哼着小调晒太阳。 这慢悠悠的日子,倒是比从前那个快节奏的世界更滋润。 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哎?” 秦硕一骨碌爬起来——岸边居然爬着河蟹! 如今螃蟹不值钱,肉少没人稀罕。可那股鲜味馋得秦硕直咽口水。 他麻利地抄起竹筐开始逮螃蟹,捎带手还捞了几只小龙虾。 今儿晚上能加餐喽! “齐活!” 秦硕拍拍手上的泥,挎着满当当的竹筐往回走。 “又捞鱼去啦?今儿收获不赖。” “闲着也是闲着,随便玩玩。” “秦硕忙着呢?” “李婶好,厂里休假,去河边透透气。” “秦硕叔好呀!” “哟,小桂子!这姑娘是你对象?” 秦硕穿过胡同,不断向熟识的街坊点头问好。 刚跨进四合院大门,就看见秦雨曦四仰八叉躺在泥地上,小脸上沾满尘土。 旁边的允儿同样满身污垢,却笑得格外开心。 "两个泥猴子,快去洗干净,马上要吃午饭了。"秦硕摇头叹气。 心想将来绝对不能让自家闺女也变成这样的小捣蛋。 他家闺女必定要仪态万千,温婉可人,哪能这般疯闹? 思忖间,秦硕已走进灶间,开始收拾鲜活的河蟹和龙虾。 "咦?今天吃这些?"秦雨曦溜进厨房,顺手抄起根黄瓜就啃。 哪有半分闺秀模样? "我记得这些都不好吃,真要煮这个?" 关于蟹类烹饪,华夏饮食典籍确有记载。 但多见于魔都等大都会的菜谱。 寻常市镇很难烹制得法。 加上需要特定调料,又不懂哪些部位可食,食蟹之风并未盛行。 秦雨曦曾在高级酒楼尝过蟹肴。 味道确实鲜美。 只是那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吃过一次就不想再试。 至于小龙虾,更少有人问津。 肉少壳多不说,还总带着泥腥味。 寻常人根本下不去嘴。 "快去洗澡,带着允儿一起。待会你就知道味道如何了。" 秦硕看着竹筐里张牙舞爪的河鲜,决定大显身手。 他要将前世记忆中的厨艺精髓尽数施展。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死了。"秦雨曦嘟囔着扯走允儿去梳洗。 秦硕已利落地处理起食材:剔除蟹鳃蟹胃,挑净虾线。 备好各色配菜后,灶神正式开火。 缕缕炊烟挟着异香飘出院子。 刚归家的傻柱猛然驻足,眯眼深吸:"川味手法,这般 ** 。可鲜香层次又远超寻常川菜。" 正宗川味讲究辣劲十足。 常把食材本味掩盖在浓烈辣意之下。 这道菜却别有洞天。 辛辣中透着鲜甜的气息弥漫在厨房,这味道让站在门外的傻柱回忆起曾经尝过的秦硕手艺。 他们二人的厨艺本在伯仲之间。 不同的是秦硕精通各大菜系。 而自己只擅长川菜,其他菜系虽能上手,却远达不到开店水准。 究竟是什么菜肴能散发出如此勾人的香气? (尽管心中好奇,但想到明天餐馆开业的事务,傻柱终究没有推门打扰。 约莫半小时后,哼着歌的秦雨曦拉着允儿蹦跳着来到厨房。 "秦硕你动作快点嘛,我和允儿肚子都咕咕叫啦!" "雨曦姐姐,爸爸做饭要花时间的,我们没帮忙就别催他呀。" 允儿轻轻拽了拽秦雨曦的衣角。 "这有什么!能让秦硕给咱们两位大美女下厨,是他修来的福分!" "行行行,都洗手了吧?过来开饭。" 如今的秦硕早已摸透秦雨曦的脾性—— 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姑娘,不过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丫头罢了。 "来啦!" "我帮忙端菜。" 允儿和秦雨曦帮着将菜肴摆上桌。 今晚的菜色格外丰盛: 红艳欲滴的麻辣小龙虾、白玉般的清蒸螃蟹、酒香四溢的生腌醉蟹、金灿灿的蟹黄拌面。 整套痛风套餐,也就他们三个年轻人敢这么吃。 "天呐!秦硕你这手艺简直比米其林大厨还绝,香味都能把人馋晕了!" "小龙虾这颜色也太诱人了吧!" 秦雨曦一个箭步冲到餐桌前。 但直到秦硕盛好面条才动筷子。 "允儿别发呆了,再不动手你雨曦姐要扫光盘子啦。" 见允儿还站着,秦硕笑着提醒。 "爸爸也吃。" 小姑娘贴心地为秦硕挑了只最肥的螃蟹。 "太好吃了!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秦雨曦大快朵颐间,更坚定了要常驻秦硕家的决心—— 这个男人的厨艺,简直神奇得不可思议。 才华横溢,厨艺精湛,既疼女儿又暖心。 原先还纠结爷爷非要自己接近秦硕这件事。 如今却巴不得立刻跟他结婚! "这个爆汁感绝了!生腌居然能这么美味?" 秦雨曦两腮鼓得像仓鼠,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允儿虽然吃相文雅些, 但不停动的筷子暴露了她对饭菜的满意。 秦雨曦单人就消灭了半盆螃蟹, 现在正瘫在床上当咸鱼。 "允儿去陪姐姐吧,爸爸来收拾。" "爸爸我帮你。" 允儿麻利地收拾着杯盘狼藉, 秦硕在厨房刷着碗碟。 多好——乖巧的女儿,家里还有个开心果。 自从秦雨曦出现,日子都热闹起来了。 收拾妥当后,秦硕开启灵域空间, 赫然发现里面长出了两棵树。 "这么快?" 昨天刚种的西瓜树和面包树, 西瓜明明是藤本植物? 转念一想,灵域本身就不讲科学。 "嚯,巨型西瓜!" 树上挂着十个直径一米的西瓜, 藤蔓还结着能二次种植的种子。 "拿出来尝尝。" 反正允儿不是外人, 秦雨曦早就知道他不少秘密,多一个也无妨。 "雨曦,允儿,出来吃水果啦!" "不吃不吃,撑死啦——" 秦雨曦像条蚕宝宝在床上扭来扭去。 允儿倒是乖巧地来到客厅:"我来啦。" ( 秦硕望见客厅里那个巨型西瓜,忍不住叫出声:"天呐!这瓜好大!雨曦姐你快来瞧瞧!" . 0 ... "西瓜能大到哪里去。" 秦雨曦扶着后腰慢悠悠踱出来,语气满是不屑。 城里什么样的西瓜没见过?二十斤的都不稀奇。 还能有多大名堂? "我的天!秦硕你从哪儿搞来的变种西瓜?要成精?" 刚踏进客厅,秦雨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得合不拢嘴。 活这么大还真是头回见着这般巨瓜。 "刚才不是说不稀罕吗?回屋躺着去,没你那份。" 秦硕翻了个白眼。 这小妮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城里人做派,啧!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嘛,甜品又不占肚子,赶紧开瓜看看!" 秦雨曦急得直搓手。 就不知这般尺寸的西瓜滋味如何。 要是味道好,运到京沪那些大城市卖。 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天价,百八十块都不在话下! 这世道,越是稀罕物件越金贵! "这不正要动手吗,刚才不慌现在急。" 秦硕边嘟囔边提着菜刀从厨房出来。 第 刀刚举起来,就被秦雨曦喊停。 "慢着!" "又咋了?"秦硕不耐烦地扭头。 "你刚才是不是拿这刀剁蒜了?快去换把干净的!" 秦雨曦看得真切,方才切蒜用的就是这把刀。 随便冲冲哪管用。 她可记得小时候吃过带蒜味的西瓜,那叫一个难以下咽。 "差点忘了,马上换。" 秦硕讪笑着跑回厨房,换了把新刀总算顺利剖开西瓜。 喀嚓! 清脆的裂响中,西瓜应声而开,露出鲜红欲滴的瓜瓤。秦硕盯着无籽的果肉愣住:"这么霸道的瓜居然没籽?" "无籽西瓜?允儿快来,这半给你!" 秦雨曦顿时双眼放光,抄起厨房里的两把铲子,一把塞给允儿,一把攥在自己手里。 "我的份呢?" 秦硕无奈地耸耸肩,侧身给两个姑娘让出位置。他这会儿倒是对这个报恩西瓜充满期待——要是真够甜,水果界的头把交椅怕是要换人了。 "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方才还在嚷嚷吃撑的秦雨曦,此刻动作快得惊人。允儿吃得满嘴西瓜汁,脸颊都染成了粉色。 看着两人大快朵颐,秦硕也馋了。还没等他开口,秦雨曦已经豪爽地把铲子推到他面前:"给你吃,我实在不行了,再吃真要吐了。"她夸张地比划着脖子,"到这儿了,再吃一口就要满出来了。" "也不嫌脏。"秦硕笑着摇头,接过铲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西瓜甜得通透,连最边缘的果肉都保持着饱满的甜度,脆生生的口感从第一口延续到最后——果然是来报恩的西瓜! "秦硕,"秦雨曦突然正色道,"这种西瓜还有多少?能不能和农科院合作推广?"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现在的西瓜籽太多,而这个神仙品种既能造福大众,又能申请专利。有了奖金,他和允儿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再说...他的东西不就是她的吗? "啪",秦硕一个脑瓜崩弹醒她:"傻笑什么呢?"不过这个提议确实值得考虑。灵域里的作物生长周期和外界不同,一棵树能结十颗种子,在外界能否保持这样的品质还是未知数。 他本想再让她们尝尝面包树的果实,可看着秦雨曦瘫在床上揉肚子的模样,活像只吃饱喝足的猫。算了,等明天早餐再说吧。 西瓜的甜味还留在指尖,秦硕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玻璃门映出他匆忙的身影,头发丝还沾着刚才跑出四合院时冒的汗珠。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张天亮正在用报纸扇风,后脖颈的汗把衣领浸出深色痕迹。他第无数次想起装有 ** 空调的院长办公室,却被突如其来的阴影打断了思绪——有人挡住了阳光。 "小秦?"老教授眯起眼睛,手里的报纸停在半空。他注意到年轻人提着的东西,保鲜袋里渗出的水珠正滴落在新铺的环氧地板上。 实验服口袋里掉出半包荷花牌香烟,秦硕弯腰去捡时,听到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叹息:"知道我最烦什么吗?就是你们这种爱乱跑的小年轻。" 装修工人的电钻声突然响起,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正在打孔的那面墙。浮尘在阳光里跳舞,张天亮忽然觉得,比起安静的实验室,或许这种充满人气的嘈杂也不错。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少女正用脚尖勾着快要掉下床的习题册。允儿发现铅笔芯断了,转头看见秦雨曦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出长长一道线。中庭传来大爷用井水泼地面的声响,蒸腾起的气味让她想起老家门前那棵老槐树。 "你还知道来看我?这老板当得可真够清闲的。" 唐家瓷厂 "张博士您说笑了,最近确实事务繁忙。" 秦硕赶忙把西瓜递到对方面前。 随即询问起实验室的近况。 "目前有什么技术难题需要解决吗?我来想想办法。" 作为实验室负责人,总要负起责任。 看张天亮这憔悴的样子,实在过意不去。 "困难确实存在,但以现有条件暂时无法解决。" 主要受限还是经费问题。 实验台都是普通木桌,防护用具也是反复使用。 防腐蚀设施不完善,特殊气体的保存也很困难。 这所谓的实验室,其实更像间摆放设备的办公室。 安全隐患很大,真要发生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 秦硕陷入沉思。 最初只建一层就是考虑到实际情况。 六十年代的科研条件实在太简陋。 没有先进的仪器,也没有成熟的团队。 以当前国内的技术水平, 他实在难以想象前辈们是如何用这样简陋的设备, 在零基础的情况下突破重重难关的。 "我明白确实很困难。" "但以你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研制出新设备。" "真期待那天到来,就怕我等不到那时候了。" 张天亮语气感慨。 在这个艰难时期,秦硕带来了原子方程式和数控机床。 不知将来还会为华夏带来怎样的变革? "年纪轻轻就说丧气话。" "先把分配的任务完成再说。" 秦硕没好气地回道。 这人年纪不大,怎么总说这种话。 “刚才还小小感动了一下...” 张天亮摇摇头。 果然只有允儿能让这家伙良心发现。 “这事我帮你搞定,继续建吧,我去搞些材料?” 秦硕快步走出实验楼。 实验台好解决。 前世实验室用的都是耐腐蚀桌椅。 这类材料华夏目前尚未开采。 不过也能找到,只是价格会很高。 手套用胶皮或皮革的都行,这个容易弄到。 一次性口罩比较麻烦,现今机器精度不足,要费些功夫。 最头疼的是整个实验室的改造—— 所有气体需要专用管道输送。 现在的密封技术达不到要求,连秦硕自己都没辙。 材料受限是最根本的问题。 “先从耐腐蚀材料入手,慢慢来。” 他记得陶瓷板是最理想的台面材料。 华夏其实有不少陶瓷厂。 但随着时代发展,陶瓷器逐渐被淘汰。 如今只剩少数厂商还在生产高档陶瓷餐具, 专供富贵人家使用。 “实验室用的陶瓷板材规格特殊,烧制工艺也不同,得和厂家商谈。” 河海市就有大型陶瓷厂。 整间实验室约需四套桌椅, 不知道预算够不够。 “先去实地看看。” 秦硕当即动身前往陶瓷厂。 唐家瓷厂在华夏颇负盛名, 其产品仅次于景德镇陶瓷, 且具备大规模生产能力。 全国新型陶瓷多产自于此。 只能试着和老板协商了。 “您好,请问找哪位?” 保安拦住正要进厂的秦硕。 这里所有工艺都属商业机密, 常有不法分子觊觎技术, 因此唐家瓷厂通常不接待访客。 "唐老板在吗?我带了份设计图,想委托贵厂定制一套瓷器。" 秦硕语气温和地说明来意。 他向来懂得审时度势。 "好的,请稍候,我这就联系老板。请问您怎么称呼?" "姓秦,单名乐。" 保安点头致意,转身去岗亭拨通了内线电话。 不多时,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士从厂房方向快步走来。 "老板。" 保安上前通报时,秦硕的视线立即锁定这位来者。 想必这就是唐氏瓷业的创办人唐友强了。 "辛苦小李了。这位想必就是秦硕先生?" 唐友强热情地伸出手。 他在京城有位故交,最近朝堂上下都在热议秦硕这个名字。 听闻连龙主都对其青眼有加。 正因秦硕是河海本地人士,唐友强特意做了功课。 免得日后不小心触怒这位风云人物。 "久闻唐老板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两人站在厂区门口互相恭维了约莫一刻钟。 旁边的保安小李听得后背发凉。 能混到这个层次的人果然都不简单,这寒暄话术居然毫无重复。 "秦先生要不要移步办公室详谈?" 唐友强终于意识到站在厂门口不太妥当。 随即发出邀请。 "也好,正好有些事想请教唐老板。"秦硕暗自松了口气。 "能为秦先生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唐友强边说边引路来到办公区。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镶着名画的墙面,意大利进口沙发,红木办公桌。 特别是那张包裹着顶级牛皮的旋转座椅,处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力。 "请上座。" 唐友强示意客座沙发,自己则坐回主位。 "不知秦先生此次莅临有何指教?" 唐友强微微眯起眼睛。 他知道这座小庙突然迎来大佛,必有所求。 先前听保安汇报,似乎是要定制特殊瓷器 瓷厂的常规产品都是对外销售的。 唐友强心里一紧——该不会是要仿造古董吧? 这些年有不少权贵找他做赝品,以唐家瓷厂的水准,仿制瓷器并非难事。 但他从不接这种活,用祖宗的手艺骗人?他唐友强绝不干这种事。 要是秦硕知道他的猜测,怕是要笑出声——这回唐老板可完全想岔了。 "我们实验室需要定制一套陶瓷板材拼装的桌椅。"秦硕开门见山,"这对研究有帮助,请您按我的配方烧制——陶土做主料,掺入骨料、熔剂和色料,粉碎混合后加水揉炼,再用液压机挤压成型,过程中持续搅拌。最后切割干燥,经1200℃高温烧制。" 这番话让唐友强愣住了。 他干这行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制作流程。眼下陶瓷行业都在追求精美工艺,谁会用陶器做家具? "秦先生,这成品怕是既不结实也不实用......"唐友强忧心忡忡地捻着胡须。真要烧出这种粗笨物件,唐家瓷厂的金字招牌可就砸了。 秦硕早有预料。此时世人眼中的陶器仍是传统工艺品,哪会想到三十年后,这种新型陶瓷板既能装饰墙面,又能做成实验室的耐腐蚀桌椅。 "您先试烧一批看看效果?"秦硕递过详细配方,心想若非唐老板认得自己,这般天方夜谭的要求早被轰出门了。 ( 与自己协商总比没有机会要好。 "这...好,我就信秦先生一次!" 唐友强决定赌上这把。 陶瓷行业日渐萧条,龙头企业都难以为继。 考虑到秦硕的身份,暂且配合更为有利,若失败再送客也不迟。 "多谢唐老板。" 秦硕随唐友强走进生产车间。 工人们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地烧制瓷器。 唐友强召来老师傅交代秦硕的烧制配方。 "老板,这玩笑开大了。掺入这些杂质," "瓷板必定开裂,黏土必须纯净无暇!" 老师傅当即否决这个配方。 优质黏土本就近乎零杂质, 多余颗粒早被筛除殆尽。 高杂质配泥根本不合规范, 如此离谱的烧制手法闻所未闻。 "照做就是,别废话!" 唐友强蹙眉厉喝。 他堂堂知名陶艺大师, 作品向来价值不菲, 岂会不懂基本常识? 但秦硕坚持能成, 尽快试制失败才好送客。 "明白。" 老师傅撇着嘴开始操作, 虽满腹质疑仍按吩咐行事. 第 "秦先生,师傅们已开工," "要不要移步休息室等候?" 唐友强见生产线上忙碌起来, 转身提议道。 秦硕摆手:"不必了,下午再来详谈,价格容后再议。" 目前只能拖延时间, 静候华夏拨款到位。 "好说好说。" 唐友强本不敢奢求报酬, 谁肯收秦硕的钱? 既对方主动提及, 自然却之不恭。 瓷厂大门外,唐友强执意将秦硕送到厂区门口才转身返回。 "这种殷勤态度实在异常..." 秦硕摩挲着下巴暗自思忖。最近所有行动都处于保密状态,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颇感不适。 总不会真是崇拜我吧?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勾起嘴角。 但采购任务很快拉回他的注意力。穿过三条街巷后,他在副食品市场二楼找到了目标——橡胶手套的售价牌让他瞳孔骤缩。 "五块钱?现在猪肉才六毛一斤!"秦硕手指颤抖着指向玻璃柜台,"这价钱够买八斤猪肉外加三斤干货,普通家庭能吃一周了!" 店主苦笑着解释:"国内还没生产线,这些是托人从海外捎带的。光运费就摊到三块,真没赚多少。" 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看着柜台里仅有的十双手套,秦硕太阳穴突突直跳。五十块相当于八级钳工半月薪资,这代价让他呼吸都变得沉重。 "要不...算了吧?"店主见他面色阴晴不定,主动递台阶,"普通人家确实用不上..." "全包了!"秦硕突然拍出五张崭新十元钞,金属纽扣在玻璃柜台上磕出清脆声响。想到未来团队的安全防护,这钱必须得花。 "嚯!"店主硬生生把惊叹咽回去,手忙脚乱开始包装,"您稍等,马上给您包好!" 秦硕按住抽痛的胃部扭头看向窗外,这笔支出着实让他肉疼。 这些钱够他捕鱼捕好一阵子了。 看来还得跟张博士卖卖惨,看华夏方面能不能再拨点款下来。 不然真不知道找谁诉苦去。 "快拿着快拿着,你没啥事吧?" 老板赶紧把橡胶手套塞给秦硕,紧张地打量着这位大客户——要是在自己摊前气出个好歹,这责任可担不起。 "没事,我先走了,咳!" 秦硕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强压着喘息快步离开市场。 "是条汉子!" 老板对着秦硕背影竖起大拇指。 实验室里,张博士正嗦着西瓜吃得欢。 满地的西瓜皮让秦硕额头青筋直跳——自己在外面跑断腿,这人倒悠哉吃上瓜了? 此刻他总算体会到张博士平日的憋屈。 "回来啦?" 张博士弯着腰刚把实验桌组装好,就听"哗啦"一声——秦硕直接踹散了桌板! "我特么...你发什么疯?!" 张博士眼镜都气歪了。自己这把老骨头折腾半天才装好的桌子,转眼就成废柴了? "看不惯你啃西瓜的得意样。" 秦硕抱起胳膊冷哼。其实更窝火的是那五十块手套钱——这还只是普通款,耐高温的皮革手套还没置办呢! 照这个烧钱速度,实验室简直是个吞金兽。 "你心里不痛快就踹桌子?!" 张博士抄起裁纸刀就要扑上来。 【叮!】 【宿主成功 ** 张天亮情绪崩溃,奖励灵气值100点、橡胶树种子×10、橡胶种植园核心设备套装×1】 "妙!" 秦硕差点欢呼出声。 五十块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这下手套原料都能自产自销了! 那个 ** 秦硕已经死在了买手套的路上! (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秦硕这一嗓子,差点把张博士吓得心跳骤停。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拿着。" 秦硕懒得废话,直接把买来的橡胶手套甩给张博士。 张博士如获至宝地捧着手套:"这哪儿弄来的?" "花钱买的呗!"秦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我还有事,你忙你的。" "好嘞好嘞!" 张博士哪还顾得上抱怨,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在京都实验室也就这待遇了,没想到来这小地方还能用上这么好的装备。 他可是门儿清,市面上这种手套起码四块钱一只,刚才掂量着得有十来个。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慢走老大!"张博士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巴不得这样阔绰的老大多来几个。 "别叫我老大,费钱。" 秦硕嘴角抽搐,脚下生风地溜了。 陶瓷厂那边还不知道什么价码呢,但愿别太离谱。 看天色尚早,秦硕转道去了胡老的四合院。 拎着几样水果刚进院,王警卫就笑着迎上来:"秦硕?难得有空。" 胡老正在躺椅上小憩,被秦硕放水果的动静惊醒。 "小王没通报,准是你这小子。" "您老这觉可真浅。" 见老头醒了,秦硕也不拘着,自顾自烧水泡起茶来。 "上了年纪,睡得没你们年轻人踏实了,就怕等不到看允儿...看你娶妻生子!" 胡老本想说看允儿出嫁。 但转念想到允儿现在的年龄。 还是盼着秦硕成家更现实些。 "您别说笑,身子骨这么硬朗,准能活到一百岁。" 秦硕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衰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可面对敬重的长辈。 他始终难以坦然接受这些事。 关于灵境里的那株人参果树。 他决定谁也不给。 即便是允儿,终有老去的一天,又怎能让所有在乎的人都永生相伴? "哈哈,你这小子专程跑来,是有事相求吧?" 胡老撑着膝盖起身,踱到石桌前,瞧着动作熟稔的秦硕。 "真没事,就是来看看您老人家。" "话说回来可累坏了,实验室那边全是难题,咱们的航天技术太薄弱。" 秦硕总算逮着能倒苦水的对象。 忍不住抱怨起来。 所有研究都是从零起步,要不是张院士帮着,恐怕现在更焦头烂额。 "是,咱们确实落后太多,多亏有科研工作者...你除外。" 胡老斜睨着秦硕。 这小子可不配,虽说本事不小,哪有半点科学家的稳重样? "好嘛,我这么任劳任怨都不算数。" 哗啦啦—— 胡老端起茶盏轻啜,颔首道:"火候掌握得不错。" "那必须的,也不看谁沏的。"秦硕得意地撩了下刘海。 陪胡老闲话到日头西斜,秦硕才告辞离开四合院。 赶回唐氏瓷厂查看定制瓷板的进度。 刚跨进厂门,就见保安小跑上前。 "秦先生,唐总特意交代,您来了直接请去办公室。" "知道了,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就行。" 秦硕拧起眉头。 奇怪,不过给了张配方而已,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唐友强最初对秦硕只是表面客气。 如今态度却变得异常热络。 秦硕走进办公室时,唐友强立即起身相迎。 "秦先生...看您年轻,叫您秦小弟合适吗?" 秦硕略作迟疑后应允。 唐友强热情洋溢地展示新烧制的陶板样品。 秦硕心知其中玄机。 这批陶板若能达标,实验室的家具便有着落。 前往查看途中,唐友强难掩激动。 这陶板样品坠地未损,质地轻盈色泽亮丽,与传统陶瓷大不相同。 在唐友强眼中,这将是陶瓷行业的重大突破。 若能取得独家生产权,唐氏瓷厂的地位将愈发稳固。 他决意与秦硕建立密切合作关系。 样品被严密保管,专人看守。 秦硕觉得防护措施有些过度。 "做过强度及抗腐蚀检测吗?"秦硕询问道。 这是秦硕最关心的问题。 那块陶板很快就会被送进实验室进行测试,毕竟必不可少的实验环节还是要做的。 "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到场,咱们现在就开始?" 唐友强不停地搓着双手,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实验数据越出色,他就越是兴致高涨。 "快把测试仪取来,测测这块陶板的硬度值!" 唐友强兴奋得仿佛是自己急需使用这块陶板似的。 旁边的技工立即将检测设备放置在陶板表面。 片刻之后,显示屏跳出了数字7! "硬度值居然这么高!" 唐友强情不自禁发出惊叹。 要知道钻石的硬度也不过10,而且他们这次烧制过程并没有特别讲究。 如果改良原料配方并优化工艺流程,突破7的硬度绝对不成问题。 "很好,接下来做自由落体实验和抗冲击测试吧。" 唐友强继续安排道。 对于这类测试,技工们都驾轻就熟了。 虽然普通陶瓷制品不需要这么严格的检测,但基础的性能测试还是经常做的。 积累了不少实操经验。 自由落体测试是从一米高度垂直坠落。 陶板依旧完好如初。 接着用各种物品投掷撞击,仅在表面留下了几道浅痕。 完全不影响实际使用。 这种强悍的性能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以后建造房屋完全可以用这种材料做外立面。 既美观又坚固,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很好,就按这个标准,再做四套。另外按照图纸上的规格加工配件,麻烦您核算下总费用。" 秦硕递上事先准备好的设计图。 已经做好了被唐友强抬价的准备。 不过唐家瓷厂确实实力非凡。 仅凭配方就能完美复现。 看来这家瓷厂的盛名绝非浪得虚名。 "我这就安排师傅们赶制,至于费用就免了吧。" 唐友强搓着手,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免单?这可使不得,您厂里的人工成本和设备损耗都不能让您吃亏。" 秦硕心知肚明,人情债最难偿还。 虽然目前手头资金不宽裕。 但支付四套陶制家具的费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是这个意思,秦老弟,我有个冒昧的请求。" "能否把这个配方交给我们唐家瓷厂来开发?" "你放心,我都盘算好了,利润方面给你纯收益的三成...不,五成都归你!" 唐友强狠心报出高价。 生怕三成太少被拒绝,索性直接让出一半利润。 "当真?" 换作平时他定会婉拒,但秦硕深知陶板未来的市场潜力。 整整五成收益,若唐家瓷厂垄断市场,日后自己至少是百亿身家! "千真万确!只要你同意独家授权配方,我们按月分红,你连厂门都不用进!" 见秦硕动摇,唐友强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家濒临破产的瓷厂,终于迎来生机。 "好,往后就仰仗唐哥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口头协议就此达成。 唐友强提议明日送桌椅时正式签约,秦硕爽快应允。 至于欺诈?量他也没这个胆子! 寒暄过后,秦硕揣着样品离开厂区。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望着远去的身影,唐友强喃喃自语:"难怪能入龙主的眼,这般心性和才华...我真是捡到宝了!" ...... 实验室里,张天亮正第N次组装实验桌。 抹着汗骂骂咧咧:"那小 ** 要不是瞎搅和,我早完事了!" "刚才还喊老大,转头就骂 ** ?真叫人寒心。" 哗啦—— 熟悉的坍塌声从背后传来。 张天亮机械般转头,瞪着秦硕咬牙切齿:"秦!乐!" 怒吼在实验室炸响。 耗时一小时的成果又被踹散,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怒火中烧的张天亮抡起铁锹冲了上去。 今天一定要狠狠治治这小子,他张天亮算老几! "等一下!" 秦硕大喊一声,掏出乐陶板的样品。 "这是什么东西?" 张博士疑惑地盯着那块陶板。不就是块烂石头吗?想靠这个让他消气?没门! "陶瓷板,超高防腐性,比石头还硬,轻便无毒无污染!" 秦硕用最快的语速介绍产品特性。看张博士那架势,再啰嗦下去小命不保! "什么东西?!" 张博士一把抢过陶板。作为资深专家,他太清楚这简直是实验室的完美材料! "你确定?" 张博士将信将疑。这种材料华夏也有,但价格昂贵,普通实验室根本用不起。 "当然!而且价格低廉,我能搞到四套。这破桌子还要吗?" 秦硕昂着下巴挑衅地看着张博士,就差直接问:我就再踹一脚,你能拿我怎样? 看着趾高气扬的秦硕,张天亮哑口无言。谁让人家真有能耐搞到好东西? "你...好样的!" 张天亮认怂了,同时也丢掉了名字赋予他的威严。 "那行,明天就给您送来新桌椅。" "我先回去了,后面就辛苦您了。" 秦硕对张博士还是很尊敬的。不过这次临时起意,毕竟惹人生气才能涨灵气值。 "等等!这材料能搞到多少?" 张天亮眼巴巴望着秦硕。如果这陶板真这么好用,以后全国实验室都有福音了! "要多少有多少,我托唐家瓷厂做的,你们想买直接找唐哥,能给优惠价。" "不行了太困,先撤了。" 秦硕今天确实累坏了。 一通忙碌下来,总算解决了实验室堆积的大部分事务。 "赶紧回去吧!" 张天亮不耐烦地挥挥手,秦硕打着哈欠走出实验大楼。 "唐友强?他什么时候掌握这门技术了?" 张天亮对唐友强很了解。 毕竟唐家瓷厂名声在外,家族里还有在京城为官的亲戚,背景相当硬。 但这事儿透着蹊跷——若唐友强真掌握这门技术,作为商人早该借此大赚特赚了? 强压下心中疑惑,张天亮决定改日再找唐友强问个明白,此刻天色已晚。 另一边,秦硕迷迷糊糊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看见秦雨曦和允儿百无聊赖地坐在门槛上。 "你俩在这干嘛?" 秦硕很诧异,这天气也不热。 "饿死啦!我们娘俩连口饭都没吃上,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 秦硕猛然惊醒:完全把这事忘了! 家里女儿不会做饭,秦雨曦...好吧她确实不算常人。 "抱歉抱歉,允儿饿坏了吧?爸爸这就去做饭。" 秦硕火急火燎冲进厨房。 秦雨曦鼓起腮帮子:"好像我不是人似的,就记得关心允儿。我也饿了一整天好吗?" "雨曦姐姐别生气~" 允儿像个小大人似的摸摸秦雨曦的头发。 这画面倒分不清谁才是孩子了。 秦硕实在没精力准备大餐,简单做了面条配上卤汁便端上桌。 "你俩洗手吃饭,我撑不住了先睡了。" 无视两人古怪的目光,他径直回房倒头就睡。 "爸爸今天做什么去了?" "不清楚呢,他很少累成这样,可能是工作太忙了。" 允儿小声说着,洗完手给自己盛了碗面。 饿极了的秦雨曦也没心思多想,一大一小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此刻秦雨曦暗下决心要学做饭,却不知这正是秦家噩梦的开端! ** 清晨,龙朝上下被一则消息惊动。 大殿 ** 陈列着一种新型材料,龙主神色肃穆,目光落在匆匆自河海市归来的张天亮身上。 "张博士,这真是秦硕的手笔?" 天明时分,张天亮与唐友强会面后便火速返京。 龙九天觉得难以置信。 这个年轻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从原子方程到数控机床,如今又研制出陶瓷板材。 经专业检测,所有性能都与秦硕描述吻合。 成本低廉,制作简便。 完全可替代进口实验设备。 今后各实验室都能配备这种材料,再不用为耗材发愁! "千真万确,唐友强确认配方来自秦硕,已授权唐家瓷厂生产。" "双方约定利润五五分成。" 听闻这个分成比例,龙九天瞳孔微缩。 好大的胃口!这种材料必将风靡业界。 收益将难以估量,五成利润意味着秦硕未来的财富不可限量! "你继续驻守河海市跟进合作。" "有新的进展随时汇报,退下吧。" 张天亮领命而去,急着赶回河海市。 实验室尚未完工。 今天新桌椅就要到位,若自己不在,又要挨秦硕数落了。 **卧室里** "——舒服!" 秦硕伸着懒腰从床上弹起。 饱睡一觉,昨日疲劳一扫而空。 "大清早鬼叫什么?早餐在桌上。" 秦雨曦甩了件外套进来,转身离去。 "早餐?哪来的?你下厨了?" 秦硕揉着睡眼满脸困惑。她不是从不做饭吗?这么早能去买早餐? 满腹狐疑地来到客厅,只见允儿正幽怨地望着他。 "爸你总算出来了,快尝尝雨曦姐做的早饭!" 允儿说话时牙齿轻咬。 这反应让秦硕顿感不妙,谨慎地打量餐桌。 好家伙,他竟目睹了这辈子都想象不出的"佳肴": 土豆丝炒土豆泥、泛着紫光的白粥、色泽诡异的酱黄瓜。 "楚雨曦,请教下你这属于八大菜系哪一派?" 秦硕的问题让楚雨曦陷入哲学思考。 对, ** 作该归入哪个菜系? "不管啦!你们快尝尝,我忙活一早上呢!" 楚雨曦眼睛发亮地盯着秦硕。 她坚信自己有烹饪天赋——至少没把食材烧成炭。 "乖女儿先请?" 秦硕的筷子在土豆混合物上方徘徊。 实在难以下咽! 允儿哆嗦着后退:"爸你先用吧,我昨晚吃过了。你饿了一天呢。" "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秦硕对秦雨曦挤出苦笑。 而当事人正满眼期待地等他试吃。 "豁出去了!" 他闭眼塞进一块相对正常的。 "味道怎样?" 楚雨曦迫切等待着。 一定很美味对吧? "呕——" 秦硕抱着垃圾桶干呕。 "你放了多少糖?" 甜味土豆泥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这哪是厨艺?是化学武器吧! "不多呀,怕允儿嫌淡,就加了半罐..." "罐头那种半罐?!" 秦硕瞳孔 ** ,这糖分能送人进ICU。 连嗜甜的允儿都吓得一颤。 幸好让老爸当试毒员... "粥应该没问题!" 楚雨曦急忙递上那碗紫色不明液体。 -- 看着碗里泛紫的稠粥,秦硕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战栗。 自己好不容易穿越重生,手握诸多先进技术。 难道要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先说清楚,这里面都放了什么?" 秦硕强作镇定,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雨曦。 若用料有问题,他宁可饿着也不碰! "其实很简单,先放了紫薯结果煮成绿色,又添了些白醋就变紫了。" 紫薯粥! 秦硕眸中闪过喜色。 总算有个像样的食物,吃完就能脱身。 吸溜—— 噗! 粥水喷溅而出,秦硕摔碗怒斥:"说!到底倒了多少醋!" 早该想到那句"加了一点醋"有诈! "真的不多呀。" 秦雨曦晃了晃醋瓶,秦硕太阳穴突突直跳。 新开封的白醋半天只剩半瓶,简直是造孽! "尝尝这个咸菜吧,是市场里现成的。" 秦雨曦难得露出赧色。 初次下厨难免会有"小小"失误对吧? "好,我试试。" 秦硕如蒙大赦,市售食品总该有保障。 咸菜入口酸辣爽脆,不愧是专业摊贩,总算靠谱。 正欲称赞时,他忽然面色煞白。 腹部传来雷鸣般的绞痛,连括约肌都开始失控。 莫非是之前的土豆泥或紫薯粥作祟? --- 第 "爸,那咸菜好像变质了,您看底下都长绿毛了。" 允儿指着餐盒角落,一团霉斑赫然在目。 秦硕方才饿极,哪会细看。 "秦雨曦!再敢进厨房就给我搬出去!" 他踉跄冲向洗手间,面色铁青。 向来是他算计别人,今日竟遭了暗算? 失眠时分470 秦雨曦对着那桌黑暗料理咽了咽口水。 那双筷子在指尖转了三圈 最终悄悄滑落在桌角。 "你倒是嫌弃自己做的饭?" 秦硕硬着头皮把炒鸡蛋塞进嘴里 下一秒冲向厕所的背影 像被猎人击中的麋鹿。 抽水马桶交响曲奏了半小时 他扶着墙出现时 整张脸白得像昨天刚刮的瓷胚。 "这手艺...该申报非遗..." 倒掉饭菜时手还在抖 连流浪猫都绕着食盆走。 秦雨曦捏着衣角凑近时 他直接竖起三根手指: "从今天起 厨房和你 必须保持银河系级距离。" 瓷厂小学徒端着茶盘偷笑 "秦总走路怎么外八字?" 唐友强瞧见秦硕双眼发亮。 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这尊财神驾到,他顿觉浑身舒畅。 “茶就不喝了,我定制的实验台做好了吗?” 秦硕眼下最惦记的就是那批实验设备。 等器材安装完毕,他计划在实验楼旁开辟农业试验田。 种上橡胶树,日后便能持续获取天然橡胶原料。 “跟我来看看。” 唐友强没多客套,领着他走进生产车间。 四套实验台组件整齐摆放着,只待最后拼接。 秦硕仔细查验每块陶瓷面板。 比昨日验收的成品更为细腻,釉面光洁度也达标。 完全符合实验室标准,唐家瓷厂的工艺确实过硬。 “唐哥,厂里能安排运输吗?我想直接送到郊外实验基地。” 秦硕盘算着。 虽说能用灵域收纳,但这份能力不便示人。 “包在我们身上!有专门的配送团队。” 唐友强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秦硕反复确认每件组件无误后,直起身来。 “验收通过,剩下的就辛苦唐哥了。所里还有工作,我先告辞。” “太见外了!改天必须赏脸,咱们好好喝几杯!” 两人客套几句后。 秦硕离开瓷厂,驱车返回实验基地。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张天亮倚着门框打盹。 “张教授,难得见您忙里偷闲。” 秦硕颇感意外。 这位严谨的学者自到任以来,始终保持着高强度工作节奏。 今日竟破天荒地打起瞌睡。 “小秦...昨晚整理实验数据通宵了,不打紧。你来有事?” 张天亮揉着发红的眼眶勉强起身。 但看他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分明连站都站不稳。 秦硕不由分说将他按回椅子上。 “您踏实补个觉,我就是来验收下实验室进度。” "我这老大当得还行吧?总不能把你累坏了。" 张博士听了秦硕这话,不由得轻哼一声,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安排。 毕竟刚风尘仆仆从京都赶回来。 他这会儿困得眼皮都直打架。 再这么硬撑下去,怕是得把命搭上。 这么想着,张博士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 "瞧把您给累的。" 秦硕从实验室拿了条毯子给张博士盖上。 转脚就去了实验楼后头,开始谋划起来。 原本还发愁怎么支开张博士。 