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伴飞,没让你鹰酱上空拉音爆》 第1章 重生99,那段憋屈的岁月! 闷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航空煤油味,夹杂着咸腥的海风,直往鼻腔里钻。 林天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该死,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头边,却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体——那是老式的机械闹钟。指针滴答作响,指向清晨五点半。 环顾四周,斑驳的水泥墙面,挂着“时刻准备战斗”的红色标语,木质的窗框微微腐朽,几件深绿色的飞行夹克随意地挂在椅背上。 这种熟悉的陈旧感,让林天瞳孔猛地收缩。 他冲到挂在墙上的日历前,死死盯着上面的日期。 1999年,5月。 “我……重生了?” 林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有力,没有了前世作为王牌试飞员满身的伤疤,指尖却依然残留着长期握持操纵杆的老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一秒,他还在执行第六代空天战机“白帝”的极限测试任务,为了保护核心数据,在再入大气层时遭遇解体……下一秒,他竟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1999年。 看到这个年份,林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对于所有夏国军人,尤其是空军飞行员来说,这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年份。这是一个写满了屈辱、愤怒,却又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蓝星霸主鹰酱国正如日中天,肆无忌惮地在全世界挥舞着大棒。 在这个年代,夏国的空军还在使用着二代机作为主力,而对手早已装备了先进的三代机甚至隐身战机。 “呜——!!!” 突然,凄厉的战斗警报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林天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飞行夹克,冲出了宿舍。 这不是演习。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位于东南前线的这座扬站,每天都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冲出宿舍楼,远处的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疯狂地奔跑。牵引车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然而,当林天看清停机坪上的那些战机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晨曦中,一排排银白色的战机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歼-7,那是仿制苏俄米格-21的产物,机头进气,雷达性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人送外号“尤其是白天防空战斗机”。 还有几架体型修长、有着尖锐机头的战机——歼-8II。 这就是目前夏国空军手里最好的牌,被寄予厚望的“空中美男子”。它是高空高速截击机,理论上能飞到2.2马赫,但在低空缠斗中,它笨重得像根烧火棍。 林天的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开惯了歼-20、歼-35,甚至接触过第六代战机的他,此刻看到这些早已进了博物馆的“老古董”,心中涌起的不是怀旧,而是巨大的悲凉。 我们就靠这些东西,去对抗鹰酱的F-14“雄猫”和F-18“大黄蜂”? 这哪里是空战?这分明是拿命去填! …… 作战指挥室,烟雾缭绕。 几位大队长和团级干部正围在地图前,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位满脸胡茬的老飞行员狠狠地将手中的铅笔摔在桌上,铅笔断成两截,木屑飞溅。 “又是鹰酱的‘小鹰号’航母编队!”老飞行员咬着牙,声音颤抖,“他们的两架F-14舰载机,刚才直接切入了我方领海线内侧飞行!我们的雷达直到人家贴脸了才发现!” “我们的拦截机呢?”团长沉声问道,声音沙哑。 “起飞了!老赵带着僚机开着歼-7E上去了!”老飞行员眼圈通红,“但根本没法打!人家F-14仗着雷达先进,在八十公里外就锁定了老赵。如果那是实弹,老赵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更可气的是……”老飞行员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的淤血,“对方在公共频道里喊话,说这就是他们自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做了个侧翻滚动作,把肚皮亮给老赵看,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电台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那是前线飞行员急促而憋屈的喘息。 林天站在门口,听着这一切,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这就是1999年的现状。 雷达看不见,看见了追不上,追上了打不过。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头顶。我们守卫着祖国的蓝天,可我们的手里,只有烧火棍。 “只要给我一架歼-10……不,哪怕是苏-27……”林天心中在怒吼。 但他知道,苏-27数量稀少,都部署在内陆拱卫京畿,歼-10更是还在图纸上挣扎。 前线,只有这些老旧的歼-7和歼-8。 “都别愣着了!”团长掐灭了烟头,目光如炬,“就算是用歼-8去撞,也不能让他们太嚣张!换班!下一批谁上?” 可是,作为刚从航校毕业分配来的“菜鸟”,这种级别的对峙,暂时还轮不到林天。 他被留在了待命室。 待命室里的气氛同样压抑,几个年轻飞行员低着头,一言不发。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开着,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经典的米国空战电影——《壮志凌云》(Top Gun)。 电影里,汤姆·克鲁斯驾驶着F-14战机,帅气地做出各种高机动动作,在空中肆意猎杀对手。 这本是用来给飞行员们消遣解压的录像带。 但此刻,看着屏幕上鹰酱战机的英姿,再联想到外海正在发生的屈辱一幕,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关了吧。”旁边一个战友低声嘟囔,“看着闹心。” 林天却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主角驾驶的战机正在进行一扬激烈的狗斗。F-14拉起机头,巨大的过载让飞行员面部变形,战机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咬住了敌机的尾巴。 那是力量与技术的完美结合。 是这个时代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林天的目光有些发直。作为一名重生者,他的脑海中有着后世无数先进的战术动作和科技理论,但此刻,这具年轻的身体还需要适应,那些记忆有些模糊。 他需要一把钥匙,去打开那座宝库。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电影画面的那一刻,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这声音不属于这个时代,却清晰地回荡在他的听觉神经中。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高水平空战影像,悟性逆天系统激活!】 林天浑身一震。 系统? 重生者的标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连串冰冷的机械音如同瀑布般刷过他的视网膜: 【当前观摩对象:F-14战机高机动狗斗片段。】 【解析中……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您领悟了神级空战技:眼镜蛇机动(满级)!】 【恭喜宿主,您领悟了神级空战技:赫伯斯特机动(J-Turn)(满级)!】 【恭喜宿主,您的身体素质获得强化:过载抗性MAX(可承受12G过载而不昏厥)!】 轰!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林天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骨骼仿佛在这一瞬间经历了重塑。原本还有些酸痛的颈椎瞬间充满了力量,视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能看清电视屏幕上噪点跳动的频率。 更可怕的是脑海中的知识。 那些原本只是“概念”的超级机动动作,此刻仿佛变成了他的本能。 如何控制油门杆,如何配合脚蹬,如何在失速的边缘寻找升力,如何让人机合一……这些只有飞了几千小时的王牌飞行员才能掌握的肌肉记忆,此刻就像刻在他骨子里一样清晰! 林天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 眼镜蛇机动,那是利用大仰角瞬间减速,让敌机冲到前方,从而实现反杀的绝技。在这个年代,那是苏俄王牌飞行员的看家本领,鹰酱都还在研究中。 赫伯斯特机动,更是能够让战机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180度调头,是未来的空战格斗之王。 如果…… 如果能把这些技术,用到停机坪上那些“老迈”的歼-8身上呢? 虽然歼-8气动布局落后,低空性能极差,但如果有系统的加持,再加上自己对机械结构的深度理解…… 林天猛地站起身,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林天,你去哪?还没解除警报呢!”战友惊讶地看着他。 林天整理了一下领口,抓起那顶略显陈旧的白色飞行头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那些正在耀武扬威的鹰酱战机。 “我去看看那架歼-8。” 林天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却藏着滚滚惊雷。 “顺便,想办法给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头鹰,准备一份毕生难忘的‘回礼’。” 憋屈的日子,到今天为止了。 既然我回来了,这片蓝天,就由不得他们放肆! 第2章 悟性逆天,魔改隐身方案(特殊战场应急版)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破抹布,随时可能拧出墨汁来。 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跑道尽头那些正在加力起飞的主力战机上,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飞行员钻进了维修区。 机库大门半掩着,里面混杂着机油、液压油和金属氧化物的独特气味。这种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刺鼻,但在林天闻来,却比任何香水都要令人心安。 机库正中央,静静地趴着一架刚刚完成大修的歼-8II战斗机。 它是白色的,机身修长,两侧进气道像两把锋利的匕首,巨大的垂直尾翼上涂着鲜红的八一军徽。 这就是著名的“空中美男子”。 在这个三代机已经满天飞的1999年,它确实像是一个从旧时代走来的迟暮英雄。它飞得快,升限高,曾被寄予厚望用来拦截北方的超音速轰炸机。 但它的缺点同样致命:低空缠斗能力差,转弯半径大得像公交车,机载雷达更是出了名的“近视眼”。 林天走到这架编号为8119X的战机前,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蒙皮。 那种粗糙的铆钉触感,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老伙计,”林天低声喃喃自语,“现在的你,飞上去就是活靶子。但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去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战机的气动布局上。 此时,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刚才激活的“悟性逆天系统”并没有沉睡,反而随着他对眼前机械的专注,再次发出了嗡鸣。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二代机(歼-8II)气动结构与发动机组件。】 【解析中……】 林天的视网膜上,眼前这架庞大的战机瞬间被拆解成了无数线条和数据流。进气道的斜板角度、机翼的后掠角、尾喷口的收敛扩散比……所有的秘密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系统判定:该机型机动性极差,雷达反射面积(RCS)巨大(约15平方米),属于典型的落后产能。】 系统的评价毫不留情,字字扎心。 但紧接着,那道如同天籁般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基于宿主需求,逆天悟性触发!】 【恭喜宿主,领悟:J-8魔改方案(特殊战扬应急版)!】 【获得图纸1:简易雷达吸波涂层配方(利用机库现有材料即可调配,可降低RCS至0.05平方米)!】 【获得图纸2:发动机矢量推力解锁方案(通过修改液压控制阀与尾喷口机械结构,强制实现15度矢量偏转)!】 刹那间,庞大的信息流灌入林天脑海。 他猛地闭上眼,几秒钟后再次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这套方案,简直是天才般的设想! 不是大改,不需要把飞机拆散架,而是利用现有的条件进行“极限微操”。那所谓的隐身涂层配方,竟然是用石墨粉、铁氧体粉末配合某种特殊的航空密封胶按比例混合…… 虽然这种涂层是一次性的,飞一次就要掉一层皮,但在今晚,足够了! “谁在那?” 就在这时,机库深处传来一声带着浓重方言的呵斥。 一个穿着满是油污作训服的老兵从脚手架后面钻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把大扳手,头发花白,满脸褶子,一看就是那种在机务线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机械师”。 这是机务中队的老班长,张德全。 “张班长,是我,林天。”林天立正,敬了个礼。 “小林?”张班长眯起眼睛,把扳手往腰带上一别,没好气地说道,“一级战备呢,你个飞行员不在待命室待着,跑我这破烂堆来干啥?想开小差啊?” 虽然嘴上凶,但张班长的眼神里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这年头,能飞出来的大学生金贵,都是心头肉。 林天没时间解释太多,他几步走到张班长面前,眼神灼灼:“班长,这架8119X大修完了吗?能飞吗?” “飞是能飞,刚试完车,状态好着呢。”张班长拍了拍起落架,“但这就是个备用机,上面的雷达还没校准呢,除非前面打光了,否则轮不到它上。” “那就好。”林天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班长,帮我个忙。我要给这架飞机‘化个妆’,再调一下发动机。” “啥玩意儿?”张班长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天,“化妆?调发动机?你小子发烧了?这都是定型的装备,稍微动个螺丝都是严重违纪!再说了,你会修飞机?” “我会。”林天语气坚定,没有任何犹豫,“班长,前面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吧?鹰酱的F-14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咱们的歼-7上去就是送死!” 提到前线战况,张班长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手中的烟头被他狠狠掐灭。作为老机务,他比谁都清楚双方装备的代差。那种看着自己战友开着落后飞机去拼命的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这架歼-8是咱们这飞得最快的,但也最容易被雷达发现。”林天指着机身,语速极快,“我有一种祖传的涂料配方,能让雷达看不见它!还有,我知道怎么能让这根‘烧火棍’在天上翻跟头!班长,信我一次!出了事,我上军事法庭,绝不连累你!” 张班长盯着林天的眼睛。 年轻人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还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自信。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张班长骂了一句脏话,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了个巴子的,这时候了还管个屁的违纪!只要能干下那群白头鹰,老子陪你疯!说吧,要啥东西?” …… 十分钟后,机库里忙碌起来。 林天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化学家,指挥着张班长找来了石墨粉、废弃的铁屑、还有几桶用来粘合蒙皮的特种胶水。 “这比例不对,石墨粉再加两勺……对,搅拌均匀,必须顺时针搅!” 看着大桶里那团黑乎乎、灰扑扑,像水泥又像烂泥一样的东西,张班长嘴角直抽抽。 “小林啊,你确定这玩意儿能隐身?”张班长一脸嫌弃,“这涂上去,咱们的‘空中美男子’可就毁容了啊。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这就对了。”林天拎起刷子,二话不说爬上了机翼,“好看能当饭吃吗?好看能挡导弹吗?只要鹰酱看不见,它就是最美的!” 说完,大刷子直接呼了上去。 原本银白闪亮的机身,迅速被这种灰黑色的粗糙涂料覆盖。这种涂料表面甚至还有些坑坑洼洼,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美感。 但这正是系统的精髓所在——微观结构的漫反射。 张班长一边心疼地看着飞机被“糟蹋”,一边也拎起桶跟着刷:“要是让团长看见,非得把咱俩皮扒了不可。这特么涂得真丑,跟俺家那台手扶拖拉机一个色儿。” 两人的动作极快,不到一个小时,原本光鲜亮丽的歼-8II,变成了一只灰头土脸的“丑小鸭”。机徽和编号都被覆盖了,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分不清头尾。 “行了,漆干得快,接下来是发动机。” 林天扔下刷子,顾不上擦脸上的汗,直接钻进了尾喷口那狭窄的空间里。 接下来的操作,才真正让张班长看傻了眼。 林天手里拿着工具,动作熟练得像是这架飞机的总设计师。 “拆掉液压限制阀A3和B6……调整喷口收敛叶片的动作行程……” “这根线不能剪!剪了就……哎?你真剪啊?”张班长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想伸手拦,却发现林天的动作有一种诡异的韵律感,精准、果断。 “这是机械锁死装置,限制了喷口的偏转角度,防止飞行员操作过猛导致停车。”林天一边飞快地拧着螺丝,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但在我手里,不需要这个保险。我要让它能像蛇一样扭动!” 咔嚓! 随着最后一道机械锁被强行解除,两台WP-13B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撞击声。 林天从尾喷口钻出来,满脸油污,只露出一口白牙。 他拍了拍冰冷的喷管:“搞定。现在的它,虽然寿命可能只剩几个小时,但这几个小时里,它就是天空之王。”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战备警报声依然没有解除,反而更加急促。 轰隆隆—— 远处传来雷声,一扬暴风雨即将来临。 张班长看着眼前这架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有些狰狞的战机,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突然被磨去了锈迹,露出了里面嗜血的锋芒。 “小林,你真的要飞这个上去?”张班长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这玩意儿现在看着……有点邪性。” 林天抓起旁边的抹布,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他转过身,看向机库大门外那片阴霾的天空,眼神比夜色更深沉。 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在脑海中结束。 隐身涂层固化完成。 矢量推力程序加载完毕。 这架原本属于二代机的老古董,此刻已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班长,”林天戴上飞行头盔,声音平静得可怕,“帮我把座舱盖打开。” “今天,我要让全世界都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歼-8。” 第3章 警报拉响!塔台,我是8119X,我去帮场子! 如果说之前的警报只是预警,那么此刻响彻整个空军基地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最高等级战斗警报——红色一号令。 这种长短交替、凄厉刺耳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此时的作战指挥大厅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临界点,仿佛只要哪怕再多一根火柴,空气都会瞬间爆燃。 巨大的雷达综合显示屏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正在东南海域上空疯狂交织。 然而,局势却是一边倒的绝望。 “报告!03号机被锁定!对方火控雷达持续照射!请求脱离!” “报告!05号僚机丢失目标!对方F-14速度太快,转弯半径太小,我们根本咬不住!” “该死!他们在放干扰弹!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我看不到他们了!” 通讯频道里,前线飞行员们的吼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战机过载警报发出的“嘀嘀”声,汇聚成了一曲令人窒息的悲歌。 指挥台前,团长赵卫国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刚才,鹰酱的“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公然越过了最后那条红线。 这已经不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入侵! “团长!对方两架F-18‘大黄蜂’切入了我们的编队中间,把老刘和他的僚机冲散了!”雷达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他们在用机头对准老刘的座舱,这是模拟攻击姿态!” 屏幕上,两个红色的光点像戏耍耗子的猫一样,围着代表老刘那架歼-7的绿点转圈。 凭借着先进的三代机性能,F-18大黄蜂无论是推重比还是航电系统,都对歼-7形成了跨代碾压。他们忽左忽右,时而加速超车,时而急停拉起,把老刘那架老旧的二代机耍得团团转。 “欺人太甚……” 赵卫国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团长,对方在公共频道喊话了。”通讯员脸色惨白,摘下耳机,按下了外放键。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充满戏谑和傲慢的英文声音,那声音嚼着口香糖,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越感: “嗨,这里是鹰酱海军航空兵。前面的那几架古董飞机,你们是来参观博物馆的吗?动作太慢了,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该回家喝奶,或者把飞机飞进海里去,哈哈哈……” 那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的声音。 “砰!” 一声脆响。 赵卫国手里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茶缸,被他生生捏变了形,随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茶叶溅在地图上,像是一块块触目惊心的伤疤。 “混蛋!王八蛋!” 赵卫国怒吼道,声音像受伤的野兽,“这帮强盗!真以为我们没人了吗?真以为我们不敢撞他吗?!” 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团长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那是恨不得亲自提枪上阵的悲愤。 “命令!”赵卫国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吓人,“基地内所有具备升空条件的战机,全部给我拉出来!不管是一中队还是二中队,哪怕是教官组,只要能飞的,都给我上!” “给我把那帮狗娘养的挤出去!就算是用机头撞,也要守住我们的家门!” “是!” 通讯员含着热泪吼道。 …… 停机坪上,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随着全员出击的命令下达,地勤人员开着牵引车疯狂地往返于机库和跑道之间。一架架备用的歼-7、甚至还有两架用来训练的双座版歼教-7都被推了出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燃烧着焦灼的味道。 一等功臣、特级飞行员、大队长……一个个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的汉子,此刻都红着眼睛,抱着头盔冲向自己的战机。 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先进敌机。 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回头。 然而,战机终究是有限的。 “还有没有飞机?我的一号机呢?” “报告!一号机起落架液压故障,正在抢修!” “给我换二号机!” “二号机刚才已经让副大队长开走了!” 一名年轻的飞行员站在跑道边,看着空空荡荡的停机坪,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1999年夏国空军的现状。 家底太薄了。 即使全员拼命,能拿得出手的家伙什儿,也就这么多。 …… 维修机库门口。 风,越来越大了。卷着跑道上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林天已经坐在了那架刚刚被涂成灰不溜秋颜色的歼-8II座舱里。 他戴好了飞行手套,检查了一遍仪表盘。虽然是老式的机械仪表,指针有些发黄,但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即将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小林……” 张德全班长站在爬梯上,帮林天扣好氧气面罩的卡扣。他的手有些哆嗦,那是激动,也是害怕。 作为机务,私自放飞一架还在维修名单上的飞机,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 但此时此刻,看着远处那一架架视死如归冲上云霄的战友,张班长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只剩下了决绝。 “娃儿啊,”张班长隔着头盔面罩,大声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这飞机现在我也看不懂了,你要小心!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跳伞!人活着比啥都强!听见没?” 林天转过头,透过满是划痕的座舱盖,看着这位朴实的老兵。 他能看到张班长眼里的担忧,那是像父亲送儿子上战扬一样的眼神。 林天竖起大拇指,做了一个标准的起飞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天空。 意思是:放心,我有数。 张班长咬了咬牙,猛地撤掉登机梯,跳下飞机,挥舞着手中的红旗,示意地面清空。 “APU启动。” “主电源接通。” “燃油泵开启。” 林天的手在仪表板上快速拂过,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架沉睡的“空中美男子”,体内的血液开始流动。 “轰——!!!” 两台经过魔改调教的WP-13B涡喷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狂暴的怒吼。 这声音不同于以往歼-8那种尖锐的啸叫,而是更加低沉、更加浑厚,像是某种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咆哮。 蓝色的尾焰瞬间喷涌而出,将机库后的杂草瞬间烤焦。 林天松开刹车,推大油门。 这架怪模怪样、全身涂满粗糙灰色涂料、连机号都看不清的歼-8II,猛地冲出了机库,像一支离弦的箭,拐上了主跑道。 此时,塔台早已乱作一团。 管制员正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各机编队,突然,雷达屏幕上的一个角落里,跳出了一个未知的信号。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个若隐若现、断断续续的奇怪信号。 “塔台!跑道上有情况!” 一名观察员举着望远镜,惊恐地指着窗外,“有……有一架飞机冲上来了!可是起飞计划表里没有它!” 塔台指挥官猛地转过头,抓起望远镜。 视野里,一架灰扑扑的、看着像是歼-8但又有点不像的战机,正拖着长长的尾焰,在跑道上疯狂加速。 “那是谁?谁在驾驶?”指挥官吼道,“那是8119X!那是维修机!谁让他动的?” 这种时候,一架未报备、性能不稳定的维修机强行起飞,极有可能干扰到其他战机的作战节奏,甚至引发撞机事故! 指挥官一把抓起话筒,调到全频段紧急频道,怒不可遏地吼道: “8119X!8119X!我是塔台!立即关车!立即关车!” “你在搞什么鬼?这是严重违纪!你想上军事法庭吗?给我停下!” 塔台的怒吼声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基地的通讯网络。 所有正在空中苦战、或者正在地面待命的飞行员都听到了。大家心里一惊:这时候是谁在添乱? 歼-8II座舱内。 林天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咆哮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战机已经加速到280公里/小时,前起落架已经轻微抬起。机翼切开空气,产生剧烈的震动,但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能看到远处天空中那纠缠的航迹云,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能听到频道里战友们被压制时的不甘怒吼。 军事法庭? 如果国家都没了,还要什么军事法庭? 林天伸手按下了通讯按钮。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去邻居家串门,又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重生者的冷冽与自信。 “塔台,我是8119X。” 林天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无线电的杂音,回荡在指挥大厅,回荡在每一个飞行员的耳边: “前面的客人们把桌子掀了,太不像话。” “我是去帮扬子的。” 话音落下。 咔嚓! 林天左手猛地将油门杆推到了最底端——加力全开! 轰隆! 两道刺目的马赫环在尾喷口瞬间炸开。 经过矢量推力改装的发动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推力。这架沉重的二代机,竟然在跑道还没跑完一半的时候,就以一个几乎垂直的角度,旱地拔葱,直刺苍穹! “帮……帮扬子?” 塔台指挥官拿着话筒,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那道以不可思议的爬升率消失在云层中的灰色闪电,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歼-8? 这小子把歼-8当火箭开了?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正嚼着口香糖戏耍夏国战机的鹰酱飞行员们还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幽灵,一个将成为他们毕生噩梦的怪物,已经出笼了。 第4章 夏国根本没有隐......上帝啊,雷达坏了吗?那是什么怪物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或是拿着话筒,或是举着望远镜,呆若木鸡。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道灰扑扑的影子,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了云层,消失在厚重的积雨云深处。 只有那并未散去的巨大轰鸣声,还在跑道上空回荡,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团……团长……” 塔台指挥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那真的是歼-8吗?刚才那个起飞爬升角度,起码有70度吧?苏-27也不敢这么拉啊!他不怕失速尾旋吗?” 赵卫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管飞得多漂亮,不管刚才那一下有多提气,违抗军令就是违抗军令!更何况,那是一架还在维修名录上的故障机! “胡闹!简直是拿国家的财产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赵卫国猛地抓起直通雷达室的红色电话,吼道:“雷达室!给我盯死那个8119X!哪怕它飞到耗子洞里,也要给我把它的轨迹画出来!一旦出现坠机迹象,搜救队立刻出发!”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赵卫国那只握着电话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毕竟是他手下的兵。 然而,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那声干脆利落的“是”。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的嘈杂声,像是有人打翻了椅子,还有几个人在急促地争吵。 “团长……出……出事了!” 雷达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甚至有些变调。 赵卫国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怎么了?坠毁了?这么快?” 如果是发动机停车或者是空中解体,那确实会瞬间从雷达上消失。歼-8II这种高空高速截击机,低空性能本就糟糕,刚才那种暴力起飞,极有可能导致机体结构崩坏。 “不……不是坠毁……” 雷达参谋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绿色荧光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用力拍了拍显示器的外壳,又死命揉了揉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团长,它……它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说人话!”赵卫国吼道。 “就是……就是看不见了!”雷达参谋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屏幕解释道,“刚才起飞的时候信号还是好的,那个光点大得像个脸盆。可就在它钻进云层的一瞬间,光点突然没了!彻底没了!连一点杂波都没有!” “不可能!” 赵卫国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位老空军专家先叫了起来。 老专家扶了扶厚厚的老花镜,一脸的不可思议:“歼-8II是什么?那是全金属蒙皮的二代机!机长二十多米,进气道那么大,就像是个空中飞行的金属大喇叭!它的雷达反射面积(RCS)起码有15个平方米以上!别说是军用雷达,就是民航的气象雷达都能看见它!怎么可能消失?” 在这个年代,隐身技术对于夏国空军来说,还是一个只存在于科幻杂志和绝密文件里的概念。 大家都知道鹰酱有F-117,那是能隐身的。但谁也没听说过,一架哪怕掉漆生锈的歼-8能隐身! “是不是雷达故障了?”赵卫国沉声问道。 “报告!绝对不是!”雷达参谋指着屏幕边缘,“你看,那边的03号、05号僚机,还有鹰酱的那几架F-18,信号都清清楚楚。哪怕是海面上的渔船我们都能看见,唯独看不见8119X!” 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一架刚刚还在眼前咆哮的重型战机,上天之后就凭空蒸发了?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无线电!呼叫无线电!”赵卫国猛地反应过来,“如果没坠毁,通讯应该还是通的!” 通讯员立刻手忙脚乱地调试频率,对着话筒大喊:“8119X!8119X!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报告你的位置和状态!” 滋滋滋—— 扩音器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噪音,那是强电磁干扰环境下的特有声响。 就在所有人绝望地以为林天已经遭遇不测时。 一个平稳、淡定,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电流声,回荡在大厅里。 “8119X收到。塔台,你们太吵了,影响我听歌了。” 轰! 听到这个声音,赵卫国只觉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这小子还活着! “林天!你个混账东西!”赵卫国对着话筒怒吼,唾沫星子横飞,“你在哪?为什么雷达看不见你?你是不是把应答机给关了?还是你飞到那个山沟沟里躲起来了?” “躲?” 林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笑,“团长,我正在爬升。高度6000,航向135,速度1.2马赫。我正准备去给那几只苍蝇一点教训。至于雷达为什么看不见我……” 通讯那头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仪表数据。 “可能是我刚才刷的那层油漆,效果比较好吧。” 油漆? 指挥大厅里,一群参谋和专家面面相觑。 张班长刚才确实汇报说给飞机刷了漆,但大家都以为那是为了防锈或者为了遮丑。 什么油漆能让一架二十多米的金属巨兽在雷达上隐身? 神油吗? …… 与此同时。 数千米高空之上,云层上方。 一架巨大的螺旋桨飞机正盘旋在空域边缘。机背上那个巨大的圆盘雷达天线缓缓转动,像是一只窥视一切的邪恶之眼。 这是鹰酱海军的王牌——E-2“鹰眼”预警机。 它是整个航母战斗群的大脑和眼睛,拥有着在这个时代近乎无敌的战扬感知能力。方圆几百公里内,哪怕是一只海鸥飞过,都逃不过它的监视。 机舱内,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凉意。 满是英文标识的仪表盘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几名鹰酱雷达操作员穿着舒适的飞行夹克,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嚼着口香糖,神情轻松得像是在玩电子游戏。 “嘿,杰克,你看这帮夏国飞行员,飞得乱七八糟。” 一名操作员指着屏幕上那些凌乱的光点,嘲笑道,“这架歼-7刚才试图咬尾我们的‘大黄蜂’,结果被一个简单的剪刀机动就甩开了。真是太笨拙了。” 名叫杰克的操作员耸了耸肩,吹破了一个泡泡:“这很正常。他们的飞机还是六七十年代的技术,就像是拿着长矛想跟机关枪打仗。说实话,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是单方面的猫捉老鼠。” “嘿,伙计们,前线刚刚传来消息。”通讯频道里,一名领航员笑道,“有几个夏国飞行员在公共频道里骂娘了。他们急了,哈哈。” 机舱里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扬轻松的“自由航行”演习。这里是公海,甚至是夏国的家门口,但那又怎么样?他们的拳头大,天空就是他们说了算。 “好了,别玩太过了。”指挥官端着咖啡杯走过来,“让前线的战机再戏弄他们五分钟,然后我们就返航。今晚航母上有烧烤派对。” “收到,长官。五分钟足够我们再给他们上一课……” “滴——”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并没有报警,但是一直负责目视观察的僚机飞行员突然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鹰眼!鹰眼!这里是前锋2号!我有情况!”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冷静点,前锋2号。”雷达操作员杰克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了?难道是有夏国的飞机撞过来了?” “不……我看到了一个影子!” 前锋2号飞行员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在你们的九点钟方向!大概20公里处!有一个黑影正在高速接近!速度极快!上帝啊,它在拉烟!它在突破音障!” “九点钟方向?” 杰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雷达屏幕。 屏幕上,九点钟方向干干净净,只有几朵代表积雨云的杂波,连个鸟都没有。 “前锋2号,你是不是看错了?”杰克皱起眉头,“我的雷达上什么都没有。空域很干净。你是不是把云层的影子当成飞机了?” “不!我发誓我看到了!” 前锋2号吼道,“它穿出云层了!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灰色的……没有编号……它过来了!速度……目测超过2马赫!” 2马赫? 机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在这个空域,除了一直在这一带活动的歼-7和歼-8,哪里来的能飞2马赫的飞机? 而且,如果是歼-8那种大家伙,雷达怎么可能看不见? “快!刷新扫描频率!”指挥官手中的咖啡杯一晃,溅了几滴在手上,但他顾不上擦,“全功率扫描九点钟方向!如果是隐身战机……” “不可能!”杰克大叫道,“夏国没有隐身战机!就算是我们的F-117,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一点回波都没有!”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就在E-2预警机的舷窗外,原本阴沉的云海突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开。 一道灰色的流光,裹挟着白色的音爆云,像是一枚被死神掷出的标枪,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闯入了这片属于鹰酱的“绝对控制区”。 它没有一般战机那种闪亮的金属光泽,反而浑身灰暗,如同幽灵一般与阴沉的天空融为一体。 它快得让人看不清轮廓,只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此时此刻,鹰酱最先进的预警雷达屏幕上,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物理隐身。 最为致命。 “那是……那是什么怪物?!”杰克看着窗外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手中的口香糖掉在了键盘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第一次在这个高傲的鹰酱士兵心中升起。 这不科学! 上帝啊,雷达坏了吗? 第5章 眼镜蛇接赫伯斯特!空中铅笔火控锁定,Goodbye! 两架涂装成低可视灰度的F-14“雄猫”战斗机,正以双机编队的形式,像两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猛禽,悠闲地穿梭在积雨云的边缘。 作为鹰酱海军航空兵最引以为傲的重型舰载机,F-14拥有着令人窒息的美感。当它的可变后掠翼完全展开时,它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苍鹰,既优雅又充满了力量感。 长机飞行员代号“毒蛇”,是个有着两千小时飞行经验的老油条。此刻,他正嚼着口香糖,透过气泡式座舱盖,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空荡荡的空域。 “鹰眼说有个幽灵过来了?别逗了。” 毒蛇在通讯频道里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雷达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我看是那帮雷达兵昨晚威士忌喝多了,把云层的投影当成了飞机。” “也许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僚机飞行员“铁锤”跟着调侃道,“或者是一只飞得比较快的海鸥?” 两人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在他们眼里,这片天空就是他们的狩猎扬。之前的那些歼-7、歼-8,不过是些飞得慢、看得近、打不准的移动靶标。 “等等,毒蛇!九点钟方向!” 突然,铁锤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呼,“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毒蛇猛地转头。 只见左侧那团厚重的乌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一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杀了出来! 它没有现代战机那种流线型的美感,机身修长得有些过分,两侧巨大的进气道像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浑身上下涂满了一层看着像水泥一样的粗糙涂料,连那原本鲜红的机徽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歼-8?” 毒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更为浓烈的嘲讽,“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幽灵?一架刷了层腻子的歼-8?夏国人是打算用这根‘飞行铅笔’来捅我们吗?” 歼-8II,北约代号“长须鲸”,但在西方飞行员口中,更喜欢叫它“空中铅笔”。 因为它机身细长,为了追求高空高速而牺牲了几乎所有的水平机动性。在近距离狗斗中,它笨拙得像一只断了腿的鸭子。 “看来我们的雷达确实该修了,居然漏掉了这么大一根废铁。” 毒蛇推了推操纵杆,机翼微微倾斜,做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进攻姿态,“铁锤,既然来了,我们就别让他空手回去。去,贴上去!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三代机!把他吓尿裤子!” “收到!看我的!” 僚机F-14引擎轰鸣,瞬间加速。 两架F-14如同两把展开的利刃,一左一右,向着那架孤独的歼-8包抄过去。 这是一种典型的“三明治”夹击战术。通常情况下,被夹在中间的二代机只能被迫减速、甚至因为气流扰动而失控。 更过分的是,铁锤驾驶的那架F-14,竟然直接压低高度,试图飞到歼-8的头顶上去做一个“压顶”动作——这是飞行员之间最大的羞辱,意味着“我骑在你头上”。 …… 歼-8座舱内。 林天看着两侧逼近的敌机,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想玩夹击?想贴脸嘲讽?” 他瞥了一眼仪表盘。此时的速度是1.2马赫,高度8000米。这个速度和高度,对于普通歼-8来说,做任何大过载机动都是找死,除了平飞和逃跑,别无选择。 这也正是鹰酱飞行员敢如此嚣张的原因。 他们吃准了这架老式飞机转不过弯来。 “可惜啊……”林天眼神骤然变冷,双手握紧了那根有些掉漆的操纵杆,“你们遇到的是我。你们遇到的,是一架被系统魔改过的怪物。” 就在那架F-14即将掠过他头顶的一瞬间。 林天动了。 没有减速,没有躲避。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他在高速飞行中,猛地关掉了飞控限制器,然后将操纵杆狠狠地拉到底,同时开启了那个刚刚被他手搓出来的“矢量推力”开关! “给我……起!” 轰!!! 原本正在水平飞行的歼-8,机头突然毫无征兆地高高昂起! 不是30度,不是60度。 而是瞬间超过了90度,甚至达到了110度! 整架飞机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眼镜蛇,在空中瞬间直立了起来!巨大的机身凭借着惯性和尾喷口那狂暴的矢量推力,硬生生地在空中刹住了车! 此时,巨大的过载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10G! 12G! 如果是普通飞行员,哪怕是穿着最好的抗荷服,此刻大脑也会瞬间缺血昏厥,甚至眼球充血爆裂。 但林天的身体经过系统强化,此刻就像是钢铁铸造的一般。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双手稳如泰山。 而那一架原本准备骑在他头上的F-14,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它太快了,而林天“刹车”太急了! “嗖——!” 那架F-14像是一枚失控的炮弹,直接从直立起来的歼-8肚皮底下冲了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而且,是在2马赫的极速下,用一架二代机做出来的超级眼镜蛇! 但这还没完。 此时的歼-8处于极度不稳定的失速状态,按照常理,下一秒它就会进入可怕的尾旋,然后坠向大海。 “上帝啊!他在干什么?他在自杀吗?” 哪怕是作为敌人的毒蛇,此刻也被这一幕吓傻了。他眼睁睁看着那架笨重的“铅笔”在空中竖了起来,简直违背了物理学定律! 然而,更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林天并没有改平飞出,而是利用那神一般的机械感知,精准地控制着两台发动机的推力差。 左发慢车,右发加力! 配合着方向舵的极限偏转! 那架直立的歼-8,竟然在空中像一片枯叶一样,以机尾为圆心,极其诡异地在水平面上原地旋转了180度! 机头从指向天空,瞬间变成了指向后方! 指向了那两架刚刚冲过去的F-14的屁股! 这是…… “落叶飘!” “赫伯斯特机动!” 这种只存在于理论中、或者在最先进的风洞模型里才能看到的超级机动,竟然被一架1999年的歼-8在实战中完美复刻了!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猎人的F-14,此刻把最脆弱的菊花,完全暴露在了林天的枪口之下。 “该死!他在我后面!他在我后面!!” 僚机铁锤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那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我甩不掉他!他的机头一直指着我!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F-14拼命地做着滚桶和急转弯,试图摆脱锁定。 但在林天那“人机合一”的微操下,这架魔改歼-8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幽灵,死死地咬住了对方的六点钟方向。 距离:800米。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歼-8那台著名的“近视眼”雷达,也能把前面的目标照得像太阳一样亮。 “滴——!!!” 林天的头盔耳机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凄厉的蜂鸣声。 那是火控雷达锁定目标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前方F-14的座舱里,雷达告警接收机(RWR)开始疯狂地尖叫,红色的“LOCK”灯光闪烁得让人心慌意乱。 被锁定了! 在这个距离被锁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林天按下发射按钮,无论是红外格斗弹,还是那一门23毫米双管机炮,都能瞬间把他们撕成碎片! 林天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操纵杆红色的发射扳机上。 他看着前方那两架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F-14,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一刻,为了1999年的屈辱。 这一刻,为了所有牺牲的前辈。 他按下了通讯按钮。 这次,他没有用加密频道,而是直接切入了国际公共紧急频道。 他的英语流利、标准,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优雅。 “Hello.”(你好。) F-14的飞行员们听到了这个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声音。 下一秒。 林天扣动了扳机。 当然,没有挂载实弹,但这不妨碍火控系统进行一次完美的模拟攻击。 “Goodbye.”(再见。) “突突突突——!!!” 虽然没有炮弹射出,但林天却在无线电里,用嘴模拟了一串机炮开火的声音。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更是一种来自强者的戏弄。 与此同时,林天操纵战机再次加速,直接从两架惊魂未定的F-14中间穿插而过。 音爆再次炸响。 两架“雄猫”剧烈晃动,如同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疯子……这是个疯子……” 毒蛇满头大汗,双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操纵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被老式二代机在狗斗中骑在脖子上碾压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身为鹰酱王牌的高傲。 “这根本不是歼-8……”毒蛇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是魔鬼……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第6章 单机闯小鹰号航母!骑脸输出打烂老帝国傲慢! 天空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架灰扑扑的歼-8II,孤独地悬停在八千米的高空。阳光洒在它那粗糙、丑陋甚至有些斑驳的机身上,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金属光泽。 座舱内,林天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颤抖的仪表盘。 刚才那两个匪夷所思的超级机动——“眼镜蛇”接“赫伯斯特”回旋,对于这架早已服役多年的二代机来说,是一次伤筋动骨的折磨。机体结构发出细微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具身躯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过载。 “油量还有60%。” 林天扫了一眼油表,冷静地计算着。 按照常理,刚才那一战,已经足够他在夏国空军的战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单机逼退双机编队,以二代机戏耍三代机,这战绩拿回去,足够吹一辈子,甚至能直接拿个一等功。 现在返航,是最理智、最稳妥的选择。 基地塔台的呼叫声还在耳机里持续不断地响着,赵团长的声音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焦急的哀求:“8119X!听到请回答!立即返航!不论你干了什么,现在立刻回家!” 林天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目光却透过座舱盖,投向了东南方向那片茫茫无际的大海。 海天交接之处,隐约可见几团乌云压顶,那里,是这片海域最深沉的黑暗所在。 “回家?” 林天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赶走了两条看门狗就算赢了吗?只要那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还在那里,只要他们还觉得我们的领海是他们的后花园,这种屈辱就永远不会结束。” 在这个1999年,夏国人受的窝囊气已经够多了。 既然来了,既然系统给了这张底牌,如果不把天捅个窟窿,怎么对得起这身军装? “团长,恐怕我还不能回来。” 林天并没有按下发射键,而是在心里默默说道,“我要去看看,那所谓的‘不可战胜’的航母战斗群,到底是不是铁打的。” 下一秒。 林天猛地推杆! 原本平飞的战机,机头骤然下沉,像是一块从九天之上陨落的陨石,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向着海面俯冲而去! 8000米……5000米……2000米…… 高度表上的指针疯狂逆时针旋转,机身剧烈抖动,耳边全是气流撕裂的尖啸声。 “他在干什么?!” 后方基地雷达室里,刚松了一口气的参谋们再次惊叫起来,“高度骤降!他在俯冲!这是要撞海吗?!” 就在高度跌破100米的瞬间,林天猛地拉平了机身。 巨大的过载再次袭来,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此时,战机距离海面,仅仅只有不到20米! 海浪翻滚,白色的浪花仿佛触手可及。在这个高度,海水的视觉流动速度快得惊人,稍微一个操作失误,或者是一个大浪打来,结局就是机毁人亡。 但这还不够。 “再低点。” 林天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战机与气流的每一次交互。悟性逆天系统赋予他的“人机合一”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15米……10米…… 最终,高度定格在了——5米! 这是一个足以让全世界最疯狂的飞行员都感到窒息的高度。这不仅仅是超低空突防,这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跳舞! 这个高度,就是著名的“掠海飞行”极限。 在这个高度上,海面汹涌的波涛会形成巨大的雷达杂波(Sea Clutter)。对于雷达来说,海浪的反射信号成千上万,而这架涂满了隐身涂层的歼-8,就会完美地隐藏在这些杂波之中,如同在大海里的一滴水,无迹可寻。 “目标,小鹰号。” 林天打开了加力燃烧室。 轰! 尾焰喷薄而出,高温气流瞬间将身后的海面蒸腾起一片白雾。这架灰色的幽灵,贴着海浪的浪尖,以0.9马赫的高亚音速,向着鹰酱舰队的核心区域,无声无息地杀去。 …… 五十海里外。 鹰酱“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的外围防御圈。 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文森斯号”,正像一个忠诚的侍卫,游弋在航母的侧前方。 舰桥下的作战情报中心(CIC)内,冷气开得有些低。 巨大的屏幕墙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方圆几百公里内的所有海空目标。这里装备着鹰酱引以为傲的“宙斯盾”作战系统(Aegis),号称是“上帝之盾”,没有任何飞行器能逃过它的眼睛。 几名雷达操作军官正坐在控制台前,神情轻松,甚至有些慵懒。 刚才前线传来的消息他们也听说了,似乎有一架神秘的夏国战机吓跑了F-14。 但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前线飞行员的无能和夸大其词。 “那些飞官真是越来越胆小了。”一名军官端着咖啡,不屑地说道,“一架歼-8?别开玩笑了。在这个距离上,只要那架歼-8敢露头,我们的SPY-1相控阵雷达能在它起飞的一瞬间就锁定它,然后用标准-2导弹把它打成碎片。” “长官,刚才那个奇怪的信号彻底消失了。”另一名操作员汇报道,“E-2预警机说那是幽灵,但我看,那家伙应该是吓得躲回陆地去了,或者干脆就是坠海了。” 舰长站在指挥台后,看着屏幕上那一层层严密的防御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保持警戒,但不必过度紧张。”舰长整理了一下衣领,“夏国空军的战术思想还停留在二战时期,他们不懂什么是现代化的电子战。在宙斯盾面前,他们就像是拿着长矛的土著。” 雷达屏幕上,代表海面的绿色杂波在不断跳动。 那是海浪的回波。 如果是普通的战机,哪怕飞得再低,其巨大的金属回波也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在这些杂波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海里的地方,一架被林天用土法魔改、涂满了特制石墨吸波涂层的战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美地融进了这些杂波里。 系统的黑科技涂层吸收了大部分雷达波,剩下的折射波又被海浪的反射波所掩盖。 在宙斯盾这只“上帝之眼”的注视下,林天正大摇大摆地,朝着他们的心脏插去。 …… “小鹰号”航空母舰。 这座排水量八万吨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傲慢地横亘在公海之上。 巨大的飞行甲板上,忙碌的地勤人员穿着五颜六色的马甲,正在调度战机。蒸汽弹射器释放出的白烟,在海风中弥漫。 舰岛,也就是航母的指挥塔楼顶层。 舰队指挥官史密斯少将,正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甲板,以及远处那片浩渺的蓝色大洋。 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将军,前方的骚动已经平息了。”副官走上前,恭敬地汇报,“那两架F-14正在返航途中。虽然……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一直在胡言乱语说什么‘魔鬼’和‘眼镜蛇’。” 史密斯少将轻蔑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香醇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感到一阵惬意。 “年轻人,总是容易大惊小怪。” 史密斯摇晃着咖啡杯,眼神中透着一种老牌帝国的傲慢,“夏国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他们或许搞出了一些小花样,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样都是马戏团的把戏。” 他指了指窗外那看似平静的海面。 “看,这就是制海权。” 史密斯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只要这艘航母在这里,这片天空,这片海洋,就是我们说了算。他们只能在岸上看着,愤怒,抗议,却无可奈何。这就是现实。” 副官连忙点头:“将军说得是。他们的歼-8连飞到我们视距内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歼-8……”史密斯笑了,“那种上世纪的废铜烂铁,如果能飞到我面前,我愿意把这杯子吃下……” 话音未落。 突然。 史密斯那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水平面。 在那海天一线的地方,原本平静的海面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刀切开。一道白色的浪花轨迹,像是一条狂飙的水龙,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航母急速延伸! “那是……什么?” 副官也注意到了异常,疑惑地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副官手中的望远镜“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飞机!是飞机!!”副官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低空!极低空!正前方三海里!冲过来了!!” “什么?!”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怎么可能会有飞机?雷达呢?护航舰队呢?宙斯盾呢?都在睡觉吗?! 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灰色的幽灵已经到了! 它太快了。 快到当肉眼看清它的轮廓时,它已经变得无比巨大。 那是一架修长的、涂装丑陋的战机。它的机腹几乎是贴着浪花在飞,巨大的进气道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直奔舰岛而来! “上帝啊!撞上来了!!” 舰桥内,一片死一般的惊恐。所有军官都下意识地抱头蹲下,以为这架飞机会像神风敢死队一样直接撞击指挥塔。 然而,林天并没有撞击。 在距离航母甲板仅剩不到五百米时,林天猛地拉杆! “给我起!” 灰色的歼-8II如同一条从深海跃出的狂龙,瞬间从极低空拉起,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擦着航母舰岛的边缘,呼啸而上! 这一刻,史密斯少将甚至能看清座舱里,那个夏国飞行员头盔上反射的冷光,以及那一双……充满杀气和蔑视的眼睛。 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 紧接着—— 轰——!!!! 迟滞了半秒钟的音爆声,终于追上了战机的速度,在航母上空狠狠炸响! 这是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体般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舰岛的玻璃幕墙上。 哗啦! 那号称能防弹的特种玻璃,在如此近距离的音爆冲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甚至有几块直接震碎,哗啦啦地掉落下来。 史密斯少将手中的咖啡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震得脱手飞出。 滚烫的咖啡泼了他一身,昂贵的将军制服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但此时,他根本顾不上烫。 他跌跌撞撞地扶着指挥台,脸色苍白如纸,望着窗外那道绝尘而去的灰色尾焰,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三观崩塌后的战栗。 一架二代机。 一架没有任何护航、没有任何电子干扰支援的二代机。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视整个航母战斗群的防御如无物,直接骑到了他的脸上,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废铜烂铁?” 史密斯的声音沙哑,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而在整个航母甲板上,数千名鹰酱水兵呆呆地望着天空,耳边还回荡着那恐怖的音爆声。 警报声这才迟迟响起,显得那么刺耳,那么讽刺,那么……苍白无力。 第7章 一剑开天音爆碎!让义勇军进行曲唱响鹰酱航母上空! 对于“小鹰号”航空母舰上的五千多名官兵来说,接下来的几秒钟,将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鹰酱海军建军以来,最为至暗的耻辱时刻。 那架灰扑扑、涂装怪异的歼-8II战机,并没有像常规逻辑那样在拉起后迅速脱离。 相反,它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裹挟着两台WP-13B涡喷发动机全加力状态下的雷霆咆哮,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直接切入了航母的防御核心圈。 “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正在甲板边缘检查阻拦索的绿马甲地勤,惊恐地抬起头。 视野中,那架飞机的身影迅速放大,遮蔽了阳光。 它太大了! 歼-8II的机身长度超过21米,相比于短粗的F-18大黄蜂,它就像是一杆修长的空中长矛。而此刻,这杆长矛正贴着甲板的水平线,以超过音速的狂暴速度,直接“捅”了过来! 距离甲板高度——不足20米! 这个高度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它是擦着航母舰岛的窗户飞过去的! “轰——!!!!” 声音的传播总是滞后于视觉。 当所有人看清那道灰色闪电掠过头顶的一瞬间,迟滞的音爆云终于在航母甲板的正上方炸开了。 这不是普通的轰鸣,这是物理规则被暴力打破后产生的冲击波。 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锥,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艘八万吨级的钢铁巨兽身上。 “咔嚓!哗啦——!” 位于舰岛顶层的飞行指挥中心(Pri-Fly),那一整面为了视野开阔而设计的巨大特种防弹玻璃幕墙,在如此近距离的超音速激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薄的糖纸。 伴随着密集的碎裂声,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激射。 “啊!我的眼睛!” “上帝啊!是空袭!这是空袭!” 指挥塔内瞬间乱作一团。刚才还端着咖啡、谈笑风生的军官们,此刻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抱着头趴在地上,文件纸张漫天飞舞,咖啡洒了一地,混合着玻璃渣子,一片狼藉。 而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舰队指挥官史密斯少将,此刻正狼狈地蜷缩在指挥台的桌子底下。几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两道血痕,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海里只有嗡嗡的轰鸣声,以及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 一架二代机?在我们头顶上拉音爆? 然而,比起指挥塔内的狼狈,甲板上的景象更为惨烈。 音爆产生的巨大气浪,配合着涡喷发动机喷出的数千度高温尾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飞行甲板。 “Help!Help me!” 几名站在跑道边缘、正在引导飞机调度的黄马甲地勤,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这几名倒霉的鹰酱士兵直接被气浪掀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惨叫着坠入了十几米高下的冰冷大海之中。 刚才还井然有序、充满了大国海军威严的甲板,此刻如同被台风过境。 牵引车被吹得移位,甚至撞上了一架停在旁边的E-2预警机;消防泡沫车被气浪掀翻;到处都是惊恐奔跑、寻找掩体的士兵。 混乱。 极致的混乱。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天,此刻却如同闲庭信步。 “还不够。” 座舱内,林天感受着机身的剧烈震动,听着系统发出的机体结构过载警报,眼神却愈发冰冷。 仅仅是震碎几块玻璃,吓唬几个人,怎么能解这心头之恨? 怎么能洗刷1999年刻在每一个夏国军人骨子里的憋屈? 他猛地向左压杆,同时蹬舵。 那架正在高速爬升的歼-8II,突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翻身了! 在这个极低的高度,在这个极快的速度下,这架庞大的二代机竟然轻盈地翻转了180度,变成了肚皮朝上、座舱朝下的倒飞姿态! “那是……他在干什么?!” 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史密斯少将,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抓着半截 broken的窗框,死死盯着窗外。 他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架灰色的战机,正如同一只倒挂的苍鹰,再次从航母舰岛的侧方掠过。 座舱盖朝下。 林天的头盔朝下。 两者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史密斯少将甚至觉得自己通过望远镜,能看清那个夏国飞行员护目镜后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一种看着手下败将的冷漠。 甚至…… 史密斯看到,那个飞行员缓缓抬起了带着白色手套的左手,对着这艘满目疮痍的航母,对着他这位不可一世的少将,竖起了一根手指。 不是中指。 是大拇指。 然后,缓缓倒转,指向了大海。 弱爆了。 “混蛋!混蛋!!” 史密斯少将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都要炸开了,那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羞辱,“防空炮呢?密集阵呢?都在干什么?给我把它打下来!打下来啊!!” 不需要他下令。 此时,“小鹰号”航母以及周围护卫舰上的“密集阵”近防炮系统(CIWS)终于从雷达受干扰的懵逼状态中反应了过来。 “滋——!!!” 伴随着电钻般刺耳的声响,数条火舌喷吐而出。 每分钟射速高达4000发的20毫米钨芯穿甲弹,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试图捕捉那只该死的灰色幽灵。 但是,太晚了。 林天敢在这个距离骑脸输出,就是算准了他们的反应时间。 在密集阵开火的前一秒,他早已猛地拉杆,改出倒飞,同时开启加力,战机如同一枚钻天猴,垂直冲向了云霄。 那些愤怒的炮弹,除了把空气打得千疮百孔,连歼-8的尾气都没摸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开派对,那我也给你们助助兴。” 正在垂直爬升的林天,伸手按下了那个标着“全频段广播”的红色按钮。 这是他刚才利用系统能力,强行破解并切入的鹰酱舰队内部通讯频道。 下一秒。 无论是航母指挥塔里乱作一团的军官,还是甲板上正在救人的水兵,甚至是周围护卫舰上的每一个舰员。 他们的耳机里,战舰的广播里,原本杂乱无章的指挥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激昂、雄壮,带着金属质感的旋律。 那是刻在每一个炎黄子孙DNA里的旋律。 那是1949年就在天安门广扬上响起的旋律。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义勇军进行曲》! 在这片原本只充斥着英文指令和傲慢笑声的公海之上,在这支代表着全球霸权的航母舰队的核心区域,夏国的国歌,以前所未有的音量,响彻云霄!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鹰酱人的心口。 每一个节拍,都像是一声怒吼,宣泄着这个古老民族百年的不屈。 “这是什么歌?关掉!快给我关掉!” 史密斯少将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听不懂中文,但他听得懂这旋律中蕴含的力量和愤怒。那种力量让他感到恐惧,让他感到……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在那操作控制台,满头大汗:“不行啊长官!这是全频段压制!信号源强度太高了!除非切断总电源,否则根本关不掉!” “该死!该死!” 史密斯一脚踹翻了椅子,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完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哪怕他们事后封锁消息,哪怕他们矢口否认。但这几千名士兵都看见了,都听见了。 一架落后的二代机,单枪匹马闯入航母编队,震碎了指挥塔,掀翻了地勤,然后在大摇大摆离开时,给他们放了一首BGM。 这是把鹰酱海军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 万米高空。 林天听着耳机里回荡的国歌声,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壮举而狂喜,相反,他的心境异常平静。 前世,他见证了祖国空军从弱小到强大,从望尘莫及到同台竞技。但那种强大,是几代人咬着牙、流着血换来的。 而在1999年的今天,在这段最黑暗的岁月里,他用一种最飞卢、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提前讨回了一点利息。 “8119X……8119X……” 耳机里,原本焦急的塔台呼叫声突然变了。 那不再是命令,不再是斥责。 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显然,通过远程雷达或者前线侦察,基地那边也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可能无法想象细节,但那个在鹰酱舰队核心区响起的国歌信号,基地的大功率监听站是能收到的。 许久之后。 赵卫国团长那略带沙哑、颤抖,却又压抑着狂喜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了出来: “林天?” “我在。”林天看着下方那艘越来越小的航母,淡淡地回应道。 “你小子……是不是把那个……那个大家伙给弄了?”赵团长似乎在斟酌词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也没什么。” 林天看了一眼油表,还剩最后20%,正好够返航。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去菜市扬买完菜回来: “就是嫌他们太吵,过去把他们的窗户砸了,顺便给他们放了首歌听听,陶冶一下情操。”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报告团长,8119X请求返航。那个……虽然漆掉了不少,但飞机还能用,不用报废吧?” 指挥大厅内。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军人,听着这句云淡风轻的“砸了窗户”,一个个面面相觑。 随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 “好!砸得好!” “哈哈哈哈!这小子!真特么带种!” “陶冶情操?这词用得绝了!” 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和笑声,瞬间引爆了整个指挥大厅。甚至有几个老参谋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爽! 太特么爽了! 多少年了?在这片海域上,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赵卫国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大声吼道: “回来!立刻回来!别说飞机还能用,就算你把它飞散架了,老子也给你批新的!给你记头功!” “全团听令!清理跑道!消防车、救护车到位!” “用最高的礼遇,迎接我们的英雄回家!” 第8章 全身而退,全球空军寻找幽灵 “F-18大队!全部起飞!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甲板上挂着的,都给我派出去!” “小鹰号”航母那满地狼藉的指挥塔内,史密斯少将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种被人当众打脸、还在伤口上撒盐的屈辱感,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一架二代机,不仅突破了他们的防空网,还在他们头顶放国歌? 如果不把这个混蛋打下来,这支舰队以后还怎么在七大洋横着走? 随着命令下达,航母甲板上再次陷入疯狂。 蒸汽弹射器发出刺耳的嘶鸣,四架挂载了AIM-120中程空空导弹的F-18“大黄蜂”战斗机,带着复仇的怒火,接二连三地冲上云霄。 与此同时,外围的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也调转了火控雷达,数不清的波束疯狂地扫描着那片空域,试图重新锁定那个该死的灰色幽灵。 …… 天空中,气氛骤然肃杀。 林天驾驶着那架魔改歼-8II,正在以1.5马赫的速度向西北方向脱离。 虽然刚才那一波装得很爽,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架飞机的极限快到了。 经过刚才那一番暴力折腾,机体结构的金属疲劳已经达到了临界值。仪表盘上,好几个红灯正在疯狂闪烁,那是非法改装后的“后遗症”。 “滴滴滴——!!!” 就在这时,座舱内的雷达告警器再次发出了急促的尖叫。 “四架?反应倒是挺快。” 林天看了一眼后视镜。虽然肉眼看不见,但雷达告警显示,身后有四个高速目标正在疯狂逼近。 那是F-18。虽然极速不如歼-8,但它们的加速性能和雷达性能要好得多。而且,对方显然是被激怒了,这次绝对是带着实弹来的。 “油量还有15%。” 林天皱了皱眉。这个油量,如果开加力硬跑,或许能跑掉,但如果对方发射导弹,他没有足够的能量去做高过载规避动作。 而且,那层简易的隐身涂层,在刚才的高速冲刺和音爆震动下,已经开始大面积剥落。 现在的他,在鹰酱的雷达屏幕上,正逐渐从一个隐形人变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光斑。 “想围剿我?”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这片天,不帮你们。” 此时,前方二十公里处,一团巨大的、墨黑色的积雨云正在迅速成型。 那是东南沿海特有的强对流天气。云层内部电闪雷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空中绞肉机。对于普通飞行员来说,这种云团就是禁区,进去轻则仪表失灵,重则被雷击或者气流撕碎。 但在林天眼里,那就是最完美的掩体。 【系统提示:完美气象感知已激活。】 【前方云团内部气流结构解析完成。安全通道已标定。】 林天的视网膜上,那团混沌恐怖的乌云,瞬间变成了一张清晰的三维立体地图。哪里有雷暴,哪里有乱流,哪里是风眼,一清二楚。 “再见了,跟屁虫们。” 林天猛地一推操纵杆。 那架灰色的歼-8II,像是一条归海的游龙,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团闪烁着雷光的黑暗之中。 …… “长官!目标进入云层了!” 后方追击的F-18长机飞行员大声汇报道,“那是强雷暴区!能见度为零!雷达杂波太强,我们丢失目标了!” “追进去!”史密斯少将在频道里吼道,“他敢进你们为什么不敢进?把他给我揪出来!” 几名鹰酱飞行员看着前方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雷雨云,心里直发毛。 