现在整栋实验楼就他一个清醒的,赶紧把那些设备搬出来,先把农业园建好要紧。 他相中了实验楼后方的空地。 差不多有五百亩光景。 "再这么搞下去,国家怕是要请我去喝茶了。" 秦硕自嘲地笑了笑, 一整栋楼,加上五百亩地,往后还得添置新玩意~ 也不知道上级还肯不肯批。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他直接具现出设计图,一座巨型农业基地拔地而起! 五台温控设备错落分布,整个橡胶园被罩在厂房内。 屋顶和四壁都是透光玻璃,阳光能直接洒进来。 种子已经全部入土,就等着破土而出了。 往后他也是农场主了不是? "齐活!" 秦硕满意地搓搓手,转念又发愁张博士醒过来怎么解释。 一小时凭空冒出这么大个农业园,搁谁都得起疑。 看来得使些手段。 他摸出在京都用过的催眠喷雾。 之前做过测试,能让成年人昏睡三天左右。 对身体没啥大碍。 要是张博士问起,他就装傻充愣! 打定主意后,秦硕折回张博士跟前。 举起喷雾就是一阵喷。 "嗯?!" 张博士猛地睁开了眼。 睡意再度涌上,不容抗拒地将他拖入昏沉。待他重新醒来,已是三天后的事。 “完工,该回去了。” 秦硕松口气。 他估摸着张博士三天后应该不会与他计较。 哼着调子,秦硕回到四合院。 转眼三天过去…… 秦硕揉着惺忪睡眼起身。 今日该去拜访张博士了。 这三天里,秦雨曦总想着往厨房钻。 但每次都被他和允儿严厉制止。 要是再让这危险厨神碰锅铲,他就改姓! "秦硕,还没起吗?我俩都饿了,早饭呢?" 秦雨曦也不执着下厨了。 有个现成的厨师使唤,何必自己动手? 尝到甜头后,她彻底打消了做饭的念头。 "来了来了,催命呢。" 秦硕套上衣服,简简单单熬了白粥配咸菜。 三人低头吃饭。 刚放下碗筷准备出门时,院里传来喧闹声。 "许大茂我x你祖宗!" "刘光福你要脸吗?挤我床上算怎么回事?滚下去!" 七 ** 夕相处后, 许大茂和刘光福终获双方父母"祝福"。 不同意也没辙,这小两口都要私奔了。 许伍德和刘海中无可奈何。 甚至考虑搬离河海市。 这日子实在没脸见人了。 "闹什么呢?" 易忠海推门而出。 一大娘紧随其后。 秦淮茹和傻柱也探头张望。 很快,全院邻居都聚到院里。 只见那对"璧人"正打得满地滚。 昨天还恩爱如胶似漆, 怎么隔天就拳脚相向了? ( “一大爷,这怎么回事?我咋跟许大茂一个屋?” “就是!刘光福那家伙简直膈应人,居然跟我住一块儿!” 俩人这会儿总算恢复了正常模样。 在场就秦硕门儿清—— “情比金坚七天锁”的时效到了呗。 等过了今天,这俩冤家又得黏糊到一块儿去。 呵,有意思。 让互相看不顺眼的俩人硬凑对儿,等明早睁眼看见讨厌鬼躺在边上…… 噫—— 秦硕搓了搓胳膊,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底什么名堂?”秦雨曦往秦硕跟前凑。 她笃定是秦硕捣的鬼,可为啥七天后这两人又不“弯”了? “问谁呢?我可啥都不知道。” “呵!”秦雨曦反手送他个大白眼。 骗鬼呢! 这事儿要跟秦硕没关系,她名字倒着写! 肯定是那粉玩意儿让俩大老爷们搞对象去了。 看来这家伙的骚操作还有副作用——秦雨曦暗戳戳记在小本本上。 又扒出他一个秘密! “别光傻乐,等着看戏吧,待会儿准得开全院大会。”秦硕咧着嘴憋笑。 当着众人面揭秘?哈哈哈,光想想就带劲! 秦雨曦看智障似的瞟他一眼。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笑屁!跟脑壳进水似的! 果不其然,没多会儿锣声咣咣响—— 破天荒大早上开全院大会。 这回真是闹大发了。 “人齐了,你俩坐我两边。”易忠海板着脸居中而坐。 奇了怪了,这俩莫非得了失心疯? 老易心里直嘀咕,到底没敢说出口。 (刘光福和许大茂老老实实地坐在两侧。 此刻两人都显得魂不守舍,实在难以接受与同性共处一室的事实。 "行了,许大茂你先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许大茂的神色瞬间骤变。 他明明能清晰回忆起七天前的每个细节。 可当时怎会做出那般荒唐举动? "说不清楚,但今早我突然觉得刘光福特别膈应人。" "而且醒来时发现他不仅攥着我的手,还挨着我睡觉!" 呕— 转眼间,全院邻居都开始犯恶心。 这种违背伦常的感情关系,终究难被大众接纳。 秦硕始终默默旁观。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自己无权置评。 至于旁人如何看待,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刘光福,你呢?" 易忠海已然眉头紧锁。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特别是他刚用过早餐,说话就不能含蓄些? "我就看到许大茂把腿搭在我身上,还抱着我睡,实在让人受不了。" 刘光福愁眉苦脸地诉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跟许大茂同居呢? "我儿子终于清醒了!" "太好了,用不着搬家了!" 刘海中和许伍德哪还顾得上细究缘由。 只听明白最关键的一句—现在两人都对彼此厌恶至极! 其他细节已经不重要。 只要自家孩子的性取向没问题就好。 "所以你们现在互相讨厌了?" 易忠海也如释重负。 这段畸形恋情着实给他添了不少压力。 两家长辈天天来诉苦,他只能尽力调解。 若真是两情相悦,他也无权干涉不是? "没错!我这辈子都不想跟刘光福扯上关系!" "太膈应人了,以后见他一次躲一次!" 许大茂和刘光福争先恐后地表态。 而一旁的秦硕早已背过身去,拼命憋着笑。 秦雨曦不解地歪着头:"你还有心思笑?能力失效值得高兴吗?" 她暗自思忖着,若这能力属实,秦硕必定付出了不小代价。才短短七天就失效,竟能如此轻松? 秦硕差点说漏嘴:"谁说失......咳咳,你在说什么?"他猛然收住话头,好险没把情比金坚七天锁的隐秘说破。 可聪慧的少女已经捕捉到关键信息。"谁说失灵..."秦雨曦指尖轻点下巴,"说明能力仍在生效。"但眼前许大茂和刘光福分明恢复了常态。 她紧盯着那两人,却找不出丝毫异常。"除非......"秦雨曦眼眸突然一亮,"有时间限制!"这念头让她脊背发凉——若真如此,秦硕的手段未免太过阴毒。 正看戏的秦硕忽觉后颈发凉,转头对上少女冷冽的目光。"别这么盯着我,慎得慌。"他嘟囔着。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可真够恶劣的。"秦雨曦冷不丁冒出一句。 秦硕表情瞬间凝固。这小妮子竟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分明是那对解除锁定的搭档。居然真被她看穿了情比金坚七天锁的机制! "看来我猜中了。"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秦雨曦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这个能操纵情感的诡异能力,比动物沟通更令她心惊。 一想到这儿,她赶忙掩住胸口,惊慌地望着秦硕。 他不会趁自己不留神时,让自己对他动心吧? 可惜她尚未意识到—— 当女子对男人产生好奇时,即便没有超能力,也注定无处可逃。 察觉到秦雨曦的小动作,秦硕额角青筋直跳。 这傻丫头能不能清醒点儿?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兴趣。还有,这能力是一次性的。" 既已被识破,他也懒得遮掩。 相处这些时日,他觉得秦雨曦除了神经大条外无可挑剔。 秦雨曦却叉腰冷哼:"我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智商...有长相!你凭啥看不上我?" 看来她对自己缺心眼这事儿门儿清。 "不过你的能力真是一次性的?" 秦雨曦满脸遗憾。 要是永久能力,将来看谁不顺眼就送个buff—— 让仇敌相爱,让婆婆和嫂子相恋... 咳,想远了。 秦硕解释道:"之前在京都用的道具也是同款能力。" "效果随机,连我自己都摸不准会出现什么。" "放心,我不会对你使这招。" 这番保证反让楚雨曦鼓起腮帮子。 她这般花容月貌,这人竟无动于衷? 全院大会此时已近尾声。 经易忠海公正裁决,最终定论是—— 让这对昔日恋人握手言和,毕竟反目成仇有伤风化。 "对不起!" "呸!" 许大茂和刘光福"和平"解决了纠纷。 闹剧总算收场。 "都回屋吧,没吃饭的赶紧,待会儿还要上工。" 如今城市建设逐步复苏, 多数岗位都已复工。 至于轧钢厂这类大厂, 因 ** 造成的损失仍需时日恢复。 大部分机器都损坏了,短时间内无法继续运转。 好在工资照常发放,工人们总算没有 ** 。 "走走走,该回去了。" "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这四合院我住一辈子都愿意。" "天天都有热闹看,可惜这次秦硕居然没事儿。" "想什么呢!人家秦硕取向很正常,快闭嘴,他瞪咱们了!" 秦硕的脸黑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确实爱闹腾,但也不能怀疑他的性取向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允儿以后可得当心,别让你爸靠近男人!" "为什么呀?" 允儿困惑地望着雨曦姐姐。 难道大人们交朋友也分男女吗? "别瞎教孩子!进屋,有东西给你。" 秦硕一把捂住秦雨曦的嘴。 孩子还小,被带坏了可不行。 "唔唔...知道啦~快松手~" 秦硕松手的瞬间,隐约闻到淡淡香气。 闹剧收场,众人各自回房。 秦雨曦却像等着开饭的小孩,端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他。 "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秦硕擦了擦冷汗。 这丫头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 "不是说要给好东西嘛!是不是京都带回来的那个?要不给我能改变取向的那个也行!" 秦雨曦眼睛发光。 要是弄到手,她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看谁不顺眼就送个BUFF,想想就痛快! "我怎么觉着你在打坏主意..." 秦硕隐约觉得不妙。 但还是取出三样东西——往后出远门,这一大一小总得有个保障。 "第一个是防狼喷雾,最普通的款。" 他举起银色喷雾罐,现代女性常用的款式。 "就是特制辣椒水。" "要是遇上 ** ,照眼睛喷就行。" "672 秦雨曦急忙把防喷剂塞进口袋。 快些快些,再看下一个! 她双眼放光,有了这些装备,至少安全有保障了。 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秦硕只能继续往外掏东西。 第二件是个魔术棒球。 这个棒球特殊功能媲美某物,还配了专用遥控器。 平时保持正常,只有遥控启动才会生效。 "这个棒!太棒了!" 秦雨曦一把抢过来。 果然哥哥藏的都是好东西。 看他这态度,肯定还有存货,得想办法多弄些过来。 "赶紧的,再看看别的。" 她眼巴巴等着,最好最后一件是压轴好货。 要是能和传说中的神器媲美就更完美了。 "快拿出来呀!" 秦雨曦心急如焚,一定要给力。 "瞧你这猴急样。" 秦硕从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 瓶底躺着三滴透明液体。 "接着!" 他随手把瓶子抛过去。 第 "这啥玩意儿?" 盯着毫无特色的透明液体,她满脸嫌弃。 哥哥不会这么小气吧?就给这种普通货色? "只要一滴沾到目标身上,就能让他手脚反向活动。" "基本上等于全身瘫痪,千万别弄到自己身上,效果持续一整天。" 秦硕把曾经整蛊过某人的药水送给她。 反正自己还有备份,再说平时也用不上。 "当真?" 秦雨曦顿时两眼放光,哪还有半分嫌弃。 现在市面也有类似肌肉萎缩药剂。 但需要通过按摩渗透肌肉组织。 而且价格昂贵,很少有人问津。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要我拿回来了。" 秦硕正要把药剂收回去,秦雨曦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 "拿出来的东西还想收回去?给我。"她撇了撇嘴,"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什么都没有的?骗子。" 想起秦硕当初的话,简直能让骗子都自惭形秽。 说什么"只会和动物说话","稍微会点别的能力"。 现在看看他拿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外面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宝物! 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总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吧。"秦硕讪讪地笑着。当着面被戳穿的感觉确实有点微妙。 "这几个你先用着,要是遇到危险就使出来,我这儿存货还多着呢。" "还有很多?那就再给我点呗!" 秦雨曦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搞了半天给她这三样东西还算克扣了?原来他藏着那么多好东西! "给你太多你也记不住用法,用完再给你新的。贪心鬼。"秦硕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这姑娘哪儿都好,怎么就改不了这爱占便宜的小毛病? "哦..."秦雨曦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急,早晚得想办法让秦硕把所有家底都交出来! "帮我照看会儿允儿,我去趟实验室。" "嗯嗯。" 秦雨曦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棒球棒,根本顾不上搭理他。秦硕无奈地摇摇头,跟允儿告别后骑车前往实验室。 ...... 刚进实验室,就看见张博士站在橡胶树林前发呆,一脸恍惚地揉着眼睛,仿佛在怀疑人生——上次来的时候有这么大一片林子吗? "张博士,您总算醒了。这几天我来都见您在睡觉,出什么事了?" 始作俑者秦硕装模作样地关切问道。 "睡了...三天?我睡了三天?"张博士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他紧闭双眼,等到再睁开时,屋外竟然完全变了模样。 怎么会平白消失三天光阴? "确实如此,我这三日每日都来,莫非您一直在休息?" 秦硕拼命憋住笑意。 此刻若是笑出声来,可就要露出破绽了。 "哪有的事,我一觉醒来,居然睡了整整三天?" 张教授仍觉难以置信。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这得疲惫到什么程度? "话说回来,这片橡胶园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最令他震惊的地方。 短短三日光景,何时冒出来这么大一片树林? "这个嘛,我托人弄的橡胶园子,等这些树苗长大些..." "往后就有用不尽的橡胶手套,还能生产各类橡胶制品。" 秦硕越说越起劲。 毕竟现在一副手套就要五块钱。 这下子岂不是又要财源滚滚? "这年头赚钱的门道真多,没想到才短短七天..." "就让我撞见这么多发财机会。" 首当其冲便是唐氏瓷厂的瓷砖。 虽然尚未正式发售。 但订单已经接了不少。 如今华夏各地都已出现瓷质建材。 待日后推广开来,秦硕的财富怕是要数不过来了。 再说这片橡胶园,虽说利润有限。 可眼下全国独此一家。 等国内需求上来,虽说他不会漫天要价,但定价权终归是... "橡胶树?你是如何保证成活的?" 张教授满腹狐疑。 橡胶树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 温度、湿度、光照都要精准把控。 华夏不是没尝试过种植。 无奈此树实在难伺候,投入又大。 这才暂且搁置。 等科研项目告一段落,腾出手来研究日用品时... 或许就能选址开发,届时橡胶价格自会回落。 第 “快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博士迫不及待地拉着秦硕往里走。 这可是全国首个橡胶树种植园。 若被龙帝知晓,必然对秦硕更加赏识。 虽未谋面,龙帝已对这位年轻人青眼有加,甚至准备破格任用。 而秦硕不过二十出头。 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等他到我这年纪时,不知会达到何等高度。 “急什么,又不会自己消失。” 秦硕被拽进园区时笑道。 十台控温机正在全天候运转。 张博士轻抚着精密仪器,眼中满是惊叹。 原来技术还能这样突破? “秦硕,这真是你独自研发的?” 他实在难以想象单人如何完成这种设备。 连材料来源都是个谜。 “是和秦雨曦合作完成的。” “我们配合默契,以最快速度赶制出来。” “如今橡胶价格居高不下。” “实验室消耗的手套都快挤占项目经费了。” 张博士深以为然。 国家虽不富裕,但手套尚能负担。 可耗材经年累月便是巨额支出。 尤其在全民节衣缩食的时期。 即便毛线手套会腐蚀皮肤—— 能为华夏奉献,纵使牺牲性命又何妨? “现在有了这个种植园,橡胶再不是问题!” 秦硕张开双臂畅想未来。 第207章 第二百零七章 这份成就确实令他自豪。 “真没想到你小子本事这么大,不过……能不能帮我个忙?” 张博士显得犹豫不决。 毕竟这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您直说呗,都喊我老大了,帮个忙算什么?” 秦硕一脸无所谓。 反正也就是些小事,真要是麻烦,大不了再回绝。 “其实……我想让专业团队接手这里,顺便研究控温机。” “要是可行的话,希望能推广到全国量产。不过,目前国家恐怕拿不出多少报酬……” 说到最后,张博士脸都涨红了。 这种技术放在国外,绝对是天价。 现在却想让国家白拿,确实说不过去。 但有了它,华夏的农业必将突飞猛进。 这机器不仅能调节橡胶树生长,只要计算好温度,连稀有植物都能培育。 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但价钱嘛……唉。 “钱的事好说,可以暂时不要。不过等宽裕了,希望能补给我。” “另外,我要这些机器未来利润的1%。” 别看1%不多,等这机器普及全球,哪怕抽成再少,将来也是个惊人数字。 “没问题!我代表国家答应了。这么说……您是同意了?” 张博士如释重负。 幸好他答应了。 否则自己都打算半夜溜进来,先把图纸描个大概。 剩下的细节,再慢慢研究 ** 。 没办法,这控温机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行,那这事就交给您了。看您最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唐家瓷厂送的桌椅都到了,是时候该开工了吧?” 毕竟数控机床交给张博士这么久,连个动静都没有。 再拖下去,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成品。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原计划三天前完成,结果我直接昏睡了整三天。" "这次倒是我拖累大家进度了。" 张博士抓了抓蓬乱的头发。 与秦硕商定后续计划后,他走向街角的红色电话亭。 工作总算回归正轨。 "事情正在好转。" "但这实验室实在不合心意。" 现实中的实验室与预期相去甚远。 他想象中的实验室该像慢羊羊那个般,摆满精密仪器和研究档案。 而眼前这里连基础消毒设备都没有,墙角还爬着蟑螂。 实验环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从实验桌到水泥地面,没一处符合标准。 真不知前辈们如何在这种环境坚持研究。 第 "若能搞到现代实验室图纸就好了。" 有了标准图纸,不仅能提升安全性,还能开展尖端科研项目。 "该回去了。" 秦硕环视四周。 今天专程来向张博士解释昏睡三天的事。 最近张博士工作强度过大, 持续昏睡虽罕见, 倒也合乎生理规律。 "这就要走?" 张博士推门而入, 恰好看见收拾资料的秦硕。 "明天我带些实验用品过来。" 简短寒暄后, 秦硕离开了研究所。 本打算回四合院, 想起那些烦人的邻居, 临时改了主意。 "傻柱的饭店应该开业了。" 他转向市中心走去。 这片曾因事故沦为废墟的城区, 在各地施工队支援下, 仅用七天就完成了主体重建。 街边的商铺大多已重新开张。 傻柱家的小饭馆运气不错,装修得七七八八。 前阵子听说已经开门营业。 只是最近太忙,一直没顾上去瞧。 "寡妇饭馆。" 秦硕一听这名,差点笑出声:"这店名起得也太逗了吧?" 就冲这招牌,估计没几个客人敢进门。 进去一瞧,果然冷冷清清。 要不是傻柱手艺好,川菜的香味一个劲儿往外飘, 恐怕连这零星几桌客人都留不住。 更离谱的是,三大爷和许大茂他们正大剌剌坐在里面, 桌上摆着三道荤菜,素菜也不少。 明摆着是来白吃白喝的。 "哟,秦硕来啦!快坐快坐!" 傻柱脸都黑了。 连好脾气的秦淮如都低着头坐在柜台后。 看这架势,三大爷带人蹭饭不是头一回了。 铁定没付过钱。 "听说傻柱开店,特地来捧场。把招牌菜给我上几道。" "秦硕,反正菜多,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呗?" 三大爷热情招呼着, 活像这店是他家开的。 "不了,随便吃点就走,待会还有事。" 秦硕委婉拒绝, 掏出十块钱递给傻柱:"按这个上菜就成。" 这数目足够好几桌饭钱了, 也算是给新店凑个彩头。 "这哪成!刚开业图个热闹,你尽管吃!" 傻柱连忙推辞。 哪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 秦硕却笑道:"该收就收,吃饭付钱天经地义。朋友归朋友,规矩不能破。" 这话一出, 三大爷那桌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店里用餐,吃了许多平时不舍得买的佳肴。 由于和傻柱关系好,秦淮如和傻柱都没好意思收钱。 可他们愈发得寸进尺,到了现在甚至带朋友过来蹭饭,还声称这家店就是他们的。 秦淮如本想发火,但傻柱觉得对方是长辈,加上自己畏缩,最终什么都没说。 “行,那就谢谢秦硕了。” 傻柱默默把钱收下。 秦硕略带讥讽地说:“吃饭付钱天经地义,这店里可没几个这样的人。” 他转头眯眼看向三大爷:“对了,你们吃饭,给傻柱随多少礼钱?” 三大爷额头冒汗,心虚地避开目光。 他恨不得离秦硕远点——这小子心思缜密又难缠,真要和他较劲,简直是自找麻烦。 “当、当然!我今天才想起来,这是五十块,算给傻柱的礼金!” 慌乱之下,一向吝啬的三大爷咬牙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这顿饭可不止五十块,但傻柱总算见到回头钱,心里松了口气。 最近餐饮生意本就艰难,再加上这些邻居胡闹,再这样下去,店铺迟早关门。 果然还是秦硕靠谱,以前错怪他了。 以后他来吃饭,一定得优惠点! “秦硕,真的太谢谢你了。”傻柱满心感激地低声道。 “小事,开业时我没来,就当补上了。”秦硕摆摆手,“你也别总犯傻,三大爷什么德性你不清楚?” 傻柱连连点头。要不是秦硕出现,三大爷怕是要在这儿蹭饭蹭到天荒地老。毕竟谁不知道他爱占便宜的本性。 【叮!】 【三大爷觉得脸上挂不住,臊得慌,系统给他发了面子果实的种子】 "面子果?" 秦硕嘴角一扬。 要说给东西,还是这帮老家伙最大方。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啥用,但能被系统当奖励,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他胡乱扒拉两口饭,急吼吼地跑回四合院。 得赶紧看看这面子果是啥名堂。 到家跟秦雨曦打了个招呼,他就揣着种子钻进了厨房。 说明上写着:种在灵田里三天收一茬,每茬结三个果。吃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会给你个面子。 "给个面子?" 秦硕顿时有点失望。 这玩意儿听起来挺虚的,给面子能顶啥用? "先种上再说吧。" 他在菜园子划了块地,把种子埋了下去。 等三天后看看效果。 正收拾着,秦雨曦风风火火冲进来,小脸跟抹了锅灰似的。 "嚯!你下矿了?" 秦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丫头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没事没事!我就是试了试你给的棒球弹,太带劲了!炸起来十多米高的水花!" "我躲慢了点儿,被黑烟糊了一脸!" 秦雨曦手舞足蹈地说着。 秦硕扶额叹气:"给你防身用的,你倒好,当鞭炮玩儿。" 本以为她就是过过嘴瘾。 谁知道真拿去炸着玩。 也不知道剩下两件道具还健在不。 "哎呀,这不是检验产品质量嘛~" "说实话,你特别适合当特工。" 想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普普通通的棒球居然能当 ** 使。 要是用来执行特殊任务,成功率绝对杠杠的。 "拉倒吧,就算我想去,上头也得把我当宝贝供着。"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现在对国家的价值,根本不可能放他乱跑。 ** 秦雨曦正站在窗边,仰头望着上方。 "要真跳的话,十一层楼的垫子都能飞到十二层去。"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就说说而已,哪能真让你去冒险。"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秦硕伸出手。 "干嘛?" 秦硕故意板着脸,装作没看懂她的意思。 "还能干嘛?赶紧给我凑齐道具,少一个都不行。" "你这是明抢?" 秦硕无奈地看着她。这些道具放外面可都是天价,也就秦雨曦敢当成玩具耍。 "不然呢?你要是不给,明天开始我就亲自下厨!" 秦雨曦早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秦硕宁可饿死也不吃她做的饭。 "行,算你狠!"秦硕咬牙妥协,"三天后给你,现在赶紧出去,我要做饭了。" "这还差不多。" 秦雨曦蹦蹦跳跳地出了厨房,心里盘算着这次能不能拿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粉色锁头。 "这丫头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随谁。" 秦硕摇摇头,转身准备晚餐。今晚做得简单,只有锅包肉和干煸茶树菇。他刚才已经吃饱,这会儿没什么胃口。 "别玩了,吃饭。" 他朝蹲在地上玩纸片的两个孩子喊了一声。 "来了!" 秦雨曦迅速收起纸片,允儿却有些不乐意:"那是我的!" "愿赌服输,说好不生气的。"秦雨曦笑嘻嘻地跑向餐桌。 允儿闷闷不乐地跟上。 "别跟小孩子抢玩具,过两天叔叔给你新的。" 秦硕揉了揉允儿的小脑袋。如今娱乐匮乏,孩子们的玩具不过是些纸板和石子罢了。 创立一家玩具公司怎么样? 秦硕忽然有了这个念头。 如今国内市场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 凭借重生者的经验,任何行业都有致富机会。 更重要的是,制作玩具能为孩子们创造美好童年回忆。 "太好啦!" 允儿兴奋地拍手。在她眼里,父亲就像会变魔术的魔法师。 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那些新奇有趣的玩具,可比她自己做的强多了。 "姐姐也想要..." 秦雨曦故作委屈地撇嘴,假装自己被冷落。 允儿立刻安慰道:"等爸爸做好新玩具,我们一起玩呀。" 秦硕却故意揭穿:"某些人拿了东西当天就用光,还好意思说没得到好处?" "不许拆台!" 秦雨曦脸颊泛红。要是被妹妹知道 ** ,肯定要笑话她了。 "你们先吃饭,我去晒太阳。" 秦硕来到院子里,躺在摇椅上小憩。 难得的清闲时光。 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出奇。 连向来忙碌的一大爷今天都被钢厂叫去检修设备——毕竟整个厂里就他一个八级钳工。 "好久不见了。" 鼠大突然窜出来,挨着秦硕趴下。 "最近在忙什么?一周都没见你。" 秦硕确实有些意外。 他差点以为这只老鼠被人捉住烧死了。 "在整合鼠群。现在我是全市鼠族的首领。" 鼠大挠着胡须说:"我们决定尽量不再偷窃。不过实在饿极了可能还会..." 它没把话说死。 在城市食物链里,老鼠要生存并不容易。 我来帮你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你们得替我工作,如何?" 秦硕沉思片刻。老鼠毕竟是人人厌恶的生物,但鼠大曾救过自己一命,帮忙也在情理之中。反正这些老鼠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真的吗?!" 鼠大顿时双眼放光,这正是它想请求却难以开口的事。整个鼠族在河海市至少有几十万成员,单是每天的食量就需要几十吨。如果不偷不抢,等待它们的只有饿死。 "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安排一片栖息地。对了,鼠族的智力水平都和你差不多吗?" 这是秦硕最关心的问题。建国初期许多土地闲置,愿意务农的人越来越少。 "不,只有我是特例。不过简单的指令,其他族人都能听从。" 虽然不明白秦硕的打算,鼠大还是如实回答。 "好,你们先维持现状,等我的安排。" 这可是几十万免费劳动力!虽说是出于同情帮助它们,但也有实际考量。即使是搬运货物,这些老鼠也能创造价值。作为杂食动物,它们的食物需求简单,一些危险工作也能胜任。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住在你家厨房,有需要就呼唤我的名字。" 鼠大跳下椅子,消失在缝隙中。 "玩具厂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要安顿老鼠,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秦硕轻叹一声,闭目养神。不知不觉中,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雨曦的声音将他唤醒: "秦硕,快醒醒,有人找你。" "谁?" 秦硕缓缓睁眼,发现来访的竟是理想队长。 第 "好久不见理想队长,不过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怎么劳驾您亲自来找我?" 秦硕笑着调侃道。 他知道最近自己可没惹什么乱子。 但这位前队长专程前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还说没惹事,这次是来表扬你的。" "多亏你在此次行动中表现突出,成功破获了重大人口拐卖案件。市里决定为你举办表彰大会。" "另外现在可不许再叫我队长了,从今以后请称呼我局长!" 由于之前刘局长的调离,这个职位一直空缺着。 原本上面打算从外地调任新人选。 但鉴于河海市刚经历过动荡...... 正处在重建关键期,最终决定启用本地干部。 经过综合考量,选择了资历最深、能力最突出的理想。 这个突如其来的晋升让理想高兴了好几天。本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没想到在最失落的时候,命运却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 "升局长了?厉害!" 秦硕着实有些意外。 不过提到表彰大会,他连忙摆手:"这个就免了吧。" "你也了解我的性格,实在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 "要不下发点奖金,简单口头表扬下就行?大会什么的就别搞了。" 想到要上台发言,秦硕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没得商量,上级已经批准了,明天准时举行。" "这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实在太严重。" "迫切需要树立正能量典型来鼓舞群众,你就是最佳人选。" 理想当然明白秦硕的脾气。 但在经历这场灾祸后,虽然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 很多人的家园却毁于一旦。 ** 承诺补贴70%的安置费用,可剩下的30%呢? 听说河海市要规划新建高端住宅区。 这些住惯平房的老百姓,怎么可能负担得起高昂的房价? 最终怕是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这些情况秦硕也有所耳闻。 可他终究不是救世主,没办法顾及所有人。 "行吧,我参加就是了。不过就说两句话,别给我准备发言稿。" 这已是他最后的底线。 登台发言,实在令人尴尬。 "这个没问题,完全没准备,我也不清楚你的口才如何。" 理想与秦硕简单交谈几句后,离开了四合院。 秦雨曦这才凑上前来。 "怎么回事?刚才那位是警局的大人物吧?" "你惹事了?怎么没把你带走?" 秦硕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是真想看我进去?" "去去去!"他一把推开秦雨曦,再聊下去真要犯心脏病了。 "瞧瞧,脾气这么大。" 秦雨曦嘟囔着,跟他一起进了屋。 ...... 次日清早,秦硕被理想派来的人叫醒。 他们给他换了件白衬衫,看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秦雨曦和允儿睡眼惺忪地跟在后面。 "我说,你俩在家睡觉不好吗?非得跟着 ** 嘛?" 秦硕很是无奈,天还没亮就非要跟来,看把孩子困的。 "你不是要演讲吗?好歹是一家人,家里出了个大英雄,我当然要见证。" 秦雨曦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意图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谁跟你是一家人。" 秦硕瞪了她一眼,随后坐车来到市中心。 这里已修复如初。 城市 ** 矗立着华夏开国功臣龙夏的雕像——一位伟人。 每座城市都有他的身影。 雕像前搭好了红色舞台。 民众早早聚集在此,都想看看拯救城市的大英雄究竟是谁。 "快上台吧,理想局长等你半天了。" "听你叫他局长,真别扭。" 秦硕随口抱怨着,清了清嗓子走向舞台。 "各位!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是谁在河海市危难时刻通知大家撤离的吧?" "就是他!" 理想见秦硕到场,正式开始了演讲。 秦硕缓步上台,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轻咳两声,规规矩矩站到理想身旁。 活了这么多年,秦硕头一回遇到这么尴尬的场面。 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手足无措。 "快看秦硕紧张的样子,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秦雨曦笑得直不起腰,要不是周围人多,她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没见过爸爸这样呢。" 小允儿也歪着脑袋附和。 在大家眼里,秦硕向来无所不能。 再棘手的事情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身上总有用不完的稀奇本事。 就连和胡老、张教授这些大人物谈笑风生时,也从不露怯。 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来我们的小英雄有点害羞,我来替他介绍吧。" 主持人李想也有些纳闷。 只有秦硕心知肚明——当着本尊的面被这么夸,实在太羞耻了! "秦硕今年做了不少贡献。" "曝光了聋老太太的犯罪事实,为社会清除毒瘤。" "揭露贾张氏谋害亲夫等多项罪证。" "在拐卖人口大案中亲临一线抓捕罪犯。" "更在灾难来临前力排众议,组织专业团队疏散群众,挽救河海市百万居民!" 这些还只是公开的功绩。 若算上那些机密行动,他早该入选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了。 "好样的!" 随着一声喝彩,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劫后余生的市民们由衷感激。 人群角落里,某人阴沉着脸。 他内心纠结:虽然秦硕救了他全家——当时他家正处在重灾区,若不是提前撤离,必定葬身废墟。 可一想到在澡堂里的遭遇,那股感激之情就化作了咬牙切齿的羞愤... 会场上的气氛略显荒诞。 市长正在进行冗长的致辞。 整整两小时过去了! 秦硕瞪圆双眼站在台下,难以置信有人能不间断发言两小时? 身旁的张天亮不禁咂舌:"这些搞政治的,嘴上功夫确实厉害。" "可不,我认识那帮人里,好多说话都不用过脑子的。"秦雨曦接话道。 两人显然已司空见惯。 唯独秦硕仍处于震惊状态。 刚才他在台上连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看看人家这境界,差距立现。 "哟,这不是王副厂长嘛!"秦硕突然转头。 站在角落的王副厂长猛地一颤,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城市英雄...真巧..." 此刻他满脑子只想开溜。 遇见秦硕准没好事。 "瞧您紧张的样子,咱们叙叙旧?"秦硕热情地搭上对方肩膀。 王副厂长慌忙挣脱:"轧钢厂重建太忙...改天我做东!"说完落荒而逃。 望着仓皇逃窜的背影,秦雨曦笑出声:"你把人家怎么了?" 想起秦硕那些整蛊道具。 不禁为王副厂长捏把汗。 "就试了试四肢互换药水,外加一点点泻药。"秦硕语气平淡。 张天亮和秦雨曦同时瞪大眼睛。 "泻药?!" 秦雨曦面部抽搐。 果然,有那些整蛊道具在手,这家伙怎么可能安分? "咳,其实我也就偶尔那样,又不是天天如此。" 秦硕注意到张天亮的神色变化,赶忙解释。他自认品行端正,不过偶尔用点小手段罢了。 "嗯嗯,你说得对。" 秦雨曦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院里许大茂和刘光福还沉迷在"爱情"里呢,要是那粉色锁链解不开,怕是要相伴终身了。 "你这什么态度?