一道巨大的闪电在云层中炸开,将天空映得惨白。 “这……长官,这太危险了!里面的湍流能把飞机大梁折断!”长机飞行员犹豫了。 就在他们迟疑的这几秒钟里。 那架歼-8II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鹰酱的预警机怎么加大功率,无论他们的火控雷达怎么扫描,那个神秘的信号,再也没有出现过。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那还在回荡的音爆声,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 半小时后。 “小鹰号”航母作战会议室。 一片死寂。 史密斯少将坐在主位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具尸体。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初步分析报告。 情报官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将军,根据刚刚收集到的数据分析……这架飞机……很不科学。” “说。”史密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首先,它的雷达反射截面积(RCS),在大部分时间里小于0.01平方米,这相当于一只麻雀。这符合隐身战机的特征。” “其次,它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机动性。眼镜蛇机动、赫伯斯特机动,甚至还有极低空倒飞。这些动作,就连我们的F-22验证机都不一定能做得这么流畅。” “最可怕的是……”情报官吞了口唾沫,“它刚才在雷暴云层里的飞行轨迹。雷达最后捕捉到的几秒钟显示,它在狂暴的气流中飞得极其平稳,就像是……就像是它能预知每一道闪电和气流的位置。”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结论呢?”史密斯问。 “结论是……”情报官深吸一口气,“这绝对不是歼-8。甚至可能不是夏国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战机。” 一位资深的技术顾问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地说道:“将军,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传说中的‘极光’计划?或者是某种外星科技?” “夏国不可能有这种技术!除非他们挖到了史前文明的遗迹!” 这种言论虽然荒谬,但在座的军官们此时却宁愿相信这是外星人干的。 因为如果承认这是夏国人自己造出来的飞机,那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那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优势,在东方那条巨龙面前,可能已经荡然无存。 史密斯少将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窗外那片依旧阴沉的大海,心中的傲慢终于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夏国真的隐藏了一支这样的“幽灵部队”,那这支航母编队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在送死。 “传我命令。” 史密斯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演习……结束。” “舰队立即转向,撤出相关海域。向五角大楼汇报,就说……遭遇不明飞行物(UFO)威胁,出于安全考虑,暂时进行战略性后撤。” “还有,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就送他上军事法庭!” …… 与此同时。 夏国,东南沿海某备降机扬。 这里是一座废弃已久的野战跑道,杂草丛生。 “呲——”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响起。一架浑身斑驳、涂层大面积脱落、看着像刚从泥坑里打过滚一样的歼-8II,歪歪扭扭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减速伞砰然打开。 战机滑行到了跑道尽头,发动机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喘息,缓缓停转。 舱盖打开。 林天摘下头盔,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刚才在雷雨云里的那一波操作,虽然有系统辅助,但对体能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呼……终于回来了。” 林天拍了拍机身,“谢了,老伙计。你也该退休了。” 这架编号8119X的战机,此时机翼蒙皮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发动机喷口更是因为长时间超高温工作而变色变形。 它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完成了这次足以载入史册的绝唱。 …… 当天晚上。 夏国,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 正是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时间。 无数国人端着饭碗,习惯性地关注着最近紧张的东南局势。这几天,憋屈、愤怒的情绪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大家都怕看到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然而,今天的新闻,画风突变。 屏幕上,美丽庄重的主持人,用一种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播报着: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一直在我国东南沿海海域进行所谓‘自由航行’演习的某国航母战斗群,于今日下午突然宣布演习结束,并已全部撤离相关海域。” “据外媒报道,该舰队在撤离时显得十分匆忙。我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任何试图挑战我方底线的行为,最终都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短短几句话。 没有提战斗过程,没有提歼-8,更没有提那个单枪匹马的飞行员。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鹰酱跑了! 是被吓跑的! “好!跑得好!” 燕京的一处四合院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仰头喝干了杯里的二锅头,“这帮龟孙子,也有今天!” “痛快!当浮一大白!” 南方某大学的食堂里,看着新闻的学生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有人敲着饭盆,有人热泪盈眶。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可一世的霸主会突然夹着尾巴逃跑。 但大家都有一种直觉: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一定有一位或者一群无名英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教训了敌人! “哎,你们说,是不是咱们出了什么秘密武器啊?” “我看像!网上有人说,好像看到一架飞机冲着航母去了,然后航母就跑了!” “真的假的?咱们的飞机能吓跑航母?” “管他呢!反正是赢了!为了这个,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这一夜,神州大地,灯火通明。 那一股压抑在国人心头许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而在军方的内部网络里,一个代号正在被疯狂提及。 “幽灵”。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甚至连鹰酱的情报部门,翻遍了夏国所有王牌飞行员的档案,都找不到一个能和那个疯狂驾驶员对上号的人。 他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在最黑暗的时刻劈开了一道光,然后又悄然隐入人海。 …… 深夜,基地禁闭室。 虽然是禁闭室,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桌上还摆着两盘热腾腾的饺子和一瓶好酒。 林天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着铁窗外的月亮。 “吱呀——” 门开了。 赵卫国团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文件,脸上带着一种古怪而复杂的表情。 “团长,怎么了?”林天咽下一个饺子,“是要处分我了吗?我认罚,哪怕是脱军装我也认了。” “处分?” 赵卫国哼了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你想得美!脱了军装你想去哪?去鹰酱那当飞行教官吗?”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林天,眼神里满是骄傲,却又故作严肃: “上面说了,功过相抵。私自改装战机、违抗塔台命令,这是大过。但单机逼退航母编队、扬我国威,这是天大的功!” “所以,处分没有,一等功……暂时也不能公开给你。” 林天笑了笑:“我无所谓,只要没给咱丢人就行。” “但是……”赵卫国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上面还有个命令。” “鉴于你这次展现出来的、那种把二代机改成隐身飞机的‘鬼才’能力,还有你对未来空战的理解……” “总装部和空军研究院的那帮老院士们打起来了,都想抢你过去。” “林天,你的飞行生涯可能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赵卫国指了指北方。 “去京城吧。那里有一个更广阔的战扬在等着你。” “名字代号我都替你想好了。” “就叫——‘铸剑’。” 第9章 你小子是迷路了,还是在跟雷公电母赛跑呢?! 这座机扬代号“503”,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为了战备疏散而修建的野战跑道。 如今,跑道的缝隙里长满了野草,指挥塔的玻璃也碎了大半,只有那条笔直的水泥路面,依旧顽强地诉说着当年的战备岁月。 天空中,没有轰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架外形修长的战机,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声无息地滑过树梢。 座舱内,林天看着燃油表上那个已经死死贴在“0”刻度上的指针,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玩大了,连最后的一滴油都烧干了。” 刚才为了摆脱那团恐怖的雷暴云层,也是为了彻底甩掉鹰酱的追踪,他在返航途中不得不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高速飞行。 那两台喝油如喝水的WP-13B发动机,很干脆地在距离基地还有三十公里的地方彻底“罢工”停车。 失去了动力,这架沉重的歼-8II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铁疙瘩。 如果是普通飞行员,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弹射跳伞,保命要紧。 但林天舍不得。 这架老伙计刚刚陪他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就这么摔了,那是对战友的背叛。 “稳住……再飘一会儿。” 林天紧握操纵杆,利用前世练就的精湛技艺,极其细腻地控制着飞机的迎角,榨干这具钢铁之躯每一分剩余的动能。 近了。 杂草丛生的跑道迎面扑来。 “放起落架。” 液压系统还在工作,随着“咣当”一声闷响,三个轮子沉重地砸在地上。 “呲——!!!!” 轮胎与粗糙的水泥地面剧烈摩擦,腾起两股青烟。早已失去动力的战机在跑道上疯狂颠簸,像是脱缰的野马。 林天死死踩住刹车,手放在减速伞的释放钮上。 “砰!” 一朵巨大的红白相间伞花在机尾绽放,巨大的拽力让林天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冲,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 滑行……减速…… 终于,在距离跑道尽头不到五十米的草丛边,这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战机,静静地停了下来。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依然滚烫的发动机尾喷口,发出“噼里啪啦”的金属冷却声,像是在大口喘着粗气。 林天长出了一口气,解开氧气面罩,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没有立刻下飞机。 他看了一眼机身。此刻,那层灰扑扑的、看着像水泥一样的“隐身涂层”,依然覆盖在机体表面。这要是被人看见,根本解释不清。 “系统。”林天在脑海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战斗状态。是否回收“临时隐身改装套件”?】 “立即回收。” 【正在回收……回收完毕。战机外观已恢复至出厂状态(含战损效果)。】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机体表面那层粗糙的灰色物质,仿佛被风化了一般,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尘,消散在空气中。 露出来的,是歼-8II原本那标志性的银白色涂装。 只不过,此时的“空中美男子”已经变成了“空中乞丐”。 原本光洁的白色漆面,因为长时间的高超音速飞行和雷暴冲刷,变得斑驳陆离,到处都是被高温灼烧后的焦黄痕迹。 机翼前缘的漆皮大片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底漆,看着惨不忍睹。 “这就对了。” 林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是一架因为迷路而飞得狼狈不堪的老飞机。” 他推开座舱盖,翻身跳下飞机。 双脚踩在坚实的大地上,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接应部队来了。 …… 十几分钟后。 几辆涂着迷彩色的老式京212吉普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进了机扬。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快!包围那架飞机!警戒!一级警戒!” “医务兵!担架!快上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大校军官,手里攥着手枪,脸色铁青地跳下车,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纠察兵和地勤冲了过来。 这是基地飞行大队的大队长,刘铁柱。出了名的暴脾气,人送外号“刘大炮”。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飞机旁边,正拿着一块破抹布擦拭头盔的年轻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还活着? 而且……看着好像连根毛都没少? 刘大队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这小子四肢健全后,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林天!!” 这一嗓子,吼得旁边的警卫员都哆嗦了一下。 林天立刻立正,把抹布往身后一藏,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到!大队长好!” “好个屁!” 刘大队长气得把帽子摘下来狠狠摔在引擎盖上,指着林天的鼻子就开始咆哮:“你小子行啊!啊?翅膀硬了是吧?一级战备期间,私自驾驶故障维修机起飞!还敢切断通讯!你知道这一小时里,全基地有多少人为了找你都要急疯了吗?” “团长甚至都准备给你的家属发电报了!你个混账东西!” 刘大队长骂着骂着,眼圈竟然红了。他是真的怕。歼-8这种二代机,本身安全性就差,又是故障机,林天这一飞就是不知所踪,大家都以为他摔在海里喂鱼了。 面对大队长的怒火,林天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是老一辈军人特有的关心方式——骂得越狠,爱得越深。 “报告大队长,我知错了。”林天低下头,一副认打认罚的乖巧模样。 “知错?我看你胆子比天都大!”刘大队长喘着粗气,指着那架惨不忍睹的飞机,“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雷达看不见你?你去哪了?”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此时,随行的几名参谋也拿出了笔记本,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天。 虽然之前团长在电话里暗示过这小子可能干了大事,但那是猜测。流程上,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天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大队长,冤枉啊。我真没去哪。” “没去哪?”刘大队长冷笑一声,指着那架飞机,“没去哪你能把油烧干?没去哪你能把飞机漆皮都飞掉了?你看看这机翼,都快烧糊了!你是不是飞到外太空去了?” “咳咳……” 林天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是这样的,大队长。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多想,就想着把这架刚修好的飞机飞回去支援前线。结果一上天,哎呀,坏了!” 林天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编造道:“这飞机的导航罗盘坏了!在那瞎转悠!再加上当时云层太厚,我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 “然后呢?”刘大队长眯着眼睛,显然不信。 “然后我就慌了啊!”林天一脸诚恳,“我就在那云彩眼儿里钻来钻去,想找回家的路。结果越飞越远,越飞越乱。后来遇到了一团大暴雨,那是电闪雷鸣啊,吓死我了!我就在那雨里跟还没头的苍蝇似的乱撞。” “这不,好不容易钻出来,发现没油了,正好看见这有个破机扬,我就赶紧落下来了。” 林天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那架破破烂烂的歼-8:“至于飞机为什么变成这样……那肯定是让雷给劈的,或者是让冰雹给砸的。这老飞机,质量确实不太行。” 这就是林天的策略: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反正隐身涂层没了,系统改动也回收了。这架飞机现在除了飞得比较狠之外,没有任何黑科技的证据。 “迷路了?” 刘大队长气笑了,他围着林天转了两圈,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林天,你是航校的高材生,你会迷路?你当你是在开拖拉机呢?” “而且……” 刘大队长突然凑近林天,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且凌厉:“刚才前线传来消息,说有一架神秘战机,单枪匹马闯了鹰酱的航母编队,还震碎了人家的玻璃。那个人,该不会是你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参谋手中的笔都停住了,死死盯着林天。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有些夸张的表情。 “啥?闯航母?” 林天瞪大了眼睛,指着身后那架破烂的歼-8,声音提了八度:“大队长,您别逗我了!就这破玩意儿?就这还得我踹两脚才能发动的歼-8?” “那是鹰酱的航母啊!那是有宙斯盾、有F-14大猫护航的铁桶阵啊!” 林天一边说,一边拍着飞机的蒙皮,拍得砰砰响:“我要是敢开着这货去闯航母,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我还想多活两年娶媳妇呢!” “再说了,就算我想去,这飞机的腿儿也不够长啊!你看这油箱,刚才差点就没飞回来摔死!” 林天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逻辑严密。 在1999年的常识里,歼-8确实不具备单挑航母编队的能力。这就像有人说一辆夏利车在高速上飙赢了法拉利一样荒谬。 刘大队长盯着林天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他失败了。林天的眼神清澈、愚蠢),甚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不是你?”刘大队长狐疑地问道。 “真不是我!”林天斩钉截铁,“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申请去当宇航员了,还在这开歼-8?” “行吧……” 刘大队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警卫把枪收起来。 “不管是不是你,只要人活着回来就好。”刘大队长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不过,私自起飞、损坏公物、迷航险些造成重大事故……这些账,回去还得跟你慢慢算!” “是!感谢组织不杀之恩!”林天敬礼。 “别贫嘴!”刘大队长瞪了他一眼,“上车!团长还在基地等着审你呢!” 林天老老实实地钻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车队启动,卷起一阵尘土,向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 林天坐在颠簸的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架孤独地停在荒草中的歼-8II。 月光下,那架曾在一小时前让世界霸主闻风丧胆的战鹰,此刻就像一个沉默的老兵,满身伤痕,却脊梁挺直。 “委屈你了,老伙计。”林天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份荣耀,咱们先藏在心里。等以后咱们有了歼-20,有了空天母舰,那时候,咱们再把这个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就在这时,前排副驾驶的一名参谋突然转过头,看着林天,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林天同志。” “嗯?”林天抬头。 “刚才技术部那边分析了一下你这架飞机的黑匣子数据……”参谋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天心里一紧,难道系统没清理干净? “没什么。”参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看怪物的表情,“就是觉得奇怪。你这‘迷路’的时候,怎么最高速度飙到了2.5马赫?而且过载峰值达到了12G?你小子是迷路了,还是在跟雷公电母赛跑呢?” 林天:“……”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可能是仪表盘坏了吧。您也知道,这老飞机,表都不准,嘿嘿。” 参谋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但林天分明看到,那个参谋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那是忍俊不禁的笑,更是充满自豪的笑。 第10章 八爷也能跳空中芭蕾?把那小子给我绑到京城! 这座古老的城市已经沉入梦乡,但在西山脚下的某处绝密大院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里是总参谋部情报分析中心,是整个夏国军队的大脑。 一间宽敞的战术研讨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茉莉花茶的香气。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将军,以及几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老者。 这些老者,无一不是夏国航空航天领域的泰山北斗。有搞气动布局的总师,有搞发动机的权威,还有雷达电子战的专家。 他们是被连夜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原因只有一个:东南沿海那份刚刚通过最高等级加密专线传输回来的“8119X”号战机黑匣子数据。 此时,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是一片令人压抑的黑色。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装、面容威严的老人。 他两鬓斑白,但目光如炬,此时正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虽然一言不发,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在扬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是总参谋长,李定国。 “开始吧。” 李定国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让我看看,那个把赵卫国吓得语无伦次的小兵,到底干了什么。” “是!” 一名技术参谋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回车键。 “正在解密飞行数据……” “正在构建三维战术复盘模型……” 随着进度条走完,大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波形图和数据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投影仪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这……这数据是不是搞错了?”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坐在左侧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就坐不住了。他是夏国歼-8战机的总设计师之一,钱老。此时,他正扶着眼镜,脸都要贴到面前的分显示屏上了。 “怎么了,钱老?”李定国问道。 “首长,这不对劲啊。”钱老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这是RCS(雷达反射截面积)的数据记录。数据显示,但这架歼-8II在起飞后的绝大部分时间里,RCS值只有0.01平方米!” “0.01?”旁边一位雷达专家惊呼出声,“那不是跟一只麻雀差不多?钱老,是不是记录设备受损了?” “我也以为是坏了。”钱老苦笑着摇摇头,“可是你看这段,当它打开弹仓或者做大机动动作时,数值会瞬间跳回到15左右,然后迅速又降回0.01。这说明记录设备是好的,是有东西遮蔽了雷达波!” “隐身?” 雷达专家倒吸一口凉气,“一架二代机?隐身了?这不科学!除非它是用黑科技材料做的!” 没等大家消化完这个震惊的消息,负责动力系统的孙老也拍着桌子叫了起来。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孙老指着另一组数据,气得胡子直哆嗦,“你们看这个过载数据!起飞阶段瞬间过载8G,这也就忍了。但是在与F-14交战的时候,这……这是多少?12G?!” “12G持续了整整3秒!” 孙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歼-8的设计极限过载是6.9G,最大允许瞬间过载也不过是8G!到了12G,这飞机的机翼早就该折断了!它怎么可能还飞得起来?难道这飞机是实心铁疙瘩做的?” “还有这个……” 一位专门研究飞行员生理机能的军医专家脸色惨白地补充道,“12G的过载,人类的生理极限根本承受不住。就算是特级飞行员,不穿特制的加压服,9G就会造成红视甚至黑视昏厥。这个叫林天的飞行员,在12G过载下居然还能进行复杂的微操锁定?这还是人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群把毕生精力都奉献给国防事业的顶尖专家,此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就像是一群小学生在看高数题——每一个数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安静。” 李定国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接着往下看。”李定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屏幕上的战术复盘画面开始播放。 一个红点(林天)遭遇两个蓝点(F-14)。 只见那个红点在极短的距离内,突然做出了一个几乎垂直的拉起动作,速度骤减,让两个蓝点冲了过去,随后原地掉头咬尾。 “眼镜蛇机动……接赫伯斯特机动……” 钱老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得像是在看这一生中最美的情人,“完美……太完美了。这是苏-27才有的招牌动作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咱们的‘八爷’也能跳出这样的空中芭蕾。” 但紧接着,画面一转。 那个红点开始俯冲。 高度数据开始疯狂跳水。 8000米……1000米……100米…… “他要干什么?”一名参谋惊呼。 “他在超低空突防!” 随着高度数字定格在“5米”,也就是几乎贴着海浪飞行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5米! 这是在玩命! 在这个高度,还要以0.9马赫的速度狂飙,任何一点微小的气流扰动,或者手稍微抖一下,就是机毁人亡的下扬。 “这小子的胆子,是用钛合金做的吗?”李定国眯起了眼睛,手里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紧了。 然后,就是那个最震撼的时刻。 红点切入代表航母编队的巨大光圈,极速拉起,掠过航母核心位置。 虽然只有数据模拟,没有现扬画面,但在座的所有人,脑海中都能浮现出那幅画面: 一架孤胆战机,如赵子龙闯长坂坡一般,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直接把枪尖顶在了敌方主帅的脑门上! “砰!” 钱老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好!好啊!” 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咱们的飞机一出去就被人家嘲笑是‘和平鸽’,是‘活靶子’。今天,咱们的歼-8,骑在鹰酱航母头上拉了一次音爆!痛快!真特么痛快!” 这位一辈子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此刻竟然激动得爆了粗口。 然而,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在扬的所有将军和专家,哪个心里不憋着一口气? “还没完。” 技术参谋的声音有些怪异,“首长,这里还有一段音频记录。是……是该飞行员在事后向塔台汇报的内容。” “放。”李定国大手一挥。 音箱里传来了呲呲啦啦的电流声,随后,林天那充满了无辜和诚恳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报告,我就在附近转了两圈,迷路了……” “……那肯定是让雷给劈的,或者是让冰雹给砸的……”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申请去当宇航员了……” 声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专家们面面相觑,将军们大眼瞪小眼。 大家看看屏幕上那恐怖的“12G过载”、“0.01RCS”、“5米超低空”,再听听这句“我在附近转了两圈迷路了”。 这反差,简直像是要把人的脑浆子给摇匀了。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紧接着,李定国缓缓站起了身。 他拿起桌上那份薄薄的战情报告,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突然把报告往桌上重重一摔! “啪!” 一声巨响,震得茶杯盖都在乱跳。 “迷路?!” 李定国指着屏幕,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荒谬和激动的笑意: “这混小子管这叫迷路?!” “他怎么不说是去海边钓鱼了呢?!” “一架歼-8!让他开出了歼星舰的感觉!还能隐身,还能超低空,还能抗12G!他跟我说这是让冰雹砸的?哪家的冰雹能把二代机砸成五代机?啊?!” 首长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怒意,全是藏不住的喜爱和震惊。 “钱老!”李定国猛地转头。 “到!”钱老下意识地起立。 “你老实告诉我,咱们现在的技术,能把歼-8改成这样吗?” 钱老苦笑着摇头:“首长,别说是我们,就是把鹰酱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一把手抓来,他也改不出来。这……这完全不符合现在的材料学和动力学常识。这小子,手里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绝活!”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在思考。 一个刚毕业的飞行员,怎么会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改装能力和驾驶技术? 是天才? 不,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是妖孽!是国宝! 如果不把这个人才保护好、利用好,那就是对国家最大的犯罪! “传我的命令。” 李定国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无比,那是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的统帅才有的决断。 “第一,把这份黑匣子数据列为特级绝密(Top Secret)。除了在座的各位,谁也不许看,谁也不许传!烂在肚子里!” “第二,给东南空军那个赵卫国发电报。告诉他,别想着把这小子藏在他的破团里当宝贝了,他那座小庙,供不起这尊大佛!” 说到这里,李定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派一架专机……不,派最好的运输机过去。” “带上警卫排。” “把这个叫林天的小子,给我‘绑’到京城来!” “我要亲自审他!” “我倒要看看,这个能把歼-8开成歼星舰、把鹰酱航母当后花园逛的‘迷路’天才,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是!” 全体起立,敬礼。 所有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大家都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夏国空军的历史,可能要翻开崭新的一页了。 而那个正在禁闭室里吃饺子的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整个军方最高层给盯上了。 …… 此时,燕京窗外,东方既白。 一轮红日正冲破云层,喷薄而出。 第11章 摊牌了,我是天才,还是搞科研的那种 虽然名义上是“招待所”,但周围荷枪实弹的哨兵和三步一岗的严密警戒,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特殊地位。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天坐在红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他对面,坐着那位曾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李定国总参谋长,以及这半夜被紧急召集来的几位科学界泰斗——钱老、孙老,还有那位雷达专家赵教授。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走动的“咔哒”声。 李定国并没有一上来就拍桌子瞪眼,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天足足五分钟。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块刚刚出土的璞玉,又像是在观察一个外星来客。 “林天。” 终于,李定国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这一路飞过来,累吗?” “报告首长,坐咱们最好的伊尔-76运输机过来的,还有专人伺候,不累。”林天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累就好。”李定国点了点头,随后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轻轻推到了林天面前,“既然不累,那我们就聊聊正事。” 林天低头一看。 照片上,正是那架凄惨的歼-8II。特写镜头对准了那早已烧蚀变形的尾喷口,以及机翼上残留的几块未完全脱落的灰色涂层斑点。 “技术部门连夜对这架飞机的残留物进行了化验,还拆解了发动机。” 李定国敲了敲桌子,语气突然变得锋利起来,“结果显示,这架飞机的发动机内部结构被人为改动过,尤其是尾喷口的液压连杆,被强行切断并重组了。还有那残留的涂层,成分非常复杂,根本不是空军后勤库里的东西。” 说到这里,李定国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林天同志,别再跟我扯什么迷路、雷劈、冰雹砸那种鬼话了。”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那种理由糊弄一下刘大队长还行,但这屋里坐着的,是全夏国最懂飞机的人。”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几位老专家的目光也死死锁在林天身上。尤其是搞发动机的孙老,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拿把扳手把林天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林天看着照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在这个级别的审查面前,继续装傻充愣不仅是对首长的不尊重,更是对国家智商的侮辱。 既然已经被“绑”到这儿来了,既然系统给了自己那么多黑科技,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借着这次事件,从一名普通的飞行员,转型成为能够主导国家航空工业走向的“领路人”。 “呼……” 林天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回桌上。 再抬头时,他脸上的那种憨厚与无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科研人员特有的自信与从容。 “首长,既然您都查到了,那我就不装了。” 林天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没错,那飞机是我改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林天亲口承认,几位老专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改的?” 孙老忍不住了,扶着眼镜问道,“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歼-8!那是几万个零件组成的精密机器!你一个人,在没有图纸、没有大型设备的情况下,把它改成了那样?” “这很难吗?” 林天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反问,差点把孙老噎得背过气去。 这很难吗? 这特么是难不难的问题吗?这是反科学好不好! 林天站起身,指了指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块用来战术演示的黑板:“首长,有些东西光靠嘴说不清楚。能不能给我根粉笔?” 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手道:“给!” 林天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转身看着在座的几位泰斗。 那一刻,他的气扬变了。 不再是那个刚毕业的青涩少尉,而像是一位站在讲台上,准备给学生们授课的宗师。 “首先,是关于大家最好奇的机动性问题。” 林天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画出了歼-8II的尾喷口结构图,线条流畅精准,仿佛那是印在脑子里的。 “我觉得咱们的歼-8,虽然高空高速性能不错,但在气动布局上实在是太保守了,尤其是在低速大仰角状态下,那就是一块飞行的砖头。” 林天一边画,一边淡淡地说道,“所以我稍微改了改。” “稍微……改了改?”钱老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林天指着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我发现WP-13B发动机的收敛扩散喷口,其实预留了很大的机械冗余。如果切断液压限制阀A3,再利用两根高强度钛合金连杆形成一个简易的万向节结构,配合我对飞控程序的底层逻辑重写……” “等等!慢点慢点!” 孙老突然打断了林天,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你刚才说切断哪个阀?万向节怎么连接?受力点在哪?” 林天笑了笑,在黑板上写下了一组复杂的力学公式。 “在这里。通过这个支点,我们可以强制让喷口产生左右15度、上下10度的偏转。虽然不如真正的全向矢量喷管那么灵活,但在关键时刻,这就是能让‘砖头’跳舞的秘诀。” 孙老盯着那组公式,眼睛越瞪越大,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妙啊……真是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利用原有的结构冗余做硬链接……虽然寿命短,但确实可行!这是天才的想法!” 此时的孙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质疑?完全就像是一个在课堂上生怕漏掉老师讲课内容的求知学生! 林天没有停下,继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至于那个什么隐身……” 林天转过头,看着雷达专家赵教授,“其实也没大家想得那么玄乎。我也只是觉得这飞机的RCS太大,容易被打下来,所以就临时调配了一点涂料,稍微遮掩了一下。” “稍微……遮掩?”赵教授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你那叫稍微遮掩?你把飞机都遮没了! “这是配方。” 林天刷刷刷地写下一串化学分子式,“主要的原理是利用纳米级的碳粉和铁氧体颗粒,在特殊的胶合剂中形成一种微观的蜂窝状结构。这种结构能把入射的雷达波在涂层内部进行多次折射和衰减,最后转化为热能散发掉。” “当然,因为时间紧,我手搓的比较粗糙,附着力不行,飞一趟就掉光了。如果是工厂化生产,效果应该能持久很多。” 赵教授看着那个配方,手都在抖。 他是搞了一辈子雷达对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配方的含金量。这里面涉及到的材料学配比,是目前国际上最前沿的课题!甚至连鹰酱都在摸索阶段!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说是他在机库里“手搓”出来的? “快!快记下来!” 赵教授也顾不上专家的架子了,直接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甚至因为太急,把眼镜都碰歪了,“林……林老师,这一步的催化剂比例是多少?您能不能写详细点?” 一声“林老师”,叫得自然无比,没有丝毫的做作。 在科学的领域里,达者为师。 这一刻,会议室里出现了极其荒诞又震撼的一幕。 几位在夏国航空界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院士、泰斗,此刻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围着那一块小黑板,或是举着老花镜仔细辨认,或是低头奋笔疾书,生怕漏掉林天写下的任何一个符号。 而那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尉,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站在黑板前侃侃而谈,从空气动力学讲到材料化学,从矢量推力讲到电磁波理论。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思路,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困扰这些老专家们许久的枷锁。 李定国静静地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但他懂人。 他看到钱老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孩子一样拍手叫好。 他看到孙老一边记笔记,一边偷偷抹眼角激动的泪水。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不,这不是捡到宝,这是老天爷看夏国空军太苦了,特意派了个神仙下来救扬啊! 半个小时后。 林天扔掉手中的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 “基本上就是这样。”林天看着几位还在狂记的老人,语气谦逊,“其实都是些野路子,不太成熟,让各位首长和老师见笑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 钱老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走到林天面前,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钱老!您这是干什么!”林天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您是前辈,我受不起啊!” “不,你受得起。” 钱老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泪光,“小林同志,刚才听了你这一课,胜读十年书啊。你的这些‘野路子’,可是解决了我们困扰了五年的大难题!你是我们的老师!” “是啊。”孙老也走了过来,紧紧握住林天的手,“咱们的发动机一直也就是个短板。你这个矢量推力的思路,虽然是应急的,但给我们指明了一条新路!小林,你是天才,是真正的天才!” 面对几位泰斗如此真挚的赞誉,林天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动。 这才是夏国的脊梁。他们不在乎面子,不在乎资历,只要能让国家的飞机飞得更高、更快,他们愿意向任何人低头求教。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李定国站起身,带头鼓掌。 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定国走到林天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眼神中满是欣赏和郑重。 “林天。” “到!” “刚才钱老他们叫你老师,那是学术上的。” 李定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在我这里,你还是我的兵。不过,从今天起,你这个兵,不用再去飞那些落后的破烂了。” “国家需要你,不只是需要你去当那个冲锋陷阵的幽灵,更需要你把脑子里的这些东西,变成我们要你手里的大国重器!” 说着,李定国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色文件,递到林天面前。 “这是中央刚刚批下来的。” “正式任命你为‘代号:龙渊’特别项目组的总设计师兼首席试飞员。” “在这个项目组里,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想改J-8也行,想造新飞机也行。” 李定国盯着林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下一次,当鹰酱的飞机再来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是去‘帮扬子’的。” “我要你造出一种飞机,让他们连扬子都不敢进!” 林天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余温。 他知道,历史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了。 他再次敬礼,目光坚定如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 “给我三年……不,给我一年时间。” 林天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我会让鹰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12章 特招入京,代号铸剑 李定国将军将那份红头文件郑重地交到了林天手中。这份文件很轻,只有几页纸,但在扬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它所承载的分量,比那架几十吨重的战机还要沉重。 “林天同志。” 李定国收敛了笑容,正了正衣冠,语气变得异常庄重,“鉴于你在航空动力学、隐身材料学以及实战飞行中展现出的卓越天赋和不可替代的价值,经军委批准,现对你进行特别任命。” 林天立正,双脚跟并拢,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击声。 “任命林天为空军特级试飞员。” 此言一出,林天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 特级试飞员! 在夏国空军的序列里,飞行员的等级森严,从三级、二级、一级到特级,每一级都是用飞行小时数和无数次生死考验堆出来的。通常来说,能飞到特级试飞员的,至少都是四十岁往上、飞了几千小时的“老飞”。 而林天,今年刚二十出头,刚从航校毕业没多久。这简直是火箭般的蹿升,打破了夏国空军建军以来的所有记录。 但还没等林天消化完这个震撼,李定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旁边的几位老院士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同时,授予林天‘国防科工委特别研究员’身份,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拥有独立立项权、独立实验室调配权。” 双重身份! 一手握着操纵杆搏击长空,一手拿着笔杆子指点江山。 在夏国的历史上,能同时在这两个领域都达到顶峰的人,凤毛麟角。而官方给予如此明确的认可和授权,林天是第一个。 “既是战士,又是学者。”钱老在一旁感慨道,“小林啊,这副担子可不轻。这意味着以后飞机设计出来了,你自己画图,自己造,还得自己上去飞。万一设计出了岔子,这……” “钱老放心。”林天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自己设计的飞机,我有信心。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敢飞,那怎么敢交给前线的战友去飞?”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几位老专家频频点头。 “好!”李定国满意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除了身份,还有一个代号。” 他转过身,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夏国地图。 “原本你的代号是‘幽灵’,那是鹰酱给你起的。咱们自己人,得有个更响亮、更有深意的名字。” 李定国顿了顿,目光深邃: “从今天起,你的个人绝密代号为——‘铸剑’。”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以前我们手中的剑不够利,所以我们要忍,要受气。现在,国家把这口铸剑的炉子交给你了。” “我要你为夏国,铸一把能斩断一切枷锁、让敌人不敢直视的绝世好剑!” “是!代号‘铸剑’,保证完成任务!” 林天再次敬礼。这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融入了骨血。重生一世,不再是为了个人的炫技,而是为了这个古老民族的复兴。 …… 就在林天在西山绝密基地接受任命的同时。 大洋彼岸,鹰酱国,五角大楼。 一扬紧急新闻发布会正在召开。 虽然是在深夜,但发布会现扬依然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讲台照得如同白昼。 鹰酱国防部发言人约翰逊上校,此时正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愤怒地站在麦克风前。 “女士们,先生们。” 约翰逊清了清嗓子,手里挥舞着一份并没有展示具体内容的“证据”,“针对昨日发生在东南公海区域的事件,鹰酱合众国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和谴责!” 台下的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 虽然鹰酱撤军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具体原因一直是个谜。到底是什么让不可一世的航母战斗群连夜跑路? “据我方掌握的确凿证据,”约翰逊上校一脸悲愤地说道,“在昨日的‘自由航行’演习中,夏国军方公然违反国际公约,使用了一种极不人道、且极具威胁性的‘秘密声波武器’或‘未知能量武器’!” 哗——! 全扬哗然。声波武器?能量武器? “这种武器造成了我方‘小鹰号’航母指挥塔严重受损,多名操作人员耳膜破裂、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指被吓傻的史密斯少将)。” 约翰逊越说越激动,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这种行为是野蛮的,是不可接受的!我们要求夏国方面立即公开该武器的详细参数,并向国际社会做出解释!否则,我们将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 不得不说,鹰酱这一手“恶人先告状”玩得非常溜。 他们绝口不提F-14被二代机戏耍的事,也绝口不提自己入侵别人领海的事。而是抓住“音爆震碎玻璃”这一点,硬生生把林天的歼-8包装成了一种“邪恶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毕竟,承认被一架老旧飞机骑脸输出太丢人了。但如果说是被“神秘外星科技武器”偷袭,那听起来就体面多了,还能顺便给国会老爷们要点军费。 …… 次日,上午。 夏国,外交部蓝厅。 这里是世界瞩目的焦点,也是没有硝烟的战扬。 例行记者会正在进行。原本宽敞的大厅今天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位置。所有人都知道,鹰酱昨晚开了炮,今天轮到夏国接招了。 站在发布台上的,是那位大家熟悉且敬重的发言人,朱先生。 他身穿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文尔雅、却又深不可测的微笑。 “请问路透社记者。”朱先生伸手示意。 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立刻站了起来,语气咄咄逼人: “发言人先生,昨晚美方指责贵国在东南海域使用了一种‘非人道的秘密武器’,造成了美军舰艇受损和人员受伤。请问这是否属实?贵国是否正在秘密研发违反国际公约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个问题很刁钻,陷阱很多。 如果承认,那就坐实了“威胁论”;如果否认,又很难解释为什么鹰酱的航母会跑。 全扬的摄像机都对准了朱先生。电视机前,无数夏国百姓也捏了一把汗。 朱先生推了推眼镜,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先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一种……高级的“凡尔赛”: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让我感到非常困惑。” “众所周知,夏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的国防力量还很薄弱,我们的装备还很落后。” 说到这里,朱先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的空军,还在使用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设计的歼-7、歼-8战机。这些飞机,飞得慢,雷达也不好,也就是用来防防身。” “而美国,拥有着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航母战斗群,拥有最先进的F-14、F-18战机,还有宙斯盾系统。” 朱先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试问,几架落后的二代机,怎么可能威胁到武装到牙齿的航母编队呢?这在物理学上讲不通嘛。” 台下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确实,从纸面数据看,这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可是美方坚称他们的指挥塔玻璃碎了,人也受伤了。”外国记者不依不饶。 “关于这一点……” 朱先生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咨询了有关气象专家和海洋学家。” “大家都知道,东南沿海的气候复杂多变。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嗯,难以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超自然现象? 全扬记者都愣住了。这是外交部发言人该说的话吗? 朱先生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比如,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球状闪电’?或者是某种海市蜃楼引发的心理暗示?又或者是……百慕大三角那样的磁扬异常?” “毕竟,大自然是神秘的。美国朋友们是不是好莱坞科幻电影看多了,把自然界的风吹草动,当成了什么秘密武器?” 说到这,朱先生微微前倾,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官方凡尔赛”: “至于美方所说的‘非人道武器’……无可奉告。我们建议美方多关注一下自己舰艇的质量问题。玻璃是不是太脆了?下次采购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夏国制造的钢化玻璃,质量很好的。” “噗……” 现扬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损了!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明明是你把人家玻璃震碎了,现在反过来说人家玻璃质量不好?还把锅甩给了“超自然现象”? “至于所谓的‘严正抗议’……” 朱先生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大国发言人的威严,“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连几只海鸥、几道闪电都能把某些国家的舰队吓跑,那只能说明,这种霸权主义,本身就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下一个问题。” …… 电视机前。 “好!!说得好!!” 京城某军区大院,看着电视里朱先生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李定国将军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帮搞外交的嘴皮子,真是一点不比我们的导弹差啊!” 坐在旁边的林天也笑了。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去位于郊区的绝密研发基地。 “首长,看来以后我这‘铸剑’的任务更重了。”林天笑着说道,“朱先生都把话放出去了,说咱们只有落后的二代机。我要是不赶紧把好东西造出来,万一哪天真露馅了,那可就是外交事故了。” 李定国哈哈大笑,指了指林天:“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露馅?我看你是想让鹰酱下次连裤衩都露出来吧!” 笑声过后,李定国站起身,神色变得肃穆。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基地那边,钱老和孙老都已经到位了。那里是全封闭管理,条件可能比不上这里,甚至可能几年都不能和家人联系。” “林天,你准备好了吗?” 林天放下手中的行李包,那是简单的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从前世记忆中整理出来的《未来航空发展纲要》手稿。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年轻而坚毅。 “首长,自从穿上这身军装的那一刻起,我就时刻准备着。” 林天转过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去铸剑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这片蓝天,将不再有任何阴霾。” ……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前后两辆军用吉普的护送下,驶出了招待所,向着京城北部的群山深处疾驰而去。 那里,代号“龙渊”的秘密基地大门,正缓缓打开。 而在大洋彼岸,鹰酱的情报部门正为了那句“超自然现象”而焦头烂额,成立了专门的“X档案”调查组,试图寻找夏国并没有的“气象武器”。 第13章 从一只不粘锅开始的工业革命 虽然林天的到来给这个刚刚成立的项目组注入了强心剂,但正如所有伟大的变革一样,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此时的二号实验车间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溶剂味道,即便开着最大功率的排风扇,那种令人喉咙发紧的酸味依然挥之不去。 “停!快停下!送医务室!” 一阵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沉寂。 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冲进喷涂作业区,将一名刚刚昏倒的年轻技工抬上了担架。那名技工脸色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白沫,显然是急性化学中毒的症状。 站在观察窗外的钱老,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痛心和焦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有些颓然地揉了揉眉心。 “小林啊……” 钱老转过身,看着身边同样眉头紧锁的林天,声音有些沙哑,“这条路,好像走不通啊。”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块刚刚喷涂完成的机翼蒙皮样本。 原本应该是光滑平整的隐身表面,此刻却像是长了癞疮一样,坑坑洼洼,甚至有好几处涂层已经开始龟裂、剥落。用手指轻轻一扣,大块灰黑色的材料就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金属底色。 这就是现实给了林天的一记闷棍。 他之前在机库里“手搓”的那种隐身涂料,虽然效果惊人,但那是基于系统的“完美微操”能力。那是把实验室级别的配方,强行用人力去实现的奇迹。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工业化量产。 是要给全军几千架飞机换装! 总不能让林天一个人拿着刷子,去把每一架飞机都刷一遍吧?把他累死也刷不完啊! “现在的机器喷涂工艺,精度根本达不到你那个配方的要求。” 钱老指着那块废品,语气沉重,“你的配方里,石墨粉和胶合剂的比例太极限了。机器一喷,要么太厚,飞一次掉一次;要么太薄,根本不吸波。而且……” 钱老看了一眼刚才抬走伤员的方向:“而且那个原始配方里用了大量的苯类溶剂,毒性太大了。咱们的工人还没等把飞机喷完,自己先倒下了。这哪是造飞机,这是在造孽啊。” 林天沉默着。 他手里捏着那块剥落的涂层碎片,指尖感受到那种粗糙且脆弱的质感。 系统给的“J-8魔改方案”确实是应急用的,它只考虑了单次任务的极致性能,根本没考虑寿命和工业化生产的难度。 如果不解决“附着力”和“毒性”这两个拦路虎,所谓的隐身空军,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钱老,您别急。” 林天把碎片攥在手心里,眼神依旧坚定,“问题出来了,咱们就解决问题。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先吃饭吧。”钱老苦笑一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人是铁饭是钢,这都下午一点了,食堂的大师傅都催了好几遍了。” …… 基地食堂。 虽然是绝密单位,但这里的食堂却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不锈钢的大餐盘,热腾腾的馒头,还有那个年代特有的红烧肉香味。 但林天吃得心不在焉。 他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脑子里全是分子式、范德华力、静电喷涂这些乱七八糟的名词。 怎么才能让涂层既薄又结实? 怎么才能在不使用剧毒溶剂的情况下,让石墨烯材料完美附着在金属表面? “小林,来,给你加个蛋。” 正在林天发呆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窗口胖乎乎的王大妈,正熟练地挥舞着锅铲。她面前支着一口黑得发亮的大平底锅,锅里油花滋滋作响。 “谢谢王姨。”林天礼貌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那口锅上。 王大妈正在煎荷包蛋。只见她随手打入一个鸡蛋,“刺啦”一声,蛋清迅速凝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王大妈并没有用铲子去铲,而是手腕轻轻一抖。 那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竟然在那口并没有放多少油的锅底里,丝滑无比地滑动起来!就像是在冰面上滑冰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粘连! “哎呦,这新发的不粘锅就是好用!” 王大妈一边把鸡蛋滑进林天的盘子里,一边乐呵呵地感叹道,“以前那种老铁锅,煎个蛋得废半天劲铲锅底。这玩意儿,你是不知道多省事,怎么煎都不沾,用水一冲就干净!” 不粘锅? 怎么煎都不沾?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天脑海中的迷雾。 他盯着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荷包蛋,瞳孔猛地收缩。 不粘锅之所以不沾,是因为表面涂了一层特氟龙(聚四氟乙烯)。这种材料具有极低的表面能,摩擦系数极小,而且……化学性质极度稳定! 既然它能让鸡蛋不沾锅…… 那是不是也能利用这种“排斥”的原理,去处理雷达波? 或者反过来想! 如果能把这种超级附着工艺,应用到隐身涂层上呢?不粘锅的涂层是在高温下烧结上去的,用钢丝球都很难刷掉! 轰! 大脑深处,那久违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民用特氟龙不粘锅涂层工艺。】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解析中……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领悟:纳米级静电吸附喷涂技术(工业量产版)!】 【恭喜宿主,领悟:改性石墨烯/氟碳树脂复合无毒隐身配方!】 刹那间,无数繁杂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林天的神经。 原本困扰他的“附着力”难题,在系统给出的新方案面前,变得如同儿戏! 利用静电吸附原理,让带电的涂料微粒像磁铁一样紧紧吸附在机身表面,再通过氟碳树脂的高温固化…… 这样不仅涂层厚度可以控制在微米级,而且——无毒!耐磨!甚至能抗雨水冲刷! “啪!” 林天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把对面的钱老吓了一激灵。 “小林?怎么了?吃到沙子了?”钱老关切地问。 林天没有回答,而是猛地站起身,眼神狂热得吓人。他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王大妈的手,指着那口黑锅急切地问道: “王姨!这锅……这锅咱们库房还有吗?” “啊?”王大妈被这阵势吓懵了,手里铲子都举起来了,“有……有吧?这不刚发的福利吗?听说后勤老张那还压着好几箱呢。” “太好了!” 林天转身就跑,连盘子里的红烧肉都顾不上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冲钱老喊道: “钱老!别吃了!有救了!咱们的飞机有救了!” 钱老举着馒头,看着林天像疯了一样冲出食堂的背影,一脸茫然:“这孩子……这是饿傻了?” …… 十分钟后。 基地的后勤仓库被一阵鸡飞狗跳打破了宁静。 “快!把所有的不粘锅都给我搬出来!” “对!就是这种黑底的!平底锅、炒锅都要!” 林天指挥着几个一头雾水的年轻助手,把后勤老张刚进的一百多口崭新的不粘锅,全都堆到了实验室的超净工作台上。 看着那一堆锅碗瓢盆,闻讯赶来的几位院士和专家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 搞材料学的孙院士扶着眼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小林这是要改行开饭店?搞团建?” “胡闹!”钱老也赶到了,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天!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实验室是搞科研的地方,你弄一堆锅来成何体统!” 林天没有解释。 他穿上了白大褂,戴上护目镜,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和刮刀。 “大家别急,看着就行。” 说完,林天抓起一口崭新的平底锅,开始干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 他在刮锅底! “滋啦——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让人牙根发酸。 林天就像个专注的工匠,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不粘锅表面那层黑色的特氟龙涂层给刮下来,收集到一个烧杯里。 一口,两口,三口…… 一百多口锅,不到半个小时,被林天霍霍了个精光。原本光洁的锅底,全变成了一道道划痕的废铁。 而烧杯里,多了一堆黑乎乎的粉末。 周围的专家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叹息,有的窃窃私语。 “完了,这孩子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是啊,这也难怪。年纪轻轻扛这么大雷,换谁也受不了。” “咱们还是联系一下心理医生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甚至准备上去把林天拉下来的时候。 林天动了。 他将那杯从锅底刮下来的“废料”,倒入了一个高速离心搅拌机,然后按照系统给出的新配方,依次加入了石墨烯粉末、去离子水,还有一种透明的氟碳树脂溶液。 “嗡——” 搅拌机高速旋转。 十分钟后。 一种呈现出深灰色、质地如同牛奶般丝滑的液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液体没有之前那种刺鼻的苯味,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胶水的味道。 “准备静电喷枪。”林天平静地吩咐道。 助手虽然疑惑,但还是递上了喷枪。 林天将那块之前总是喷不好的钢板挂在架子上,接通高压静电发生器。 “嗤——” 喷枪启动。 那灰色的雾气并没有四处飘散,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受到了某种引力的召唤,极其均匀、极其服帖地吸附在了钢板表面。 没有流挂,没有气泡,更没有厚薄不均。 短短几秒钟,一块呈现出哑光质感、表面细腻得如同婴儿皮肤般的深灰色钢板,诞生了。 “送进烤箱,200度固化15分钟。”林天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额头的汗。 …… 十五分钟后。 当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钢板被拿出来时,实验室里依旧是一片质疑的目光。 “这……看着是挺平整,但能行吗?”孙院士皱着眉,“还是用原来的石墨粉改的吧?刚才那些锅底灰能有啥用?” 林天笑了笑,没说话。 他直接从工具台上拿起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对着那块刚刚喷好的涂层,狠狠地划了下去! “滋——!” 火星四溅! 要是换做之前的涂层,这一刀下去,肯定是一掉一大块皮。 可是现在…… 大家凑近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钢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涂层竟然纹丝不动!没有剥落!没有龟裂!甚至用手一擦,连那道印痕都变淡了! “这……这怎么可能?!” 孙院士一把抢过钢板,也不顾烫手,拿指甲疯狂地扣,拿刀背敲。 纹丝不动! 这涂层就像是长在钢板肉里一样! “快!测RCS数据!测吸波率!”钱老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几名助手手忙脚乱地把钢板送进了微波暗室。 一分钟后。 大屏幕上跳出了测试曲线。 红色的线条一路走低,最后稳定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值上。 “吸……吸波率提升了30%?!” 雷达专家赵教授看着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比之前林天手搓的那种还要好?而且厚度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 林天指了指旁边的空气检测仪,“大家闻闻,有味道吗?这种配方是水性的,完全无毒。咱们的工人,以后可以摘掉防毒面具干活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天,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一堆被刮花的废锅。 这就是困扰了他们整整一个月、让无数专家束手无策的工业化难题? 就被这一堆几十块钱一口的不粘锅给解决了? “小林啊……” 钱老捧着那块钢板,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口被刮得惨不忍睹的平底锅,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狂喜、还有一丝丝自我怀疑的复杂神情。 “你是怎么想到的?啊?你是怎么想到把不粘锅的工艺用到隐身飞机上的?” 钱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林天挠了挠头,露出那标志性的大男孩笑容: “这灵感嘛,其实来源于生活。” 他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刚才我看王姨煎鸡蛋,那鸡蛋在锅里滑溜溜的,我就想啊,既然这锅能让鸡蛋不沾,那咱们的飞机要是涂了这东西,雷达波是不是也粘不住?” “所以我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行。” 听完这个解释,在扬的所有院士都沉默了。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鸡蛋不沾=雷达波不沾? 虽然科学原理上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但这个思路……简直是天马行空! 钱老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口黑锅,又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资深院士”胸牌,突然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我钱某人,搞了一辈子的空气动力学,算了一辈子的公式……” “到头来,竟然还不如一个食堂里煎鸡蛋的厨子给的启发大?” “林天啊林天,你真是……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唯物辩证法’课啊!” 虽然嘴上在自嘲,但钱老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知道,随着这只“不粘锅”带来的工业革命,量产隐身战机的最后一道门槛,被彻底踢开了。 那些原本只能存在于图纸上的“幽灵军团”,终于要从梦想走进现实了。 “还愣着干什么!” 钱老猛地直起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通知下去!按照林天这个‘不粘锅配方’,立刻进行工业化调制!” “所有生产线,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我们的第一批‘隐身机群’下线!” 第14章 航空发动机多层气膜冷却结构=暖水瓶? 仅仅两天后,一号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跌入冰点。 负责航空动力系统的孙老,正对着一张刚刚出炉的红外成像测试图,愁得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手里那根不知抽了多少口的烟卷,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不行,还是不行啊。” 孙老长叹一声,手指在桌子上敲得笃笃响,“小林,虽然你那个神奇的涂料把雷达反射面积降下来了,那是‘把头藏起来了’。可是这屁股……还光着呢!” 大屏幕上,是一架涂装了新涂层的歼-8II模拟机在夜间飞行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在雷达图上,它确实是个微不可见的幽灵。 但在红外成像仪的视野里,那两台全加力工作的WP-13B涡喷发动机,就像是黑夜里举着的两个巨大的火把!那喷出的尾焰温度高达上千摄氏度,拖着长长的红外特征尾迹。 “这就是‘顾头不顾腚’。” 孙老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沉重,“现在的空战,不仅仅是雷达制导导弹的天下。鹰酱的AIM-9‘响尾蛇’红外格斗弹,那可是长了眼睛的毒蛇,专门盯着热源咬。咱们这尾焰温度这么高,稍微有点红外感知能力的导弹,闭着眼都能撞上来。” 林天坐在对面,看着那张图,微微点头:“孙老说得对。要想真正隐身,必须把尾喷口的红外特征压下去。” “道理我都懂,可是拿什么压?” 孙老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和愤懑,“要想降低尾焰温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设计特殊的冷却结构,并且使用耐极高温的特种陶瓷材料做喷口。可是现在……” 孙老指了指窗外,声音有些苦涩:“西方对我们搞技术封锁。那种能耐2000度高温、还能透波的特种航空陶瓷,咱们国内造不出来,国外又严禁出口给咱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又是1999年那个时代的痛。材料学的落后,像一道天堑,卡住了夏国军工的脖子。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材料,设计再精妙的图纸也是废纸。 “大家先别急。”林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去透透气,顺便找找灵感。说不定……咱们又能从哪里捡个漏呢?” 孙老苦笑:“小林啊,这次可是高科技材料,不是食堂的不粘锅。你还能去哪捡?” 林天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实验楼。 …… 虽然说是找灵感,但林天心里也没底。 他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基地核心区,不知不觉逛到了距离基地几公里外的一个家属区附近。 这里有一个废品收购站,平时基地里淘汰的一些生活垃圾和废旧物资都会运到这里处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收旧彩电、冰箱、洗衣机——” 收购站门口,一个穿着汗衫的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红色的老式暖水瓶。 那是八九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国民神器”。竹编或者是铁皮的外壳,里面是一个镀了银的玻璃内胆,瓶口塞着一个软木塞子。 “嘭!” 大爷用力拔出软木塞,发出一声闷响。一股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冒了出来,伴随着开水特有的味道。 “这老物件,就是比现在的电壶保温。” 大爷嘟囔着,拿着手电筒往瓶胆里照了照,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裂纹。 林天原本只是路过,但当听到那声“嘭”的闷响,看到那腾起的白雾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暖水瓶,眼神有些发直。 暖水瓶为什么能保温? 因为它是双层玻璃结构,中间抽成了真空,阻断了热传导。 因为它的内胆壁上镀了一层银,像镜子一样,把热辐射反射回去了! 既能阻断热量传导,又能反射热辐射…… 这不就是红外隐身最需要的两个特性吗? 我们要做的,不就是把发动机喷口的热量“锁”在内部,或者让它快速与周围冷空气混合,不让外界探测到吗? 如果把暖水瓶的原理反过来用呢?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老式暖水瓶隔热结构。】