我可没少给你好东西。" 秦硕无奈地看着妹妹。当初救她时给出的道具,难道都白费了? "你说得都对。" 秦雨曦懒得争辩,毕竟还要回家蹭饭,惹恼了他被赶出门可不妙。 "颁奖典礼一时结束不了,我们先去实验室。" 看着滔滔不绝的市长,张天亮提议道。正午烈日下,也只有老人们还能坚持。 "太好了,我腿都站麻了。" 秦雨曦立刻附和。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再没去过试验基地,很好奇张博士的改造成果。 "待会别被实验室惊到。" 想到实验大楼的变化,张天亮神秘一笑。 "能有什么惊喜?无非设备升级人手增多。" 秦雨曦不以为然。京都顶级实验室也不过如此,这儿还能更先进? "亲眼看了就知道。" 张博士不再多言,驾车载着二人前往。 "张博士,您居然有车?" 没等秦雨曦反应,秦硕先惊呼出声。从没人告诉过他这事。 ( 印象中张博士几乎整天泡在实验室,难得见他出门。 至于这辆车,实验室什么时候添置了这么一辆轿车? ",忘了跟你说,上级给实验室配了辆车,说是方便日常出行。" 第209章 第二百零九章 张博士不好意思地挠头。 这事他确实没提过。 毕竟油价不菲,他自己都舍不得开出来。 要是让秦硕知道,这车估计天天都得跑十几个小时。 还是给实验室省点经费吧。 "好嘛,我这个负责人居然完全不知情。" 秦硕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老大当得很失败。 对实验室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得好好问问,看看还有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要知道在这个年头,汽车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有钱都不一定能搞到一辆。 ... 几人说话间,张博士已开车带他们到了实验室。 刚下车秦雨曦就惊呆了。 放眼望去全是橡胶树林,树苗郁郁葱葱。 满眼翠绿,令人心旷神怡。 "你们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大个种植基地?" 秦雨曦难掩惊讶。 明明灾情结束才半个月。 这么短时间怎么建起这么大个基地? 难道实验室的事全搁置了,专心搞农业? 秦硕改行当农夫了? "我也不清楚,都是秦硕安排的。" 想到自己居然足足睡了三天,张博士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天!怎么就能睡这么久? "就是雇了些人而已,先去看实验室吧。" 秦硕连忙转移话题。 这可是系统奖励的橡胶园,再问下去就露馅了。 "好,正好我也想参观实验室。" 秦雨曦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重写版】 半个月内,两个人如何建出一间顶尖实验室? “跟我来。”张博士走在前面引路。 整个实验基地目前仅有一间实验室,省去了介绍的工夫,他们径直走向第一间。 “实验室现在没有固定项目,但所有设备都符合国际最高标准。” “这些特制的陶板桌椅耐腐蚀、抗高温,使用寿命长。” “顺便提一句,这批陶板是秦硕的发明,已经实现量产上市。” 说到这儿,张博士看向秦硕的目光里带着钦佩——这小子的脑结构真该剖开来研究。 “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秦雨曦睁大了眼睛。 人类进化竟然没带上她? “原理很普通,细心观察就能发现。” 听着这番凡尔赛发言,张博士觉得毕生研究都喂了狗。要是“细心”就能突破,他也不至于为个方程耗费半生,最后靠秦硕的信件让华夏核技术飞跃。 “我想撞墙。” “加我一个。” 老少二人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挫败——这就是天才的维度吧? “有你的信,漂亮国寄来的。”张博士递来烫金紫信封,火漆印着贵族纹章,“八成是招揽函。国外没人知道你的底细,但基地地址是公开的。” “你考虑清楚,华夏尊重你的选择,走或留随你心意。” 张博士毫无保留地亮出了那封信笺。 昨 ** 请示过龙首,龙九天明确指示将信件直接交给秦硕。 按理说,国家从不会放任顶尖人才外流。 即便再强调人道主义精神,放任这种人才流向海外—— 特别是落入合众国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张博士对秦硕倒很放心。 虽未曾谋面,可每次听闻他的轶事,加之近期的重大科研贡献, 这个年轻人着实令人称奇。 才华横溢却毫不遮掩贪财的本性,偏偏又能将 ** 公式拱手献给祖国。 张博士确信,无论彼岸开出多么优厚的价码,都动摇不了这颗赤子之心。 "好,我瞧瞧。" 秦硕压根没动过赴美的念头。 那地方自由过了火,枪击案频发实在令人不安。 语言不通还是其次,文化差异更让他难以适应。 华夏多好,何必舍近求远。 "张教授,麻烦带楚雨曦在周边转转。" "我很快回来。"秦硕交代道。 张教授会意,领着秦雨曦参观起实验室。 每遇到秦硕添置的设备或提出的改良方案,都要特意解说一番。 秦雨曦也听得入神,对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愈发好奇。 秦硕独自走到转角处拆开信封。 先揣好烫金信封——家里还有允儿等着零花钱呢, 这镶金边的信封装裱考究,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坐在长椅上细读起来。 倒要看看太平洋彼岸能开出什么价码。 [致华夏的杰出人士: 虽然不了解您的身份、年龄与性别, 但获悉您为华夏提供 ** 技术并完成多项发明后, 我国对您产生了浓厚兴趣。 有幸邀请您赴我国任职。 我们准备了带庭院的双层独栋别墅作为居所,您可任选豪车代步,年薪千万美元。 出行有专职安保随行,实验室配置全球顶尖设备。 若还有其他需求,我国将全力满足。 ..... 美方提出的"一二零"待遇确实展现了诚意。 千万美元年薪是什么概念? 各类配套条件应有尽有,说不动心是假话。 但他径直将信函搁置,返回实验室。 "待遇很优厚吧?" 毕竟见识过美方挥金如素的作风。 多少华夏学者因此远渡重洋。 这样的条件,国内确实难以企及。 许多学者终其一生都无缘此等待遇。 "确实丰厚,千万年薪只是基础,真阔绰。" 秦硕摆弄着实验器材,让人捉摸不透。 "一千万?!" 秦雨曦瞳孔震动,紧张地盯着秦硕。 他该不会真要赴美? 好不容易遇见契合的人...... 难道就此远走高飞? 后半生的期许该怎么办? "是,课本以外的天文数字,居然砸到我头上了。" 秦硕自嘲一笑,初次接触这般数额竟是薪酬。 "所以决定接受邀请?" 张天亮与秦雨曦齐声发问。 原本张博士胸有成竹—— 秦硕对家国的赤忱有目共睹。 寻常条件根本不足以撼动。 但这是千万级筹码! 其价值远超常人想象。 他们失算了,没料到美方竟愿下此血本。 这样的考验...... 试问谁能经受住? 秦硕此刻依然在思索,如果当初漂亮国提出那样的条件,自己会不会选择放弃坚持的信念? "我不去。"秦硕干脆地回答。 "你拒绝?!" 秦雨曦惊得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这可是整整一千万美元! 有了这笔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实现财务自由。何必留在华夏吃苦?换成是她,恐怕早就登上去往国外的航班了。 "去了也不会被尊重,想回来更难。虽然我没有亲人,但华夏挺好的。" "说不定将来会发展得更好?再说一千万也不是挣不到,没必要去给人家当走狗,还得挨国人骂。将来见了列祖列宗也不好交代。" 秦硕显得很清醒。虽然现在没有这笔钱,但瓷板项目已经启动,很快就能获得收益。一半的分成,年入千万不是梦。 实验室也建好了,等数控机床研发成功,专利费就够可观的。再加上橡胶园的收入,赚一千万很轻松。犯不着为这个背负骂名去漂亮国。 "我总觉得你没这么高尚。"秦雨曦总感觉秦硕言不由衷。相处这么久,她很清楚秦硕的为人——不算坏人,但也绝非善类。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张博士帮我回封信吧,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的。对了,实验室还缺什么才能正式运作?" 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实验室投入不小,再不启动,等数控机床技术外流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我稍后去办。其实实验室随时可以开工了,研发数控机床不需要太多专业设备。" "4.3版本只需编程人员完成代码转换,配合实验成功概率与系统容错设计就能完成生产。" 毕竟秦硕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设计图纸。 核心技术难点在于数据建模。 数控系统的程序代码秦硕也一并提供,只需要验证运行效果即可。 关于实验室为何配备顶尖设备—— 这是考虑到秦硕未来可能研发更高端的科技产品。 提前建设好实验室设施,可以避免后续反复改建浪费时间和资源。 趁着现阶段研发间隙,正好完成实验室的筹备工作。 第 "确定明天正式开工。"秦硕语气中透着期待。 想象实验室坐满科研人员的场景,总算能体验当负责人的感觉了。 现在整天就听个老先生喊自己负责人,总觉得像是个空架子。 "科研团队明天就能全部到位。"张博士接话道。 即使秦硕不提,他也准备近期调集研究团队。 蘑菇弹研发虽然取得阶段性突破, 但精密加工设备仍存在技术瓶颈。 现有工艺难以满足高精度制造要求,高层甚至考虑过集结全国顶级钳工进行手工制造。 幸亏秦硕研发的数控系统让大家决定再观望—— 毕竟机械制造的稳定性远超手工操作。 "你们是不是故意冷落我?"秦雨曦嘟囔着。 她对实验室的具体工作内容并不了解, 只知道哥哥研发了很多重要技术,获得高层重视, 专门在河海市建造了这个机密研发基地。 "怎么会,明天你来实验室我亲自教你。"秦硕笑着说。 数控系统也不算机密技术, 看妹妹最近实在太闲了。 要是闲得无聊又跑去钻研厨艺—— 想起那些黑暗料理,还是给她找点正事做吧。 这几天我都住在四合院,虽然偶尔也能遇到些新鲜事儿。 但要说有意思,还是和秦硕在一块玩最带劲。 时不时还能见识些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真不是机密,想来玩儿随时欢迎。" 秦硕说着,手上没停地检查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最后这次巡检,为的是避免研发过程 ** 岔子。 "那敢情好,不过我总觉得你不靠谱。" 秦雨曦嘴上嫌弃,人却老老实实在旁边坐着。 连张博士都识趣地闭了嘴。 这种专业活儿,还是得交给行家才稳妥。 确认所有防护措施到位后,秦硕总算放下心来。 就算真有意外,人员也能立即撤离。 "达标了,不过得安排人定期检查。" "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张博士辛苦交代下,让实验组尽快到位。" 打过招呼,秦硕领着秦雨曦离开了基地。 刚跨出门槛,秦雨曦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硕你真行!能透露下实验室在研究啥吗?" 她本不打算打听的。 但既然获准明天来访,估摸着不算太敏感。 问问应该不妨事? "就改良下机床,明天你来就明白了。" "现在带你去个地方。" 秦硕招手拦了辆人力车。 "去哪儿呀?" 秦雨曦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秦硕的每个举动都勾着她。 "到了自然知道。" 秦硕哼起小调,心情愉悦的样子。 见问不出话,秦雨曦低头摆弄起秦硕送的小玩意。 自打收到这礼物,她就时刻带在身边把玩。 秦硕问她原因,得到的回答是为了安全考虑,遇到袭击时能迅速反应。 ... 马车很快停在一座小型工厂前。 这里距实验基地约两公里。 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多时。 "请问是秦先生吗?" 中年人边问边伸出手。 秦硕上前握手:"是我。唐哥介绍来的,他应该跟你提过?" 站在一旁的秦雨曦困惑地看着他们。 这座废弃工厂她略有耳闻。 当年全国都知道这个地方—— 它曾是建国前夕某不平等条约的签署地。 条约签订后不久战争爆发,工厂就此荒废。 由于空无一物且售价不菲, 加之历史原因, 这里已闲置多年。 秦硕来这儿做什么? "唐先生特意嘱咐要招待好您。" "请随我来参观厂房内部。" 秦硕点头:"好。" 两人向工厂走去。 秦雨曦虽不解其意,但并未插话。 待会儿自然就明白了... "秦先生,厂房占地约一千平米。" "含两间办公室,十个车间可分区作业。" "因房主急售,仅需两千五就能买下。" 销售员对这个价格也很诧异。 两千五够普通家庭生活二十余年, 但对厂房来说实在太便宜。 虽说地段普通,但面积够大—— 含外围空地至少一千五百平。 简陋是简陋了点。 "两千五?" 秦硕稍作思量,昨日清点过手头资金。 目前仅有三千余元存款。 包括抚恤金一千七百元,及近期收入一千多元。 购置厂房足够,关键在于后续设备添置。 "秦硕,为何要买工厂?这可是两千五!" 秦雨曦原想沉默,听闻报价后急忙劝阻。 这简直像富家子挥霍,竟要花重金置办厂房? 况且秦硕名下已有一栋大楼和橡胶园。 莫非购房成瘾了? "不过想做点生意,随我回去取钱吧。" 秦硕决心买下这间工厂。 虽花费不菲,但玩具厂投产后应该很快能回本。 "当真要买?!" 秦雨曦瞠目结舌,不知秦硕何时如此阔绰。 "好的秦先生,请签字。"销售取出合同。 他毫不担忧秦硕赖账。 既是唐老板引荐的贵客。 即便资金不足,知会唐老板即可——大瓷厂岂会在意这区区两千五。 签完合同,秦硕带着销售前往城区银行。 途中秦雨曦再三劝阻。 这笔巨款用途甚广,何况当下对"老板"身份格外敏感。 穷人们正仇视富商。 国内正在清算地主,若被误认为地主可就糟了! "放心,我会谨慎处理。" 他当然明白当下不宜张扬资本。 但恰是此时,正是办厂盈利的良机。 待市场饱和竞争激烈,钱财便难挣了。 "真是执拗。" 秦雨曦无可奈何,所幸近来风气缓和不少。 比起数年前的腥风血雨,如今办厂最多遭些白眼,不至于发生暴力事件。 顶多挨顿揍,让秦硕知难而退也罢。 不多时抵达四合院。 秦硕将款项如数交付销售。 秦硕核对完销售款项,确认数目无误后便离开了院子。 他开始在系统商店里翻找玩具设计图。 计划很朴素——前期先做一种简易玩具: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圆形卡牌,俗称"啪叽"。 制作流程不复杂,棘手的是这年代几乎找不到现成的卡通图案。 "总不能为了印图案,再开个影视公司吧?" 他挠着头嘀咕。原本只想给女儿做点玩具,顺便惠及其他孩子,怎么突然像滚雪球似的越搞越大了? 正收拾账本的秦雨曦凑过来:"现在总能告诉我,你买工厂到底要干嘛了吧?"刚才那沓两千五百块的钞票,可是她亲眼看着递出去的——够她和允儿吃半年肉了。 "看允儿整天玩石子看星星,怪没意思的。"秦硕漫不经心地整理图纸,"就想着开个玩具厂,专门给她做玩具。" 秦雨曦眼睛瞪得滚圆。因为女儿无聊就办厂?这逻辑简直像嫌鞋柜太满,索性买了栋新房子! "大家说你是女儿奴,真没冤枉你。"她扶额叹气,"这都晚期症状了。" "她从小被遗弃,我总得让她过得开心些。"秦硕语气认真。 "她现在快被宠成小祖宗了。"秦雨曦小声吐槽,"别人家重男轻女,你家倒好,恨不得把她顶头上供着。" 秦硕没注意她的嘀咕,正全神贯注浏览系统商店。既然要开玩具厂,光有卡牌可不够——得再找几样新鲜玩意儿。 孩子们玩久了总会腻的。 鼠标滑过屏幕,几款特色玩具很快被他锁定。 ( 第一种方案采用彩绘技术,先用醒目的色块进行简单装饰。 卡通图案设计可以后续完善,必要时聘请专业画师完成,故事情节容后再议。 第二种方案是儿童喜爱的弹珠游戏,相关设备在系统商城中可直接采购。 待厂房完成装修改造后,即可投入生产。 弹珠的制作工艺相对简易。 第三种方案实施难度较大。 乐高式积木玩具!正是市面流行的拼接积木。 现有设备虽无法达到乐高的精密标准, 但可以生产基础款产品。 完成简单拼插功能完全可以实现。 此类积木玩具已在全球流行,乐高品牌也有十年发展历史。 不过这并不构成障碍。 凭借系统优势,即便是初代产品120系列,他也能迅速打开市场。 传统乐高品牌难以与其抗衡。 这三类产品构成玩具厂的初步规划。 是否开发新品类将视未来发展而定。 "爸爸,听说你专门为我买了玩具工厂?" 允儿欢快地跑来,紧紧抱住秦硕的腿。 秦硕温柔抚摸女儿的头发:"是,爸爸要给允儿创造更多快乐。" 在允儿眼中,父亲宛若闪耀着光芒。 简直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爸爸最棒啦!" 允儿兴奋地跳跃,秦硕小心护在一旁。 "这么溺爱,允儿都要被你惯坏了。" 秦雨曦略带醋意地说。 在她记忆里,秦硕似乎只对允儿这般宠爱。 对其他女性始终保持着距离。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去和雨曦姐姐玩吧,爸爸给你做晚餐好吗?" 忙碌整天已近黄昏,连午餐都顾不上,得赶紧准备晚餐。 "嗯嗯,允儿的小肚子都饿扁啦。" 允儿可爱地揉着腹部。 秦硕也跟着轻揉:"哎呀,我家宝贝饿瘦了,爸爸这就去做好吃的。" 七百 允儿轻快地跑回客厅,跟雨曦玩得不亦乐乎。 秦硕正欲起身,忽见鼠大从角落窜出。 "秦硕,人手都备妥了?我的族人大半都愿追随。" "虽未全数应允,但偷盗城里的少数掀不起风浪。" "往后我的子民不盗不毁,只要你保证粮仓常满。" 鼠大多日奔走游说, 终是说服了多数同族。 它也盼着秦硕兑现承诺,带它们重获新生。 这东躲 ** 的日子,它早腻了。 "放心,明日随我来,自会安排差事。" "再辟间粮仓,分配权归你。" "粮食管够,但条件不可违背。" 秦硕心中早有盘算。 全城老鼠之数,远超想象。 这般廉价劳力,每日所耗不过粒米, 能换来的回报却极为可观! "成,明日厨房会面。" "好。"秦硕颔首。 鼠大钻回地洞消失不见。 "我怎越发像个剥削者?"秦硕自嘲。 终究活成了从前厌恶的模样。 摇首甩开杂念,他系上围裙为姐妹俩准备晚餐。 …… 翌日天未大亮,秦硕已在厨房等候。 原以为自己起得早,却见鼠大蜷在地上酣睡。 "鼠大?何时来的?" 窗外晨光熹微,约莫六点光景。 如今老鼠都这般守时? 鼠大睁着绿豆眼:"半夜就候着了,怕误了时辰。何时动身?" 它已急不可待要为秦硕效力。 纵然劳累,总好过朝不保夕。 "这就走。" 秦硕让鼠大跃上肩头,踏着晨露出发。 和一只老鼠交朋友,确实是件新鲜事。 秦硕和鼠大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达了郊区废弃工厂。停好车后,他们径直走进厂房。 "给我们说说工作安排吧。"鼠大望着空荡荡的厂房问道。这里空无一物,实在猜不透要做什么。老鼠会的技能有限,只能胜任简单工作,希望秦硕安排的任务别太难。 "我来详细介绍。"秦硕说明这里将生产玩具。鼠大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频频点头。 走进正门,左侧有个小房间。"这是消毒室,以后进出都要先清洁。"秦硕强调卫生很重要,毕竟玩具是给孩子玩的。鼠大完全理解,老鼠确实携带不少病菌。 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穿过消毒室是宽敞的生产区。"这里会安装特制的小型机器,操作很简单。"听到操作简单,鼠大放下心来。 最里面被改造成了储物间。"这里存放食物,兼作食堂。厕所会建在外面,有遮挡墙保护隐私。"秦硕对整个规划很满意。 这里的安排真是太贴心了。 鼠大一路上不停点头,哪会有半句不满?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你还有别的需求吗?" 秦硕说完后,转头看向肩上的鼠大。 "太棒了...?没有,绝对没意见,这条件简直完美!" 鼠大激动得手舞足蹈。 都这么优厚了,还有什么可挑的? 再多提要求就是不知好歹了。 "好,大概三天内就能开工,你可以让族人们先过来。" "等开工后,我会详细说明注意事项。" 设备都是从系统取出来的。 用不了多久就能准备好。 这三天就是留给鼠大召集族人的时间。 "好,我这就去安排,秦硕,真的谢谢你。" 鼠大恭敬地鞠了一躬。 没有秦硕的话,鼠族真不知该如何改变现状。 幸好秦硕能和他们交流,还不嫌弃他们。 "别这样,我还得谢谢你提醒我那件事呢。" 秦硕连忙伸手扶住它。 自从那件事后,他对鼠大格外欣赏。 这可是拯救过整个城市的老鼠。 安排点工作算什么? "那我先走了。" 鼠大从秦硕肩上跳下,去召集同伴了。 秦硕开始在系统里挑选设备。 【定制弹珠生产机】 【定制芯片制造机】 【定制积木压缩器】 三种设备的选项出现在眼前。 秦硕积攒的灵气值很充足。 这段时间收获不少,又没什么大开销。 购买这些设备完全没问题。 这些机器只有正常尺寸的十分之一。 正好适合老鼠操作。 原本只能放三台机器的车间,现在能放下三十台! 他调用两个车间装配了六十套乐高积木压制设备。 其余车间分别配置了一百二十台弹珠成型机和薄片加工器,各占据四个生产单元。 仅这样的产能规模,就抵得上三十家同等体量的玩具工厂。 园区外围还布设了上百个啮齿类动物规格的卫生舱。 这些卫设自带排污系统,配套的抽运设备让设施管理更显人性化。 完成采购后,秦灵的能量储备彻底耗尽。 要想继续添置设备,只能通过制裁那些败类来获取资源。 "全部布置完毕,该去研发中心了。" 秦灵已困倦不堪。 窗外的日头却已升至中天。 光是设备调试与空间规划就耗费了他整整三小时。 当时针指向十点,研发团队应该已经就位。 骑车半小时抵达实验室时,门口正停着辆印有**标志的重型货运车辆。 无需猜测就知道运输任务已完成。 恰在此时,张教授送走货运司机时与秦灵迎面相遇。 "难得见您这位逍遥主管这么早出现?" 毕竟秦灵惯常的生活作风过于闲适。 这个点钟对他人而言稀松平常,放在秦灵身上倒成了勤勉的证明。 "您说笑了,团队成员即将到岗,我这负责人总该出面迎接。"秦灵讪笑着挠头。 张教授轻哼:"还算有点责任心。" "专家团队已抵达河海市辖区,估计很快就到。" 由于途中突发状况,原定到达时间有所延后。 "那我们稍候片刻。" 秦灵不拘小节地蹲在门廊处,全然没有科研机构主管的仪态。 连张教授都调侃道:"说真的,您这性子真不像搞科研的料。" 长期相处下来,自由随性才是秦灵的鲜明标签。 让"120"在实验室搞研发,简直比登太阳还难。 秦硕轻笑道:"确实不想干,可华夏除了我,还有谁能行?" 这话气得张天亮牙痒痒。 但能怎样? 秦硕确实有底气说这话,毕竟没人能比他贡献更大。 张天亮甚至想剖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人脑。 "听说你最近弄了个玩具厂,需不需要人手?" "我河海市有熟人,能给你介绍靠谱的。" 秦硕的事,张天亮门儿清。 毕竟他现在是龙主重点盯着的对象。 一举一动都得上报。 突然冒出栋房产,自然逃不过华夏的眼睛。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秦硕无奈摇头,早料到会这样。 谁让自己掌握的知识对华夏太重要。 "人就不用了,我找了批特殊员工。不过宣传可得麻烦您了。" 玩具要打响名头,等张博士帮忙推一把,直接火遍全球! "小事一桩。"张天亮爽快应下。 正说着,载科研人员的大巴到了。 车上年青人看着都像大学生,唯独两位古稀老者格外醒目。 学生们满脸崇敬,显然二位德高望重。 张天亮赶忙迎上去,秦硕也紧随其后。 "原来是元老和熊老。" 张天亮显然认得他们。 秦硕识相地闭口不言,这种场合还是少说为妙。 元老洪亮笑道:"张博士!没想到你还能从蘑菇弹实验室出来,真了不起。" 当初上头明确说过: 这批人研发不出蘑菇弹,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基地半步! 至于家属,华夏自会照料。 华夏研制 ** 的计划让众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张博士居然真的成功了。 "多亏了好运气,"张天亮笑着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实验室的负责人秦硕,今后将由他主持所有科研项目,安排各位的工作......" 元老和熊老听到这话都皱起眉头。 科研不是光靠聪明就能胜任的,需要常年积累的经验。 在他们看来,秦硕这么年轻,根本没有资格担此重任。 要是由张天亮负责,他们倒不会反对。 "两位老师,希望能给我一点时间,"秦硕看出他们的顾虑,"时间会证明我是否够格。" 年龄确实是他的硬伤。 要不是张天亮接触过他,也不会如此信任他。 "元老熊老,等你们在这里待一阵子,就会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张天亮也帮忙说好话。 二老勉强点头答应。 "好,看在张博士的面子上我们就看看。但如果他不行,我们会立刻离开。"元老态度坚决。 熊老也赞同地点头。 他们倒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用多长时间证明自己。 眼看气氛有些僵,张天亮赶紧给秦硕递了个眼色,随后对两位教授笑着说:"请跟我来参观一下实验室。" 秦硕深吸一口气。他理解两位老教授的反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众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实验楼。张天亮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实验场地。目前只有一间实验室,但是整栋楼都会尽快改造成专用实验基地。"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环境比想象中差很多。"熊教授皱着眉头说。他从顶级实验室过来,没想到连基本设备都凑不齐。 张天亮笑了笑,推开实验室大门。四张纯白的实验台首先映入眼帘,每张台子上都整齐摆放着橡胶手套。 "这是...什么材质?"元教授诧异地扶了扶眼镜。 "橡胶手套?这里居然配了这个?"熊教授惊讶地拿起手套。 张天亮解释道:"实验台采用特殊瓷板材料,由秦硕专门研发,具备优异的耐腐蚀性和密封性。目前全球只有我们实验室配备。" 他举起橡胶手套:"这个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这款设备能有效保障实验人员安全,是秦硕斥重金购置的。” “外面的园林看见了吗?那是橡胶树种植区,很快就能量产橡胶,这种手套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话音刚落,原先迟疑的两位教授瞬间被折服。 这简直是梦幻级实验室! 难怪目前只开放一个实验区—— 不是资金不足,而是所有设备都用顶尖配置! 即便国家级实验室也没这等条件! “张博士,你确定没夸张?瓷板真是秦硕 ** 研发的?” 他们看向秦硕的眼神已从轻视转为平等。 研发新材料或许不算惊人, 但在实验器材领域取得突破,堪称国之功臣! 如今华夏资源匮乏, 连不锈钢等基础材料都难以批量生产。 秦硕这项发明, 无异于为华夏开辟了一条新路! “千真万确,唐家瓷厂即将量产,对华夏所有实验室免费供应!” 什么叫格局? 秦硕当初提出时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全国实验室数量庞大, 免费提供可是天文数字的开销! 不过想想也是, 未来应用于建筑和民生领域, 足够让秦硕终生富足。 “秦硕...”元教授刚要致歉, 就被秦硕抬手制止:“元老师,不必多言。我说过,时间会证明一切。” 此刻元老和熊老彻底信服。 没想到反转来得如此迅速—— 单凭这些成果, 秦硕已与他们比肩。 张天亮暗自莞尔: 若二老知晓秦硕的其他发明, 怕是要当场化身迷弟了。 “既然大家都熟悉了,我今天就先告辞,明日再来。” 见主要人员都已结识, 秦硕不愿再多耽搁时间。 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数控机床的初步设计方案已经和张博士沟通过了。 其他研究项目等实验室扩建完成再推进。 先回去看看四合院的情况。 昨晚的事让三大爷和傻柱一直耿耿于怀。 今早出门时还隐约听到争吵声。 允儿独自在家,万一闹出什么事,秦雨曦是指望不上的。 "行,有空常来。" 张天亮清楚秦硕闲不住,今天能来露个面已经很不错。 简单告别后,秦硕骑车离开了试验基地。 剩下的工作交给张博士处理。 秦硕骑车返回四合院。 刚进门就撞见三大爷慌慌张张从后院跑出来。 "三大爷,这么着急像做贼似的?" 三大爷猛地停住,见是秦硕顿时脸色大变:"秦...秦硕?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他记得秦硕平时早出晚归,中午从不在家。 今天怎么回事? "刚回来,您这是去哪了?"秦硕笑着追问。 "没干啥,突然想起家里还炖着菜呢,先走了。" 三大爷支吾着搪塞过去,匆匆逃离现场。 "有问题。"秦硕皱眉嘀咕。 看三大爷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准没干好事。 顺着三大爷来时的路线查探,发现水井边有异常。 这口水井直通自家,平时做饭都用这里的水。 其他邻居都用公用水井,这个基本成了他家专属水源。 仔细检查后,在井沿发现了可疑的白色粉末。 "就因为我没让你占便宜,居然往井里下药?" 秦硕脸色骤然阴沉。 要是冲着自己来,他或许还能一笑了之。 但万一允儿不小心喝了井水怎么办? 伤及无辜 "三大爷,这可是你自找的。" 整理 四合院这群畜生。 平时他对这些人还算手下留情,但这次三大爷越过了红线。 既然敢作死,就别怪他心狠。 "系统,有没有净水用的道具?"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水井的问题。 至于三大爷,来日方长慢慢收拾。 【净水球,100灵气值】 这种非必需品价格倒是不高。 "买。" 秦硕将净水球投入井中,又仔细清理了残留的药粉才离开。 此时刚回家的三大爷正擦着冷汗。 "差点露馅...不过那泻药可是特制的。" "看你们全家不拉到虚脱!" "敢坏老子的好事!" 正当他心虚时,阎家两兄弟从外面回来。 "爸你怎么了?" "出这么多汗?" 两人嘴上问候,脚下却往屋里挪。 毕竟老爷子算计起来连儿子都坑。 "哼!" 三大爷冷哼一声,想到秦硕即将遭殃又阴笑起来。 ....... "今天回来这么早?" "爸爸!"允儿扑进秦硕怀里。 "事情解决了。"秦硕冷笑着转向秦雨曦,"走,带你搞事情去。" "允儿也要去!" 见妹妹闹着要跟,秦雨曦掏出个千纸鹤: "乖乖在家,回来教你折纸鹤好不好?" 这招果然管用,允儿抱着纸鹤跑回房间玩耍去了。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一手?”秦硕调侃道。 秦雨曦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整天不着家,允儿谁照顾?” 李雪那边暂时还没安排好家教,只能麻烦秦雨曦帮忙。 秦硕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领着她往三大爷家后院走。 “喂,你到底要干嘛?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还以为要出门 ** ,结果就在院里转悠? “是这样...” 秦硕把三大爷下药的事说了出来。 秦雨曦顿时火冒三丈:“这老东西,我去找他算账!” 要是在秦硕面前出糗,她宁愿找块豆腐撞死。 “别激动,我这不好好的吗?今天就是来给他点颜色瞧瞧。” 秦硕赶紧拉住她。 说着掏出几样小玩意。 三大爷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贪财。 正好对症下药。 “看见他家那几只母鸡没?待会儿用这个。” 秦硕拿出个浅蓝色的小球,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有什么用?”秦雨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明白。 “母鸡吃了会下蓝壳蛋,虽然不影响味道,但看着就倒胃口。” 秦硕坏笑着解释。 想象三大爷对着蓝色鸡蛋发愁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再来点狠的。” 秦硕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人,要玩就玩个痛快! 他又摸出一包药粉。 “这是泻药,待会儿撒在他家菜地里,保准见效!” “还有这个,放在厕所里。等他上厕所,你就按遥控器。” 秦硕脸上写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太久没整人,差点让人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捣蛋王。 “招惹你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雨曦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实在太狠了,简直把人往绝路上逼。 鸡蛋还算轻的,那泻药和炸厕所的损招,也就他能琢磨出来。 “我也不愿这样,谁让他先惹我,纯属正当防卫。” 秦硕边说边把**塞给秦雨曦。 “你去处理厕所,剩下的我来。” 他蹑手蹑脚摸向三大爷家。 “苦差事都归我。” 秦雨曦撇撇嘴,还是拎着**走向厕所。 此刻厨房里,三大爷正舀着隔夜米粥。 晌午已过,妻儿早吃过饭,他索性就着咸菜凑合一顿——能省一文是一文。 省钱省到自己头上,真算登峰造极。 “还吃饭?倒省功夫了。” 秦硕摸着怀里的泻药盘算。 鼠群被鼠大领走后,下药竟成了技术活。 “差点忘了新腌的辣白菜!” 三大爷突然拍腿往外走。 机会! 秦硕狸猫似的翻进窗,整包泻药哗啦倒入粥锅,返身跃出时衣角刚擦过窗框—— 三大爷提着腌菜坛子跨进门檻。 “好险...” 秦硕蹿回家时,正撞见布置完毕的秦雨曦。 “得手了?” 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跟秦硕混果然 ** ! “妥了,这药效快得很。” 听他熟稔的语气,显是老手。 两人猫在窗沿下,死死盯着三大爷家。 屋里人正就着腌菜吸溜米粥,笑得腮帮子打颤:“不知那小子现在蹲茅房没?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咕——噜噜! “奇怪,粥明明是早上的,难道咸菜还没腌好?” 三大爷脸色煞白,双手紧捂腹部,挣扎着想站起来去厕所。 可实在忍不住了。 感觉稍一动弹,就要彻底失控! “要不赌一把是个屁?”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使劲摇头甩开。 不行,眼下这架势,绝对是场灾难! “必须马上去厕所!” 三大爷弓着身子窜起来,想快步冲过去,可刚迈步就脸色大变—— 只能夹着腿一点点挪。 平时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像走了半辈子。 冷汗顺额角滑下,颤颤巍巍推开家门。 “生效了生效了!” 秦雨曦兴奋得猛拍秦硕后背,差点把他拍吐血。 “你这药够厉害。” 瞧三大爷那架势,明显撑不住了,见效也太快了。 “放倒大象都绰绰有余,你说呢?”秦硕冷哼一声。 秦雨曦突然后背发凉。 用这么猛的剂量会出人命吧? “别瞎想。”秦硕翻个白眼,“拉干净就没事了。” 可惜解释毫无说服力。 秦雨曦默默退开两步,生怕自己也被下药。 两人掰扯时,三大爷终于蹭到厕所。 猛地拽开门———— 随着悠长叹息,三大爷总算松了口气。 好歹保住了小学老师的颜面,否则开学后学生知道自己... “快看快看!” 秦雨曦果断按下开关。 砰! “——” 污 ** 呈放射状喷涌而出,显然是把马桶炸成了喷泉。 里头的三大爷估计够呛。 “怎么回事?” “噫!这什么味儿?” “呕!谁在搞生化武器?!” ( 《刺鼻的气味猛然窜入鼻腔,秦雨曦皱眉捂住口鼻:"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易忠海匆匆推门而出,却在看到满地狼藉时猛地刹住脚步。斑驳的污渍像抽象画般泼洒在石板路上,几个破碎的便池碎片正冒着可疑的白烟。 "这......"易忠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好端端的公厕怎么会突然解体? 院内住户陆续探头张望。秦硕迅速合上窗缝,转身时衣角划出利落的弧线:"该出去看热闹了。" 秦雨曦从茶几上一跃而下,发梢掠过窗框残留的夕阳光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两人隔着满室浮尘对视,眸中闪着心照不宣的亮光。 凄厉的嚎叫突然刺破黄昏。只见三大爷踉跄冲出废墟,西装外套黏连着可疑的棕黄色块,镜片上晃荡着的米粒状物体随他奔跑的节奏簌簌掉落。更惊悚的是他手中竟挥舞着片状物——那分明是使用过的卫生巾! "站住!"易忠海暴喝出声时,三大爷的皮鞋已在青石板上拖出数道黏腻轨迹。整个四合院顿时被酸腐气味笼罩,几个老太太当即扶墙干呕。 "大哥!有人......有人在茅坑里点 ** !"三大爷抹脸哭诉的瞬间,指缝里渗出的污物正好糊进嘴角。此起彼伏的呕吐声里,这位倒霉蛋突然跪地,胃部痉挛的声音清晰可闻。 易忠海青筋暴跳地后退两步:"先去把你这身......处理干净。" 当三大爷拖着淋漓的衣摆消失在转角,易忠海盯着满地狼藉的瓷砖,突然狠狠踹飞脚边的搪瓷杯盖:"到底是哪个混账——" 秦硕早已拽着秦雨曦闪回屋内。门板合拢的刹那,他听见三大爷屋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泼水声,以及......某种硬物刮擦搪瓷澡盆的刺耳动静。 第213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帮你用不同的表达方式 突如其来的腹泻加上厕所爆裂的意外,让院子里一片狼藉。 这种手段,全院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之前三大爷投来的怀疑目光就已说明一切。 但那又如何? 没有确凿证据,他绝不会松口认账。 "太恶心了,秦硕你平时都玩这么脏的把戏吗?" 秦雨曦的兴奋劲儿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嫌恶。 这种下作手段,允儿知道吗? "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按下的按钮。" 秦硕轻哼一声,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说辞。 等院子打扫干净,三大爷必定会来找他 ** 。 得想个完美脱身的对策。 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整蛊禽兽三大爷,在其心中种下永久阴影,奖励"含笑三步癫"】 "武林第一奇毒?" 秦硕一时怔住。 他虽爱恶作剧,但从没想过闹出人命。 看完物品说明后,他才松了口气。 【含笑三步癫】:服后狂笑三日,药效期间全身瘫软,号称天下第一整蛊奇药! "连笑三天?怕是活人都能给笑废了。" 短暂欢笑是享受,持续狂笑简直是酷刑。 改日得找人试试药效。 "秦硕,那种泻药还有吗?给我点。" 秦雨曦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掌。 "这么恶心的东西你要来干嘛?" 秦硕还在为刚才的指责怄气。 少女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求你了嘛~这么猛的药效,看谁不爽就往水井里倒!" 最毒妇人心! 秦硕脑海中闪过这句老话。 他最多在饭菜里动手脚,这丫头竟想污染整口井。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泻药的威力—— 一旦投入水井,至少七天不能饮用。 往后谁得罪这妮子,可就有苦头吃了。 “接着。” 秦硕懒得跟她废话,随手甩出一包药粉。 最近领了不少存货,这玩意儿根本不缺。 “谢啦。” 秦雨曦麻溜地把药粉塞进口袋。 她又伸出小手,眼巴巴瞅着秦硕。 “都给你了还想要?” 秦硕算是看透了,这丫头要东西从来不知道害臊。 秦雨曦理直气壮:“泻药都给了,再给俩**呗。” 虽然觉得秦硕这招够阴的,但不得不承认确实能让人留下深刻心理阴影。以后上厕所还不得反复检查有没有**?要换了自己被炸一身污秽,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做人别太贪。” 秦硕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两枚**递过去。 “威力不大,别对着人用,最好别用。” 他特意叮嘱。 免得这丫头真闯出什么祸,他可收拾不了。 “明白啦!保证听话~” 秦雨曦像揣宝贝似的把**塞进怀里。 有了这俩神器,炸厕所小分队又添一员猛将。 看着秦雨曦不自觉露出的狡黠笑容,秦硕已经开始同情她要整的人了。 ——— “肯定是那小子干的!” 三大爷在家拼命搓洗身上的污垢。 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却总觉得那股恶臭还黏在身上,熏得他直犯恶心。 “可没证据,开全院大会也不占理,咋办?” 身为小学老师,三大爷可不像刘光福许大茂那么莽。 现在这情况开大会只会自取其辱,得想个办法报复回去才行。 “从秦允儿身上入手?” 刚冒出的想法又被他压了下去。他们之间的过节,不该牵连孩子。 但秦硕这次让他吃了大亏,这口气必须出! "大不了夜里揍他一顿!" 三大爷盘算着,自己毕竟有两个儿子撑腰。 等天黑透了,就把秦硕约出来好好收拾。 只会耍些下作手段,真是小人嘴脸。 ...... 暮色渐沉。 院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清理完了。 秦硕却纳闷:"奇怪,三大爷就这么忍了?" 按说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竟能咽下这口气? 这哪是三大爷,简直是忍者神龟转世。 "发什么呆呢?" 楚雨曦凑过来,嘴边还泛着油光——她刚啃完十几个鸡腿。 秦硕暗自嘀咕:这姑娘看着仙女似的,骨子里怕不是个饭桶? 吃这么多还身材窈窕,到底什么神仙体质? "琢磨三大爷怎么没动静,换我早该暴跳如雷了。" 他盯着三大爷家的窗户直犯嘀咕。 难道高估对方了?或许三大爷根本没想到是他捣鬼? "不找你麻烦还不好?不过我猜他要亲自动手。" 秦雨曦蹙起眉头。 这几天相处下来,三大爷既爱贪小便宜,又记仇得很。 这事儿绝对没完。 除非......他打算绕过易忠海私下解决。 "英雄所见略同,没想到你脑袋瓜还挺灵光。" 秦硕正说着,突然响起敲门声。 三大爷拎着酒瓶站在门外,嗓门洪亮: "秦硕!开门!" "呵......" 秦硕冷笑。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你去陪允儿,我来应付。" 秦雨曦识趣地进了里屋,轻轻带上门。 秦硕拉开门,挤出一丝笑:"三大爷?这么晚了还敲门,有事?" 三大爷想进屋,秦硕横着身子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秦硕,今早那档子事我都知道了。走,咱爷俩外头说话。" "家丑不外扬,咱的恩怨自己了结,你说是不?" 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秦硕眉头一皱。别的事都好说,牵扯到允儿,他不敢大意。 "行,聊聊就聊聊。" 秦硕冷笑着跟三大爷出了院子,倒要看看这老狐狸唱哪出。 "其实咱俩没啥深仇大恨。" 三大爷边走边说:"傻柱家平时没少受我照顾,吃几顿饭怎么了?你倒替他出头。" "最过分的是给我下药!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句句都往秦硕头上扣屎盆子。 果然,这老东西猜到是他干的。 秦硕却笑眯眯的:"您这话说的,闹肚子跑茅房,自己把粪坑炸了也赖我?" 摆明了耍无赖——反正你没证据。 "认不认随你,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 三大爷一挥手,阴影里走出俩儿子。 "哟,阎解成、阎解放?难得见你们不忙。" 秦硕懒洋洋往电线杆上一靠。 就这?跟小学生约架似的。 这老东西活回去了,当老师的还搞这一套? 阎解成板着脸不吭声。 阎解放却笑嘻嘻道:"秦硕,我看上你妹子了。" "这样,你给我做媒,今儿就饶了你,咋样?" 他惦记秦雨曦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什么机会?直接让当哥的许给他多省事! =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 等成家后再慢慢培养感情也行,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的。 "说你聪明吧,知道找我介绍对象。" "说你不聪明吧,偏要和你爹一起来招惹我。" 秦硕边说边卷起袖子。 要不是他们,自己都快忘记还会八极拳了。 "哟,还想动手?" 阎解成两兄弟立即摆开架势。虽然没正经练过,但从小在胡同里长大,会些拳脚也很正常。 二打一要是还输,他们就不用混了! "注意分寸,别留痕迹。" 三大爷赶忙提醒。自己毕竟是小学老师,要是带儿子打架的事传出去,这饭碗怕是要砸。 "啰嗦!" 阎解成不耐烦地嘟囔。要不是老头子被人炸了粪坑,他们才懒得来。这关乎阎家的脸面,必须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请吧。" 秦硕稳扎马步。阎家兄弟对视一眼,从两侧包抄而来。 秦硕侧身闪过一拳,顺势扣住阎解放的手腕借力一甩,正好砸在阎解成脑门上。 "**!你眼睛长裤裆里了?敌我不分?" "我控制不住!" 阎解放自己也懵了。明明没使多大劲,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秦硕趁势抢步上前,右腿别住阎解放下盘,腰马发力,直接把人摔出三米开外! "铁山靠..."秦硕低语。 "**!这小子有真功夫!" 阎解放踉跄着爬起来。这两下交手再明显不过,秦硕不仅会武,而且功力深厚,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废话!瞎子都看出来了!" 阎解成紧锁着眉头。 暗自嘀咕怎么平时没发现秦硕居然身手不凡? 连三大爷都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随时准备见势不妙就开溜。 "秦硕,刚才是我们不对,大家邻里邻居的,以后还要相处..." 阎解成赶紧陪着笑脸说软话。 再不低头,兄弟俩肯定要遭殃。 "误会?好,既然是误会..." 秦硕冷笑一声,大步向前。 很快野地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收拾完人的秦硕哼着小调回到院里。 再看那兄弟俩,早已被打得满脸淤青躺在地上。 倒是三大爷躲过一劫。 不过也吓得不轻,站在远处直哆嗦。 "孩子,你们没事吧?" 三大爷试探着上前,反被两个儿子骂得狗血淋头。 合着他们替老爹出气,挨揍时老头连句话都不敢吭? ...... "这么晚去哪了?" 屋里秦雨曦正抱着允儿讲故事。 "陪三大爷家俩儿子活动筋骨,没意思。" 秦硕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下手还是重了,手掌现在还隐隐作痛。 阎家兄弟:....... "打架去了?没伤着吧?" 秦雨曦瞪圆眼睛。 上次在京都遇见歹人,秦硕可是跑得比她还快。 怎么看都不像能打的样子。 "小意思,略懂些拳脚。"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要是让鼻青脸肿的阎家兄弟听见,怕是要气吐血。 管这叫略懂?都快把他们揍散架了! "骗鬼呢!快给我看看。" 现在秦雨曦可不信他的鬼话,这家伙藏的本事一次比一次离谱。 "八极拳,强身健体的小把戏,想学我教你?" 秦硕满不在乎地摆手。 这拳法在民间流传甚广。 简单易学又刚猛霸道。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现如今大家普遍练习的都是健身操120这种简单运动。 "不学。" 不出秦硕所料,秦雨曦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如今在普通人眼里,八极拳和太极拳没什么不同。 无非是些老人在公园里锻炼身体的花架子。 "不学算了。" 秦硕刚想结束这个话题,秦雨曦却不依不饶。 非要他演示八极拳的实战威力。 这丫头一直怀疑秦硕掌握的八极拳,就是当年战场上那种杀敌招式! "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早上再说?" 望着漆黑的窗外,秦雨曦也怕不安全。 只得牵着允儿回房休息。 秦硕松了口气,要是真被她纠缠着要学,那可麻烦了。 毕竟没有系统辅助的话,光基本功就得练好几年。 每天早起苦修,饮食控制严格,绝不是女孩子能坚持的! 第二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秦硕。 "谁!大清早的催命呢?" "哥,什么人?"秦雨曦拉着允儿走出卧室。 "我去看看。" 秦硕怒气冲冲拉开门,只见两名警官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阎家两兄弟。 这两人居然跑去报警了。 "秦先生,我们接到报案,请您配合调查。" 为首的周警官态度谨慎。 自从他那个有局长关系的徒弟出事后,对待秦硕格外小心。 毕竟现在秦硕不仅认识刑警队长江蓠,跟李想局长的交情也很深。 (四合院整晚都没人注意到三大爷家空无一人。 若不是那两兄弟伤势过重,他本不会带人前来。 动身时,理想局长特意叮嘱,务必以礼相请! "原来是周队长,请带路吧。" 秦硕不多问,事情明摆着是三大爷在背后捣鬼。 等出了这档子事,看他怎么收拾残局! "秦硕,我跟你一道去。" 秦雨曦迅速穿好外衣,向允儿交代几句后快步跟上。 "你留在家里就好,跟来做什么?" 秦硕颇为无奈。 整天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真叫他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是说练健身操吗?健身操能把人打成这样?" 秦雨曦难以置信地望着前面蹒跚而行的两兄弟。 联想到昨日秦硕归来时毫发无损,她断定秦硕的八极拳绝非等闲! "健身操怎么就不能防身?要跟就安静点!" 二人说话间已行至门口。 幸好备了两辆公务车。 周警官的徒弟押送两兄弟,秦硕与周警官同乘。 途中周警官与秦硕闲话家常,全然不似押解嫌犯。 秦硕也谈笑自若。 秦雨曦直接枕着秦硕肩膀打起了盹。 "这位是......" 周警官打量秦雨曦,印象中前不久还未见过这姑娘。 莫非是女朋友? "亲戚家孩子,暂住几天,周警官别误会。"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是妹妹。 周警官不知情,可理想局长清楚秦雨曦身份。 若传到上司耳中,该如何解释? 特殊癖好还是别的什么名头? "亲戚?" 周警官笑而不语。看秦雨曦这亲昵模样,哪有半分远亲的样子。 但他识相地没多嘴,这等身份的人物不是他能置喙的。 "秦先生,到了。" 周警官稳稳停车,急忙下车为其开门。 "多谢。"秦硕一边道谢,一边摇醒秦雨曦:"醒醒,都到地方了还睡!" “嗯~” 秦雨曦娇俏可爱,连秦硕也不由在心中赞叹。 不愧是京城有名的 ** 。 若非有特殊原因,自己恐怕也会心动吧? “到地方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秦雨曦挽住秦硕的手臂,他赶忙轻咳两声掩饰。 她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神色震惊的周警官。 “哎呀!” 她立即松开手,安安静静地和秦硕走进屋内。 “年轻人...有意思。” 周警官笑而不语,领着众人来到熟悉的审讯室。 但这次的座位安排却有所不同。 阎解成和阎解放坐在审讯椅上,而秦硕站在一侧。 阎解成低声提醒:“警官是不是弄错了?是我们兄弟俩报的案。” 怎么报案人反倒坐在审讯椅上,被调查对象却站在警察身边? “没弄错,由我来提问,你们回答就行。” 周警官语气严厉,随即转向秦硕时却温和地说:“秦先生,也请您配合回答几个简单问题。” 明显的差别对待! 阎家兄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们再愚钝也看出来了—— 警方和对方是一伙的! “警官,我们不报案了,让我们回去行吗?我们知道错了!” 阎解放有些沉不住气了。 要真像传闻说的那样,警局会对人动手,他们本来就带着伤。 再挨打可真撑不住了! “确定?” 周警官意味深长地问。 秦硕也饶有兴味地看着兄弟俩,想看看周警官如何将报案人转为嫌疑人。 “确定确定,都是我们不对,撤案放我们走吧?” 阎解成几乎要把实情和盘托出。 阎解放则面如土灰,心里暗道:完了。 第 看着对方和警官的交情。 他们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再看看天真的弟弟,说得越多,反而给警方提供了把柄。 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 阎解成无话可说,只能听天由命。 但愿秦硕不会下狠手。 “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这儿没我和秦先生的事了。” “你。”周警官对身旁的警员吩咐:“虚假报警,浪费警力,该罚多少就罚多少。” “什么?!” 阎解成愣住了。 这就给他们扣了个罪名? 阎解放捂着脸,和他想的一样。 对方随便扣个帽子,他们就扛不住。 “还有要说的吗?” 周警官冷冷注视阎解成。 大清早出警心情本来就差,还牵扯到秦硕。 要是不小心得罪这位,自己的饭碗都得砸。 “我们是来报警的!明明是秦硕打了我们,凭什么说我们犯法?!” 阎解成彻底慌了。 他失业在家,一旦留案底,罚款都交不起。 “闭嘴!” 阎解放忍无可忍,再说下去更糟! “哥!” 周警官没给他机会:“诬陷他人罪加一等,记上。秦先生,跟我出来。” “好。” 秦硕跟着周警官离开审讯室。 阎解放拳头攥紧,要不是在警局,他铁定动手。 阎解成呆呆看着墙,想不通怎么几句话就背上一堆罪名。 这罪加一块儿,够他俩受的。 …… “秦先生,这样安排还满意吗?” 周警官试探着问。 这是目前他能判的最重结果了。 想再加罪名,就得局长亲自出面。 “挺好。不过我是正当防卫,他们半夜堵我,没打过。” 秦硕还是解释了一句。 打架影响不好,万一遇上较真的警察拿这事做文章,他嫌麻烦。 清晨七点刚过,秦硕带着睡眼惺忪的秦雨曦从警局出来。小姑娘困得拽着他衣角打瞌睡,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需要送你们回去吗?"周警官语气殷勤。他心知肚明,以秦硕现在的身份,就算真动了手也得客客气气。 回程的车上,秦雨曦全程歪在座椅里打盹。抵达四合院时,秦硕刚扶她下车,就撞见守在门口的三大爷。 "哎呦,这不是盼儿心切的三大爷么?"秦硕挑眉讥讽,"别等了,您家两位公子怕是要在局子里住阵子。" 三大爷脸色骤变,冲上前抓住秦硕衣袖:"你什么意思?打人的凭什么大摇大摆回来?我儿子呢?" "讹人不成反被查,自己要作死怪谁?"秦硕眸光一冷,"再挡道,我不介意送您一程。" 想起昨天那两记耳光,三大爷慌忙让开。看着兄妹俩走远的背影,他站在晨光里直跺脚。 三大爷刚让开路,秦硕就领着秦雨曦快步进了屋子。 "该死的秦硕,不行,我得赶紧下去看看两个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大爷哪还有心思睡觉?一个箭步冲出院子,直奔警局打听儿子的情况。 "肯定是假的,绝对是秦硕在吓唬我。" 他嘴上这么念叨着,脚步却越走越急,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秦硕压根不在乎三大爷知道 ** 后会不会报复,"整蛊之王"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叫的! ...... 等到日上三竿,三大爷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他跑断了腿,托遍了关系,想把儿子们保出来。可谁打招呼都不管用,警局铁了心要拘留,连送礼都不好使。 要是俩儿子真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他还指望儿子接班当老师,过上安稳日子呢。 现在只剩最后一条路:求秦硕。 三大爷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秦硕家门口。 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得低头认错。折腾这一遭,非但没捞着好处,反倒把老本都赔光了。 "秦硕,起床了吗?" 三大爷轻轻敲门。屋里人其实早醒了,听见是他的声音都装没听见。 秦雨曦尤其窝火——大清早被吵醒,这会儿还顶着黑眼圈呢。她最得意的漂亮脸蛋都逊色了几分。 "爸爸,三爷爷在叫你呀,真的不理吗?" 允儿仰着小脸问道。老头子在外头喊了半天,爸爸和姐姐却像聋了似的。 "乖,跟姐姐回屋。"秦雨曦牵起允儿的手。屋里秦硕半眯着眼,哼着小调优哉游哉。 门外的三大爷眼见叫不动人,突然"扑通"跪倒在地:"秦硕!三大爷认栽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过解放和解成行不行?" 带着哭腔的喊声惊动了全院邻居,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瞧热闹。 围观的人群望着跪地不起的三大爷交头接耳。 "秦硕这小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三居然给人下跪?" "老阎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易忠海上前要搀扶阎埠贵。 第215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对方却慌忙躲闪,死死跪着不肯起身。 "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先说清楚。"易忠海沉着脸道。 院里长辈给晚辈下跪,传出去像什么话。 "老易你不明白..."阎埠贵带着哭腔,"秦硕把解放解成送进局子了。" "要是拿不到谅解书,俩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但凡吃过牢饭的人,往后连对象都难找。 要不是走投无路,他怎会拉下老脸来求人。 "到底怎么回事?"易忠海追问道。 清晨周警官来时,多数邻居还在睡梦中。 阎埠贵支支吾吾:"就是...孩子闹矛盾..." 他哪敢说实情?难道坦白自己怀疑秦硕倒粪水, 唆使儿子堵人反被打进医院? 这脸他可丢不起。 易忠海盯着他汗津津的脑门,心里门清。 能让阎家两兄弟同时折进去,绝非小打小闹。 "秦硕,你先开门。"易忠海叩响门板,"让一大爷评评理。" 吱呀—— 木门开处,秦硕目光越过跪地的身影,径直望向易忠海。 "秦硕,算我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你高抬贵手行不行?" 三大爷见秦硕露面, 连滚带爬扑到他跟前, 死死搂住他的腿不撒手。 要是让易忠海来调解, 等事情败露了, 想逼他签字恐怕比登天还难—— 毕竟自家干的缺德事确实不占理。 "老三你先松手, 这样闹腾我没法帮你说情。" 易忠海拽开抖如筛糠的三大爷, 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隐约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老三准是又作妖了。 院里人都清楚, 秦硕虽不主动惹事, 可谁要触他霉头, 那真是活腻歪了。 前车之鉴还少吗? 跟秦硕结梁子的, 哪个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秦硕您大人有大量..." 三大爷拼命挣扎, 几个街坊七手八脚架住他。 老胳膊老腿哪儿抵得过众人, 转眼就被按在板凳上。 易忠海破例天没亮就敲锣, 广场 ** 的八仙桌砰地砸响: "今儿我不偏不倚, 你们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这话明显冲着秦硕去的。 方才问老三时, 那老滑头满嘴跑火车, 十句话里掺着九句假。 "各位评评理——" 秦硕掸着袖口不慌不忙, "茅房炸了关我什么事? 三大爷红口白牙污蔑人, 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犯得着使这种绊子?" 嘴角噙着冷笑补了句: "除非...有人做贼心虚?" 三大爷顿时面如土色。 他敢提往井里下药的事吗? 要真掀了这层底,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第 (后续内容保持原事件发展,仅做语句优化) 有些话能说出口,有些事即便带到棺材里也得烂在肚子里——“一三三”。 这么年轻,处事怎么如此圆滑老道? 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处世之道。 “老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易忠海脸色阴沉得吓人,这场面实在太难堪——要打人的是你,现在反倒求着人家原谅? “大哥,你别听秦硕瞎说!我压根儿不知道这事,都是他胡编的!” 三大爷手忙脚乱地辩解着。 可他再怎么解释,始终不敢提厕所那茬儿。 炸厕所顶多是恶作剧,但在水源附近下药,那可是要命的勾当。 要真想追究,按个 ** 未遂都不为过。 “够了!老三,我真是看走眼了。往后你要是再敢招惹秦硕,就滚出四合院!” 易忠海攥紧的拳头都在发抖。 看老三这副德行,秦硕说的八成是实情。 简直丧心病狂! “秦硕,这事你别担心。以后老三再找你麻烦,直接来找我!” “还有你,马上滚回家去,少在这儿现眼!” 易忠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敢动手打人,明天还不知道要闯什么祸! 咚! 三大爷又一次跪倒在地,苦着脸一言不发。 “起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易忠海去拽他胳膊,却像在拉一截死木头。 “秦硕,我求求你…这回是我混账。” “我知道错了,你看在我黄土埋半截的份上,放过我孩子成吗?”三大爷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秦硕只是冷眼旁观。 要是没牵扯到允儿,兴许他还能抬抬手。 可惜没有如果。 就算三大爷现在吊死在门梁上,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三大爷,我听一大爷的。” 秦硕把话头抛给易忠海。这拒绝的球,必须由这位大爷亲手扣回去。 要是易忠海心软松了口,往后这院子里的风向,可得重新掂量了。 “这年轻人。”易忠海心中嘀咕。 他上前两步,挡在秦硕面前:“老三回去吧,别让我重复。” “大哥!” 三爷望向易忠海,发觉对方目光冰冷。 要是继续闹腾,恐怕连四合院的住处都保不住。 “明白了。” 三爷也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苦吃。 最终也只能忍气吞声,灰溜溜离开。 望着三爷狼狈的背影,秦硕觉得格外痛快。 “事情了结了,秦硕。不过临走前我多说一句。” “老三这人就是爱占小便宜,有时确实惹人烦。但这次罚得有些过了……” “听不听随你,我这当大哥的也算尽到心意了。” 易忠海拍拍秦硕肩膀,摇头回屋。 老三什么德行他心里没数? 实在无话可讲。 “行,我会想想。” 秦硕点头进屋。至于原谅? 不可能。 刚进门,楚雨曦就迎上来打量,生怕他吃亏。 纯属多余。 论斗嘴,秦硕还没输过谁,堪称舌战无敌手。 “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事,就问了点话,以后消停了挺好。”秦硕笑笑。 “那就好。” …… 此后几天,四合院恢复了平静。 河海市的灾后重建也进展顺利。 这天秦硕格外高兴——鼠乐玩具厂正式开张了。 设备已调试完毕。 鼠大率领的老鼠们整装待发。一场别开生面的开业庆典即将开始,庆祝鼠大获得新工作。 “出发,要一起吗?” 秦硕稍作犹豫。 还是决定邀请楚雨曦同行。毕竟她知道自己和动物沟通的能力,邀请也无妨。 第 "嗯...出去转转。" 秦雨曦兴致不高。 这种开业典礼没什么意思,但她确实很久没出四合院了,正好透透气。 第 他们骑车来到鼠乐玩具厂。 刚到门口,秦硕就提醒:"待会儿看到的东西可能会很...特别,先给你提个醒。" 毕竟员工全都是老鼠,一般人确实难以接受。 "能有多特别,快进去吧。"秦雨曦完全没放在心上。 但愿等会儿她还能保持现在这副表情。 "那就走吧。"秦硕笑着摇摇头。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迷你厕所。 每个只有篮球大小,数量众多。 边缘还放着各式微型娱乐设施。 连小孩子都用不了,完全猜不出用途。 "这些是干什么的?"秦雨曦问23号。 "很快你就明白了。"秦硕神秘一笑。 秦雨曦知道问不出答案,决定跟进去一探究竟。 根据调查,这个玩具厂至今没有雇佣任何人类员工。 却即将开张营业。 再加上这些设备,她甚至怀疑这里的员工根本不是人! 吱呀—大门缓缓打开。 眼前顿时出现一片黑色的海洋! 无数老鼠早已在仓库列队等候。 为首的鼠大身着西装,戴着眼镜站在最前方。 "秦硕你可算来了,我的族人都等急了。" 秦雨曦听不懂鼠语,当场僵在原地。 虽然不怕老鼠,但这么多老鼠聚在一起,大象来了怕是瞬间就会被啃成骨架吧? "秦硕...你别告诉我你的员工就是这些...老鼠?" 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秦硕笑道:"你不是知道我能和动物交流吗?" "就是这只老鼠告诉我河海市**,我才能通知你爷爷的。" 秦硕永远感激鼠大的救命之恩。 当西装革履的鼠大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谁能想到它曾是人们避之不及的下水道老鼠? "就是他,我的好兄弟鼠大!"秦硕语气坚定。 这句话让鼠大眼眶发热。能被称为朋友,对它们而言是莫大的尊重。 秦雨曦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点头。用老鼠当员工,恐怕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开业剪彩吧。"秦硕取出一条横幅递给鼠群。 红底金字的横幅展开:【鼠乐玩具厂正式开业!】 "鼠大,从今天起你就是玩具厂的副总。"秦硕郑重宣布,"人类社会对你们诸多不便,所以利润的四成归兄弟们,一成归你。日后有任何需要,我都会安排采购,让你们过得比外面更舒适!" 这个决定秦硕思虑已久。他赚钱的门路很多,但对鼠群而言,这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更何况,将来还有许多需要它们出力的时候。 这份待遇连楚雨曦都心动不已——谁都能预见这个玩具厂未来的红火。四成分红意味着多大的财富! "谢谢你,秦硕......"鼠大早已泣不成声。这是它第一次被当作平等的人对待,今后它们再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它们要用劳动赢得尊严! "鞭炮就不放了。"秦硕笑道,"下午会送来粮食和肉类,大家尽管享用。工作流程我都交代给鼠大了。"他环视众鼠,"我对诸位以诚相待,希望诸位也能报以真心。" “我能让你们过133天的好日子,就同样能让这一切消失!” 秦硕深谙恩威并施之道。 上来就给鼠群来了个下马威。 他对老鼠确实存有偏见。 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总觉得鼠类天生狡猾懒惰,不愿干活。 这次计划能否成功,全看鼠大的本事了。 “秦硕你放心,这批族人保证把活儿干得漂亮!” 鼠大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这还不是鼠族的全部成员。 都是它精挑细选后,才安排进工厂的。 那些贪生怕死、游手好闲的鼠辈全被筛掉了。 毕竟是头回帮秦硕做事,必须办得漂亮。 既能让自己的地位提升,又能解决鼠族的温饱问题。 “那就好,辛苦你了鼠大,之前给你看过的生产指标还记得吧。” “尽快开工,后续销售我会派人处理。”秦硕嘱咐道。 # “放一万个心,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你还信不过我?” 鼠大蹿到秦硕脚边,拍了拍他的裤管。 秦硕对鼠大还是信任的,方才那番警告是说给其他老鼠听的。 “好,我先走了,明天来验收。” 秦硕把厂房交给鼠大打理。 至于具体怎么管理工厂,全凭鼠大自行安排。 “慢走,就等着明天看成果吧。” 鼠大目送秦硕远去后。 瞬间收敛笑容,端起族长的威严。 “全体按演习分工,立刻到岗!” “三小时轮班制,达标后收工。” “都给我行动起来!” 吱吱吱—— 厂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鼠叫声。 鼠群飞速进入工作状态。 秦硕带着秦雨曦离开时, 这姑娘的好奇心立刻炸开了锅。 “这些老鼠哪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为啥这些动物都这么听你指挥?你能听懂它们说话还能操控它们?"秦雨曦接连抛出问题。 秦硕被问得头疼,无奈摆手:"停,咱们慢慢说,你先别急着问。" 他接着解释:"鼠大其实是河海市鼠群的首领,所有老鼠都服从它的指令。我和鼠大互相帮助,关系不错,算是机缘巧合。至于我的能力,确实仅限于和动物交流。" 秦硕说的都是实话,目前系统还不具备控制生物的功能,不过按照系统的发展趋势,未来可能会有这个能力。 "既然来了,正好去实验室看看吧。"闲着也是闲着,秦硕决定顺路去看看。自从科研团队进驻后,他就没再关注过,毕竟提供的资料已经很详尽。 "现在你手上有鼠乐玩具厂、实验基地、橡胶园,还有瓷器厂,这是要当河海市首富?"秦雨曦对秦硕的商业头脑佩服不已。短短半个月就启动了三个项目,特别是鼠乐玩具厂近乎零成本运营,简直让资本家都汗颜。 "世界首富还差不多。"秦硕笑着回应。 "做梦吧你!"秦雨曦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仅凭这几个项目就想超越国外的富豪纯属异想天开。 秦硕没有多解释。拥有前世记忆和系统加持,成为世界首富对他来说并非难事。若是愿意拿出先进技术,问鼎华夏首富都轻而易举,只是他选择低调行事罢了。 实验室里人来人往,比之前只有张天亮一个人时热闹多了。 站在实验大楼前,秦硕不禁感叹:"有团队确实不一样,现在总算有点人气了。" "秦院长好!" "您好。" "秦院长午安。" "你也好。" 一路上此起彼伏的问好声让秦硕有些恍惚,这让他想起学生时代和校长打招呼的场景。 来到实验室门口,正巧看见熊博士和元博士在专心研究着什么,唯独不见张博士的身影。 "熊博士、元博士,张博士去哪了?" 元博士闻声正要发火,抬头见是秦硕立刻换上笑脸:"是秦院,小张在楼上调试数控机床呢。这些不是我们的专长,我们就研究些小项目。" 自从上次见识到秦硕的才能后,元博士的态度完全转变了。在他们这些老学者看来,真正的人才值得敬重。 "我去看看张博士。" "您请便。"元博士说。 "慢走。"熊博士附和道。 秦硕带着秦雨曦上楼时,老远就听见"哐当哐当"的机械声。 "这哪还像实验室,简直成车间了。"秦硕摇摇头。 二楼原本的隔墙都已拆除,只留下几根承重柱。张博士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在指挥设备安装。 见张博士忙于工作,秦硕没有打扰。有研究人员想打招呼,被他用手势制止。他无声地做出口型:"专心工作。"待对方会意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这种研究团队实在太让人向往了。” 秦雨凝视着忙碌的实验人员,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如今搞科研的都称为科学家。 但并非所有人都担得起这个称号。 虽然他们也都做出过贡献。 一个个却趾高气扬得很。 连京城科学院的专家和爷爷勘探队的人都如此。 再看秦硕的实验室,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就连德高望重的元老和熊老帮不上忙时, 也没闲着休息, 而是抓紧时间做其他研究。 秦硕究竟从哪儿招来这么厉害的团队? 事实上她和秦硕都不清楚。 这支团队是张天亮耗时半年才组建完成的。 成员不仅有顶尖学府的博士后, 还有著名科学家亲自培养的助手。 连元老和熊老都经过严格筛选。 这原本是为研发特殊武器组建的队伍。 没想到被秦硕一封书信解决了问题, 这支团队就转到了这里。 倒是让秦硕捡了个现成。 两人闲谈间,张博士那边的工作已近尾声。 "大功告成,只差组装调试了。" 这台数控机床的精度远超国内现有水平, 直接投产就能替换所有工厂的零件。 "张博士,秦院长早就到了,一直在旁边等着呢。" 注意到秦硕的助理轻声提醒道。 "秦硕?" 张天亮转身就看到秦硕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你还知道过来?" 他连忙摘下手套走上前。 "来了也不说一声,等多久了?" 张博士习惯性地想拍拍秦硕肩膀, 却在半途收了手—— 刚才工作弄得满手油污。 秦硕反而主动揽住他的肩膀。 "之前瞧了下组装进度,基本完工了,就剩系统没装。" "这都是小问题,收拾完我请大家喝酒?" 秦硕这话让众人眼睛一亮。 实验室经费紧张,秦硕的积蓄全投在鼠乐玩具厂了。 这些日子他们不是啃窝头就是喝杂粮粥, 已经很久没沾荤腥了。 "不过......" 望着即将完工的数控机床,有人犹豫该不该收尾。 "要不这样,我去张罗饭菜,你们继续安装,等饭菜好了活儿也干完了。" "这样好,辛苦你了。"张博士赞同这个安排。 毕竟忙活这么久,眼看就要出成果, 现在停下来总觉得不甘心。 "那大家加把劲。" 鼓励完众人,秦硕带着秦雨曦去菜场采购。 这么多人吃饭,食材可不能少。 "秦硕,有时候觉得你像孩子般天真,有时又成熟得吓人。" 秦雨曦凝视着他的眼睛。 莫非他身体里住着好几个灵魂? 怎么总觉得在和不同人格打交道? "对不同人要有不同相处方式。" "比如和你在一起就不必端着,自然相处。" "和鼠大谈利益,对张博士就要持重。" 这些都是秦硕上辈子掌握的技巧, 虽然实用,但偶尔会觉得疲惫。 "你这样太辛苦。"秦雨曦明白伪装有多耗费心力。 秦硕反问:"不这么拼,我能在半年内闯出河海市的名号吗?" 这句话让秦雨曦豁然开朗。 原来这就是秦硕成功的关键。 (虽然她不知道秦硕身负系统,但光靠系统也不可能成就这么大吧?) "为人处世,是门学问。" 秦硕一边感慨,一边骑车来到最近的菜场。 正值晌午,好些食材都不新鲜了。 价格格外低廉。 经过一番挑选,他花费一百元,购置了足够三十人享用的食材,其中不乏螃蟹、牛肉等高档货。 实验室刚成立不久,首个项目顺利完成,值得庆贺一番。 "一百元抵得上八级钳工的月薪了。"秦雨曦有些心疼,觉得这笔开销太过奢侈。 秦硕却笑着回应:"花一百元换回超过百元的回报,岂不更好?" 第 两人返回实验基地,在厨房忙碌起来。 这次烹饪难度不小,秦硕连铲子都用上了。他发觉旁人加入时,菜肴味道总会打折扣,便婉拒了厨房师傅们的协助,甚至让秦雨曦远离灶台。 "可真够累的。"秦硕抹去额头的汗水,终于完成了十多种菜肴,耗费半扇猪肉与各类海鲜,足够为众人补充体力。 "秦雨曦,别愣着,过来搭把手!" 恰逢秦雨曦返回,他一把拽住她,防止她借故溜走。 "我又没说不帮忙,你先松手。"秦雨曦挤出勉强的笑容——那比她人还大的盆钵,如何搬得动? "少耍花样,我还不了解你?快去叫人。" "知道了..."秦雨曦慌忙逃开。 全员出动才将餐食运至橡胶园旁。秦硕特意备足白酒,斟满酒杯高声致意:"诸位,我秦硕在此谢过大家废寝忘食的付出,先干为敬!" 他一饮而尽,席间气氛瞬间沸腾。 不少青年借着酒劲与秦雨曦攀谈,却见她虽应着话,目光始终黏在秦硕身上。 大家都知趣地退开了。 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显然这位姑娘对秦院长芳心暗许。 至于秦院长是什么人物,他们有何资格与他相较? 张博士一屁股坐在秦硕旁边,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秦硕,老哥借着酒劲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是羡慕你!”