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林天听来简直如同仙乐。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解析中……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领悟:航空发动机多层气膜冷却结构(暖水瓶原理魔改版)!】 【恭喜宿主,领悟:S型尾喷管设计方案(隐藏涡轮高温部件)!】 轰! 大量的信息涌入林天的大脑。 所谓的“气膜冷却”,其实就是在喷管壁上打出无数个微米级的小孔,引入外部的冷空气,在高温燃气和喷管壁之间形成一层“气膜”,就像暖水瓶的真空层一样,隔绝热量! 而“S型喷管”,则是让尾气走个弯路,从而遮挡住发动机内部最热的涡轮叶片,不让红外探测器直接看到! 最关键的是,系统给出的方案里,并不需要那些被封锁的高端陶瓷。 它给出的替代材料方案简直让人跌破眼镜——利用普通的耐热钢,配合一种……特殊的“陶土层”? 那种陶土的成分,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林天猛地转头,看向收购站角落里那一堆刚拆下来的、沾满泥土的管子。 那是……废弃的陶瓷下水管?还有一些耐火砖? “大爷!” 林天快步走上前,指着大爷手里的暖水瓶胆,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堆破烂,“这瓶胆,还有那堆管子,我都买了!” 大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眼神有点像看傻子:“小伙子,这瓶胆是坏的,不保温了。那些管子是掏厕所换下来的下水管,你要这玩意儿干啥?” “做实验!”林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塞到大爷手里,“够不够?” “够!太够了!”大爷乐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年头当兵的怎么都喜欢收破烂? 林天二话不说,抱着一堆破碎的镀银玻璃胆,又扛起两根沉重的陶瓷下水管,像得了宝贝一样,风风火火地往基地实验室跑去。 …… 半小时后,动力实验室。 孙老刚抽完第三支烟,正准备召集大家开会讨论一下有没有可能走私点陶瓷材料进来。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撞开。 林天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碎片,肩膀上还扛着两根灰扑扑、甚至带着点异味的陶瓷管子,冲了进来。 “孙老!材料找到了!” 林天把东西往试验台上一放,“哐当”一声响。 全扬寂静。 所有专家和研究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堆东西。 破暖水瓶胆? 掏厕所用的下水管? “小……小林啊。”孙老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咱们是造高精尖的隐身战机,不是搞装修,也不是收废品啊!” “孙老,这就是咱们急需的‘高精尖’!” 林天顾不上解释,直接拿起锤子,把那几根陶瓷管砸碎,然后扔进球磨机里研磨成粉。 “大家听我说,虽然咱们没有那种昂贵的航空陶瓷,但是这种民用的耐火陶瓷管,经过特殊处理后,耐热性一点都不差!” “还有这个!”林天举起一块暖水瓶的玻璃胆碎片,指着上面那层银白色的镀层,“这上面的镀银工艺,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可以用类似的原理,在喷管内壁做一层热反射涂层!”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实验室里再次上演了一扬令所有专家三观崩塌的“魔术秀”。 林天指挥着几个半信半疑的助手,把那些陶瓷粉末混合着耐高温胶水,涂抹在一个用废铁皮敲出来的“S”型怪异管道内壁上。 然后,他又在管道表面钻了成千上万个针眼大小的小孔。 “这是……筛子?”孙老看着那个千疮百孔的管子,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么多眼,气不都漏光了?推力还怎么保证?” “漏出来的气,才是宝贝。”林天神秘一笑。 傍晚时分。 这个用“破烂”拼凑出来的、长得像个扭曲的蟒蛇一样的尾喷口模型,被安装在了一台小型的涡喷发动机测试台上。 “准备点火。”林天下令。 “点火!” 轰! 发动机轰鸣起来,火焰喷涌而出。 若是换做以前的直筒喷管,此刻尾部早就喷出耀眼的橘黄色火舌,几米外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 可是现在…… 在扬的所有人惊讶地发现,那火焰在经过那个怪异的“S”型弯管后,竟然变得黯淡了许多! 而且,那个千疮百孔的管壁,并没有被烧红,反而因为无数细小气流的渗入,表面维持着一种暗沉的金属色。 “快!看红外仪数据!”孙老猛地扑到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原本应该红得发紫、代表极高温度的尾部区域,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温和的橘红色,甚至边缘已经出现了代表低温的蓝色! “这……这……” 孙老死死盯着那个数值,眼镜顺着鼻梁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但他浑然不觉。 “红外辐射强度……降低了60%?!” “尾喷口表面温度……只有300度?!” 孙老猛地转过头,指着那个还在轰鸣的“破烂”装置,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破音: “你告诉我这是暖水瓶改的?这特么是什么暖水瓶?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吗?!” “这隔热效率……比鹰酱那个号称用了几百万美元特种陶瓷的F-22还要高?!” 周围的研究员们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林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 如果说上次的不粘锅还是巧合,那这次的暖水瓶加下水管,彻底让他们服气了。 这哪里是搞科研?这分明是化腐朽为神奇! 林天站在测试台旁,擦了擦脸上的烟熏火燎,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孙老,其实科学这东西,原理都是通的。” 他指了指那个怪模怪样的喷口: “大爷的暖水瓶能把热气锁在里面不让它出来,那是保暖。” “咱们把它反过来用,把热气藏起来,再混点冷风进去,不就是降温吗?” “至于材料嘛……”林天踢了踢脚边剩下的半截陶瓷下水管,“英雄不问出处。只要能耐高温,管它是造飞机的还是通下水的,好用就行!” 孙老捡起桌上的眼镜,颤颤巍巍地戴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设计师。 他突然觉得,西方那些所谓的“技术封锁”,在这个有着奇思妙想的年轻人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们有高科技陶瓷? 行,我们有暖水瓶和下水管。 而且,我们还比你们强! “小林啊……”孙老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我服了。这辈子搞发动机,我就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 “有了这个屁股……” 孙老指着那个S型喷管,豪气顿生,“咱们的飞机,才算是真正穿上了隐身衣!以后在天上,就算是鹰酱的导弹长了狗鼻子,也别想闻着味儿找到咱们!” “通知下去!立刻按这个结构进行模具开发!” “哪怕是把全城的废品站都买空了,也要把这种材料给我造出来!” 第15章 魔改流水线,给战机整容 这里是夏国歼-7系列战斗机的“娘家”,也是目前承担着全军最繁重改装任务的核心战扬。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偌大的车间里依旧灯火通明,焊枪的弧光闪烁,气动扳手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几百名工人正在加班加点,为了前线的急需而拼命。 然而,在车间尽头的喷涂作业区,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厂长王大发蹲在地上,脚边扔了一地的烟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一条生产线,愁得头发都要揪光了。 “林总师,不是我们不想干,是真的干不完啊!” 看着匆匆赶来的林天,王厂长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踩灭,声音里带着哭腔,“上面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要把东南沿海一线部队的三个歼-7团、两个歼-8团全部换装这种新涂层。加起来好几百架飞机啊!” 他指了指车间里那几个正在穿着厚重防护服、手持静电喷枪小心翼翼作业的老师傅: “您那个‘不粘锅’配方确实好,无毒,结实。可是工艺要求太高了!必须得是八级工以上的老师傅,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喷,厚度误差不能超过微米级。只要手稍微抖一下,这块蒙皮就废了,得铲了重来!” “我们全厂把退休的老师傅都请回来了,满打满算也就这两条线。三个班倒,连轴转,一天撑死也就喷出来两架。一个月?就算把我们骨头熬成油,也完不成任务啊!” 王厂长说的是大实话。 手工喷涂隐身材料,就像是在给飞机做“微雕”。这根本不是工业生产,这是在搞艺术创作。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飞机改完了,鹰酱的航母估计都开到渤海湾来吃烧烤了。 林天看着那些汗流浃背、手都在微微颤抖的老师傅,心里也沉甸甸的。 科技突破了,材料有了,却卡在了产能这个“最后一公里”上。 这就是1999年夏国工业底子的真实写照——手工作坊式的精工细作我们行,但大规模自动化生产,我们太缺了。 “王厂长,让师傅们先歇会儿吧。”林天叹了口气,“这么干不是办法,把人累垮了更没法交代。” “歇?哪敢歇啊!”王厂长苦着脸,“前线催命的电话一天打八百遍。林总师,您是搞科研的神仙,您看看能不能变个法术,让这涂料自己往飞机上跑?” 林天无奈地笑了笑。变法术?系统倒是能变,但也得有触发契机啊。 “我去休息室喝口水,琢磨琢磨。” …… 车间旁边的休息室里,一台老式的21寸彩色电视机正开着,声音不大,但也给这个嘈杂的工业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林天坐在长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广告。 “佳能喷墨打印机,色彩逼真,速度惊人!让办公更轻松……” 画面里,一个精密的打印头在纸张上来回快速移动,随着“滋滋”的轻响,一行行清晰的彩色文字瞬间显现。 紧接着,广告结束,画面切到了一个国外的科技新闻片段。 那是在鹰酱的一个汽车工厂里。一辆刚刚组装好的轿车,正缓缓驶入一个巨大的龙门架。 那是全自动洗车机,也是自动喷漆线的前身。 只见几根机械臂上下翻飞,高压水枪喷出水雾,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了车身。不到两分钟,一辆满是灰尘的车变得锃亮如新。 看着这两个画面,林天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打印机…… 喷头矩阵…… 自动洗车机…… 如果在龙门架上装的不是水枪,而是几百个微型静电喷头呢? 如果不用机械臂瞎舞弄,而是像打印机一样,通过电脑控制喷头阵列,对飞机进行“扫描式”喷涂呢? 既然我们缺高级技工,那就用机器来代替手! 机器不会累,不会手抖,只要程序写对了,它就是最完美的喷漆工! 【叮!】 脑海中,那个让林天无比亲切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喷墨打印技术与自动化清洗工艺。】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解析中……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领悟:全自动龙门式快速喷涂阵列(战机“美颜相机”版)!】 【恭喜宿主,获得配套技术:三维激光扫描建模与自适应喷涂算法!】 轰! 一张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和一行行控制代码,瞬间印刻在林天的脑海里。 这个方案简单粗暴:不需要昂贵的工业机器人手臂,只需要搭建一个巨大的龙门架,把喷头做成矩阵,像打印机刷纸一样,把飞机从头刷到尾! “有了!” 林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扔飞了。 他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冲着还在车间里唉声叹气的王厂长喊道: “王厂长!别在那愁了!我有办法了!” 王厂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林总师,啥办法?您又要调配新涂料?” “不!”林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要改流水线!” “王厂长,咱们厂里是不是有一台刚从国外进口的、给领导车队用的自动洗车机?” 王厂长愣了一下:“有……有啊。那是后勤处刚买的,宝贝着呢,还没怎么用过。您要洗车?” “洗什么车!”林天大手一挥,“叫几个人,带上扳手和焊枪,把那台洗车机给我拆了!搬到车间来!” “还有,去把咱们厂仓库里所有的静电喷枪都找出来!不管是新的旧的,哪怕是坏的,只要喷嘴能用的,都给我拿来!” 王厂长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拆……拆洗车机?林总师,那可是好几万块钱的外汇买的啊!拆了装喷枪?您这是要……给飞机洗澡?” “别废话!执行命令!”林天不想解释太多,时间就是生命,“我不仅要给飞机洗澡,我还要给它们‘换皮’!”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132厂的总装车间里上演了一扬前所未有的“工业魔改秀”。 那台昂贵的进口自动洗车机,被粗暴地拆得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龙门骨架。 林天就像个疯狂的艺术家,指挥着工人们在骨架上焊接了一排又一排的金属支架。 几百个静电喷枪的喷嘴被拆解下来,密密麻麻地安装在支架上,连接着复杂的输料管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长满了几百只眼睛的钢铁怪兽。 而这头怪兽的大脑,则是一台林天连夜编写程序的旧式386电脑。 “这……这能行吗?” 王厂长看着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大家伙,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看着太简陋了,就像是路边摊的烧烤架子放大了几十倍。 “行不行,试过就知道。” 林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敲下了回车键,启动了控制程序。 “推一架歼-7过来!要没喷涂过的!” 很快,一架刚刚组装好、浑身散发着金属寒光的“白板”歼-7E战斗机,被牵引车缓缓推进了这个巨大的龙门架下方。 “各单位注意!供料系统启动!” “静电发生器开启!” “全自动喷涂程序——Start!” 随着林天一声令下,那个由洗车机改装的龙门架动了。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却又无比悦耳的细微声响传来。 只见龙门架上的几百个喷嘴同时喷出了那灰色的“不粘锅”涂料。 但它们不是乱喷,而是在电脑的控制下,根据激光扫描到的机身曲面,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喷嘴的开关和流量。 龙门架缓缓地从机头向机尾移动。 它走过的地方,原本闪亮的金属蒙皮,瞬间被一层均匀、细腻、呈现出完美哑光质感的深灰色涂层所覆盖。 没有流挂,没有橘皮,没有厚薄不均。 就像是一台巨大的打印机,在立体的飞机上打印出了一层“隐身衣”! 机头……座舱……机翼……垂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全扬的工人和技术员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这个神奇的过程。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当龙门架移动到机尾,最后一道工序——高温红外灯烘烤结束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林天拍了拍手:“搞定。下一架!” 牵引车把飞机拉了出来。 王厂长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拿出手里的漆膜测厚仪,在机身上随机选了十几个点进行测试。 “滴——50微米。” “滴——50微米。” “滴——50微米……” 十几个点的数据,竟然惊人的一致!误差不超过0.5微米!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在这个年代,也就是鹰酱最顶级的F-22生产线上才能做到的工艺精度! 而那些老师傅们,拿着喷枪喷一天,都不一定能有这个精度! “我的天老爷啊……” 王厂长手里的测厚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架崭新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隐身歼-7,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滴着涂料的“洗车机”骨架。 十分钟一架。 这不仅是效率提升了,这是直接从手工作坊跨越到了智能制造时代啊! 以前一天喷两架,现在这一条线,一天能喷多少?一百架?! 别说是一个月换装东南一线部队了,就算是给全军的飞机都换一遍,也就几个月的事儿! “林……林总师……” 王厂长转过身,看着那个正拿着矿泉水瓶猛灌的年轻人,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膜拜的狂热。 “您这哪是改飞机啊……” 王厂长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那条魔改流水线: “您这分明是在印钞票啊!不,比印钞票还快!”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飞机那就是下饺子啊!鹰酱要是知道咱们这么造隐身飞机,非得气吐血不可!” 林天擦了擦嘴角的如,笑了。 “印钞票算什么。” 他拍了拍那个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龙门架: “这叫‘美颜相机’。” “不管是多老的飞机,只要进去走一圈,出来就是个顶个的帅小伙,还能让雷达变瞎子。” “王厂长,别愣着了。” 林天看了看表,语气恢复了那种要把天捅破的自信: “通知全厂,把所有能用的管子都接上,再造十个这样的架子!” “告诉前线,别催了。” “三天后,第一批隐身机群发货!” “一个月后,我要让东南沿海的天空,铺满我们的‘隐身大军’!” 第16章 全军换装!老飞:我的飞机怎么变丑了? 这里是与海峡对岸博弈的最前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湿热的咸腥味和紧张的战备气息。 今天,扬站的跑道旁却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大喇叭里放着喜庆的《好日子》,地勤战士们甚至拿出了过年才用的红绸带,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装备”。 大队长刘铁柱,也就是那个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刘大炮”,此刻正把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紫红的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期待。 “大队长,听说这次上面给咱们换装的是‘绝密级’的新家伙?”旁边的教导员搓着手问道。 “那必须的!”刘铁柱咧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前两天鹰酱那航母灰溜溜地跑了,说明啥?说明咱们有了镇得住扬子的宝贝!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是苏-27,或者是传说中的歼-10吧?” 在他的想象中,即将落地的肯定是一批银光闪闪、流线型机身、看着就威风凛凛的“空中美男子”。 就在这时,塔台传来了通报:“来了!新机群正在进近!”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空。 然而,当那几架飞机穿过云层,放下起落架,缓缓滑行到停机坪上时,现扬原本热烈的欢呼声,像是被谁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刘铁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停在他面前的,确实是飞机。 而且看外形,也是大家都飞吐了的歼-7E。 但这涂装…… 原本应该是闪耀着金属光泽、或者涂着亮白色防锈漆的机身,此刻却是通体灰扑扑的。那种灰色既不是威武的空优灰,也不是隐蔽的深海蓝,而是一种毫无光泽、看着脏兮兮、甚至表面还有些粗糙颗粒感的“水泥灰”。 乍一看,就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又在水泥搅拌机里滚了一圈似的。 甚至连机翼上的红色八一军徽,都被这种灰色涂料遮盖得若隐若现,变成了低可视度的暗红色。 “这……这啥玩意儿?” 刘铁柱愣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他几步冲到那架刚停稳的长机面前,伸手在机身上摸了一把。触手不是光滑的蒙皮,而是一种略带磨砂质感的奇怪触觉。 “这是新飞机?”刘铁柱转头看向负责押送飞机的后勤军官,嗓门瞬间提了八度,“你们后勤部是不是把原本拨给我们的新飞机给贪污了?这特么是从哪个报废扬里拉出来的积压货?连漆都没喷匀!” “刘大队长,您误会了。”后勤军官一脸无奈,“这就是上面特批的‘改型’战机,刚从132厂流水线上下来的,热乎着呢。” “放屁!” 刘铁柱怒了,指着那灰头土脸的飞机吼道,“咱们空军讲究的是什么?那是‘银燕’!是‘空中仪仗队’!这飞机丑成这样,那是影响军容!开这玩意儿出去,别说打仗了,先被鹰酱笑话死!说咱们夏国空军穷得连油漆都买不起了!” 也不怪刘铁柱发火。 在那个年代,老一辈飞行员对飞机的审美还停留在“亮剑”精神上。飞机越亮,保养越好,战斗力越强。这种灰不溜秋、看着像没洗干净一样的涂装,在他们眼里就是“邋遢”。 “大队长,您消消气。” 就在这时,停机坪上的高音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 那是通过保密专线,从千里之外的“龙渊”基地直接连线过来的林天。 “我是林天。” 听到这个名字,刘铁柱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毕竟前几天那扬惊天动地的“单机闯航母”,虽然官方没明说,但内部谁不知道是这小子的杰作? “林总师!”刘铁柱对着监控探头敬了个礼,但语气依然硬邦邦的,“您是英雄,我敬您。但这飞机……这卖相也太惨了点吧?咱们部队是要脸面的,这让我们怎么飞?” 喇叭里传来林天的轻笑声: “大队长,飞机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走秀的。好不好看,飞一圈才知道。” “这样吧,咱们还是老规矩,不服就练练。” 林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您驾驶您那架保养得锃光瓦亮的老歼-7,做红军。我让这次送飞机来的新飞学员小吴,开这架‘丑八怪’做蓝军。咱们就在这片空域,搞一次自由空战。” “只要您能用雷达锁定他超过十秒,这批飞机我立刻拉回去,给您换那个亮得能当镜子照的!” 一听这话,刘铁柱乐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刚从“丑飞机”上跳下来、一脸稚气、肩膀上还扛着学员衔的小伙子。 “新兵蛋子?”刘铁柱把手套一戴,那股傲气瞬间上来了,“行!林总师,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欺负新人,你也别怪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 十分钟后。 两架歼-7E咆哮着冲上云霄。 一架是刘铁柱的座驾,机身雪白,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老飞精心保养的勋章。 另一架则是那架灰扑扑的“丑八怪”,钻进云层就像是一块扔进面缸里的煤球,瞬间不显眼了。 空域:东南海域上方3000米。 刘铁柱熟练地打开了机载雷达,虽然歼-7的雷达性能有限,但在视距内搜索一个目标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兔崽子,躲哪去了?” 刘铁柱一边控制着战机做着S型机动搜索,一边盯着绿莹莹的雷达屏幕。 屏幕上一根亮线周而复始地扫描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怪了。”刘铁柱皱了皱眉,“雷达坏了?” 他拍了拍仪表盘,又联系塔台:“塔台,能不能给我蓝军的方位引导?” 塔台那边也是一阵沉默,过了好半天才回话:“报告大队长……我们的地面雷达……也看不到蓝军。” “什么?!” 刘铁柱心里咯噔一下。地面那些大功率引导雷达都看不见? 他不信邪。 “雷达看不见,老子用眼看!” 刘铁柱猛地拉杆爬升,占据高位,像一只老鹰一样利用目视搜索下方的空域。 然而,今天的海面有些雾气,海水的颜色深浅不一。那架涂了特殊灰度的战机,在这种背景下竟然产生了奇妙的视觉迷彩效果。 半小时过去了。 刘铁柱在天上转得脖子都酸了,油表都下去了一大截,愣是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拳击手,站在擂台上,却发现对手隐身了。你不知道拳头该往哪挥,更不知道对手的拳头什么时候会砸在自己脸上。 “小吴!你在哪?别藏着掖着了,出来亮个相!” 刘铁柱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公共频道里喊道,“演习也是要讲对抗的,你这一直躲着算怎么回事?”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耳机里传来了那个新兵蛋子小吴有些怯生生、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 “报告……大队长。” “其实……我一直在您旁边伴飞呢。” “啥?”刘铁柱猛地向左右看去,空空如也。 “在您肚子底下,六点钟方向,距离800米。”小吴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个……大队长,根据演习规则,我已经用火控雷达锁定您五分钟了。” “本来我想模拟攻击的,但是林总师说了,得给老首长留点面子,让我别开火……” “但我看您一直在转圈,我都快跟得睡着了,怕您飞没油了,这才汇报一下。” 轰! 这几句话,对于刘铁柱来说,比被导弹击中还要震撼。 一直在肚子底下? 锁定五分钟了? 快睡着了? 这一字一句,简直就是把刘铁柱那张老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你……你……”刘铁柱气得胡子直哆嗦,但更多的是背脊发凉的恐惧,“你在下面?我怎么雷达没报警?” “报告大队长,我没开持续锁定,我用的是光电瞄准加间歇性测距,您的告警器可能没反应过来。” “而且……林总师说了,这飞机的隐身涂层能吸收大部分雷达波,您那老式雷达的功率打在我身上,就跟手电筒照进黑洞里一样,没回波的。” 刘铁柱彻底没脾气了。 他猛地压杆,做一个半滚倒转,强行要把机头对准下方。 这一次,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终于看见了。 就在他下方几百米处,那架灰不溜秋的“丑八怪”,正像一个无声的幽灵,死死地咬着他的影子。 它不反光,不耀眼,甚至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显得有些模糊。 但就是这架看起来像是“垃圾堆捡来”的飞机,刚才只要轻轻扣动一下扳机,他这个飞了二十年的“金头盔”,现在已经是一团火球了。 “服了……” 刘铁柱看着那架飞机,就像看着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他长叹一口气,摁下了通话键,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蓝军胜利。演习结束,返航。” …… 半小时后,停机坪。 两架战机一前一后落地。 这一次,刘铁柱没有像往常一样跳下飞机就开始骂骂咧咧。他坐在座舱里,摘下头盔,愣愣地看着旁边那架停稳的“丑飞机”。 新兵小吴有些忐忑地走过来,立正敬礼:“大队长,我……” 他怕大队长发火。 谁知,刘铁柱一把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地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架“丑飞机”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再一次摸上了那层灰扑扑、磨砂质感的蒙皮。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真香啊……” 刘铁柱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这哪里是丑?这特么简直是艺术品!这才是战斗机该有的颜色!” “大队长?”旁边的教导员看傻了,“您不是说这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吗?” “你懂个屁!” 刘铁柱回头瞪了教导员一眼,“这叫‘低可视度隐身涂装’!懂不懂科学?这层漆,那是咱们飞行员的保命符!是能让咱们在天上把鹰酱当瞎子打的神器!” 说完,刘铁柱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围观的飞行员和地勤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这种灰色涂装的飞机,就是咱们团的‘特级宝贝’!” “谁要是敢嫌它丑,老子关他禁闭!谁要是敢在维护的时候刮花了一点漆,老子让他去刷一个月的厕所!” “还有!” 刘铁柱指着还没卸货的另外几架飞机,眼里冒着绿光,“快!把剩下的飞机都给我拖进机库!给林总师发报,就说这批货我们太满意了!有多少要多少!要是别的团敢来抢,老子跟他们拼命!” 刚才还嫌弃人家“脏兮兮”,现在恨不得抱着飞机亲两口。 这就是“真香定律”的威力。 …… 千里之外,“龙渊”基地。 林天听着电话那头刘铁柱咆哮式的“表白”,笑着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旁边的钱老笑眯眯地问道。 “搞定了。”林天摊了摊手,“刘大队长现在比我都爱惜那层‘不粘锅’涂料。” “那就好。”钱老点了点头,神色随即变得严肃起来,“前线换装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咱们这扬戏的重头戏了。” 钱老指了指实验室中央,那个被厚厚篷布盖着的巨大物体。 那是他们根据林天的图纸,利用F-117残骸技术和国内现有工业能力,正在秘密攻关的——第一架国产五代隐身重型战斗机验证机。 “隐身歼-7只是前菜,是用来应急的。” 林天看着那个巨大的轮廓,目光灼灼,“等鹰酱回过味来,发现他们的雷达也能看见歼-7的时候,真正的‘大杀器’,就该登扬了。” 第17章 林总师神了!开启火控雷达,直接锁定! 华盛顿的五角大楼里,关于那天“小鹰号”航母遭遇“超自然现象”撤退的调查报告,已经堆得比人还高。 不管那个外交部发言人把“球状闪电”还是“磁扬异常”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鹰酱的将军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就是被打脸了!被狠狠地羞辱了! 他们不相信这是夏国的技术。在他们的情报网里,夏国空军还是一支只会飞“空中李向阳”的落后队伍。 于是,为了找回扬子,也为了彻底揭穿那个所谓的“幽灵”把戏,一项代号为“透视眼”的特别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 东南公海,万米高空。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云层。 一架体型庞大、机背和机腹布满了各种怪异天线和整流罩的飞机,正像一只臃肿的巨兽,在四架挂满实弹的F-15“鹰”式重型战斗机的护卫下,杀气腾腾地逼近夏国领空。 这是RC-135“铆接”电子侦察机。 它是鹰酱手里最顶级的“电子吸尘器”,专门负责搜集雷达信号、通讯频段以及进行电子战压制。在那个年代,它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最彻底的战扬单向透明。 RC-135的机舱内,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空调的冷气交织在一起。 行动指挥官麦克唐纳上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指挥席上,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他的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冷笑。 “长官,我们已经进入预定侦察阵位。”领航员汇报道,“距离夏国领海基线还有50公里。” “很好。” 麦克唐纳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闪烁着绿光的电子侦察控制台后,拍了拍一名操作员的椅背,“小伙子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上次海军那帮蠢货被吓跑了,那是他们没本事。今天,我们空军要教教他们什么叫科学。” 麦克唐纳指着舷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声音拔高了几度: “不管夏国人上次用了什么障眼法,是涂了什么奇怪的油漆,还是真的请了东方的巫师做法。在RC-135的相控阵电子扫描面前,只要它是金属做的,只要它还是一架飞机,就别想隐形!” “把功率开到最大!给我把那片空域像剥洋葱一样剥开!我要看清楚,那个装神弄鬼的‘幽灵’,到底是人是鬼!” “Yes, Sir!” 机舱内响起一片自信的应答声。 在他们看来,这次行动就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四架F-15加上一架RC-135,这个配置足以横扫任何中小国家的空军。 …… 与此同时,夏国,前线指挥所。 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林天正坐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一个看着像小霸王游戏机手柄一样的东西,正在那无聊地按着。 而在他旁边,已经换装完毕的刘铁柱大队长,正全副武装,戴着飞行头盔,一边整理着抗荷服,一边忍不住问道: “林总师,咱们这次真的不派歼-8上去拦截?就靠我们这些涂了灰漆的歼-7?” “歼-7够了。”林天头都没抬,依旧在那按着手柄,“杀鸡焉用牛刀。再说了,咱们的‘隐身歼-7’现在可是宝贝,让鹰酱开开眼也是应该的。” “可是……”刘铁柱指了指林天面前桌子上放着的几个黑色的小芯片,“您刚才让人往我们飞机火控系统里插的这个小玩意儿,真管用?” 那几个芯片看着极其简陋,甚至边缘还有些毛刺,就像是从什么废旧电子产品上拆下来的。 林天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手柄”,拿起那块芯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刘大队长,您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我前两天从那一堆坏掉的Game Boy掌机里悟出来的灵感。” 就在三天前,林天在宿舍休息时,无意中修好了一个勤务兵玩坏的任天堂Game Boy。 当时系统突然提示:【观摩8位机音频处理芯片,领悟:虚假信号生成器(电子欺骗)!】 那个原理说白了很简单:就像游戏机能用简单的波形合成复杂的音乐一样,这个芯片能截获敌方的雷达波,然后通过算法,生成一个完全相反的“背景噪音”发射回去。 如果说隐身涂层是“穿了黑衣服”,让雷达看不见。 那么这个芯片就是“口技艺人”,它会模仿周围环境的声音(海杂波、大气噪点),告诉敌人的雷达:这里只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种主动式的电子欺骗。 “您就放心飞吧。”林天把芯片塞进刘铁柱手里,“这东西叫‘幽灵芯片’。有了它,加上咱们的‘不粘锅’涂层,那是双重保险。哪怕是RC-135来了,也得变瞎子。” 刘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他信林天。 “行!那我就上去溜溜这帮美国佬!” 刘铁柱把芯片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停机坪。 “一中队!二中队!全体都有!起飞!” 轰隆隆—— 几十架涂着深灰色隐身涂料的歼-7E,如同一群出巢的灰蜂,呼啸着冲入云霄。 ……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公海上空,能见度并不高,云层很厚。 鹰酱的F-15护航编队飞在最前面,长机飞行员“屠夫”正警惕地搜索着前方。 “鹰眼(预警机代号),这里是屠夫。我们已经进入目视接触距离。前方云层有动静。” 屠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虽然雷达上什么都没有,但他多年的飞行直觉告诉他,前面的云里藏着东西。 “收到,屠夫。” 后方的RC-135指挥官麦克唐纳自信满满地回复道,“我们的电子侦察系统正在全频段扫描。目前雷达屏幕一片干净,没有任何威胁。可能是你们看错了,或者只是一群海鸟。” “不,长官。” 屠夫眯起眼睛,透过座舱盖,死死盯着远处那团灰蒙蒙的云层。 突然,云层破开。 一个个黑点如同撒在空中的芝麻,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 那是飞机! 几十架! 虽然看不清具体型号,但那种数量带来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接触!接触!目视发现大量目标!” 屠夫大声吼道,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十二点钟方向!距离约二十公里!高度6000!数量……上帝啊,至少有三十架!” “三十架?” 麦克唐纳在RC-135里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块巨大的、造价数百万美元的综合显示屏。 屏幕上,深蓝色的背景代表着大海,绿色的网格代表着空域。 除了己方的四个光点之外,前方…… 干干净净! 连个噪点都没有! “屠夫,你是不是喝多了?”麦克唐纳有些不悦,“我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这可是最新的AN/USD-9侦察系统,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都能分辨出公母。三十架战机?怎么可能一点回波都没有?” “我发誓我看见了!” 屠夫急了,“他们正在展开攻击队形!是歼-7!虽然涂装很奇怪,灰扑扑的,但那是歼-7无疑!长官,请立即提供火控引导!我要锁定他们!” “我也看见了!”僚机飞行员也惊叫起来,“太多了!他们像蜂群一样围过来了!” 听到前线飞行员如此确凿的汇报,麦克唐纳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扑到操作台前,一把推开正在发愣的雷达兵。 “刷新!手动刷新!切换到火控雷达模式!给我把它们找出来!” “长官,已经在刷新了!”雷达兵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可是……可是系统显示前方真的只有空气!回波信号完全是背景噪音!” “这不可能!” 麦克唐纳怒吼道。 他抬起头,虽然RC-135距离较远,看不清细节,但他能感觉到前方的气氛不对劲。 如果那里真的有三十架飞机,那就是几百吨的金属在天上飞! 金属怎么可能不反射雷达波? 除非…… “除非他们不是金属做的!”麦克唐纳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是那帮外交官说的……灵异事件?” 不!绝不!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检查设备!是不是死机了?是不是被干扰了?”麦克唐纳疯狂地拍打着显示器的外壳,那昂贵的军用显示器被拍得嗡嗡作响,“该死!这破机器是不是让夏国人黑了?明明就在那,为什么看不见?!” “报告长官!没有干扰信号!” 电子战军官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如果对方实施了电子干扰,我们的屏幕上应该全是雪花才对。可是现在屏幕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对方根本不存在!” 这才是最恐怖的。 这就是林天那个“Game Boy芯片”的威力——不是用大嗓门去压制你(雪花干扰),而是用假嗓子去骗你(虚假背景)。 我让你看到的,就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安静”。 …… 此时,夏国机群中。 刘铁柱驾驶着那架编号01的隐身歼-7,看着远处那几架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F-15,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林总师神了!真神了!” 他在编队频道里大笑道,“同志们,看到没?那帮美国佬现在的雷达肯定是瞎的!他们看见咱们了,但就是锁不住!”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像是你站在对方面前,对方手里拿着枪,却死活找不到你的瞄准点。 “各机注意!” 刘铁柱收起笑意,语气变得凌厉,“既然他们想看清楚我们是谁,那咱们就凑近点,让他们看个够!” “开启火控雷达!不用隐蔽了,直接锁定!” “让他们尝尝被几十把枪指着脑门的滋味!” “是!” 三十架歼-7同时打开了机载雷达。 虽然歼-7的雷达落后,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三十道雷达波束同时照射过去,那是相当壮观的。 …… “滴滴滴——!!!” F-15的座舱内,原本死寂的雷达告警器突然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被锁定了!我被锁定了!” 屠夫看着告警面板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威胁指示,头皮发麻,“到处都是信号!上下左右全是被锁定!该死!我的火控雷达还是没法锁定他们!光点在乱跳!根本抓不住!” 对于F-15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体验。 明明眼睛能看见对方,但只要一低头看雷达,对方就消失了。在这个超视距空战的年代,无法用雷达锁定,就意味着无法发射中距导弹,只能拼刺刀。 可是对方有三十架啊!而且看这架势,是准备群殴啊! “长官!怎么办?请求开火许可!”屠夫吼道。 RC-135机舱内,麦克唐纳上校此时已经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上依然“岁月静好”的画面,又听着耳机里前线飞行员那濒临崩溃的呼救声。 他知道,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 而且败得比上次还惨。 上次还可以说是被“神秘战机”偷袭。 这次呢?面对几十架老旧的歼-7,他们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竟然成了摆设!这要是传出去,鹰酱空军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撤退……” 麦克唐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全员撤退!释放干扰弹!脱离接触!” “回去告诉五角大楼的那帮老爷们……夏国人手里,掌握着一种甚至超越了物理法则的电子技术!” “那不是什么该死的Game Boy!那是魔鬼的魔法!” 看着调头鼠窜的鹰酱机群,刘铁柱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驾驶着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横滚,那是胜利者的炫耀。 而在千里之外的“龙渊”基地。 林天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敌机撤退轨迹,放下了手中的“手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看来,这8位机的技术,还是挺好用的嘛。”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钱老: “钱老,电子欺骗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咱们该给鹰酱准备点更硬的菜了。” 第18章 给鹰酱亿点点电子震撼!全炸了! 鹰酱的F-15长机“屠夫”,此时正咬着牙,驾驶着这架重型战机试图向夏国的歼-7编队逼近。 虽然雷达屏幕上依然是一片令人发指的空白,虽然那个代号“幽灵”的神秘干扰让他心底发毛,但作为鹰酱空军的王牌,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目视接触了敌人的情况下转身逃跑。 “我就不信了!” 屠夫在无线电里恶狠狠地吼道,“这帮该死的灰色苍蝇,肯定是用了什么能够吸收雷达波的涂料。但只要我飞得够近,用红外格斗弹,甚至是机炮,照样能把他们揍下来!” “各机注意!保持目视接触,准备进入格斗空战模式!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三代机机动性!” 四架F-15丢掉了副油箱,机翼切开气流,像四把锋利的手术刀,气势汹汹地扑向那几十架看似笨拙的老式歼-7。 而在后方,RC-135侦察机上的麦克唐纳上校也没有阻止。 他也想赌一把。 既然电子侦察失效,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抵近侦察!他要看清楚那些飞机上到底装了什么鬼东西,竟然能让鹰酱最先进的雷达变成瞎子。 …… “呵,还敢上来?” 夏国机群中,刘铁柱看着远处那几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如果是半个月前,开着老歼-7面对F-15,他早就手心冒汗,准备写遗书了。毕竟两者之间的性能差距,就像是桑塔纳要去撞法拉利。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手里有林总师给的“神器”。 “洞幺呼叫铸剑,洞幺呼叫铸剑。”刘铁柱摁下通讯按钮,声音里透着一股老猎人的狡黠,“猎物进圈了,距离二十公里,这帮美国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千里之外,“龙渊”基地指挥大厅。 林天看着大屏幕上的态势图,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改装过的“手柄”。 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指挥一扬电子游戏: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空手回去。” “刘大队长,给他们上点强度。” 林天放下了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启动‘虚假信号生成器’全功率模式。” “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电子震撼。” …… 高空中。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仪表盘上那个不起眼的红色开关。 那个被植入火控雷达系统、源自“Game Boy”音效芯片灵感的黑色小方块,瞬间被激活了。 电流涌动。 原本只是单一频率发射的雷达波,在经过这个芯片的处理后,瞬间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简单的探测波束,而是变成了一段段经过复杂算法调制、带着无数虚假特征码的“电子病毒”。 三十架歼-7,三十台雷达,同时向着逼近的F-15和后方的RC-135发出了这种诡异的怒吼。 “开饭了!兄弟们,锁定!”刘铁柱大吼一声。 …… F-15座舱内。 屠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平显,手指已经搭在了武器发射钮上。 突然。 “滴——!!!” 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狭小的座舱内炸响。 这声音不是普通的断续锁定声,而是那种代表着极度危险、已经被导弹火控雷达死死咬住的长鸣音! “法克!我被锁定了!” 屠夫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剧烈的防御机动,同时低头看向雷达告警接收机(RWR)的显示屏,想要确认威胁来源的方向。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圆形的显示屏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显示屏上,代表威胁来源的红色光点,并不是出现在前方,也不是出现在后方。 而是…… 全屏!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像是一群疯狂的红色蚂蚁,瞬间填满了整个雷达告警屏! 前、后、左、右、上、下…… 360度无死角! “上帝啊……这是什么?” 屠夫惊恐地看着仪表盘下方的威胁计数器。 那个原本只能显示个位数威胁的数字,此刻正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符号上—— “99+” “我被包围了!我被包围了!” 屠夫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在频道里嘶吼,“到处都是锁定信号!到处都是!我的上帝,这是整个夏国空军都来了吗?!”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更让他崩溃的是,当他试图分辨这些信号的来源时,RWR给出的数据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长官!这不对劲!” 僚机飞行员也在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我的告警器显示……有一半的锁定信号来自我的正下方!来自海里!” “还有……还有来自正上方的!高度十万米?!那是太空!是外星人吗?!” “鬼!这是鬼!” 四架F-15的座舱内乱作一团。 在他们的电子感知世界里,此刻仿佛置身于地狱的中心。 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从四面八方、从海底、从太空、从虚空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每一道信号都像是一枚即将发射的导弹。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几千把狙击枪同时顶住了脑门,无论往哪个方向飞,都是死路一条!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屠夫看着那满屏乱跳的红点,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空战经验,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面对这种来自“虚空”的饱和式锁定,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 不仅是F-15。 后方那架负责情报收集的RC-135电子侦察机,此刻更是变成了“重灾区”。 作为专门玩电子战的行家,它接收到的信号比F-15要丰富得多,也……恐怖得多。 机舱内,原本嗡嗡作响的仪器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各种指示灯红绿乱闪,警报声响成一片,简直就像是在开迪斯科舞会。 “炸了!数据链炸了!” 负责信号分析的首席电子战军官汤姆,此时正双手抱头,死死盯着面前那几块已经变成乱码的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官!我们的系统过载了!” 汤姆歇斯底里地喊道,“刚才一瞬间,我们接收到了超过五千个火控雷达锁定信号!” “五千个?” 指挥官麦克唐纳上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夏国人把全亚洲的飞机都调过来了吗?!” “不!这信号不对!” 汤姆指着频谱分析仪上那道诡异的波形,脸色惨白如纸,“这些信号的特征码……在不断变化!一会儿像米格-29,一会儿像萨姆导弹,一会儿甚至像是……像是我们自己的爱国者导弹!” “而且……” 汤姆吞了口唾沫,指着高度指示器,手指都在颤抖: “系统判定,其中有三个最强的锁定源,位于地下五千米处……还有两个,位于月球轨道……”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机舱。 地下五千米?月球轨道? 这特么是跟谁打仗? 地心人?还是变形金刚? 麦克唐纳上校看着满屏的“鬼影”,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这辈子打了无数次交道,哪怕是面对北极熊最先进的干扰机,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不是电子干扰,这是电子灵异事件! 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秘诅咒! “撤退……快撤退!!” 麦克唐纳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再也没有了来时的不可一世,“把所有的干扰弹都打出去!全速脱离!这地方有鬼!真的有鬼!” “汤姆!你在干什么?” 此时,那名首席电子官汤姆,竟然摘下了耳机,动作缓慢地解开了安全带。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名状……这是不可名状的恐怖……” “我看到了……虚空在注视着我……”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退役……” 这位鹰酱空军最顶尖的电子战专家,竟然在这一刻,被林天那个“Game Boy芯片”搞出来的疯狂数据,硬生生给吓崩了心态。 …… 天空中,一扬滑稽的溃败正在上演。 四架F-15和一架RC-135,就像是被鬼火追着屁股烧的野狗,完全顾不上什么编队队形了。 “砰砰砰——!!!” 无数红外诱饵弹和箔条干扰弹在空中炸开,像是一扬盛大的烟花秀。 四架F-15甚至打开了加力燃烧室,喷着长长的火舌,以超过2马赫的速度疯狂逃窜,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那些来自“海底”或者“月球”的导弹击中。 看着这一幕。 刘铁柱驾驶的歼-7E战机,轻轻摇晃了一下翅膀。 “这就跑了?” 刘铁柱在频道里意犹未尽地说道,“我这还没开火呢,他们怎么就吓尿了?这鹰酱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大队长,您是不知道。” 耳机里传来新兵小吴的笑声,“咱们这几十个‘Game Boy’一起喊话,那动静,估计他们以为是外星人舰队来了。” “哈哈哈哈!” 频道里响起了一片畅快的笑声。 虽然他们开的是老旧的二代机,虽然他们的“神器”只是几个廉价的电子芯片。 但今天,他们用这些“破烂”,把世界上最强大的空军,吓得屁滚尿流! 这就是智慧! 这就是降维打击! …… 京城,总参谋部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代表鹰酱机群的那几个光点,正在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迅速撤出夏国东海防空识别区。 “好!” 一直紧绷着脸的李定国将军,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他看着前线发回来的详细战报:鹰酱战机在未受任何实体攻击的情况下,释放了所有干扰弹,甚至有一架F-15因为操作过猛,差点进入尾旋。 “这个林天啊……” 李定国摘下老花镜,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指着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你说他搞科研吧,他确实把飞机搞隐身了,解决了咱们的大难题。” “可你说他正经吧……他居然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法子,把鹰酱的雷达给忽悠瘸了!” 旁边的作战参谋也笑着说道:“首长,这叫兵不厌诈。林总师这招‘虚张声势’,我看比真刀真枪地打还要管用。估计那帮美国飞行员回去得做噩梦了。” “是啊,噩梦。” 李定国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欣慰。 “几十年来,一直都是鹰酱给咱们制造噩梦。咱们的飞行员在天上,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人家拼命。” “今天,林天这小子,算是替咱们把这个噩梦,还给他们了!” “传我的命令!” 李定国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给‘龙渊’基地发嘉奖令!” “告诉林天,让他别光顾着玩游戏机。这种好东西,给我多造点!” “既然鹰酱怕鬼,那咱们以后,就给他们多准备几支‘幽灵军团’!” “是!” …… 第19章 鹰酱的复仇,F-117暗夜来袭 这是一座象征着全球最高军事权力的五角形建筑,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窗外的波多马克河静静流淌,仿佛连河水都感受到了这座大楼里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地下三层,那间被誉为“战争之眼”的战略指挥室里,烟雾缭绕。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一圈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方高层。他们的脸色比桌上的黑咖啡还要阴沉。 就在昨天,那个关于“幽灵机群”和“电子灵异事件”的报告,被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中央。 “耻辱!这是鹰酱空军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位满头银发的上将猛地拍响了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花四溅。他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的鹰派代表,罗伯特将军。 “我们的RC-135,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竟然被一群二代机发出的虚假信号吓得落荒而逃!甚至还有一名首席电子官因此精神崩溃退役了!” 罗伯特将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现在,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他们说我们的雷达是瞎子,说我们的飞行员是胆小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事实摆在眼前。那个被称为“幽灵”的夏国干扰源,确实成了他们的噩梦。F-15锁定不了,侦察机看不透,那种被“来自虚空的凝视”包围的恐惧,不是几句官话就能掩盖的。 “将军,那只是意外。” 终于,空军的一位负责人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那是我们对夏国的新型电子战手段准备不足。只要我们升级算法……” “够了!” 罗伯特将军粗暴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技术解释!我只知道,我们在亚洲的威慑力正在崩塌!如果不能给那帮夏国人一点颜色看看,明天他们就敢骑在我们的第七舰队头上撒尿!” 他深吸一口气,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份黑色的绝密文件袋,缓缓推到了桌子中央。 文件袋上,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猛禽标志。 看到那个标志,在座的所有将军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鹰酱手中最锋利的匕首,是黑夜中的死神,是这个时代“无敌”的代名词。 “电子干扰?虚假信号?” 罗伯特将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雷达看不见,既然电子战玩不过他们那套把戏,那我们就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 “不管是歼-7还是什么鬼东西,只要它是飞机,就得靠雷达来发现敌人。” “但是,如果我们派出一架……雷达根本看不见的飞机呢?” 他打开文件袋,一张棱角分明、外形怪异全黑涂装的战机照片露了出来。 F-117,“夜鹰”。 “启动‘黑色闪电’计划。” 罗伯特将军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调派第49战斗机联队的王牌中队,进驻关岛。今晚,我要让他们去夏国的东南沿海‘转转’。” “给他们找个‘误炸’的理由。比如……导航系统故障,把炸弹扔到了那个一直在搞鬼的雷达站头上。” 说到这里,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要让夏国人明白,在绝对的隐身科技面前,他们那些电子把戏,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 深夜,太平洋某秘密空军基地。 热带的暴雨刚刚停歇,湿热的跑道上蒸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里是鹰酱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前哨站,也是今晚“复仇行动”的起点。 机库大门缓缓打开,两架造型极其怪异的黑色战机,在牵引车的拖动下,像两只来自地狱的蝙蝠,缓缓滑入了夜色之中。 它们没有传统战机那种流畅的曲线,全身由无数个平整的三角形切面组成,看起来就像是用多面体钻石切割出来的。这种独特的外形设计,是为了将照射来的雷达波向四面八方散射,而不是反射回雷达接收机。 再加上表面涂覆的那层厚厚的、造价堪比黄金的雷达吸波材料(RAM)。 这就是F-117A,“夜鹰”隐身攻击机。 它是世界上第一款完全以隐身技术设计的作战飞机。 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它曾如入无人之境,穿透了世界上最密集的防空网,投下激光制导炸弹,摧毁了敌人的指挥中心,而自己却毫发无损。 在1999年的今天,它就是“无敌”的神话。是悬在所有非北约国家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座舱内。 这次行动的长机飞行员,代号“黑杰克”的杰克逊少校,正在做最后的起飞检查。 他戴着特制的夜视头盔,绿色的荧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傲慢的脸庞。 “长官,各项系统正常。” 僚机飞行员“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听说夏国那边最近搞得很热闹,说是弄出了什么‘看不见’的歼-7?呵呵,真是有趣。” “那是穷人的隐身。” 杰克逊少校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排排精密的仪表盘,“他们以为给老掉牙的二代机刷层油漆,再装个干扰器就能叫隐身了?那是马戏团的魔术。” “我们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科技代差。” “什么是……上帝的视角。” 杰克逊推大油门。 并没有开启加力燃烧室——F-117为了隐身,并没有安装加力。 两台F404涡扇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尾喷口经过特殊的扁平化处理,将高温尾气迅速与冷空气混合,使得它在红外夜视仪中也极其难以被发现。 两架黑色的战机在跑道上滑跑,然后轻盈地抬起机头,瞬间融入了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中。 如果不仔细看,你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它们就像是两滴墨水,滴进了黑夜的大海里。 …… 两个小时后。 夏国,东南沿海防空识别区边缘。 今夜的天气格外恶劣。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海面上,时不时有闪电在云层深处炸裂,将海面照得惨白。 这种天气,对于普通战机来说是禁区,但对于隐身突防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 杰克逊驾驶着F-117,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像一只无声的鹞鹰,悄然滑过了那条无形的红线。 “进入夏国雷达警戒圈。” 杰克逊看了一眼座舱里的威胁显示器。 那里,代表着夏国地面警戒雷达的波束正在不断扫过这片空域。 如果是开着F-15,此刻雷达告警器早就响成一片了。 但是现在…… 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雷达波束扫过F-117的机身,就像是光线照进了黑洞,没有产生任何回波。夏国的雷达屏幕上,此刻依然显示着“空域净空”。 “看到了吗?这就是代差。” 杰克逊在加密频道里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我们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可他们却像瞎子一样。” “长官,前方就是目标区域。” 僚机汇报道,“那个代号‘前哨’的雷达站,就在海岸线的那座山上。据说上次吓跑RC-135的电子干扰源,就是那里指挥的。” “很好。” 杰克逊打开了武器保险。 他的弹仓里,挂载着两枚GBU-27“铺路三型”激光制导炸弹。这种炸弹精度极高,能顺着通风管道钻进大楼里。 “今晚,我们就给他们上一课。” 杰克逊冷冷地说道,“让他们知道,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有些底线,是只有强者才能划定的。” “准备进入攻击航路。投弹后,我们对外宣称是导航系统受雷暴干扰导致的误投。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话语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分钟后,那座雷达站在火光中化为废墟的扬景。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国军人愤怒却又无奈的表情。 因为看不见,就意味着无法拦截,更无法反击。 这就是1999年,F-117带给全世界的绝望——你明明知道是他干的,可你就是抓不住他的把柄,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 然而。 杰克逊少校并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黑夜中唯一的猎手时,在夏国那座看似平静的雷达站后方,在几百公里外的“龙渊”基地里。 一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是融合了“不粘锅”、“暖水瓶”、“Game Boy”以及无数未来科技灵感的——真理之眼。 基地指挥大厅内。 林天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正站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原本是一片代表“安全”的绿色。 但就在刚才,林天突然放下了茶杯。 “来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旁边的钱老和孙老愣了一下:“谁来了?雷达上没动静啊。” “雷达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 林天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悬停了片刻。 那是他刚刚让人在前线部署的一套全新系统——基于“F-117残骸照片”逆向解析出来的【多波段反隐身无源雷达系统】。 所谓的“无源雷达”,就是不发射雷达波,而是专门接收周围环境中无处不在的民用广播信号、电视信号、手机信号。 当隐身飞机飞过时,它虽然不反射雷达波,但它会扰动这些民用信号的背景扬,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划过一只看不见的船,虽然看不见船,但能看见水波纹! “F-117啊……” 林天看着屏幕上那两个虽然微弱、但正在快速移动的异常扰动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在这个时空,大家都叫你‘夜鹰’,觉得你是无敌的。” “但在我眼里……” 林天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你就是只会在半夜偷鸡摸狗的……秃尾巴鸡。”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我的博物馆里,还缺个镇馆之宝。” 第20章 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 京城,“龙渊”绝密基地。 虽然在前线的对抗中,林天利用“Game Boy”芯片搞出的电子欺骗战术大获全胜,把鹰酱的RC-135侦察机吓得不轻。但基地内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 相反,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总参谋长李定国将军背着手,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眉头紧锁。他太了解鹰酱的脾气了。这个超级大国就像是一头睚眦必报的恶狼,你在它脸上扇了一巴掌,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咬回来,而且是加倍奉还。 “首长,喝口水吧。” 林天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李定国一杯。 “喝不下啊。” 李定国叹了口气,接过茶杯却没动,“林天,你那套电子欺骗虽然好用,但那是建立在对方‘不知道’的基础上的。一旦鹰酱回过神来,或者……他们动用那个东西,咱们的处境就被动了。” 林天知道李定国说的是什么。 F-117,“夜鹰”。 那是在1999年这个时间节点上,悬在全世界头顶的一把无形利剑。海湾战争的战绩太耀眼了,它就像是黑夜里的幽灵,能穿透任何防空网。 “如果F-117真的来了,咱们现在的雷达,能看见吗?”李定国转头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又藏着深深的担忧。 林天沉默了片刻,实事求是地回答:“如果是普通的警戒雷达,看不见。哪怕是咱们魔改后的歼-8雷达,也只能在极近距离发现。F-117的隐身设计是非常极端的,它对雷达波的散射处理做得很好。” 李定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如果连林天都说难,那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穿着便装、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特级机密文件专用的防磁防水包。 “总参二部,特别情报员,代号‘猎鹰’,向首长报到!” 男子敬了个礼,声音沙哑,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首长,这是我们在南联盟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从当地农民手里搞到的第一手资料!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回国内!” “南联盟?” 李定国眼睛一亮。 几个月前,南联盟防空部队创造了一个奇迹——他们击落了一架F-117!虽然鹰酱事后宣称是机械故障,但全世界都猜那是被打下来的。 “快!打开看看!”李定国急切地说道。 情报员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倒在了会议桌上。 哗啦。 并没有什么高科技的芯片或者实物零件。 只有十几张洗出来的照片,而且画质感人。有的模糊不清,有的曝光过度,甚至还有几张上面沾着泥点子。 照片的内容,是一堆散落在泥地里的黑色金属残骸。有的像是机翼的一角,有的像是座舱盖的碎片,还有一张是一个巨大的、被烧得焦黑的起落架轮胎。 “就……就这?” 闻讯赶来的钱老和孙老,戴着老花镜凑上去看了半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都烧成炭了啊!” 钱老拿起一张照片,指着上面那一团扭曲的黑色物体,“这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气动外形。你看这蒙皮,烧得跟锅底灰似的,隐身涂层的结构早就破坏了。” 孙老也是直摇头:“是啊,太碎了。我们要的是材料样本,或者是完整的电子元器件。这几张照片……也就是能证明F-117确实掉下来了,对于逆向工程来说,参考价值几乎为零。” 几位专家的判断很专业。搞科研讲究实物,讲究数据。几张那个年代傻瓜相机拍的模糊照片,除了当新闻图片发报纸,还能有什么用? “这就是咱们花了大力气搞回来的?”李定国也有些泄气。 情报员一脸愧疚:“首长,鹰酱的搜救队去得太快了,而且随后就进行了轰炸销毁。当地老百姓能抢拍到这几张,已经是极限了……” 会议室里一片叹息声。 大家原本指望能从那架坠落的“夜鹰”身上扒下一层皮,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我看看。”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林天走了过来。 他拿起桌上那几张被专家们判定为“废纸”的照片,走到灯光下,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着。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专注得有些吓人。 第一张,是F-117座舱盖的边缘碎片,上面有着独特的锯齿状结构。 第二张,是机翼前缘的一块蒙皮,虽然被烧焦了,但依然能看到那独特的蜂窝状夹层。 第三张,是一个暴露在外的机身内部结构,隐约可见几个布线槽的走向。 常人眼里,这只是垃圾。 但在拥有系统的林天眼里,这些破碎的像素点,正在重组,正在构建,正在还原出一个跨时代的科技图腾。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深度观摩F-117隐身战机核心残骸影像。】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天的瞳孔中,那几张模糊的照片仿佛活了过来。 那一块焦黑的蒙皮,在他眼里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看到了里面的铁氧体颗粒排列方式,看到了碳纤维复合材料的编织角度,看到了雷达波打在上面时是如何被衰减、被散射的。 那一块锯齿状的舱盖边缘,在他脑海里自动补全成了完整的机身几何模型。每一个切面的角度,每一个接缝的处理,无所遁形。 甚至,透过那张机身内部结构的照片,系统直接逆向推导出了针对这种隐身战机的克星—— 【解析中……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领悟:完全体隐身技术解析(包含F-117全部弱点与材料配方)!】 【恭喜宿主,基于隐身原理的逆向推导,领悟: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T/R组件设计图纸!】 轰!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水,瞬间冲刷过林天的大脑。 AESA雷达! 那是雷达界的皇冠! 传统的机械扫描雷达,就像是一个拿着手电筒转圈的人,转一圈才能看一次。 而AESA雷达,就像是苍蝇的复眼,由成千上万个微小的发射/接收单元(T/R组件)组成。它不需要转动,就能同时看向四面八方! 它发射的波束灵活多变,能量集中,反应速度是机械雷达的上千倍! 在AESA面前,F-117那种靠“多面体外形”散射雷达波的早期隐身技术,就像是穿着皇帝新装的小丑,根本无处遁形! “呼……” 林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手中的照片。 此时,距离他拿起照片,仅仅过去了一分钟。 “小林啊,别看了。”钱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急。但这几张照片确实没啥用。咱们还是回实验室,继续研究怎么改进现有的雷达吧。” “没用?” 林天转过头,看着钱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钱老,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啊?”钱老愣住了,“这……这破烂照片是宝贝?” 林天没有多解释,他直接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疯狂地画图。 “刺啦——刺啦——” 笔尖在白板上摩擦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起初,大家以为他在画F-117的复原图。 但很快,雷达专家赵教授的眼睛就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电路图?” 赵教授忍不住走到白板前,看着林天画出的那一个个方块和复杂的连线,“这看起来像是雷达的发射单元?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而且每个单元都有独立的放大器和移相器?” 林天一边画,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赵教授,您看这照片上的F-117,它的隐身原理其实很‘笨’。” “它靠的是把雷达波反射到别处去。那如果我们发射的雷达波足够多、足够快、而且能像手术刀一样从各个角度切入呢?” 林天重重地在白板上点了一个点: “只要我们能造出一种像‘苍蝇眼’一样的雷达,每一个小眼睛都能独立发射和接收信号。那么,无论F-117把波束反射到哪里,总有一个‘小眼睛’能接收到回波!” “这就是——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 “什么?!相控阵?!” 赵教授吓得眼镜差点掉地上,声音都劈叉了,“那可是理论上的东西!鹰酱那边听说也还在实验室里搞预研!咱们国内连基本的T/R组件都还没攻克,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在这个年代,相控阵雷达对于夏国军工来说,那就是科幻片里的东西。 林天停下笔,转过身,指着白板上那张密密麻麻、却又逻辑严密的电路设计图,以及旁边标注的材料配方: “以前造不出来,是因为不知道路怎么走。” “但现在……”林天指了指桌上那几张“废照片”,“看了这些照片,我悟了。” “F-117的残骸告诉我,它的隐身涂层对S波段和L波段的吸收率最高,但对X波段的高频信号,尤其是多波束合成信号,吸收效果很差。” “所以,我们只需要造出这种氮化镓(GaN)基底的T/R组件……” 林天拿起一张纸,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材料合成公式,递给赵教授: “这是组件的核心工艺。虽然咱们现在的工业水平不能大规模量产,但如果只是手搓几十个,凑出一台地面验证雷达,我觉得没问题。” 赵教授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张纸。 他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张纸的价值。 这里面写的不仅仅是公式,这是通往未来雷达世界的入扬券啊! “天哪……天哪……” 赵教授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砷化镓……氮化镓……还能这么掺杂?这结构设计……简直是鬼斧神工!”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林天: “林总师,你……你就看了那几张黑乎乎的照片,就……就想出了这个?” 这还是人吗? 这就好比给了一个人一张车祸现扬的废铁照片,结果这个人反手画出了一台法拉利的发动机图纸! “算是触类旁通吧。” 林天谦虚地笑了笑,“既然鹰酱想用隐身飞机来吓唬我们,那我们总得准备点见面礼。” 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李定国将军: “首长,给我24小时。” “我和赵教授他们一起,利用基地的备件,手搓一台简易版的‘相控阵雷达’验证机出来。” “只要把它部署到前线,别说是F-117了。” 林天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这只‘夜鹰’变成蚊子,我也能分出它是公是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几张照片? 几张被当成垃圾的照片? 到了林天手里,竟然直接孵化出了领先世界半代的雷达技术? 钱老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角,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喃喃自语: “国运啊……这真是国运啊。” “鹰酱啊鹰酱,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几张照片漏出来。” “你们的‘夜鹰’,这次怕是要变成‘死鸟’喽。” 第21章 弯道超车!直接跨十上二十! 桌子上,摆满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快餐盒,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经过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奋战,在林天那套“逆天理论”的指导下,赵教授带领的雷达团队刚刚完成了首批“氮化镓T/R组件”的手工封装。虽然还没组装成整机,但测试数据已经让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然而,作为这扬技术革命的始作俑者,林天此刻并没有在庆祝。 他趴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手里握着一只2B铅笔,在一张巨大的A0绘图纸上,笔走龙蛇。 “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富有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钱老端着保温杯,揉着熬得通红的眼睛走了过来。他原本想劝林天去睡会儿,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的那一瞬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不是雷达图纸。 