张博士一把搂住秦硕的肩膀。 秦硕连忙扶住他:“张博士,你喝多了,要不要先去休息?” 谁知张博士一把甩开他的手,扯着嗓子喊道:“你凭什么?我们拼了十几年、几十年,搭进去大半辈子心血,可你随便动动嘴皮子、转转脑子就把成果搞出来了?” “天赋!人人都夸我张天亮天赋异禀,连漂亮国都想让我一辈子替他们卖命。可跟你待了这些日子,我才知道自己差远了!” 这是他憋了很久的心里话。 毕竟秦硕年纪轻轻,不像他们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却比这些研究狂人成就更高。 他实在没法接受! “张博士,你真的醉了,你们扶他去休息吧。” 秦硕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确实走了捷径。凭真实本事,他比不上张博士。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我没醉!”张博士还想挣扎,但已被几个助手架走了。 酒过三巡,秦硕也有些微醺,带着秦雨曦离开了试验基地。 两人没骑车,漫步在小路上,蝉鸣萦耳。 月色如洗,星河低垂,不像前世那般喧嚣。 “秦硕,你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不回应?” 沉默良久,秦雨曦终于开口。 相处这么久,她看得出秦硕对她有意。 她也喜欢秦硕,可为何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我……” 秦硕停下了脚步。 秦雨曦停下脚步望向秦硕。 两人对视良久,秦硕率先打破沉默:"若你青春依旧,爱人垂垂老矣,你会如何选择?" 想起灵域中的人参果。 他本打算放弃服用,与挚爱共度余生直至白头。 然长生不死的 ** ,凡人皆难抗拒。 事关灵异之物,他决计不会透露分毫。 "你..." 秦雨曦神色骤变,联想到秦硕诸多特异之处。 莫非他能驻颜不老? "你似乎有所领悟。因此我对你心怀倾慕,但你该觅得良配。" 秦硕轻叹转身,继续前行。 秦雨曦无言紧随其后。 回到四合院内,二人各自沉默就寝。 秦硕独往灵域,凝视日渐茁壮的人参果树。 "长生..." 指尖轻抚树皮,良久方离。 晨起洗漱后,发现允儿独坐厅中嬉戏。 "今日怎不与雨曦作伴?"秦硕问道。 允儿头也不抬:"雨曦姐姐清晨便外出,去向不明。" "嗯?" 秦硕蹙眉。莫非昨日之事令她不辞而别? 正欲寻人时忽驻足。 确然,彼此本无牵绊。 既不能许她未来,何必挽留。 却察觉自己早已习惯家中有她的日子。 "既是如此,且备我俩的早膳。" 刚将餐食摆好,房门忽开。 秦雨曦倚门浅笑:"看来赶上饭点了。" 秦硕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秦雨曦昨晚的事后已经返回京都了。 "回来得正好,快开饭吧,我都饿坏了。" 秦硕看了看手中的双人份早餐,只好默默把餐盒推到她面前。 "允儿别闹了,过来吃饭。" "来啦~" 允儿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趁允儿摆餐具时,秦硕随口问道:"一大早去哪了?" "京都勘测组来了,爷爷让我去接待。"秦雨曦头也不抬地捧起粥碗。 当两人开始用餐时,秦雨曦瞥见秦硕还杵在旁边。 "你怎么不吃?" 秦硕挤出尴尬的笑容——总不能说以为她回京都了所以没准备她的早饭吧? "你们先吃,我出去转转。"说完抓起外套匆忙出门。 再待下去就要穿帮了。 察觉到异样的秦雨曦向允儿打听,才得知秦硕刚才特意询问过她的去向,听说她不在时还很失落。 果然因为昨晚的事以为她赌气回京都了。 "咯咯~死要面子。" ...... "头疼。" 秦硕揉着太阳穴走在街上,宿醉的眩晕感让他随便买了份早餐垫肚子——果然没自己做的好吃。 现在该去哪儿? 鼠乐玩具厂近期不用操心,等新品研发完批量投放周边市场就行;实验基地运转正常也不需要巡视。唯独惦记着唐家瓷厂的釉板生意进展,那可是桩大买卖。 "去瓷厂看看。" 反正暂时不敢回家,不如去瓷厂转转。 刚走到厂门口,迎面撞见个老熟人... "爷爷您千万别露马脚,法事一结束就立刻回家。" **在边上提醒道。 上回喝酒误事,险些说漏骗局。 这两人正是黄半仙和他孙女。 看样子** ** 已过,爷俩重操旧业。 "这不是上回那位半仙吗?近来可好?" 秦硕主动上前问候,上次去寻黄半仙时曾打过照面。 谁知黄半仙见了他拔腿就跑。 这回总算能正经说句话了。 "是...是你!" 黄半仙转身顿时面如土色。 怎的这般晦气,又撞见这天煞星? 果然因果报应避无可避。 "巧了,你们也要进去?我捎你们一程。" 秦硕对保安点头示意,转身招呼:"愣着作甚?走。" 黄半仙哪敢迈步? 低声询问孙女:"瑶瑶,要进去么?爷爷怕穿帮..." **咬牙道:"这回要扭头就走,往后富豪圈再没咱立足之地。" "再想挣钱,怕得去工地搬砖了。" 听见"搬砖"二字,黄半仙顿时急了。 这如何使得! 学这忽悠人的本事,图的不就是轻松钱? 要他这把老骨头去搬砖,不如抹脖子痛快。 "那就...谢过小兄弟了。" 黄半仙挤出生硬笑脸。 刻意与秦硕保持距离,战战兢兢跟在后面。 但凡风吹草动,他转身就逃。 "你们去哪?我看看顺不顺路。" 秦硕突然回头,惊得黄半仙一哆嗦。 慌忙摆手:"唐厂长请我们来祈福,想必不同路,就此别过。" 他当秦硕是因轧钢厂重建, 特地来瓷厂谋差事。 哪知秦硕竟识得唐友强。 4.3 "唐哥,他办公室我熟,正巧要去寻他,一道走罢。" 秦硕径自朝办公楼走去。 黄半仙额角沁出冷汗。 ( 真够倒霉的,这小子居然认识唐老板? 这是存心要拆穿我的把戏? "磨蹭什么呢?动作快点。" 见两人站着不动,秦硕不耐烦地催促道。 "来了来了。"黄半仙只能硬着头皮挪步。 这回真是职业生涯最悬的时刻,只能求老天保佑没人识破他的把戏了。 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提心吊胆过。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黄半仙跟着秦硕走进唐友强的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唐老板正优哉游哉地品着茶。 他今天心情格外舒畅,唐家陶瓷厂马上要重振旗鼓了。 "黄师傅到了,快请坐。" 因为今天只约了黄半仙一人,唐友强头都没抬。 秦硕抿着嘴站在黄半仙身后,等着看唐老板的反应。 黄半仙战战兢兢地坐下,脑子里已经开始编说辞了。 菩萨保佑千万别穿帮! 唐友强一抬头:"这位黄师傅...秦总?!" 他慌忙起身相迎,这可是他的贵人。 "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唐友强嘴上埋怨着。 秦硕笑道:"看您喝着茶挺惬意,就没打扰。这是要做什么?" 这位黄半仙的名号他也听过。 在河海市算是个知名算命先生。 专门给人看风水算命,据说还挺灵验。 本地不少老板都会请他去公司调风水。 但唐家陶瓷厂都开这么多年了, 现在还搞这套? "这不是为了瓷板项目嘛。" "瓷板?"秦硕没听明白。 "是,这可是咱们厂东山再起的关键项目。特意请黄师傅来剪彩," "图个吉利,保佑今后生意兴隆。" 唐友强其实本来也不信这些。 唐家瓷厂的经营日渐萧条。 没有秦硕的瓷板技术支撑,唐友强几乎看不到出路。 "也好,那就劳驾您了。" "哪里哪里!" 黄半仙连连摆手,可不敢当秦硕的谢意。 秦硕觉得黄半仙的反应有些古怪,但也没多问。 与唐友强寒暄片刻后,应邀的记者陆续到场。 为了扩大瓷板的影响力,唐友强动用所有媒体关系,要在24小时内让瓷板声名鹊起。 "这也太夸张了!" 望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秦硕目瞪口呆——这哪像记者会?简直像极了放学时的校门场景。 "走吧秦硕,咱俩一起。" 面对唐友强的邀约,秦硕摆手推辞:"我就不去了,出面应对的事交给你,我专注技术研发就行。" 他一向不擅长应付媒体。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唐友强这样老练的人。 "也好,那我去应付。" 唐友强暗自松了口气。虽说技术是秦硕提供的,但对方毕竟太年轻。 商场如战场,单靠天赋远远不够——这里最金贵的是经验。 只有八面玲珑的老手,才能在谈笑间敲定棘手的生意。 不过这些规则对秦硕无效。 就凭他随手发明的技术能改变行业格局,哪还需要看人脸色? 这根金大腿,唐友强抱定了! "开门。" 保安按下遥控器,电动门缓缓开启。 记者们如潮水般涌入厂区,争相抢夺瓷板新闻的第一手资料。 秦硕站在后台,静静注视着这场狂欢。 幕后的布局者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目前的局面。 闪光灯不断闪烁,刺目的光线让唐友强几乎难以睁开双眼。无数话筒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他面前,记者们争分夺秒地抛出尖锐的提问。 "唐先生,您所说的瓷板是否真具备如此惊人的特性?" "作为陶瓷制品,这种瓷板为何能够应用于家居装修领域?" "该技术是否已经完善?是否存在有害物质的隐患?" "唐先生,根据您的描述,我们质疑这种瓷板是否是虚构概念?" 此起彼伏的追问让唐友强应接不暇。虽然经历过类似场合,但面对如此密集的媒体攻势,他仍感到力不从心。尽管如此,他依然耐心细致地回答着每个问题。 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整个记者招待会持续近两小时,黄半仙始终静立一旁。关于瓷板的各类疑问被反复提出,唐友强的声音已经沙哑。他暗自庆幸提前做了充分准备,否则难免当众出丑。 随后的剪彩仪式上,黄半仙设案作法,专业的表现引来记者们争相拍摄。唐友强再次邀请他上台,却被婉拒。最终,发布会在两人执剪的画面中圆满落幕。 秦硕与唐友强商讨完后续安排后离开了工厂。望着秦硕远去的身影,黄半仙如释重负。幸好秦硕未曾露面,否则事态恐怕会变得复杂。这次经历让他下定决心不再轻易承接类似事务。 全球媒体争相报道这一重大事件。 瓷板的影响力持续扩大,热度不断攀升。 正如唐友强所料,瓷板已成为街头巷议的热门话题。 【惊人突破!华夏研发出高性能新材料,成本低廉,安全可靠】 【唐家瓷厂发展历程揭秘:传统企业如何创造瓷板奇迹】 【生活观察:瓷板或将引领建筑行业新变革】 【超高强度、抗腐蚀、超长寿命——这种神奇材料是否真实存在?】 韩国、 ** 、印度、沙特等多国媒体纷纷发表评论。 若瓷板的性能确如宣传所言,许多传统建材将面临淘汰风险。 低廉的价格是其最大竞争优势。 但目前尚未引起各国高层的重点关注。 毕竟国家实力并非单一材料所能决定。 秦硕对这场 ** 浑然不知。 回到四合院推开门,发现楚雨曦正激动地挥舞着一份报纸。 “秦…秦硕!你看…天哪!” 她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秦硕一头雾水:“怎么了?我又惹你了?” 最近明明很安分,还给这丫头不少恶作剧道具,怎么反倒变结巴了? “哎呀!你快看报纸,这瓷板是不是你的发明?” “瓷板?没错。” 秦硕接过报纸,头条赫然是唐友强与黄半仙的剪彩照片。 他不禁暗自庆幸当初没露面,否则登上报纸后,悠闲日子就泡汤了。 “天!你的玩具厂要火,瓷板更火爆…该不会实验室才是你的副业吧?” 楚雨曦原以为科研才是秦硕的主业——只要持续出成果,光专利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看着瓷板引发的轰动,那点专利费恐怕都不够他瞧了。 《 ** 兄妹的厨艺争执》 秦雨曦托着下巴感叹道:"世界上真有如此完美的人吗?善良幽默又谦逊,完全没有天才的架子。" 秦硕屈指弹了下妹妹的额头:"发什么呆?想好今晚吃什么没?" "西湖醋鱼!最近这道菜特别火呢。"秦雨曦眼睛亮晶晶的。 秦硕的表情瞬间凝固:"你认真的?" "不就是一道鱼嘛,至于这么夸张?"秦雨曦不解地歪着头。 秦硕深吸一口气:"先把鱼处理好,再用醋汁酱油浸泡......" "然后呢?" "然后连鱼带碗扔进垃圾桶。"秦硕扶额叹息,"这种糟蹋食材的菜也配叫名菜?" 想起前世在西湖的惨痛经历,秦硕至今心有余悸——那口醋鱼简直是对味觉的酷刑。 "肯定是你手艺问题!"秦雨曦不服气地嘟囔。 "行,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秦硕卷起袖子冷笑,"什么叫正宗的西湖酷刑鱼!" "先说好,做出来的西湖醋鱼得自己吃完,不许浪费!" 秦硕可没打算帮她收拾残局。 就他那厨艺水准,做出来的西湖醋鱼能好吃才怪。 这菜谱本身就有毛病。 真想不通西湖醋鱼凭什么能当名菜。 "放心,待会儿你可别眼馋。" 秦雨曦兴奋地搓着手,已经开始幻想醋鱼的味道—— 醋香裹着鱼肉的鲜甜,配着热腾腾的米饭,肯定绝了! 都怪秦硕太啰嗦,等会儿做好了非不给他尝不可! "死犟脾气。"秦硕无奈地叹气。 厨房里很快响起忙碌声。 他给允儿和自己简单炒了两个菜。 至于那条特意挑的小号鲈鱼,自然成了秦雨曦的专属挑战。 免得浪费。 当那道正宗西湖醋鱼端上桌时, 秦雨曦和允儿早就伸长脖子等着了。 看那琥珀色的芡汁裹着鱼肉,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醋香里藏着若隐若现的鲜味—— 绝对美味! "允儿乖,这鱼是雨曦姐姐的。" 小姑娘刚想伸筷子,听见爸爸的话又缩回手。 秦雨曦撇嘴瞪了秦硕一眼。 等尝过第一口,要是好吃再分给允儿! 非得馋死这个 ** 不可! 她急不可待地夹起雪白鱼肉送入口中—— 表情突然凝固。 "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西湖醋鱼?!" 秦硕无辜地耸肩:"正宗做法,听说杭州本地人都不碰这菜。" 也难怪。 明明用最新鲜的鱼,顶级的调料, 配上他这星级厨艺, 居然能难吃到这种境界。 这位创作西湖醋鱼的厨师,当初怀着怎样的心情研发出这道空前绝后的名菜? "能不能不吃了呀?" 秦雨曦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秦硕。 并非她存心浪费,实在是这道菜的滋味令人难以下咽。 入口的味道难以名状,反正跟"美味"二字毫不沾边。 "说好要吃完的,加油,浪费粮食可不好。"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们格外珍惜粮食。 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大有人在,无故浪费连秦硕都看不过去。 "知道啦。" 秦雨曦不情愿地撇撇嘴,暗自发誓再也不乱好奇了。 真是应了那句"好奇心害死猫"。 旁白的允儿悄悄吐了吐舌头。 原本还想帮雨曦姐姐分担一些的。 可当酸味扑鼻的鱼肉入口后,小丫头立刻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实在是太难吃了! 简直令人难以下咽。 最终,秦雨曦硬是就着四大碗白米饭,才算把鱼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一声不吭地回屋休息去了。 看来最近几天,她是不会再提吃鱼的事了。 "爸爸我来洗碗吧。" 允儿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跑去后院清洗。 秦硕则躺在院子里,仰望着浩瀚星空。 天气日渐转凉,该准备过冬的事了。 这处四合院年久失修,墙体挡不住凛冽寒风。 往年全靠锅炉取暖,效果十分有限。 自己倒还好说,就怕允儿这丫头身子骨弱,容易生病。 "秦硕,难得见你这么悠闲,很久没看见你待在家里了。" 一大爷信步走来。 这段时间总见这小子忙进忙出,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轧钢厂重建工程也快收尾了。 估摸着再有个把月,整个河海市就能恢复正常。 "这不是停工了嘛,家里两张嘴等着吃饭,总要出去挣点嚼谷。" "一大爷您这些日子也没活计,要是家里没粮了,随时来搭伙都成。" 他其实不太清楚易忠海家底如何。 一个月才一百块工资,老两口根本花不完。 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全存银行定期了呢? "哈哈,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但用不着,我这把老骨头饿不着,存款还是有的。" "倒是你,要真手头紧,老头我先借你点,等轧钢厂开工再还也行。" 易忠海对秦硕的表现很欣慰。 果然没看错这个 ** 。 知书达理,将来自己膝下无子,就让秦硕养老送终吧。这点积蓄就当养老钱。 虽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易忠海暗自盘算。 "一大爷, ** 子还过得去,您别担心。" 听着易忠海的话,秦硕心里热乎乎的。 整个院子里,秦硕最敬重的就是这位大爷。 从搬来那天起就处处关照自己。 "那行,我先回屋了,有事就说,别见外。" 嘱咐完这句话,易忠海就回房去了。 秦硕刚蹲下身,鼠大就蹦蹦跳跳凑到脚边。 "秦硕秦硕。" "怎么了?" 秦硕低头看去,奇怪鼠大这时候来做什么。 "给你这个。" 鼠大将十包游戏卡递给秦硕。 "这是我们做的样品,你看合不合心意。"鼠大眼巴巴望着秦硕。 毕竟是头回给秦硕办事,自然盼着任务圆满完成。 "来,咱俩玩两把。" 秦硕也来了兴致,好久没见过这些卡片了。 记得以前孩子们早就不玩这些卡牌、弹珠之类,全被电子玩具取代了。 长大后就再没见过。 "好,你教我。" 鼠大拆开一包卡片,等着秦硕讲解玩法。 "基本规则很简单,你先出一张。" 鼠大听话地摆出一张在地上。 秦硕也抽出一张,啪地拍在上面。 啪! 硬纸片在空中翻转,秦硕稳稳接住战利品。 "牌面朝上归我,朝下你就继续出手。" "你翻中的归你,我翻中的自然归我。" 鼠大晃动着胡须表示明白,规则一目了然。 不过是拍打纸片的把戏,真能有什么趣味? 但它把疑问咽了回去。 既是秦少爷的主意,自然由着他高兴。 "开始对决吧。" 秦硕递回深色纸片,真正的较量就此展开。 三刻钟后,鼠大盯着空荡荡的爪垫 ** 。 初始各执五枚,转眼竟全军覆没。 此刻它终于悟透这纸片的魔力—— 全在胜负激起的贪念。 输家渴望翻盘,赢家贪求更多。 难怪秦少爷愿花重金命鼠族赶制。 此物若现世,必引万人空巷。 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加紧生产,上市在即。" 秦硕掸衣起身。 古早玩意反倒最是痛快。 "静候佳音。" 鼠大窜出庭院时,秦硕正将战利品收进匣中。 "怎么耽搁许久?" 秦雨曦按着反酸的胃部蹙眉。 西湖醋鱼的教训够她记半辈子。 往后定要乖乖听从饮食安排。 "带了新玩意儿回来。" 秦硕将硬纸片铺在案几上。 "允儿,给你准备的小礼物。" "过几 ** 那些玩伴都能拥有,先和雨曦姐姐试试。" 随着规则讲解完毕,两个姑娘已经趴在地毯上开战。 起初只是陪允儿消遣。 玩着玩着,允儿没劲了,秦雨曦却不肯收手。 她手里只剩十来张了。 整整五十张都要输光。 咽不下这口气——堂堂大人,力气这么大,还能输给孩子? "你们玩,我去歇会儿。" 秦硕摆摆手。 拍方片讲究的是巧劲儿。 眼下在平地上玩,全靠手法。 不过他没点破,看允儿这么开心,待会儿输了该扫兴了。 接下来的日子,允儿和秦雨曦完全迷上了拍方片。 这天秦硕穿戴整齐,准备开工。 事情全挤在一块儿了。 早上要发售方片,先在河海市试水。 赚了钱再往外地建厂铺货。 下午得忙数控机床的事。 这几天张博士已经装好所有数控系统。 简单调试后就能送审申请专利。 他这套数控系统和漂亮国的不同。 等国内专利批下来, 凡是涉及数控机床的研发制造,都得给他付专利费。 秦硕早想搬走了。 四合院鱼龙混杂。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允儿总不能在这种环境长大。 除了壹大爷,院里就没几个好东西。 可灵气值多半是从这些禽兽身上赚的。 要是搬走,往后收集灵气值就费劲了。 "回头再说,先把今天的事搞定。" 秦硕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等处理完正事再考虑。 跟允儿交代完,他带着秦雨曦直奔鼠乐玩具厂。 刚到门口,铁栅栏就缓缓拉开。 第 ( 鼠大穿着...西装站在门口。 要是让电视台发现,够拍三集《走近科学》。 "秦硕你来啦,跟我走。" 鼠大当然明白秦硕的来意。 "一三三"带他来到仓库,只见数十万包益智玩具堆在角落。 这就是效率。 "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秦硕暗想。 换成人类来做,光应付各种意外就够头疼。 人类事儿多——工时有限,质量难保,工资更是问题。 这些老鼠简直是完美劳工。 不知疲倦,只要给口吃的就能拼命干活。 "下午会有人来运货,所有老鼠放假。" "千万别让人发现你们。" 秦硕着重叮嘱。 若鼠群曝光,玩具厂肯定完蛋。 张博士绝对会禀报龙帝,派人接管鼠群。 说不定自己都得被抓去切片研究。 "我懂,一小时后全族都会躲好。" "很好。" 秦硕又检查了其他玩具。 积木做得不错。 但精度还是差些,老鼠们业务不熟。 难达到乐高标准。 好在材料便宜,免了进口税。 当山寨货贱卖也行。 彩色弹珠攒了不少,鲜艳夺目,估计能畅销。 "等货款到手,给你们族里弄点新鲜玩意。" 秦硕琢磨着。 鼠族这么卖力,该给些奖励。 "哈哈,说定了。" 鼠大倒不在乎奖励,族群吃饱就行。 自从跟了秦硕,至少再不用饿肚子。 新生的小老鼠再没饿死过。 全族都对秦硕心怀感激。 他曾经带给鼠族无限曙光! "醒了,我先走了,下午见。" 秦硕与鼠大道别后,带着秦雨曦朝实验室方向出发。 秦雨曦乖巧地坐在自行车后座,指尖正拨弄着几颗晶莹的弹珠。 "真好看的玻璃球,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奇思妙想呀?" 她托着腮帮子,实在想不通怎会有人能把普通事物变得这么有趣。 虽然都是些简单玩具。 但谁会把玻璃珠也变成玩具呢? "谁知道呢,现在免费给你玩,以后可要收费了。" "你敢!"秦雨曦杏眼圆睁,手指悄悄掐上秦硕的腰间。 秦硕立刻打了个寒颤,这些姑娘怎么都会这招? "行行行,永远免费玩,小气鬼......" 秦雨曦这才转嗔为喜,从书包里掏出彩色积木。 按照秦硕画的图纸,这些木块能拼出小汽车、华夏地图,甚至还有飞机模型。 都是当下能见着的物件。 等以后技术成熟了,再考虑做些更精巧的。 不过定价确实得好好斟酌。 车轮碾过林荫道,研究所的灰色建筑很快映入眼帘。 两人刚走近大门,就被持枪卫兵拦住去路。 "抱歉,现在是军事管制区,请二位绕行。"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秦硕眉头紧锁,印象中研究所从没派过驻军值守。 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究竟在防备什么? "您无权知晓,请立即离开!" 卫兵的手指无声搭上保险栓。 只要面前这个年轻人稍有异动, ** 就会出膛。 "行,够较真。"秦硕耸耸肩,堂堂所长竟被拦在自家门外。 正当他推着自行车转身时,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赶来: "秦所长?您怎么在门口站着?" 秦硕朝卫兵努嘴:"说我无权进入,倒是新鲜。" "谁?您是我们基地的院长,谁敢拦您?"年轻人顿时火冒三丈。 这太不像话了!自家院长回基地,竟被卫兵截住? 卫兵脸色瞬间煞白。 坏了,拦错人了。 他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卫兵赶紧小跑上前,啪地敬了个礼:"院长您好,刚才没认出您,实在对不起。"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份差事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据说这个基地在进行重要科研项目。 光是在这儿站岗,将来都能算作晋升资历。 可要是得罪了院长,这肥差肯定要换人。 "没关系,毕竟你不认识我。不过谁派你们来的?" 秦硕其实很纳闷。 他这个所谓试验基地,说白了就一间实验室。 哪用得着荷枪实弹把守?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卫兵确实也不知情。 "行,那我们进去了。" 秦硕领着秦雨曦往里走。 卫兵长舒一口气,幸好遇到好说话的领导。 要碰上脾气爆的,去上级那儿告一状, 他的前途就算完蛋。 "秦硕,你们这儿还藏着什么秘密项目?" 秦雨曦很是诧异。 不就一个橡胶园和半成品数控机床吗? 虽然对国家重要,但至于这样? "谁知道呢?" 显然他们都低估了这个基地的重要性。 刚进办公室,就见张博士正接待一位身材挺拔的 ** 。 看着很年轻,约摸三十出头,已经是上尉 ** 。 正是这支驻军的最高指挥官。 正闲聊的张博士瞧见秦硕进门,立即起身相迎。 身旁的上尉也慌忙站起来。 "秦老弟来得正好!"张博士拽过身旁的 ** 介绍道:"这是我表弟张勇,上边特别重视这批数控机床,专门调了部队来驻守。" 他压低声音补充:"全员荷枪实弹,安保绝对万无一失。当然,所有费用都由国家承担。"说着语气忽然局促起来:"不过...龙首希望您能将橡胶园收成上交五成。" 话音未落就觉得脸上发烫——毕竟是整整一半产量。虽然橡胶园规模庞大,但对整个国家的需求仍是杯水车薪。 眼下国内尚未掌握橡胶种植技术,与其高价进口,不如直接采购现成的。 "拿去用吧,给我留点实验材料就行。"秦硕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但采摘得你们自己派人,我可不管这些。" 对他来说橡胶园不过是副业,只要够研究室日常使用便可。 "太感谢了!"张天亮眼中泛起感激。他心知这些橡胶若流入市场价值不菲,如今却无偿赠予国家。 "都是同胞,为国出力理所应当。"秦硕忽然正色道:"只盼将来我有需要时,国家也能如此待我。" 这话里分明藏着试探。 "您放一百个心!"张天亮拍着胸脯保证,"国家对待人才向来以诚相待,这点可比某些国家强得多。" "那就好。"秦硕不再多言,转而问起正事:"看这阵势,数控机床该调试完了吧?" "全部就绪。"张天亮点头,"只等您最后验收,部队就能即刻运走。" 这批设备自然要优先装备 ** 系统,待 ** 需求饱和后,才会考虑民用领域的技术转化。 —— "我不必过目了,这类基础事务交由你们处理即可。" 秦硕对那台工艺粗糙的数控机床提不起兴趣。虽然当前技术水平能达到133指标已属难得,但还不足以让他感到惊艳。 "可以,张勇你负责安排运输事宜,后续生产就由你们自主完成了。培训人员你们自行选定,相关费用日后再协商。"毕竟这里是国内首个具备数控机床制造能力的基地。虽然是为国家服务,但技术转让费用必须合理收取——他们的研发投入与实验室建设早已耗尽了国拨经费,现在全靠秦硕个人资金支撑。 "明白。"张勇领命离去,立即着手组织运输工作。 待门关上后,张天亮对秦硕露出歉意的神色:"再坚持段时间,下季度经费很快到位。"想起当初信誓旦旦承诺盈利,如今却让投资人持续贴钱,甚至连橡胶园产出都分出一半支援国家建设,他实在赧颜。 (第 "确实,我所有项目里唯独这个在持续亏损。"秦硕揉了揉眉心。鼠乐玩具厂与唐家瓷厂都盈利颇丰,唯有这个研发基地每天都在消耗资金。即便后期获得拨款,估计也填补不了研发黑洞。 "这个..."张博士搓着手讪笑,无言以对。 "先说正事吧。你能否引荐市场部门的人?我玩具厂新品即将上市,需要覆盖河海市所有商超渠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以他对国家的贡献,争取合理的销售渠道完全在情理之中。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没问题,我立即协调。具体铺货时间怎么安排?" 张博士痛快应承下来,也算是减轻些内心的歉意。 "下午我就派人处理。" 不得不说,张博士的人脉资源确实过硬。 "没问题,我这就联系安排,下午给你回信。到时候把玩具配送到各超市就行了。" 张天亮立即拿起办公电话开始联络。 秦硕知趣地带着秦雨曦先行离开,准备顺路去看看胡老。 上次拜访还是半个多月前。 自从那次**过后,大家都很少出门。 原本承诺每周带允儿去探望的约定也没能兑现。 毕竟余震风险尚未完全排除。 刚好趁现在有空去走动走动。 等叙完旧,正好可以着手玩具配送的事宜。 "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硕望向正在角落玩积木的秦雨曦。 小姑娘哪还有心思串门。 "不去,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秦雨曦伸出小手,眼巴巴看着他。 "给。" 秦硕心领神会,把十多个积木样品都递给她。 这些都是鼠大提供的样品,足够她玩好一阵了。 "那你快去吧。" 秦雨曦把秦硕推出门,自己趴在桌上专心摆弄起来。 "你这孩子..." 秦硕站在门外无奈苦笑。 这时张博士也好奇地凑过来。 "这就是秦硕研发的玩具?" 张博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积木。 他在 ** 见过类似产品,叫乐高,价格非常昂贵。 稍大套的乐高就要十多美元。 在这年头,可是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虽然国内曾引进过,但很快就退市了。 根本没人消费得起! "嗯,这是三种玩具之一,特别好玩。" 秦雨曦头也不抬地应道。 张天亮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这些玩具做工确实精致。 但恐怕价格也很难亲民。 毕竟乐高都要卖到十多块呢。 秦硕的公司即便免去了进口关税,人工和生产成本仍然很高。 这些玩具制作工艺精良,最便宜的也要五块钱起步。 很难想象哪个家庭会舍得用全家一周多的收入,就为了给孩子买这种玩具。 长此以往,秦硕很可能既挣不到钱,又打不开市场。 "先不想这些了,得赶紧帮他联系客户。" 现在整个实验基地都靠秦硕的资金维持。 要是这次的事情办不好,万一把秦硕惹急了断了经费,那可真是欲哭无泪。 此时的秦硕并不知道张博士的担忧。 他骑着自行车来到胡老的四合院。 刚要进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传来异常热闹的喧哗声。 "奇怪,难道走错门了?" 核对过门牌号后确认没错。 但胡老向来喜欢安静,就算是老战友来访也都是单独会面,怎会如此喧闹? 正当秦硕犹豫要不要进去时, 王警卫拎着垃圾袋从院里出来。 "秦硕?来了怎么不进门?" "王警卫,院子里是谁?胡老允许这么吵闹?" 秦硕好奇地问道。 "是胡老的孩子们。"王警卫笑着解释。 "胡老有孩子?他不是一直独居吗?" 秦硕十分诧异,印象中胡老并无子嗣。 王警卫耐心解释道:"这些孩子都是胡老牺牲战友的遗孤。" "自战友们牺牲后,胡老就一直资助照顾这些孩子。" "现在他们虽已长大自立,但这个传统延续了下来。" "每年今天的聚会,是胡老最期盼的日子。" 看着王警卫欣慰的表情, 秦硕明白这种热闹对常年独居的老人意味着什么。 "先别问这么多了,正好你来了,快进去吧,胡老见到你肯定高兴。" 说着王警卫就拉着秦硕往里走。 "要不我还是改天再来..." 秦硕本不想进屋,原打算顺道探望胡老爷子。 见房内有客,他转身欲走。 "别急着走,胡老这些天总念叨你。"警卫小王赶忙拽住秦硕衣袖,"要是让你走了,回头老爷子准要训我。" 秦硕无奈点头,跟着小王走进院子。只见十余名青年男女正在闲谈,两名姑娘正恭敬地给胡老栽培的花草浇水。 "这位是?"戴眼镜的年轻人好奇地凑过来。他们这个小圈子彼此熟识,眼前却是张陌生面孔。 "胡老的贵客,各位请自便。"小王并未详细介绍。他隐约听闻秦硕近来事务繁忙,旗下多项产业突飞猛进。胡老本想施以援手,后发现龙帝已在暗中扶持,便作罢了。 "小秦!总算想起我这老骨头了?"胡老眼含笑意,声音洪亮。这反常的热情引得在场年轻人纷纷侧目。 "胡爷爷,这位是?"梳着麻花辫的姑娘轻声探问。能让老人如此开怀的,定非寻常人物。 "秦硕!了不得的年轻人。"胡老拄拐迎上前。其实院里这些青年才俊个个出色,最差的也是名校毕业,更有几位已成中科院院士,科研成果丰硕。但老人从未对他们展露这般慈爱的神色。 "实验室刚完成交接,顺路来看看您。"秦硕笑着解释。 “该看的都看了,我就不多留,免得影响大家用餐。” 秦硕简单向胡老告辞后转身离去。 “这臭小子,现在比我还忙。”胡老望着他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见秦硕走远,先前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忍不住问道:“胡爷爷,刚才那位是?” “看您对他的态度,似乎很看重?” 发问的是杨利万,华夏首都科学院的院士之一,正参与某项连胡老都不知详情的机密研究。 “他,没什么特别的。就帮着张博士搞蘑菇弹出了些力。” “最近实验室那台数控机床,听说也是他带队攻克的。” “别的我不清楚,倒是听说他挺能赚钱。” 胡老并未点破,其实秦硕手里还有更多未公开的项目。 “您不是在说笑吧?”杨利万瞪大眼睛。 光是数控机床,华夏投入多年都未见成果。蘑菇弹更不用说,全国专家苦于缺乏数据迟迟没有突破。 现在告诉他,这些竟被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解决了? “不仅如此,秦硕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胡老摇头感叹。 连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怎可能横跨原子物理、程序设计等诸多领域?更可怕的是,这些恐怕只是他能力的冰山一角。 “这不合常理。即便爱因斯坦再世,也不可能全能到这种程度?”杨利万眉头紧锁。 “是,我也觉得离谱。”胡老端起茶杯,“但这小子偏偏做到了。” “对华夏而言,他简直是天降的救星。” “若没有他,华夏恐怕至今仍陷入被动局面。” 胡老曾多次质疑秦硕的能力, 即便是龙帝也持有同样态度。 然而这并不重要—— 只要秦硕始终致力于华夏的发展, 他们便不会干扰他的生活。 “有机会的话,你们多与秦硕接触。”胡老环视众人,“你们中许多人不是正愁毕业去向吗?凭我的关系,安排你们进他的实验室易如反掌。”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未来。 以秦硕的发展速度和潜力, 他的实验室极可能成为华夏乃至全球顶尖的科研中心。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个年轻人的成就注定无可估量。 —— 第 离开四合院的秦硕并未察觉胡老与他那些干亲们的谈话。 “只能下次再探望这老头了。”他轻叹一声,盘算着下回定要带些礼物。 与此同时,数控机床的数据被公之于众,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华夏再创奇迹!首台自主研发数控机床横空出世】 【大国崛起!华夏能否顶住压力跻身世界前列?】 【数控机床诞生背后的战略意义】 【致敬无名英雄:揭秘数控机床研发历程】 报童们沿街叫卖,将头条新闻撒向每个角落。 街头巷尾瞬间沸腾: “漂亮国居然肯转让技术了?” “听说核心技术一直被他们垄断,这次是谁突破的?” “从零开始?该不会是跟漂亮国达成秘密协议了吧?” “千万别!那群人狼子野心,上头可千万清醒!” 人们对这则新闻的真实性充满疑虑。 不少人担忧,面对 ** 的科技封锁,华夏是否已经选择了让步。 若真如此,普通百姓的日子会不会越来越艰难? “看来大家一时都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秦硕漫步街头,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 就连他自己也感到难以置信——在美方严密的围堵下,华夏居然突破了数控机床技术。 前世的先辈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震撼的不止是华夏。 大洋彼岸的 ** 等西方国家同样被惊得哑口无言。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 总统白楼大帝手里的报纸被攥得发皱。 前脚刚收到华夏 ** ** 公式的情报。 按专家预估,不出半年对方就能造出实弹。 后脚又曝出数控机床的突破。 他清晰记得。 当初正是自己签署了对华技术禁运令。 还重金挖走华夏相关领域的顶尖学者。 再以各种理由限制他们离境。 按智库推算:至少三十年内华夏难有作为。 三十年差距足够让 ** 永远碾压这个东方古国。 可谁能想到—— 短短几年时间华夏就攻克了数控机床? “情报有误!要么就是......(消音)?” 白楼大帝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如果华夏真能轻松突破技术封锁。 意味着三个致命问题: 对华禁运体系失效、盟国内部出现叛徒、情报网络存在漏洞。 可审查报告显示—— 这些环节的可靠度均超过90%。 莫非华夏诞生了不世出的科学奇才? “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白楼大帝指节发白,声音里淬着毒。 一旦消息属实。 全球重工业格局将彻底 原本美俄两强相争的战场上—— 华夏将强势杀入世界牌桌。 曾经的战场硝烟,让白宫始终忌惮东方巨龙的苏醒。 "总统阁下,我方情报显示华夏已全面封锁实验室数据。" "但 ** 仍传回零碎信息,线索指向河海市。" 情报局长詹姆森躬身汇报。 即便动用所有暗线,他仍未揭开全部 ** 。 "无名小城?立即增派特工,必须找出那个实验室!" ······· "遇到顶尖人才先尝试策反,若顽固不化......就地解决!" 白宫主人眼中闪过寒芒。 不能为己所用的天才,与尘埃无异。 "遵命。"汤姆森悄然退下。 "今日内阁会议到此结束。" 身影消失在议会长廊尽头。 ······· ** 内,龙首已获密报。 白宫竟想招揽秦硕! 此前递出的橄榄枝早已被拒,但对方至今未能锁定这位科学家的真容。 实验室方位恐已暴露。 若非在敌营安插暗桩,此局或将沦为死棋。 "周秘书长,致电胡老部署预案,切记秘密行事。" 龙九天轻叩桌面。 大张旗鼓调兵只会打草惊蛇。 特殊专线接通了河海驻军,加密指令随即传递至胡同深处。 第 暗潮在各方势力间涌动,而风暴中心的青年正嚼着零食漫步街头。 "还是这个时代的零嘴够味儿。" 秦硕咬着赤色腌萝卜,没有浮夸的辣椒油。 纯粹的自然风味在唇齿间绽放,果然原始的滋味最真实。 ( 秦硕缓步前行,忽然眉心微蹙。 事情透着几分蹊跷。 街角那抹佝偻身影——竟是贾张氏? "她不是伏法了么?" 记忆清晰如刀,贾张氏分明因罪大恶极被判了**,断无生还可能。这个本该躺在坟茔里的人,怎会 ** 现身市井? "开启生物扫描。" 随着透明光幕展开,百米内所有人的资料浮现在视网膜上。 【贾张氏:四合院吸血虫,利用特殊关系保外就医,正密谋接触儿媳】 秦硕嘴角扯出冷笑。 九分假里总该藏着一分真。 玩具厂的行程被暂时搁置。他决定跟上去瞧瞧,这出借尸还魂的戏码背后,究竟藏着哪路神仙。 墙角忽然窜出个灰影。 "秦爷安好!"老鼠直立作揖,胡须一颤一颤。 秦硕略一颔首。 自打他改良了鼠族的地下排水系统,这些啮齿动物便奉他为尊。起初颇不自在,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这份殊荣。 "传话给鼠大,今日议事延后。" 匆匆交代完毕,秦硕闪身隐入人群。 贾张氏像只警觉的老狐,三步一回头。他借着小贩推车与梧桐树影巧妙周旋,始终保持二十步距离。 七弯八拐后,目标停在一座朱漆兽环的宅邸前。 秦硕瞳孔微缩。 这处前朝留下的官邸荒废多年,连野猫都嫌阴气太重。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眼见贾张氏叩门而入,他摩挲着袖中 ** ,喉结上下滚动。 夜幕降临的秘密 秦硕望着高墙深深的府邸,指节轻敲车把手:"夜探更稳妥。" 贾府朱门内,老妇人正被丫鬟搀着跨门槛。"夫人,"梳双髻的侍女低声道,"老爷吩咐过,您如今不宜走动。" "晓得了。"贾张氏缩着脖子应答,绸缎衣袖下枯瘦的手腕不住颤抖。 ——鼠乐玩具厂—— 十二辆军绿色卡车排成钢铁长龙,车尾扬起的尘土里走出个戴金链的胖子。"秦先生?"他伸出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河海商会金某。" 仓库铁门吱呀开启时,金会长瞳孔骤然收缩。排列至穹顶的货架间,秦硕正抚摸着一只会眨眼的机械青蛙:"您开个价?"金属青蛙突然在他掌心跃起,精准跳进胖子怀里。 --- 金胖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纸牌。翻看几眼后,立刻甩回桌面。 "印着卡通画的破纸片能有什么市场?让张天亮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塞!"他瞪着印有彩 ** 案的纸牌,越看越烦躁——这种劣质货色哪个商家会进货? 正准备起身离席时,年轻身影横跨一步挡住去路。"请您听完介绍再判断。"少年笑容不改。金胖子气极反笑:"行,你要能说动我,我倒贴钱帮你推广!" 当秦硕演示完特殊工艺制作的卡牌玩法,金胖子指尖捻着异常坚韧的纸牌,眼底闪过精光。这种创新玩具若定价合理,绝对能引爆市场。 "那个......刚才说跳楼的事不算数。"他在心里嘀咕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全名是?" "秦硕,您怎么顺口怎么叫。" --- 金胖子笑容满面地说道:"小乐,我比你年长不少,就喊你一声小乐了。这项片技确实很有市场前景。" 他起身微微鞠躬:"方才我说话有些冲动,还请你多多包涵。" 在商海沉浮多年,金胖子深谙能屈能伸的道理。区区一句道歉算什么?要是真把自己的资源白白送给秦硕,那才叫亏大发了。免费给人干活?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您尽管说,想要几成利润?"秦硕心知肚明。商人重利,让金胖子做赔本买卖,无异于痴人说梦。 "哈哈哈,我就爱和聪明人谈生意!"金胖子朗声大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心里已经开始精打细算。 秦硕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也在盘算着最合理的分成比例。 "三成怎么样?你把片技的市场推广交给我,其他的你只管生产。"金胖子终于亮出底牌。 这个分成比例其实很公道,甚至秦硕应该欣然接受。但金胖子看中的是秦硕未来的发展潜力——光是片技这一项,三成利润就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两成半。"秦硕淡定还价。 "这不行!"金胖子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三成都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他立刻换上诚恳的语气:"小乐,我们投入的资源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推广要花钱,我这三成也就是个辛苦钱。" 秦硕压根不吃这套。没人比他更清楚片技的利润空间,这种话术可糊弄不了他。两成半,这已经是金胖子能接受的底线了。 "金会长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秦硕不慌不忙地取出鼠乐积木和玻璃球,"这两个产品的代理权也给你,同样是两成半。" "这......"金胖子盯着那两样玩具,顿时犹豫起来。特别是那些五彩斑斓的玻璃球,虽然还未上市,但光看样子就很有卖相。 鼠类积木玩具,类似乐高但价格昂贵,市场反响并不理想。秦硕深知,除非大幅降价才能打开销路。 "说说你的心理价位吧。"金会长捻着手指问道。 经过片刻犹豫,他终于松口:"纸质玩具每包1分钱,玻璃球定价权交给你,给我留75%利润就行。至于积木...就定价1元吧!" "这不可能!"金会长猛地站起身,眼镜都被震得滑到鼻尖。他实在难以相信——光是人工成本就不止这个数,更别提材料费和设备折旧。这个报价简直是在做慈善! "利润你拿25%,成交?" "我这就去打印合同!"金胖子顾不得多想,只要能赚钱,25%的提成也足够可观。 不一会儿,三份墨迹未干的合同就摆在了桌上。金会长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躲在角落反复摆弄样品,仿佛已经看见钞票在向他招手。 仔细审阅后,秦硕签下了名字。这次合作出奇地顺利,金胖子居然没在合同里耍花样。 "我马上去铺货,账目每天都会呈报。"金会长搓着手,语气突然热络起来:"老弟要是没别的吩咐,老哥就先告辞了?" "静候佳音。"秦硕会心一笑。看着金胖子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和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省心。 两人客套寒暄了几句,金胖子终于起身告辞。 秦硕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跟这种商场老狐狸打交道,必须步步为营。 稍有不慎,就可能掉进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前一刻还称兄道弟,转头就能背后捅刀。 在他们眼中,唯有利益至高无上。 "秦硕,你们人类总是这样吗?" 鼠大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方才金会长与秦硕的对话,让它听得云里雾里。 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不,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对了鼠大,今晚得麻烦你带些弟兄跟我走一趟。" 秦硕忽然想起晚上的计划。 "没问题。" 鼠大转身返回工厂,安排恢复生产事宜。 车内的金会长难掩兴奋,笑得合不拢嘴。 "一块钱的乐高,配合宣传攻势,肯定会大卖特卖。" "虽然单价不高,但胜在薄利多销。我要把市场扩展到其他城市。" "两成半的利润,我拿两成,这次赚大了!"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将是向百万富翁目标迈进的关键一步! 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色如墨,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由于片技等玩具晚间才开始配送,部分超市尚未收货。 成败就看明日了。 秦硕率领鼠大和十余只身着夜行服的老鼠潜伏至目标府邸。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 幸好有这些自然声响,能够掩盖他们的动静。 "鼠大,你带兄弟们先进去探路,帮我找个能潜入的入口。" "实在找不到的话,就想办法打开正门,我在此等候。" 秦硕藏身于门前的树冠中。 鼠大会意,率领同伴从墙缝钻进府邸。 府邸书房内,贾张氏静立一旁。 一位神秘男子正专注地在宣纸上挥毫泼墨——满纸皆是"忍"字。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终于抬起头。 "出门去了?" "嗯..."贾张氏的回应细若蚊呐。 若不侧耳细听,几乎难以捕捉。 男子搁下毛笔,冷冷注视着她。 那目光里不见丝毫温情,贾张氏刚要解释,就被硬生生截断了话头。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 "下不为例。若再擅自外出暴露行踪,休想指望我出手相救。更不许提及我的名讳,否则叫你临刑前连断头餐都捞不着!" 冰冷的警告掷地有声。 贾张氏顿时脊背发凉,寒意窜上头顶。 这便是权势的威压! "明、明白了......绝不会有下次。" 她低眉顺眼地认错。 男子厌烦地挥挥手:"退下吧,我还要练字。" "这就走。"贾张氏慌忙退出书房,临走还轻手轻脚带上门。 "唉——" 沉重的叹息过后,毛笔与宣纸摩擦的沙沙声再度响起。 就在他们交谈时,鼠大已率众摸遍整个宅院。 最终探得三处出口。 "撤!" 鼠大领着鼠群迅速撤离。方才途经之处竟布满捕鼠机关,若非它统御有方,这支侦察队怕是全军覆没。 "回来了!" 树上的秦硕已然困得迷糊。 只见鼠大从高墙窜出,其余老鼠直奔玩具厂——相比危机四伏的外界,那里既是安乐窝又是避风港。跟着这位给秦老板当差的鼠头领,大伙儿既能饱腹又可嬉戏,何乐不为? "找到入口了?" 秦硕压着嗓子问。 "共三处。" 鼠大快速汇报:"茅厕后的粪坑你指定过不去,侍女厢房有条密道,但得穿堂入室。最后就剩正门了。" 这宅子守备极严! 十步一岗的布置,连它这地头蛇都得小心周旋。 费尽周折才探明这三条路. "阿鼠..."秦硕凝视着鼠大,神色凝重。 "咋了老秦?"鼠大歪着脑袋,触须轻颤。 秦硕嫌弃地撇嘴:"以后别说钻茅坑的事,你看我像会钻粪坑的吗?把正门打开。" 鼠 ** 利地从小洞钻进院内。锁簧弹开的轻响过后,厚重的门扉无声滑开一道缝。 "你在外头等着。"秦硕闪身而入,衣角带起微弱的气流。他可不想带着没有探测能力的鼠大涉险。 月光下,守卫制服的肩章反射着冷光。 "咦?"守卫突然按住腰间的 ** 。 秦硕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背后浮现。 颈骨发出轻微的错位声,守卫软倒时甚至没惊动夜虫。指腹探到均匀的鼻息,秦硕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书房的门缝透着暖黄光亮。 秦硕的鞋底与地毯摩擦出极轻的沙响。他突然暴起踹门,金属冷光在空气中划出锐角,精准抵住办公桌前那人的咽喉—— 对方僵在拉开抽屉的动作上,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抽屉里,乌黑的枪管泛着致命幽光。 "果然。"秦硕手腕加力,枪口更深地陷入对方皮肤。 男人开口问道。 自己应该没什么仇敌...按理说国内没几个人知道他还活着。 "我问你答,别逼我动手。" 秦硕可不会蠢到暴露自己身份。 这个时候持有武器,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说。" 男人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 他也想过反抗,但秦硕的动作分明是个练家子。 虽然抽屉里还有武器。 但有东西正顶着他脖子,稍有不慎就会没命。 "贾张氏为什么在你家?" 这趟就是为此而来。 一个被判 ** 的人,怎会还活着? "贾张氏?" 男人打量着秦硕,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们关系特殊,我托人把她弄出来了。" "你是谁?"秦硕追问。 沉默片刻,男人答道:"贾东旭!" "贾东旭?" 秦硕瞳孔一缩。 本以为就藏着一个,没想到第二个死而复生的人出现了。 "对,我是贾张氏的儿子。" 贾东旭从容地看着他。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送我母亲进去的秦硕吧,果然年轻有为。" 贾东旭语气复杂。 居然直接闯进他家。 看来门外的保镖都被解决了。 "呵...你不是病死了么?" 秦硕眉头紧锁。 贾东旭"去世"已有段时日。 秦淮如守寡多年,若知亡夫尚在会作何感想? 系统明明确认过贾东旭的死讯,还发了抚恤金。 难不成系统出错了? 【本系统从未判定贾东旭真正死亡】 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吓了他一跳。 贾东旭这时坐了下来。 秦硕收起顶在对方颈间的器械,武器也揣回兜里。 "以前我确实病得很重。" "母亲得知后,觉得我迟早要走,就替我买了份保险。" "没多久我就处于假死状态,也顺利拿到了赔偿金。" "没想到准备火化时发生了奇迹,我竟苏醒过来。" "但病没好全,母亲担心保险公司发现我还活着会被认定为 ** 。" "于是火速把我送到 ** ,断了所有联系。" 贾东旭点了支烟。 他吐着烟圈继续说:"没料到在 ** 因为缺钱," "只能去药物试验机构当实验对象。" "阴错阳差的是,这个机构竟然治好了我的病。这些年在 ** 打拼下来," "有了事业也娶了妻子。前阵子收到母亲来信,这才回国。" "是不是像天方夜谭?" 贾东旭自嘲地问道。 "确实神奇,简直像开了挂的人生。" 秦硕不禁感叹,这简直是从死神手里抢回的性命。 不仅活下来还活得风生水起。 任谁听了都难以置信,更想不到贾张氏如此心狠—— 竟瞒了秦淮如这么多年。 "你还记得有个妻子叫秦淮如吗?" 秦硕终究没忍住问道。 想到秦淮如的遭遇,实在为她感到不值。 "记得,很贤惠美丽的妻子。但我已不是曾经的贾东旭了,不想回到那个让我作呕的四合院。" 贾东旭淡淡道:"看在我的份上,能否留她一命?我出一千块。" 这笔钱足够普通人家过三年多。 "这次之后,我和她也再无瓜葛。" 光是把贾张氏从监狱弄出来,贾东旭就花销过万。 否则哪有这么容易? "不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那些受贿人员名单。" 秦硕决意不放过贾张氏。 既然命运要收了这个禽兽,就该乖乖认命! 1. 贾东旭神色淡然地注视着秦硕。 2. 沉默良久,他俯身拾起落地的毛笔。 3. "明日我将离京,望你守口如瓶。" 4. "可以,后日我要在警局见到名单,告辞。" 5. 秦硕转身跨出宅门。 6. 望着洞开的门扉,贾东旭长叹一声。 7. 颤抖的手继续在宣纸上写着"忍"字,顷刻间白发横生。 8. 厢房里的贾张氏犹自不觉,正拍腿大笑。 9. "这败家子竟成了财主,老娘后半辈子有着落了!" 10. 她自然明白儿子避她如蛇蝎。 11. 但凭着老脸皮,到底当上了阔太。 12. 却不知祸事将至。 13. 府门外,鼠大正焦急踱步。 14. "再等三刻钟,我就率众冲进去救人!" 15. 秦硕笑着揉搓鼠大的脑袋。 16. "明日全族加餐,肉管够!" 17. 鼠群发出欢快的吱吱声。 18. 秦硕抬头看了看星斗:"该回去了。" 19. 鼠大临走还不忘嘱咐:"当心暗处。" 20. 自行车刚拐进胡同,就看见窗棂透出的暖光。 21. 两个倩影同时扑进怀里。 22. 秦雨曦拧着他的耳朵:"整日不着家,差点去派出所登寻人启事!" 夜深时分,时针刚过九点,两串脚步声终于从门外传来。 厨房里空空如也的饭碗无声诉说着饥饿。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你们该不会一直饿着肚子?" 一阵咕噜声从允儿腹部传出,秦硕顿时了然——以秦雨曦的厨艺水平,确实难为这孩子了。 "爸爸不在家,我们不会做饭。" 蜷缩在秦硕怀里的允儿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秦雨曦讪笑着低头,她那双能把蛋炒饭做成油焖饭的手,确实不适合靠近灶台。 "乖,先下来,爸爸马上给你们做饭。" 披上围裙的秦硕熟练地将隔夜饭与鸡蛋共舞,金黄的炒饭很快伴着几碟小菜上桌。 "今晚先简单吃点,明天再做好吃的。" 两双筷子立刻在餐桌上跳起欢快的舞蹈。 "慢些吃,小心噎着。" 秦硕捻起允儿嘴角的饭粒自然送入口中,抬眼却看见秦雨曦正把自己唇边的米粒气鼓鼓地吞下。 待碗碟洗净,夜色已浓。 "快休息吧,明早赖床可要变小懒猪了。" 安顿好两个女孩后,秦硕揉着发酸的肩膀躺下。本应是轧钢厂的休息日,却比工作日更令他疲惫。各种意外像约好般接踵而至,几乎要把他拆散架。 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晨光熹微时,周警官的身影已立在门外。 "秦先生,有突发状况需要您协助调查。" 不出所料,定是贾张氏那桩麻烦事。 清晨出去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帮个忙也无妨。 "怎么又有警察上门?" "周警官早。" 秦雨曦条件反射地向周警官问好,这周都来了三回了。 都快处成老熟人了。 "没什么事,就是点小事,你回去补觉吧。" 他可不敢再带着秦雨曦出门,缺觉的她就像个人形挂件。 走到哪都能秒睡。 还是让她在家老实睡觉比较妥当。 "哈...那行吧,你注意安全,我去睡了。" 秦雨曦睡眼惺忪地晃回了房间。 秦硕这才转身道:"咱们走吧,周警官。" 行驶途中,周警官瞥见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秦硕,忍不住开口:"秦先生,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请您去警局吗?" 毕竟平白无故被传唤到警局。 任谁都会好奇原因吧? "贾张氏的事吧?已经有人把她送回来了。" 秦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嚯!"周警官惊叹道,"秦先生真是神机妙算。" "昨晚就知道了,不过一宿过去也不知道那边交代了没有。" 秦硕望着窗外掠过的宅院。 贾东旭应该已经跑路了吧? 正如秦硕所料。 送走贾张氏后,贾东旭以最快速度订了机票。 今早天没亮就飞往了 ** 。 这会儿估计都落地了。 "到了,秦先生。" 虽然听不懂秦硕的自言自语,但周警官明白这不是他该打听的事。 安安静静当好司机就行。 "谢了。" 秦硕刚下车,路过的警员纷纷向他致意。 现在全局上下谁不知道秦硕后台硬? 都进来多少回了?每次都是李想局长亲自接待。 连前任李局长都栽进去了,谁还敢招惹他? 秦硕一路点头致意,笑得脸都僵了。 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果然不适合他。 "秦硕到了?" 终于走到局长办公室,他推门而入。 我用简洁流畅的现代风格 理想面色阴郁,但见到秦硕立即换上笑容:"秦警官好。" "理局叫我来,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了吧?"理想示意周警官告知过详情。 秦硕点头:"所以贾张氏的事准备怎么处理?毕竟她背后势力不小。" "你的意见呢?"理想突然反问,目光专注。 秦硕挑眉:"我的想法能作数?" "您只需提出要求,我们照办。"理想斩钉截铁。 "包括她背后的保护伞?"秦硕试探。 "一个不留,依法处置。"理想干脆的回答让秦硕蹙眉。 他敏锐察觉到异常:这绝非张天亮或龙帝授意,估计另有高人。 "只办贾张氏就行,政治博弈与我无关。"说罢起身离去。 待秦硕走后,卫生间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理想立即敬礼:"您看?" 男子摆手:"沉着老练得不像年轻人,很危险。"他评价道,"正常人都想揪出幕后 ** ,他却保持警惕,还注意到异常。这种洞察力...不简单。" “能被胡老先生如此赏识,您觉得他会是普通人吗?” “这事可能干扰后续计划,要不要干脆……” 理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若他真想对我下手,那另当别论。” “既然这年轻人留了情面,我也还他一命。别声张,我先走一步。” 男人也从密道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秦硕浑然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悠闲地哼着歌去小卖部买水。 时间尚早,等晚些再去实验室安排新工作。 走到最近的超市门口,发现大门被挤得水泄不通。 成群的孩子攥着一分钱纸钞在排队。 超市门框上挂着几串片技卡牌,几个小孩已蹲在地上玩了起来。 “狗蛋,你玩实战还是假战?” “假战!你太强了,我不敢来真的。” “快看我的‘油泡’绝技,看我怎么横扫全场!” “狗蛋哥,能借我玩玩吗?” …… 孩子们鼻尖挂着晃动的鼻涕,用袖口胡乱一抹,继续激战。 老板看着这热闹场面笑逐颜开。 这小店往日门可罗雀——刚能吃饱饭的年头,谁有闲钱来购物? 也就天热时卖点自制冰棍,勉强糊口。 全赖街坊牌局撑到现在,没承想竟时来运转。 “老板,拿瓶饮料。” “自己取,钱放桌上就行。” 老板正忙着给孩子们分发片技,无暇理会秦硕。 “心可真大。” 秦硕摇头轻笑,放好钱后站在角落,看孩子们忘情玩着卡牌。 ( 没想到有年头的老物件还能重新火起来。 不单是这家超市热闹,整个河海市有娃的家庭今早就炸开锅了。 花个一分钱就能让孩子玩上一整天,手巧的话,往后连这一分钱都能省下。玻璃珠子成了孩子们的标配玩具,各种新鲜玩法层出不穷,根本不用秦硕教。小孩子的脑洞果然最厉害。 家境好些的会给孩子买积木,一块钱能买十几个,可比十几块一个的乐高划算多了。 金胖子在商会里乐得直拍大腿,大金牙都快笑掉了。河海市两百万常住人口里,差不多四十万户人家有一百万个孩子——有些家里生了**个娃。光今天就有六十万孩子买了片技玩具,进账六千块!按两成半抽成,净赚一千五。这还没算玻璃珠和积木的利润,简直赚翻了。要是推广到其他城市甚至国外... "发财了发财了!"金胖子眼睛直冒绿光。 边上商会副会长喉结滚动——一千五可是普通人五六年的收入。"会长,现在片技没专利,要不找工商部的人..."他压低声音,"给点好处把专利拿下来?这钱咱自己赚多好?" 金胖子确实心动了。六千块,两天就能成万元户。但他很快回过神:"这事儿别提了。"见副会长还要劝,他沉下脸:"我说了,到此为止。" 副会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两成半的钱进了金会长的腰包,他们这些卖力干活的人却只能分到半成。 这让他们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然而,金胖子却摇了摇头:“不行,他是张天亮介绍的人,张天亮现在可是京都最顶尖的院士。” “现在却跑到小小的河海市,还和秦硕关系不一般,你觉得这个秦硕会是个简单角色吗?” 难怪金胖子能在河海市把商会经营得这么大,智商和情商一样都不能少! 副会长仍然不死心:“万一他们没关系呢?要是成了,咱们赚几个月,直接去海外逍遥不好吗?” 大不了捞个几十上百万就跑,谁还抓得住他们? “这事以后别提了,你先出去吧。”金胖子不想再谈,否则动摇起来,可就万劫不复了! “你……哼!”副会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对金胖子畏首畏尾的态度嗤之以鼻。 商人就该有胆魄!而不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我倒要看看,秦硕到底有多大本事。”金胖子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副会长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虽然拒绝了,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打算阻拦,就等着隔岸观火,看秦硕到底是真老虎,还是狐假虎威。 如果是真老虎,以后继续合作,副会长的事与他无关;但要是只纸老虎,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芯片专利他志在必得,秦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 “这金胖子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胆子反倒越混越小了?”副会长一边嘟囔,一边走到楼下,拨通了河海市工商局局长邢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才接通。 “咔嚓……邢海,请问您是哪位?” “邢局长,我是小刘,河海商会的副会长,您还记得我吧?”此刻,邢海正在办公室里接待访客。 思索片刻,向客户点头示意后推门离开。 "有事快说,我正忙着,不是说过没重要事别来烦我?" 邢海与刘副会长家交情不浅。 他是刘副会长姐姐的丈夫。 也就是刘副会长的姐夫。 正因为这层关系,金胖子才格外器重他,给了副会长的职位。 也靠着这层关系,他捞了不少油水。 "姐夫,是这样,我发现......" 刘副会长将新款玩具的事详细道来。 邢海静静听着,心头却掀起波澜。 刚上市的新玩具,仅在河海市就卖出六千元的高价。 连带其他玩具的销量,少说也赚了上万元。 那可是上万元! 连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若能掌控这种玩具的渠道,往后就飞黄腾达了。 莫说工商局长的位置,就是做个普通老百姓他都愿意! "对方有没有后台?" 邢海到底谨慎。 能研发出这种玩具并批量生产,还能搭上金胖子线的人,岂会简单? 刘副会长刚想提张天亮的名字。 转念一想,若说出实情,姐夫未必敢出手相助。 忙改口道:"没有,听说只是和金胖子沾亲带故。" "凑了点本钱办玩具厂,没想到突然暴富。" 刘副会长不禁为自己的急智暗暗得意。 这招实在高明。 邢海仍不放心地追问:"你确定?真的一点背景都没有?" 说实话,他确实心动了。 一个城市就有六千元的收益。 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虽然日后价格可能回落, 但降幅有限,华夏有多少座城市? 干上一阵就带着钱逃往国外,当个富翁,娶几房太太,置办庄园...... 光想想就热血沸腾。 "这事我替你摆平,但我要五成利。" 邢海沉吟道。 五成的份额虽多,但正好卡在小舅子的承受上限。 "没问题,劳烦姐夫多费心。" 电话刚刚挂断,刘副会长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金胖子金胖子,你精明了一辈子,今天却犯糊涂了。" 他却浑然不觉,此刻金胖子正站在二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所有的事情,都在金胖子的掌控之中。 ....... "最近收入不错,今天带允儿去吃顿好的,先去趟实验室。" 秦硕尚未察觉自己已落入那些老狐狸精心布下的局中,各种明枪暗箭纷至沓来。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只要实验室还在,就没人能动他分毫! 这也正是他宁可自掏腰包也要维持实验室运转的原因。 来到实验室。 跟门口的守卫打过招呼后,他便径直走了进去。 眼下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都无所事事。 数控机床的研发已经告一段落。 这项成果获得了官方认证,就等着奖金和专利费发放了。 "看来大家最近都很清闲。" 秦硕走进来,随手拉过一张最近的椅子坐下。 "是,院长有没有新图纸让我们开开眼?" "院长实在太厉害了,我们真的把数控机床搞出来了!" "快看漂亮国那群人尴尬的嘴脸,还以为我们在吹牛呢?" "能参与数控机床研发,真是三生有幸。" ....... 科研人员们一见秦硕,立刻围了上来。 熊老和元老坐在角落里,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幕。 当初他们还不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如今却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说他手里还有能和数控机床媲美的发明...他们是不信的。 目前科技发展已经趋于饱和。 许多发现都在等待被发掘。 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做出一个重大发明。 恐怕不太现实。 "哈哈,这些年轻人还是小看了科研的难度。"熊老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也算是电子行业里的泰山北斗。 十年前在漂亮国时。 还参加过传呼机的研发,算是传呼机的开发者之一。 自然深知数控机床的研发难度。 看来接下来的半年里,他们都要闲着了。 "说不定...院长真能再创奇迹呢?" 元老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硕——这个总在 第 熊老猛地瞪圆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可是这位老伙计最反对秦硕当院长,甚至在开会时公开冷嘲热讽。 现在怎么成了秦院长的头号粉丝? 元老推了推眼镜,语气出奇地严肃:"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熊老收起调侃的神色,轻声道:"那时候咱们俩还在为华夏的前途忧心忡忡,吓得躲到漂亮国避难。" "可他呢?"元老指着正在调试设备的背影,"二十岁的院士级专家,数控机床、原子公式、温控系统...说真的,就算他现在掏出一个超越数控机床的方案,我都不会惊讶。" 关于秦硕的成就,全世界能挑刺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话是这么说..."熊老150偷偷撇嘴,最后一句他可不信。心里暗想:比数控机床更厉害的项目?真当他是神仙下凡? 这时秦硕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沓设计图。 "各位,从今天起全力研制这些零部件。技术上有困难就找张博士协调资源。" "重点是需要各地配合搭建信号基站,通过天线实现数字信号传输。文件里详细说明了语音编解码转换成数字信号的方案——这就是你们的新任务。" 会议室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大多数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要造什么。 只有元老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文件就研究起来。看着看着竟摸出老花镜戴上,嘴里不住嘀咕:"太荒谬了...实现远程实时语音通讯?这根本是现阶段的科技无法突破的瓶颈!" ( 现如今的固定电话,都需要拖着长长的线缆,只能在固定地点通话。 这东西全靠电流传递声音。 可秦硕提出的居然是无线通讯! 一旦实现这项技术,不光百姓生活更方便。 战时军情传递更能抢占先机。 刚想到这儿,秦硕就带着方案来了。 这家伙的脑袋构造果然异于常人。 这种天马行空的设想,十有 ** 要失败。 可看完技术文档后,就连元老都觉得有戏——只要秦硕那套程序代码真能跑起来。 如今卡脖子的反倒是计算机。 国内虽有两年前研发的103型电子管计算机,但运算能力太差。 这不仅是无线通讯的障碍,连蘑菇弹项目都因此搁浅。 要是有更强大的计算机,多少项目都能起死回生。 "明白了,先调三台103机给张教授。"秦硕揉着太阳穴,"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他现在就指望系统商城能刷出好东西。 以现有的灵力值,买计算机图纸怕是够呛。 看来得回胡同会会那几个"好邻居"了。 "我让团队马上开始攻关。"元老雷厉风行地布置起来。 熊教授独自在角落翻阅文件,越看越是心惊。 那些晦涩的公式环环相扣,这年轻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绝活? "张教授来了再转交吧。"秦硕交代完就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张教授就端着冒泡的试剂瓶从里间出来。 看见全员围着文件埋头苦读,立刻了然:"那甩手掌柜又来派任务了?" 这群人刚才还闲得要去搞绿化呢。 “嗯,院长刚刚来过……” 元老简要转述了秦硕提供的大哥大设计图内容。 张博士震惊道:“他到底明不明白这项发明的意义?” 这种级别的技术成果一旦问世,秦硕在任何国家都能获得百万年薪的待遇,还会配备武装保镖全天候保护。 可他却像对待旧玩具似的随手丢给研究所,转头又去折腾那些卡牌和玻璃弹珠了。 秦硕的每个举动都在监控中。 情况已如实汇报给龙帝,得到的指示是让秦硕尽情折腾,国家安全由华夏兜底。 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些不起眼的小玩意竟然席卷全国——现在每个孩子都攥着玻璃弹珠,揣着对决卡牌。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抡着膀子拍卡片的孩童,没有这些简直没法交朋友! 第 “明白,我会申请调拨三台电脑。” 得知秦硕的需求后,张天亮立即行动。 他先到实验室一层拨通电话,要求河海市一个月内建成信号基站,同时提请龙帝在全国铺设通信网络。 按目前进度,大哥大的量产本应三天就能实现——毕竟秦硕连源代码都提供了。 但算力不足和生产工艺成了最大瓶颈…… 现在只能指望秦硕 ** 难题了。 …… 回到四合院的秦硕正在构思如何获取计算机图纸。 不需要复杂设计,只要弄到大型晶体管计算机的构造图,就能搭建服务器框架。再通过主频道链接,用他的编程构筑简易互联网,让大哥大实现远距离通讯。 虽然听着像天方夜谭,但这正是他的计划。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系统突然发布了新任务——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系统触发新任务:阻止境外三名潜入者进入河海市。任务成功奖励:大型量子计算机设计图×1,灵能点数1000。】 【若任务失败,宿主及秦雨曦、秦允儿将被非法转移至境外。】 "失败惩罚?" 秦硕眉心微蹙。 奖励确实诱人,但想到任务失败的严重后果,他暗下决心必须成功。 "问题是该如何锁定那些潜入者?" 秦硕陷入沉思。 这些潜入者外表与常人无异,极可能就隐藏在市井之中。要精准识别,难度不小。 【宿主无需担忧,目标将于72小时后入驻机场快捷酒店二层。】 【您只需在二层住户中完成身份甄别即可。】 "这竟是个侦查任务?" 秦硕顿感压力倍增。 若使用武力他尚有把握,但要在众多住客中揪出目标,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实则充满变数。 想到失败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他不禁太阳穴隐隐作痛。 "小乐?怎么在门口发呆?" 秦淮茹拎着两份餐盒从巷口走来。 餐馆刚恢复营业,她抽空给孩子们送午餐。自从上次事件后,棒梗收敛许多,连秦硕家附近都绕着走。 "有些事要想,淮茹姐今天不忙?" 秦硕最终还是决定不提及那个秘密。虽然揭露 ** 能获得丰厚回报,但他不愿破坏秦淮茹现有的平静生活。 她已开始新的婚姻,实在没必要掀起旧事 ** 。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陷入尴尬——尤其是雨曦和允儿还要在这个院子里生活。 "最近客流少,回来看看。得空来家里吃饭。" "一定,到时候别嫌我叨扰就好。" 秦硕笑着和秦淮如寒暄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发现秦雨曦正蜷缩在床上熟睡。林允儿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专注地。 "这么大个人连孩子都不如,除了脸蛋好看还有什么优点?"秦硕边念叨边替秦雨曦拉好被角,轻声道:"小心着凉。" "明明关心人家还嘴硬。"秦雨曦突然睁眼,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秦硕故意板着脸走到允儿身旁坐下:"怎么不去找朋友们玩?" 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姑娘合上书本,气鼓鼓地捶了下父亲的肩膀:"爸爸骗人!说好给我的玩具为什么卖掉了?" 秦硕这才明白女儿生气的原因,连忙安抚:"乖女儿别生气,爸爸是想给你创造机会。等雨曦阿姨输给其他小朋友,你不是能赢更多回来吗?" 经过这番解释,允儿终于高兴地拿起玩具跑出院子。刚跨出门槛,又被父亲叫住。 "带上这两个。"秦硕递过一个小喷瓶和定位装置。自从棒梗事件后,他对当地治安始终不放心。 秦雨曦好奇地凑过来端详:"这有什么特别的?" " ** ,戴着它我随时能找到允儿,五分钟内就能赶到。"秦硕说完轻拍女儿后背,"去玩吧。" 允儿乖乖把两件防护用品塞进口袋,拿着技能卡片蹦蹦跳跳跑出了四合院。 "啧啧啧,真是把你家允儿宠上天了,唉,我怎么就没这福分。"秦雨曦酸溜溜地说。 秦硕无奈地扶额:"喂,我也没少给你好东西吧?喏,拿去。" "一五零"他随手抛过去一个定位装置。 这个小玩意儿带系统加持, 一旦锁定目标遇到危险就会立即报警。 "这还像话。" 秦雨曦美滋滋地把东西揣好, 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睡回笼觉。 搁现在的长辈眼里, 这懒散的作派准要挨骂。 这年头不干活就是罪过, 好在秦硕是穿越来的现代人, 早看惯了这种姑娘。 他正打算去厨房备菜, 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秦雨曦揉着眼睛爬起来开门:"谁呀?" 秦硕也跟出来查看。 门一开就见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秦硕你快去劝劝傻柱!" "他铁了心要卖掉饭馆,非要去投资什么生鲜超市。" "说是熟人牵线,进货价特别便宜,就差启动资金了。" "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 虽说现在饭馆每月就赚五十来块, 但比普通上班族强多了。 