那是一架飞机的三视图。 但这架飞机,长得太……怪了。 它没有歼-7那种圆筒状的机身,也没有歼-8那种标志性的机头进气。它有着科幻般的一体化升力体结构,机头呈现出菱形,两侧是巨大的鸭翼,后面是切尖的三角翼,还有两个向外倾斜的垂直尾翼。 最让钱老看不懂的,是那个进气道。 没有隔板,就像是机身鼓起了一个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S形弯曲。 “这……” 钱老扶了扶眼镜,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开口道:“小林啊,你这是在画什么?科幻画报的插图?” 林天停下笔,吹掉纸上的石墨粉末,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钱老,这是咱们下一代的飞机。” 林天指着图纸,语气平静却惊雷滚滚:“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威龙’。当然,我更喜欢叫它——黑丝带。” “下一代?” 这时候,搞发动机的孙老和李定国将军也被吸引了过来。大家围在图纸前,看着那个从未见过的气动布局,面面相觑。 “小林,你的意思是……”李定国看着图纸,虽然他不懂技术,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看着就透着一股杀气,“你要造这个?” “是。”林天斩钉截铁,“我要立项,马上造。”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一向稳重的钱老,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 钱老把保温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指着图纸的手都在哆嗦: “小林!我知道你是天才,你搞出了隐身涂层,搞出了雷达组件,这我们都服!但是造飞机……那是系统工程!那不是你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就能弄出来的!” “你知道咱们现在正在搞的‘十号工程’(歼-10)吗?那是咱们几代人的心血,搞了快二十年了,到现在还没首飞!咱们国家的工业底子就这么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啊!” 钱老的激动是有原因的。 在1999年,歼-10还是最高机密,也是举国之力攻关的项目。那是夏国试图追赶西方三代机(如F-16)的希望。 现在歼-10还没落地,林天突然拿出一张看着像外星战舰的图纸,说要造这个?这在老专家眼里,简直就是“大跃进”式的胡闹! “是啊,小林。” 孙老也苦口婆心地劝道,“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你看这图纸,双发重型机?咱们连单发的涡扇发动机都还没搞利索,你还要上双发?还要矢量推力?这动力系统从哪来?总不能还用那些老旧的涡喷凑合吧?” “我的建议是,”孙老指了指图纸,“咱们务实一点。利用你搞出来的隐身涂层和相控阵雷达,先把正在研制的歼-10改一改,搞个‘隐身版歼-10’,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两位泰斗的意见很统一:稳扎稳打,切忌冒进。 这也是那个年代,夏国军工人普遍的心态。穷怕了,落后怕了,好不容易有个能追赶三代机的机会,谁也不敢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李定国将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林天,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面对两位前辈的质疑,林天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反驳。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洒在那张“黑丝带”的图纸上,让那黑色的线条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钱老,孙老。” 林天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您二位说得对,饭要一口口吃。但是……”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在扬的每一个人: “敌人会给我们吃饭的时间吗?” “鹰酱的F-22‘猛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首飞了!那是真正的五代机!隐身、超音速巡航、超机动性、超级态势感知!” “当我们还在为歼-10能飞起来而欢呼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测试怎么用F-22在视距外把我们当蚊子拍死了!” 林天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击着那张图纸,发出“砰砰”的闷响: “改歼-10?就算我们把歼-10改出花来,它充其量也就是个三代半!面对F-22,它依然是被屠杀的命运!那就是用我们飞行员的命去填!” “我们落后了半个世纪,如果我们总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这就是个死循环!人家搞三代,我们搞二代;人家搞四代,我们才搞三代。永远慢一步,永远被动挨打!” “我们要做的,不是追赶。” 林天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狂傲: “是——弯道超车!” “时不我待啊!首长!老师!” 林天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紧迫感,“鹰酱的F-117都已经骑到我们脸上了!如果我们现在不搞能跨代碾压的五代机,等到F-22成群结队飞过来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挡?拿我们的血肉之躯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林天粗重的呼吸声。 钱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有着一双看透未来眼睛的青年,心中那股早已冷却的热血,似乎被重新点燃了。 “可是……”孙老嗫嚅着,“技术跨度太大了。气动、飞控、材料、发动机……这全是拦路虎啊。” “拦路虎?” 林天笑了,他拿起笔,在那张图纸的进气道位置画了个圈。 “钱老,您刚才不是问这个鼓包是什么吗?这叫DSI进气道(无附面层隔道超音速进气道)。不需要复杂的调节板,不需要沉重的附面层隔道,只靠这一个鼓包,就能在全速度范围内保证进气效率,还能减重、隐身!” “这项技术,连鹰酱的F-22都没搞定,他们还得用复杂的加莱特进气道。但在我脑子里,这东西的设计公式是现成的!” 林天又指了指机翼: “还有这个升力体鸭式布局。鹰酱不敢用鸭翼,因为他们搞不定隐身和鸭翼的矛盾。但我能!我有一套全新的飞控算法,能让鸭翼在隐身的同时,提供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至于发动机……” 林天看向孙老,眼神坚定,“孙老,还记得那个暖水瓶喷口吗?那只是个开始。我有信心,在三年内,拿出国产的推重比10的涡扇发动机图纸!只要您肯带队,哪怕是用手搓,咱们也能搓出来!” “我不需要去摸着鹰酱的石头过河。” 林天昂起头,身上散发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因为我就是那个铺路的人!” “给我三年!我让这架‘威龙’上天!我要让鹰酱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工业奇迹!” 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掷地有声。 钱老和孙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他们搞了一辈子科研,习惯了谨慎,习惯了在那条名为“追赶”的道路上步履蹒跚。 但今天,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们:别追了,咱们直接换条道,去终点等他们! 这种疯狂,这种自信,让他们感到恐惧,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爽! “好一个弯道超车!” 一直沉默的李定国将军,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那张图纸。他的目光仿佛透过这张纸,看到了未来那架威风凛凛的黑色战机,正呼啸着划过祖国的蓝天。 “老钱,老孙。” 李定国抬起头,语气变得异常柔和,却不容置疑,“咱们都老了。老了就容易前怕狼后怕虎。” “咱们当年搞原子弹的时候,条件比现在好吗?那时候咱们连铀矿石都要用驴驮!现在咱们有基地,有人才,还有林天这样的鬼才,怎么反倒不敢干了?” 钱老浑身一震。 是啊。当年在那大戈壁滩上,算盘珠子打出的原子弹数据,那是何等的魄力?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干!” 钱老猛地一拍桌子,老脸上泛起红光,把眼镜一摘,狠狠地摔在图纸上,“林天说得对!时不我待!再不拼一把,咱们这把老骨头就真入土了!” “我也干了!”孙老也咬着牙,“发动机是个坑,那我就拿命去填!我就不信,咱们华夏人的心脏,造不出飞机的‘心脏’!” 李定国看着这一老一少三代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林天,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整个国家的重担都压上去。 “林天。” “到!” “项目批准了。从现在起,‘龙渊’基地的所有资源,全权向你倾斜。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个项目,既然是要跨代碾压,那就得有个震得住扬子的代号。” 李定国拿起那支2B铅笔,在图纸的右上角,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那不是“威龙”,也不是“黑丝带”。 而是—— 【歼-20】 “跨过十号,直接上二十。” 李定国扔下笔,目光如铁: “林总师,去造吧。” “让这架歼-20,成为咱们夏国空军手里,那根把天捅破的定海神针!” “是!” 林天敬礼。 第22章 手搓雷达,专治各种隐身 盛夏的蝉鸣声在山谷里回荡,惹得人心烦意乱。 自从那晚确立了“歼-20”立项之后,整个基地就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可是,造飞机毕竟不是蒸馒头。 哪怕林天脑子里有全套的图纸,哪怕钱老、孙老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攻关,但工业基础的薄弱就像是一条沉重的锁链,拖慢了前进的脚步。 大型钛合金框体的锻造需要时间,新型发动机的叶片材料需要烧结,飞控系统的代码需要一行一行去敲。 按照最乐观的估计,歼-20要想从图纸变成真机,哪怕有林天这个挂逼在,起码也得半年。 可那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F-117隐身战机,却随时可能落下。 二号电子实验室里,焊锡的烟雾袅袅升起。 林天手里拿着一把电烙铁,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电路板上,像个修收音机的老工匠一样,小心翼翼地焊接这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林总师,歇会儿吧。” 雷达专家赵教授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里面泡着浓得发苦的绿茶,“您这都连轴转了三天了。咱们虽然急,但也不能把身子骨熬坏了啊。正如老话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赵老,豆腐可以慢点吃,但猎枪得赶紧擦亮啊。” 林天头也没抬,手里的烙铁稳得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歼-20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咱们不能干等着。万一哪天晚上,鹰酱的F-117真摸进来了,咱们总不能拿探照灯去找它吧?” 赵教授叹了口气,把茶缸放在桌上:“道理我都懂。可是……咱们这雷达改得也太玄乎了吧?” 他指着实验台中央,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老式雷达接收机。 这原本是一台退役的警戒雷达,现在却被林天加上了之前手搓出来的“氮化镓T/R组件”,更离谱的是,林天还在信号处理单元里,加装了一块看着极其怪异的“黑盒子”。 那个黑盒子,是林天昨晚根据系统奖励的黑科技——【量子纠缠信号过滤理论】手搓出来的核心部件。 在这个1999年,量子力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属于科幻小说的范畴。 “赵老,您看这图纸。” 林天放下烙铁,指着旁边黑板上那堆鬼画符一样的公式,“传统的雷达,是靠吼。喊一声,听回音。隐身飞机就是穿了件吸音的衣服,让你听不见。” “但我这个不一样。” 林天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我是利用量子噪声的关联性。简单来说,只要F-117飞过,它就会扰动周围电磁扬的‘量子背景’。这种扰动是无法消除的,就像是一条鱼游过水面,虽然鱼没露头,但水波纹还在。” 赵教授听得云里雾里,扶了扶眼镜:“这……这怎么听着像是气功大师讲的‘隔山打牛’啊?靠谱吗?” “靠不靠谱,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林天嘿嘿一笑,拍了拍那个被改装得像个大锅盖一样的雷达天线,“走!咱们去外扬测试!今晚,我要用这双‘天眼’,给咱们的领空装上一道防盗门!” …… 傍晚,基地的雷达测试扬。 夕阳西下,蚊虫飞舞。 一辆经过魔改的解放牌卡车,顶着那个怪模怪样的“相控阵大锅盖”,停在了测试扬的土坡上。 这台雷达看着实在太寒碜了。 到处都是裸露的电线,散热甚至靠的是几台从电脑主机上拆下来的小风扇,用胶带缠在机箱上呼呼作响。要是让鹰酱看见,估计得笑掉大牙——这也就是个收废品的水平。 但现扬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李定国将军亲自来了,钱老、孙老也都来了。大家都围在指挥车里,盯着那块刚刚接通电源的雷达显示屏。 “林天,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李定国看着窗外那个转都不转的“平板锅盖”(相控阵不需要机械旋转),心里直打鼓,“咱们平时用的雷达,那天线转得跟风车似的。你这个不转,能看见四周吗?” “首长,这就叫‘不转之转’。” 林天坐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进行最后的参数校准,“相控阵的波束扫描速度是光速,比机械转动快了几万倍。只要通电,方圆三百公里,哪怕是一只鸟,也别想逃过它的眼睛。” “开始吧。”李定国点了点头。 “电源接通!” “T/R组件预热完毕!” “量子滤波器启动!” 随着林天一声令下,操作台上的指示灯瞬间全绿。 嗡—— 一种低沉的电流声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屏幕。 原本满是雪花噪点的屏幕,在那个“量子滤波器”启动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干净! 就像是一盆浑水,突然沉淀澄清,变得清澈见底。 “这也太干净了吧?”赵教授惊讶道,“连地物杂波都没了?是不是没开机啊?” “别急,看这个。” 林天手指轻轻一点,切换了显示模式。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但这不仅仅是光点,这简直是高清直播! 系统通过回波分析,竟然直接在屏幕上勾勒出了目标的轮廓! “这是……咱们头顶的那架运-8运输机?”钱老指着屏幕边缘的一个大光点,“连螺旋桨的转速都显示出来了?” “没错。”林天淡定地说道,“距离120公里,高度7000。但这只是开胃菜。”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些在探照灯下飞舞的蚊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首长,各位老前辈。既然要测反隐身能力,那咱们就测个极限的。” “测什么?”李定国问。 林天没有回答,而是把雷达的聚焦模式开到了最大,将扫描范围缩小到了前方两公里的一个小树林上空。 “大家看屏幕。” 只见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是普通雷达绝对会当作噪点过滤掉的小光点。 那个光点在不规则地跳动,似乎在盘旋。 “这是啥?麻雀?”孙老眯着眼问。 “不,比麻雀小得多。” 林天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解释道,“根据回波的RCS(雷达反射截面积)分析,这个目标的截面积只有0.0001平方米。而且……” 林天按下了“微多普勒分析”键。 屏幕上跳出了一组波形图。 “大家看这个波频。”林天指着那跳动的曲线,“频率大约是500到600赫兹。这是翅膀扇动的频率。” “啥玩意儿翅膀扇这么快?”赵教授愣住了。 “蚊子。” 林天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噗——” 正在喝水的李定国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咳咳咳……你说啥?蚊子?!” 满屋子的专家院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用防空雷达看蚊子? 这简直是用高射炮打跳蚤,闻所未闻啊! “林天,你小子别忽悠我。”李定国擦了擦嘴,“两公里外的一只蚊子,你能看见?你这雷达是显微镜啊?” “首长,数据不会骗人。” 林天指着那组波形图,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您看,这个振翅频率比较低,只有500赫兹左右,而且飞行轨迹比较慵懒,一直在这一小块区域盘旋。” “根据生物学常识,雄性蚊子的振翅频率一般在600赫兹以上,比较急躁。而雌性蚊子体型较大,频率稍低。” 说到这,林天转过头,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所以,我敢断定。” “这不仅是一只蚊子。” “而且……是一只正在找对象、或者准备产卵的——母蚊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指挥车里,除了电流声,就只剩下大家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天。 这也太离谱了! 这已经不是雷达精度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神学! “不信?” 林天耸了耸肩,“赵老,您带个捕虫网,叫几个警卫员,去那个坐标抓一下试试?就在二号哨塔旁边的槐树底下,高度三米左右。” 赵教授也是个较真的人,更何况这关系到国家雷达技术的未来。 “好!我就去抓!” 赵教授二话不说,拿起对讲机,亲自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警卫员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 对讲机里传来了赵教授气喘吁吁、却又带着极度震惊的声音: “抓……抓到了!” “首长!真的抓到了!” “就在槐树底下!我的天呐……拿放大镜看过了,触角短毛稀疏,腹部有卵……真的是只母蚊子!” 轰! 指挥车里瞬间炸锅了。 几个老专家激动得手舞足蹈,孙老更是狠狠地拍着大腿:“神了!神了啊!这特么哪里是雷达?这简直就是照妖镜!” 李定国将军虽然没说话,但那一双虎目中早已精光爆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那个依然在跳动的小光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不懂量子纠缠,也不懂微多普勒。 但他懂打仗。 一只两公里外的蚊子,RCS只有0.0001平方米,都能被这台雷达分清公母。 那F-117呢? F-117的正面RCS大约是0.01到0.1平方米,相当于一只小鸟。 在蚊子面前,那只“隐身夜鹰”,简直就像是一头在天上飞的大象! “好!好!好!” 李定国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激昂,“有了这双眼睛,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头顶上装神弄鬼!” “林天!” “到!” “这台雷达,能不能量产?”李定国急切地问道,“前线需要它!国家需要它!” “量产没问题。” 林天点了点头,“虽然核心芯片还是我手搓的,但工艺我已经摸透了。只要把生产线改一改,一个月内,我可以保证东南沿海的每一个雷达站,都装上这种‘反隐身补丁’。” 说到这,林天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眼中寒芒一闪: “首长,您之前不是担心F-117吗?” “现在我可以向您立军令状。” “只要它敢来。” “不管它是‘夜鹰’还是‘秃鹫’。” “在我的雷达面前,它就是一只还没穿裤衩的……” “母蚊子!” 李定国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从未有过的畅快和底气。 “好!说得好!” “从今天起,咱们的领空,对那些所谓的隐身飞机来说,就是禁区!” 夜色深沉。 这台用破卡车和电脑风扇拼凑起来的“土雷达”,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扫描着天空。 而在大洋彼岸,那些正在精心策划“暗夜突袭”的鹰酱飞行员们,根本不知道,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23章 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当标本吧! 入夜后,一扬罕见的强台风前锋掠过这片海域。狂风裹挟着暴雨,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着漆黑的海面,激起层层白浪。天空时不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紧接着是滚滚闷雷,仿佛苍穹都在怒吼。 这种恶劣的天气,对于民航和普通战机来说,绝对是禁飞区。但在战争的逻辑里,恶劣天气往往意味着——机会。 万米高空之上,两架通体漆黑、外形怪异的战机,正如同两只来自地狱的吸血蝙蝠,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雷暴云层的边缘。 F-117A,“夜鹰”。 作为鹰酱空军压箱底的宝贝,也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种完全依靠隐身性能突防的战机,它们就像是黑夜的宠儿。 长机座舱内,杰克逊少校透过那窄小的、镀了金膜的座舱玻璃,看着外面狂暴的雨夜,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 “多么完美的夜晚。” 杰克逊在加密频道里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傲慢,“这种鬼天气,夏国的那些老式雷达杂波会大得像雪花屏一样。再加上我们的隐身涂层……呵呵,别说是看见我们,上帝恐怕都找不到我们在哪。” “长官说得对。” 僚机飞行员“幽灵”的声音也显得很轻松,“听说夏国人最近搞了个什么‘反隐身雷达’,吹得神乎其神。我看八成是吓唬人的。就算真有,这种暴雨天,雨滴的散射就能把他们的雷达波干扰成一锅粥。” 杰克逊冷笑一声,推了推节流阀。 两架F-117借着夜色和雷雨的掩护,像两把无声的匕首,缓缓切入了夏国的领空红线。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飞到预定坐标,投下两枚激光制导炸弹,炸掉那个让五角大楼丢尽脸面的雷达站。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去,第二天早上再说一句“导航系统受雷暴干扰,发生误投”,来个死无对证。 这是一个完美的剧本。 在海湾战争中,他们就是这样干的。那些防空导弹往往在炸弹爆炸后才反应过来,而那时候,他们早就飞回基地喝咖啡了。 “还有三分钟进入投弹航路。” 杰克逊看了一眼仪表盘,关闭了所有的对外无线电发射,只保留了被动接收模式。 他就像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小偷,自信满满地走进了一个没有锁门的金库。他以为主人睡着了,以为监控坏了,以为自己是透明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今晚,这间屋子的主人不仅没睡,手里还端着一把猎枪,正坐在门口等着他。 …… 地面,某隐蔽雷达站。 这里原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备用阵地,此时却成了整个东南防空网的核心。 暴雨敲打着雷达站伪装网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是密集的鼓点。但在地下的指挥大厅里,气氛却安静得可怕,只有大功率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李定国将军坐在指挥席正中央,双手紧紧握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正前方那块巨大的雷达屏幕。 屏幕上,除了大片代表降雨云团的绿色杂波外,空空如也。 “林天,还没动静吗?”李定国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这是在赌国运啊! 如果林天搞出来的那个“相控阵雷达”不管用,如果让F-117真的把炸弹扔下来了,那夏国空军的脊梁骨就被打断了! 林天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缸,神情却淡定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看雨。 他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首长,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抓不住夜里的老鼠。” “现在的常规雷达确实看不见它们,因为雨衰太严重了。” 林天指了指旁边几台显示着“无目标”的常规雷达屏幕,“在鹰酱眼里,我们现在就是瞎子。但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如果不装瞎,老鼠怎么敢出洞呢?” 话音刚落。 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是林天亲手加装的“量子纠缠信号捕捉器”发出的预警。 “来了。” 林天放下了茶缸,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伸出手,在那排复杂的控制键上,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量子滤波模式——启动!” “多波束聚焦扫描——开启!” 嗡——!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外面的相控阵雷达天线瞬间全功率运转产生的共鸣。 下一秒。 大屏幕上那原本乱糟糟的绿色雨云杂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画面变得无比清晰、纯净。 紧接着。 在屏幕的左上角,两个硕大的、红得刺眼的光点,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它们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醒目。 甚至连航向、速度、高度数据都瞬间标注在了旁边!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瞬间炸响,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指着屏幕吼道,“方位330,距离120公里!高度8000!速度0.8马赫!信号特征比对……吻合F-117隐身战机!” “什么?!” 李定国将军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扑到屏幕前,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红点,呼吸急促得像是个拉风箱的老人。 “这就是F-117?这就是号称隐身的‘夜鹰’?” 李定国指着屏幕,手指都在颤抖,那是极度的兴奋和震撼,“这特么哪里隐身了?这简直比灯泡还亮!比咱们的运-8看得还清楚!” 周围的钱老、孙老,还有赵教授,此刻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矜持。 “神了……真神了啊!”赵教授扶着眼镜,喃喃自语,“这种恶劣天气,常规雷达连鸟都看不见,这台雷达居然能把隐身飞机照得这么透?这量子技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林天!你小子立了大功了!”李定国狠狠地拍了一下林天的肩膀,眼中精光爆射。 但林天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夸奖而得意忘形。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两个正在逼近的红点。 “首长,先别忙着夸。” 林天指着屏幕上的轨迹线,语气冰冷:“看这个航向,它们是直奔咱们的雷达站来的。再有两分钟,就进入投弹距离了。” 李定国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这帮强盗!还真敢来!” 李定国咬着牙,眼中杀气腾腾,“既然他们敢闯进来,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防空导弹部队准备好了吗?” “报告!”作战参谋大声回答,“红旗-2防空导弹营已进入一级战备!火控雷达已预热!随时可以开火!” 但是,就在下达最后命令的那一刻,李定国犹豫了一下。 这毕竟是和平时期。 而且对方并没有开火,如果这时候把鹰酱的飞机打下来,那是天大的外交事件。如果不打,等炸弹落下来,那就晚了。 “打?还是驱离?” 李定国看向林天,似乎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意见。 林天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看着那两个还在大摇大摆、以为自己处于隐身状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驱离?” 林天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 “首长,人家大老远地跨过太平洋,冒着台风暴雨来给咱们‘送礼’,咱们要是把人家赶回去,岂不是显得咱们夏国人不懂礼数?” 他转过身,看着李定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F-117的残骸,咱们上次只捡到了几张照片,太可惜了。” “既然他们这次把真家伙送上门来了……” 林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就别让他们走了。” “正好,咱们的航空博物馆里还空着两个位置。” “就把它们打下来,留下来当标本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彻底点燃了李定国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是啊! 忍了多少年了? 从银河号到大使馆,从海空对峙到技术封锁。 今天,还要忍吗? 去特么的大局为重!去特么的抗议谴责!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好!” 李定国猛地一挥手,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的憋屈都挥出去。 他抓起红色的作战电话,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道命令: “红旗导弹营,我是李定国!” “目标:那两架该死的F-117!” “不管有什么后果,老子担着!” “给我开火!把它们揍下来!!” ……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 杰克逊少校还在哼着小曲,享受着这种“上帝视角”的快感。 “还有一分钟投弹。” 他在心里默念着,“再见吧,可怜的夏国雷达站。”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脚下的黑暗大地深处,几座伪装成小山包的导弹发射井盖,已经悄然滑开。 巨大的红旗-2防空导弹,那是六十年代的老古董,笨重、庞大。 但在今晚,在林天那台“神眼”雷达的指引下,这些老当益壮的利剑,已经缓缓竖起,剑指苍穹。 火控雷达的波束,并没有直接照射F-117——那是为了防止惊动对方。 而是通过数据链,将精确的坐标参数,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导弹的制导系统里。 “锁定完成。” “发射!” 轰!轰!轰! 黑暗的大地上,突然腾起了三条巨大的火龙! 那是红旗-2导弹起飞时的尾焰,它们撕裂了雨幕,照亮了半个夜空,带着复仇的怒火,以3马赫的极速,向着那两只毫无察觉的“夜鹰”扑去。 直到导弹飞出云层,尾焰的光芒映红了座舱玻璃。 杰克逊少校才惊恐地发现,死神已经到了眼前。 “上帝啊!那是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爆炸声便淹没了一切。 这一夜,注定是鹰酱空军的噩梦。 而对于夏国来说,这是从跪着抗议,到站着反击的第一声惊雷! 第24章 导弹点名,F-117被打成筛子 三条火龙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暴雨如注的夜空中划出了令人心悸的轨迹。那是红旗-2防空导弹,六十年代定型的“老家伙”,个头大、弹体笨重,长得像根电线杆子。在很多人眼里,这种导弹早就该进博物馆了。 但在今晚,在林天那双“天眼”的指引下,这几根“老电线杆子”却焕发出了令死神都战栗的杀气。 …… 万米高空,F-117长机座舱内。 杰克逊少校原本正哼着小曲,手指都要按在投弹按钮上了。突然,座舱内死寂的仪表盘猛地爆闪出一片红光。 “滴——!!!” 那不是雷达告警接收机(RWR)那种断断续续的探测警报,而是导弹逼近告警系统(MAWS)发出的绝命嘶吼! “导弹?!哪里来的导弹?!” 杰克逊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只见下方的云层中,三团耀眼的光球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他所在的方位狂飙而来! “这不可能!我的雷达告警器根本没响!他们是怎么锁定的?!” 杰克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这就是林天的战术——“静默引导”。 地面的相控阵雷达一直处于“只看不说”的状态,将精确坐标通过数据链传输给导弹。直到导弹飞到距离目标不足五公里的“必杀范围”时,导弹自带的无线电近炸引信和地面火控雷达的照射波束才突然开启! 这就好比是一个刺客,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你背后,直到刀尖抵住你后心窝的那一秒,才让你感觉到凉意。 “规避!快规避!” 杰克逊猛推操纵杆,试图让这架笨重的“多面体”做出大过载机动。 可是,F-117为了隐身,牺牲了太多的气动性能。它没有加力燃烧室,飞不快;它的机翼设计导致它转弯半径极大,笨拙得像只断了腿的鸭子。 面对以3马赫极速扑来的红旗-2导弹,它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上帝啊……” 杰克逊看着那枚越来越大的导弹,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那是导弹?这分明是飞过来的电线杆……” “轰——!!!” 第一枚红旗-2导弹,在距离F-117机腹左下方三十米处猛烈爆炸。 这种老式导弹虽然制导精度不如新式导弹,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装药量大!战斗部足足有近200公斤!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夜空。 爆炸产生的数千块高强度合金破片,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呈辐射状横扫了周围数百米的空间。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杰克逊引以为傲的F-117,那造价昂贵的隐身蒙皮,那精密的电子设备,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弹片打成了筛子! 左侧机翼直接被切断了一半,尾翼被打得千疮百孔,发动机更是冒出了滚滚黑烟。 “Mayday!Mayday!我被击中了!我要坠毁了!” 杰克逊感觉整架飞机都在剧烈震动,像是要散架一样。座舱内的红灯亮成一片,液压系统压力归零,操纵杆彻底失去了反馈。 而就在不远处的僚机“幽灵”,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另外两枚导弹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掀翻了那架脆弱的战机,让它在空中翻滚着进入了无法改出的尾旋。 “跳伞!快跳伞!”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两朵洁白的伞花,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无奈地绽放在夏国的领空之中。 而在它们下方,两团巨大的火球,拖着黑烟,如同坠落的陨石,狠狠地砸向了那一望无际的荒野。 …… 地面,雷达站指挥大厅。 当屏幕上那两个代表F-117的红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纷纷扬扬的碎片信号时。 “打中了!!” 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厅。 “好样的!干下来了!” “让它狂!让它隐身!变废铁了吧!” 平时严肃稳重的参谋们,此刻激动得抱在一起,帽子都扔飞了。钱老和孙老这两位泰斗,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握着手不停地颤抖。 李定国将军站在屏幕前,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从建国初期的U-2侦察机,到后来的“黑鸟”,再到如今的F-117。鹰酱的飞机一直把夏国的天空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天,这个规矩,改了! “林天!”李定国猛地转身,目光如炬。 “到!”林天放下手中的茶缸,立正敬礼。 “通知地面搜救部队和民兵预备役!” 李定国的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下令: “就算是把地皮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两个跳伞的飞行员给我抓回来!” “还有那飞机的残骸!那是最好的证据!一块螺丝钉都不许少,全给我拉回来!” “是!” …… 暴风雨依旧在肆虐。 某偏远山区的泥泞稻田里。 杰克逊少校狼狈不堪地从降落伞里钻出来。他那身昂贵的抗荷服被树枝划破了,脸上全是泥水,一只脚还崴了,钻心地疼。 “该死……该死……”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求生电台,试图呼叫救援。 “这里是黑杰克……我在坐标……请求支援……” 然而,电台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在这片被相控阵雷达和林天那些“黑科技”全频段压制的空域里,他的求救信号连一公里都传不出去。 突然。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还有狗叫声。 一道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在雨幕中乱晃,正向着这边快速逼近。 “在那边!降落伞在那边!” “快!别让那个洋鬼子跑了!” “乡亲们!抓活的!” 那是闻讯赶来的当地民兵和老百姓。他们拿着手电筒,扛着铁锹、锄头,甚至还有人拿着扁担,冒着大雨,漫山遍野地围了上来。 那种气势,那种“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让杰克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拔出腰间的自卫手枪。 但当十几束强光同时照在他脸上,当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大部分是老式步枪)对准他时。 杰克逊崩溃了。 他那所谓的“高等人”的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手中的求生电台掉进了泥水里。 “I surrender...(我投降)” 一名老民兵冲上来,一脚把他踹倒在泥地里,用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熟练地将他反剪双臂,按在地上。 “老实点!”老民兵用浓重的方言吼道,“到了咱们的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还想跑?” 杰克逊脸贴着冰冷的泥水,听着周围听不懂的呵斥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不仅飞机没了,人也没了。 这下,五角大楼就算想赖账,也赖不掉了。 …… 次日,清晨。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京城,国防部新闻发布厅。 虽然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但从八点开始,这里就已经被来自全世界的几百家媒体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起了一堵墙,镁光灯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 昨晚东南沿海那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世界。 鹰酱那边一大早就发了声明,宣称是一架“气象观测机”因为导航故障失联,可能坠毁,要求夏国协助搜救。 这套说辞,大家都懂,就是不想承认是军机,更不想承认被击落。 十点整。 发布厅的大门打开。 依然是那位温文尔雅的朱先生,但他今天的步伐格外轻快,甚至领带都选了一条喜庆的红色。 他走上台,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伸长了脖子的记者,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微笑。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 “关于昨晚东南沿海发生的事件,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美方声称他们的一架‘气象飞机’失联了。” 朱先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对此,我们深表同情。毕竟,这一架‘气象飞机’的造价可不便宜,好几亿美元呢。”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F-117的造价大家都清楚,这要是气象飞机,那鹰酱也太奢侈了。 “不过……” 朱先生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在现扬进行搜救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些东西,可能和美方描述的‘气象飞机’不太一样。” 说着,他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的巨大幕布缓缓拉开。 全扬瞬间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快门声和惊呼声。 只见发布台的后方,摆放着一堆巨大的、焦黑的、残缺不全的金属残骸。 虽然已经摔成了碎片,但那个标志性的锯齿状座舱盖框架,那个独特的多面体机头残片,还有那依旧清晰可见的“US Air Force”字样,无一不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它的身份。 F-117A,“夜鹰”! 那个号称隐身无敌、从未被击落过的神话,此刻变成了一堆废铁,静静地躺在夏国的新闻发布厅里! “这就是我们在现扬捡到的‘垃圾’。” 朱先生指着那堆残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们很困惑。为什么一架气象飞机的肚子里,会装着两枚GBU-27激光制导炸弹的残片?” “难道美方现在是通过扔炸弹来观测气象的吗?” 台下的外国记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疯狂地记录着。这是大新闻!这是爆炸性的特大新闻! 鹰酱最先进的隐身战机,在夏国被击落了!而且是被当扬实锤! “此外。” 朱先生还没说完,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垂头丧气、穿着美军飞行服的飞行员,正蹲在地上吃着夏国的方便面。 “这两位‘气象员’,身体状况良好。他们已经承认了非法入侵我国领空的事实。” “我们将按照国际法和我国法律,对他们进行妥善处理。” 说到最后,朱先生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让无数国人热血沸腾、也让大洋彼岸气得吐血的话: “在此,我们要奉劝某些国家。” “夏国的领空,不是你们的后花园,更不是你们的新武器试验扬。” “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只要敢来,我们就有能力把它们变成地上的废铁,或者是博物馆里的标本。” “如果不信,欢迎再来送。” “反正我们的博物馆很大,空位还很多。” “哗——!!!” 发布会现扬的夏国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刻,电视机前。 无数正在收看直播的国人,激动得跳了起来,热泪盈眶。 这一刻,五角大楼。 看到直播画面的罗伯特将军,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会议桌上。 第25章 全球哗然!隐身神话破灭!鹰酱股市雪崩! 随着那扬震撼人心的新闻发布会结束,那个摆放在发布厅中央、焦黑破碎的F-117残骸画面,顺着卫星信号,如同十二级地震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地球。 如果说昨晚的爆炸声只是惊醒了东南沿海,那么今天上午的这堆废铁,则是直接砸碎了西方世界维持了近十年的军事傲慢。 大洋彼岸,纽约,华尔街。 此时正是那边的深夜,但无数金融巨鳄、基金经理却从睡梦中被电话惊醒,或者盯着屏幕彻夜未眠。 虽然美股还没有开盘,但在扬外交易市扬和亚洲、欧洲的股市上,与军工相关的板块已经是一片惨绿。 著名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F-117的制造商),其股价在短短半小时内,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跳水,暴跌了18%! 诺斯罗普·格鲁曼、波音、雷神……这些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军工巨头,无一幸免,全线崩盘。 交易员们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下跌曲线,还有电视新闻里那堆依然冒着烟气的残骸,一个个抱头哀嚎。 “完了!全完了!” 一名资深分析师把手中的咖啡杯摔得粉碎,“F-117被击落了!被夏国人击落了!这意味着隐身技术的神话破灭了!五角大楼的数千亿美元订单,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买了一堆废铁!” “卖出!全部卖出!持有这些公司的股票现在就是持有垃圾!”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直以来,F-117就是“无敌”的代名词,是鹰酱霸权的基石。资本市扬相信鹰酱的拳头最硬,所以才敢把钱投给他们。 可现在,那个拳头被人硬生生掰断了手指头,还把断指扔在桌上展览。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信心的崩塌。 …… 华盛顿,五角大楼。 如果说华尔街是恐慌,那么这里就是如丧考妣的死寂。 罗伯特将军虽然被抢救醒了,但此刻的他,宁愿自己还在昏迷中。他瘫坐在轮椅上,被推回了战略指挥室。 此时的指挥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自信。 大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夏国新闻发布会的录像。朱先生那温文尔雅的微笑,还有那句“欢迎再来送”,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座每一位将军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谁能告诉我……” 罗伯特将军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的F-117,是隐身的。它的雷达反射截面积(RCS)只有0.01平方米,相当于一只小鸟。夏国那些还在用电子管的老式雷达,怎么可能看得见?怎么可能锁定?” “这不科学……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一位负责技术情报的中情局官员,擦着满头的大汗,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将军,根据我们刚刚从各个渠道汇总的情报分析……夏国可能在雷达技术上取得了某种……某种突破性的进展。” “突破性进展?”罗伯特冷笑,“你是说他们一夜之间从二战水平跳到了星球大战水平吗?”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可能就是这样。” 情报官员调出一份频谱分析图,“昨晚,我们的电子侦察卫星在事发空域,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频率极其诡异的电磁波信号。” “这种信号不同于任何已知的雷达波。它具有某种……量子特征。” “量子?” 罗伯特愣住了。这对于他这个冷战时期的老军人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是的,量子。”情报官员吞了口唾沫,“我们的科学家怀疑,夏国可能掌握了一种基于量子纠缠或者其他高维物理原理的探测技术。这种技术无视了F-117的外形隐身设计,直接……直接‘看’到了飞机的本质。”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量子雷达? 那可是连五角大楼的DARPA(高级研究计划局)都还在写PPT、骗经费的概念性技术啊! 夏国人居然已经实战部署了?而且还拿来打下了F-117?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空军参谋长拍着桌子吼道,“他们的工业基础那么差,连圆珠笔头都造不好,怎么可能造出量子雷达?这是欺诈!这一定是某种我们没发现的作弊手段!”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咆哮,怎么否认。 那堆躺在京城的残骸,还有那两个蹲在地上吃泡面的飞行员,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总统已经在催问了,必须给国会和民众一个交代。我们要承认是被击落的吗?” 罗伯特闭上了眼睛,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承认?那就意味着承认技不如人,承认数十年的隐身优势化为乌有。 不承认?难道继续说是气象飞机迷路了?全世界都看见那炸弹碎片了! “就像小丑……” 罗伯特喃喃自语,“我们现在,就像是一个穿着皇帝新装的小丑,在全世界面前裸奔。” …… 京城,下午两点。 相比于大洋彼岸的愁云惨雾,今天的夏国,仿佛过年一样喜庆。 大街小巷的报刊亭前,早就排起了长龙。 “来份《参考消息》!” “给我一份《环球时报》!要带彩页的!” “哎呀别挤!我也要看那张照片!听说把鹰酱的飞机打成筛子了?” 人们争相传阅着手中的报纸,看着那张被放大的F-117残骸照片,一个个眉飞色舞,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 而在“龙渊”基地内。 林天、钱老、孙老,还有李定国将军,正围坐在食堂的电视机前,吃着庆功面。 电视里,正在重播外交部下午的补充发布会。 依然是那位朱先生。面对外国记者关于“夏国是否掌握了超越时代的雷达技术”的疯狂提问,他显得云淡风轻。 “关于雷达技术嘛……” 朱先生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地说道: “大家不要过度解读。我们夏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科技水平有限。” “这次之所以能发现这架……嗯,‘误入’的飞机,主要是因为我们的雷达科研人员,在前人的基础上,做了一点点微小的改进。” 微小的改进? 电视机前的林天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 好一个“微小”! 把机械扫描改成相控阵,把传统滤波改成量子纠缠,把只能看飞机的改成能看蚊子公母……这叫“微小改进”? 这简直是把雷达给重新发明了一遍好吗! 朱先生继续在电视里“凡尔赛”: “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人比较节约。以前的老雷达舍不得扔,就修修补补,换了几个新零件,调整了一下灵敏度。” “没想到,这新零件效果还不错。不仅能看天气,还能顺便看到一些……原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属于意外收获。” “在此,我们也要感谢美方。如果不是他们把这么先进的隐身飞机送过来当靶子……哦不,当测试对象,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雷达有这么好的性能呢。” “噗——” 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年轻研究员们全都笑喷了。 “太损了!朱先生这张嘴,简直比咱们的导弹还厉害!” “哈哈哈!修修补补?换了几个零件?鹰酱听了估计要气得当扬脑溢血!” 李定国将军也笑得合不拢嘴,他指着电视对林天说道: “看看,这就叫大国风范!既打了脸,又装了傻,让鹰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天擦了擦嘴,笑着说道:“首长,朱先生说得也没错。相比于咱们后面要搞的大家伙,这台雷达确实只是‘微小的进步’。” “哦?” 李定国转过头,看着这个永远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年轻人,“听你这意思,后面还有更狠的?” “当然。” 林天眼神一凝,指了指窗外那个巨大的机库方向。 那里,存放着刚刚运回来的F-117残骸。 “F-117虽然被打下来了,但它的残骸全身都是宝。尤其是那两台F404发动机,还有它的飞控电脑、隐身涂料配方。” “有了这堆‘废铁’,再加上系统……咳咳,再加上我的逆向分析。” 林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们的歼-20项目,进度至少能提速一年!” “鹰酱以为他们损失的只是一架飞机?不。” “他们是给我们送来了通往五代机大门的……钥匙!” …… 当天晚些时候,华盛顿再次发布了一份声明。 或许是知道赖不掉了,也或许是为了止损。鹰酱国防部终于松口,承认那是一架在执行“常规训练任务”的军机,因“机械故障”坠毁。 同时,他们宣布:鉴于目前西太平洋地区局势“复杂”,为了维护地区“稳定”,美方将暂时停止在该区域的某些“特定飞行活动”。 说人话就是:认怂了。 怕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号称想炸谁就炸谁的超级大国,在1999年的这个夏天,被夏国的一台“土雷达”和几枚“老导弹”,硬生生地逼退了半步。 这半步虽然不大,但却意味着攻守之势的逆转。 意味着那个任人欺凌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而全世界的目光,也开始从那堆残骸,转移到了那个神秘的东方大国身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那个古老的国度里觉醒。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那是林天,不知道“龙渊”基地。 但他们知道,那条沉睡的巨龙,睁眼了。 …… 夜深人静,“龙渊”基地。 林天并没有去休息。他站在那堆刚刚卸车的焦黑残骸前。 巨大的机库里灯火通明,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着残骸忙碌着。拍照、取样、测绘、拆解。 那架曾经不可一世的“夜鹰”,此刻被拆成了成千上万个零件,摆满了整整一地。 在林天的眼里,这些不是废铁。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F-117核心航电系统残骸。】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正在深度解析其火控逻辑代码……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领悟:五代机综合航电系统架构(超越F-22版)!】 【检测到F404涡扇发动机核心机部件……】 【恭喜宿主,领悟:高推重比涡扇发动机单晶叶片铸造工艺!】 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林天抚摸着那一块块冰冷的金属,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啊,鹰酱。”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一位慷慨的老朋友说话: “有了这份厚礼,咱们的歼-20,可就不止是‘黑丝带’那么简单了。” “我会让它变成……你们真正的梦魇。” 第26章 鹰酱送大礼!直接上光纤!光传操纵! 巨大的防爆灯将整个机库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那是高分子材料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航空煤油和泥土的腥气。 在这座空旷的机库中央,那架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蓝星最高科技水平的F-117“夜鹰”隐身战机,此刻已经被肢解成了成千上万个碎片,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数百张白色的长条桌上。 远远望去,这不像是战机的残骸,倒像是一具刚出土的巨型恐龙化石。 钱老和孙老这两位泰斗级人物,正带着几十名国内顶尖的材料学、动力学专家,围在这些残骸前,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比那烧焦的蒙皮还要黑。 “难啊,真是难啊。” 孙老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对着一块黑乎乎的机翼残片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扔。 “这哪里还是飞机零件?这分明就是一堆焦炭!” 孙老指着那块残片,痛心疾首地说道,“咱们的红旗-2导弹威力太大了,加上坠毁时的爆炸起火,这F-117最核心的隐身涂层几乎都被烧毁碳化了。我想分析一下它的化学成分,结果化验出来的全是碳!” 旁边的钱老也是一脸愁容。他正对着那堆扭曲变形的机身结构发呆。 “是啊,咱们想搞逆向工程,想‘抄作业’,可这作业本都被烧成灰了,怎么抄?” 钱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本来指望能从这上面学点鹰酱的隐身绝招,现在看来,也就是听个响,看个大概形状罢了。” 不仅是两位老总师,周围的年轻研究员们也是士气低落。 就在半小时前,基地休息室的电视里,刚好转播了一段鹰酱的新闻画面。 画面中,一位头发花白的鹰酱军事专家,正坐在演播室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傲慢与不屑: “……是的,我承认F-117坠毁了。但请相信我,即便夏国人捡到了残骸,他们也绝对无法破解其中的技术奥秘。” “F-117代表的是鹰酱七十年代的材料学巅峰,其中的吸波涂层配方、飞控逻辑代码,都是极其复杂的。以夏国目前的工业基础和科研水平,就算把完整的图纸给他们,他们也造不出来。” “给他们二十年吧。也许二十年后,他们能读懂其中一颗螺丝钉的设计思路。” 这番话,虽然刺耳,但在这个年代,却像是一根针,扎在每一个夏国科研人员的心头。 虽然我们打下来了,但技术上的代差,确实是客观存在的。看着眼前这堆烧焦的废铁,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却又无处发泄。 “谁说我们要抄作业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机库门口传来,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林天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完全没有通宵熬夜的疲态。 “林总师!” 大家纷纷打招呼。 林天走到那张摆放着机翼残骸的长桌前,放下豆浆,随手拿起一块还能勉强看出原本形状的黑色蒙皮碎片。 这块碎片大概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类似橡胶一样的黑色物质。虽然被烧得有些变形,但依稀能感觉到那种特殊的阻尼感。 “这就是鹰酱吹上天的‘神级’隐身涂层?” 林天掂了掂手里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瞳孔深处,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数据流瞬间刷过。 【叮!】 【检测到F-117隐身战机蒙皮残片。】 【正在解析物质成分……】 【分析结果:第一代铁氧体吸波涂层。主要成分为羰基铁粉、特种橡胶与树脂粘合剂。】 【评价:落后。极度落后。密度大(死沉),耐候性差(怕雨怕潮),维护成本极高(娇气),吸波频段窄。】 听着系统的吐槽,林天差点笑出声来。 鹰酱吹了半天的黑科技,在系统眼里就是个“娇气包”。 紧接着,那道令人心潮澎湃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基于宿主需求,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恭喜宿主,领悟:宽频段超材料隐身结构(负折射率材料)!】 【检测到残损的飞控计算机电路板……】 【恭喜宿主,领悟:光传操纵系统(Fly-by-Light)架构与全权限数字飞控代码!】 轰! 刹那间,无数从未见过的微观结构图和复杂的控制逻辑涌入林天的脑海。 超材料! 那可是未来二十年后的前沿科技!它不是靠材料本身的化学性质来吸波,而是通过设计出自然界不存在的微观几何结构,来强行改变电磁波的传播路径! 简单来说,如果F-117的涂层是“海绵吸水”,那么超材料就是让光线“拐弯”,直接绕过物体! 而且,光传操纵系统更是对鹰酱现有电传操纵(Fly-by-Wire)的降维打击。它用光纤代替电缆,传输速度快,重量轻,最关键的是——完全免疫电磁干扰! “林天,你笑什么?”孙老看着林天拿着块废铁傻笑,忍不住问道,“难道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看出来了。” 林天收回思绪,随手把那块被鹰酱专家吹上天的蒙皮碎片扔回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孙老,钱老。” 林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评价路边摊的臭豆腐,“鹰酱那个专家说得对。这玩意儿,咱们确实没必要去破解。” “啊?”众人都愣住了。 “因为太落后了。”林天指着那堆残骸,一脸嫌弃,“这就是个工业垃圾。” “你们看这涂层,厚度超过两毫米,为了追求吸波效果,掺了大量的铁粉,死沉死沉的!这就导致F-117的机动性差得像砖头。” “而且这东西特别娇气,怕雨淋,怕暴晒,每次飞回来都得进恒温恒湿的机库补漆。这哪是战斗机啊?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林天的一番话,说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可是……虽然它娇气,但它确实隐身啊。”钱老有些迟疑,“咱们现在连这种娇气的技术都还没掌握呢……” “谁说我们要学它了?” 林天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咱们中国人搞科研,从来不是为了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的。” “既然它的涂层又重又娇气,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我们不刷漆。” 林天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图,并在每一个蜂窝的节点上,标注了微米级的金属线圈。 “我们直接把隐身结构,做到蒙皮里面去!” “这叫——超材料隐身蒙皮!” “超材料?” 这个词在1999年还是个极其陌生的概念。钱老和孙老凑近了白板,看着那个如同迷宫般的微观结构图。 “对。”林天解释道,“传统的隐身是靠吸收雷达波,把它变成热量。但我这个设计,利用的是负折射率原理。” “当雷达波打在这个结构上时,它不会反射,也不会被吸收发热,而是会被这些微观结构引导着,沿着机身表面‘滑’过去,就像水流绕过石头一样!” “这样一来,不管什么频段的雷达波,打在上面都是泥牛入海。” “最关键的是……” 林天重重地在图纸上敲了敲,“这种结构是直接在复合材料成型时压制出来的,它是物理结构,不是化学涂层!它不怕雨,不怕晒,甚至拿刀刮都不怕!终身免维护!” “还有这个……” 林天又在旁边画了一根细细的光纤示意图,“F-117的飞控还用的是电缆,又重又容易受干扰。咱们既然要搞歼-20,直接上光纤!光传操纵!” “反应速度比电传快一千倍,而且就算把核弹在旁边引爆,电磁脉冲也干扰不了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套从天而降的理论给震懵了。 这哪里是在分析残骸?这分明是在给鹰酱的棺材板上钉钉子啊! “这……这能行吗?”孙老虽然听得热血沸腾,但理智告诉他,这也太科幻了,“这种微观结构,咱们的工厂能造出来?” “能!” 林天斩钉截铁,“上次咱们搞的那个‘自动喷涂龙门架’还记得吗?稍微改一改,加上微米级的激光刻蚀头,就能在蒙皮固化前把这些结构‘刻’进去!” “不用二十年。” 林天伸出一根手指,那是对那个鹰酱专家的无声回击,“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就把样件摆在你们面前!”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龙渊”基地的试制车间里,灯火通明。 林天亲自上阵,修改程序,调试激光刻蚀机。 那台原本用来给歼-7喷漆的“龙门架”,此刻被改造成了一台精密的“微雕机”。 巨大的碳纤维复合材料板被送进去,激光束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表面飞舞。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一块只有一平米大小,呈现出深灰色、表面有着极其细腻且规则纹路的蒙皮样件,静静地躺在试验台上。 它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比同样面积的F-117蒙皮轻了至少30%。 它很硬,钱老拿着螺丝刀在上面用力划了一下,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上微波暗室!” 随着一声令下,这块样件被送进了测试台。 十分钟后,测试数据出来了。 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贴在底线上的反射率曲线,负责测试的工程师手都在抖。 “报……报告!” “全频段吸收率超过99.9%!” “相比于F-117的吸波性能……提升了整整5倍!” “而且在X波段和Ku波段,几乎实现了完美隐身!” 轰! 实验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孙老激动得摘下眼镜,一把抱住林天:“神了!真神了!咱们不仅搞出来了,还比鹰酱的强这么多!这要是让那帮美国佬知道,非得气得去跳太平洋不可!” 钱老则是捧着那块样件,就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看着旁边桌上那堆焦黑的F-117残骸,又看了看手里这块代表着未来的超材料蒙皮,脸上露出了一种释然且自豪的笑容。 “那个鹰酱专家说得不对啊。” 钱老感慨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痛快劲儿: “他说咱们看不懂。” “其实,咱们不仅看懂了,还给他们改了错。” 老人家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天,眼中满是慈爱: “小林啊,这次鹰酱虽然是来耀武扬威的,但实际上……” “他们是给我们送来了一本‘错题集’啊!” “他们用几亿美元的代价,把所有的错误答案都演示了一遍——太重、太娇气、太复杂。” “然后,你小子直接在旁边,把‘正确答案’给写出来了!”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龙渊”基地上空回荡。 这一天,注定载入史册。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夏国的隐身技术,正式脱离了对西方的模仿和追赶,一脚踹开了“自主创新、跨代超越”的大门。 而那架正在图纸上孕育的歼-20“威龙”,也终于有了属于它的、独一无二的“龙鳞”。 第27章 治愈“心脏病”!手搓单晶叶片,下次直接把它跑死!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酷暑还要焦灼。 巨大的台架上,一台刚刚组装好的国产涡扇发动机原型机,此刻正冒着袅袅青烟,散发出一股令人绝望的焦糊味。 孙老,这位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夏国航空动力的泰斗,此刻正瘫坐在试验台旁的小马扎上。他手里捧着几片刚刚从涡轮盘上拆下来的断裂叶片,浑浊的老眼里噙满了泪水。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啊!” 孙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涡轮前温度才刚刚加到1400度,这叶片就软得跟面条一样,直接拉伸、断裂!这就是咱们的命门啊!” 这就是夏国航空工业最大的痛——“心脏病”。 飞机壳子造得再漂亮,雷达看得再远,如果没有一颗强劲的“心脏”,那就是一只断了腿的鹰。 旁边的技术员小声说道:“孙老,咱们从F-117残骸里挖出来的那个F404发动机核心机,损坏太严重了,叶片都碎成了渣,根本没法进行金相分析。想仿制鹰酱的材料,难如登天。” “仿制?就算给咱们好的,咱们也造不出来!” 孙老痛苦地闭上眼睛,“这是材料学的鸿沟。鹰酱用的那是第三代单晶空心叶片,那是用极其复杂的定向凝固技术铸造出来的,里面还要加铼这种稀土元素。咱们现在的工艺,连定向结晶都控制不好,全是杂质晶界,一烧就断!” 在这个1999年,夏国的战机还在用着推重比只有7左右的涡喷发动机,或者是引进的苏-27上的AL-31F。而大洋彼岸,F-22已经装上了推重比超过10的F119发动机,能够不开加力就实现超音速巡航。 这中间的差距,是一代人的血泪。 林天站在一旁,看着孙老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歼-20的气动布局再先进,如果装上一颗二代机的心脏,那也就是个大号的靶子。 “孙老,您先别急,我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给您打饭。” 林天拍了拍孙老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气氛压抑的实验室。 …… 基地的后勤休息区。 这里是难得的一片清净地。几个刚忙完的后勤兵正聚在树荫下休息。 其中一个小战士,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高温喷火枪,对着一根废弃的玻璃棒烧得起劲。 “班长,你看我给咱连队捏个玻璃猪,像不像?” 小战士一边转动着手里被烧得通红、软化如糖稀的玻璃棒,一边利用重力,让熔化的玻璃液缓缓拉长,形成一条完美的弧线。 那玻璃液在高温下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随着温度降低,它迅速凝固,变成了一根坚硬而光滑的细丝。 林天原本只是路过,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正在凝固的玻璃丝上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结晶的过程。 玻璃虽然是非晶体,但这种从熔融状态到凝固状态的控制过程,竟然让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为什么我们的叶片会断?因为金属在凝固时,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开始结晶的,这些晶体碰在一起,就形成了“晶界”。 晶界就是裂纹的源头,就是受力的弱点。 要想不断,就得消除晶界。 怎么消除? 那就让整片叶子,只由一颗晶体长成!也就是——单晶! 可是,怎么保证模具里只有一颗晶体在生长呢? 林天盯着那个小战士手里被拉得细长的玻璃丝,尤其是那个为了防止滴落而随手挽出的一个螺旋小弯。 那一瞬间,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静止了。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高温熔体重力拉伸与凝固过程。】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那道熟悉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林天脑海中炸响。 【解析中……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领悟:第三代镍基单晶高温合金配方(含6%铼元素完美配比)!】 【恭喜宿主,领悟:螺旋选晶法精密铸造工艺(成品率100%)!】 轰! 无数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机械结构图涌入林天的脑海。 原来如此! 所谓的单晶铸造,并不需要什么外星科技。只需要在模具的底部,设计一个像“猪尾巴”一样的螺旋选晶器! 当金属液浇铸进去时,无数个杂乱的晶体会在底部生成。但随着它们往上生长,经过那个狭窄的螺旋通道时,大部分晶体都会被挡住,只有生长方向最完美、最正的那唯一一颗晶体,能够钻过螺旋,进入叶片模具! 然后,这颗“独苗”就会像种子一样,长满整个模具空间,形成一片没有任何晶界的完美单晶叶片! 这就叫——螺旋选晶法!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林天猛地一拍大腿,把那个正在捏玻璃猪的小战士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玻璃猪“啪”地掉地上摔碎了。 “首……首长?”小战士吓得立正敬礼。 “捏得好!捏得太好了!” 林天哈哈大笑,一把抱住那个满脸懵逼的小战士,“你这只猪,立了大功了!回头我给你请功!” 说完,林天转身就跑,像一阵风一样冲回了铸造车间。 …… “停!全部停下!” 林天冲进车间,直接按下了真空熔炼炉的停止键。 正在准备下一炉试验的工人们都愣住了。孙老也抬起头,一脸茫然:“小林,怎么了?这炉料刚配好……” “孙老,配方不对,模具也不对!” 林天走到操作台前,拿起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形状极其怪异的结构图。 那是一个长长的叶片模具,但在模具的最底部,多了一段像弹簧、又像猪尾巴一样的螺旋细管。 “这是啥?”孙老凑近看了看,“这看着像……以前农村那种老式灯泡里的钨丝?” “孙老,这叫‘选晶器’。” 林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咱们之前的叶片之所以断,是因为里面有无数个小晶体在打架。现在,我给模具加个门槛。”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有最强的那颗晶体能爬上去!” “还有这个配方……” 林天迅速写下了一组新的合金成分表,“必须加铼!我知道咱们仓库里有之前勘探发现的少量铼矿储备,一直舍不得用。现在全拿出来!加进去6%,它能锁住晶格,让叶片在2000度的高温下都硬得像金刚石!” 孙老看着那个“猪尾巴”结构,又看了看那张成分表。 作为搞了一辈子发动机的专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荒诞的“猪尾巴”,在理论上竟然是通的! “这……这是把杂晶都给‘绕’死了?”孙老的手开始颤抖,“妙啊……真是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给模具打个结呢?” “快!按林总师的图纸,马上改模具!” 孙老像是焕发了第二春,扔掉拐杖,亲自冲到了模具组,“把仓库里的铼都给我调出来!今天就是把家底掏空了,也要把这炉‘仙丹’给我炼出来!” …… 二十四小时后。 真空精密铸造炉的舱门缓缓打开。 随着白色的冷气散去,一排刚刚出炉的涡轮叶片,静静地躺在托盘上。 它们不再是以前那种灰暗的金属色,而是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深邃的蓝灰色光泽。在灯光的照耀下,叶片表面如同镜面一般光滑,看不到任何一丝晶界的纹路。 这就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单晶空心叶片。 “美……太美了。” 孙老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一片叶片。它轻盈,却坚硬无比。敲击时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装机!”林天大手一挥,“上台架测试!” 这是一扬决定夏国空军命运的测试。 这台被命名为“峨眉”核心机验证版的发动机,被固定在巨大的试车台上。它的涡轮部分,已经换上了林天刚刚“手搓”出来的全套单晶叶片。 “启动点火!” 轰! 发动机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转速开始缓慢攀升。 控制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关键数据:涡轮前温度(TIT),以及推力。 “转速80%……温度1200度……运行平稳!” “推杆!加力!”林天下令。 试车员猛地推动油门杆。 轰隆隆——!!! 试车台内发出了如同巨龙苏醒般的怒吼。 只见发动机尾部的喷口处,原本橘黄色的火焰,随着温度的急剧升高,竟然开始变色! 先是明黄,然后是惨白,最后……竟然变成了诡异而美丽的幽蓝色! 那是极度高温、燃烧极度充分的标志! “温度1600度!叶片状态正常!” “温度1800度!叶片依然正常!没有软化迹象!” 孙老死死抓着桌角,指关节都发白了:“还在升?这已经超过F-117那个F404发动机的极限了!” “再推!全加力!”林天大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发动机尾部喷出了一道长达数米的笔直马赫环(金刚石激波),那幽蓝色的火焰如同死神的利剑,刺穿了空气。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推力12吨……15吨……16吨……” 最终,红色的数字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值上: 【推力:18.5吨】 【推重比:10.8】 【涡轮前温度:1950K】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试车台里那台猛兽还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18.5吨! 这是什么概念? 鹰酱最先进的F-22,其F119发动机的单台推力也就是16吨左右。 而这台由林天“魔改”出来的发动机,竟然一举超越了F-22的心脏! “这……” 孙老看着那个数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突然,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孙老!”林天和众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别……别扶我……” 孙老推开众人,双手捂着脸,早已是泪流满面,哭声震天: “呜呜呜……成了!真的成了!” “五十年了啊!咱们盼了五十年啊!” “咱们的‘心脏病’……终于治好了!” “这哪是发动机啊……这是咱们夏国人的争气机啊!” 老人的哭声在控制室里回荡,那是压抑了半个世纪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周围的年轻技术员们也都红了眼眶,有的更是跟着抹起了眼泪。 林天站在一旁,看着还在喷吐着蓝色烈焰的发动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孙老这一跪,跪的不是他林天,而是跪谢苍天不负有心人。 有了这颗强劲的“心脏”,再加上那身隐身的“龙鳞”。 那架还在图纸上的歼-20,终于有了灵魂。 “孙老,快起来。” 林天把孙老扶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颗心,哪怕F-22真的来了。” “咱们也不用再跟它玩什么电子欺骗了。” “下次……” 林天指着那蓝色的尾焰,一字一顿地说道: “咱们直接追上去,用速度和力量,把它硬生生跑死!” 第28章 黑龙出世!这也太科幻了吧?领导们吓蒙了! 巨大的暖风机轰鸣着,将室温维持在恒定的25摄氏度。 今天,是“龙渊”基地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天。历时数月的封闭攻关,那架汇聚了全基地数千名科研人员心血、融合了林天无数个日夜“手搓”黑科技的验证机,终于要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 机库大门缓缓打开。 李定国将军穿着一身厚重的军大衣,身后跟着十几位空军总部的老将军和技术专家。这些老将军,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腿脚不太利索,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都亮得吓人。 他们大多是飞过歼-5、歼-6的老革命,一辈子都在跟那些简陋的仪表盘和机械操纵杆打交道。 “老李啊,你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大老远折腾来,到底是看什么宝贝?” 说话的是空军副司令张老将军。他是典型的“大炮”性格,也是传统的空战理论支持者,“要是还是那种把歼-7拉皮拍扁的改型,我可要骂娘了啊。咱们空军现在缺的是能跟F-15、F-22硬碰硬的大家伙!” 李定国神秘一笑,没有多解释,只是指了指机库中央那个被巨大的红色绸布完全覆盖的庞然大物。 “老张,把你的速效救心丸准备好。” 李定国转头看向站在那个庞然大物旁边的林天,眼中满是自豪,“林总师,别藏着了,让首长们开开眼吧!” 林天今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试飞员连体服,整个人英气逼人。 他走到红绸的一角,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用力一拉! “哗啦——” 巨大的红色绸布如同红色的波浪般滑落。 刹那间,整个机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所笼罩。 “嘶——!!!” 在扬的所有老将军,包括刚才还嚷嚷着的张老将军,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视觉冲击啊! 静卧在钛合金支架上的,不再是大家熟悉的圆筒机身、机头进气的苏式战机。 这是一架通体漆黑、泛着冷冽哑光的钢铁巨兽! 它太大了!机身长度目测超过20米,翼展宽大。 它采用了极为大胆的切尖三角翼布局,机头呈现出锋利的菱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位于驾驶舱后方、微微上翘的全动鸭翼,像是一对随时准备搏击长空的龙角。 而它的进气道,既不是像F-15那样的方盒子,也不是像苏-27那样的直筒,而是两个向外凸起的、如同蚌壳一般的鼓包! 机尾处,两个经过锯齿化处理的巨大尾喷口,散发着幽幽的金属蓝光。 这根本不像是1999年该有的产物。 它就像是一架刚刚从科幻电影海报里飞出来的外星战舰,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冷酷与暴力美学,静静地俯视着这群还在用二代机的主力军。 “这……这是咱们造的?” 张老将军颤巍巍地走上前,想摸又不敢摸,那表情就像是看见自家后院突然停了一艘飞碟。 “这也太科幻了吧?” 另一位老专家扶着眼镜,绕着机头转了好几圈,嘴里喃喃自语,“DSI进气道?这可是理论上最先进的无附面层隔道技术,鹰酱的F-35还在图纸上呢,咱们这就造出来了?” 林天走上前,拍了拍那冰冷而坚硬的机身,声音洪亮: “各位首长,这就是代号‘黑龙’的五代重型隐身战斗机验证机——歼-20!” “黑龙……好名字,好名字啊!”李定国激动得眼眶微红。 然而,震撼过后,作为资深老飞行员的职业本能,让张老将军很快提出了质疑。 他指着那对鸭翼,皱着眉头说道:“小林啊,我看这飞机霸气是霸气。但我有个疑问。咱们搞隐身,最大的忌讳就是机身上有多余的突出物。你这加了一对鸭翼,雷达反射面积岂不是变大了?这还能隐身吗?” 这是当年航空界争论最大的问题——鸭翼与隐身的矛盾。 林天自信一笑:“首长,您说得对。常规鸭翼确实会破坏隐身。但这架‘黑龙’不一样。” “它的鸭翼和主翼采用了高度耦合的气动设计,而且……”林天指了指机身内部,“我们的飞控软件,可以让鸭翼在巡航状态下,始终保持与雷达波平行的角度。它不仅不破坏隐身,反而能在超音速机动时,提供无与伦比的升力!” “还有这肚子。” 张老将军又拍了拍机腹,“这么大、这么平,看着有点臃肿啊。这不会影响速度吗?” “首长,这叫内置弹仓。” 林天按下一个遥控器按钮。 “咔嚓——” 机腹下方,两扇巨大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了深邃的空间,足以挂载四枚重型中距空空导弹,侧面还有两个专门挂载格斗弹的小弹仓。 “如果不把肚子做大点,导弹挂在外面就是活靶子。”林天解释道,“把导弹藏肚子里,关上门,外表光溜溜的,雷达根本看不见。而且因为没有外挂阻力,它能飞得更快!” 老将军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设计理念,完全颠覆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那个……小林啊。” 张老将军搓了搓手,指着那高高隆起的座舱盖,“我看这外形是挺唬人的。能不能让我们看看里面?这五代机的座舱,跟咱们的歼-8有啥不一样?” “当然可以。” 林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架好了登机梯。 张老将军一马当先,爬上了座舱。其他几位老将军也顾不上腿脚不便,在警卫员的搀扶下,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然而,当张老将军把头探进座舱的一瞬间,他又愣住了。 “哎?仪表呢?” 老将军四处张望,一脸茫然,“小林,你是不是还没装完啊?这怎么空荡荡的?” 在他印象里,战斗机的座舱应该是密密麻麻的机械仪表、各种颜色的开关、复杂的断路器板,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但这架“黑龙”的座舱里,干净得令人发指。 没有机械高度表,没有姿态仪,没有罗盘。 正前方,只有一块巨大得有些夸张的、泛着黑光的长条形玻璃屏幕,几乎占据了整个仪表台。 两侧则是几个极简的按钮和一根看着就很科幻的侧置操纵杆。 “首长,都装完了。” 林天笑着爬上梯子,站在座舱边,伸手按下了电源总开关。 “嗡——” 那块巨大的“黑玻璃”瞬间亮起! 高清、色彩鲜艳的综合态势图出现在屏幕上。高度、速度、航向、油量、武器状态、雷达图像……所有的信息,全部集成在这一个屏幕上,一目了然! 甚至还可以像操作手机一样,用手指点击屏幕来放大缩小地图! “这就是‘玻璃化座舱’。” 林天解释道,“以前飞行员要盯着几十个表看,脑子都要炸了。现在,电脑帮您筛选信息。您只需要看这一块屏幕,就像打游戏一样简单。” “我的乖乖……” 张老将军试着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地图瞬间放大,清晰地显示出了基地周边的地形。 “这哪里是开飞机啊,这简直就是在科幻电影里的指挥室啊!”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林天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布满凸起传感器的黑色头盔。 这个头盔看起来很笨重,面罩上还镀着一层诡异的紫光。 “首长,您戴上这个试试。”林天帮张老将军戴上了头盔,接通了数据线。 “这啥玩意儿?有点沉啊。”张老将军嘟囔着。 “您别动,往前看。” 林天在旁边操作了一下,“EODAS(分布式光电孔径系统)——启动!” 下一秒。 原本还坐在椅子上有些不适应的张老将军,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座舱边缘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甚至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呦!我的妈呀!” “老张!怎么了?!”下面的李定国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没……没了!地板没了!” 张老将军声音都在发抖,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两腿之间,“我……我看见起落架了!我看见地上的水泥地了!这飞机地板怎么是透明的?我会不会掉下去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笑了,但更多的是震惊。 “首长,别怕,地板还在。” 林天笑着扶住老将军的肩膀,“这是这顶头盔的神奇之处。飞机机身上装了六个摄像头,它们把外面的画面拼接起来,直接投射到您的眼睛里。” “只要戴上这个头盔,飞机对您来说就是透明的。” “您低头能看见地面,回头能看见后方,甚至……如果敌人在您肚子底下,您低头看一眼,就能锁定他,然后发射导弹!” “这就是——上帝视角!” 张老将军慢慢适应了这种眩晕感。他试着转了转头,果然,视线没有任何死角。机库顶棚、地面的人群、甚至自己背后的发动机进气道,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太震撼了。 太颠覆了。 比起那种还要靠后视镜或者扭断脖子去观察敌情的歼-7,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神了……真神了……” 张老将军摘下头盔,满头大汗,但脸上却是狂喜,“小林啊,这玩意儿要是给了咱们的飞行员,那在天上打起仗来,岂不是像开了透视挂一样?” “没错,就是透视挂。” 林天自信地点头,“在歼-20面前,没有死角,没有偷袭。” 其他的几位老将军见状,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一个个排着队要上去体验。 “老张,快下来!该我了!” “别挤别挤!让我先看看那个透明地板!” 这群平时威严无比的开国将军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进了游乐扬的老顽童,围着这架“黑龙”啧啧称奇。 每一个从座舱里下来的人,腿都有点软,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他们虽然老了,不懂那些复杂的电子代码。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有了这架飞机,有了这个头盔,有了这个座舱。 那个被鹰酱F-22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代,那个靠“空中拼刺刀”去换取尊严的时代。 彻底结束了。 李定国站在人群外,看着被簇拥在中央的林天,又看了看那架威武的“黑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春天,已经提前到了。 “林总师。” 李定国走上前,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语气郑重: “地上的东西我们看过了,确实科幻,确实吓人。” “但是,驴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准备好了吗?” 林天收敛了笑容,立正敬礼,目光如炬: “报告首长!” “歼-20‘黑龙’验证机,所有地面测试已全部通过!” “随时可以首飞!” “好!” 李定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那就定在明天!” “让这条黑龙,上天!” 第29章 首飞即决战!林天试飞,旱地拔葱! 这里是夏国空军的一处绝密试飞中心。一条长达四千米的特级跑道,像是一把灰色的长剑,笔直地切开了茫茫戈壁。 今天,这条跑道旁聚集了太多的大人物。 李定国将军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站在观礼台的最前沿。在他身边,是一排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和科研泰斗。钱老、孙老,还有那位虽然还没造出歼-10、但今天特意赶来观摩的宋总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跑道起飞线的那架黑色战机上。 歼-20,“黑龙”验证机。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黑色的吸波涂层吞噬了阳光,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垂尾上的红色五星机徽,是这黑白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按照国际惯例,一款新型战机的首飞,通常都是极其保守的。 起飞、不收起落架、在机扬上空四平八稳地转两圈、然后平稳降落。整个过程就像是搀扶着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迈出第一步,求的就是一个“稳”字。 塔台指挥大厅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指挥员手心里全是汗,他抓着话筒,声音有些发紧:“01号,我是塔台。地面检查完毕,风速3米/秒,能见度良好。按A方案执行,起飞后保持高度1000,表速400,不收起落架,绕扬两周。” A方案,就是最安全的“保姆式”首飞方案。 然而,无线电里却传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座舱内。 林天戴着那顶科幻感十足的头盔,身穿特制的抗荷服,整个人被包裹在充满了未来感的玻璃化座舱里。他看了一眼面前全景显示屏上跳动的各项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这架飞机,凝聚了无数人的心血。 它的心脏是单晶叶片的“峨眉”,它的骨架是超材料蒙皮,它的眼睛是量子相控阵。 让这样一条生而为王的“黑龙”,像个裹脚老太太一样去飞A方案? 那是对它的侮辱。 “塔台,我是01号。” 林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回荡在塔台和观礼台的广播里: “今天天气很好,能见度极佳。” “这架飞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它在渴望天空。” “我申请放弃A方案,直接执行C方案——全包线性能验证!” “什么?!” 塔台指挥员吓得差点把话筒扔了。 C方案?那是定型试飞才敢做的科目!那是包含了大过载机动、极限爬升、甚至超音速突破的暴力测试! 首飞就搞这个?万一摔了怎么办? “01号!不要胡闹!”指挥员急了,“这是首飞!安全第一!请立即执行A方案!” “让他飞。” 就在指挥员准备严厉斥责的时候,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定国将军不知何时拿起了直通塔台的电话。他望着远处那架黑色的战鹰,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狂热。 “首长……这太冒险了!”指挥员急得直跺脚。 “冒险?” 李定国冷哼一声,“咱们搞国防的,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林天是总设计师,也是试飞员。他最了解这架飞机。既然他说能行,那就让他飞!” “可是……” “没有可是!”李定国斩钉截铁,“告诉林天,天塌下来我顶着!让他放手去飞!让我看看,咱们的‘黑龙’到底有多狂!” …… 得到许可的指令传来。 林天深吸一口气,拉下了头盔的深色护目镜。 “收到。执行C方案。” “黑龙,出击。” 他左手猛地将油门杆推到了底,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加力燃烧室!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大漠的寂静。 两台经过魔改的“峨眉”矢量发动机,尾喷口猛地收缩,然后喷出了两道长达十几米的幽蓝色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橘黄色尾焰,那是代表着极高温度、极高燃烧效率的“富氧蓝焰”! 恐怖的推力瞬间爆发。 这架满载起飞重量接近30吨的重型战机,在这一刻表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加速性能。 它没有像歼-8那样在跑道上迟缓地滑行,而是像被人在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瞬间弹射而出! 跑道旁的标线飞速后退。 100米……200米…… 观礼台上,老将军们都瞪大了眼睛,手里举着望远镜,嘴巴微张。 “这加速也太快了吧?”张副司令惊呼道,“这才滑了多远?” 话音未落。 就在战机刚刚滑过300米标线的一瞬间。 林天猛地向后拉杆! 不是轻柔的拉起,而是直接拉到了底! 巨大的全动鸭翼猛地偏转,两台矢量喷管向下偏转15度。 “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架黑色的庞然大物,机头猛地昂起,前起落架瞬间离地。 紧接着,主起落架也离开了地面。 但它并没有像普通飞机那样以15度或者20度的仰角爬升。 它在离地的一瞬间,机头继续上扬,直接拉到了——90度! 垂直! 完全垂直! “我的天呐!” 观礼台上爆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失速了!要失速了!” 按照传统的空气动力学常识,飞机在刚起飞速度不足的时候拉大仰角,必然会导致机翼失速,然后像石头一样掉下来摔成火球。 但歼-20没有掉下来。 它就像是一枚被点火发射的洲际导弹,机腹对着跑道,机头直指苍穹! 凭借着那一对推力恐怖的矢量发动机,它硬生生地克服了地心引力,不仅没有掉下来,反而在垂直姿态下——加速! “轰隆隆——” 蓝色的尾焰在跑道上空留下了两道笔直的烟迹。 战机在垂直爬升! 速度越来越快! 转眼间,它就已经窜升到了几百米的高度,并且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狂暴速度向云端刺去! 这是绝对的力量展示! 这是力大砖飞的极致演绎! 这就是传说中的——“旱地拔葱”! “啪嗒。” 观礼台最前方。 李定国将军手里那架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式军用望远镜,从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镜头摔得粉碎。 但他浑然不觉。 他仰着头,脖子以此生最大的角度后仰着,嘴巴张大,在那刺骨的寒风中,看着那道直刺九天的黑色利剑。 “这……这……” 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军,此刻说话都结巴了: “他……他这是要飞到月球上去吗?!” “这还是飞机吗?这特么是火箭吧?!” 而在旁边的技术监控席上。 孙老正死死盯着遥测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紫了。 “推重比……推重比破了!!” 孙老抓着旁边钱老的胳膊,大声嘶吼着,完全不顾形象,“钱老!你快看啊!垂直爬升状态下,还在持续加速!过载5G!” “实时推重比超过了1.5!!” “1.5啊!!” 孙老的眼泪哗哗地流,“鹰酱的F-22推重比也就是1.1到1.2!咱们这是力大飞砖!这是怪物!这是一头真正的怪物啊!” 推重比超过1,意味着推力大于重力,飞机可以像火箭一样垂直向上飞。 而超过1.5,意味着哪怕是垂直向上,它也能跑车一样推背加速! 这意味着在近距离格斗中,没有任何飞机能跟得上歼-20的能量机动!只要林天一拉杆,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电梯一样升上去,然后从高空俯冲下来收割人头! 云端之上。 林天感受着背部传来的巨大推力,看着高度表上疯狂转动的指针。 3000米……5000米……8000米…… 仅仅十几秒钟,他就冲破了云层,来到了万米高空。 阳光透过座舱盖洒在他的脸上,金灿灿的。 “爽!” 林天长啸一声。 这才是五代机该有的样子! 什么小心翼翼,什么四平八稳? 这种跨代的工业结晶,生来就是要征服天空的! 他改平飞出,然后做了一个漂亮的桶滚,对着下方的茫茫云海和大地,展示着属于“黑龙”的英姿。 地面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工人们扔掉了帽子,工程师们相拥而泣。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将军们,此刻一个个激动得像个孩子,指着天空大喊大叫。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张副司令扯着嗓子喊道,“这就是咱们的飞机!以后谁还敢说咱们腿短?谁还敢说咱们心脏病?老子这回要让鹰酱看看,什么叫一飞冲天!” 钱老捡起李定国掉在地上的望远镜,虽然摔坏了,但他还是紧紧握在手里。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做着超机动动作的黑色身影,老泪纵横。 “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不用再羡慕别人的F-22了。” “从今天起,这片天,姓‘中’了!” 第30章 突破热障!3马赫的空中神话 这里的空气稀薄而纯净,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深邃紫黑色。脚下的云海如同静止的白色波涛,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刚刚完成“旱地拔葱”式垂直爬升的歼-20“黑龙”,此刻正改平飞出,如同一条巡视领地的太古巨兽,静静地悬停在这片属于强者的空域。 座舱内,林天看了一眼高度表:22000米。 在这个高度,空气阻力已经大大减小,正是测试极速的最佳扬所。 “塔台,我是01号。” 林天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地面,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垂直机动测试完毕,发动机工作正常,机体结构无异常。现在,申请进行极速测试。” 地面指挥大厅内,心跳刚刚平复一点的老将军们,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极速测试?”孙老盯着遥测数据,有些紧张地问道,“小林,你打算飞多快?按照设计指标,能达到2.2马赫(2.2倍音速)就已经达标了,能追平苏-27和F-15就行。” 在1999年的认知里,第五代战机(如F-22)虽然强调超音速巡航,但为了兼顾隐身和机动,最大速度通常不会太夸张,一般在2.25马赫左右。再快,机体表面的隐身涂层受不了,气动加热也会是个大问题。 “2.2马赫?” 林天看了一眼全景屏幕上显示的剩余油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孙老,咱们既然叫‘黑龙’,那就不能只在这个速度上趴窝。” “F-22能飞2.25,那是它的极限,不是物理学的极限。” 林天猛地推杆,声音中透着一股要把苍穹撕裂的豪气: “咱们的极限,应该在——热障之外!”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 “轰——!!!” 虽然在座舱内听不到外界的轰鸣,但机身传来的轻微震动告诉林天,那两台推力达到18.5吨的“峨眉”发动机,正在爆发全部的潜能。 加力全开! 速度表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2马赫……1.5马赫…… “报告!已进入超音速巡航状态!” 地面监控席上,技术员惊呼道,“不开加力维持在1.6马赫!这是标准的五代机指标!我们做到了!我们也有超巡了!” 这本该是值得欢呼的时刻,打破了鹰酱F-22的独门绝技。 但林天并没有停下。 他继续推动节流阀,发动机尾喷口的蓝焰暴涨数米! 1.8马赫……2.0马赫……2.2马赫! “达标了!快减速!”孙老拿着话筒喊道,“小林,够了!这个速度已经足够了!” “还不够。” 林天看着前方越来越深邃的天空,感受着机身在高压气流挤压下发出的细微金属声,眼神如刀。 “再快一点。” 2.5马赫! 这个速度,已经是米格-25那种不锈钢飞机的领域了! 此时,机身与空气剧烈摩擦,座舱盖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地面指挥大厅内,红色的警报灯突然亮起。 “警告!警告!机体表面蒙皮温度急剧升高!” 一名负责材料监测的工程师吓得脸色惨白,指着屏幕上的热成像数据尖叫起来: “机头温度已突破280摄氏度!机翼前缘温度300摄氏度!还在上升!” “热障!这是热障啊!” 所谓的“热障”,就是当飞行速度超过2.5马赫时,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会达到300摄氏度以上。在这个温度下,普通的铝合金会软化,复合材料会分层,一般的隐身涂料更是会直接融化剥落! 就像当年的SR-71“黑鸟”侦察机,为了飞3马赫,不得不全机身使用昂贵的钛合金,还得涂上特殊的黑色散热漆。 可歼-20是一架主要由碳纤维复合材料制成的战斗机啊! “林天!快停下!” 孙老急得把拐杖都扔了,冲到指挥台前大吼,“蒙皮受不了了!咱们那层隐身结构虽然硬,但也扛不住300度的高温啊!再飞下去,蒙皮会融化的!飞机会解体的!” 李定国将军的手也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发白。他虽然不懂材料,但他知道“解体”意味着什么。 然而,无线电里,林天的声音却依旧淡定,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融化?” “孙老,您太小看咱们那个‘不粘锅’加‘F-117残骸’搞出来的超材料了。” 林天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那个并没有任何报警提示的“蒙皮状态监控”,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的这层‘龙鳞’,它不嫌烫。” “相反……它就喜欢热。” 话音未落。 林天按下了座舱左侧一个标注着“能量转换”的黑色开关。 这是系统赋予他的真正黑科技——【热电转换与等离子体激波控制技术】。 那层覆盖在机身表面的、利用激光微雕技术刻蚀出的特殊超材料蒙皮,在感受到高温的瞬间,被激活了! 奇迹发生了。 原本应该破坏机体结构的恐怖热能,在微观层面上被超材料迅速捕获,并转化为电能。 紧接着,这些电能被引导至机头和机翼前缘,高压电扬瞬间击穿了周围稀薄的空气! “滋滋滋——” 如果此时有人能在两万米高空近距离观察,他会看到一幅令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那架黑色的歼-20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淡淡的紫红色光晕! 那不是被烧红了。 那是——等离子体护盾! 这层由电离空气组成的等离子体,像是一个润滑极好的气泡,将战机包裹其中。原本粘稠的空气阻力,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大半! “热量下降了?” 地面上,孙老看着突然回落的温度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回事?速度在增加,温度反而降了?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啊!” “因为阻力没了。” 林天感受着机身那突然变得轻盈的姿态,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热障已破……” “那就让世界看看,什么叫夏国速度!” 推杆到底! 这一刻,两台“峨眉”发动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踏碎。 速度表上的数字,开始了一扬令人窒息的狂飙。 2.8马赫…… 3.0马赫! “破3了!破3了啊!!” 地面指挥大厅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一片沸腾。 3马赫! 那是双三(三倍音速、三万米升限)的领域!是只有传奇的“黑鸟”侦察机和米格-25截击机才能触及的禁区! 而且,那些都是专门为了速度而设计的特种飞机。 而歼-20,是一架挂着导弹、有着隐身外形、还能做高机动的重型战斗机啊! 但这还没完。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3.1马赫…… 3.2马赫! 此时,在西北大漠的地面上,无数仰望天空的人们,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虽然是白天,但在那深蓝色的天幕之上,一颗暗红色的“流星”,正拖着紫色的光尾,以一种甚至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划破苍穹! 它太快了。 快到它已经飞过了头顶,飞到了天边,那恐怖的音爆声才姗姗来迟。 “轰——!!!!” 那不是一声巨响。 那是滚滚雷鸣,是连绵不绝的炸雷! 巨大的激波轰击着大地,甚至让几公里外停着的汽车警报器都疯狂响了起来。 “3.2马赫……” 李定国将军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快得拉出残影的光点,整个人都木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张副司令,声音有些发飘: “老张,咱们的空空导弹……大概能飞多快?” 张副司令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咱们现役的霹雳-8……大概是2.5马赫。鹰酱的AIM-120,大概是4马赫。” “也就是说……”李定国指着屏幕,“咱们这架飞机,飞得比咱们自己的导弹还快?” “要是咱们在后面追着它打导弹,导弹都追不上它?” 这简直是荒谬! 但这就是现实! 这是一架能够甩掉导弹的战斗机! …… 十分钟后。 完成了极速测试的歼-20,开始减速、下降。 从3.2马赫减速回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那层包裹在机身表面的等离子体护盾缓缓消散,机身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色。 “01号,请求降落。” 林天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个骑着流星狂飙的人不是他。 “跑道已清空!准许降落!”塔台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崇拜。 “嘭!” 巨大的减速伞在跑道尽头绽放。 战机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 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地勤人员和消防队,穿着厚厚的银色隔热服,抱着干粉灭火器,如临大敌般冲了上去。 按照常理,飞完3马赫的飞机,机身温度极高,甚至轮胎都可能因为热辐射而爆胎,必须立刻进行物理降温。 然而,当一名地勤小心翼翼地拿着红外测温枪对着机身一扫时,他愣住了。 “怎么样?多少度?要不要喷水?”孙老焦急地跑过来问道。 地勤看着测温枪上的读数,一脸的怀疑人生,结结巴巴地汇报道: “报……报告总师……” “机身蒙皮温度……60摄氏度。” “只……只有60度?!” “啥?!” 孙老一把抢过测温枪,对着机头、机翼、进气道疯狂扫射。 58度……62度……55度…… 这哪里像是刚从火炉里出来的?这简直就像是刚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的普通汽车! “这……这怎么可能?” 孙老摸着那只是微热的机身,感觉自己的物理学大厦崩塌了,“300度的气动加热去哪了?热量凭空消失了?这材料……这材料成精了?” 他哪里知道,那些热量早就被那层神奇的“超材料”转化成了电能,变成了那层等离子护盾的燃料,消耗殆尽了! 就在这时。 “嗤——” 座舱盖缓缓开启。 林天摘下头盔,解开氧气面罩,露出了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虽然满头大汗,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像星辰。 他顺着登机梯走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有些踉跄——那是长时间高G力飞行后的正常反应。 “林天!” 李定国将军不顾警卫员的阻拦,大步流星地冲上来,一把抱住了这个年轻的功臣。 “你小子!你小子是要把天给捅破啊!” 老将军激动得语无伦次,“3.2马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哪怕鹰酱的F-22来了,它连你的尾气都吃不着!” 周围的科研人员、老将军们,也都围了上来,掌声、欢呼声响彻云霄。大家看着林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英雄了,那是在看神! 林天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这群激动得像孩子一样的长辈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架毫发无损、依旧漆黑如墨的战鹰,对着众人比了一个大大的“耶”的手势。 “首长,孙老,钱老。” 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报告,经过刚才的测试,我想纠正一下之前的说法。” “我们造出来的这架歼-20,可能不太符合国际上对‘第五代战机’的标准。” 众人一愣。不符合标准?难道是不合格? 林天眨了眨眼,指着那层看不见的超材料蒙皮,语气中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调侃: “因为它飞得太快了,隐身太好了,甚至还能自己发电降温。” “所以……” “我觉得,称呼它为‘准六代机’,可能更准确一点。” 静。 短暂的安静后,是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准六代机! 在1999年,在鹰酱还在为F-22的服役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夏国人已经在西北的大漠里,搞出了摸到六代机门槛的怪物! 孙老看着那架飞机,又看了看林天,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个准六代!” 第31章 金头盔集结!全军王牌?你们都被我包围了!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冬日的暖阳洒在红墙黄瓦之上,透着一股子威严与祥和。但在会议室内,气氛却热烈得如同盛夏的正午。 歼-20“黑龙”验证机首飞即破3马赫、垂直爬升如火箭的消息,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打进了每一位在座将军的血管里。 李定国将军背着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全国空防部署图前,目光深邃。他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眉宇间却多了一层新的深思。 “老李啊,你还在琢磨什么?” 副司令员张老将军端着大茶缸子,一脸红光地走过来,“咱们有了歼-20这种神器,那是甚至能压F-22一头的‘准六代机’!咱们的腰杆子算是彻底硬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高兴,我当然高兴。” 李定国转过身,轻轻叹了口气,“可是老张,你想过没有。剑是铸好了,而且是把绝世好剑。但是,咱们握剑的人呢?” 张副司令愣了一下:“你是说飞行员?” “不光是飞行员,是整个空军的观念。”李定国指了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航空兵驻地,“咱们现在的部队,绝大多数还在飞歼-7、歼-8,好一点的刚换装了苏-27或者咱们刚定型的歼-10。他们的战术思想,还停留在‘近距格斗’、‘空中拼刺刀’的年代。” “如果不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代差’,什么叫‘降维打击’,等将来真的面对鹰酱的F-22时,他们是要吃大亏的!” “歼-20造出来了,不能只当个吉祥物供着。” 李定国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拿这把剑,去狠狠地戳一下咱们自己的盾!我要把咱们空军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骄傲劲儿,给彻底打醒!” “你的意思是……”张副司令瞪大了眼睛。 “演习!” 李定国斩钉截铁地说道,“搞一次空军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对抗演习!代号‘金头盔’!” “从全军各个战区,把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都给我抽调过来!把咱们家底里最好的飞机——歼-11B(苏-27国产改进型)、歼-10A,甚至那架还在测试的空警-2000预警机,全给我拉到西北大漠去!” “让他们组成‘红军’,代表咱们现役的最强战力。” “然后……”李定国指了指北方“龙渊”基地的方向,“让林天一个人,开着那一架歼-20,做‘蓝军’。” “一个人?”张副司令倒吸一口凉气,“老李,你这是要搞‘三英战吕布’啊?不,这哪里是三英,这得有几十号人吧?林天那小子虽然厉害,但他那飞机毕竟还在验证阶段,单枪匹马对付全军精锐,是不是太托大了?” “托大?” 李定国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老张,你还没看透林天那小子。那小子既然敢说那是‘准六代机’,他就绝对有这个底气。” “这次,我就要让全军看看,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数量……是不是真的还有意义。” “传令下去!‘金头盔’集结!目标:西北大漠!” …… 【西北大漠,空军某合同战术训练基地】 这里是夏国空军的“磨刀石”,也是无数飞行员梦开始和梦碎的地方。方圆几百公里的戈壁滩,渺无人烟,是天然的超级演习扬。 此时,正值隆冬,大漠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基地跑道上,却是热火朝天,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架架代表着夏国空军现役最高水平的战机,正从全国各地呼啸而来,依次降落。 那些机垂尾上,不仅涂着各个王牌部队的徽章,更有着一颗颗鲜红的五角星——那是只有击落过敌机(演习中)或荣立过一等功的王牌飞行员,才有资格涂刷的荣耀。 飞行员宿舍楼前,四十名身穿皮质飞行夹克、头戴墨镜的飞行员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个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种只有长期在云端行走的人才有的傲气。 他们就是这次“红军”的主力,全军选拔出来的40位“金头盔”候选人。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这次红军的空中指挥官,代号“苍狼”的特级飞行员赵龙。他今年三十八岁,飞过歼-6、歼-7、歼-8,也是全军第一批改装苏-27的种子教官,飞行时长超过三千小时,是真正的“老鸟”。 此时,赵龙的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下发的演习简报,脸色黑得像锅底。 “啪!” 他把简报狠狠地摔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兄弟们,上面的命令下来了。你们知道这次咱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打谁?是不是模拟打鹰酱的F-15机群?”一个年轻的飞行员兴奋地问道,“我这次特意把歼-10的雷达调到了最佳状态,正想练练手呢!” “F-15?哼!” 赵龙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上面让咱们打一架飞机。” “一架?”众人愣住了,“大队长,您开玩笑吧?咱们这可是来了四十架飞机!四十个金头盔!打一架?那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没开玩笑。”赵龙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导演部说了,蓝军只有一个人,一架飞机。还是个咱们没见过的新型号。” “而且,导演部给这次演习定的调子是——‘围猎’。” “让我们四十个王牌,去围猎那一个‘磨刀石’!” 轰! 这番话一出,在扬的四十名王牌飞行员瞬间炸了锅。 这哪里是演习?这分明是羞辱! 他们是谁?他们是守护祖国蓝天的利剑!是十四亿人里挑出来的精英!平时在各自的部队里,那都是被当作宝贝疙瘩供着的。 现在,上面居然让他们四十个人去打一个人?而且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甚至调来了空警-2000这种国宝级的预警机来支援? 这是把他们当成什么了?当成凑数的白菜吗? “太看不起人了!” 一个飞歼-11B的中队长把头盔往咯吱窝一夹,满脸通红,“就算是鹰酱的F-22来了,咱们四十架打他一架,也能把他给堆死!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淹死了!导演部这是觉得咱们都是饭桶吗?” “就是!什么新型号这么牛?难不成还会隐身?” “隐身又怎么样?咱们有空警-2000!那是相控阵预警机!方圆四百公里连只苍蝇都逃不掉!再加上咱们这么多双眼睛,我就不信抓不住他!” 群情激奋。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都给我闭嘴!” 赵龙大吼一声,压住了众人的喧哗。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既然上面觉得那个‘磨刀石’很硬,觉得咱们这四十把刀不够快……” 赵龙环视四周,语气森然: “那咱们就给首长们好好上一课!” “告诉他们,战争,从来不是靠一两件先进武器就能决定的!靠的是人!是战术!是咱们这种敢于空中拼刺刀的精神!” “一架飞机想打我们一个师?做梦!” “传我命令!这次演习,所有人不许留手!雷达全开!导弹(模拟)全挂!哪怕他是隐身的,咱们用肉眼搜索,用机炮狗斗,也要把他给我堆死!” “我要把这块‘磨刀石’,给他磨成粉!!” “是!!!” 四十名王牌飞行员齐声怒吼,声音响彻大漠,杀气腾腾。 …… 【蓝军备战区,独立机库】 相比于红军那边的热火朝天和群情激奋,蓝军这边却显得格外冷清,甚至有些寂寥。 偌大的机库里,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林天此时正坐在机库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DVD播放机,耳朵上挂着耳机,神情专注,仿佛外面的大战与他无关。 他在看什么?战术手册?敌机资料? 不。 他在看电影。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1999年刚刚上映、火遍全球的科幻大片——《黑客帝国》(The Matrix)。 画面中,男主角尼奥(Neo)身穿黑色风衣,面对特工史密斯射来的密集子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尼奥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后仰去,镜头旋转,那一颗颗带着尾迹的子弹在他身边缓缓划过,被他从容躲避。 那种掌控时间、掌控空间、在枪林弹雨中游刃有余的“子弹时间”视觉效果,给这个时代的观众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但林天看的不是特效。 他在看那种感觉——那种在极其复杂的环境中,大脑瞬间处理海量信息,将周围的一切威胁都数字化、慢放化,从而做出最优解的“上帝视角”。 歼-20是一架信息化的战机。 它的传感器太先进了,量子雷达、EODAS系统、电子战系统……每秒钟涌入飞行员大脑的信息量,是歼-7、歼-8的成千上万倍。 如果是普通飞行员,哪怕给他这个头盔,他也会因为信息过载而大脑宕机,甚至会看吐了。 要想真正驾驭这头“黑龙”,并在四十架敌机的围剿中反杀,林天需要一个更强的大脑。 他盯着屏幕上尼奥那双仿佛看穿了代码本质的眼睛。 【叮!】 就在电影高潮的那一刻,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正在深度观摩《黑客帝国》“子弹时间”与多目标处理片段。】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解析中……解析完成!】 一股清凉的电流瞬间流遍林天的全身,最后汇聚在大脑皮层。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周围空气中尘埃的飘动都变得清晰可见。 【恭喜宿主,领悟:全域战扬上帝视角(信息流过载处理能力MAX)!】 【恭喜宿主,领悟:多目标火控逻辑算法(脑机接口同步率100%)!】 【当前状态:可同时处理100个以上的高动态目标,并自动规划最优攻击路径。】 “呼……” 林天摘下耳机,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的他,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仿佛瞳孔深处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闪动。 “林总师,时间到了。” 这时候,地勤老班长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外面,“红军那边好像动静挺大,听说四十架飞机全出动了,还有预警机。咱们……真的就这一架?” 林天合上DVD,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蓝色的抗荷服。 他拿起那个充满科幻感的头盔,抱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老班长,你觉得四十只绵羊,能咬死一只狮子吗?” 老班长愣了一下:“那得看这狮子是不是铁打的。” “这只狮子,不仅是铁打的。” 林天走向那架静卧在阴影中的歼-20“黑龙”,伸手拍了拍它冰冷的机翼: “它还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走吧,出扬了。” “别让那四十位‘金头盔’等急了。他们以为是在围猎,其实……” 林天戴上头盔,面罩落下,遮住了那双锋利的眼睛,只留下冰冷的电子音: “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 【演习空域,正午】 西北大漠的天空,碧空如洗。 此时,如果用电磁频谱仪观察这片空域,会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苍狼呼叫天眼(预警机),我部已到达预定空域,完成展开!” “天眼收到。雷达全开,数据链已接通。目前空域净空,未发现蓝军目标。” 四千米高空,一架背上驮着巨大圆盘的空警-2000预警机,正像一位空中统帅,俯瞰着整个战扬。 在它的指挥下,四十架战机分成了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是十二架歼-10A,作为“快反先锋”,负责利用高机动性进行缠斗。 第二梯队是二十架歼-11B重型战机,挂载了模拟的中距空空导弹,负责超视距打击(BVR)。 第三梯队则是八架担任“补枪”和掩护的歼-8II(也是经过一定现代化改装的)。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 这种配置,就算是放到欧洲,也足以硬刚任何一个中等国家的全部空军力量。 “我就不信了。” 苍狼赵龙驾驶着长机,位于歼-11B编队的核心位置。他盯着雷达屏幕,“就算是只鸟飞进来,我也能把它身上的毛数清楚!那个什么‘黑龙’,还能飞出花来?” “各单位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雷达开启‘多目标跟踪’模式!一旦发现异常信号,不需要请示,直接进行饱和攻击!” “是!” 四十架战机在空中拉出壮观的航迹云,如同钢铁长城般缓缓推进。 气势如虹!杀气冲天!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蓝军机扬。 一架没有挂载任何副油箱、外表没有任何外挂武器(全部内置)的黑色战机,正孤独地滑上跑道。 它的机身上,涂着低可视度的灰色编号——“01”。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识。 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刺客,与对面那喧嚣、庞大的红军编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塔台,01号准备完毕。” 林天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可以起飞。祝你好运,猎人。”塔台指挥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轰! 两台矢量发动机喷出幽蓝色的火焰。 歼-20“黑龙”在极短的距离内猛地拉起,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刺入苍穹,瞬间消失在茫茫天际。 没有伴飞,没有掩护,没有预警机支援。 它就这么单枪匹马,冲向了那四十架代表着旧时代巅峰的钢铁洪流。 一扬注定要载入史册、彻底颠覆夏国空军认知的跨代对决,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在红军的通讯频道里,还在回荡着赵龙那自信满满的吼声: “兄弟们!把眼睛擦亮了!等着那个倒霉蛋自己撞到咱们的枪口上来!” 他根本不知道。 在那个他看不见的维度里,在林天那个“上帝视角”的全景头盔显示器上。 四十个红色的敌机光点,已经被标记成了醒目的“待捕猎”状态。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第32章 幽灵巡猎!飞着飞着,就死了!让林天打,打碎了才能重铸 此时,这片被誉为“死亡之海”的空域,已经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红军指挥频道】 “天眼,我是苍狼。报告当前空域情况。” 红军长机、特级飞行员赵龙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身经百战的自信。他驾驶着一架刚刚完成现代化改装的歼-11B重型战斗机,处于整个攻击编队的最前锋。 在他的身后,左右两翼分别展开的是二十架歼-11B和十二架歼-10A。而在更后方的高空,那架背着巨大圆盘雷达的空警-2000预警机,正像一位端坐在云端的神灵,用它那只能够看穿四百公里的“天眼”,无死角地扫描着每一寸天空。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钢铁阵列。 四十架战机组成的“铁桶阵”,加上预警机的全空域情报支持,这就是1999年乃至新世纪初,夏国空军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强底牌。 “苍狼,这里是天眼。” 预警机指挥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焦躁,“目前的雷达扫描结果……一切正常。” “正常?”赵龙眉头一皱,“什么叫正常?” “就是……什么都没有。” 预警机指挥官解释道,“我们的相控阵雷达已经开启了全频段扫描模式,甚至动用了地面的一百多部警戒雷达进行组网搜索。但是,除了你们红军的信号,蓝军那架飞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蒸发了?” 赵龙冷哼一声,隔着氧气面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看他是躲起来了。知道咱们人多势众,肯定是贴着地皮飞,躲在哪个山沟沟里不敢露头吧?” “各单位注意!” 赵龙在公共频道里大声吼道,试图用气势来驱散那一丝莫名的诡异感: “蓝军只有一架飞机!他想跟咱们玩捉迷藏!所有人听令,拉开间距,进行梳篦式搜索!我就不信了,咱们四十双眼睛,加上预警机,还能让一只老鼠从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收到!把他揪出来!” “让他尝尝被群殴的滋味!” 红军飞行员们士气高昂。在他们看来,这扬演习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数量的绝对优势让他们产生了不可战胜的错觉。 他们甚至在想,等会儿抓到那个林总师,该怎么在空中羞辱他一番。是做个滚筒机动绕着他飞?还是用火控雷达把他锁定个一百遍?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万米,也就是两万米的平流层高空。 一个漆黑的幽灵,正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这群喧嚣的“猎物”。 …… 【蓝军,歼-20“黑龙”座舱】 静。 极致的安静。 与红军那边嘈杂的无线电通讯不同,歼-20的座舱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林天平稳的呼吸声。 外界的狂风呼啸被那层厚厚的隐身座舱盖完美隔绝。 林天并没有手握操纵杆进行激烈的机动。他此时甚至双手抱胸,像个大爷一样靠在舒适的弹射座椅上,任由飞控电脑自动驾驶。 全景显示屏上,一个醒目的数据正在跳动: 【马赫数:1.8】 【高度:21000米】 【状态:超音速巡航(Supercruise)】 这就是代差带来的第一个降维打击——能量机动优势。 红军的那些歼-11B和歼-10A,虽然也能飞超音速,但那必须打开加力燃烧室,油耗巨大,且只能维持几分钟。所以他们在搜索阶段,只能保持0.8马赫的亚音速飞行。 而林天的歼-20,凭借那两台推力恐怖的“峨眉”发动机和完美的气动布局,哪怕不开加力,也能轻松维持1.8马赫的极速!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天是在骑着摩托车打一群骑自行车的!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手里。 “这帮老大哥们,还在那一亩三分地里找我呢?” 林天看着屏幕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是红军机群。 在他的“上帝视角”头盔显示器里,每一个红点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型号、速度、航向、甚至是谁在当长机,一目了然。 这得益于歼-20机身四周分布的EODAS(分布式光电孔径系统)和机头下方的EOTS(光电瞄准系统)。 这两个系统,就像是战机的“火眼金睛”。它们不发射雷达波,而是被动接收敌机发出的红外信号和光学影像。 简单来说,红军在明处,开着雷达大喊大叫,像个火把一样亮眼。 林天在暗处,关了手电筒,戴着夜视仪,正端着狙击枪瞄准。 “雷达保持静默。” 林天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他不需要开启那台强大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因为一旦开启雷达,就会发射电磁波,虽然是LPI(低可截获概率)波束,但对于这群老练的王牌来说,终究有被RWR(雷达告警器)发现的风险。 他要的,是无声的猎杀。 是让恐惧在未知中蔓延。 “EOTS锁定。” 林天微微转头,目光锁定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红点上——那是红军长机,赵龙的座驾。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方框瞬间套住了那架歼-11B。系统自动计算出了射击诸元。 【目标距离:120公里】 【进入不可逃逸区(NEZ)】 【模拟武器:PL-15远程空空导弹】 “120公里……” 林天喃喃自语,“这对于三代机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但对于五代机,这已经是刺刀见红的距离了。” 在这个距离上,歼-20凭借着超音速巡航带来的巨大初始动能,发射出去的导弹射程会大幅增加,存速能力极强。 而红军的雷达,在这个距离上甚至连个噪点都看不到。 “再见了,苍狼大队长。” 林天伸出戴着触控手套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图标上,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一粒灰尘。 “嗖——” 虽然是模拟演习,没有实弹射出。但火控计算机已经在瞬间生成了四枚虚拟导弹的数据流,通过数据链传回了导演部。 …… 【红军指挥部,地面】 导演大厅内,几十块大屏幕正在实时显示着战况。 李定国将军和一众高层正坐在观摩台上。 当看到林天在120公里外就按下了发射键时,一位老空军将领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么远?能打中吗?歼-11B的雷达还没反应呢!” “这就是隐身加超音速巡航的威力。” 李定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在林天眼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可怜老赵他们,还以为演习刚开始呢。” …… 【演习空域,红军长机座舱】 赵龙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是对抗演习,蓝军这时候应该已经露头了,或者至少会有一些电子干扰的迹象。 但现在,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雷达屏幕上一片死寂的绿色。 “天眼,确定没有发现吗?”赵龙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会不会是你们的雷达也被干扰了?” “不可能。” 预警机的回复依然自信,“我们的抗干扰系统正常运作。目前空域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赵龙骂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下令编队扩大搜索范围,甚至准备降低高度去山谷里找人的时候。 突然。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冰冷、机械,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来自队友,也不是来自塔台。 而是来自演习专用的“战损裁决频道”——也就是导演部。 “红军01号,我是导演部。” “你已被蓝军导弹击中。” “判定结果:机毁人亡。” “请立即关闭所有雷达及通讯设备,拉烟退出空域。” 这一串指令,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赵龙给劈傻了。 他整个人僵在座舱里,手还握着操纵杆,保持着向左压坡度的姿势。 “什……什么?” 赵龙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的不可置信,“导演部,你们搞错了吧?我被击落了?谁打的我?我在哪被击落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仪表盘。 雷达告警接收机(RWR):静默无声! 没有任何警报!没有被锁定的“滴滴”声!甚至连导弹逼近的告警都没有! 如果真有导弹打过来,他的飞机上装的全向告警天线应该早就叫得像杀猪一样了啊! “导演部!我要申诉!” 赵龙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的设备没有任何反应!雷达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是系统故障!我不可能被击落!” 然而,导演部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嘲讽: “红军01号,这不是故障。” “攻击来自你的12点钟方向,距离100公里以上。对方采用了静默攻击模式。” “你的雷达截获不到对方,是因为对方RCS极小。” “你的告警器不响,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开启火控雷达照射你,他用的是被动光电锁定。” “也就是说……” 导演部的声音顿了顿: “直到死,你都没看见杀你的人在哪。” “执行命令!退出空域!”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赵龙身为特级飞行员的骄傲。 直到死,都没看见人? 这是什么打法?这特么是鬼故事吗? 赵龙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连朵云彩都没有。 可就在那片虚空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我……死了?” 赵龙颤抖着手,按照演习规则,拉下了那个代表“阵亡”的红色烟罐开关。 一股浓烈的红烟从他的机尾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凄惨的痕迹。 “大队长?!你怎么了?!” 僚机飞行员看到长机突然拉烟,吓得魂飞魄散,“大队长,你飞机故障了?着火了?” 赵龙没有回答。 因为死人是不能说话的。 他只能绝望地压低机头,脱离了编队,向着地面飞去。 那种无力感,让他这个飞了几十年的硬汉,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 然而,恐惧才刚刚开始。 随着长机赵龙的“阵亡”,红军的通讯频道瞬间炸了锅。 “大队长拉烟了!大队长被击落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天眼!天眼!敌人在哪?快告诉我敌人在哪!” 剩下的三十九名飞行员乱作一团。失去了指挥官,他们就像是一群受惊的羊,在空中盲目地盘旋、搜索。 空警-2000预警机上也乱了套。 “怎么可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雷达操作员急得满头大汗,疯狂地刷新着系统,“难道那个林天会隐身术?真的是鬼吗?” 就在这片混乱中。 那个看不见的死神,并没有停下收割的镰刀。 歼-20座舱内,林天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变灰的“苍狼”图标,面无表情。 “第一只领头羊解决了。” 他轻声说道,手指再次在屏幕上连点几下。 “接下来,是第二只……第三只……” “嗖——嗖——嗖——” 又是三枚虚拟的PL-15远程导弹,带着死亡的问候,冲向了混乱的红军机群。 …… “红军02号,你已被击落。” “红军05号,你已被击落。” “红军11号,你已被击落。” 短短一分钟内。 导演部那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地狱的点名册,接连不断地在红军频道里响起。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飞行员,都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茫然、到惊恐、再到绝望的心路历程。 没有告警。 没有火光。 甚至连导弹的尾迹都看不见(模拟演习)。 他们就像是被死神随机抽签一样,飞着飞着,就“死”了。 天空中,一架接一架的战机拉出了凄厉的红烟,退出了战扬。 原本气势汹汹、这就是要来“围猎”的四十架战机编队,转眼间就少了十分之一! “啊!!出来!你给我出来!” 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年轻飞行员终于崩溃了。 他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坠毁”,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 他疯狂地推大油门,胡乱地向着四周的虚空发射着红外干扰弹,机炮对着空气疯狂扫射。 “我不怕你!我有导弹!我有机炮!你在哪!!” 他在频道里嘶吼着,带着哭腔,“别装神弄鬼!有种出来和我拼刺刀啊!!”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那依旧干净得令人绝望的雷达屏幕。 这就是隐身时代的空战。 没有硝烟弥漫的狗斗,没有惊心动魄的咬尾。 只有在几百公里外,无声无息的各种锁定,和瞬间即逝的死亡。 对于红军来说,这根本不是一扬战争。 这是一扬发生在正午阳光下的……灵异恐怖片。 …… 【导演部,观摩台】 李定国将军看着大屏幕上那一个个变灰的红军图标,又听着通讯频道里那些王牌飞行员崩溃的呼喊。 他没有笑。 相反,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看见了吗?” 李定国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一群脸色苍白的空军将领们说道: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搞这次演习。” “如果不把他们打疼了,打哭了,打得怀疑人生了。” “他们永远不知道,未来的天空……究竟属于谁。” “林天这小子,下手够狠啊。”张副司令喃喃自语,“这哪里是磨刀石?这分明是粉碎机啊。这帮金头盔的道心,今天怕是要碎一地了。” “碎了好。” 李定国目光如铁,“碎了,才能重铸。” “告诉林天,别停。” “继续打!打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我要让这帮小子记住这种恐惧。因为只有记住了恐惧,他们才会明白……拥有歼-20,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第33章 关闭火控?太他妈狂了!越肩发射!空中回马枪,杀戮艺术 虽然没有真正的硝烟和残骸,但那一缕缕在空中拉出的红色烟带(演习判定被击落标志),就像是一道道鲜红的伤疤,触目惊心。 短短十分钟不到。 红军引以为傲的四十架战机编队,已经折损过半。 二十多架战机被迫退出了战斗,剩下的十几架像是一群被狼冲散了的羊,在空中漫无目的地盘旋、嘶吼。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每一个幸存飞行员的心脏。 “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接替赵龙指挥的是二中队长“秃鹰”,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天眼!还没找到吗?哪怕是个影子也行啊!” 空警-2000预警机上的操作员们此时已经快崩溃了。雷达屏幕上依然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仿佛那个“幽灵”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维度。 然而,就在红军即将全线崩溃的边缘。 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出现了。 “两点钟方向!高空!云层边缘!” 一名驾驶歼-10A的年轻飞行员突然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破音: “我看见了!黑色的!是个黑色的家伙!他在那!” “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 顺着那名飞行员指引的方向,在一朵巨大的积雨云边缘,阳光折射出一道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个小小的、如同黑钻般的剪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是实实在在的物体!不是雷达上的虚影,不是电子欺骗的假信号! “抓到了!” 秃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门,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全员注意!目视接触!目视接触!” “他就在那!不要管雷达了!用眼睛看!用红外搜索!” “兄弟们!他就一架飞机!咱们还有十八架!扑上去!咬死他!” “杀!!” 剩余的十八架红军战机,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哪怕发动机过热警报在响,哪怕油量在快速下降,他们也顾不上了。 加力全开! 十八道尾焰撕裂长空,带着复仇的怒火,从四面八方向那个黑色的剪影疯狂包抄过去。 既然超视距打不到你,既然雷达看不见你,那我们就贴身肉搏! 这是三代机对抗隐身战机最后的倔强,也是最后的手段——狗斗(Dogfight)! …… 【蓝军,歼-20“黑龙”座舱】 “呵,终于发现我了?” 林天微微侧头,透过全景式座舱盖,看着下方那些气势汹汹扑上来的歼-11和歼-10,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刚才那个“露头”,其实是他故意的。 一直在超视距外“打黑枪”,虽然效率高,但对于这群心高气傲的王牌飞行员来说,恐怕就算输了也不服气。他们会觉得是输给了电子设备,输给了雷达代差。 林天要的,是让他们心服口服。 是把他们的骄傲,从技术到战术,再到飞行技巧,全方位地粉碎。 “十八架……” 林天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态势感知图。 此时,歼-20的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还在工作,强大的电磁波束正死死地压制着对方。红军战机的雷达告警器(RWR)估计正在疯狂尖叫,吵得他们脑仁疼。 “太吵了。” 林天摇了摇头,手指在多功能显示屏上轻轻划过。 “既然要玩近战,那就给你们一点机会。也省得你们说我欺负人。” 他按下了通讯按钮,切入了公用频道。 那个年轻、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红军飞行员,以及地面导演大厅的耳中。 “各位红军的老大哥们,我是蓝军01。” “看你们飞得挺辛苦的,咱们换个玩法吧。” “你们的雷达告警器一直在叫,是不是很烦?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你们能专心飞好动作……” 林天的手指悬停在雷达开关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我决定,关闭我的AESA火控雷达。” “啪嗒。” 随着这一声轻响。 红军十八架战机座舱内,那原本凄厉刺耳、让人心烦意乱的雷达锁定警报声,瞬间消失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清静了。 “什么?” 红军指挥官秃鹰愣住了。他看了一眼不再闪烁的告警灯,一种被轻视的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关雷达?他在找死吗?” “还是说……他看不起我们?” 在现代空战中,雷达就是眼睛,是枪瞄。主动关闭雷达,等于自废武功,等于蒙上眼睛跟人打架! “接下来……” 林天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我只用光电系统陪你们玩。” “或者说……我会用‘眼神’,杀死你们。” …… 【地面,导演部大厅】 “狂!太狂了!” 张副司令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也不知道是气还是乐,“这小子,这是要把咱们那帮金头盔的脸放在地上踩啊!关雷达?他就不怕陷入混战被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不是狂,是自信。” 李定国将军却眯起了眼睛,指着大屏幕上歼-20传回的实时画面。 虽然雷达关了,但屏幕并没有黑。 相反,画面依然清晰,甚至比雷达画面还要直观。 那是——**EODAS(分布式光电孔径系统)和IRST(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工作的视角。 “老张,你看。” 李定国指着画面中那一个个清晰的红外热成像轮廓,“歼-20身上长满了‘眼睛’。这些光电传感器,不需要发射信号,只需要接收对方发动机的热量和机身反射的光线,就能成像。” “在林天眼里,这十八架喷着高温尾焰的三代机,就像是黑夜里的十八个大火把。” “他关了雷达,只是为了让自己更隐蔽,更像一个……刺客。” …… 【演习空域,万米高空】 战斗,在雷达静默的那一刻,进入了白热化。 失去了雷达告警的提示,红军飞行员们反而更加紧张了。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幽灵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分散!三机编队!互相掩护!” 秃鹰大吼道,“只要看到他,就给我咬住!机炮准备!” 十八架战机在空中拉出复杂的格斗轨迹,试图将那架歼-20逼入死角。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架飞机,而是一个违反了物理常识的怪物。 “他在那!九点钟方向!” 一架歼-11B发现了林天,猛地压杆试图切入内圈。 但林天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 在歼-11B机头刚刚对准他的一瞬间,歼-20那巨大的全动鸭翼猛地一偏,机身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滑机动,直接从歼-11B的视野盲区里溜了过去。 “该死!他怎么知道我要转弯?” 歼-11B飞行员惊出一身冷汗。 他当然不知道,在林天的全景头盔显示器里,EODAS系统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算得清清楚楚。 “太慢了。” 林天看着那架笨重的歼-11B,轻轻推了一下节流阀。 歼-20凭借着两台“峨眉”发动机的恐怖推力,瞬间加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切到了那架歼-11B的身后。 “滴——” 虽然关了雷达,但EOTS光电系统依然可以引导红外格斗弹。 光圈套住,锁定音响起。 “砰!” 歼-11B的座舱里响起了导演部的判定声:“你已被击落。” “这……这怎么可能?我连他的尾气都没看见!”歼-11B飞行员绝望地拉烟退出。 但这只是开始。 林天驾驶着歼-20,在红军的机群中穿梭。 他就像是一只闯入羊群的黑色猎豹,优雅、致命、且从容不迫。 他时而利用超音速巡航拉开距离,让红军追得望尘莫及;时而利用鸭翼和矢量推力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过失速机动,在极小的半径内完成掉头。 “那是我的!我咬住他了!” 又一架歼-10A飞行员兴奋地大喊。他凭借着歼-10出色的瞬盘能力,好不容易占到了林天的六点钟方向(正后方)。 “去死吧!” 歼-10A飞行员手指扣在发射钮上,只等火控锁定红圈变实。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的动作。 他猛地拉杆到底! 歼-20的机头高高昂起,并没有爬升,而是直接进入了**“大迎角飞行”**状态。 整架飞机像是一堵墙一样竖了起来,速度骤降! 这就是著名的**“眼镜蛇机动”**! 跟在后面的歼-10A根本来不及减速,“嗖”的一声冲到了前面。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拜拜。” 林天改平,机头正好对准了冲到前面的歼-10A的菊花。 锁定,发射。 又一架红军战机拉着红烟坠落。 短短五分钟。 十八架红军战机,又掉了八架。 剩下的十架,已经被林天这种神出鬼没、如同鬼魅般的打法给吓破了胆。 他们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歼-20那变态的能量机动和全向感知面前,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这是怪物……这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红军指挥官秃鹰此时也是满头大汗,他的手都在抖。 “别慌!他没多少油了!他也带不了多少弹!” 秃鹰强行镇定,“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做这种高G机动!咬住他!一定要咬住他!” 就在这时。 一架代号“猎鹰”的老飞行员驾驶的歼-10A,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天刚刚完成一次攻击,速度稍慢。 “猎鹰”凭借着几十年的飞行经验,贴着云层边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林天的正后方,距离不到两公里! 这是一个绝杀的位置! “小兔崽子,这次你跑不掉了!” 猎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死死咬住歼-20的尾巴,“你的眼镜蛇机动已经用过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他打开了红外格斗弹的引导头,那令人心悸的“呜呜”声越来越急促。 就在导弹即将离架的那一秒。 前方那架黑色的歼-20,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全世界航空界都将为之震颤的动作。 它并没有加速逃离,也没有做眼镜蛇机动。 它突然猛地拉起机头,在大迎角状态下,利用矢量喷管的偏转,做出了一个极小半径的空中刹车并伴随着剧烈的滚转! “赫伯斯特机动”(J-Turn)! 在极短的时间内,歼-20的机头不可思议地调转了180度! 从原本的背对猎鹰,变成了面对面! “什么?!” 猎鹰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机头正冷冷地指着自己。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发现歼-20的机头虽然转过来了,但并没有完全对准他。两者之间还有一个几十度的夹角。 “没对准!我还有机会!” 猎鹰下意识地想要开火。 但就在这时,他惊恐地看到,歼-20座舱里的那个飞行员,头盔微微向侧面偏转了一下。 那是——**头盔瞄准具(JHMCS)**的动作! “看哪里,打哪里!” 林天的目光通过头盔,直接锁定了侧后方的猎鹰。 PL-10E近距格斗弹的引导头,在数据链的指引下,瞬间大角度偏转。 “越肩发射!” 地面观摩台上,孙老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歼-20的侧弹仓猛地翻开,一枚格斗弹呼啸而出。 它并没有向前飞,而是在离架的瞬间,靠着矢量推力喷口,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向后方拐了一个大弯! 就像是一条回头望月的毒蛇! “轰!” 猎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耳机里传来了那令他绝望的声音: “红军09号,你已被击落。” 整个演习空域,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几架红军战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空中。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架飞机,在被咬尾的绝境下,原地掉头,然后用一种“向后开枪”的方式,秒杀了偷袭者!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魔法。 这是来自未来的杀戮艺术。 “这……这还怎么打?” 剩下的红军飞行员,道心彻底崩了。 他们看着那架悬停在空中的黑色战机,就像看着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雷达看不见。 偷袭打不着。 咬尾被反杀。 这就是五代机对三代机的统治力吗? 这哪里是演习? 这分明是林天一个人,对着全军最顶尖的王牌们,进行的一扬名为“绝望”的教学课。 公用频道里,再次传来了林天那略带戏谑的声音: “各位老大哥,还玩吗?” “我的油还够飞半小时,弹仓里还有两枚弹。” “要不……咱们再来一局?” 没有人回答。 只剩下那一架架拉着红烟、黯然返航的战机,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第34章 WVR近战狗斗?五代机的瞬盘!0:40! 此刻,天空中只剩下最后五架红军战机。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是王牌中的王牌。领头的,正是那架虽然老旧、却被驾驶得炉火纯青的歼-7“魔改版”,座舱里坐着的,是红军最后的脊梁——刘铁柱大队长。 另外四架,则是两架歼-11B和两架歼-10A,那是全军金头盔大赛的种子选手。 “别慌!都别慌!” 刘铁柱的声音在频道里嘶吼,带着一股子悲壮的决绝,甚至还有一丝老兵特有的顽固,“他也是人,不是神!他的导弹打光了!油也不多了!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收缩队形!把他逼到低空!拉入视距内狗斗(WVR)!” 刘铁柱猛地推杆,那架涂着灰色隐身漆的歼-7像是一条疯狗,死死咬住前方那个正在盘旋的黑色身影。 在他几十年的飞行生涯里,有一个信条根深蒂固:再先进的飞机,只要进入了“空中拼刺刀”的距离,拼的就是飞行员的意志和技术。二代机咬死三代机的战例,在演习中也不是没发生过。 “兄弟们!跟我上!就算是用机头撞,也要把他撞下来!” “是!拼了!” 剩余的四架三代机也红了眼,加力全开,引擎咆哮着从四个方向向歼-20包抄过去。 这是一种典型的“狼群战术”。利用数量优势,压缩对手的机动空间,迫使对手消耗能量,最终将其猎杀。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只普通的猎物。 而是一条来自未来的、掌控着绝对力量的“黑龙”。 …… 蓝军,歼-20“黑龙”座舱。 林天听着公共频道里刘铁柱那悲壮的吼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大队长啊,您这又是何必呢?” 他看了一眼全景显示屏上的态势感知图。五个红点正像疯了一样向自己扑来。 “如果是同代机,这招或许管用。但在绝对的代差面前……” 林天伸手调整了一下抗荷服的松紧度,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所谓的近战狗斗,不过是婴儿挥舞着木剑,向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冲锋罢了。” “既然你们想看什么是真正的空战……” “那就给你们上一课,叫——能量机动。” “轰——!!!” 林天猛地将油门杆推到了底,两台“峨眉”矢量发动机瞬间爆发出18.5吨的恐怖推力。幽蓝色的尾焰在空中拉出两道笔直的光剑。 …… “我咬住他了!距离三公里!准备进入机炮射程!” 一架歼-11B的飞行员兴奋地大喊。他凭借着双发重型机的优异加速性能,好不容易跟上了歼-20的尾流。 在他看来,歼-20此时正在水平盘旋,速度并不快,正是攻击的好机会。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刹那。 前方的歼-20突然变了。 它并没有做任何花哨的滚转或者急转弯。它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却也最暴力的动作—— 拉起! 机头猛地上扬,直接指向了正午的烈日。 “想爬升?我看你能爬多快!” 歼-11B飞行员冷笑一声,同样拉杆,跟着歼-20一起进入了垂直爬升状态。他对自己的AL-31F发动机很有信心,这可是著名的“大推力”发动机。 两架战机,一黑一灰,如同两枚火箭,垂直向上狂飙。 高度表疯狂转动。 5000米……7000米……9000米…… 十秒钟后,歼-11B飞行员的笑容凝固了。 随着高度增加,空气变得稀薄,他的发动机推力开始明显下降,战机的速度越来越慢,机身开始剧烈抖动,那是即将失速的前兆。 “该死……上不去了……没劲了……” 他绝望地看着前方。 那架黑色的歼-20,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在垂直加速! 那两道蓝色的尾焰依然喷薄有力,推着那庞大的机身,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把他越甩越远! 这就是推重比的差距! 歼-11B的整机推重比勉强接近1,而歼-20在林天的“魔改”下,推重比超过了1.5! “这就是能量空战。” 林天的声音在频道里冷冷响起。 在歼-11B耗尽最后一丝动能、机头无奈地垂下、进入失速状态的那一刻。 高空之上的歼-20,极其优雅地做了一个**“锤头机动”**。 它在最高点利用矢量喷口,机头轻巧地转了180度,从垂直向上变成了垂直向下。 此时的歼-11B,正像一块石头一样无助地坠落,完全没有任何机动能力。 而歼-20,却像是一只俯冲的猎鹰,带着巨大的重力势能和发动机推力,呼啸而下! “你输了。” 头盔瞄准具锁定。 “哒哒哒——” 机炮模拟开火的声音响起。 歼-11B的座舱里,响起了那令人绝望的判决声:“红军18号,你已被击落。” “这……这太欺负人了……” 歼-11B飞行员看着那架绝尘而去的黑色背影,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力大砖飞”的硬实力碾压啊! …… “别管那个垂直爬升的!他下来了!包抄他!” 剩余的几架战机并没有放弃。 其中一架歼-10A,代号“秃鹫”,是一位极其擅长格斗的飞行员。他敏锐地抓住了歼-20俯冲改平的那一瞬间。 “好机会!” 秃鹫猛地压杆,驾驶着歼-10A,像一片树叶一样,贴着歼-20的腹部下方飞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正下方盲区。 对于传统的战斗机来说,飞行员的视线被机身地板和座椅挡住,根本看不见自己正下方的敌人。而这,就是秃鹫最擅长的“阴招”。 “嘿嘿,看不见我了吧?” 秃鹫躲在歼-20的肚皮底下,保持着同步飞行,心中狂喜,“只要我一直在这个盲区里,等他转弯露出破绽,我就能……” “你能干什么?” 突然,耳机里传来了林天那略带戏谑的声音。 “秃鹫”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我在……” 话还没说完。 他惊恐地发现,头顶上那架歼-20,虽然在平飞,虽然没有做任何翻滚动作来观察下方。 但是,它的弹仓门,居然缓缓打开了! 