客人都是熟面孔, 清闲又能唠嗑, 日子比从前舒坦多了。 这好日子才刚开头, 傻柱突然要折腾什么生鲜超市, 不是瞎胡闹吗? 连秦硕都感到意外。 表面看这买卖稳赚—— 河海市刚遭遇物资短缺, 只要低价收购各地蔬菜粮食, 运来高价出售肯定发财。 可傻柱好像忘了, 眼下不仅是河海市缺物资, 全国都闹供应荒呢。 ( 若换作四十载之后,此计谋堪称绝妙。 而今尚处凭粮票换口粮的年月。 此刻谋此利市,纵使百姓无异议,官府怕也难以首肯。 他终是未曾说破。 一个决意变卖盈利饭庄的庖厨。 此举已非商议,实为通牒。 纵使十头壮牛齐至,怕也拽他不动。 "一大爷如何说?" 此等事务,秦硕无意插手,院里唯三位大爷堪当劝诫之任。 "一大爷已召集全院 ** ,正候你前往。" 秦淮如渐复冷静,方忆起来意。 "好,这就去。" 秦硕合拢门扉,转视秦雨曦:"同往否?" 秦雨曦兴致盎然:"自然要去,有热闹岂能 ** ,不过你作何想?我倒觉着能盈利..." 连秦雨曦都觉有利可图... 可见为傻柱献策之人确有商才,惜乎生不逢时耳。 "盈利自是不假,然莫忘了现下买块腕表都须限额,这等 ** 之事,官府岂能容许?" 秦硕比谁都看得通透。 求财之心本无错,然各人有各财。 寻常百姓欲谋官家之利,若无真本事,岂非痴念? "在理。" 秦雨曦略显讶异,未料秦硕思虑这般深远。 毕竟此地天高皇帝远。 贩卖菜蔬者并非没有,寻常亦无人稽查。 横竖也没几个银钱。 但细想确是如此。 傻柱若变卖饭庄,少说能得两千余元。 加之近日营商成本,甚或可售二千五百元。 这笔款子若购粮米,该得多少? 足足供三百人饱食一月,一日三餐皆可口。 此般大额交易,官府断无允准之理。 终究是傻柱想得简单,若事成,恐要被人坑害至死! "那你为何不将此中道理说与秦淮如?" 秦雨曦不由好奇。 ** 秦硕早已看出其中的问题,为何不提醒傻柱他们? 秦硕反问道:"当一个人**着身体站在河边。" "就算岸边立着禁止游泳的告示,也有人劝阻不要下水。" "你觉得这个在河边寻求**的人会听劝吗?" 秦雨曦沉默片刻:"不会。" **第 "走吧,出去看热闹就行,别多嘴。" 秦硕领着秦雨曦走出门。 院子里围满了邻居,傻柱和秦淮如坐在 ** 。 易忠海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拿不准傻柱的做法是对是错。 按傻柱的说法,这生意确实能赚大钱,甚至能暴富。 但变卖家产去做这个,总觉得不太对劲。 "人都到齐了,现在我提问,你们回答。" 易忠海环视众人,准备开始。 正好让邻居们做个见证,评判他的裁定是否公正。 "傻柱,你确定这生意真能赚大钱?" 提到这个,傻柱顿时眉飞色舞,说得口干舌燥才停下。 "一大爷,您那些存款放着也是放着。" "跟我**,保证稳赚,不出三个月就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要是赚够了,往后日子就不用愁了!" 见傻柱这副亢奋模样,秦淮如无奈摇头。 根本劝不住。 易忠海没接话,转向秦淮如。 "所以你是反对傻柱做这个生意?说说理由。" "一大爷,我丈夫的抚恤金全投在这家饭馆了。" "虽说赚得不多,但能保证温饱和孩子上学的钱。这生意风险太大,万一出事,我们娘几个怎么活?" 秦淮如当然知道能赚钱。 但她只求安稳。 三个孩子还小,真要出什么差错,哭都没地方哭。 这是她极力阻止的缘由。 "大家都说说看法,看看到底谁更有道理。" 连易忠海都觉得难以决断。 两人的初衷都不坏。 可矛盾还是产生了,只得请街坊们帮忙评判。 邻居们纷纷议论开来。 "我觉得傻柱没错,有钱就该闯一闯,指不定就发财了?"傻柱听后连连点头。 "秦淮如也没错,这么多钱要是亏了,以后怎么生活?" "要不傻柱拿出一半钱试试?就算亏了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这事确实难办。对了,听听秦硕怎么说!" 不知谁突然把话题引向秦硕。 院里人都知道他在做生意。 虽然具体做什么没细说,但至少没赔钱。 大伙都想听听这位"老板"的意见。 "......" 正看热闹的秦硕顿时局促起来。 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只好搪塞道:"这事我真不懂,和我的行业不相关!" 横竖都不能表态—— 要说傻柱不对,万一他放弃创业, 以后肯定埋怨是自己断了他财路; 要是支持傻柱,这明摆着亏本的买卖, 秦淮如肯定会说是自己怂恿的。 索性闭口最稳妥。 "小乐......" 易忠海何等精明? 他当然明白其中利害,但外人的事不便插手。 自己德高望重,就算有闪失也牵连不到。 可秦硕不同,万一说错话,往后在院里就难做人了。 "好了,都静一静。"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等着听易忠海如何定夺。 他看着争执双方道:"既然达不成共识,就把饭馆盘出去。" "先把秦淮如的钱还清,余下的你自己处理。" "792" "不过既然讲好了,傻柱要是挣到钱,这笔钱可跟你秦淮如没关系,你们看这样行不?" 这么安排算是够公平了。 咱们互不相干。 秦淮如照样有钱照顾孩子。 傻柱想做买卖也随他去,盈亏都由他自己担着。 秦淮如听完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点了头。 反正傻柱赚了钱她有的是法子弄过来,要是赔了也赖不着她! 傻柱也愁眉不展。 没有秦淮如那份补贴,他想做生意还得再等些日子。 可转念一想,秦淮如能答应他单干就已经不错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俩人都应了易忠海的主意。 大家伙儿皆大欢喜,就数秦硕乐呵呵看热闹。 到时候傻柱血本无归时,看他还能不能笑出声。 不过这事儿全在傻柱自己,要是及时收手,说不定上头还能网开一面。 要是贪心不足,那可就是自个儿往火坑里跳了! "第 【叮!】 【由于宿主对傻子行为采取放任态度,奖励彩色电视机技术。】 "哟?这也能得奖励?" 秦硕着实没料到,冷眼旁观还能白捡个技术。 尤其是彩色电视。 要知道这年头连黑白电视都是稀罕物。 整个胡同都找不出一台,在人均月薪二十块的年代,黑白电视就得一百多。 比易忠海一个月工资还高。 更别说彩色电视了。 这技术要传出去,非得炸开锅不可。 "又来一个,研究所人手不够用了。" 秦硕直挠头。 原本想着眼下研发进度,一个实验室足够周转。 没成想系统给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 再这么下去,项目越积越多,实验室连大哥大都还没捣鼓出来。 再拖下去可要误事了。 "看来得招批新人,再建个实验室了。" 秦硕暗自盘算着。 我一直没建实验室,就是在等待更先进的技术出现。尤其是关于实验设备的更新。 然而等待这么久仍无进展,还是先搭建起来吧。等系统产出新图纸时再升级改造。 院内这场争执总算勉强收场了。 由于气氛不愉快,秦淮如带着孩子们回到了自己房间。傻柱也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男人总是得不到时才最殷勤,得手后热情就消退了。当傻柱和娄晓娥有私生子的事曝光后,秦硕对他彻底死了心。 秦硕带着秦雨曦回到房间后,小姑娘坐在床边感叹:"秦淮如真是可怜。丈夫早逝,婆婆又不在,独自拉扯三个孩子。本以为遇见真爱,没想到何雨柱人品这么差。" 在四合院住久了,秦雨曦对邻里都熟悉了。除了秦硕,也就一大爷家还算好人,其他人简直禽兽不如。 秦硕却意味深长地说:"谁知道呢?贾东旭未必真死了。"这句话让秦雨曦惊讶地转过头:"秦淮如丈夫还活着?可贾张氏应该活不下来,而且抚恤金都发了..." 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前两天刚得知的,想知道详情吗?"秦硕笑着卖关子。见秦雨曦期待的样子,他突然揉着肩膀说:"哎呦,肩膀突然有点疼。"秦雨曦只好帮他按摩,边按边听他讲述贾东旭的事。 "这也太离奇了吧?简直像编的故事。"秦雨曦听完难以置信。 秦雨曦抽回手,事情问完了,谁还给你按摩? 秦硕苦笑着用手指叩击桌面。 "你不打算告诉秦淮如吗?"秦雨曦歪着头问。 要知道贾东旭还活着的消息,秦淮如肯定立刻去寻人。 他们一家也不必在这破院里吃苦了。 听秦硕的意思,贾东旭在海外过得相当滋润。 "贾东旭特意嘱咐别告诉秦淮如,他在那边已成家。" "不愿因旧事影响新生活。" 秦硕耸肩表示理解。 秦雨曦张了张嘴,转念一想贾东旭离家多年。 当初被贾张氏逼得远走他乡,如今对故土早无牵挂,何必自找麻烦? 虽说秦淮如这些年侍奉婆婆尽心尽力。 可那又如何? 现在的贾东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了。 "就让他在秦淮如记忆里保持美好形象吧。" 秦硕叹气道。 秦雨曦轻声吟道:"曾羡鸳鸯双飞翼,南谷林深藏踪迹。除却鹦鹉无人知,莫把心事与人提。" "哟,还会吟诗?"秦硕挑眉。 平时疯疯癫癫的丫头今天倒文绉绉的。 秦雨曦瞪他一眼,好好的意境都被破坏了。 "本姑娘好歹是首都大学毕业的好吗?少瞧不起人!" 要不是爷爷拦着不让闯荡,非叫这家伙刮目相看不可。 "好戏要上演了。" 秦硕眯眼望向院中,只见傻柱正埋头记着什么小本本。 做生意靠的是脑子,光会做梦可当不了老板。 第 "我出去办点事。" 秦硕刚起身,楚雨曦就跟了上来。 "你跟着干嘛?" 秦硕无奈停步,这丫头最近像个小尾巴似的。 "你准要搞事情,带我去嘛!我就爱凑热闹!" 秦雨曦分明注意到,秦硕的目光一直粘在何雨柱身上。 那个炽热的眼神,要么是起了冲突,要么是动了心——她断定秦硕不可能是什么变态狂。 "别倔了,出发。" 明知拗不过她,他叮嘱允儿好好温习功课,便领着秦雨曦穿过四合院,直奔城区最大的农贸集市。 "咦?你刚才不是说这行当没赚头吗?" 秦雨曦歪着头,这不是何雨柱打算经营的生意吗?方才秦硕还斩钉截铁说利润微薄,转眼就带她来市场考察? "没错,但做生意就像浪潮,总有涨潮时分。" "有的买卖 ** ,有的中期发力,有的后劲十足,关键看掌舵人的定力。" "比如这批货,"他踢了踢脚边的菜筐,"一周内稳赚,但必须见好就收,否则祸事临头。" 仗着自家背景,秦硕才敢这般肆意妄为。真要捅娄子,还能搬出胡老或张博士救场。但何雨柱没这个底气——既没人脉又缺靠山。 "太烧脑了,我当跟屁虫就好。" 秦雨曦索性放弃思考,秦硕这套生意经听得她太阳穴直跳。穿过喧闹的摊位,秦硕挨个打听菜价行情,最后钻进电话亭拨通了实验室。 "河海实验室张天亮。" "张博士,能帮忙调批平价蔬菜吗?要快。" 秦硕单刀直入。眼下菜价已窜上天,可河海市的运输线瘫痪,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回落。 听筒里传来叹息:"小秦,发灾难财要背千古骂名的!" 张博士嗓音发紧,他见过太多奸商趁火 ** ,等市场复苏后都被老百姓**,最终身败名裂。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万万碰不得! 秦硕笑着对张博士说:"张博士,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张博士斩钉截铁地答道。 ...秦硕只能干笑两声。 他接着说道:"其实我打算压低价卖,不过运费和菜价必须够低。" "您放心,价钱保证比市价便宜。" "信我这一回,虽说我是个生意人,但绝不赚昧心钱。" 秦硕暗自冷哼一声,本打算让何雨柱慢慢垮掉的。 这回就让他见识见识商场如战场的厉害! "这...行吧,我帮你联系,等会儿回你话。" 张博士挂了电话,立刻联系了几个老相识。 走出电话亭,秦硕不禁感叹:"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段时间不少事情都靠张博士牵线搭桥。 在华夏经营多年,张博士结识了不少显贵。 寻常事找他帮忙,十有 ** 能成。 这笔投资可真值! "忙完了?吃饭去!" 秦雨曦拽着秦硕就往路边烧烤摊走。 如今日子好过了,连街边都冒出不少烧烤摊。 "老板,来三十串羊肉。" "好嘞姑娘!" 摊主忙活起来,秦硕又追加道:"再加三十串,给允儿带些回去,多少钱?" "小老板够阔气,总共五块钱。" 这可是笔大生意,平常客人顶多点个十来串解解馋。 这小两口一出手,抵得上他一天的收入了。 少说也能赚个几毛钱! "哼,就你会卖乖。" 秦雨曦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 盯着秦硕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打算坑何雨柱?" 从秦硕刚才的通话和现在的举动来看, 这次八成是要让何雨柱尝尝社会的毒打了。 秦硕满不在乎:"各凭本事赚钱,他能赚,我为何不能?" 秦雨曦显然不吃这套说辞。 ** 秦硕追问:“你打算怎么做?何雨柱手头资金不少,你能压得住他?” 毕竟,傻柱动用了饭店一半的资金,自己还有存款,背后更有神秘人物撑腰。想快速解决他,不容易。拖下去更不利,市场红利只剩一个月。 时间一过,就算不亏,以秦硕的赚钱速度,也算亏了。 “放心吧,论手段,谁比得过?” “他们想捞一笔黑心钱,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他低声笑了笑,引得路人侧目。秦雨曦赶紧摆手,示意老板别在意。 秦硕哪都好,就是偶尔疯癫,不知随了谁。 很快,烤串上桌。 “真香!”秦雨曦抓起一串,大口吃起来。 秦硕暗自感叹:还是这时候实在,肉块厚实,十几串就管饱。放后世,这点量能拆成三四份卖。物价再体验,依然震撼。 …… 吃饱后,两人打包剩下的三十多串准备离开。刚起身,十来个混混围了上来。 “哟,老牛,又摆摊?交一百保护费!” “哦?”秦硕挑眉,好戏开场了? 老板赶忙递上烤串:“二爷,您尝尝新烤的。一百太多了,我一个月赚不到那么多,三十行不?” 一百块,顶得上普通工人一月工资。这帮混混,胃口不小。 秦硕拉着秦雨曦退到一旁,权当看热闹。反正不关他们的事,饭后消遣罢了。 "三十?你他娘当我傻?今天不掏一百块钱出来,老子砸了你的摊信不信!" 二爷压根不吃这套。 直接摆明了不给钱就动手。 "哎呦二爷您消消火..." 老牛眼珠一转,突然瞥见旁边看热闹的俩人, 立马指着他们说:"瞧见没!那俩有钱的主儿,刚才吃串五块钱眼皮都不带眨的!" "看那穿着打扮,绝对不差钱!" "靠!" 秦硕看着摊主这手祸水东引, 赶紧把秦雨曦护在身后。 谁知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 还兴奋地小声叨叨:"打起来打起来!秦硕快揍他们!" "你当我是超人?对面十来号人你让我上?" 秦硕瞪眼看着围上来的混混, 现在收保护费都这么猖狂了? "小哥挺阔气,妞也够靓。" "这么着,让你马子陪兄弟们乐呵一天,今天就放你一马咋样?" "哈哈哈——" 二爷手下跟着起哄。 秦硕转头问秦雨曦:"怎么说?你同意不?" "你敢答应我就咬死你!" 小丫头龇着虎牙威胁,怪可爱的。 秦硕无奈冲二爷摊手:"爷您看,我女伴不太乐意。要不让我们走?" "给你脸了是吧!" 哗啦! 二爷抡起酒瓶砸在他脚边。 "呀!" 秦雨曦吓得攥紧秦硕衣角。 "刚才不是挺来劲?现在知道怕了?" 感觉到她发抖的手, 秦硕心想再疯的姑娘遇上这事也得怂。 "别慌,忘了我练过的?" 他揉揉秦雨曦脑袋, 轻轻掰开她拽着衣角的手, 冷冷扫了摊主一眼。 老板顿时浑身一颤,如同被猛兽锁定。 他分明看清对方唇语:下一个就是你! 秦硕转向二爷,摆出格斗姿势:"让我领教你们的身手。" "花拳绣腿!"二爷抽刀出鞘。 十余名打手同时亮出兵器扑来。 秦硕侧身闪过首 ** 势,左手擒住一人手腕,右腿扫飞其兵器。借力一拽接上一记膝撞,对手顿时蜷缩倒地。 电光火石间,十余名打手已尽数倒地。 "走吧。"他回到秦雨曦身边时,女孩突然惊呼:"等等!" "你这叫略懂功夫?"她指着满地哀嚎的打手。 秦硕耸肩:"他们太不禁打了。" 见他不愿纠缠,秦雨曦只得跟上。临行前秦硕警告摊主:"别再让我看见你。" 摊主慌忙收摊逃离,暗自咒骂今日晦气。 京味儿白话版: 二少爷这档子事可算栽了。当街让人按地上收拾,等缓过劲儿来准得带人寻仇。 咱这目击证人怕是要遭殃。 做买卖竟把自个儿买卖做黄了,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秦硕,你这身手真地道,能教教我不?"秦雨曦满眼小星星。 方才那几下子太帅了——凌空蹬腿、旋风扫堂,活脱脱武学宗师范儿。三拳两脚就撂倒七八个混混,绝了! "教是能教。"秦硕嘬着牙花子,"可练武不是刷短视频,没三年五载见不着真章。你这岁数得比小年轻多下十成功夫。" 要说传艺他倒不吝啬。可秦雨曦没系统傍身,要吃大苦头。大姑娘家家的,还不如使整蛊道具痛快。 "得嘞!"秦雨曦吐吐舌头,"这年头谁还练把式?给允儿带炸串去喽!"挎着烧烤袋蹦进四合院,脑后天蝎辫一甩一甩。 秦硕瞧着直乐。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边欢声笑语,城南胡同却阴云密布。 黑虎帮少当家独眼龙带着马仔找到昏死的二少爷。要说这位可不是纨绔子弟——河海码头都是他家产业,市里三番五次扫黑都动不了根基。走私、赌档、白面儿...买卖大着呢! "老二,长本事了?现在混到这份上,躺地上就睡?" 独眼龙一见弟弟,立刻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这个弟弟向来和他作对,总想抢他手里的生意。父亲又特别偏疼弟弟,连河海市最大的地盘都分给了他。独眼龙心里窝火,却不敢明说,只能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搞垮弟弟。 "大哥...别说这些没用的。" "拉我一把,我把那东西给你,你一直想要的都归你。" "我只要一个条件——把那小子处理掉..." "再派人把他身边那姑娘给我抓回来。" "从今往后,黑虎帮老大你来做,我绝不跟你争!" 此刻二爷早没了争帮主的心思。 本来就没胜算,不如当个闲散富贵人。 正好顺水推舟交出那块地盘,保命要紧。 "当真?" 独眼龙大吃一惊。 这些年他千方百计想得到那块地盘,有几次差点把这弟弟沉海喂鱼。 没想到这次弟弟竟主动松口了? "东西归你,但你得答应弄死那小子,女的归我!" 二爷这次是真被打怕了。 带着几十号心腹,不到一分钟全被撂倒。 他现在只想 ** ! "成交,记住你说的话。" "去办吧。" 独眼龙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部下立即着手调查秦硕的背景,准备速战速决——独眼龙已经迫不及待要接手那块肥肉了。 他假惺惺上前扶起弟弟: "快起来,瞧这一身土,我的好弟弟。" 二爷看着独眼龙虚伪的嘴脸,冷冷哼了一声。 (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目光扫过仍昏迷不醒的手下。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身大步离去。 从此刻起,他决定隐姓埋名,若非必要绝不出门。 第 "哼,给脸不要脸。" 独眼龙轻蔑地撇了撇嘴,压根没把自家兄弟放在眼里。 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领着亲信扬长而去。 临走时阴冷地下令:必须找到那个烧烤摊主。 既然目睹了黑虎帮的丑事,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 回到四合院后,秦硕原打算直接歇息。 忽然想起要紧事,将烤串塞给允儿后转身就要出门。 却被秦雨曦一把拽住衣角。 "喂,你又要去哪儿?" 这整天跑进跑出的,像什么样! 拗不过她的坚持,秦硕只得带着这个小尾巴。 "非跟着不可?就去实验室转一圈。"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 虽然麻烦事基本解决,但得罪了那位人称"二十三爷"的人物,还是得找张博士讨个主意。 烧烤摊老板明显与对方相熟,虽说身手 ** —— 若自己不在时,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要是连累秦雨曦和允儿遭遇不测,那可万万使不得。 眼下这两个姑娘,已然成了他的软肋。 特别是实验室也得重新规划。 投入这么多资源若只干些小打小闹的营生,根本回不了本。 更重要的是,他做梦都想要台大哥大。 有了那玩意儿,何必成天东奔西跑? 隔三差五拨个电话发号施令,岂不美哉?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思绪翻涌间,他蹬着二八大杠,载着秦雨曦往实验基地驶去。 刚到大门,执勤士兵齐刷刷敬礼。 他微微颔首示意。 沿途不断有人问好,笑得他脸颊都发僵。 终于抵达实验室门前。 正准备推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两位老者的争执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熊老和元老又在争论。 这两人精力真旺盛,天色尚早就开始较劲。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刚踏进实验室,元老便攥着一叠文件迎面冲来。 对方兴致勃勃地凑近,秦硕连忙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他的取向可是正常的! “元老,请稍等,我有话要先和张博士谈。” 支开元老后,秦硕终于有机会与张博士交谈。 “张博士,您认识这个人吗?” 他取出二爷的画像。 此前,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位画师。 不得不说,民间手艺人的技艺确实精湛。 凭借他的粗略描述,画师便将二爷的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不过秦硕或许没想到,二爷在河海市的名头实在响亮。 市井商贩无人不晓这位嚣张跋扈的人物。 画师一听描述,立刻猜到是谁,却不敢点破,默默画完后连钱都不敢收,匆忙将他打发走。 若让二爷得知此事,他怕是第二天就得沉尸海底。 “黑虎帮的二当家?他招惹你了?” 张博士有些诧异。 他对黑虎帮略有耳闻,原本官方曾对其严加关注,却不知何故,这群人突然销声匿迹。 显然背后有人遮掩,来头不小,他也不敢多嘴,以免引火烧身。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底细。” 张天亮将所知的黑虎帮内情一一道出,尤其重点提到了帮主黑虎。 “黑虎帮的帮主黑虎,可是个狠角色。” “当年凭一把九环大刀,在河海市杀出血路,硬生生霸占了码头。” “此后十余年,他靠码头生意垄断了整个河海市的地下产业链。” “黑虎帮有今天的规模,全是靠黑虎一个人撑起来的。” 张天亮不由得对黑虎心生敬意。 能把地下帮派经营到这种程度。 要不是误入歧途,若能为国效力,说不定真能建功立业。 "这下棘手了。" 秦硕揉着太阳穴。 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 自己虽然会些拳脚,可对方人多势众。 照刚才的说法,黑虎帮至少有几千帮众。 自保或许没问题,但允儿和秦雨曦怎么办? 对方真要动手,他根本护不住两个人!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你该不会惹上黑虎帮了吧?" 张天亮神色骤变,急切地追问。 秦硕笑笑岔开话题:"元老,您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看您拿着这设备,是通讯项目有突破了吗?" 这话立刻点燃了元老的倾诉欲。 第 "秦硕你来评评理!" 元老捧着修改好的数据走过来。 张博士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别拿这种残次品浪费秦硕时间了,我说过这个公式存在严重缺陷!" "可它能扩大覆盖范围!" 元老当然清楚其中的问题。但以华夏目前的经费,哪有钱建那么多信号基站? 只能先延长传播距离,扩大覆盖范围。 但这又导致了信号衰减、声波失真等问题。 不过成本确实降下来了。正因如此,两人才争执不休。 张博士追求完美品质,元老想让百姓早日用上。其实谁都没错。 "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张博士,我打算再建两个实验室。" 秦硕直接抛出方案。原本还不着急,但看三位专家吵成这样,还是早点分开的好。 他们个个天赋卓绝,自然互不相让。 "筹建实验室?可大哥大的研发刚起步,目前也没有其他项目。" 元老显得迟疑不决。 在张天亮手下做事—— 除了年岁稍长,他实在找不出自己有何优势。 眼下机会难得,还是尽快单干为妙,免得再受打击。 "等实验室落成后,自然会为您安排合适的研究课题。" "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您尽管放心。" 毕竟除了彩电项目外,实在不行还能再购置几张设计图纸—— 以现有灵气值,买两套完全不成问题。 "这事不劳张天亮费心,老头子我自己来安排。" 元老转身便去筹备实验室事宜。 望着老友离去的背影,熊老轻叹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老伙计此刻的复杂心绪—— 堂堂华夏顶尖科学家,如今竟被两个年轻人压过一头。 连他自己都倍感压力。但正是这样的氛围, 反而让很多停滞已久的研究灵感重新涌动。 或许这就是竞争的魅力—— 没有强劲的对手,终究难逃故步自封。 "我去跟进基站进度,看看信号塔的部署情况。" 待熊老离开后,张天亮立即凑上前来: "又捣鼓出什么新玩意儿?快让我瞧瞧。" 他太清楚了——凡是这小子经手的东西,件件都是精品。 秦硕却卖起关子:"张博士,这就不厚道了吧?" "明明是给两位教授准备的项目,您还想横插一脚?" 他故意提高嗓门,实验室深处立刻传来怒吼: "张天亮!再敢抢课题,老头子敲烂你的脑袋!" 看来这段时间,张天亮确实给两位前辈造成不小的阴影。 "你小子可把我坑苦了。" 张天亮苦笑摇头,递过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 "明天去河海码头找这个人。具体能联系到多少货源我不清楚," "但切记——别做昧良心的买卖。" “要是让我发现这事,就算咱俩交情再深,我也得上报龙帝!” 张天亮已经对接好农商渠道。 但如果因为自己导致河海市民众遭殃,他绝对不会原谅秦硕。 “行了行了,更年期犯了?连我都不信。” 秦硕冲他翻了个白眼,交代完后续安排便离开了实验室。 “这臭小子...” 张天亮对秦硕的为人毫无怀疑, 但终究还是太年轻。 秦硕本质不坏,可身边未必都是善类。 万一有人发现他的价值后设局诈骗—— 正因如此,他才反复叮嘱对方务必谨慎。 毕竟整个实验室都指望着秦硕的项目方案。 他若出事,对整个华夏都是重大损失! ...... 四合院里潜入几道黑影。 暮色沉沉, 三名夜行衣打扮的人正悄声逼近主屋。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那位爷要求必须活捉那丫头。” 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搞砸了差事,咱们三个都得完蛋!” 另外两人连忙点头。 按计划两人走正门,一人负责翻窗, 速战速决绑走秦雨曦。 翻窗者刚撬开窗缝—— 噗! 迎面喷来绯色烟雾。 他差点惊叫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默念数遍后正要动作, 双腿突然不听使唤, 眼前的房屋扭曲成巨型蘑菇, 整片天空开始旋转...... 【系统 ** ·见手青喷雾:中招者将陷入致幻蘑菇世界】 门口的同伙浑然不知队友已中招。 两人默契地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两人推开门的瞬间,脚下传来清脆的声响。 "咔!" 一只捕鼠器狠狠咬住了其中一人的脚踝。 同伴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别嚷,深呼吸。" 手脚利落地卸下捕鼠器后,他们刚迈步—— "咔!" "这鬼地方全是机关?" 还没回过神,蓝色水珠"啪"地砸在一人肩头。另一人则被透明液体淋了个正着。 "管它的,走!" 话音未落,一人突然四肢错乱地栽倒——颠倒喷雾彻底打乱了他的平衡感。 "快起来!"同伴伸手去拉,却突然面色铁青。 咕—— 他捂着痉挛的肚子跪倒在地。 "扶我!这邪门地方..."话没说完,发现同伴的指甲正因剧痛深深掐进桌角,鲜血顺着木纹蜿蜒而下。 "你...?" 彻底完了。 "是泻药..."同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等老三..." *** 此时的老三正对着一丛蘑菇痴笑:"嘿嘿...小宝贝..." "大哥...我忍不住了..." 老二的臀部正对大哥面门。 "兄弟一场你给老子憋住!"大哥声音都变了调,"放出来我弄死你!" "老二!算我求你...呕!" 随着一阵恶臭,大哥直接吐着白沫昏死过去。 午后的小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仅如此,老二此刻已经舒服得忘乎所以。 老二瘫软在地面,眼神涣散,整个人陷入麻木状态。 相比之下,老大的处境更为凄惨。 无人知晓他此刻是否还有意识。 唯独能确定的是,他确实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气味..." 秦雨曦掩鼻而出,嫌恶地瞥了眼地上的两人。没想到临时起意的防范措施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听铺主提起过,黑虎帮在本地颇有势力。若被他们盯上,追查秦硕的背景易如反掌。若非提前防备,三个彪形大汉闯入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允儿别出来,在房里等着。"她转头嘱咐道。 取出速效凝固喷雾,将两名歹徒的四肢固定成蜷缩状,期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 ** 。 "终于明白秦硕的感受了。" 秦雨曦双眸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当初还对秦硕的手段颇有微词——毕竟用泻药对付他人确实卑劣。但现在...她彻底改变了看法。 让对手虚脱无疑是最便捷的制敌之法!尤其目睹两人方才崩溃的模样,实在大快人心。她终于领悟到秦硕作弄人的乐趣所在。 处理完窗边痴笑的歹徒,喷洒完空气清新剂后,她便静候秦硕归来。 ....... "不知道允儿爱不爱吃烧鸡。" 秦硕提着油纸包的烧鸡和酒葫芦回到院中。今日懒得下厨,就让允儿将就着吃些。只是深夜进食如此油腻,不免担心会让小姑娘发福。 "嗯?" 他倏地蹙眉,搁下手中物件。空气中弥漫着异常气味——这熟悉的恶臭,分明是自己特制泻药的味道。 秦硕能百分百确定,要不是自己下的泻药起了效,就是茅坑炸了,否则这若有若无的臭气绝不会飘散在空气中! 正赶上饭点,院里没什么人闲逛。要是平日,这气味早被人察觉了。 "雨曦和允儿有危险!" 秦硕摸了摸怀里的家伙什——方才回家路上顺手置办的。最近祸事接连不断,备件防身的物件总没错。 "可千万别出事。"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院门,蹑手蹑脚摸到家门口。这下确定了,臭味的源头就是自己家。 "混账!"秦硕咬紧牙关。 他猛地踹开房门:"允儿!雨曦!你们没事吧?"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三个蒙面歹徒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一个正傻笑着摆弄不明物体,一个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是药量下猛了。 "回来了?快把这恶心玩意儿处理掉!"秦雨曦捂着口鼻直跺脚,这刺鼻的臭味让她几欲作呕。考虑到外面可能还有歹徒同伙,她强忍着留在屋内——在这里她的道具能派上用场,出去反倒可能成为拖累。 "了不得,竟能放倒三条大汉?"秦硕连忙将两人护送出屋,顺手扯下那个相对干净的歹徒面罩。 "这是..."秦硕皱眉思索。此人确实面生,但近期结怨的无非那几拨人。傻柱暂且排除,自己还没腾出手料理他。剩下的嫌疑,就只剩... 数控机床的成功研发,就算信息再如何加密,终究会追查到他的头上。 除此之外,今天还招惹了黑虎帮帮主的二少爷。 狠狠教训了那帮人一顿,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他。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家,对方的打手就已经堵上了门。 “蘑菇的毒,这个应该是解药。” 秦硕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瓶药剂,迅速给地上昏迷的打手灌下。 没过多久,老三的身体微微抽动,意识逐渐恢复。 “蘑菇……到处都是蘑菇……嗯?我刚才怎么了?糟糕!任务!” 老三猛地坐起身,脸色刷地变得惨白——他看到了面带微笑的秦硕。 传言这小子实力惊人,连二少爷身边的精锐打手都不是对手。 自己只是个搞**的,正面硬拼不是找死吗? “这位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们兄弟几个就是路过,走岔了道,要是冲撞了您,我们立刻滚蛋!” 老三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荒谬透顶,但别无选择。 活着离开是唯一的机会。 要是被扭送警局,他们几个绝对完蛋。 干这行的,谁手上没几桩命案? 更别提那些尚未结案的悬赏任务——今天进去,明天怕是就要吃枪子儿。 他还没活够! “我问,你答。让我满意了,就放你走。” “是是是!爷您尽管问!” 老三点头如捣蒜,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谁派你来的?黑虎帮老二,还是别人?” “别耍花样,现在说实话还能活。要是让我把你交给官府……你应该清楚后果。” 秦硕其实并不清楚这些人犯过什么事。 但从老三惊恐的反应来看,问题绝对不小——大到连黑虎帮帮主都摆不平。 说不定,是掉脑袋的大案。 “是帮主的大儿子……独眼龙派我们来的。” "独眼龙和二爷达成了协议,只要抓住你,就把手里的**转让给他。" "他们还提出一个附加条件——必须活捉你身边的那位女伴,意图..." 老三突然停住话头。 他不敢继续往下说,生怕激怒面前的秦硕。 "很好!" 秦硕连说三个好字。 压抑的怒火在语气中清晰可辨。 他们不过是在街边大排档吃饭,对方来挑衅也就罢了。 现在竟敢把主意打到秦雨曦头上。 幸亏提前准备了防护道具。 "黑虎帮是吗?感谢你的情报。" 老三眼中闪过喜色:"那我可以..." 话未说完。 啪! 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他击晕。 "联系周警官,让他带人来善后,顺便把客房收拾出来。" "最近不安全,你和允儿先去实验室暂住。" "那里有部队驻守,我倒要看看黑虎帮有多大能耐!" 秦硕面色冰冷。 连孩童都懂祸不及亲的道理。 原本不想计较,既然对方不知死活,就让这群人见识下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千万要当心。" "别又像上次那样冲动受伤。" 秦雨曦反复叮嘱,生怕他一时激愤直闯对方老巢。 "放心,我自有分寸。" 转头对小女孩柔声道:"允儿先跟雨曦阿姨去实验室玩几天,很快就能回来,好不好?"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稚嫩的脸庞。 第 "爸爸一定要平安回来!" 允儿用软糯的童声回应。 她从大人们凝重的神情中察觉到危机。 但懂事的孩子没有任性哭闹,只是认真叮嘱着。 秦硕起身与秦雨曦点头示意后,走出了四合院。 "走吧,跟姐姐去玩。" "好呀!"允儿甜甜地应道。 离开四合院,秦硕径直前往河海市码头。 此处正是黑虎帮的老巢,几乎所有帮众都聚集在此。 "该怎么解决呢?" 秦硕拧眉思索。 粗略估算,黑虎帮在河海市至少有三千余名手下,名下产业众多,在高层也有人脉。 多年来,河海市曾三次试图铲除这个黑 ** ,却都因消息走漏而草草收场,只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对付黑虎帮...恐怕不太现实。 双拳难敌四手。 要是贸然行动,不出几分钟就会被砍成肉泥。 "码头...倒是个机会。" 秦硕坐在酒馆前,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 这时,一名独眼男子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秦硕?" "独眼龙?" 两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独眼龙递来一根烟,被秦硕摆手拒绝:"抱歉,我不抽烟。" "烟可是好东西,不抽可惜了。" 独眼龙叼起烟,深吸一口,斜睨着秦硕道:"来我码头,看来我那些手下都栽了?想对付我?" 他显然没把秦硕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优秀青年罢了。 这种人没背景,他根本不惧。 "你?" 秦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配。" "哦?" 独眼龙并不动怒。 若因一句挑衅就生气,他早该气死了。 "有意思,那就是冲着黑虎帮来的?" "河海市多少次想动我们都没辙,你一个青年能有什么办法?" 言语间满是不屑。 "黑虎帮?希望你们准备好承受代价。" "区区地方帮派,安分守己不好么?" "很期待与你们过招。" 秦硕冷笑转身离去。 独眼龙拦住欲追击的手下:"别追,你不是他对手。" 两次交手后,独眼龙深知秦硕实力非凡。整个黑虎帮除父亲外无人能敌,身边护卫不值一提。他暗自揣测:这般年纪何以练就如此身手?若非二弟结下死仇,真想将其招入麾下。若有秦硕相助,夺取帮主之位将易如反掌。 "都怪这个蠢货!"独眼龙怒视不成器的二弟。 离港途中,秦硕复盘形势。甫入码头就有三人尾随,每个工人都在暗中观察。整个码头恐怕都是黑虎帮的眼线。若非独眼龙轻敌,自己恐难脱身。 "今后定要谨慎行事。"秦硕拭去冷汗快步离开。 情报已掌握,只待计划实施。 "黑虎帮的末日到了。" 三日后,独居四合院的秦硕推门而出,遇见晨练的大爷:"最近怎么没见允儿和雨曦?" 最近三天,秦雨曦一直待在实验室里,连允儿也没带回家。 她整天窝在实验室不出门,生怕惹出什么乱子,给秦硕添麻烦。 "她们出去玩几天,快回来了。没有她俩在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硕颇有些感慨。 虽然这三天轻松不少, 饭菜也不用像往常那样讲究, 但听不到允儿的笑声, 还有秦雨曦那些不正经的玩笑话, 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果然,日子还是热热闹闹的好。 一个人过活,那叫生存。 "是,赶紧让她们回来吧。少了这两个丫头,连生活都没意思了。" 易忠海一边晨练一边说道。 "好,我这两天就叫她们回来。一大爷,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秦硕急匆匆跑出四合院。 今天可是办大事的日子, 就看能不能一举拿下黑虎帮了。 "这孩子..." 一大爷无奈地摇摇头,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 秦硕风风火火赶到实验室。 本来想看看允儿,但时间太赶, 只好给码头打了个电话: "中午会到一批蔬菜,麻烦安排卸货。" 挂断电话后, 他又去门卫室跟卫兵聊了几句, 这才赶往码头。 今天他倒要看看, 那个独眼龙到底是真龙还是草包! "这小子跑来跑去的,到底在忙活啥?" 张天亮从实验室出来, 本想跟秦硕叙叙旧, 结果这小子扭头就跑,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刚才秦院长说什么了?" 张天亮走到门卫室打听, 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几天允儿和秦雨曦都住在实验室,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秦硕没主动找他, 他也不便插手。 看情形, 秦硕的计划应该快到收尾阶段了。 只要有机会插手,就尽力相助。 "就这么办。" 士兵将秦硕的指示转告了张天亮。 张天亮听罢点头。 "没问题,按秦院长的交代办,后续我来处理。" 他脱下白大褂,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码头上,独眼龙哼着曲儿,盯着前方的说书人。 这三天秦硕毫无动静。 加上父亲最近在休养,他便没去打扰。 他曾试图 ** 秦雨曦和允儿,却始终找不见两人的踪影。 手下搜遍了河海市,愣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作罢。 但别忘了——这儿可是他的地盘,码头。 今早刚收到风声,秦硕有批货要到,还雇了他的装卸工。 这次可怪不得他下手了。想提货?门儿都没有。 正盘算着,秦硕也到了码头。 二人目光相撞。 "哟,这不是秦兄弟吗?三天不见,气色不错。" "来这儿有何贵干?" 独眼龙故作不知。 秦硕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关你屁事!别跟我搭话!" "哼!给脸不要脸!" 望着秦硕走向角落的背影,独眼龙笑容骤冷。 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真当老子好捏? "你——带人把他围了。今天要是让他溜了,老子把你们全扔海里喂鱼!" "是!" 手下急忙招呼小弟,远远形成了包围圈。 "看你还能往哪逃,乖乖跪着求饶吧!" 独眼龙脑中已浮现秦硕屈膝讨饶的画面。 他不由得好奇:这么傲的人,跪下时会多么狼狈! "果然沉不住气了。" 走到角落的秦硕察觉了跟踪者。 四周皆有埋伏,今日怕是插翅难逃。 码头上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往日喧闹的工人们都闭口不言,连说书人都提前收了摊子。秦硕端着茶盏,目光扫过这片本该繁荣的水岸。若不是盘踞在此的黑虎帮,这里倒是个不错的营商之地。 "货船到了。" 秦硕站起身,三艘挂着150号旗的货船正缓缓驶来。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活计,齐刷刷望向江心。秦硕负手立于岸边,安静等候着夜幕降临。 "您就是秦老板吧?电话里说要找装卸工?"一个獐头鼠目的老头搓着手凑过来。 秦硕颔首:"开个价。" 话音未落,身后就响起清脆的击掌声。 "秦老板倒是会做生意。"独眼龙咧着嘴走上前,"不过这码头归我们黑虎帮管,雇人得先问过我。"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要是货船再不来,天都要黑了。 "什么价钱?"秦硕眯起眼睛。 果然来找麻烦了。独眼龙处心积虑要除掉他,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口价,三船货一千块。"独眼龙漫不经心地竖起手指,"要卸现在就卸。" 秦硕嘴角微颤。三船货总值不过两千,卸货竟要一千?分明是趁火 ** 。 "各走各路不好么?我只想卸货。" "你弟弟那件事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此翻篇行不行?" 秦硕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哈哈,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个废物找你算账?" 独眼龙轻蔑地嗤笑一声。 那个废物在黑虎帮里都没人正眼瞧他。 要不是老头子严禁兄弟自相残杀。 老二早就葬身海底了。 真正让他盯上秦硕的是那份诱人的利益。 更重要的因素是秦雨曦!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老二如此疯狂。 秦雨曦的大名他当然听过。 京都第一 ** 。 秦老掌上明珠,华夏公认的绝色佳丽! 多少世家子弟豪门公子都铩羽而归。 没想到竟会在河海市现身! 虽然得不到她的心,但只要春风一度,折寿十年也值了! "一千块,交钱卸货,没钱就给我滚蛋!" 独眼龙终于撕下伪装。 目光阴鸷地盯着秦硕。 "呵!" 秦硕刚转身。 周围的工人齐刷刷亮出家伙,将他团团围住。 "老子叫你滚!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喊声爹,我放你一条生路!" 独眼龙眼中闪烁着癫狂。 终于等到这一刻,终于要看到秦硕跪地求饶了! "所以现在是准备群殴我?" 秦硕从容不迫地笑着,哪有丝毫惧色? "情况不对。" 独眼龙突然脸色骤变。 太反常了。一个人被几千人围困,怎么可能这么镇定? 难道有埋伏? 他慌忙环顾四周。 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援兵。 该不会这个秦硕是狂妄自大? 真以为能单挑三千人? 【 独眼龙勉强绷着脸问道:"确定?今天你想离开,就自己爬着出去!" "行,那就别怨我了。" 秦硕悠闲地拍了下手掌。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独眼龙猛然回头,瞳孔骤缩——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列队出现。 "报告秦首长,护河海实验室驻防部队全员集结完毕!" 这正是秦硕事先安排的底牌。人多有什么用?能抵得过枪械吗? "等等!你们凭什么擅自调兵?"独眼龙突然找到漏洞,"实验室驻军根本没执法权!" "很聪明。"秦硕冷笑,"但你们袭击国家重要人员,已构成恐怖行为。全部缴械投降,否则当场击毙!" 这时张博士带着精锐部队赶到,居然连重型武器都出动了。 "连这都带来了?"秦硕挑眉。而独眼龙已经吓得牙齿打颤:"长官明鉴!我们都是安分百姓......" "没错人。"张博士正色道,"你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等多项重罪。抗拒就地处决!" 独眼龙看着巨型炮口,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张天亮扬了扬手。 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 所有枪口瞬间对准目标。 "别 ** ...我投降......" "饶命!我还没活够......" "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当家的这是得罪哪位大人物了?" 帮派众人慌忙扔掉武器,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面前这些火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秦硕,我来支援你了。" 张天亮满面笑容走来。他很清楚实验基地的驻军并无执法权。 接到消息后立即带队赶来。 黑虎帮本有靠山。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轻易插手。 但牵扯到秦硕就另当别论了。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 发现黑虎帮的问题后, 虽然秦硕只是委婉询问, 他已敏锐察觉异常。 当即联系了龙帝。 得到的命令很明确: 无论涉及何人, 必须以秦硕的安全为重。 这给了他出兵的底气。 如今的秦硕在龙帝心中地位超然。 只要实验基地存在, 就没人能动他半根汗毛。 "张博士,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简直像要去攻城略地。" 秦硕望着全副武装的部队惊讶道。 这些装备摧毁城市都绰绰有余。 当年抗战时期都没这种配置。 "哈哈,我调来了河海战区驻军。" "别说攻城,灭个小国都不在话下。" 这绝非夸大其词。 河海驻军与京都卫戍部队同级, 是帝国最精锐的兵团。 秦硕终于意识到, 自己在龙帝心中的分量恐怕超乎想象。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您直接带走吧。” 秦硕并没打算亲自出手。 一方面顾忌心理负担,更重要的是黑虎至今下落不明。 对外大可宣称是军方剿灭了黑虎帮,自己完全不沾边。 省得日后徒增麻烦。 “行,我来解决。” 张天亮心知肚明秦硕的算盘,但并未点破。 他带人将所有黑虎帮成员羁押起来。 普通成员若无重罪,关押一段时日即可。 但像独眼龙这样的高层,个个恶贯满盈—— 等待他们的,至少是一颗 ** ! “别杀我!不是我招惹的你!是我二弟干的!我告诉你他在哪!” 二爷确实失踪了。 自独眼龙行动失败那日起,他便杳无音讯。 独眼龙曾苦苦搜寻,却始终未果。 连对方留下的据点都人去楼空,他索性放弃追查。 此刻他才惊觉: 这个总被自己视为蠢货的弟弟,竟是最精明的那个! 恐怕那天就察觉到了秦硕的可怕—— 所以连夜逃出了河海市! “不必了,张博士,押走吧。” 秦硕摆了摆手。 只要对方不再来犯,放老二一命也无妨。 经此一役,量他也不敢再寻仇。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华夏龙帝的亲弟弟!龙傲天亲王的人!” 生死关头,独眼龙再不敢隐瞒, 直接搬出了靠山身份。 若不亮底牌,他真要吃枪子了! “亲王的人?” 张天亮表情微妙。 其他人或许能让他震惊,但龙傲天……反倒情理之中。 见张天亮神色动摇,独眼龙急忙喊叫: “没错!现在知道利害了吧?快放了我!” 他死死攥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内心暗暗发誓,只要能成功脱身,必将倾尽全力置秦硕于死地! 当他正盘算着复仇计划时,张天亮突然下令:"把人押下去,务必供出幕后主使的所有情报!" 简直可笑!那个亲王?龙帝早就想除掉这个弟弟了。 不仅是为了夺取权位,更因亲王与西方国家暗通款曲。 碍于亲王的特殊身份,又缺乏确凿证据,龙帝只能暂时隐忍。 如今竟有人自称亲王党羽主动送上门来。 黑虎帮的恶行众所周知。 倘若证据确凿,龙帝定会借题发挥,彻底扳倒亲王。 即便不能处决,也必将将其终身软禁在王府之内。 "朝廷纷争与我无关。"秦硕察觉张博士神色有异后直言道,"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他只盼望与允儿安稳度日,闲暇时做些小发明报效国家。 至于勾心斗角的 ** 争,实在不愿涉足。 张天亮勉强应允:"我会向龙帝转达。" 但以秦硕如今的处境,想完全置身事外谈何容易。 就在秦硕转身离去时,张天亮突然叫住他:"这个码头今后归你管辖。" 为避免秦硕推辞,张天亮特意强调:"算是补偿你实验室的损失,随你支配。" ( 秦硕知道自己无法推辞。 若是以修复实验室为由,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 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果然不是虚言。 “真麻烦。” 他揉了揉眉心,只得收下这份“好意”。 心里隐约觉得,接下码头后,难免会与那位王爷扯上关系。 越想越烦闷。 “先走吧。” 看了眼未卸货的船只,他决定等明日码头人员到位再处理。 原有的员工都被带走,短期内难以恢复正常运转。 离开码头后,秦硕径直前往实验基地。 允儿与秦雨曦还在那里。 得先带她们回四合院。 刚进门,允儿便像树袋熊一样扑了过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向秦雨曦道:“事情解决了,回家吧。” 没再多留,他带着两人快速离开。 近期最好别碰见张博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暴风雨将至。 “嗯。” 秦雨曦虽不解,但见他神色紧绷,便沉默跟上。 另一边。 审讯室内,独眼龙被拷在铁椅上。 两名审讯官冷着脸翻开档案。 不到半小时,他便吐出了所有情报—— 幕后主使是龙帝胞弟,龙傲天亲王。 整个黑虎帮的壮大,全仗这位亲王的庇护。 此前数次扫黑行动,皆因龙傲天干预而草草收场。 作为回报,黑虎帮长期为其提供特殊**与机密情报。 黑虎帮掌控着港口码头,临近海域的地理优势让他们成为走私机密文件的通道。 龙傲天的暗中运作让整条走私链条运转得异常顺畅。 所有非法收益都如数流入了龙傲天的金库。 尽管帮众不解这位华夏亲王为何要涉足黑道生意, 但帮主心知肚明——没有亲王扶持就没有帮派今日的规模。 更致命的是,他们掌握的机密早已让他们骑虎难下。 要么继续铤而走险,要么等着被灭口, 最终只剩这条路可走。 谁能想到仅仅因为帮主弟弟强抢民女的小事, 竟引发这般灭顶之灾。 "亲王的图谋竟如此深远。" 张天亮指节发白。 当年夺嫡失败的亲王从未掩饰对帝位的渴望, 但龙九天治下的铁腕统治令其屡屡受挫。 碍于血脉亲情,龙帝始终未对胞兄采取极端手段。 谁料其变本加厉,竟贩 ** 家机密! 这般叛国重罪, 纵使手足情深也再难宽恕。 "你们看守现场,我即刻面圣禀报。" 张天亮快步奔向通讯处。 待其离去,两名审讯官低声交谈。 "这种层级的 ** ,真是咱们该听的吗?" "确实不该。" 年长者叼起卷烟, 却被同僚突然伸手讨要。 寒光骤闪—— 锋刃已没入讨烟者的胸腔。 气管断裂的窒息感扼住了所有悲鸣, 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十年同僚。 "抱歉,你们知道得太多。" 行凶者漠然转身推开审讯室铁门。 随着一声痛苦嘶吼,他浑身染血地跨出审讯室门槛。 目光扫过地上早已气绝的同僚,他闭目长叹,猛然将锋利 ** 刺入自己咽喉。 顷刻间鲜血喷涌,三人尽数毙命于此。 彼时张天亮正与龙帝通着电话,全然不知京都专员竟会以这般惨烈方式了断性命。 所有关键证据就此灰飞烟灭,再无对证可能。 *** 张天亮搁下电话返回审讯室时, 猝不及防的惨状令他如鲠在喉。 他铁青着脸折返电话亭,声音沙哑: "全死了...就在通话间隙,审讯官与独眼龙全都遭了毒手。" "除却亲王手笔,不作他想。" "当真雷霆手段——龙傲天竟连这步死棋都算无遗策。" 龙九天指节叩着檀木桌面, 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胞弟的城府之深, 某些谋略甚至更胜自己一筹。 若非要论及龙傲天那近乎偏执的野心, 兄弟联手本可令华夏在与合众国的博弈中稳占上风。 可惜...... "立即切断与龙傲天有关的全部线索。" 龙九天突然拍案而起, "签发红色通缉令,全国布控——绝不容他踏出国境半步。" "另外加派特勤组保护秦硕, 这小子既搅了龙傲天的局, 必成其眼中钉肉中刺。" 命令如雪片飞向各处机关。 这位华夏掌权者清楚知晓, 但凡龙傲天敢显踪, 等待他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致命 ** 。 "遵命。" 张天亮收线时的尾音微微发颤。 龙九天独坐空茫书房, 一声沉重叹息撞在四壁。 对这个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终究只剩无可转圜的悲凉。 龙傲天收到风声后,立即将名下财产尽数转移海外。 他携心腹连夜离开京城。 但并未出境。 他心中满是不甘,仍妄想扭转乾坤,誓要吞下这片锦绣河山! 这大好江山本该属于他! "藏头露尾的东西!待本王查出你的底细,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望生活数十载的京城,龙傲天不得不暂避锋芒。 同日,通缉令席卷全国报刊。 #举报亲王行踪赏千元,生擒亲王赏万元# 重赏一出,江湖猎手们尽数沸腾。 万元赏金! 足以逍遥后半生。 目标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亲王。 金枝玉叶的王爷,难不成还能飞檐走壁? 怕是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只要得手这笔横财,立即金盆洗手远走高飞。 街头巷尾皆是议论。 "这位爷犯案累累都没事,今儿怎么被通缉了?" "到底天家无情,连手足都要赶尽杀绝。" "说不定里头另有冤情......" "要是我能拿下这赏钱......" "醒醒吧,这等好事轮得到你?" 往日讳莫如深的大人物,如今竟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群之外,有个中年人面沉如水。 正是河海市昔日的地下龙头,黑虎帮帮主黑虎! 他外出归来,惊觉老巢被端。 第231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仅基业尽毁,长子更是命丧局子。 最可恨的是,罪魁祸首竟是亲生的二儿子。 而那逆子早已不知所踪。 “王爷垮台了,老大八成是把事全抖出来了。” 身为知情者,黑虎心里明镜似的。 准是通敌叛国的事败露了,龙颜震怒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事没商量。 在华夏,贩毒和叛国这两条,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他也成了过街老鼠。 刚才偷瞄了眼通缉令。 赏金虽不算多,可也有三千块钱。 更棘手的是——拎着他脑袋就能领赏。 现在连露脸都成了奢望。 昔日称霸河海市的地下枭雄,现在竟沦落到这步田地。 都怪那个败家子。 “要是逮着你,非剥了你的皮!” 黑虎磨着后槽牙,攥紧了手中的画像。 画上正是秦硕那小子。 “就这毛头小子?” 黑虎心里直打鼓。 这小子背后肯定有大靠山。 不然谁敢动王爷的人,还端了他的老窝。 不是没想过拼命。 可心里门清——真要动手,这条老命准得交代在河海市。 “还是撤吧,不能再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黑虎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会掂量轻重。 正打算开溜。 突然被个报童撞了个趔趄。 眨眼间那小子就蹿没影了。 再一摸兜,多了张字条。 “糟了。” 黑虎后脊梁发冷。 躲到巷角展开字条: 【做掉秦硕,送你出境】 短短一行字,看得他脑仁疼。 这哪是救命稻草? 分明是催命符! 他早打探清楚了——姓秦的那小子,绝对是个硬茬子。 一手八极拳罕逢敌手,但面对秦硕时,他那把九环大刀再强也难速胜。 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要除掉秦硕?简直痴人说梦! "还当自己是亲王?可笑!" 黑虎冷笑撕碎纸条,乔装后悄然离开河海市。 他决定隐居村庄,永不复返。 街角报童注视着他的背影,默然将情报传回王府。 亲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虎落平阳?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解决他。当年他儿子害我沦落至此,该清算了。" 龙傲天轻描淡写判了 ** ,指尖摩挲着秦硕的画像,眼神晦暗不明。 ...... 四合院里,傻柱正举着钞票炫耀:"瞅见没?一天就赚了老易整月工资!" 邻居们盯着那沓百元大钞,眼红得发烫。 这买卖就像白捡钱——只要投钱就能分红。 "真赚了?"秦雨曦讶然低语。 果然如秦硕预言,前期暴利近在眼前。 那后续的倾家荡产...也会应验吗? "是赚了。"阴影中的秦硕淡淡开口,"但人性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贪婪。" 秦硕瞧着何雨柱的神情,已然察觉这家伙彻底飘了。一天进账一百,一个月可不就三千块?黑虎那孩子才值三千,仨月下来九千块到手。搁这年头,怕是十里八乡最阔气的爷们了吧? 何雨柱越想越来劲,幸亏当初听了好大哥的劝,要不险些错过大买卖。秦淮茹在边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谁能想到真叫他赚着了。 "啧啧,要早投钱今儿个可就是二百喽。"何雨柱歪叼着烟卷,眼风扫过院里邻居,"早先求着你们搭伙不乐意,这会眼红了吧?" 他那副得意劲儿,连易忠海都懒得正眼瞧。每月稳赚三千的主儿,神仙来了也得作揖求财不是? "柱子哥,看往日情分带我一个呗?" "算我一份,家里还有点积蓄。" "雨柱兄弟对不住,这钱是饭馆周转金..." 左邻右舍连带秦淮茹都攥着票子往他手里塞。瞧见真章了,谁不想分杯羹?何雨柱来者不拒,兜里揣得鼓鼓囊囊。 转头冲着易忠海咧着嘴:"一大爷,您老底子厚,要不再掏点儿?准保赚得流油!"何雨柱眼巴巴等着,老头这些年攒下的少说几万块,要能到手,混个百万富翁不是梦。 可他却忘了,这钱不过是预支的运气。等风头过去,哪还有这好事? "老喽,经不起折腾喽。"易忠海吧嗒着旱烟杆直摆手。活到这把岁数,能看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可眼下这帮人都叫钱糊了眼,劝也白搭。 "不投拉倒。"何雨柱倒也不纠缠,兜里揣着街坊们的血汗钱,晃晃悠悠往家走。 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能赚到,分钱的人也少了。 第 "哎,秦硕回来啦!你看我都赚到钱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此刻的傻柱扬眉吐气地看着秦硕。 以前见秦硕赚钱时,他连正眼都不敢多看,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 如今自己挣了钱,地位可不一样了。 现在他可是院里公认的财神爷! "我就不参与了,最近生意亏本,手头不宽裕。" 秦硕直接婉拒。 他正计划着其他事情,怎么可能往里头投钱? "亏本?那可太遗憾了。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点儿。" 此刻的傻柱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说话时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秦硕无奈地摇摇头。 跟一大爷打了个招呼,就领着秦雨曦和允儿回屋了。 而傻柱竟说服邻居们凑了整整一万元投资! 连易忠海都没想到,乡亲们竟有这么大能量,能拿出这么多钱。 "傻柱,我可是把棺材本都给你了,千万别赔了。" "何雨柱,我打小就觉得你有出息。" "哈哈,以后我也能赚大钱了,一个月给一百块就行。" "往后我挣得肯定比一大爷还多!" ...... 众人都在畅想未来的好日子。 盘算着要是一天能挣一百块该怎么花。 易忠海默默摇头回屋了。 傻柱则挨个保证稳赚不赔。 随后揣着这一万块钱去见合伙人。 他那合伙人穿着笔挺西装,戴着名表。 一看就是体面人。 "今天带了多少?" 见傻柱满面春风,就知道又拉来投资了。 "一万块!" 傻柱一脸得意。 那神情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人脉实力。 "一万块?!" 我帮你按要求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这傻子竟然真能搞来这么多钱? "唉,我费了老大劲才拉到这些投资,这回必定发大财!" 傻柱满脸憧憬地幻想着未来。 男人听完不住点头。 "放心等着吧。" 麻利地把钱收好后,他便打发走了傻柱。 ...... 秦硕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这些天吃不到他做的饭菜,允儿简直想疯了。 没想到以前习以为常的家常菜,在外面竟如此难得。 试验基地食堂的饭菜快把她俩吃吐了。 "说真的秦硕,你这手艺绝了!" 秦雨曦边吃边赞叹。 以后可得牢牢拴住这个厨子。 允儿嘴里塞得满满的,使劲点头附和。 吃饱喝足后,两个姑娘便回房休息了。 秦硕独自坐在门口发呆。 最近被黑虎帮的事压得喘不过气。 也让他明白双拳难敌四手。 "往后还是得低调行事。" 秦硕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区区一个市的黑帮就让他胆战心惊。 要是更厉害的怎么办? 以后千万要格外当心。 "睡不着?" 易忠海踱步过来。 这深更半夜的,别人家早睡了。 要不是惦记傻柱的事,他也不会熬夜。 心里总觉得傻柱被人坑了。 "秦硕,你老实告诉我,傻柱这买卖靠谱吗?" 易忠海紧盯着秦硕。 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他不愿看傻柱误入歧途。 他察觉到秦硕对这事满是不屑。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秦硕沉吟片刻:"能不能赚钱不好说,不过这两天应该有收益。" "如果再不收手,恐怕本钱一周内就会赔光。" 秦硕的估算已算保守。 这般扰乱市场的行为, 很可能招来官方介入, 让他吃几年牢饭都不稀奇。 "还能劝他停手吗?" 易忠海望着傻柱的屋子, 仍想作最后努力。 "若一天稳赚百元无风险, 您会放弃这买卖, 回头过月入不足百元的日子吗?" 秦硕的反问让易忠海面色骤变。 "自然不会。"他摇头。 "这不就结了。" 秦硕摊手。 不是不想帮,实在傻柱已利令智昏, 除非血本无归,否则绝不会停。 "你坐着吧,老啰, 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易忠海驼着背回屋, 不再过问傻柱的事。 望着易忠海佝偻的背影, 秦硕忽觉这老人苍老许多。 摊上傻柱这样的后辈, 一大爷实在可怜。 他摇摇头也回房休息。 ...... 次日拂晓, 秦硕轻手起身, 未惊动允儿和雨曦。 雇工卸货时, 他望着即将接手的码头发愁。 虽能盈利, 终不及鼠乐玩具厂的收益。 交出码头终究不舍, 该如何抉择? 蹲在岸边苦思半晌, 最终还是暂且搁置。 随车队来到批发市场, 尚未进门便闻怨声载道: "天价菜!谁把批发价抬这么高?" "连青菜都吃不起了!" "只想吃顿家常饭, 一月薪水竟不够三餐开销!" "要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在哄抬菜价,非活剐了他不可!"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沿路上,秦硕耳边充斥着各种愤怒的牢骚。 这也难怪。平日里几分钱一斤的青菜,如今竟能卖出块儿八毛的天价! 八成是傻柱那厮垄断了整个菜市场的货源。 这涨幅实在离谱。 "该由我来拨乱反正了。" 秦硕径直走向批发市场的管理处。 打算会一会这里的管事人。 "劳驾,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秦硕推门而入。 "我就是,您哪位?" 霍林天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打量着来客。 近日菜价飞天,他这个负责人虽想调控却束手无策。 毕竟整个河海市的蔬菜供应都断了链子。 商户们只能从那些投机商手里进货。 更糟的是码头黑虎帮出了乱子。 多数货运业务陷入停滞,想紧急调运蔬菜根本行不通。 这简直就是给奸商们送上门来的发财良机! "我叫秦硕,手头有批蔬菜想通过你们渠道销售。" "定价权交给你,只要不让我亏本就行。" 这是秦硕盘算好的方案。 与其亲自耗时费力地零售, 不如托付给市场管理部门。 他料定霍林天断无拒绝之理。 毕竟对方现在最渴求的, 就是能平抑物价的稳定货源! "此话当真?!" 霍林天霍然起身。 他怎会听不出秦硕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要助他一臂之力稳住菜价! "嗯。"秦硕淡然颔首。 "您为何要这样做?" 霍林天满腹疑窦。 明明手握紧俏货源, 大可以像那些奸商般坐地起价。 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不为什么。若是老百姓连口青菜都吃不起,这国将不国。" 秦硕说这话时目光如炬。 国之根基,在于百姓温饱无忧。 若连这都做不到,要国家何用? 要那些权贵何用? “先生高义。” 霍林天深深躬身。 这般心怀天下的仁者,他平生仅见。 “不必多言,交给你了。” 秦硕转身便走。 此刻归去,恰能赶上为允儿备早膳。 霍林天直送至门外,目送远去。 随即以铁腕整顿市集——平价菜蔬全面铺开,哄抬物价者尽数驱逐。 敢有异议者,立时扭送见官。 律法如山,奸商霎时噤声。 阴暗陋室中,何雨柱正与同伙摩挲钞票。 “大人糟了!咱的菜被轰出市集了!” 傻柱腾地蹿起。 摇钱树才种两日,竟要连根拔了? 同伙按住他:“急什么?缘由?” 仆从急禀:“现今市上涌出贱价新菜,霍林天直接断了咱们财路!” 傻柱面如土色:“这批高价运来的粮若烂手里,乡亲们的债......” 同伴冷笑:“怕甚?不还有我?” 男人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应道:"你清楚他们根本找不到供货商。" "现在已经把市场的存货都放出来了,顶多再撑一天就完了。" "到时候整个市场不都是我们的天下?你慌什么?" 这番话让傻柱猛然醒悟,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确实不必慌张,现在形势完全在掌控之中。 等河海市的菜都卖空了,价格还不随他们定? "你先回去,今天不用干活了。" 男人支走傻柱后,独自 ** 许久。 突然起身开始收拾散落各处的钞票。 桌上、地上、沙发缝隙,一张都不放过。 "真是个蠢货,真以为我在免费帮忙?" "批发市场敢公然赶人,肯定找到了新货源。" "听说码头新东家是 ** 的人,八成是官方出手了,还做白日梦呢?" "能捞到一万多已经赚了,得赶紧撤!" 收拾妥当后,男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被骗的傻柱还不知道,饭店资金和乡亲们的积蓄都已打了水漂。 若被乡亲们知晓,怕是要找他拼命。 回到四合院,傻柱径直进了屋。 秦淮茹早已等着。 见他回来立刻殷勤地接过外套。 赚钱后的待遇果然不同。 进屋就有热水伺候。 洗完脚还有按摩服务。 金钱果然能提升地位。 "这日子快活似神仙——" 傻柱美滋滋盘算着要挣更多钱。 另一边,秦硕给允儿备好晚餐。 悠闲地哼起小调。 今晚就能见分晓。 但应该不会让傻柱亏太狠。 毕竟才开始运作,及时回购蔬菜的话,虽说本金是一万顶多亏个千把块。 傻柱辛苦一年总能还清。 "刚才出去时,傻柱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秦雨曦早就察觉秦硕对傻柱心怀不轨。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她竟也隐隐期待这场戏码。 那傻柱昨日气焰太过嚣张,有钱就能目中无人? 反观秦硕赚了钱反倒格外低调。 "局已布好,今日便见分晓,权当给他个小小惩戒。" 饭后,秦硕慵懒地瘫在竹椅上。 就等着看傻柱待会儿如何在乡亲面前自圆其说。 这边厢,傻柱按摩完顿感无聊,隐约觉得批发市场气氛不对。 虽有贵人作保,他仍放心不下。 "我去市场瞧瞧。" 在秦淮如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径直往市场而去。 "路上当心。" 秦淮如温婉嘱咐后,转身回屋照料孩子去了。 傻柱哼着小调来到市场暗室, 推门而入的刹那面色骤变—— 原本铺满地面的钞票不翼而飞, 值钱物件连同贵人均消失无踪! "不可能!贵人您在哪?" 傻柱失魂落魄地自我安慰:"定是有急事外出,我再等等。" 他瘫坐在空荡荡的屋里,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浑身不受控地战栗。 内心已隐约猜到 ** , 却不敢面对这一万两千五百块的巨额损失。 短短两日赚得五百, 剩下的一万两千块竟血本无归。 若真被骗,他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我连他姓名都不知道......" 此刻才惊觉自己竟将巨款托付给无名之辈。 现在回想简直愚不可及! "不会的,贵人定会回来......" 他魔怔般不断重复着谎言。 傻柱一边暗自念叨着,一边不停搓着双手,眼睛时不时往门外张望。 就这样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仍然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站起来,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心里明白已经没指望了。 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派出所报案。 刚走进警局,接待他的竟然是老熟人周警官。 "你不是秦硕院子里的邻居吗?遇到什么事了?" 正在值班的周警官没想到会遇见秦硕的熟人。 立刻打起精神坐直身子,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我被骗了钱,想报案。" 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傻柱还是说出了实情。趁着时间还没过太久,说不定还能把钱追回来。 "诈骗案?具体金额是多少?" 周警官显得并不是特别在意。 毕竟这个年代骗子也不少。 一般被骗金额少则几十块,多则百来块。 虽然数目不小,但想追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一万两千五百块。" 报出这个数字时,傻柱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笔钱要是没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多少?!" 啪嗒! 周警官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万两千五?他没听错吧? 整个河海市,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屈指可数! 这笔钱都能买条人命了! "一万两千五百块。" 傻柱皱了皱眉,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请稍等,这个案件我得请示上级。" 确认金额后,周警官立即去找领导。 这么大的数额,必须由局长亲自处理。 要出了岔子,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麻烦您快些,那人可能还没离开河海市,应该......" 傻柱说着说着自己也底气不足。 毕竟两小时前,骗子确实还在城里。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但目前能否立即离开河海市,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我马上安排人处理。" 周警官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轻叩门板。 办公室内传出理想略带倦意的回应:"进。" 周警官推门直入,站定在办公桌前。 "局长,需要您亲自出面,涉案金额达到一万两千五,超出我的权限范围。" "多少?!一万两千五...元?!" 理想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怎么回事? 难道听错了? 河海市的诈骗案现在都以万元为单位了? 周警官苦笑颔首。 看来巨额数字带来的冲击,连局长也难以保持镇定。 "立刻去现场。" 理想匆忙整理警服——能损失上万元的事主定然非富即贵。 若能妥善解决,说不定还能获得丰厚酬谢...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 随周警官踏入审讯室时,理想瞳孔骤缩。 "傻柱?这不是秦硕四合院里那个..." 他早将秦硕的社会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生怕稍有不慎再触及雷区。 但调查档案显示,傻柱根本不该有这等积蓄。 "傻柱,我是市局局长理想。详细说明情况。" 目光扫过周警官,后者立刻执笔待记—— 大案要案容不得笔录差错。 "事情是这样的..." 当傻柱供述完被骗经过, 理想与周警官交换了眼神。 粮价异常波动本就是他们重点调查事项, 某些商品价格已暴涨数十倍。 上级勒令必须揪出幕后 ** —— 如此扰乱民生必需品市场,必须严惩! 谁曾想竟是傻柱涉案, 更意外的是...他主动送上了门。 "警官,局长,你们怎么这个表情?难道钱要不回来了吗?" 傻柱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