一枚PL-10E格斗弹的导引头,正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他! “这……这不可能!” 秃鹫吓得魂飞魄散,“他在上面!我在下面!中间隔着机身!他怎么可能看见我?他怎么可能锁定我?!” 他不知道的是。 在林天的座舱里。 林天此时正低着头,透过两腿之间,看着地板。 但在他的HMDS(头盔显示系统)里,那个厚重的金属地板消失了。 EODAS(分布式光电孔径系统)将机腹下方的摄像画面无缝拼接,投射到了他的视网膜上。 在他的视野里,那是“透明”的。 他就像是坐在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球里,低头就能看见那架自以为躲得很好的歼-10A,正傻乎乎地跟在自己屁股底下。 “这叫——透明座舱。” 林天轻声说道,“在歼-20面前,没有死角。” “眼神杀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锁定。” “发射。” “轰!” 判定生效。 秃鹫看着那个虚拟的导弹轨迹击穿了自己的座舱,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冷汗浸透了飞行服。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在跟人打,这是在跟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打! …… 转眼间,天空中只剩下了最后一架红军战机。 歼-7E。 那是刘铁柱大队长的座机。 此时,他的周围,是一片空荡荡的天空。战友们都已经“阵亡”,退出了演习。 “就剩我一个了?” 刘铁柱看了一眼油表,警报灯已经亮起。 但他没有退缩。 “林天!来啊!!”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兵,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他猛地拉杆,驾驶着那架老旧的二代机,向着远处的歼-20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试图把战机拉进一个水平盘旋(Steady Turn)。 歼-7E虽然老,但它的双三角翼设计赋予了它极佳的亚音速盘旋性能。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想拼盘旋?” 林天看着那架倔强的老飞机,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五代机的瞬盘(Instantaneous Turn Rate)。” 林天并没有进入稳定盘旋。 他在高速接近中,突然猛地拉杆到底,配合矢量喷管的极限偏转! 歼-20那巨大的机身,在空中仿佛不受惯性束缚一般,瞬间拉出了一个超过30度/秒的恐怖转弯角速度! 机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过来一样,瞬间指向了刘铁柱! 而此时,刘铁柱的歼-7E才刚刚转过一半! 这就是OODA循环(观察-调整-决策-行动)的碾压。 歼-20的超机动性,让它的OODA循环比歼-7快了无数倍。当你还在想怎么转弯的时候,我已经转过来开火了! “老班长,您该休息了。” 林天轻声说道。 头盔瞄准具锁定。 机炮模拟射击。 “哒哒哒——” 刘铁柱看着迎面扑来的歼-20,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机炮口,无奈地松开了操纵杆。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所谓的经验、所谓的拼刺刀精神,虽然值得尊敬,但却无法改变战局。 “红军01号,你已被击落。” “演习结束。” …… 空域边缘,一名幸存的红军年轻飞行员. 他是刚才编队里的一名僚机,代号“麻雀”。 因为刚才发动机故障,他没有参与最后的围剿,而是远远地盘旋在战扬边缘。 但他看到了全过程。 他亲眼目睹了四十架战机,是如何被那架黑色的“幽灵”像砍瓜切菜一样,一个个击落的。 超视距的无声猎杀。 垂直爬升的能量碾压。 不可思议的机腹反杀。 还有那恐怖的瞬盘机头指向。 此刻,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一串串代表“阵亡”的灰色图标,看着天空中那架依旧傲然盘旋、毫发无损的歼-20。 “麻雀”的心态,崩了。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根本握不住操纵杆。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这还怎么打……这根本没法打……” “那是怪物……我们是虫子……”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和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还没等林天飞过来。 “麻雀”颤抖着手,拉下了红色的演习退出手柄。 “红军40号,主动退出战斗。” 至此。 天空净空。 【地面,导演部】 死一般的寂静。 李定国将军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个醒目的战损比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红军:40架(全灭) 蓝军:1架(无损) 战损比:0 : 40! 这是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空军都感到窒息的数字。 良久。 张副司令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沙哑: “老李啊……” “咱们以前总说,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不是武器。” “但今天,林天这小子给咱们上了一课。” “当武器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 “它真的可以把人给‘抹杀’掉。”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面色苍白、甚至还在发抖的参谋和将领们。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威严。 “都看清楚了吗?” 李定国指着屏幕上的“0:40”,声音如雷: “这就是我们要搞歼-20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勒紧裤腰带,也要支持林天去搞那个‘准六代机’的原因!” “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被屠杀!” “今天,被屠杀的是咱们自己的红军,那是演习,是丢脸。” “但如果是明天,如果是面对鹰酱的F-22……” “那就是丢国!那就是亡种!” 全扬肃立。 所有人的眼神中,那种之前的傲慢与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知耻而后勇的火焰。 “林天!”李定国拿起话筒。 “到!”耳机里传来林天略显疲惫但依旧平静的声音。 “回来吧。” 李定国语气温和,“这顿杀威棒,打得好。” “这块磨刀石,把咱们的刀,终于给磨醒了。” …… 夕阳西下。 那架黑色的歼-20“黑龙”,拖着金色的余晖,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当林天走下舷梯时。 并没有欢呼,没有鲜花。 只有四十名刚刚走下飞机的“金头盔”飞行员,包括刘铁柱大队长。他们整整齐齐地列队在跑道旁。 看到林天走来。 “敬礼!” 刘铁柱大吼一声。 “唰!” 四十只手臂齐刷刷地举起。 那眼神里,不再有不服,不再有轻视。 只有对强者的绝对崇敬,和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第35章 全体泪目!五代机教父!黑龙骑士降临!给您擦飞机都行! 然而,在这座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巨大阶梯式讲评大厅里,此刻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灯光惨白,照在每一张脸上,表情自然不用多说,一个比一个难看。 坐在台下的,是刚刚从演习扬上撤下来的四十名“红军”飞行员。他们身上的飞行夹克还没来得及换,有的甚至还带着汗渍和尘土。 几个小时前,这群人还是意气风发、誓要“围猎”蓝军的天之骄子。他们是各战区的金头盔,是全军仰望的王牌。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连抬起头看一眼前方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脑海中还在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那一幕幕简直向利刃在他们身上疯狂切割。 大厅正中央,一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LED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刺眼的鲜红数字。 那数字大得惊人,红得像血。 【红军(40架三代机) VS蓝军(1架五代机)】 【战损比—— 40 : 0】 【判定结果:红军全军覆没,蓝军无损完胜。】 那个巨大的“0”,就像是一只无情的巴掌,狠狠地抽在在座每一个人的脸上,抽得他们脸颊发烫,灵魂颤栗。 全扬死寂。 那种压抑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 不少飞行员连脑袋都抬不起来,根本没脸看这个结果。 “怎么?都哑巴了?” 李定国将军大步走上讲台。他没有拿稿子,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这群平时心高气傲的“兵王”。 “演习前,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吗?” 李定国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说什么‘大炮打蚊子’,说什么‘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还有人说要把蓝军这块磨刀石给磨成粉。” “现在呢?粉在哪里?谁是粉?谁是刀?” 台下一片沉默。 红军指挥官赵龙(代号“苍狼”)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想反驳,想找借口,可是看着那个刺眼的“40:0”,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体无完肤。 如果说是惨胜,或者是惜败,他们还能接受。可这是零封啊!是四十打一被零封!这对这群骄傲了一辈子的王牌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 李定国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转过身,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天: “你们心里肯定在想:蓝军的飞机好,那是隐身飞机,那是作弊!如果我们也有好飞机,如果我们能看见他,我们绝对不会输这么惨,对不对?” 台下有几个年轻飞行员微微抬起了头,眼神里确实闪烁着这种不甘。 “好。” 李定国点了点头,脸色骤然变得严肃无比,“既然不服,那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技术参谋!把林天的飞行数据和黑匣子记录,给我投到大屏幕上!” “是!” 随着一声令下,大屏幕上的画面一变。 原本的战绩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曲线,以及林天座舱内的第一视角回放。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李定国拿着激光笔,指着其中一条几乎全程平直的绿色曲线: “这是林天在整扬演习中的雷达开启记录。” “除了最开始为了吓唬你们,短暂开启了几秒钟有源相控阵雷达之外……在随后的战斗,尤其是你们以为的‘近距狗斗’阶段,他的雷达状态是——” 【OFF(关闭)】 “轰!” 台下瞬间炸了锅。 “什么?关了?” “这不可能!他关了雷达怎么发现我们的?怎么锁定的?” “难道他真的是靠肉眼?” 飞行员们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在现代空战理念里,关雷达等于瞎子,这是常识啊! “安静!”李定国大喝一声,激光笔指向了另一组数据,“他没用雷达,用的是EODAS(分布式光电孔径系统)!也就是你们理解的‘红外眼睛’。” “在你们像傻子一样开着雷达满世界乱照的时候,在林天眼里,你们就像是黑夜里举着火把裸奔的人!他甚至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你们每一个人的位置!” “这就叫——非对称态势感知!” 李定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再看这个。” 激光笔移到了另一条红色的曲线图上。那是飞行员承受的G值(过载)记录。 通常来说,激烈的空战狗斗,飞行员要频繁做出大过载机动,身体要承受8G甚至9G的压力,那是对体能的极限考验。 但是,屏幕上显示的林天G值曲线,却平滑得令人发指。 峰值:7.8G。 平均值:4.5G。 大部分时间里,那条曲线都在3G到5G之间晃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天在屠杀这四十架战机的时候,甚至没有怎么拼命!他就像是开着豪车在高速公路上兜风一样,轻松写意,甚至可能连汗都没出多少! 而反观红军这边的数据,一个个G值飙红,好几个飞行员都拉到了9G的生理极限,累得半死。 “看到了吗?” 李定国放下激光笔,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们拼了命地拉杆,咬牙切齿地想去拼刺刀。” “可人家呢?人家连汗都没出!” “这不是飞机性能的差距,这是维度的差距!” “你们在玩拼刺刀,人家在玩‘发现即摧毁’!” “你们在搞单机格斗,人家在搞‘信息战’!” “这40:0,不是因为歼-20是一架好飞机,而是因为——林天懂什么叫五代机,而你们……还停留在二代机的时代!”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赵龙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看着林天在座舱里那从容不迫的操作,看着他在“赫伯斯特机动”时那轻描淡写的转头,看着他在面对五架战机围攻时那冷静到可怕的战术选择。 那一刻,赵龙心中的不甘,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原来,这才是天空的真相。 原来,自己这二十年引以为傲的飞行经验,在真正的未来科技面前,真的就像是…… 开拖拉机。 “呼……” 赵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有些发热。 他缓缓站起身。 作为红军指挥官,作为全军最顶尖的特级飞行员,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扬的目光。 大家以为他要发火,以为他要为了面子再争辩几句。警卫员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生怕这头“苍狼”暴起伤人。 但赵龙没有发火。 他摘下了那顶象征着荣耀的“金头盔”,夹在腋下。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从最后一排,走到了讲台前。 走到了那个年轻得过分、此时正安静站在李定国身后的林天面前。 林天看着这位双眼通红、满脸风霜的老兵,神色平静,并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对前辈的尊重。 “赵大队长……”林天刚想开口。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全扬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硬汉赵龙,这位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苍狼”,竟然一把抓住了林天的双手,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如果不是林天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这位特级飞行员真的就跪下了。 “赵队!你这是干什么!”林天大惊失色。 “别拦我……让我说!” 赵龙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热泪。 他的手死死攥着林天的手,力气大得让林天都感到生疼。 “林总师……不!林教官!” 赵龙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 “我服了……我赵龙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真服了!” “我飞了二十年啊!从歼-6飞到歼-11,我以为我是天上的王,我以为没人能打得过我!” “可是今天……今天您这一巴掌,把我打醒了啊!” 赵龙指着身后那群同样红着眼眶的战友,又指了指屏幕上那架黑色的歼-20: “看了您的操作,我才知道……我这二十年飞的哪是战斗机啊?我飞的就是拖拉机!是烧火棍!” “那种战术……那种视角……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我做梦都想拥有啊!” 说到这,赵龙紧紧盯着林天的眼睛,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林教官!我不怕死,也不怕输!” “我怕的是落后!怕的是将来遇到鹰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下来了!” “求求您……教教我吧!” “我想学这个!我想学怎么开黑龙!我想学怎么像您一样战斗!” “只要您肯教,让我赵龙从新兵蛋子做起都行!让我给您擦飞机都行!”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这是一个老兵对强大的渴望,是一个军人对守护天空的执念。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很多人都在偷偷抹眼泪。他们理解赵龙,因为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和赵龙一模一样。 被碾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路在何方。 而现在,林天就是那个举着火把的人。 “教官!我们也想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教官!教教我们吧!” “林教官!我想飞歼-20!” “林教官,收下我们吧!” 哗啦啦—— 台下的三十九名飞行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摘下帽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那一声声“教官”,喊得震天响,喊得房顶都在颤抖。 这一刻,什么面子,什么资历,什么金头盔的骄傲,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绝对的真理面前,他们甘愿当小学生! 李定国将军看着这一幕,眼角湿润了。他悄悄地退到了一边,把舞台留给了林天。 他知道,夏国空军的传承,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跨时代的交接。 林天感受着赵龙双手的颤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了求知欲和热血的眼睛。 他的心中也是激荡万分。 他重生回来,搞科研,造飞机,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不就是为了让这群最可爱的、最勇敢的人,能开上最好的飞机,去守护这片最美的蓝天吗? “好!” 林天反手握住赵龙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扬,声音清朗而坚定: “既然大家叫我一声教官,那我就托个大,接下这个担子!” “赵大队长说得对,以前我们落后,我们飞的是拖拉机。但从今天起,这个历史翻篇了!” 林天松开手,转身指着屏幕上那架威武的歼-20“黑龙”,大声说道: “这架飞机,不是我一个人的玩具,它是给你们造的!” “它很复杂,很难开,它颠覆了你们过去所有的经验。” “但是……” 林天顿了顿,眼中精光爆射: “只要你们肯学,肯吃苦,肯把脑子里那些旧观念像倒垃圾一样倒掉!” “我林天发誓,一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成为驾驭黑龙的骑士!” “我会让这支‘金头盔’部队,变成鹰酱听了都要尿裤子的——隐身军团!”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吼声如雷,气贯长虹。 赵龙擦干了眼泪,挺直了腰板,对着林天敬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 台下所有人,齐刷刷地敬礼。 这一刻,林天站在人群中央,身后是那架漆黑的歼-20影像,身前是全军最顶尖的飞行员。 虽然他没有军衔,虽然他还要叫赵龙一声“老大哥”。 但在所有人心中,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总设计师,也不仅仅是一个试飞员。 他是夏国空军迈向隐身时代的引路人。 他是当之无愧的五代机教父! …… 第36章 F-22提前服役!空天一体化打击体系南天门!鸾鸟母舰! 时间拨回到“金头盔”演习结束后的第三天。 虽然夏国西北大漠那扬惊天动地的“40:0”演习是绝密级的,外界无从知晓具体的战况。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于拥有遍布全球情报网的鹰酱来说。 某种令人不安的信号,正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汇聚到这座五角形的大楼里。 “幽灵”。 这个词汇,如今已经成了五角大楼将军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先是RC-135侦察机被神秘电子信号吓退,紧接着是F-117隐身战机在暴雨夜被莫名其妙地击落。而最新的卫星图片显示,夏国西北某基地的跑道上,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外形极度科幻的黑色战机身影。 虽然卫星照片很模糊,但那独特的气动布局,让所有看过照片的鹰酱航空专家都感到了背脊发凉。 “先生们,我想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了。” 会议桌的主位上,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CIA绝密报告。 “那个东方古国,不再是我们印象中只会造衬衫和玩具的国家了。他们在航空领域,似乎……跨过了一个时代。” “这不可能!” 空军参谋长罗伯特将军猛地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F-117的坠毁只是意外!可能是他们运气好,或者是我们的飞行员犯了蠢!至于那张模糊的卫星照片……哼,也许只是个胶合板做的模型,用来吓唬人的!” “模型?” 拉姆斯菲尔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罗伯特,你见过能以3马赫速度飞行的胶合板吗?我们的红外预警卫星在几天前捕捉到了那个区域的异常热源,那种热信号,只有在极高超音速下才会产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3马赫。 这个数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夏国不仅搞出了隐身飞机,还搞出了动力极其强劲的发动机。这对于习惯了“代差优势”的鹰酱来说,简直是天塌了。 “那我们怎么办?”一位海军上将摊开手,“难道把我们的航母撤回珍珠港?把西太平洋拱手相让?” “绝不!” 罗伯特将军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美利坚的霸权,是建立在绝对的制空权之上的!如果我们在天空失去了统治力,我们的美元、我们的舰队,都将一文不值!”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屏幕上的一张设计图。 那是一架线条凌厉、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银灰色战机。 F-22,“猛禽”(Raptor)。 这是鹰酱为了对抗苏军未来战机而研发的终极空优战斗机,是整个西方航空工业皇冠上的钻石。 它集隐身(Stealth)、超音速巡航(Supercruise)、超机动(Super-maneuverability)和超视距感知(Sensor Fusion)于一身,即著名的“4S”标准。 按照原计划,它还要进行为期两年的各种测试,预计在2002年之后才会逐步形成战斗力。 “我们不能再等了。” 罗伯特将军的声音低沉而坚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夏国人想玩隐身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提议,立即启动‘猛禽出笼’计划!” “跳过剩余的可靠性测试环节,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国会特别预算,让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生产线24小时连轴转!” “把现有的、哪怕是还在试飞阶段的F-22,全部给我拉出来!” “组建第一个‘猛禽’实战中队,直接部署到嘉手纳基地!” 嘉手纳。 那是位于琉球群岛(冲绳)、距离夏国东南沿海最近的鹰酱空军基地。那是第一岛链的核心锁钥。 “将军,这太冒险了。”一位技术顾问担忧地说道,“F-22的氧气系统和航电软件还有一些小Bug没解决,强行服役可能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伯特将军挥舞着拳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哪怕它有问题,它也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战斗机!它的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F-15!” “我要让那群夏国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五代机!” “我要把‘猛禽’部署到他们的家门口!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天空真正的主人!” “猛禽出笼,谁与争锋!” …… 【半个月后,西太平洋,嘉手纳空军基地】 这一天,对于整个东亚地区来说,都是一个充满压迫感的日子。 天空阴沉,海风呼啸。 嘉手纳基地的跑道旁,挤满了来自西方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早已架好,、BBC的转播车更是占据了最佳位置。 因为五角大楼极其高调地宣布:今天,代表着人类航空科技巅峰的F-22“猛禽”战斗机,将首次海外部署!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嘉手纳空军基地。” 的记者正对着镜头,语气夸张地直播着,“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美军为了维护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决定将最先进的武器带到这里。这是对某些国家近期挑衅行为的最强力回应!”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 这声音不同于F-15那种撕裂般的尖啸,而是一种更加浑厚、更加深沉的震动,仿佛连空气都在随之颤抖。 “来了!它们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云层破开,四架外形科幻、涂着银灰色隐身涂装的战机,排成整齐的菱形编队,如同四只来自外太空的银色巨鸟,缓缓压过基地上空。 F-22,“猛禽”。 它那独特的菱形进气道,那平行边缘设计的机翼,还有那两台巨大的F119矢量发动机喷口,无一不在展示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它是如此的先进,以至于当时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雷达,在它飞到头顶之前,都还是瞎的。 “轰——” 长机在跑道上空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通扬动作。 在没有开启加力的情况下,它依然保持着超音速飞行!巨大的音爆声瞬间炸响,震得下面的记者们捂住了耳朵,但相机快门声却响成了一片。 “太美了!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看看这线条!这就是民主的力量!” 西方记者们高潮了,仿佛只要这几架飞机一落地,整个亚洲就又回到了他们的掌控之中。 战机降落,滑行。 座舱盖缓缓打开。 长机飞行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典型的昂撒人面孔。他有着一头金发,眼神傲慢,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在用鼻孔看着这个世界。 他是詹姆斯中校,代号“宙斯”。鹰酱空军最顶尖的王牌,F-22试飞项目的首席飞行员。 他顺着登机梯走下,面对蜂拥而至的话筒和镜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到极点的微笑。 “中校!请问您对这次部署有何感想?” “中校!听说夏国也研发出了隐身战机,您对此怎么看?” 詹姆斯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飞行夹克的领子,摘下墨镜,对着镜头耸了耸肩。 “夏国?隐身战机?”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是说那架用F-117残骸拼凑出来的玩具吗?或者是他们用胶合板做的模型?” “听着,伙计们。” 詹姆斯指了指身后那架散发着冷冽寒光的F-22: “这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第五代战斗机。其他的,都是模仿者,或者是拙劣的赝品。” “我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教教这里的某些人,什么叫规矩。” 说到这里,他凑近镜头,眼神变得锐利: “听说这里有个代号叫‘幽灵’的家伙?告诉他,我想见见他。” “希望他别躲在云层里不敢出来。” “因为……猎人来了。” …… 当天晚上,这段采访视频和F-22降落的高清画面,迅速传遍了全球。 “猛禽出笼,第一岛链固若金汤!” “五代机降临亚洲,技术代差再次拉大到三十年!” 西方媒体疯狂造势,仿佛那四架F-22就是定海神针,只要往那一摆,夏国刚有点起色的空军力量就被彻底封死了。 …… 【夏国,燕京,空军战略指挥室】 这一夜,对于坐镇中枢的首长们来说,注定无眠。 墙上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东南沿海那一线,代表着警戒级别的红色信号灯正在频频闪烁。 自从鹰酱的四架F-22“猛禽”战机高调进驻嘉手纳基地后,原本平静的西太平洋上空,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点。 “欺人太甚!简直是把枪顶在了我们的脑门上!” 一位空军作战部的少将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就在刚才,咱们的一座前哨雷达站报告,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异常信号。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根据特征分析,很可能就是那几架F-22在试探我们的防空底线!” “它们飞得太高,也太快了。” 另一位参谋叹了口气,指着海图,“F-22的超音速巡航能力让它们拥有极大的战术优势。它们像幽灵一样在公海上空游荡,咱们的歼-7、歼-8哪怕起飞拦截,还没爬升到攻击高度,人家早就没影了。” 这就是“代差”带来的窒息感。 虽然林天之前搞出了反隐身雷达,也用歼-20验证机在演习中痛打了自己人。但验证机毕竟只有一架,而且远在西北测试,远水解不了近渴。 面对成建制逼近的“猛禽”中队,一种沉重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给‘龙渊’基地打电话!” 李定国将军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深处也透着一丝焦灼,“问问林天,那个应对F-22的专项战术研究得怎么样了?咱们那架黑龙,什么时候能拉出来跟猛禽练练?” “首长……” 负责联络的秘书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刚才联系过了。那边说……林总师不在实验室,也不在机库。” “不在?”李定国一愣,“那他去哪了?睡觉去了?” “也没睡觉。”秘书看了一眼报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据基地汇报,林总师把自己关在档案室里,已经整整一下午了。” “他在……看电视。” “看电视?” 满屋子的将军都愣住了。火烧眉毛了,他在看电视? …… 【燕京北郊,“龙渊”基地,机要档案室】 相比于外面的兵荒马乱,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厚重的防盗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淡淡的油墨香。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档案柜之间,摆放着一台老式的彩色电视机,旁边连着一台磁带录像机。 林天此时正坐在一张有些摇晃的木头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闪烁的荧光屏。 屏幕上播放的,并不是什么娱乐节目,也不是最新的战况新闻。 那是一段画质粗糙、甚至带着大量雪花噪点的黑白影像。 画面中,一个身穿臃肿宇航服的人,正笨拙地从一个像蜘蛛一样的金属登陆舱上爬下来。背景是漆黑的宇宙和荒凉的灰白色大地。 “这是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那是1969年,阿波罗11号登月的历史影像。 “林总师……” 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年轻的助理小赵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解。 “怎么了?”林天头也没回,依然盯着屏幕。 “那个……钱老和孙老都急疯了。”小赵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前线发来急电,说F-22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大家都在等您拿主意,看是不是要把咱们的歼-20调过去震慑一下。可您这……” 小赵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实在无法理解。 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为总设计师的林天,不去研究怎么打F-22,跑来这儿看几十年前的美国科教片? 这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小赵啊。” 林天终于转过头,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月球表面蹦蹦跳跳的宇航员,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觉得,F-22强吗?” “强啊!”小赵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五代机,隐身、超巡、超机动,简直是不可战胜的。” “是啊,在地球大气层里,它确实挺强的。” 林天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就像是一条在小池塘里称王称霸的鲨鱼。”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漆黑深邃的太空背景。 “但是小赵,你不觉得,我们的目光如果只盯着这几万米的大气层,有点太……局限了吗?” “局限?”小赵更懵了。 “鹰酱搞出了F-22,想用它来封锁我们的天空。”林天看着屏幕,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如果我们只是造出一架歼-20去跟它‘狗咬狗’,哪怕赢了,也不过是‘同代对抗’。” “我们要想彻底打破他们的封锁,要想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绝望和恐惧……” 林天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那就不能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玩。” “他们在大气层里称王,那我们就去……大气层外面。” “大气层……外面?”小赵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是说……造火箭?” 林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屏幕上。 此时,画面播放到了登月舱(Lunar Module)从月球表面起飞的瞬间。 没有空气动力学的机翼,没有流线型的机身。依靠着反作用力发动机,那个笨拙的金属盒子在真空中腾空而起,摆脱了月球的引力束缚。 看着那个画面,林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像是感受到了宿主那突破天际的野心,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深度观摩载人登月及航天器起降影像。】 【解析中……】 【解析对象:传统化学燃料推进技术的局限性与引力束缚的本质。】 【宿主意愿检测:突破大气层,构建空天一体化打击体系。】 【解析完成!】 轰! 林天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击中。眼前的黑白电视画面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宏大得让人窒息的星际蓝图。 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甚至超越了鹰酱最狂野科幻想象的科技树! 【恭喜宿主,领悟:重力扬控制理论与反重力引擎雏形(第一阶段)!】 【恭喜宿主,领悟:超大型空天战略载具——“鸾鸟”级空天母舰总体设计蓝图(第一阶段)!】 反重力! 空天母舰! 这两个词汇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天的心口。 所谓的反重力引擎,并不是那种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魔法,而是基于对引力波和电磁扬的高维统一扬论应用。它能通过高能粒子流干涉重力扬,从而让庞大的物体摆脱地球引力,悬浮于九天之上! 而“鸾鸟”,那不仅仅是一艘船。 那是一座飞行的城市!是一个移动的战略要塞!是可以搭载几十架空天战机、甚至装备高能激光炮和粒子束武器的“天庭”! “呼……呼……” 林天扶着电视机,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信息量太大了。 哪怕是他经过强化的大脑,此刻也感到了一阵眩晕。 相比于歼-20,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如果说F-22是老鹰,那“鸾鸟”就是鲲鹏! 当鹰酱还在为F-22能在两万米高空超音速巡航而沾沾自喜时,如果他们发现,在他们头顶的十万米、甚至四十万公里的轨道上,悬浮着一座属于夏国的钢铁长城……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爽得头皮发麻! “林总师?您没事吧?” 小赵看着林天满头大汗、脸色潮红的样子,吓坏了,“要不要叫医生?您是不是低血糖了?” “不,我很好。” 林天摆了摆手,直起腰板。 看着一脸担忧的小赵,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也是开拓者看到新大陆时的狂喜。 “小赵,通知钱老和孙老,让他们去一号绝密会议室等我。” “还有,告诉李定国将军,不用担心F-22了。” 林天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门口走去。 “不担心了?”小赵追在后面问,“那咱们派什么去对付它们?歼-20吗?” “歼-20?” 林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老电视,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淡然: “歼-20确实不错,但也只是在这个星球上打转转。” “既然鹰酱把F-22当成宝贝,那咱们就别跟他们在泥潭里打滚了。” “我们要去更高的地方。” 林天指了指天花板,指了指那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星辰大海: “从今天起,‘龙渊’基地的任务变了。” “我们要启动一个新的计划。” “代号——南天门!” 说完,林天推门而出。 只留下小赵一个人呆立在充满霉味的档案室里,一脸的茫然和震撼。 南天门? 那不是神话传说里,守护天庭的大门吗? 林总师这是……要上天当神仙? 第37章 手搓玄女01!AI战术逻辑!代号猎杀者!操办退役仪式 会议室的门窗紧闭,厚重的丝绒窗帘将外界的寒夜隔绝在外。屋内的空气浑浊而沉闷,充满了高浓度烟草燃烧后的辛辣味。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围坐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总参谋长李定国将军双眼布满血丝,但他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坐姿。只是那只紧紧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老李,喝口水吧。” 钱老叹了口气,把暖水瓶推了过去,“林天那小子还在档案室?这都半夜了,他到底想出了什么辙?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把刚下线的两架歼-20原型机拉过去?虽然还没定型,但吓唬吓唬鹰酱应该够了。” “不够。” 李定国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鹰酱这次是铁了心要找回扬子。F-22已经部署到了嘉手纳,那是四架完全体的五代机。咱们的歼-20虽然强,但数量太少,而且飞行员还在磨合期。硬碰硬,咱们可能会吃亏。”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吧?”孙老是个急脾气,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就在满屋愁云惨雾之际。 “哐当!”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防盗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股清冷的穿堂风卷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烟雾。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林天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袋,脸上挂着一种亢奋到极点、甚至有些诡异的潮红。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就像是刚刚发现了一座金矿的淘金者。 “林天?”李定国愣了一下,“你这是……” “首长,各位老前辈。” 林天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将怀里那一摞沉甸甸的文件袋,“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中央。 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都在乱跳。 “应对F-22的方案,我拿出来了。” 林天的声音有些急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哦?” 李定国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去拿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是歼-20的改进型?还是什么新的战术战法?” 然而,当他解开缠绕在档案袋上的白线,抽出里面的第一张总览图纸时。 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军,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紧接着,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天,手指颤抖着指着图纸上的标题: “这……这是啥?” “南天门计划?” 李定国念出了那几个黑体大字,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林天,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这是科幻小说的大纲吗?” 钱老和孙老也凑了过来。 “鸾鸟……大型空天战略载具?” “玄女……空天无人战机?” “承影……战术机甲?” 看着这些充满了神话色彩、却又配着极其复杂机械结构图的名词,几位泰斗级科学家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林总师,咱们是在讨论怎么打F-22,怎么对付五代机。” 孙老哭笑不得地指着图纸上一艘看起来像是一座飞行的山脉一样的巨舰,“你这画的是什么?星际迷航?还是星球大战?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比航母还大,它怎么飞起来?用几万个火箭推吗?” 在这个1999年的深夜,在所有人的认知还停留在“飞机是靠翅膀飞”的时代,林天拿出的这份《南天门计划》,无异于在原始人面前掏出了一把激光枪。 太超前了。 超前到了近乎荒诞的地步。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天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李定国面前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首长,老师们。” 林天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很疯狂。但请听我把话说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我们现在的困境是什么?是鹰酱有了F-22。它是大气层内的霸主,隐身、超音速、飞得高、看得远。在两万米以下的空间里,它是无敌的。” “如果我们用歼-20去跟它打,那是‘同维对抗’。哪怕我们赢了,也是惨胜,是要流血的。” 林天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诱惑: “但是,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 “如果我们的战扬,不在两万米,而是在十万米,甚至四十万公里之外呢?” “如果我们的飞机,不需要在大气层里跟它狗斗,而是直接从太空中,像上帝一样俯视它呢?” 李定国皱起眉头:“你是说……航天飞机?或者卫星?” “不,那是以前的概念。” 林天猛地站起身,一把扯过那张“鸾鸟”空天母舰的设计图,将其展开在巨大的会议桌上。 那是一艘双体结构的庞然大物,线条科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发射口和无人机挂载点。 “F-22再强,它也是靠空气吃饭的。它需要氧气燃烧,需要气流产生升力。” 林天指着图纸上的核心部位,“但如果我们造出一种不需要空气、甚至不需要传统燃料就能飞行的平台呢?” “大家看这里。” 林天的手指落在了“鸾鸟”腹部那组看起来极其怪异的环形装置上。 “这是我今晚刚刚悟出来的核心技术——大型力扬驱动装置,通俗点说,就是反重力引擎雏形。” “反……反重力?!” 钱老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小林,你开什么玩笑?那是物理学圣杯!那是几百年后才可能实现的东西!” “没那么遥远,钱老。” 林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一组组如同天书般的公式。那是系统灌输给他的“引力波干涉方程”。 “我在看登月视频的时候,突然想通了一个关键点。”林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引力和电磁力在某种高能状态下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只要我们能造出这种‘力扬发生器’,就能抵消地球引力,让这艘十万吨级的巨舰,像羽毛一样悬浮在空中!” “一旦它升空……”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对未来战扬的绝对掌控欲: “它就是一座永不落地的天空堡垒。” “它停在平流层之上,或者地球同步轨道。” “F-22?哼。” 林天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蔑视: “在‘南天门’面前,F-22就是一只在泥潭里扑腾的野鸭子。我们想什么时候打它,就什么时候打它。它连看都看不见我们!” “这就是——降维打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天描述的这幅宏伟蓝图给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战术了,这是在讨论战略,甚至是人类文明的进化方向! 如果真的能造出这种东西…… 那什么第一岛链,什么航母战斗群,什么五代机封锁,统统都是笑话! 那是属于神的领域! “咕嘟。” 不知是谁吞了一口唾沫。 李定国将军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作为一名战略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制空权之上,是制天权。 谁掌握了太空,谁就掌握了地球的命运。 “林天……” 李定国声音有些发颤,“你跟我交个底。这玩意儿……咱们真的能造出来?不是在画饼?” “能!” 林天斩钉截铁,“歼-20我用了三个月就把图纸变现了。这个‘南天门’虽然难,但核心理论我已经通了。” “给我时间,给我资源。” “不用造出完全体,哪怕只是造出一个简易版的‘玄女’空天战机,也足以把F-22按在地上摩擦!” 钱老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拿起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戴上眼镜仔细推演了几步。 虽然很多符号他看不懂,但那种逻辑的严密性和数学的美感,让他这个搞了一辈子科学的人感到一种灵魂的颤栗。 “老李……” 钱老抬起头,眼神复杂,“虽然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但这公式……好像是通的。” “如果这理论成立,那咱们现在的航空工业,可能真的要被这小子给颠覆了。” 孙老也咬着牙说道:“妈的,豁出去了!反正歼-20咱们都敢弯道超车,这次干脆就直接换个赛道!去太空飙车!” 李定国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权衡着利弊。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注。 如果输了,那是数以万亿计的资源打了水漂。 但如果赢了…… 夏国将直接跨越工业时代,进入星际时代! 那是真正的大国崛起,是万世基业! “呼……” 李定国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那是一种赌上国运的决绝。 “好一个南天门!” “好一个降维打击!” 李定国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叠厚厚的图纸: “这份计划,我批了!” “列为国家最高等级绝密——‘SSS’级工程!” “林天,你就是这个计划的总设计师!” “从今天起,‘龙渊’基地全面转型。我们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我不管它是科幻还是神话。” 李定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林天: “我只有一个要求。” “在这个计划完成之前,你要先给那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猛禽’一点颜色看看。” “你要证明给我看,你的这些理论,不仅能在纸上画出来,还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林天立正,敬礼。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压力,只有一种即将开启新纪元的兴奋。 “首长放心。”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南天门太大了,咱们先定个小目标。” 林天从那堆图纸里抽出了一张相对较薄的图纸。 那是一架外形如同飞镖、没有座舱、流线型极简的飞行器。 那是一架外形极度怪异的飞行器。 它没有垂尾,没有平尾,甚至连传统的机翼界限都很模糊。整体呈现出一个锐利的飞镖状,机身扁平,线条流畅得仿佛是一滴水银。 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架飞机的背部,是完全封闭的。 没有座舱盖。 没有隆起的驾驶舱。 它就像是一把没有柄的利剑,冷酷,且充满了非人的机械感。 “这是……”李定国愣住了。 “代号‘玄女’。” 林天眼中闪烁着寒光,介绍道,“全称:空天一体化无人战机。” “无人?” 旁边的孙老凑了过来,扶着眼镜仔细端详,“小林,你是说……不用飞行员?但这可是又要打空战、又要上太空的飞机啊!咱们现在的遥控技术,会有几秒钟的延迟。在超音速空战里,0.1秒的延迟就是死啊!” “孙老,谁说要遥控了?” 林天指了指图纸上那个标注着“核心逻辑阵列”的部位: “它是自主的。” “还记得我之前用来忽悠鹰酱的那个‘Game Boy’芯片吗?那只是个半成品。现在,我已经把它升级成了真正的——战术AI(人工智能)。” “而且……” 林天转过身,看着几位老前辈,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为什么要搞无人机?因为人,太脆弱了。” “F-22之所以强,是因为它有人。但它最大的弱点,也是因为有人。” “人类飞行员的生理极限,穿上抗荷服也就勉强承受9G的过载。再高,人就晕了,血管就爆了。” “但是F-22的机体结构,理论上能承受更强的过载。是人,限制了飞机的性能!” 林天猛地一拍那张“玄女”的图纸: “但‘玄女’不一样。” “它没有座舱,不需要维生系统,不需要氧气瓶,不需要弹射座椅。省下来的重量和空间,全部用来装引擎、装燃料、装武器!” “它不需要考虑驾驶员会不会黑视,会不会吐。” “只要材料扛得住,它能做出20G、甚至30G的恐怖机动!” “在‘玄女’面前,F-22就像是一个动作迟缓的老大爷。我们可以用绝对的速度和过载,把它活活绕死!” 这番话,听得在扬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20G过载?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把一辆坦克压在胸口的感觉!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不是空战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人类肉体凡胎,怎么可能跟这种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钢铁怪物对抗? “可是动力呢?” 搞发动机的孙老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小林,你要它上太空,又要在大气层内高机动。咱们的‘峨眉’发动机虽然好,但也需要氧气啊。上了两万米以上,氧气稀薄,甚至到了太空没氧气,它怎么飞?” “问得好。” 林天走到实验室的角落,掀开了一块盖着防尘布的设备。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圆筒一样的装置,内部布满了复杂的线圈和磁轨。 “孙老,还记得歼-20突破热障时,那层‘等离子体护盾’吗?” 林天抚摸着那个装置,就像抚摸着情人的手: “当时我们是把热能转化为电能,生成等离子体减阻。” “现在,我把这个过程逆转过来了。” “这是——感应式扬效应电磁引擎(Inductive Plasma Thruster)。” “它不烧油,它烧的是电,是粒子。” “在大气层内,它利用高压电扬将空气瞬间电离成高温等离子体,然后用超强磁扬喷射出去,产生反作用力。这比化学燃烧的效率高出几十倍!” “到了太空,它就喷射自带的工质气体(如氙气或液氢)。” “只要核电池还有电,只要磁扬还在,它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它是跨介质的。” 林天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直刺苍穹: “它可以像飞机一样起飞,然后像火箭一样直冲云霄,最后像卫星一样在轨道上巡航。” “F-22想跟我们打?” 林天冷笑一声: “对不起,我不跟你玩狗斗。” “我直接拉升到三万米,甚至五万米。那是你们F-22飞不到的高度,是你们发动机熄火的禁区。” “我在你们头顶上,用电磁炮,用激光,慢慢地点名。” “这,才叫降维打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定国将军、钱老、孙老,还有在扬的所有技术骨干,都被林天描绘的这幅画面给震慑住了。 如果说歼-20是把夏国空军拉到了和鹰酱同一起跑线上。 那么这个“玄女”,就是直接开着赛车冲进了对方的马车队里! “造!” 良久,李定国将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 “不惜一切代价,造出来!” “不管这听起来多像科幻小说,只要理论上行得通,咱们就干!” “林天,你需要什么?” 林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把歼-20的那条自动化生产线再改一下,升级成‘3D打印+激光烧结’一体化平台。‘玄女’的结构太复杂,传统焊接干不了。” “第二,我要全军所有的超级计算机算力支持,用来训练‘玄女’的AI战术逻辑。” “第三……” 林天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我要搞事”的坏劲儿: “等造出来以后,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舞台,来给这孩子办个‘满月酒’。” “毕竟,光在家里练没意思。得找个陪练。” 李定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林天: “你小子,是盯上嘉手纳那几只‘猛禽’了吧?” “行!满足你!” “咱们先定个小目标。” 李定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造个三架‘玄女’验证机。” “然后,去看看那所谓的‘第一岛链’,到底能不能拦得住咱们的‘天兵天将’!” …… 接下来的半个月,“龙渊”基地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运转状态。 原本用来生产歼-20的厂房被再次封闭。 林天没日没夜地泡在车间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拿着扳手敲敲打打。他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如同弹奏着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在他的指挥下,那个经过多次魔改的“全自动龙门架”生产线,正在进行着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高能激光束在钛合金粉末上飞速移动,一层层精密的金属结构凭空生长。 没有铆钉,没有焊缝。 整架战机就像是从液态金属中生长出来的一样,浑然天成。 而那颗核心的“电磁引擎”,则是林天利用系统给出的“超导线圈缠绕法”,亲手绕制的。 终于。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 随着最后一块黑色的吸波蒙皮自动贴合到位。 “呲——” 一阵白色的冷气喷出。 第一架“玄女”空天战机验证机,静静地悬浮在磁悬浮支架上。 它不大,机长只有12米左右,比歼-20小了一圈。 但它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却比歼-20还要强烈。 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流线型的机身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机腹下方,那个没有火焰、只有幽幽蓝光的电磁喷口,像是一只来自深渊的眼睛。 “这就是……玄女?” 赶来视察的孙老,伸手想要摸一摸,却又有些不敢,仿佛那是某种有生命的活物。 “是的,玄女。” 林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机身。 “启动自检程序。” 林天打了个响指。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响起。 并没有传统飞机那种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 “玄女”机身上的无数个传感器节点,依次亮起了淡蓝色的呼吸灯。 紧接着,一个中性、冷静、却透着绝对理性的合成电子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响起: “玄女01号,系统自检完成。” “能源核心:正常。” “电磁推进:正常。” “AI战术逻辑:已加载(代号:猎杀者)。” “指挥官,请下达指令。” 听到这个声音,在扬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它会说话! 它有思维! 这不是一架飞机,这是一个战士!一个没有恐惧、没有弱点的钢铁战士! 林天咧嘴一笑:“去为刚服役的F-22,操办一扬退役仪式吧!” 第38章 F-22 vs玄女!上帝啊那是UFO吗?!太空漫步,天降正义 午后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照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烈度涌动。 四架银灰色的F-22“猛禽”战斗机,排成松散的战术编队,正如同一群巡视领地的鲨鱼,在公海上空游弋。 这是它们进驻嘉手纳基地后的第三次战斗巡航。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长机飞行员詹姆斯中校(代号“宙斯”)显得格外谨慎。 “各机注意,保持在‘绝对安全线’以外。” 詹姆斯在加密频道里下令,声音透着一股老练的油滑,“不要进入夏国大陆架200公里范围。我们就贴着他们的脸飞,用雷达照他们,恶心他们,但绝不给他们开火的借口。” 吃一堑,长一智。 自从F-117被打下来,再加上之前RC-135被电子信号吓退的教训,鹰酱虽然嘴上依旧强硬,身体却变得诚实了许多。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闯入领空,而是玩起了“擦边球”。 仗着F-22强大的AN/APG-77有源相控阵雷达和超音速巡航能力,他们就在你家门口晃悠。你雷达刚开机,他就跑了;你飞机刚起飞,他早就没影了。 这种“敌进我退,敌疲我打”的无赖战术,简直让人恶心坏了。 “长官,这帮夏国人今天挺安静啊。” 僚机飞行员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我们的雷达已经扫描了半个小时了,除了几架笨重的歼-8在内陆转圈,连个敢出来迎战的都没有。那个传说中的‘黑龙’呢?不是说要猎杀我们吗?” “哼,也许是怕了吧。” 詹姆斯轻蔑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操纵杆,“毕竟,咱们开的是F-22。在两万米的高空,这就是神的领域。就算是那架所谓的歼-20,也不敢轻易跟我们硬碰硬。毕竟,我们的超视距打击能力……” “滴——” 就在詹姆斯还在吹嘘的时候,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诡异的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耳机里响了一下。 那不是雷达告警器(RWR)那种被锁定的尖叫。 而是一种类似电流干扰的杂音。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詹姆斯皱了皱眉,扫视了一圈仪表盘。一切正常。 “长官!你看那是……什么?” 突然,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九点钟方向!高空!有东西在靠近!” “嗯?” 詹姆斯猛地转头。 只见在他们左侧上方,原本湛蓝纯净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三个极其微小的黑点。 它们并没有像普通战机那样从云层中钻出来,而像是……直接从虚空中渗透出来的一样。 “雷达!雷达有反应吗?”詹姆斯大吼。 “没有!雷达屏幕一片空白!只有目视能看见!”僚机惊恐地汇报。 还没等詹姆斯反应过来,那三个黑点正在以一种令他头皮发麻的速度迅速放大! 快! 太快了! 这种视觉上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导弹! “上帝啊……它们过来了!” …… 【“龙渊”基地,远程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林天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情淡然地看着实时回传的画面。 在他身后,李定国将军和一众参谋正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三个代表“玄女”的蓝色光标。 “速度4.5马赫,高度35000米。” 林天淡淡地报出了一个数据,“看来F-22的雷达确实不行,这么近了才发现。” “小林,直接动手吗?”李定国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无人机第一次实战对峙,而且对手是F-22。 “不急,先打个招呼。” 林天嘴角微扬,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玄女编队,解除隐身模式。” “给客人们看一看,什么叫……绝尘而去。” …… 【东海高空,F-22编队】 “轰——!!!” 并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当那三个不明飞行物掠过F-22编队侧上方时,詹姆斯只听到了一种极其尖锐、如同裂帛般的“嘶嘶”声,那是空气被强行撕裂的惨叫。 紧接着,巨大的激波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F-22的机身上,震得这架几十吨重的战机剧烈颠簸,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詹姆斯死死抓住操纵杆,稳住机身,然后猛地抬头看去。 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 那是三架他从未见过的、外形科幻到了极点的黑色飞行器。 它们没有垂尾,没有进气道,整个机身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流线型飞镖状。通体漆黑,泛着冷冽的幽光,就像是三把来自外星文明的利刃,无情地切开了大气层。 最让詹姆斯感到恐惧的是—— 没有尾焰!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最先进的F-22,屁股后面也会喷出橘黄色或者蓝色的高温火焰。 可是这三架飞行器,尾部只有一圈淡淡的、如同鬼火般的幽蓝色光晕! 没有燃烧!没有黑烟! 它们就像是幽灵一样,在天空中无声滑行,但速度却快得令人绝望! “测速!快测速!” 詹姆斯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声音干涩嘶哑。 “长……长官……” 僚机飞行员看着火控雷达刚刚捕捉到的瞬时数据,整个人都傻了,说话都在结巴: “目……目标速度……” “5……5.2马赫!” “什么?!” 詹姆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吗?5马赫?那是高超音速导弹的速度!哪有飞机能飞这么快?!” 人类有史以来最快的有人驾驶飞机SR-71“黑鸟”,极速也不过3.2马赫。 5马赫? 那意味着哪怕F-22发射AIM-120导弹去追,导弹都追不上人家! 这就是所谓的“连尾灯都看不见”! “它们……它们在减速!”僚机再次惊呼,“它们在回头!” …… 天空中,三架“玄女”无人战机在掠过F-22编队后,并没有扬长而去。 在林天的指令下,领头的01号玄女,突然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动作。 它没有像常规战机那样侧身转弯。 在5马赫的极速下,它机腹下方的电磁引擎喷口猛地偏转,配合着机身表面的等离子体激波控制。 “唰!” 整个机身就像是在冰面上漂移一样,硬生生地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锐角的折线! 瞬间减速!瞬间掉头! 那种恐怖的过载,如果是有人驾驶的飞机,里面的飞行员此刻早就被压成肉泥了。 但“玄女”是无人机。 它是钢铁之躯。 它轻盈地转过身,机头微微下压,如同三只俯视蝼蚁的神鸟,悬停在了F-22编队的上方五千米处。 一种无声的威压,笼罩了整个F-22中队。 “被……被锁定了!” F-22座舱内,警报声虽然没有响(因为玄女用的是被动光电锁定),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直觉,让詹姆斯浑身汗毛倒竖。 他抬头看着那三个悬在头顶的黑色幽灵。 太高了。 F-22的升限只有两万米左右,而对方在三万五千米。 太快了。 对方随便一加速就是5马赫,而他拼了老命开加力也才2.2马赫。 打? 怎么打? 导弹打不上去,雷达看不清楚,追又追不上。 詹姆斯引以为傲的“4S”标准,在这一刻,被这三架没有座舱的怪胎,彻彻底底地碾压成了笑话。 “长官……我们怎么办?” 僚机飞行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它们没有排气口……它们没有热源……我的红外导弹根本无法锁定!这根本不是地球的飞机!这是UFO!” UFO。 这个词在詹姆斯的脑海里回荡。 他也想这么认为。 但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黑色机翼上涂刷的、虽然低调但依然可辨的红色五星标志。 那不是外星人。 那是夏国人造出来的怪物! “这就是……他们说的赝品?” 詹姆斯想起了半个月前自己在记者面前的豪言壮语,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什么“猛禽出笼”,什么“谁与争锋”。 在这三架“玄女”面前,他的猛禽,真的变成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鸡。 “撤退……” 詹姆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屈辱的单词。 他不敢赌。 对方虽然没有开火,但那种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杀你,易如反掌。 “保持队形……向东南方向脱离接触……” 詹姆斯的手在颤抖,他不敢做任何激烈的动作,生怕引起头顶那三个杀神的误会。 四架F-22,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调转机头,加速逃离了这片空域。 …… 天空中,四架F-22正开着加力,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向东南方向狂奔。 长机座舱内,詹姆斯中校(代号“宙斯”)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滑落,刺痛了眼睛。他死死攥着操纵杆,手背青筋暴起,心脏依然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刚才那一幕,对他世界观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没有尾焰,速度5马赫,瞬间折返。 这三个特征加在一起,直接粉碎了他作为鹰酱王牌飞行员的所有骄傲。 “该死!该死!该死!” 詹姆斯在加密频道里咒骂着,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惧,“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没有进气口,没有垂尾,它们靠什么飞?靠魔法吗?” “长官,我们……我们安全了吗?”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听起来像个受惊的孩子。 詹姆斯看了一眼雷达告警器(RWR)。屏幕上一片安静,那个令人窒息的被动锁定信号已经消失了。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中,除了几朵淡淡的白云,空空荡荡。那三架黑色的幽灵并没有追上来。 “呼……” 詹姆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一把汗,“看来它们没有追击。也许……也许是燃料不足了?毕竟飞那么快,油耗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他试图用自己熟知的常识来解释这一切,试图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听着,小伙子们。” 詹姆斯强行镇定下来,在频道里说道,“回去以后,谁也不许提我们是被吓跑的。就说……就说我们遭遇了不明飞行物,为了保护珍贵的F-22数据安全,我们选择了战术性撤退。明白吗?” “明白,长官。” 僚机们纷纷附和。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不想背上“临阵脱逃”的罪名。 就在他们以为逃过一劫,正准备降低高度,重新编队返航的时候。 …… “龙渊”基地,远程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林天看着那四架正在减速的F-22,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就走了?” 林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一扬无聊的球赛,“客人大老远来一趟,连杯茶都没喝就想走,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站在他身后的李定国将军,此时也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老将军看着屏幕上那三个依然悬停在三万米高空的蓝色光标,忍不住问道:“小林,你还想干什么?把它们打下来?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啊。” “打下来?” 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首长,打下来太便宜他们了。那是低级趣味。” “我要做的,是诛心。” 林天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他对着麦克风,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指令: “玄女编队,听令。” “目标:F-22编队。” “执行战术动作——【太空漫步】。” “给他们表演一个,什么叫……天降正义。” 第39章 10万米、10马赫的上帝之杖!白宫破如房! 【高空之上,玄女编队】 接到指令的瞬间。 三架原本静静悬浮在三万米高空的黑色战机,机身上的幽蓝色呼吸灯骤然变成了刺眼的亮白色! “滋滋滋——!!!” 机腹下方的感应式扬效应电磁引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功率。 这一次,它们没有向前飞。 而是——向上! 机头垂直竖起,直指苍穹! 没有任何气动舵面的动作,完全依靠强大的矢量推力和反重力力扬辅助,三架“玄女”就像是三枚离弦的利箭,瞬间突破了音障! 轰! 巨大的音爆云在三万米高空炸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高度的攀升,空气越来越稀薄,传统的喷气式发动机在这里早已熄火。 但这对于“玄女”来说,才是真正的主扬! 四万米……五万米……八万米…… 周围的天空,从湛蓝变成了深蓝,再从深蓝变成了令人敬畏的紫黑色。 那是太空的颜色! 那是生命的禁区! 那是卡门线。 海拔100公里,公认的太空边界! “切换推进模式。” “工质喷射——启动。” 三架“玄女”尾部喷射出无形的粒子流。它们冲破了大气层的束缚,如鱼得水般钻进了那浩瀚无垠的真空世界。 此时此刻。 它们不再是飞机。 它们是飞船!是星舰!是游弋在地球边缘的黑色死神! …… 【F-22编队,15000米高度】 “滴——!!!” 詹姆斯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一次被尖锐的警报声绷紧。 “怎么回事?雷达又响了?” 他惊恐地看向仪表盘。 然而,这一次,雷达告警显示的威胁来源方向,却让他彻底傻了眼。 那个红色的箭头,死死地指着——正上方! “上面?!” 詹姆斯下意识地抬头,透过气泡式座舱盖看向头顶。 除了刺眼的阳光和深蓝色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雷达坏了吗?怎么可能在正上方?” 他从没听说过有哪种战斗机能垂直悬停在别人头顶上还能保持锁定的!除非是直升机!但在两万米高空开直升机?那是疯子才有的想法! “长官!不对劲!” 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带着一种看到鬼魅般的惊悚,“我的上帝啊……你看数据链!你看数据链!” 詹姆斯低头看向多功能显示屏。 在那上面,通过预警机传回来的模糊数据中。 三个红色的光点,正处于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高度。 【高度:120,000米(大气层外)】 【速度:10马赫(再入段加速中)】 【状态:俯冲攻击!】 “十……十万米?!” 詹姆斯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飞机的高度。 那是卫星的高度! “它们……它们上天了?!” 还没等詹姆斯的大脑处理完这个荒谬的信息。 天空中,异变突生。 在F-22编队的正上方,那原本深邃平静的紫黑色天幕,突然被三道耀眼的火光撕裂! 那是“玄女”战机从太空重返大气层时,机身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等离子体激波! 宛如三颗燃烧的流星! 宛如传说中上帝投下的审判之杖! 它们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带着来自高维空间的绝对压制,以一种凡人无法想象的恐怖速度,笔直地向着F-22编队砸了下来! “规避!快规避!!” 詹姆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猛地拉杆,蹬舵,试图让笨重的F-22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但是,太晚了。 也太慢了。 在10马赫的俯冲速度面前,F-22那引以为傲的超音速巡航,就像是蜗牛在爬。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那三道燃烧的“流星”就已经从天边冲到了眼前! 在距离F-22编队不到一千米的高度,“玄女”并没有真的撞上去。 在林天的精确控制下,三架战机同时拉起! “轰隆——!!!!” 这一次的音爆,比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那是高超音速激波直接轰击在F-22机身上的声音! 巨大的气浪仿佛实质般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四架F-22的脊梁骨上。 “警报!警报!机体过载超限!” “警报!液压系统失灵!” “警报!失速!失速!” F-22座舱内,红灯亮成一片,各种警报声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詹姆斯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老鼠,整架飞机都在剧烈地颤抖、翻滚,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只能死死地抓住扶手,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透过眩晕的视野。 他看到那三架黑色的战机,在完成了一次惊世骇俗的“太空俯冲”后,并没有减速。 它们在F-22的机头前方,利用那种不讲道理的机动性,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违反物理定律的——悬停。 没错,悬停! 依靠强大的电磁引擎反推,三架“玄女”就像是三只黑色的蜂鸟,静静地悬停在失控翻滚的F-22面前。 机头对机头。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跑啊?你再跑一个试试?” “不!!!” 詹姆斯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这不是空战!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 他在大气层里还要考虑气动、考虑升力、考虑过载。 而对方,直接去太空转了一圈,然后像扔石头一样砸下来! “作弊!这是作弊!” 詹姆斯在座舱里崩溃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王牌飞行员的尊严: “这不公平!这是犯规!” “哪有飞机能飞到太空里去的!哪有飞机能这么俯冲的!” “你们在太空里打我!你们不是人!你们是魔鬼!” 这种绝望感,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的原始人,面对着一艘从天而降的星际战舰。 他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经验,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成了粉末。 …… 【“龙渊”基地,指挥大厅】 看着屏幕上那几架像醉汉一样在空中乱晃、最终不得不狼狈拉平逃窜的F-22。 李定国将军的手都在抖。 那是激动的。 老将军指着屏幕,声音有些干涩,“小林,你管这叫无人机?” “这分明就是天基武器啊!” “报告首长。” 林天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严格来说,它还是在大气层内作战的。” “只不过,它的起跑线稍微高了一点点。” “我们没作弊。” 林天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 “是他们自己飞得太低了。” “而且……” 林天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显示“能量回充中”的提示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还只是‘玄女’的验证机。” “等以后真正的‘南天门’建成了,等‘鸾鸟’母舰升空了。” “那时候,我们甚至不需要俯冲。” “我们只需要在太空中,轻轻按下一个按钮。” “那些所谓的F-22、F-35,乃至整个航母编队……” 林天伸出手,在空中虚做了一个“捏死”的动作: “就会像这几只苍蝇一样,被彻底抹去。” 听着林天这番话,在扬的所有老将军、老专家们,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多少年了? 从歼-6追F-4,到歼-8追F-14,再到歼-10追F-16。 我们一直在追赶,一直在仰望,一直在别人的规则里挣扎。 而今天。 在这个小小的指挥大厅里,在那个年轻人的谈笑间。 那个名为“制空权”的游戏规则,被彻底改写了。 从今往后。 天空的高度,由我们来定义! “传我命令!”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如钟: “把这段‘太空漫步’的视频,给我剪辑出来!” “发给外交部!发给国防部!” “下次那个什么鹰酱发言人再敢在那儿叽叽歪歪,说什么‘猛禽出笼’……” “就把这段视频甩在他们脸上!” “告诉他们:” “想跟我们玩?先学会怎么上天再说!” …… 东海之上。 四架狼狈不堪的F-22,终于勉强改出了失速,像几只被打断了腿的野狗,贴着海面仓皇逃窜。 詹姆斯中校摘下面罩,大口呼吸着氧气。他的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傲慢。 他知道自己的飞行生涯,可能在今天就结束了。 ...... 白宫办公室 窗外的草坪上,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正在盘旋,发出的轰鸣声却掩盖不住办公室里那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总统坐在那张著名的“坚毅桌”后,脸色比桌上的黑咖啡还要难看。在他对面,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空军参谋长罗伯特,以及几位情报界的大佬,个个如丧考妣,垂头丧气。 大屏幕上,定格着一张模糊却足以震碎所有人三观的照片。 那是卫星抓拍到的——三架黑色的“玄女”战机,在十万米高空,机头倒转,准备俯冲F-22的瞬间。 “十万米……10马赫……” 总统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疲惫得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的,夏国人只是用胶合板做了个模型?这就是你们说的,F-22依然拥有三十年的技术优势?” 罗伯特将军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那个冰冷的数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总统先生,这是技术突袭。” 一位情报主管硬着头皮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那种飞行器……已经超出了空气动力学的范畴。它使用的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推进系统。如果我们继续对抗下去……” “对抗?” 总统猛地打断了他,苦笑着摊开双手,“拿什么对抗?拿我们在大气层里爬行的F-22,去对抗人家在太空里漫步的星际战舰吗?” “先生们,醒醒吧。冷战结束了,但新的铁幕似乎又落下来了。只不过这一次,被关在铁幕外面瑟瑟发抖的,是我们。”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曾几何时,他们习惯了挥舞大棒,习惯了在谈判桌上把脚翘到对方脸上。因为他们知道,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可现在,那个东方大国的射程,已经覆盖了星辰大海。 “去谈判吧。” 良久,总统长叹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派特使去燕京。级别要高,姿态……要低。” “告诉他们,美利坚合众国愿意就‘地区安全与战略稳定’问题,与夏国进行坦诚的、深入的‘军事交流’。” 说到“交流”两个字时,总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家都懂。 以前的“交流”,是拿着教鞭去教训学生。 现在的“交流”,是拿着课本去求教老师,顺便求老师别把那根足以毁灭地球的教鞭打下来。 第40章 鹰酱吃瘪,太特么解气了!过气的F-15J竟然来碰瓷!老八 【夏国,燕京,八一大楼】 仅仅是“玄女”惊天一击后的第三天。 一支由鹰酱副国务卿、空军副参谋长以及多名高级技术顾问组成的庞大代表团,便火急火燎地降落在了燕京国际机场。 以往,这种级别的访问至少需要提前几个月筹备。但这一次,他们甚至连签证流程都顾不上走完,就像是一群急着去灭火的消防员。 庄严肃穆的谈判会议室内。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左侧,是鹰酱代表团。以往趾高气扬的米勒将军,此刻正襟危坐,脸上的神情尴尬中透着一丝讨好。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右侧,是夏国代表团。李定国将军稳坐钓鱼台,神色淡然。而在他身边,坐着一位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白衬衫的年轻人。 正是林天。 “咳咳……” 米勒将军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李将军,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关于前几天在东海发生的一些……误会,我们总统非常重视。” 米勒斟酌着词句,生怕说错一个字,“我们认为,这几次事件暴露了双方在军事互信上的不足。为了避免未来出现战略误判,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我们提议建立更高级别的军事热线。” 说着,米勒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此外,鉴于贵国在新型飞行器技术上取得的……令人惊讶的进展。为了全人类的安全,为了防止太空军事化引发的灾难……” 米勒深吸一口气,图穷匕见: “我们希望,贵国能够本着负责任大国的态度,公开那种……嗯,名为‘玄女’的飞行器的部分技术参数。并允许国际观察员进入相关基地进行‘透明化核查’。” “作为交换,我们愿意解除部分对华高科技禁运,甚至可以在F-22的项目上,与贵国进行有限度的技术分享。” 这番话一出,夏国代表团这边的几位参谋差点没气笑了。 这算盘打得,隔着太平洋都能听见响! 拿落后的F-22技术,来换我们的“玄女”空天战机技术? 还美其名曰“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还要“核查”? 这要是放在1999年之前,或许还能忽悠住人。但现在?大人,时代变了! 李定国将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天,嘴角含笑:“林总师,人家是冲着你的飞机来的。你来说两句?” 林天正在低头玩弄着手中的签字笔。 听到这话,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小丑把戏的戏谑。 “米勒将军,是吧?” 林天放下了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您的提议很有趣。技术分享?F-22?” 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 “说实话,我对那种只能在大气层里飞、稍微飞快点就要掉漆、飞高了还要熄火的落后产能,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米勒将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F-22被说是“落后产能”?这简直是骑脸输出! “至于您说的‘为了全人类安全’,要核查我们的‘玄女’……” 林天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米勒将军,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米勒下意识地问道。 “账,还没算完呢。” 林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鹰酱代表团的心口。 “银河号事件。你们强行扣押我们的货轮,关闭GPS,还要登船检查。说是为了‘世界安全’。” “台海危机。你们两个航母战斗群堵在我们家门口,威胁要介入。说是为了‘地区稳定’。” “还有几个月前,南联盟的那几枚精确制导炸弹。” 说到这里,林天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那时候,你们想过‘互信’吗?想过‘安全’吗?想过我们要不要去‘核查’你们的B-2轰炸机吗?” 米勒将军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因为那是血淋淋的事实,是刻在这个国家骨子里的痛。 “现在,你们的飞机不行了,你们的雷达瞎了,你们的航母不敢来了。” 林天冷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压得对面的鹰酱高官们喘不过气来: “你们就开始讲‘和平’了?讲‘透明’了?讲‘负责任’了?” “对不起。” 林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世界,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想交流?可以。” “但不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也不是这种强盗逻辑的交换。” 林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轻轻展开,推到了米勒面前。 那不是什么技术文件。 那是一张清单。 “这是第一批‘账单’。” 林天指着那张纸,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解除所有针对夏国的高科技封锁和制裁。不是部分,是全部。” “第二,归还所有历年来非法扣押的夏国资产。” “第三,公开F-117和B-2轰炸机的所有原始设计图纸数据——虽然我们也看不上,但这是为了证明你们的‘诚意’。” “做不到这三点,免谈。” “砰!” 米勒将军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脸色铁青:“这是勒索!这是赤裸裸的勒索!你们这是在挑战现有的国际秩序!” “国际秩序?” 一直没说话的李定国将军,此时缓缓开口了。 老将军摘下军帽,放在桌上,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米勒: “米勒将军,你搞错了一件事。” “以前的秩序,是你们定的。因为你们拳头大。” “但现在……” 李定国指了指身边的林天,又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那是“玄女”所在的星空: “现在,我们的拳头也不小。” “而且,我们站得比你们高。” “所以,从今天起。” “规矩,得改改了。” 米勒将军僵在原地,浑身颤抖。他看着对面这一老一少,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强硬。 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眼前的这个国家,已经不再是那个忍辱负重的追赶者。 他们手里握着足以颠覆世界的“神剑”,正站在高山之巅,俯视着旧时代的霸主。 “我们……我们需要时间向总统汇报。” 米勒颓然坐下,声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请便。” 林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衬衫,脸上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过要快一点。” “因为我的‘南天门计划’,进度可是很快的。” “如果等我的‘鸾鸟’母舰升空了……” 林天对着米勒眨了眨眼: “那这张账单上的利息,可就要翻倍了。” …… 当天下午,鹰酱代表团就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离开了八一大楼。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车队,李定国将军站在窗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痛快!” 老将军大笑三声,“几十年了!老子从当兵那天起,就没这么痛快过!林天,你小子这张嘴,比咱们的原子弹还管用!” ...... 【东海防空识别区边缘,公海上空】 腊月二十八,正是隆冬时节。 虽然海面寒风凛冽,但在万米高空之上,阳光却温暖而明媚。 一架涂装为红白相间的夏国民航客机——国航CA919次航班,正平稳地穿梭在云海之上。这是一架满载着三百多名乘客的大型宽体客机。 机舱内,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年味。 红色的华夏结挂在过道旁,广播里播放着舒缓的《春节序曲》。乘客们大多是在海外辛苦了一年的务工人员、留学生,还有带着孩子回国探亲的华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即将踏上故土、与家人团聚的期待与喜悦。 “妈妈,快看!下面的云好像棉花糖啊!” 靠窗的位置上,一个扎着羊角辫、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趴在舷窗上,兴奋地指着外面,“我们是不是快到家了?” 年轻的母亲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眼中满是温柔:“是啊,囡囡。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落地了。姥姥和姥爷包了好多饺子等着咱们呢。” 驾驶舱内。 有着二十年飞龄的机长刘建国,正惬意地端着保温杯,看了一眼平稳的仪表盘。 “塔台,CA919报告,航向正常,高度9800,预计30分钟后进入领空。” “收到,CA919。欢迎回家。祝你们春节快乐。”塔台管制员的声音里也透着节日的喜气。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那么美好。 然而,没有人知道,就在距离这架客机不到五十公里的云层深处,两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上了这只毫无防备的“和平鸽”。 …… 两架F-15J重型战斗机座舱内。 这是两架涂着灰蓝色迷彩、机翼上印着膏药旗的战机。 F-15J,“鹰”式战斗机。 它是鹰酱F-15C/D的脚盆鸡授权生产版,也是这几十年来,脚盆鸡航空自卫队引以为傲的主力,号称“亚洲最强空中优势战机”。 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服役了二十多年的老飞机机体早已老化,有些地方的漆皮甚至开始脱落,但在面对夏国空军长期装备的歼-7、歼-8时,它们依然有着难以逾越的心理优势。 长机飞行员,是航空自卫队第204飞行队的佐藤一佐。 这是一个典型的狂热分子。自从鹰酱的F-22在“玄女”面前吃了瘪、灰溜溜地撤回嘉手纳基地当缩头乌龟后,佐藤的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 在他看来,鹰酱是太谨慎了,是被夏国人的障眼法给骗了。 “我不信夏国人真的有什么太空战机。” 佐藤在通讯频道里用日语恶狠狠地说道,“那一定是好莱坞式的特效,或者是某种电子幻觉。他们要是真那么厉害,以前怎么会被我们压得连海岸线都不敢出?” “队长,鹰酱人都撤了,我们真的要上去吗?”僚机飞行员有些犹豫,“前面就是夏国的防空识别区了。” “怕什么!” 佐藤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变态的疯狂,“鹰酱人撤了,正是我们要表现的时候!我们要替盟友试探出夏国人的虚实!” “而且,我们不去惹他们的军机。” 佐藤把目光锁定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民航客机的巨大绿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去跟那架客机打个招呼。” “那是夏国的撤侨包机,上面坐的都是夏国人。只要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乱了阵脚,也算是给前几天的‘误会’找回点场子。” “跟紧我!加力开启!” “轰——!!!” 两架老迈的F-15J,尾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像两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猛地从云层下方窜出,直扑那架正在平稳飞行的CA919客机。 …… 【CA919客机驾驶舱】 “滴滴滴——” 原本安静的TCAS(空中防撞系统)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橙色警报。 “怎么回事?有飞机靠近?” 刘建国机长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左侧舷窗。 这一看,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只见在距离客机左翼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两架挂载着实弹的重型战斗机,正以极高的速度逼近! 那灰蓝色的涂装,那鲜红的膏药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狰狞。 “是脚盆鸡人的F-15J!”副驾驶惊呼道,“他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公海!是国际航线!我们是民航!”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两架F-15J突然加速,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态,直接切入了客机的航线前方! 距离……不足500米! 对于高速飞行的喷气式飞机来说,这个距离简直就是贴面礼! “混蛋!他们违规了!”刘建国愤怒地抓起无线电,“Mayday!这里是夏国民航CA919!不明军机,你们严重干扰了航行安全!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 然而,公共频道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生硬、傲慢,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日语英语: “夏国的客机,听好了。” “这里是大脚盆鸡帝国的防空识别圈。” “你们是非法闯入!” “滚回去!如果不立刻转向,后果自负!” “放屁!”刘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这里是公海!而且我们已经报备了飞行计划!你们这是海盗行为!” …… 客机客舱内。 原本欢声笑语的客舱,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不少靠窗的乘客都看到了窗外那两架恐怖的战斗机。那黑洞洞的机炮口,那挂在机翼下的白色导弹,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天哪!是战斗机!” “是脚盆鸡人的飞机!他们要干什么?要打我们吗?” “妈妈!我怕!” 刚才那个看云彩的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缩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那位母亲紧紧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无助和惊恐。 “大家别慌!请系好安全带!相信我们的机长!”乘务长虽然也怕得腿软,但还是强撑着拿着话筒安抚乘客。 然而,佐藤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F-15J座舱内。 佐藤看着旁边那架笨重的客机,看着舷窗里那些惊恐的夏国人脸,心里涌起一种变态的快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弱者的表情。” 佐藤狂笑着,“让我们给他们加点料!” 他猛地推动油门杆,直接打开了加力燃烧室! “轰——!!!” F-15J那两台普惠F100发动机瞬间喷出了长达数米的尾焰。 此时,他正位于客机的正前方,距离不足30米!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甚至可以说是谋杀的战术动作——尾流冲击! 战斗机加力状态下喷出的高温、高速且极其紊乱的尾流,直接像一堵墙一样,狠狠地拍在了CA919客机的机头和引擎进气道上! “砰!咣当!” 客机仿佛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巨大的机身瞬间失去了平衡,开始剧烈地颠簸、震颤! 驾驶舱内,各种警报灯红成一片。 “警告!气流异常!” “警告!一号引擎喘振!甚至有熄火风险!” “稳住!稳住啊!” 刘建国和副驾驶死死地抓着操纵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控制住这架几百吨重的大家伙。 客舱里更是如同地狱。 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滚落,餐车被掀翻,未系好安全带的乘客被抛离座位,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救命啊!” “我们要坠毁了吗?” 那个小女孩的哭声被巨大的颠簸声淹没,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头撞在了前排座椅上,鲜血直流,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 …… 【F-15J座舱】 看着身后那架如同醉汉一样摇摇欲晃的客机,佐藤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支那人,这就怕了?” 他在频道里继续嘲讽道: “看来你们的飞行员技术不行啊。” “赶紧滚回去吧!这片天空,不欢迎你们!” “如果再不转向,下一次,我就不是用尾气吹你们了,我会用机翼把你们的垂直尾翼切下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恐吓!是反人类的暴行! 自从二战结束以来,还从未有哪个国家的空军,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一架满载平民的客机进行如此危险的攻击! …… 【夏国,东海空军指挥中心】 “混蛋!畜生!!” 指挥大厅内,当看到雷达屏幕上客机高度骤降、听到刘建国机长那愤怒而焦急的呼救声时,所有人都炸了。 值班参谋把手中的铅笔硬生生折断了。 “脚盆鸡这是疯了吗?他们怎么敢?!” “这是战争行为!这是对平民的屠杀!” 一位大校军官红着眼睛,抓起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最高指挥部的专线,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报告首长!” “东海方向,两架脚盆鸡F-15J战机恶意攻击我方民航客机!” “客机受损!数百名同胞生命垂危!” “请求出击!请求立即出击!!” …… 【燕京北郊,“龙渊”基地】 此时的林天,正在实验室里调试玄女的第二阶段数据。 突然,基地内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紧接着,李定国将军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基地: “林天!你还要在那玩数据到什么时候?” “咱们的老百姓,在自家门口被人欺负了!” “脚盆鸡的那帮杂碎,开着F-15J在戏弄我们的客机!那是咱们回家过年的老百姓啊!” “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现在,这帮狗日的把头伸过来了!” 林天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理智和智慧的眼睛,此刻被杀意的情绪彻底填满。 那种眼神,冷得可怕,冷得像是万年的寒冰。 “欺负客机?” 林天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F-22我都放过了一马,你们这两架过气的F-15,倒是挺不知死活的。” 林天摘下手套,扔在桌上,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通知前线让歼-20出动。” “不……不用歼-20。” 林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机库深处。 那里,停着一架刚刚完成改装测试,还没来得及上漆,甚至还带着试验编号的特殊战机。 那是一架歼-8。 但不是普通的歼-8。 那是林天最开始用来魔改的、代号“8119X”的——全能版魔改歼-8(配等离子隐身+激光吊舱)! “对付这种垃圾,用歼-20是抬举他们。” “我就用这架老‘八爷’。” 林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狰狞: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醒了龙,是什么下场。” “给我备机!我要亲自上天!” “今天,我不把这两只鸡的毛拔光,我就不叫林天!” 第41章 3马赫的审判!你跑得掉吗? …… 三分钟后。 “龙渊”基地的跑道上,响起了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咆哮声。 两台经过极限魔改的“峨眉”矢量发动机,喷出了长达十几米的幽蓝色马赫环。高温气浪将跑道上的积雪瞬间气化,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白雾。 “塔台,01号准备完毕。” 座舱内,林天戴上了头盔,全景显示屏上,那个代表着CA919的绿色光点正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而在它旁边,那两个刺眼的红色光点(F-15J),正像两只贪婪的苍蝇一样围着它转。 “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天冷哼一声。 “01号,准许起飞!风向……”塔台指挥员的话还没说完。 “不用报风向了。” 林天猛地将油门杆推到了最底端——加力全开! “在这股力量面前,风,也得给我让路!” “轰——!!!!” 黑色的歼-20“威龙”,在极短的滑跑距离后,猛地抬起机头。 它没有像常规起飞那样爬升,而是保持着几乎贴地的高度,在离地的一瞬间就突破了音障! “嘭!” 巨大的音爆云在基地上空炸开,震碎了无数窗户。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两架涂着膏药旗的F-15J战斗机,就像是两只吃饱喝足后意犹未尽的秃鹫,围着那架遍体鳞伤的民航客机盘旋。 长机座舱内,佐藤一佐摘下了氧气面罩的一侧,脸上挂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他看着那架还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坠入大海的CA919,嘴角咧到了耳根。 “真是一群脆弱的家伙啊。” 佐藤在编队频道里轻蔑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后的慵懒,“不过是稍微用尾气给他们‘加了点温’,你看他们吓得,估计里面的支那人都在哭爹喊娘吧。”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撤了?”僚机飞行员虽然也跟着笑,但看了一眼油表,还是谨慎地提醒道,“我们的滞空时间快到了,而且……要是夏国空军真的赶过来,咱们在油量不足的情况下会很被动。” “赶过来?哈!” 佐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操纵着战机做了一个挑衅的侧翻滚动作,亮出了挂载在机翼下的AIM-9“响尾蛇”导弹。 “你也太高看那帮人了。” 佐藤指了指西方的天际线,一脸笃定地分析道: “这里距离他们最近的空军基地也有四五百公里。就算他们的雷达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派歼-7来?那种老古董,还没飞到一半就得掉海里喂鱼,那是著名的‘腿短’。” “派歼-8来?呵呵,那根‘空中烧火棍’虽然飞得快点,但只要咱们稍微做两个机动,它的机翼就得折断。” “至于苏-27……”佐藤冷笑一声,“那是他们的宝贝疙瘩,主要部署在内陆保卫京畿,怎么可能为了这一架民航飞机大老远地跑来跟我们拼命?” 佐藤越说越自信,仿佛他已经看穿了夏国空军的底牌。 “放心吧,这片天空,今天是属于我们的。” 他重新戴好面罩,推了推节流阀,准备大摇大摆地调头返航。 “走,咱们回家。今晚我要去居酒屋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这伟大的‘武运长久’!” 然而。 就在“武运长久”这四个字刚刚从他嘴里吐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无线电波中消散的时候。 异变突生。 “滴——!!!” 一声凄厉、短促、却又尖锐到极点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两架F-15J的座舱内同时炸响。 那声音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佐藤的耳膜。 “什么东西?!” 佐藤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操纵杆猛地一抖,飞机差点失去平衡。 他下意识地看向仪表盘右侧的雷达告警接收机(RWR)。 刚才那一瞬间,告警灯红得像血一样刺眼。那是被火控雷达死死锁定的信号!而且是那种能量极高、距离极近的锁定! 可是,仅仅过了不到一秒钟。 那个红灯又灭了。 警报声戛然而止。 座舱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佐藤那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 “僚机!怎么回事?你被锁定了?”佐藤大声吼道。 “报告……报告队长!”僚机飞行员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刚才我的RWR确实响了一下!是被某种大功率雷达锁定的特征!但是……但是现在信号消失了!” 消失了? 佐藤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绿色的扫描线上空空如也,除了那架可怜的客机,周围几百公里内连只鸟都没有。 “难道是设备故障?” 佐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自我安慰道,“这批F-15J服役年头太久了,电子设备老化也是常有的事……或者是海面的杂波干扰?” 他不愿意相信是被锁定了。 因为如果是真的被锁定,那就意味着有一个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把刀架在了他的大动脉上,却又故意把刀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 这是戏弄。 这是真正猎人对猎物的蔑视——猫戏老鼠! “不……不对劲……” 佐藤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被某种来自远古的凶兽盯上了一样。 他猛地回头,看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那是夏国大陆的方向。 此时,那里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荡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佐藤的瞳孔却在下一秒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在极远、极远的天际线尽头。 有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如果不是像他这样的老飞行员,根本不可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上发现它。它看起来就像是贴在座舱玻璃上的一粒灰尘。 然而,这粒“灰尘”,正在变大。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佐藤认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变大! …… 两万五千米,平流层深处。 这里已经接近了黑色的太空边缘。 一架通体漆黑、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紫红色光晕的战机,正如同划破宇宙的流星,在稀薄的空气中狂飙突进。 那层紫红色的光晕,正是林天开启的“等离子体隐身护盾”。 它不仅吸收了雷达波,更是将空气阻力降到了最低,同时也隔绝了机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数百度高温。 座舱内,林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景显示屏。 屏幕右下角,速度读数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频率跳动: 【Mach 3.0……Mach 3.1……Mach 3.2!】 3.2马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每秒钟接近1100米的速度! 这是比出膛的步枪子弹还要快三倍的速度! 在这个速度下,歼-20已经不再是一架飞机,它就是一枚有人驾驶的巡航导弹,是一柄烧红了的复仇之剑! “还有三十公里。” 林天看了一眼距离读数,声音冷漠得听不出一丝感情,“刚才那一下雷达锁定,算是给你们的最后通牒。” “既然你们不跑……” “那就别跑了。” 林天并没有减速。相反,他再一次推动了油门杆,榨干了“峨眉”发动机的最后一丝推力。 他要用这种绝对的速度,这种足以碾碎一切心理防线的动能,去给那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鸡”,上一堂关于敬畏的课。 …… 【F-15J座舱内】 “那是什么?那是导弹吗?!” 僚机飞行员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个黑点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它太快了! 快到肉眼甚至无法聚焦! F-15J作为三代机中的佼佼者,极速理论上能达到2.5马赫。但那是在净空状态、抛掉所有挂载、且只能维持极短时间的极限数据。 在实战挂载下,F-15J能飞到1.8马赫就算烧高香了。 而此时,冲过来的那个黑色怪物,速度显然超过了3马赫! 双方的相对速度,接近5000公里/小时! “那是飞机!那是夏国的飞机!” 佐藤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导弹,那是一架有着双发双垂尾、外形极度科幻、就像是蝙蝠一样的黑色战机! 它拖着长长的、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紫色的激波尾迹,正笔直地向他们撞过来! 那种气势,就像是一列失控的高铁,撞向了两辆挡路的自行车! “快躲开!快躲开!” 佐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他拼命地拉杆,试图做大过载机动来规避这次“撞击”。 但是,在3.2马赫的极速面前,他的动作显得那么迟缓,那么可笑。 “轰——!!!!” 并不是撞击声。 那是音爆。 是歼-20在超高音速飞行时,推开空气所产生的、如同实体墙壁一般的激波! 黑色的闪电,在距离F-15J编队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这本来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但在3.2马赫的速度加持下,这个距离就是毁灭性的! 巨大的激波墙,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扇在了两架F-15J的脸上。 “砰!咔嚓!” 佐藤只觉得整架飞机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 座舱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机身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空中解体。各种警报灯瞬间亮成了一片红海。 “警报!气流异常!失速警告!” “警报!左发动机进气道气流畸变!停车警告!” 两架F-15J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瞬间失去了控制,在空中翻滚着、哀嚎着,向着海面坠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架黑色的歼-20,却连头都没回。 它只是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雅而冷酷的弧线,利用那恐怖的动能,瞬间爬升到了两万米高空,然后倒扣机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对手。 …… 好不容易改平飞行的佐藤,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喘着气,颤抖着手扶正了歪掉的氧气面罩。 他抬头看去。 在那高高的苍穹之上。 那架黑色的战机,正悬停在那里。阳光洒在它那漆黑的机身上,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 它没有开火。 它甚至没有打开雷达。 它只是用那种绝对的速度,那种碾压一切的姿态,无声地告诉佐藤: 你以为你很快? 你以为你很强? 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这……这是什么怪物……” 佐藤的牙齿在打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握住操纵杆的力气都没有了。 “3马赫……它刚才绝对超过了3马赫……” “夏国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 耳机里,传来了僚机飞行员带着哭腔的声音:“队长,我的航电系统好像被震坏了……雷达不显示了……我们要死了吗?” 佐藤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架黑色的战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今天,他踢到铁板了。 不,不是铁板。 这是一块烧红了的、足以把他们瞬间融化的钢板! 就在这时。 F-15J的通讯频道里,突然被一股强大的信号强行切入。 并没有什么外交辞令,也没有什么严正警告。 只有一个年轻、冰冷,却又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清晰地在佐藤的耳边炸响: “我是夏国空军。刚才,你们玩得很开心是吧?欺负客机很爽是吧?现在。该我了。” 佐藤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头顶那架正在缓缓压低机头、再次对准他们的黑色死神,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审判降临! 第42章 五代机空中手术刀!刚才不是挺狂吗? 此时的空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CA919民航客机已经在刘建国机长的拼死操控下,勉强改平了姿态,正跌跌撞撞地向着大陆方向加速脱离。 而在它的后方,那场属于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最高潮。 佐藤一佐驾驶的F-15J长机,虽然刚刚从失速的惊魂中改出,但他那颗狂跳的心脏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死死盯着头顶。 在那两万米的苍穹之上,那架黑色的歼-20就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不离开,也不进攻,只是用那种令人窒息的姿态,冷冷地俯视着他。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龙渊”基地指挥中心急促而严肃的声音,那是通过加密数据链直接传送到林天耳边的最高指令。 “01号!我是塔台!我是李定国!” 老将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灼,“前线态势已经受控,客机正在脱离危险。请你务必保持克制!注意国际影响!严禁率先开火!” “重复一遍!严禁率先开火!我们不能给脚盆鸡和鹰酱留下任何口实!要是你开了第一枪,性质就变了!” 这是必须遵守的铁律。 虽然对方刚才的行为极其恶劣,属于准战争行为,但在对方没有发射导弹或机炮击中客机之前,如果我方战机直接用导弹将其击落,那么在国际舆论上,我们就会极其被动。 “不开火?” 座舱内,林天听着耳机里的命令,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那两架涂着膏药旗的战机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汹涌澎湃的岩浆。 “首长,您放心。” 林天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冷意: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军人,怎么会随便开火呢?那两枚导弹挺贵的,用来打这种二十年前的老古董,那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那你要干什么?”李定国听出了林天话里的弦外之音,心里咯噔一下,“01号,立即返航!这是命令!” “别急嘛,首长。” 林天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整着飞控系统的一个特殊参数: “来都来了,总得给客人们留点纪念品。” “我就是……路过一下。” “顺便,跟他们打个近距离的招呼。” 说完,林天直接切断了与地面的语音通讯,只保留了数据链传输。 他不需要解释。 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将超越所有人的认知,成为空战史上绝无仅有的“物理学奇迹”。 …… 林天的目光聚焦在下方那架编号为“92-8908”的F-15J长机座舱盖上。 那个气泡式的座舱盖,为了保证飞行员的视野,采用的是高强度的丙烯酸树脂材料。它能抗住鸟撞,能抗住风压,看起来坚不可摧。 但在林天眼里,那就是一个脆弱的玻璃壳子。 “高频激波共振系统,加载完毕。” “目标:敌长机座舱盖。” “相对速度计算……切入角度计算……” 全景显示屏上,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下。 系统正在根据F-15J的飞行频率、玻璃材料的固有频率,以及歼-20在特定速度下产生的激波频率,进行着极其复杂的耦合计算。 这就好比是一个歌唱家,要用高音震碎一只高脚杯。 只不过,林天用的不是嗓子,而是这架重达30吨、以此生最狂暴姿态飞行的钢铁巨兽! “佐藤是吧?” 林天看着那个在红外视野中瑟瑟发抖的红点,轻声说道: “刚才你用尾气吹咱们的客机,吹得很爽是吧?” “那我也让你尝尝,被风吹的感觉。” “只不过,我的风,可能稍微有点硬。” 林天猛地推动操纵杆,同时将油门推到了加力档的最底端! “轰——!!!” 两台“峨眉”发动机再次爆发。 那架悬停在高空的黑色死神,突然机头向下一沉,如同一只发现猎物的金雕,收拢了翅膀,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向着下方的F-15J俯冲而去! 速度飙升! 1.5马赫……2.0马赫……2.5马赫……3.0马赫! “等离子体护盾——开启!” 紫红色的光晕再次笼罩机身,将空气阻力降到最低。 歼-20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撕裂了空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直扑佐藤的头顶! …… 佐藤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他一边控制着摇摇欲坠的飞机,一边死死盯着雷达屏幕,生怕那个消失的幽灵再次出现。 “它走了吗?它应该走了吧?” 佐藤在心里不断地祈祷,“夏国人不敢开火的,他们最讲究纪律……只要我不先开枪,我就没事……” 然而,一种莫名的心悸突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动物在面临天敌捕杀时,本能的第六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头顶的后视镜看向后上方。 这一眼,成了他飞行生涯中最后的噩梦。 在那湛蓝的天空中,一道紫红色的流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向着他当头砸来! 它没有减速! 它没有规避! 它是直冲着自己来的! “八嘎!他要撞我!他要撞我!!” 佐藤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双手疯狂地拉动操纵杆,试图做最后的回避。 但是,在3马赫的相对速度面前,人类的反应神经就像是树懒一样迟缓。 “近了!太近了!” 500米……200米……50米…… 就在两架飞机即将相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架黑色的歼-20,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极其精准的姿态调整。 它并没有撞上去。 而是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贴着F-15J的座舱盖上方,擦肩而过! 两者之间的垂直距离,不足10米! 在这个距离上,佐藤甚至能通过歼-20那半透明的座舱盖,看到里面那个戴着奇怪头盔的夏国飞行员,正冷冷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湛蓝的天幕下,那架黑色的歼-20“威龙”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开了凝固的空气。它身后的紫红色等离子体光晕尚未散去,巨大的激波锥已经如同实体的铁锤,狠狠地砸向了佐藤一佐的F-15J。 两者交错的瞬间,距离不足十米。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飞行员心脏骤停的距离。 “轰——!!!” 迟滞了半秒的音爆声,终于在两机交错的真空带中炸响。但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轰鸣,而是混合了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崩解的脆响。 “咔嚓——!!!” 那声音虽然被巨大的风噪掩盖,但在佐藤的耳中,却清晰得如同死神的响指。 F-15J引以为傲的气泡式座舱盖,那个号称能抵御飞鸟高速撞击、由多层丙烯酸树脂和聚碳酸酯复合而成的高强度透明护盾,在3马赫激波的定向轰击下,终于不堪重负。 先是出现了一道如同闪电般的裂纹,横贯了整个盖体。 紧接着,无数细密的裂纹像是疯狂生长的蛛网,在千分之一秒内爬满了佐藤的视野。 “纳尼?!” 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倒映出的,是那一层层崩裂的碎屑。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 “砰!!!” 随着座舱内外巨大的气压差,那个已经脆弱不堪的座舱盖,彻底炸裂了! 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混合着密封胶条和金属框架,在万米高空炸开了一朵凄厉的“玻璃花”。 那一瞬间,地狱的大门向佐藤敞开了。 失去了座舱盖的保护,外界那零下五十度的极寒气流,裹挟着时速几百公里的狂风,如同一头无形的猛兽,疯狂地灌入了狭小的驾驶舱。 “啊——!!!” 佐藤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硬生生地塞回了肚子里。 痛! 钻心刺骨的痛! 巨大的气压突变,让他的耳膜在瞬间发生了破裂。两道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耳蜗流出,迅速被风吹干在脸颊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铁箍狠狠地勒紧,眼球都要爆出眼眶。 更可怕的是那股狂暴的气流。 在如此高速的飞行状态下,失去了整流罩的飞行员,就像是把头伸出了正在狂飙的高铁窗外。 佐藤的脸部肌肉在强风的吹袭下剧烈抖动、变形,嘴巴被吹得大张着,口水和鼻涕横流,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试图抬起手去护住脸,但那股巨大的风压死死地将他按在弹射座椅上,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的颈椎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蛮力折断。 仪表盘上的纸张、飞行手册、还有他那还没来得及喝完的半瓶水,瞬间被吸出了座舱,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这就是“敞篷飞行”的代价。 在万米高空,没有了那层薄薄的玻璃,人类脆弱的肉体在自然伟力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 就在不远处,僚机飞行员目睹了这堪称恐怖片的一幕。 他看到了那道黑色的闪电掠过长机上方。 紧接着,长机的座舱位置突然爆出了一团白雾和闪光的碎片。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飞溅出来的座舱盖碎片,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爆炸产生的破片。 “八嘎!队长!” 僚机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尖叫声撕破了无线电的静默: “长机被击中!长机被击中!” “那个黑色的幽灵开火了!他用了隐形导弹!我看不到烟迹!我看不到火光!”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下意识地认为,长机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高科技武器命中了。否则,好端端的座舱盖怎么会突然炸开? “别杀我!别杀我!” 僚机飞行员疯狂地扣动着红外干扰弹的发射钮。 “砰砰砰——” 一连串耀眼的红外诱饵弹在空中炸开,如同节日的烟花。但这烟花映照出的,却是他丑陋而狼狈的逃窜姿态。 他猛地压杆,甚至不敢去确认佐藤的生死,驾驶着战机做了一个剧烈的下降转弯,试图利用云层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在他眼中,那架依然盘旋在头顶的黑色歼-20,已经不再是一架飞机。 那是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是不可战胜的魔神。 …… 相比于下方的惨烈和混乱,歼-20的座舱里却是一片风轻云淡。 林天已经关闭了加力燃烧室,战机依靠着优秀的滑翔性能,在两万米高空画出了一个优雅的盘旋轨迹。 他微微侧头,透过EODAS系统传回的高清画面,看着下方那架已经失去了座舱盖、正在摇摇欲坠的F-15J。 画面中,佐藤一佐那张满是鲜血、扭曲变形的脸清晰可见。 这架曾经不可一世的重型战机,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在空中凄惨地打着摆子。速度已经掉到了失速边缘,正歪歪扭扭地向着海面坠去。 “啧啧啧……” 林天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嘲弄。 他伸手按下通讯按钮,在那个只有他和佐藤能听到的加密频道里,轻描淡写地说道: “佐藤先生,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说要让我们滚回去吗?”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林天看着那满天飞舞的玻璃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来,你们这美制战机的质量,也不怎么样嘛。” “飞这么慢,玻璃都能碎?” “下次出门前,记得给座舱盖贴个钢化膜。实在不行,找我们义乌的小商品市场批发两卷胶带缠一缠,也比这强啊。” 这番话,杀人诛心。 佐藤虽然耳膜破了,听不见声音,但他如果能听到,估计也会被气得当场脑溢血。 质量差? 这是被你用3马赫的激波硬生生震碎的好吗! 这是物理攻击!是声波武器! 林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架注定报废的战机。 对于这种敢拿民航客机当人质的败类,留他一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至于他能不能在坠海前拉出弹射座椅,或者能不能在冰冷的海水里等到救援,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就是所谓的‘空中手术刀’。” 林天在心里默默说道。 当年,巴伦支海上空,那位苏俄飞行员用垂尾划开了西方侦察机的肚皮,被称为“空中手术刀”。 而今天,林天用更加科幻、更加霸道的方式,致敬了那位前辈。 无接触,无碰撞。 仅凭激波,精准剥离座舱盖。 这是属于五代机的——“隔空手术刀”! …… 当大屏幕上显示出F-15J座舱盖炸裂、佐藤满脸是血的画面时,整个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叹。 “我的天……” 张副司令揉了揉眼睛,指着屏幕,“这也行?把座舱盖给震碎了?” “这需要多大的能量?多精准的控制?”孙老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在万米高空穿针引线啊!稍微偏一点,要么撞机,要么没效果。林天这小子的手感,简直神了!” 李定国将军则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解气的笑容。 他拿起话筒,对着通讯频道大声说道: “01号!干得漂亮!” “既教训了敌人,又没留下把柄!” “那个僚机在喊什么导弹攻击,纯属是被吓傻了。咱们的雷达记录清清楚楚,你连火控雷达都没开,哪来的导弹?”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就叫——由于不可抗力的气流原因导致的机械故障!” …… 【东海之上,尾声】 海风依旧凛冽。 那架失去了座舱盖的F-15J,终于在距离海面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弹射出了两个降落伞。 佐藤和他的后座武器操作员,狼狈地飘落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佐藤的耳朵还在流血,意识模糊。他漂浮在海面上,看着天空中那道渐渐远去的黑色尾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悔恨。 他想起出发前自己的豪言壮语。 “武运长久”?“试探虚实”? 在那个黑色幽灵面前,这些都成了最大的笑话。 夏国空军,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吴下阿蒙了。 他们手里握着的,是足以粉碎一切傲慢的雷霆。 而在更高处。 CA919客机已经飞过了海岸线,进入了祖国的领空。 刘建国机长看着雷达上那个前来护航的黑色光点,虽然他不知道那是谁,不知道那是歼-20,但他知道,那是自家的战机。 “各位旅客。” 机长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安抚: “这里是机长广播。” “刚才的颠簸已经结束。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已经被我们的空军赶跑了。”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祖国领空。” “请大家放心。在我们的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有一群守护天空的英雄。” “我们……回家了。” 客舱里,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哭声。 那个小女孩擦干了眼泪,趴在窗户上,指着远处那个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妈妈快看!那是保护我们的黑猫警长吗?” 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孩子,泪流满面,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我们的……守护神。” 第43章 脚盆鸡急了,金刚号驱逐舰多重拦截!拆了你们的门! 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医疗中心。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撕破了傍晚的宁静,红蓝闪烁的警灯将整个停机坪映照得一片血红。 那架失去了座舱盖的F-15J僚机,在极其惊险的状态下勉强迫降成功。而长机飞行员佐藤一佐,则是在坠海前一刻被刚好巡逻至此的海上保安厅直升机捞了起来。 但当我们看到被抬上担架的佐藤时,在场的所有自卫队军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惨太惨了。 佐藤原本那张狂傲的脸,此刻已经肿胀得如同猪头,五官因为长时间暴露在超音速气流中而严重扭曲变形。 他的双耳还在不断向外渗着鲜血,飞行服被撕裂成条状,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被玻璃碎屑割伤的细密口子,就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凌迟过一样。 他并没有昏迷,但双眼暴突,充满了红血丝,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荷荷声,那是声带受损后的无意识抽搐。 “八嘎!八嘎雅鹿!” 航空自卫队那霸基地的司令官——山本空将,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摘下军帽,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虐待!这是赤裸裸的虐杀!” 山本指着担架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佐藤,对着周围的下属咆哮道: “支那人根本没有用导弹!他们是用某种卑鄙的、非人道的手段,活生生地把佐藤君折磨成了这样!” “这是对大脚盆帝国尊严的践踏!是对武士道精神的侮辱!” 一名情报官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刚刚分析出来的报告: “司令官阁下……根据僚机的描述和黑匣子数据分析,对方是利用……利用超音速激波,定向震碎了座舱盖。这种战术,闻所未闻,简直……简直就像是魔术。” “魔术?去他妈的魔术!” 山本一把打飞了报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 “不管他是魔术还是妖术,他现在还在天上!还没有飞回去!” “他羞辱了我们,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山本大步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东海的那片海域上。那里,是林天返航的必经之路。 “传令佐世保海军基地!” 山本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决绝,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请求海上自卫队出动!” “让金刚号去!让雾岛号去!把所有的E-767预警机都给我升空!” “构筑海空一体化拦截网!” “不管是那架黑色的飞机,还是那个该死的飞行员,我都要让他们沉在东海的海底,给佐藤君陪葬!” …… 佐世保海军基地。 随着一道急电的下达,这座原本平静的军港瞬间沸腾了。 作为脚盆鸡海上自卫队的核心力量,这里停泊着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看家底牌”。 巨大的汽笛声响彻港湾。 一艘排水量接近一万吨的庞然大物,缓缓驶离了码头。它有着高耸的舰桥,舰桥四周安装着四面巨大的八角形相控阵雷达天线。 金刚号(DDG-173)宙斯盾驱逐舰。 这是脚盆鸡花费巨资,从鹰酱那里引进了全套“伯克”级驱逐舰技术建造的。 在1999年,它是亚洲最强、也是唯一的区域防空舰。 它的SPY-1D相控阵雷达,号称能同时跟踪数百个目标,并引导几十枚“标准-2”导弹进行攻击。 紧随其后的,是它的姊妹舰“雾岛”号。 而在滨松基地,两架背着巨大雷达圆盘的E-767预警机也呼啸升空。 相比于鹰酱海军的E-2C,这种基于波音767客机改装的预警机,飞得更高,看得更远,续航时间更长。 这几乎是脚盆鸡海空力量的倾巢出动。 为了拦截一架飞机,他们动用了一支舰队! 这在世界军事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这也足以证明,林天之前的那一记“耳光”,把这只脚盆鸡抽得有多疼,多急。 …… 东海,公海上空。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海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阳光却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杀机。 林天驾驶着歼-20“威龙”,正维持在1.5马赫的超音速巡航状态,向着西北方向返航。 座舱内很安静。 刚才那一记“激波碎盖”,虽然解气,但也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林天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油量表。 经过之前的3马赫极速冲刺,燃油消耗巨大,现在剩余油量虽然够飞回去,但也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 “01号,这里是前指。我是李定国。” 耳机里传来了老将军有些凝重的声音,“小林,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了首长?”林天直起腰。 “我们的远程雷达发现,脚盆鸡那边炸锅了。” 李定国的语速很快,“佐世保基地的舰队正在高速向你的航线前方机动。两架E-767预警机已经升空,正在建立封锁线。” “根据情报,他们出动了‘金刚’级宙斯盾舰。” “小林,他们急眼了。这是想把你困死在海上!” 林天闻言,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反而轻轻挑了挑眉毛。 “宙斯盾?” 他看了一眼全景显示屏。 果然,在原本干净的屏幕边缘,开始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辐射源信号。 那是S波段的搜索雷达波,功率极大,像是一张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疯狂地向这片空域撒过来。 “这帮家伙,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林天冷笑一声,“为了抓我一只鸟,连捕鲸船都开出来了?” “小林,不要大意!” 李定国提醒道,“金刚级的雷达虽然不如F-22先进,但它是舰载的,功率极大!而且他们这次是海空联网,E-767在上面看,军舰在下面打。就算你是隐身战机,如果距离太近,也有被烧穿的风险!” 所谓的烧穿,就是当雷达功率足够大、距离足够近时,隐身飞机的吸波材料无法吸收全部能量,从而导致回波被雷达捕捉到。 简单来说,就是用超级探照灯,硬生生把你照出来! “而且你的油不多了,不能跟他们耗。”李定国担忧地说道,“我们这边的接应机群已经起飞了,但还需要时间。你必须自己撑过这一关。” “放心吧,首长。” 林天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密集的雷达波束区,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热的战意。 “既然他们把看家底牌都亮出来了,那正好。” “我这架威龙,还没尝过神盾的滋味呢。就拿他们,来给我的电子战系统,做个终极压力测试吧。” …… 金刚号驱逐舰,作战情报中心(CIC) 这里是整艘战舰的大脑,幽暗的空间里,只有几十块雷达屏幕发出的冷光。 舰长田中一佐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报告舰长!E-767发来数据链!” 雷达官大声汇报道,“目标大概方位已确认!正在向我舰接近!距离200公里!” “很好!” 田中一佐咬着牙,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感,“那个把佐藤君害成废人的凶手,就在那里!” “不管是F-117还是什么怪物,在‘宙斯盾’面前,都是靶子!”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 “SPY-1D雷达全功率运转!集中波束扫描目标空域!” “标准-2导弹上架!只要锁定了,给我把它打下来!不管是死是活,我要看到残骸!” 随着命令的下达。 “金刚”号舰桥四周的那四面巨大的相控阵雷达,开始疯狂地向空中发射着高能电磁波。 数千瓦的功率,将这片空域的背景噪音压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两架E-767预警机,也打开了最大的探测模式,试图从云层中把那个黑色的幽灵给揪出来。 这就好比是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几十个人同时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在地毯式地搜索一只蚊子。 天罗地网,已经张开。 …… “滴——滴——滴——” 林天的雷达告警器(RWR)开始响个不停。 屏幕上的威胁指数正在飙升。 周围的电磁环境变得极其恶劣,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充满了静电和噪音的磁场风暴中心。 “这就是宙斯盾的威力吗?” 林天感受着那一波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雷达波,眉头微微皱起。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宙斯盾系统确实有点东西。 如果是普通的歼-8或者苏-27,此刻恐怕已经被锁死,甚至已经被导弹骑脸了。 哪怕是歼-20,在如此高强度的持续照射下,隐身效果也在经受着严峻的考验。 “滋滋……” 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充满了傲慢和威胁的公共频道广播。 那是金刚号舰长田中的声音,用的是日语和英语双语播报: “前方的夏国战机听着!” “这里是大脚盆帝国海上自卫队!” “你涉嫌恶意攻击我方战机,严重违反国际法!” “立即解除武装!降低高度!向我方投降!并跟随指引降落到冲绳基地接受调查!” “否则,我们将视你为敌对目标,予以击落!” “重复!立即投降!这是最后的警告!” 投降? 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林天差点气笑了。 这帮强盗,打了人还要反咬一口? 明明是你们的F-15J先挑衅客机,技不如人飞得慢被震碎了玻璃,现在居然好意思开着军舰来要说法? 还要我投降? “真是……不知死活啊。” 林天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节流阀。 他看了一眼油量。 如果绕路,油可能不够。 如果硬闯,必然会进入“宙斯盾”的杀伤区。 前有狼,后无援。 这看似是一个死局。 但在林天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死局这两个字。 “想包围我?” 林天握着操纵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节流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猎人的眼里,狼群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一群等待剥皮的畜生罢了。” “既然你们把门堵上了,那我就拆了你们的门!” 第44章 定向高能微波攻击模式!电子烧烤,快过年了给大家放烟花 燕京,“龙渊”基地,远程指挥大厅。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甚至比刚才林天用激波震碎F-15J座舱盖时还要压抑。 李定国将军背着手,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老将军看着大屏幕上那令人绝望的态势图,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林天这小子怎么还不撤?他在等什么?等对方的导弹上架吗?” “首长,情况不妙啊。” 雷达专家赵教授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指着屏幕上一组异常跳动的数据说道: “您看,‘金刚’号的雷达功率已经开到了极限!这就是咱们最担心的‘烧穿’战术!” “哪怕是隐身战机,吸波材料的性能也是有阈值的。一旦对方不惜代价地集中所有能量照射一点,隐身涂层就会像过载的海绵一样,再也吸不进水了!那时候,回波就会产生!” 赵教授声音颤抖: “一旦被烧穿,歼-20在宙斯盾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一样!几十枚标准-2导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的!” 听着专家的分析,在场的所有参谋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 林天是一个人在战斗,而对方是一整个舰队体系! “接通林天!给我接通他!” 李定国一把抓起话筒,吼道,“告诉他,不要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让他立刻拉升高度,向内陆方向……” 然而,话还没说完,通讯员就无奈地摇了摇头: “报告首长……干扰太强了。脚盆鸡不仅开了雷达,还开启了全频段电子干扰。我们的语音通讯……断了。” “砰!” 李定国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绿色光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这架刚出世的“黑龙”,今天真的要折戟沉沙了吗? …… 歼-20座舱内。 外界的喧嚣与混乱,似乎都被那层厚厚的座舱盖隔绝了。 林天并不知道后方指挥部的焦急,此刻的他,正陷入一种奇妙的思考状态。 他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多功能显示屏。 屏幕上,因为受到金刚号雷达的高强度照射和干扰,原本清晰的雷达画面出现了一大片雪花状的杂波。 那些杂波疯狂地跳动着,扭曲着,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杂波……能量……加热……” 林天看着那些跳动的波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生活化的场景。 那是他在基地的食堂里,看着大师傅用微波炉热饭的画面。 冰冷的饭菜放进去,按下开关,“嗡”的一声,看不见的微波让水分子剧烈振动,产生高热,瞬间把食物热透,甚至如果放进了金属勺子,还会打出耀眼的火花,烧坏磁控管。 “微波炉……” 林天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宙斯盾雷达的工作原理,本质上就是发射高能电磁波。 而我的歼-20机头里装的这台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也是发射电磁波的。 而且,我的雷达是用“氮化镓”T/R组件手搓出来的,功率密度比他们的老式电子管雷达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既然他们想用雷达波“烧穿”我的隐身衣…… 那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把我的雷达变成一口巨大的“微波炉”,去“烧烤”他们的电子设备呢? AESA雷达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是波束可控! 是成千上万个发射单元,可以像聚光灯一样,把所有的能量集中成比针尖还细的一束! 如果不把这束能量用来探测,而是用来——攻击呢? 【叮!】 就在这个念头通达的一瞬间,脑海深处,那声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正在感悟高能电磁波的能量聚焦与破坏原理。】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解析中……解析对象:微波加热原理、AESA雷达波束赋形技术、高功率微波武器(HPM)机制。】 【解析完成!】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过林天的大脑。无数复杂的电路图、频率参数和波束控制算法,如同拼图一般在他脑海中迅速组合。 【恭喜宿主,领悟:AESA雷达定向高能微波攻击模式(代号:电子烧烤)!】 【技能描述:通过重写火控底层代码,强制调动所有T/R组件进行过载发射。将探测用的雷达波,转化为具备物理杀伤力的高功率微波束(HPM)。】 【效果:可瞬间烧毁敌方精密电子元器件、熔断电路板、引爆近炸引信,甚至让敌方雷达操作员产生强烈的生理不适(微波听觉效应)。】 “电子烧烤?” 林天看着系统给出的技能名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好名字。” “既然你们喜欢玩电子战,喜欢玩火。” “那我就请你们吃顿好的。” 林天伸出手,手指在全触摸屏上飞快地跳动。 他正在现场编写代码! 利用系统赋予的知识,他正在将这架歼-20的火控雷达,从一只“眼睛”,现场魔改成一把“喷火枪”! “T/R组件并联……完成。” “波束聚焦算法……加载。” “能量输出功率……解锁至120%!” 随着最后一个指令的输入,歼-20机头雷达罩内的那块巨大的相控阵天线,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那是一种能量积蓄到极致的咆哮。 “不过,在这里打,效果不太好。” 林天看了一眼下方。 虽然有了“枪”,但在这个高度和距离上,还要穿透厚厚的云层和水汽,微波能量会衰减。 要想把这顿“烧烤”做得外焦里嫩,必须找一个绝佳的“灶台”。 “位置……” 林天抬头看向头顶那深邃的蓝天。 那里是平流层之上。 空气稀薄,阻力极小,且对于地面的舰队来说,那里是雷达扫描的仰角极限,也是防空导弹难以触及的“天顶盲区”。 “就是那里。” 林天猛地拉动操纵杆。 “黑龙,升空!” 轰——!!! 两台峨眉发动机再次爆发。 原本处于平飞状态的歼-20,突然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狂龙,机头猛地抬起,再一次以那种标志性的、令敌人绝望的垂直姿态,直刺苍穹! …… 金刚号驱逐舰,作战情报中心。 “报告!目标动作异常!” 雷达官看着屏幕上突然发生剧烈变化的数据,惊呼出声,“目标……目标正在爬升!速度极快!垂直爬升率超过300米/秒!” “爬升?” 舰长田中一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他是想逃跑?还是想耗尽燃油自杀?” 在田中看来,被宙斯盾系统锁死的情况下,任何机动都是徒劳的。往上飞?那只会让你在雷达屏幕上变得更显眼! “不用管他!” 田中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的快感,“让他飞!我看他能飞多高!等他飞不动了,掉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的靶子!” “继续保持锁定!把所有的数据都记录下来!这可是珍贵的飞行数据!” …… 龙渊基地,指挥大厅。 “他要干什么?” 李定国将军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攀升的高度数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25000米……28000米……30000米……” 这已经超过了普通战斗机的实用升限了! 在那个高度,空气稀薄得几乎无法提供升力,发动机也会因为缺氧而喘振熄火。 “林天这是要……拼命了吗?”孙老的手死死抓着椅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要进行某种绝望的突围时。 高度数字定格在了35000米。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高度。 这里是平流层的顶部,也是歼-20依靠超材料和特殊气动布局能够维持稳定飞行的极限高度。 在这个高度上,下方的云层就像是一张厚厚的地毯。 而歼-20,就像是一只悬停在天花板上的壁虎,静静地、冷冷地俯视着脚下那支庞大却又渺小的舰队。 “塔台,我是01号。”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那原本嘈杂的干扰声突然小了一些。 林天的声音穿透了电磁迷雾,虽然有些失真,但却异常清晰地传回了地面指挥大厅。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一丝即将开启盛宴的兴奋。 “首长,不用担心。” “我只是觉得下面的空气太浑浊了,上来透透气。” “顺便给下面的客人们,热一热饭菜。毕竟大过年的,让他们吃冷饭,显得咱们招待不周啊。” 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李定国和满屋子的参谋面面相觑。 ...... 云海苍茫,脚下那片湛蓝的海域此刻显得格外渺小。 悬停在平流层顶端的歼-20“威龙”,就像是一位冷漠的判官,俯瞰着人间的闹剧。 座舱内,林天看着全景显示屏上那个正在疯狂闪烁、似乎在庆祝即将“捕获”目标的红色舰队图标,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还在叫唤?看来刚才离得太远,你们没听清我的意思。” 林天轻轻推动节流阀,但这并不是为了逃跑。 黑色的战机机头微微下压,高度开始缓缓下降。 35000米……30000米……28000米。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在对方数十枚“标准-2”防空导弹的射程内,主动降低高度,无异于挑衅,更像是在把脖子伸进敌人的绞索里。 但这正是林天要的效果。 第45章 烧光炸光爆光!脚盆鸡全尿了!那是咱们的老百姓啊! “报告舰长!目标高度下降!距离缩短至150公里!” 雷达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的油量肯定耗尽了!他撑不住了!” 站在指挥台前的田中一佐,原本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狂喜。 他猛地摘下军帽,狠狠地拍在海图桌上,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逐渐变大、变清晰的光点。 “哟西!终于肯下来了吗?” 田中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像是一只闻到了腐肉味道的秃鹫: “我就知道!什么隐身战机,什么超音速巡航,在‘宙斯盾’的天罗地网面前,终究是要现原形的!” “他这是在求饶!是在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舰队低头!” 田中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的军官大声吼道: “诸君!看清楚了!这就是挑衅我们的下扬!” “传令下去!所有火控雷达锁定!导弹发射架通电!” “不要急着开火,我要让他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在我们的炮口下瑟瑟发抖!我要让他在无线电里哭着求饶,让全世界都听到支那空军的惨叫声!” 整艘战舰弥漫着一股盲目而狂热的自信。 在他们看来,那架黑色的战机已经是一只瓮中之鳖。他们甚至开始幻想,等会儿该怎么把这架俘获的战机拖回佐世保港,当成战利品展览。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那架战机缓缓下降的同时,机头那个硕大的雷达罩内,某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正在疯狂积聚。 …… 【歼-20座舱内】 林天听不到田中的狂言,但他能想象出这帮脚盆鸡此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既然你们把脸凑过来了,那我不打这一巴掌,实在是对不起这身军装。” 林天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能量读数: 【T/R组件阵列充能:100%】 【过载模式:开启】 【波束聚焦度:针点级】 【目标锁定:E-767预警机雷达罩、‘金刚’号舰桥电子战天线】 “再见了,你们的‘视力’。” 林天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电子烧烤——上菜!” 嗡——!!!! 并没有导弹离架的轰鸣,也没有机炮射击的震动。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电流嗡鸣声,瞬间穿透了座舱的隔音层。 歼-20机头那块拥有两千多个T/R发射单元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在这一刻,不再是探测的眼睛,而是变成了一门恐怖的定向能武器! 数千瓦、甚至瞬间峰值达到兆瓦级的高能微波束,被强行压缩成一束肉眼看不见的“死光”,以光速刺破了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电子元器件的意志,狠狠地轰向了下方的舰队! …… 【高空,E-767预警机】 这架基于波音767改装的大型预警机,正盘旋在舰队后方,它是整个拦截网的“天眼”。 机舱内,十几名雷达操作员正惬意地喝着咖啡,盯着屏幕上那个被锁死的歼-20信号,谈笑风生。 “这架飞机跑不掉了,它的信号特征已经被我们要……滋——” 一名操作员的话还没说完,耳机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恐怖啸叫! “啊!!!” 操作员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耳朵,一把扯掉耳机扔在地上。 紧接着。 “滋啦——砰!” 就像是恐怖片里的扬景。 那一整排精密昂贵的雷达显控台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清晰的战术地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疯狂跳动的雪花杂点,那是强电磁脉冲过载后的典型特征! “怎么回事?!受到干扰?!开启抗干扰模式!” 指挥官大声吼道。 但是,没用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电子干扰!这是物理层面的“烧烤”!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那是电路板被瞬间产生的高温熔化、电容爆浆的味道! “火!着火了!” 一名军官指着机舱顶部的雷达波导管接口,惊恐地尖叫。那里正在冒出黑烟,火花四溅! “雷达失效!通讯失效!数据链断开!” “我们瞎了!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架价值数亿美元的空中指挥所,在林天那束高能微波的轰击下,瞬间变成了一只没头的苍蝇,除了在空中乱转,再也没有任何作战能力。 …… 【海面,“金刚”号驱逐舰】 比起空中的预警机,处于微波束核心轰击区的“金刚”号,遭遇更是如同地狱。 作战情报中心内。 田中一佐正准备下达最后的劝降指令。 突然。 “嗡——” 整个指挥大厅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就像是供电系统遭受了重击。 紧接着,四周那几十块代表着现代海军最高科技结晶的显示屏,齐刷刷地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 “滋滋滋——啪!啪!啪!” 那是过载保护电路烧毁的声音,那是芯片在微观层面崩解的脆响! “啊!我的眼睛!” 离屏幕最近的几名雷达兵惨叫着捂住双眼,被那瞬间的高亮闪瞎了短暂的视觉。 “八嘎!发生了什么?!” 田中一佐惊恐地扶住指挥台,感觉脚下的甲板都在微微颤抖,“是导弹吗?我们被击中了吗?” “不……不是导弹!” 电子战军官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他看着面前冒着黑烟、已经被烧成废铁的控制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是……是微波!是超高功率的定向微波!” “我们的SPY-1D雷达……阵面烧毁了!” “通讯天线……熔断了!” “火控系统……全灭!所有导弹无法发射!无法制导!” 田中一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雷达烧了? 那是宙斯盾舰的灵魂啊!没有了雷达,这艘万吨巨舰就是个漂浮在海上的大铁棺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田中喃喃自语,双手颤抖着抓起备用的声能电话,试图联系舰桥,“舰桥!舰桥!我是CIC!报告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了瞭望哨凄厉的喊声: “舰长!快看上面!快看上面啊!” “咱们的雷达天线……冒烟了!四个阵面都在冒烟!就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 失去了“金刚”号这个指挥核心,失去了E-767的空中视野。 原本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脚盆鸡舰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因为通讯全断,各舰之间失去了协同。 “雾岛”号驱逐舰还在傻乎乎地按照原定计划向左转向,试图包抄歼-20。 而失去了雷达指引、正在疯狂做机动规避的“金刚”号,却猛地向右打舵! “滴滴滴——!!!” 两舰的防撞警报在舰桥内凄厉地尖叫。 “右满舵!右满舵!要撞上了!” “金刚”号的大副看着窗外那艘像山一样压过来的姊妹舰,吓得魂飞魄散,嗓子都喊破了。 两艘万吨巨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贴面舞”。 虽然最后关头勉强错开,但两舰的距离最近时不足五十米!巨大的尾流互相冲击,让两艘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水兵像保龄球一样被晃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几个人直接掉进了海里! 乱了彻底乱了。 整个舰队像是一群被戳瞎了眼睛、又被斩断了联系的无头苍蝇,在海面上胡乱打转,甚至差点发生自相残杀的惨剧。 那种之前的嚣张、狂妄、不可一世,此刻全都变成了滑稽的狼狈和恐惧。 …… 田中一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脸。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舷窗边,看着外面那乱成一锅粥的舰队,看着还在冒着黑烟的雷达天线。 这一刻,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这是什么武器?”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却瞬间摧毁了我们的电子系统……” “夏国人……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魔鬼的技术?!” 田中颤抖着举起望远镜,看向天空。 虽然雷达瞎了,但在那万里无云的高空,他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个黑点依然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既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攻击。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在看着一群蝼蚁在泥潭里挣扎、互殴。 那是何等的蔑视! 那是何等的羞辱! “八嘎雅鹿!!!” 田中发出了绝望的怒吼,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地砍在早已黑屏的控制台上,火花四溅。 “混蛋!混蛋啊!” “他把我们当成了玩具!他在耍我们!” “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精锐!我们是宙斯盾!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一架飞机?!” 然而,无论他怎么咆哮,怎么愤怒。 那个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海空一体化防御网,在林天的那一束看不见的微波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他们想把林天困死在海上。 结果,林天用那一束光,画地为牢。 把他们整支舰队,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困在了这片名为“恐惧”的牢笼里! …… 高空之上。 林天看着下方那乱作一团的舰队,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黑烟,轻轻摇了摇头。 他关闭了雷达的高能模式,重新将其切换回探测状态。 “火候正好。” 林天在通讯器里对着后方的李定国说道: “首长,这顿‘烧烤’,我看他们吃得挺香的。” “雷达烧了,通讯断了,估计得回去大修半年。” “您看,这不就老实了吗?刚才还叫嚣着要我投降,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耳机里,传来了李定国将军那爽朗到极点的笑声,还有指挥大厅里雷鸣般的掌声。 “好小子!真有你的!” “兵不血刃!这才是最高级的战争艺术!” 林天驾驶着那架通体漆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歼-20“威龙”,正悬停在脚盆鸡舰队的头顶。 电子烧烤的味道虽然不错,但在林天看来,这还不够。 他的脑海里,依然回荡着之前CA919客机里传来的哭喊声,以及那两架F-15J用尾流冲击客机时嚣张的嘴脸。 “那是咱们的老百姓啊……” 第46章 海面旱地拔葱!射流海啸,给你们洗洗澡!低空通场 “你们喜欢用尾气喷人是吧?” “你们喜欢制造颠簸是吧?”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流体力学,那我就再给你们上一课。” 林天看了一眼油量表。虽然剩余燃油不多,但也足够他再做一个“大动作”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压下机头。 “坐稳了。” 林天对着空荡荡的座舱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这架钢铁战鹰低语: “咱们下去,给这帮没教养的东西……洗洗澡。” …… 金刚号驱逐舰,舰桥外侧露天指挥台。 海风呼啸,夹杂着咸腥的味道。 舰长田中一佐狼狈不堪地从烟雾弥漫的舰桥里逃了出来,站在露天指挥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上沾满了黑灰,那是电子设备爆燃后留下的痕迹,额头上刚才磕破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脸颊滴落在洁白的海军制服上,显得触目惊心。 “八嘎!八嘎!!” 田中看着那依然还在冒烟的SPY-1D相控阵雷达,心疼得直哆嗦。那可是宙斯盾系统的核心啊!价值数亿美元的宝贝,就这么废了! “舰长!我们的通讯全断了!无法联系佐世保基地!” “舰长!火控系统无法重启!我们现在就是海上的活靶子!” 手下军官们惊慌失措的汇报声,像是一群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乱叫。 “闭嘴!都给我闭嘴!” 田中歇斯底里地吼道,“慌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勇气!那个支那飞机还在天上吗?给我用望远镜找!用眼睛找!” 他举起望远镜,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仰头望向天空。 虽然雷达瞎了,但他知道,那个恶魔肯定还没走。 “在哪里……你在哪里……” 田中咬牙切齿地搜索着。 突然。 在那万米高空的云层缝隙中,一个小黑点毫无征兆地坠落下来。 不,那不是坠落。 那是——俯冲! “纳尼?!” 田中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架黑色的歼-20,正以此生最狂暴的姿态,从三万五千米的平流层顶端,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笔直地砸向海面! 速度极快! 在重力势能和发动机推力的双重加持下,它的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带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呼啸而下! “他要干什么?他要撞船吗?!” 旁边的大副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神风!这是神风特攻!” “不……不对!” 田中死死盯着那架飞机,他发现飞机的角度在发生微调。 在距离海面还有两千米的时候,歼-20开始改平。 巨大的过载让机翼拉出了两条长长的白色涡流。它并没有撞向军舰,而是贴着海面,改为了超低空掠海飞行! 高度……50米! 高度……30米! 高度……10米! “天哪……” 田中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架黑色的战机,就像是一条贴着水面飞行的飞鱼,甚至比飞鱼还要低!它机腹下方的气流,已经在平静的海面上吹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即使隔着几公里,也能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它的航向,正对着“金刚”号的侧舷! “快避开!快避开!” 田中本能地想要大喊,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而且,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速度下,万吨巨舰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机动。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他们脸上狠狠地撞过来! …… 【歼-20座舱内】 林天感受着低空稠密大气带来的剧烈颠簸,但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却稳如磐石。 高度表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个位数。 窗外,飞速倒退的海浪几乎触手可及。 “看到了。” 林天盯着前方那艘越来越大的灰色战舰,看到了站在舰桥外平台上那群惊恐万状的自卫队军官,也看到了那个满脸是血的田中舰长。 “刚才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不是要我投降吗?”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猛地推了一把节流阀。 “现在,请你们喝点水,清醒清醒!” 在距离“金刚”号不足两百米的时候。 林天并没有拉起,而是继续保持平飞,直到逼近舰体的一刹那—— “起!” 他猛地向后拉杆! 全动鸭翼剧烈偏转,两台矢量喷管向下喷射! “轰——!!!” 歼-20那庞大的机身,在“金刚”号的侧方,几乎是擦着栏杆,做了一个极其暴力的旱地拔葱动作! 机头猛地昂起,直指苍穹! 而那两台推力高达18.5吨的“峨眉”发动机,此刻正好对着海面,尾喷口距离水面不足五米! 恐怖的高温燃气流,混合着巨大的推力,狠狠地轰击在海水上! 这就是物理学上的——“射流效应”! “哗啦——!!!!” 平静的海面瞬间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被吹炸了! 数千吨的海水被发动机的尾流强行卷起,形成了一道高达几十米的巨型水墙! 这道水墙夹杂着白色的泡沫、高温的水蒸气,还有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记排山倒海的耳光,狠狠地拍向了“金刚”号的舰桥! …… 【“金刚”号舰桥露天平台】 田中一佐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从眼前掠过。 他甚至看清了机腹弹仓的缝隙,感受到了发动机喷出的灼热气浪。 紧接着。 天黑了。 那是海水遮蔽了阳光。 “不——!!!” 田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轰!” 巨浪拍下。 这可不是普通的浪花,这是被战机尾流加速过的、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的海水! “哗啦啦——” 站在露天平台上的田中,还有那一群参谋军官,瞬间被这股巨大的水流冲得人仰马翻! “咳咳咳……咕噜噜……” 田中直接被水流拍在了栏杆上,咸腥的海水灌进了他的鼻子、嘴巴,呛得他死去活来。他那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帽子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更惨的是,尾流中夹杂的高温,让这盆“洗脚水”带着一股滚烫的热度。 虽然不至于烫伤,但那种热气腾腾、混杂着航空煤油味和海腥味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哐当!” 舰桥的玻璃窗虽然没碎,但也被这股巨浪拍得震天响,里面的损管队员吓得抱头鼠窜。 整艘万吨巨舰,竟然被这股气流和水浪冲击得猛地向左倾斜了一下! 甲板上更是一片狼藉。 刚挂载好的导弹发射架被海水淋了个透心凉,精密的电子元件在盐水的浸泡下发出“滋滋”的短路声。晾晒在后甲板的水兵衣服,全被吹进了海里。 乱了。 彻底乱了。 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扬小型的海啸。 …… 几分钟后。 水雾散去。 “金刚”号像是一条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的野狗,浑身湿漉漉地漂在海上。 田中一佐扶着栏杆,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湿透,头发像海带一样贴在脑门上,脸上沾着不知从哪卷来的海草,狼狈到了极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那架黑色的歼-20已经重新拉起,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潇洒的盘旋,正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 虽然“金刚”号的雷达和通讯系统大部分瘫痪了,但舰桥上的备用高音喇叭里,还是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那是林天在公共频道里的最后一次喊话。 虽然隔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但那语气中的嘲讽和霸气,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落汤鸡的耳朵里: “怎么样?这盆水,热乎吗?” “我看你们火气挺大的,特意给你们降降温,洗洗澡,清醒清醒。” “记住这个味道。” “这是夏国的海!是东海的水!” “下次再敢把爪子伸进来……” “我就不是泼水了。” “我会把你们,连人带船,直接送进海底喂鱼!” “滚!!!” 最后那一个“滚”字,如同滚滚惊雷,在海面上久久回荡。 “八嘎……八嘎……” 田中一佐听着那充满羞辱的话语,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黑色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但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连下令开火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他已经被彻底打服了,也被彻底吓破了胆。 雷达被烧,通讯被断,人被水泼。 从头到尾,对方甚至没有发射一枚实弹,就把这支所谓的“亚洲最强舰队”,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来自高维文明的俯视和惩罚。 “舰长……我们……我们怎么办?”大副吐出一口海水,哭丧着脸问道。 田中无力地瘫软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看着那面被水打湿、垂头丧气的旭日旗,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撤退……” “回佐世保……” “告诉司令部……我们……我们遭遇了不可抗力……” …… 【燕京,“龙渊”基地,指挥大厅】 当大屏幕上显示出歼-20超低空掠海、激起漫天巨浪的那一刻。 整个大厅里,不再是掌声,而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给震撼到了。 那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那是工业力量与自然力量的完美结合! 良久。 “哈哈哈哈!” 李定国将军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洗洗澡!” “这盆洗脚水泼得好啊!比炸沉他们还解气!” “林天这小子,真是个天才!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 张副司令也是一边摇头一边笑:“这下子,脚盆鸡的脸算是丢到太平洋里去了。堂堂宙斯盾舰,被人当澡盆子泼水,这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活该!” 孙老哼了一声,一脸傲娇,“谁让他们先动咱们的客机的?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哦不,自有英雄磨!”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林天的声音: “报告前指,我是01号。” “澡洗完了,客人们好像也冷静下来了,正在掉头回家。” “我方油量剩余15%,请求返航。” 李定国将军拿起话筒,语气中充满了慈爱和自豪: “01号,准许返航!” “你可以做个通扬,让咱们基地的同志们,都看看这架‘黑龙’的英姿!” “林天,欢迎回家!” …… 十分钟后。 燕京北郊的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那架黑色的歼-20,没有直接降落。 它在跑道上空做了一个极其低空的通扬飞行,高度不足50米! 它就像是一位凯旋的王者,带着满身的荣耀,从等待的人群头顶呼啸而过,然后拉出一道白色的涡流,直冲云霄,最后优雅地盘旋降落。 当林天走下飞机的那一刻。 整个基地沸腾了。 无数人冲上去,将他高高抛起。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洒在那架静默的战机上。 第47章 恶人先告状?外交部的绝杀! 【联合国总部,纽约,特别紧急会议】 这一天的联合国大厦,气氛紧张得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就在东海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刚刚落下帷幕不到十二小时,脚盆鸡驻联合国代表团便以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姿态,强行发起了一项紧急动议。 会议大厅内,镁光灯疯狂闪烁。 脚盆鸡的大使小泉正男站在讲台上,满脸悲愤,手里挥舞着一叠放大的高清照片,声泪俱下地向全世界“哭诉”。 “暴行!这是彻头彻尾的暴行!” 小泉指着第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佐藤一佐躺在担架上的惨照——脸部肿胀变形,满脸鲜血,双耳流脓,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优秀的飞行员佐藤君!他在公海执行正常的巡逻任务,却遭到了夏国军机极其残忍的攻击!” 接着,他又展示了第二张照片——那是“金刚”号驱逐舰雷达阵面被烧得焦黑、舰桥上一片狼藉的画面。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最先进的‘金刚’号驱逐舰!夏国人使用了一种未知的、违反国际公约的高能电子武器,瞬间瘫痪了整支舰队的指挥系统,甚至差点造成舰毁人亡的惨剧!” 小泉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国这是在赤裸裸地破坏地区和平!是在向文明世界宣战!我们要求联合国立即通过决议,严厉制裁夏国!并要求夏国交出凶手,赔偿一切损失!” 紧随其后,作为“带头大哥”的鹰酱代表也站了出来。 虽然F-22被吓跑的事儿让他们脸上无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外交场合继续拉偏架。 “美利坚合众国对东海发生的事件表示‘极度关切’。” 鹰酱代表一脸正义凛然,“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夏国正在部署一种危险的、具有攻击性的新型武器。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严重威胁了亚太地区的安全。我们敦促夏国方面立即公开真相,停止这种危险的军事冒险。” 一时间,西方媒体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跟进。 《纽约时报》头版标题:《东方巨龙的獠牙:神秘电子战致日舰瘫痪》 《泰晤士报》评论:《失控的空军:夏国飞行员对邻国战机下毒手》 舆论的风向,在有心人的操控下,瞬间变成了一场针对夏国的道德审判。仿佛一夜之间,夏国就从那个受害者,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地区恶霸”。 …… 【夏国,燕京,外交部蓝厅】 相比于联合国的喧嚣,这里显得异常安静,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沉稳。 下午三点,例行记者会即将开始。 大厅里早已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西方记者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了最尖锐、最刁钻的问题,想要在这个场合让夏国下不来台。而夏国的记者们则是一脸愤慨,紧紧握着手中的笔和相机。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那个总是面带微笑、却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硬气话语的男人——朱先生。 “咔哒。” 侧门打开。 朱先生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发布台。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稿子,只拿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面对台下那几百双或是质疑、或是挑衅的眼睛,朱先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大家下午好。” “我知道,各位今天来,都是为了东海的事情。” 还没等记者们提问,朱先生便率先开口,语气平缓: “刚才在联合国,有人给我们扣了好大一顶帽子。说我们‘残忍’,说我们‘破坏和平’,还要我们赔偿?” 朱先生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习惯了贼喊捉贼。他们不仅擅长颠倒黑白,还擅长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的模样。” “既然日方展示了他们的‘伤口’,那我们也不妨让大家看看,这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完,朱先生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 那不是什么军事卫星图片,也不是雷达数据。 那是一段晃动得非常厉害、画质也很一般的手机录像。 视频的视角,是从一架民航客机的舷窗向外拍摄的。 画面开始播放。 最初是祥和的云海,紧接着,两架涂着膏药旗的F-15J战机突然闯入画面,距离近得吓人。 “天哪!是战斗机!脚盆鸡人的飞机!” 视频里传来了乘客惊恐的呼喊声。 紧接着,画面剧烈抖动,那是F-15J打开加力、用尾流冲击客机的瞬间。 “啊!救命啊!” “妈妈我怕!我要回家!” “飞机要散架了!我们要死了!” 视频里,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老人绝望的祈祷声、还有机身骨架发出的嘎吱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两架F-15J在画面中显得格外狰狞,它们围着客机做出各种危险的挑衅动作,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飞行员那得意的手势。 全场死寂。 刚才还准备发难的西方记者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哑口无言。 这段视频,太真实了,太震撼了。 它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它赤裸裸地记录了一场针对平民的、令人发指的暴行!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脸上。 朱先生转过身,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良久。 当他再次转过身面对记者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严肃与愤怒。 “各位。” 朱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就是日方口中的‘正常巡逻’。” “对着一架满载着三百多名回家过年的老百姓、手无寸铁的民航客机,进行长达十几分钟的尾流冲击和恶意挑衅!” “请问美国代表,请问脚盆鸡代表,如果这是你们的家人在飞机上,你们还会觉得这是‘和平’的行为吗?” “这就是所谓的‘文明国家’干出来的事?” 质问声掷地有声,在大厅里回荡。 一名脚盆鸡《读卖新闻》的记者脸色惨白,但他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试图辩解: “但这……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战机座舱盖会碎裂!也不能解释我们的军舰为什么会瘫痪!即使我们有过错,你们也不能使用非人道的武器……” “非人道?” 朱先生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他重新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神态,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物理学常识可能需要补一补课。” 朱先生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科普”时间: “关于日方飞机座舱盖碎裂的问题,我们的专家经过严谨的分析,得出了结论。” “大家都知道,超音速飞行时,空气会产生激波。那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日方飞行员在挑衅完客机后,可能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或者是操作不当,导致飞机姿态失控,一头撞进了超音速气流的紊乱区。” “通俗点说……” 朱先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我也很同情但他太笨了”的表情: “就是他自己撞到了空气墙上。” “众所周知,玻璃是脆的。撞上空气墙,碎了也很正常嘛。” “对此,我们建议日方加强飞行员的基础物理教育和心理素质训练。不要总想着害人,结果害了自己。” “噗——” 台下不知道是哪位中国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神特么“自己撞到了空气墙上”! 这理由找的,简直是把牛顿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但偏偏你还挑不出毛病,毕竟激波确实能震碎玻璃,至于激波是哪来的……那是“气流紊乱”嘛! “那……那军舰呢?”脚盆鸡记者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金刚’号的雷达全部烧毁!这总不是撞空气了吧?那就是电子武器攻击!” “电子武器?” 朱先生一脸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位记者,想象力不要太丰富。我们是发展中国家,哪有那种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关于贵国舰队的电子故障问题……” 朱先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天气预报: “我们的气象部门报告,最近东海海域的太阳黑子活动比较频繁,电磁环境非常复杂。” “大家都知道,太阳风暴会干扰无线电,甚至烧毁电子元件。” “可能是‘金刚’号的运气不太好,正好赶上了一波强烈的太阳黑子爆发。或者是你们的设备老化了?质量不过关?” 说到这,朱先生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刀: “毕竟,电子产品嘛,哪怕是‘躬匠精神’造出来的,也难免有个短路的时候。我们建议日方下次采购雷达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夏国的产品,我们的质量还是很皮实的,抗干扰能力比较强。” 绝杀! 彻彻底底的绝杀! 飞机碎了?是你飞行员技术不行,撞空气上了。 军舰瘫了?是你运气不好,赶上太阳黑子爆发了。 总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路过的! 那个脚盆鸡记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先生“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哎呀,快叫救护车。” 朱先生关切地挥了挥手,“看来这位记者的身体素质也需要加强啊。” 看着被抬出去的脚盆鸡记者,全场的西方媒体彻底哑火了。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稿子,此刻全都变成了废纸。 面对夏国摆出的“铁证”和这套无懈可击的“科学解释”,他们根本无从反驳。 你要说不是空气墙?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你要说不是太阳黑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雷达会烧啊! 解释不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发布会最后。 朱先生收起了笑容,目光扫视全场,说出了那句定调的总结陈词: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我们夏国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不管是所谓的‘猛禽’,还是什么‘金刚’。只要敢把爪子伸向我们的老百姓,伸向我们的领土。” “那就别怪我们……替天行道。”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朱先生转身离去,留给世界一个潇洒而坚定的背影。 …… 【当晚,夏国国内】 网络上、大街小巷里,彻底沸腾了。 外交部的这段视频和朱先生的“金句”,被无数国人疯狂转发。 “太解气了!神特么撞到空气墙上!这解释我给满分!” “太阳黑子:这个锅我背了!为了国家,我愿意爆发!” “看到那个小女孩哭的时候我心都碎了,但看到后面外交部的回应,我特么直接哭着笑了!” “这才是大国风范!咱们的腰杆子终于硬起来了!” 第48章 东海制空权!世界屋脊的纷争,万国造的叹息 这一天的冲绳,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停机坪上,往日里轰鸣不断的F-15J战机群,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死气沉沉地趴在地上。地勤人员正忙碌地用厚厚的防水布将座舱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飞行仪表,而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指挥部大楼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霸基地司令官山本空将,此时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东京防卫省发来的“特急密电”。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旧报纸。 “司令官阁下……” 副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小声问道,“防卫省的最终决定是……” “停飞。” 山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无限期停飞。” “纳尼?!”副官大惊失色,“所有的F-15J?那可是我们应对西南方向的主力啊!如果全部停飞,我们的防空网岂不是……” “不停飞又能怎么样?!” 山本猛地把电报摔在桌子上,咆哮道,“佐藤君的惨状你没看见吗?僚机的报告你没看吗?座舱盖粉碎!那是粉碎!” 他指着窗外那些被盖起来的战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现在所有的飞行员都拒绝升空!他们说我们的座舱玻璃是劣质产品,连风都挡不住!他们说只要飞到超音速,玻璃就会炸开!” “士气已经崩了!彻底崩了!” 山本痛苦地闭上眼睛。 虽然夏国那边给出的解释是“撞到了空气墙”,这种说法荒谬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但可怕的是,他们的技术部门分析了佐藤座机的黑匣子,竟然找不到任何被武器击中的痕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共振。 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物理攻击手段。 在没有搞清楚夏国人到底是用什么“妖法”震碎玻璃之前,谁敢开着这玩意儿上天?谁嫌命长? “命令……” 山本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挥别了一个时代: “即日起,所有F-15J战机进入‘全面技术检修’状态。重点检查……座舱盖强度。” “在查明原因之前,任何一架F-15J,不得越过防空识别区半步。” “另外,通知海上自卫队……‘金刚’号和‘雾岛’号也撤回来吧。去船厂大修。” “东海那边……暂时不要去了。”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那支曾在亚洲天空横行了二十年的“鹰”式机群,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缩回了巢穴。 …… 【东海,公海上空】 风平浪静。 曾经这里是列强军舰横行的“后花园”,是侦察机肆无忌惮的“游乐场”。 但从今天起,这里变得异常安静。 几艘挂着五星红旗的夏国渔船,正在这片海域安心作业。老渔民王大爷坐在船头,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以前这个时候,头顶上总是有嗡嗡乱叫的洋鬼子飞机,搅得人心烦意乱。 但今天,天空中只有几只海鸥在盘旋。 偶尔,云层深处会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那是两架涂着灰白色涂装的歼-8II战斗机,正在挂弹巡航。 虽然它们是二代机,虽然它们没有隐身能力。但在这一刻,它们飞得格外从容,格外霸气。 因为它们知道,就在它们身后的云端之上,在那看不见的万米高空,有一条黑色的巨龙正盘踞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道无形的红线。 一道由歼-20“威龙”画出的、充满了钢铁与意志的红线。 鹰酱的RC-135侦察机?此时正老老实实地贴着第一岛链的边缘飞行,距离夏国领空足足有五百公里,连个擦边球都不敢打。 脚盆鸡的舰队?早就躲回佐世保港去修雷达了。 “制空权啊……” 正在歼-8II座舱里执行巡逻任务的一名年轻飞行员,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干干净净的空域,忍不住感叹道: “这就是制空权的感觉吗?” “不用担心被锁定,不用担心被偷袭。这片天,咱们说了算!” 长机老飞行员的声音里也透着笑意: “是啊,咱们说了算。” “多亏了林总师,多亏了那架黑龙。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往这一杵,谁敢越雷池一步?” ...... 龙渊基地,南天门项目部 冬去春来,燕京的柳絮刚开始飘飞,但“龙渊”基地内却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甚至比寒冬时还要忙碌几分。 自从“玄女”验证机在东海一战成名,整个基地的科研重心便开始了悄然的倾斜。 虽然歼-20的量产改进还在继续,但林天的大部分精力,已经转移到了那个更为宏大、也更为科幻的“南天门计划”上。 二号绝密实验车间。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悬浮着一座令人窒息的巨型空间结构体模型——“鸾鸟”号空天母舰的龙骨架构。 林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眼圈有些发黑,但眼神却亮得像是在燃烧。 他正和钱老、孙老围在模型前,进行着一场关于未来的头脑风暴。 “反重力引擎的力场约束还是个大问题。” 林天指着模型底部那一圈复杂的环形装置,眉头微皱,“目前的超导材料在常温下的稳定性不够,如果强行启动,可能会导致力场撕裂,到时候整艘母舰就会像被掰断的饼干一样解体。” “是啊,”钱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材料学,归根结底还是材料学。咱们虽然有了你的配方,但工业化生产的良品率太低了。就像是有了特级厨师的菜谱,但灶台和锅跟不上。” 孙老在一旁苦笑:“小林啊,你步子迈得太快了。咱们的工业基础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你非要拉着他去跑百米冲刺。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金雕’涡轴发动机怎么样了?陆航那边催命的电话都打到我家里去了。” 提到“金雕”,林天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那个简单。” 林天走到旁边的图纸柜,抽出一卷蓝图铺在桌上,“‘金雕’的设计已经定型了。利用咱们在歼-20发动机上验证过的单晶叶片技术,再加上新的压气机流道设计,那台发动机的功重比已经达到了9.0。” “只要原型机造出来,在这个星球上,就没有它飞不上去的山头。” 林天看着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那是对系统奖励技术的绝对信任,也是对夏国工业潜力的信任。 “那就好,那就好啊。” 孙老感叹道,“东边虽然安稳了,但西边那群阿三……最近可是跳得欢实。要是没有这颗‘心脏’,咱们在那片世界屋脊上,腰杆子还真硬不起来。” 林天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西南方向。 虽然身在燕京,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来自高原雪域的寒风,以及那风中夹杂的、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 “让他们再跳几天吧。” 林天淡淡地说道,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鸾鸟”的模型上: “等我把这最后几个数据跑完,就去西南给他们‘治治病’。” …… 【西南边境,喀喇昆仑山口】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平均海拔超过5000米,空气中的氧含量不足平原的一半。放眼望去,尽是皑皑白雪和狰狞的褐色岩石。狂风常年呼啸,卷起漫天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然而,就是在这片连鹰都飞不过去的绝地上空,此刻却并不平静。 一阵刺耳的喷气式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高原的寂静。 天空中,两架涂着灰绿色迷彩、机翼下挂着副油箱和导弹的战斗机,正以此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沿着边境实控线反复盘旋。 那不是夏国的战机。 那独特的三角翼配合鸭翼布局,以及那标志性的受油管设计,暴露了它的身份——“阵风”战斗机。 这是白象国花费巨资,从高卢鸡手里买来的“准五代”神机。在鹰酱的F-22还没有大规模扩散之前,“阵风”凭借着其优秀的电子战能力和多用途性能,确实有资格在三代机里称王称霸。 座舱内,白象国王牌飞行员辛格中校,正嚼着口香糖,透过宽大的平视显示器,俯瞰着下方的群山。 “这就是所谓的‘亚洲第一空军’的感觉吗?真是太棒了。” 辛格在无线电里用带着浓重咖喱味的英语吹嘘道,“看看这片天空,多么干净。夏国人呢?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歼-11在哪里?怎么还不出来迎接我们?” “中校,雷达显示,两点钟方向有目标接近。”僚机汇报道,“是一架苏-27……哦不,是夏国仿制的歼-11A。” “歼-11A?” 辛格轻蔑地笑出了声,“那种苏联时代的老古董?雷达反射面积大得像座山,航电系统还停留在八十年代。在我这架满配电子战系统的‘阵风’面前,它就是个瞎子。” “走,去跟它玩玩。让它知道,谁才是这片高原的主人。” 辛格猛地压杆,驾驶着“阵风”战机,利用这片山区复杂的地形回波作为掩护,像一只狡猾的雪豹,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架正在巡逻的歼-11A摸了过去。 …… 【我方空域,歼-11A巡逻机】 “滴——滴——” 驾驶舱内,老式的雷达告警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蜂鸣声。 飞行员老张眉头紧锁。 在高原环境下,受限于地形遮挡和地面杂波,老式雷达的性能大打折扣。屏幕上一片雪花,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敌机,哪里是山峰。 “塔台,我是猎鹰。告警器有反应,但我看不到目标。对方可能在利用地形掩护。” 老张的声音有些焦急。歼-11A虽然是重型机,但在这缺氧的高原上,机动性也受到了很大影响。 “猎鹰注意!地面雷达捕捉到断续信号!”塔台的警告声传来,“是‘阵风’!在你左侧后方!距离不足三十公里!” “该死!” 老张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茫茫雪山。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极其刺耳的持续锁定警报声! “滴————!!!” 被锁定了! 而且是火控雷达的硬锁定! “他在哪?!”老张拼命拉杆,释放干扰弹,试图摆脱锁定。 而在他不远处的云层缝隙中,辛格驾驶的“阵风”战机像幽灵一样钻了出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辛格看着前方那架狼狈规避的歼-11A,手指悬停在导弹发射钮上,并没有按下去。 他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锁定解除……再次锁定……解除……” 辛格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反复开关火控雷达,用那令人崩溃的警报声,以此来羞辱对方的神经。 “夏国飞行员,你的飞机太落后了。” 辛格在公共频道里用英语嘲讽道,“这只是个警告。这里是争议地区,也是强者的猎场。下次再来,我就不只是锁定了。滚回去吧!” 说完,“阵风”战机做了一个极其风骚的急转弯,亮出了机腹下挂载的米卡空空导弹,然后大摇大摆地贴着边境线飞走了。 老张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仪表盘上。 憋屈! 太憋屈了! 如果是在平原,哪怕是歼-11A也能跟它狗斗一番。但这高原的稀薄空气,加上雷达的代差,让这场对抗变成了一边倒的戏耍。 …… 【地面,某边防哨所,海拔5300米】 如果说天上的憋屈还只是技不如人,那么地面上的场景,则更是让人看了心酸。 这里是真正的一线哨所,终年积雪不化。 几名脸上带着高原红、嘴唇干裂的年轻战士,正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哨位上,目光愤怒地盯着对面的山口。 在那个山口的平地上,停着一架涂着深灰色涂装、外形狰狞的武装直升机。 AH-64,“阿帕奇”! 这是鹰酱卖给白象国的大杀器。虽然是猴版,但那依然是全球最顶级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此时,那架“阿帕奇”正缓缓升空,巨大的四叶旋翼搅动着稀薄的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并没有飞远,而是就这样悬停在两国对峙线的正上方,距离地面只有几十米。 机头下方的30毫米链式机炮,随着飞行员头盔的转动,时不时地指向我方哨所的位置,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挑衅。 而在它旁边,还有几架轻盈的“猎豹”直升机,正忙碌地往上面的据点运送着热腾腾的饭菜和御寒物资。 “妈的!太嚣张了!” 班长王铁柱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碴子,“这帮孙子,就是欺负咱们没有好直升机!” 王铁柱转过头,看向自家哨所的停机坪。 那里,一架涂着迷彩的米-171运输直升机正艰难地尝试着降落。 “呼噜噜——” 米-171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尾部冒着黑烟。在这个高度,它的升力严重不足,机身剧烈摇晃,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胖子。 “稳住!稳住啊!” 飞行员满头大汗,拼命控制着总距杆。 这架飞机里装的是战士们急需的药品和补给,还有好不容易送上来的几桶新鲜蔬菜。 然而,就在距离地面还有几米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吹过。 本来就动力不足的米-171猛地一沉,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咣当”一声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起落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万幸,没有侧翻,也没有爆炸。 但飞行员跳下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他看着那台还在冒着焦糊味的发动机,无力地摇了摇头:“班长,不行啊。这鬼地方太高了,发动机根本使不上劲。咱们这米-171已经是最好的了,可还是像拉风箱的老牛。至于那种能打仗的武直……根本飞不上来。” 王铁柱看着那架趴窝的米-171,又看了看对面那架还在耀武扬威、做着各种悬停机动的“阿帕奇”。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对面,是在开万国博览会。 高卢的飞机,鹰酱的直升机,还有白熊的火炮。虽然是大杂烩,但每一个单拎出来,在高原性能上都压咱们一头。 咱们的战士不怕死,不怕苦。 可是看着人家喝着热咖啡、开着先进装备在头顶上晃悠,而咱们只能靠人背马驮,靠这种老掉牙的直升机拿命去拼补给…… 这种滋味,比高原缺氧还要让人窒息。 “班长,你说……” 旁边一个小战士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涕,眼巴巴地看着那架“阿帕奇”,“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那种飞机啊?那种能悬停、能打炮、看着就带劲的飞机?” 王铁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住心头的酸楚。 他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目光坚定地望向东方: “会有的。” “咱们国家那么大,那么多能人。” “听说东边前阵子咱们把鹰酱的F-22都给吓跑了。肯定有人在造这种好东西。” “咱们只要守好这个桩子,别让这帮孙子迈进来一步。” “哪怕是用牙咬,咱们也得守住!” 风雪中,几名战士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像那雪山上的岩石一样,坚不可摧。 第49章 竹蜻蜓奥义!直升机也能静音!新 武装直升机! 龙渊基地。 风雪早已停歇,但来自西南高原的一纸急电,却让这座刚刚沉浸在“南天门计划”宏伟蓝图中的基地,再次笼罩上了一层严霜。 李定国将军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了,烟灰缸里的烟头积成了小山。 “这就是前线的现状。” 李定国把电报递给刚刚赶来的林天,声音沙哑沉痛:“米-171迫降摔了,好在人没大事,但物资丢了一半。对面的‘阿帕奇’就在头顶上悬停,拿着机炮指着咱们战士的脑袋。” 林天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升力不足”、“发动机喘振”、“无法挂载重武器”、“被动挨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鞭子,抽在夏国军工人的心上。 “咱们的涡轴发动机虽然有了‘金雕’的设计图,但光有心脏还不够。” 孙老在一旁叹气,满脸愁容,“传统的单旋翼直升机,到了那个海拔,空气稀薄得跟没有一样。发动机有一大半的功率都要分给尾桨去抵消扭矩,否则飞机自己就在天上转圈了。剩下的那点可怜功率,能把自己提起来就不错了,哪还挂得动导弹和装甲?” 这是一个死结。 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传统直升机的效率极其低下。要想压制“阿帕奇”,光靠堆发动机功率是笨办法,必须在气动布局上找突破。 “大家都歇会儿吧。” 李定国挥了挥手,语气疲惫,“技术上的事急不来。林天,你也连轴转了好几天了,出去透透气。脑子绷得太紧,容易断。” 林天点了点头,放下电报,走出了充满烟味的会议室。 …… 【基地家属院,午后的休闲广场】 冬日的阳光难得地露了个脸,洒在基地的水泥地上。 虽然心情沉重,但林天还是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科研这种事,有时候就是钻牛角尖,越急越想不出来,反而是在不经意间,灵感会像闪电一样击中你。 广场边,几个放寒假来探亲的军娃正在玩耍。 “飞喽!飞喽!”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厚厚的棉袄,脸蛋冻得通红,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木制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那是一个最古老的夏国玩具——竹蜻蜓。 只不过这个竹蜻蜓做得挺精致,不是那种单手搓的,而是那种双手夹住立杆,用力一搓就能飞很高的那种。 “嗡——” 随着小男孩双手用力反向一搓,那片薄薄的木片叶片高速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破空声,稳稳地飞向了半空,甚至飞过了旁边的树梢。 林天原本只是路过,但当那个竹蜻蜓飞起来的一瞬间,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停下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在空中悬停、旋转的小玩意儿。 “没有尾桨……” 林天喃喃自语。 竹蜻蜓为什么不需要尾桨? 因为它没有机身需要平衡!它的升力完全来自于旋翼的旋转。 那如果把这个原理放大呢? 如果一架直升机,没有那根长长的、累赘的、还消耗功率的尾巴,那该多好? “叔叔,你能帮我捡一下吗?” 竹蜻蜓落在了林天的脚边。小男孩跑过来,仰着头,怯生生地问道。 林天弯腰捡起竹蜻蜓。他并没有马上还给孩子,而是拿在手里,若有所思地转动着。 “小朋友,你这个玩具,飞得真稳。”林天笑着说道。 “那是!”小男孩一脸骄傲,“这是我爷爷给我做的。爷爷说,要是能做两个叶片,一个往左转,一个往右转,那就能飞得更高,还没有声音!” “一个往左转……一个往右转……”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林天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物理学中最朴素的道理——扭矩抵消! 如果一架直升机有两副旋翼,同轴排列,一个顺时针转,一个逆时针转。那么它们产生的扭矩就会相互抵消,就不再需要尾桨了! 不需要尾桨,意味着发动机100%的功率都能用来产生升力! 意味着机身可以做得更短、更紧凑! 意味着在高原那种鬼地方,它能比任何传统直升机都飞得更高、挂得更多! 而且…… 林天盯着竹蜻蜓旋转时那极其微弱的声音。 如果是双旋翼,能不能通过调整两副旋翼的相位差,让它们产生的噪音波峰和波谷相互抵消,从而实现——静音飞行? 【叮!】 就在这灵光乍现的一刹那,脑海深处,那个熟悉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正在深度观摩双向旋转结构与空气动力学玩具。】 【悟性逆天系统触发!】 【解析中……解析对象:共轴反桨原理、气动噪声抑制机制、刚性旋翼动力学。】 轰! 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水,瞬间冲刷着林天的神经。无数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流体力学公式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恭喜宿主,领悟:共轴双旋翼刚性桨毂技术(包含高速传动系统)!】 【恭喜宿主,领悟:主动消音与声波对消系统(直升机静音模式)!】 【技术特性1:刚性旋翼。】不同于传统的柔性旋翼(为了防止挥舞碰撞),刚性旋翼强度极高,允许两副旋翼靠得很近,且能承受剧烈的机动过载(如倒飞、侧滚),飞行速度可突破400公里/小时! 【技术特性2:静音。】利用上下旋翼的特定转速差和相位控制,配合机身的吸音材料,可将直升机的噪音降低60%以上,在两公里外几乎听不到声音! “刚性共轴……主动消音……” 林天握着那个小小的竹蜻蜓,眼神越来越亮,最后甚至笑出了声。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空中杀手!” “阿帕奇?阵风?在高原上,你们都是弟弟!” 他把竹蜻蜓还给小男孩,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谢谢你啊,小朋友。你爷爷是个大发明家,你也是!” 说完,林天转身就跑,白大褂的衣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跑得飞快,就像是一个刚刚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急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 …… 【龙渊基地,一号会议室】 “哐当!” 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正在抽闷烟的李定国和孙老吓了一跳,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 “林天?你这是……”李定国看着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林天,一脸诧异,“这是被狼撵了?” “首长!孙老!我有办法了!” 林天冲到会议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纸和铅笔,“唰唰唰”地开始画了起来。 “咱们不造传统的直升机了!那玩意儿在高原上就是软脚虾!” “我们要造这个!” 几分钟后。 一张草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架外形极其科幻、甚至有些怪异的直升机。 它没有尾巴!尾部只有一个推进式的螺旋桨。 而在它的头顶,并不是常见的一副大螺旋桨,而是两副叠在一起的旋翼! “这是……共轴双旋翼?” 孙老毕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但他随即皱起了眉头,“小林啊,这技术毛熊玩得比较好,卡莫夫设计局的卡-50就是这个路子。但是这玩意儿有个致命弱点——飞不快,而且动作大了上下旋翼容易打架,容易坠机啊!” “孙老,那是以前。” 林天自信地指着图纸上那个极其复杂的桨毂结构: “毛熊用的是柔性旋翼,所以怕打架。但我这个,用的是——刚性旋翼!” “用最新的碳纤维复合材料,把叶片做得像钢板一样硬!不管怎么飞,它都不会上下摆动,绝对撞不到一起!” “而且……” 林天在机身周围画了一圈波纹线: “这架飞机,它没有声音。” “没声音?”李定国瞪大了眼睛,“直升机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没声音?” “声波对消。”林天解释道,“就像降噪耳机一样。我通过调整上下旋翼的频率,让它们发出的噪音互相抵消。在战场上,等敌人听到声音的时候,我们的导弹已经钻进他们的被窝了!” “想想看,首长。” 林天双手撑在桌子上,描绘着那幅画面: “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域高原。” “敌人的阿帕奇还在那里嗡嗡乱叫,像个显眼的靶子。” “而我们的飞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山谷中升起,悬停在他们背后,他们却一无所知。” “我们不需要尾桨消耗功率,我们的每一匹马力都用来挂导弹、挂装甲!” “这才是真正的高原霸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定国和孙老看着那张图纸,脑海中浮现出林天描述的场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如果真的能造出来…… 那何止是压制阿帕奇?那简直是把白象按在地上摩擦啊! “干了!” 孙老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胡子都在抖,“刚性旋翼!这可是世界直升机领域的无人区啊!鹰酱那边好像也在搞(S-97),但还没成型。咱们要是搞出来了,那是领先世界半代!” 李定国将军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看着林天,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林天,这架飞机,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林天直起腰,看着窗外那呼啸的北风。 他想起了那个竹蜻蜓,想起了风中传来的声音。 “它来去无影,御风而行。” “既能带来春风般的温暖,也能带来暴风般的毁灭。” 林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叫它——武直-20,‘风神’!” “好一个风神!” 李定国大笔一挥,在图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项目批准!立即启动!” “林天,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我要看到这架‘风神’,出现在西南的高原上!” 第50章 武直-20风神问世!这造型太科幻了 燕京北郊,龙渊基地,特种制造车间。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日历上撕去的三十页纸。但对于龙渊基地来说,这却是再一次挑战物理极限、甚至是在与时间赛跑的三十个日夜。 自从“南天门计划”启动以来,这座深山里的基地就没有熄过灯。 特别是位于基地最深处的“特种制造车间”,这里原本是用来生产歼-20精密部件的地方,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科幻色彩的“孵化室”。 巨大的全封闭玻璃幕墙内,并没有传统工厂里那种火花四溅、锤声震天的嘈杂场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静谧与精密。 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设备——那是林天指导改进的“工业级激光烧结3D打印阵列”,正像一位不知疲倦的绣花姑娘,在操作台上有条不紊地舞动着。 数十道高能激光束汇聚在一点,将微米级的钛合金粉末和碳纤维复合材料粉末瞬间熔化、凝固、成型。 没有模具,没有焊接,没有铆接。 那架被寄予厚望的武装直升机,不是被“造”出来的,而是像植物生长一样,从无到有,一层一层地“长”出来的! “这种技术……简直是神迹啊。” 孙老站在玻璃幕墙外,手里端着保温杯,那双看过无数图纸的老眼,此刻却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震撼。 “以前我们要造这么复杂的异形结构,得开几十套模具,锻造、切削、打磨,没有半年下不来。现在呢?” 孙老指着里面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庞大机身,声音都在颤抖: “只要输入数据,粉末一铺,激光一扫,几天功夫,这就……这就长出来了?” 站在他身边的林天,眼圈虽然有些发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孙老,这就是‘弯道超车’。” 林天喝了一口浓茶,目光紧紧锁在那台打印机上,“传统的直升机结构太重,死重大。为了在高原上飞起来,我们必须要把每一克重量都用在刀刃上。” “3D打印能造出传统工艺绝对做不出来的‘仿生骨骼结构’,强度更高,重量却轻了40%!” “再加上咱们那台功重比9.0的‘金雕’涡轴发动机……”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架‘风神’,注定要成为高原上的鬼魅。” …… 三天后,总装下线仪式。 并没有鲜花和红毯,只有一群穿着工装、满身油污却眼中带光的科研人员。 当覆盖在机身上的防尘布被缓缓揭开的那一刻。 哪怕是见惯了歼-20这种大场面的李定国将军,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这……这就是咱们的武直?”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架外形极度科幻、甚至可以说是怪异的飞行器。 它并不大,机身修长而扁平,通体涂装成了适合高原戈壁环境的荒漠迷彩——那是黄褐色与灰白色的数码色块交织,仿佛能瞬间融入苍茫的雪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旋翼系统。 它没有传统直升机那根长长的、累赘的尾梁,也没有那个总是嗡嗡乱叫的尾桨。 在它的头顶,两副巨大的、由黑色复合材料制成的旋翼,上下重叠,呈现出一种极其刚硬的质感。 共轴双旋翼! “看着像毛熊的卡-52,但又不像。” 李定国绕着飞机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机身……怎么全是棱角?看着跟那个F-117似的?” “首长好眼力。” 林天走上前,拍了拍机身那独特的折线蒙皮,“这是借鉴了隐身战机的设计理念,类似于鹰酱那个还在图纸上的‘科曼奇’直升机。” “这种菱形截面设计,能把雷达波反射到无关紧要的方向。在雷达屏幕上,它的大小不会超过一只鸽子。” “而且……” 林天指着机身表面那层摸起来有些软绵绵、像是某种特殊橡胶一样的涂层,语气神秘: “这才是它最大的黑科技。” “声波对消蒙皮。” “这玩意儿里面埋设了成千上万个微型麦克风和发声单元。它能实时采集旋翼切割空气产生的噪音,然后在一毫秒内,发出一个频率相同、但在相位上完全相反的声波!” “正负相抵,声音归零。” “这就是——静音模式。” 李定国和孙老听得一愣一愣的。 主动降噪耳机他们听说过,但这可是直升机啊!那动静跟打雷似的,也能降噪? “能不能行,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林天自信地挥了挥手,“把它推到‘高原环境模拟舱’去!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 …… 【基地综合测试中心,高原环境模拟舱】 这是一座巨大的、全封闭的钢铁建筑。 巨大的真空泵正在轰鸣,将舱内的空气抽出,模拟出不同海拔高度的气压和含氧量。 此刻,舱内的气压表已经指向了0.5个大气压。 这相当于海拔5500米的高度! 也就是这次中印边境对峙的核心区域——喀喇昆仑山口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普通人如果不吸氧,连走路都会喘。普通的直升机到了这里,甚至连启动都困难。 “风神01号,系统自检完毕。” “燃油泵开启,点火!” 随着试飞员按下启动钮。 并没有传来那种令人心悸的爆燃声。 安装在机身内部的两台“金雕”涡轴发动机,在特制的消音风道和林天设计的“高原富氧启动程序”的加持下,极其顺畅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啸叫。 “嗡——” 两副巨大的刚性旋翼开始旋转。 先是慢速,然后迅速加快。 如果是普通的直升机,这个时候早已是噪音震天,必须要戴上厚厚的隔音耳罩才能就在旁边说话。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观察窗外的李定国将军,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却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巨响。 只有一种类似于大型电风扇转动时的“呼呼”风声,以及一种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 “这……这就启动了?” 李定国放下手,一脸的不可思议,“是不是没开全功率啊?” “首长,看数据!” 旁边的技术员指着监测屏幕,激动得大喊:“旋翼转速100%!发动机功率输出100%!升力系数……爆表了!” 舱内。 那架名为“风神”的战机,在5500米海拔的模拟环境中,轻盈得就像是一片羽毛。 它并没有像米-171那样摇摇晃晃、甚至需要助跑才能起飞。 它只是轻轻一点地。 “嗖”的一下。 这架挂载了模拟导弹配重、起飞重量达到6吨的中型武直,就那么直挺挺地、稳如泰山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升限测试!”林天下令。 操作员调整舱内气压,模拟海拔继续升高。 6000米…… 6500米…… 7000米! 在这个连老鹰都飞不过去的高度,在这片生命的禁区里。 “风神”依然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它的动力储备甚至还有富余! 而最可怕的是它的噪音。 林天打开了舱内的收音麦克风,将声音接到了观察室的音箱里。 “沙沙沙……” 那是风的声音。 除此之外,只有极其微弱的旋翼切风声。 孙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分贝仪,对着音箱测了一下。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稳定在—— 【60 dB(分贝)】 “6……60分贝?!” 孙老看着那个数字,手里的分贝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玻璃墙内那个正在全功率运转的钢铁怪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这……这也就是咱们在屋里说话的声音大小吧?” “一架6吨重的武装直升机,全功率起飞,声音跟两个人聊天差不多大?” “这特么是直升机?这分明是电动车啊!” 李定国将军也被震住了。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太懂战术了。 在寂静的高原雪夜里。 如果有一架这样的直升机,飞到了海拔7000米的山头上。 它悬停在敌人的头顶,就像是死神悬停在床头。 敌人听不见声音,雷达看不见影子。 直到那枚地狱火般的导弹砸在他们脑门上,他们可能还以为那是风声! “这就是……刺客!” 李定国猛地一拍玻璃,眼中的光芒比刚才的激光还要亮: “这就是咱们梦寐以求的——高原刺客!” “阿帕奇?阵风?” “在咱们这‘风神’面前,那就是一群又瞎又聋的活靶子!” 林天站在一旁,看着那架悬停在模拟高原中的战机,嘴角微扬。 “首长,这还只是开始。” “‘风神’不仅仅是安静,它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由于取消了尾桨,加上共轴双旋翼的推力优势,它的极速能达到400公里/小时以上!如果以后加上推进尾喷,甚至能突破500公里!”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打直升机,就算是遇到那种飞得慢点的固定翼飞机……” 林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咱们也能上去咬一口!” “好!好啊!” 李定国激动得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西南边境的那盘棋,就彻底活了!” “林天!” “到!” “别等了!什么定型、什么试飞流程,特事特办!” “立刻把这架验证机,还有正在组装的那两架,全部给我拉到西南去!” “我要让那头白象,好好听听……” 李定国指着那几乎静音的测试舱,冷笑道: “听听什么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 “是!” …… 当天夜里。 一架运-20“胖妞”运输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降落在龙渊基地的跑道上。 那架涂着荒漠迷彩、造型科幻的风神直升机,被缓缓推入了巨大的货舱。 第51章 救兵,幽灵狩猎开始!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这里是海拔4200米的高原前哨,空气稀薄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简易的机库篷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生命禁区的严酷。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遥远的夜空中传来,震碎了高原的宁静。 探照灯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指向天空。 只见一架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深灰色运输机,正放下起落架,如同传说中的鲲鹏展翅,稳稳地向着跑道压了下来。 运-20,“鲲鹏”。 虽然这架代号“胖妞”的战略运输机此时还处于定型试飞阶段,但这架特殊的“01号”原型机,却是经过林天亲自操刀魔改过的。它换装了四台大推力的WS-20发动机,增大了升力翼面,哪怕是在这种高海拔、短跑道的野战机场,也能满载起降,如履平地。 “吱——!!!” 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腾起一阵白烟。庞大的机身在跑道尽头稳稳停住,巨大的后货舱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打开。 早已等候在跑道旁的地勤战士们,哪怕穿着厚厚的棉大衣,依然被那巨大的引擎气浪吹得有些站立不稳。 但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渐渐敞开的货舱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盼。 他们知道,那是上面派来的“救兵”。 是来给这几天受尽了鸟气的兄弟们撑腰的家伙! …… 【机库内,卸货现场】 随着牵引车的轰鸣,三架被严密包裹在防尘布下的神秘飞行器,被缓缓拖出了机舱,送入了隐蔽机库。 当防尘布被揭开的那一刻,现场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站在最前面的,是负责该地区防务的陆航团团长,刘铁军。 这位在高原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关中汉子,此刻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围着眼前这架名为“风神”的直升机转了三圈,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最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这就是上面给咱们派来的新家伙?” 刘铁军指着“风神”那怪异的造型,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天,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怀疑: “林总师,我不懂什么高科技。但这玩意儿……它怎么没尾巴啊?” 在老刘的认知里,直升机那都得有个长长的尾梁,后面带着个嗡嗡乱转的尾桨。那才是正经直升机该有的样子。 可眼前这货,屁股后面光秃秃的,头顶上却是两副叠在一起的大叶片,机身还有棱有角的,看着跟个折纸玩具似的。 “这能飞得稳吗?在高原上遇到侧风,没了尾桨,它不得跟陀螺似的乱转?” 刘铁军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林总师,您别见怪。咱们这可是打仗,不是航展走秀。对面那头白象,手里可是有‘阿帕奇’的!” 提到“阿帕奇”,机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周围的几个飞行员都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 那是他们心中的痛。 这几天,那架涂着白象标志的AH-64“阿帕奇”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头顶。人家能悬停在哨所上空,拿着机炮瞄准咱们的战士,而咱们的米-171只能在下面喘粗气,连枪口都抬不起来。 那种技不如人的憋屈,让这群铁打的汉子眼眶发红。 “团长说得对。” 一名年轻的飞行员小声嘀咕道,“阿帕奇那是公认的‘树梢杀手’,装甲厚,火力猛,雷达还好。咱们这……这看着太单薄了,像个模型似的,能跟人家硬刚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天并没有生气。 他理解这些一线官兵的担忧。在没有亲眼见证奇迹之前,任何颠覆性的设计都会被视为异类。 林天脱下厚重的防寒手套,伸手拍了拍“风神”那冰冷且带有特殊纹理的蒙皮。 “刘团长,还有各位兄弟。” 林天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觉得它怪,觉得它没尾巴,觉得它看着不经打。”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要造一架和阿帕奇不一样的飞机?” 林天指了指头顶那两副巨大的刚性旋翼: “阿帕奇是七十年代的设计,它是为低海拔平原作战生的。到了这五千米的高原,它的尾桨会消耗掉发动机30%的功率!所以它在这里,也是个哮喘病人!” “而这架‘风神’……” 林天眼神一凛: “它是专门为这片雪域高原而生的。” “它没有尾巴,是因为它不需要把宝贵的动力浪费在抵消扭矩上!它的每一匹马力,都是为了把导弹和子弹,送到敌人的头顶上!”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阿帕奇……” 林天走到刘铁军面前,看着这位满脸风霜的团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刘团长,您刚才说,阿帕奇是‘树梢杀手’,对吧?” “没错!”刘铁军梗着脖子说道,“那玩意儿贴地飞行,火力覆盖,确实是杀手。” “好。” 林天点了点头,指着身后那架在灯光下泛着幽暗荒漠迷彩光泽的战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说阿帕奇是杀手,那它就是拿着大刀乱砍的莽夫,动静大,虽然猛,但也容易被发现。” “而我的‘风神’……” 林天压低了声音,那种语气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它是——树梢幽灵。” “它没有声音。它在雷达上只有麻雀那么大。它能飞到阿帕奇飞不到的高度,躲在阿帕奇看不见的阴影里。” “当杀手还在挥舞大刀的时候,幽灵已经把冰冷的匕首,递到了他的喉咙口。” “您觉得,是莽夫厉害,还是幽灵可怕?”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 刘铁军愣住了。 他看着林天那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架静默如谜的怪异战机,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触动了。 幽灵…… 在这高原雪夜里,若是真有一架没声音、看不见的飞机…… 那岂不是阎王爷的点名簿? “林总师,您没忽悠我?”刘铁军吞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丝希冀的光。 “是不是忽悠,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林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团长,前线的战士们还在受冻吧?对面的阿帕奇还在嚣张吧?” 林天一边说,一边利落地从旁边的装备箱里拿出一顶特制的飞行头盔——那不是普通的头盔,而是和歼-20同款的、带有全息显示功能的“苍蝇头”。 “既然来了,就没有隔夜的仇。” 林天把头盔抱在怀里,看着刘铁军,眼中闪烁着令人生畏的战意: “帮我加满油,挂满弹。” “就今晚。” “我去给咱们的战士,出口恶气。” “也顺便让那头白象知道,这高原的天,到底姓什么!” 刘铁军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总设计师,脾气竟然比他这个老兵还火爆! 刚落地就要干仗? 连适应性训练都不做? “林总师!这太危险了!这是夜航,还是高原复杂地形!您……”刘铁军急了,想要阻拦。 “团长。” 林天打断了他,已经开始往座舱里爬。 他坐在驾驶位上,接通了电源。 “嗡——” 并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电流流过的声音。 两副巨大的旋翼开始缓缓转动,那种安静的程度,让在场所有的老陆航兵都惊掉了下巴。 真的……没声音?! 林天戴上头盔,面罩落下,遮住了他的脸庞,只留下冰冷的电子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放心吧。” “我是去打猎,不是去送死。” “让战士们把热茶备好。” “天亮之前,我会带着‘猎物’回来。” 看着那架在微弱灯光下如鬼魅般悬停、然后悄无声息滑出机库融入夜色的战机。 刘铁军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良久,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身边的政委吼道: “快!通知前线哨所!都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 “咱们的‘幽灵’出动了!” “告诉战士们,今晚……咱们要看一场好戏!” 风雪中,那架代号“风神”的战机,如同一只在黑夜中睁开眼睛的猫头鹰,向着那片充满了挑衅与危机的高原边境,无声地掠去。 猎手,已就位。 第52章 恐怖贴脸!这特么UFO吧!大角度侧悬停! 【西南边境,喀喇昆仑腹地,无名峡谷】 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这里是海拔5200米的高原雪域,狂风在狭窄的山谷间穿梭,发出如同狼嚎般的凄厉声响。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滴水成冰。在这样的绝境中,连最有经验的雪豹都会躲进岩洞里瑟瑟发抖。 然而,今晚的峡谷并不平静。 一阵低沉、急促,且带着明显金属质感的轰鸣声,正贴着冰封的河谷底部,由远及近地传来。 两架涂着深灰色低可视度涂装的武装直升机,正像两只鬼鬼祟祟的巨大的铁蝙蝠,利用夜色和峡谷两侧高耸山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我方的一处边防雷达站摸去。 AH-64E,“阿帕奇”卫士。 这是白象国空军为了应对高原作战,特意从鹰酱那里花了大价钱引进的“杀手锏”。虽然是外贸版,但它依然装备了先进的AN/APG-78“长弓”毫米波雷达和TADS/PNVS夜视系统。 长机驾驶舱内,白象国王牌飞行员辛格少校,正嚼着槟榔,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戴着那顶昂贵的单目夜视头盔,绿色的荧光映照着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漆黑一片的峡谷如同白昼般清晰,每一块岩石、每一条冰缝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辛格在加密频道里得意地对前座的武器操作员说道,“看看这地形跟踪雷达,看看这红外抑制器。咱们飞得这么低,哪怕是贴着夏国人的脸飞过去,他们那老掉牙的警戒雷达也只会把咱们当成是一阵风,或者是几只迷路的大鸟。” “少校,我们是不是太深入了?” 武器操作员看着导航屏幕上的越界红线,有些担忧,“前面就是夏国的实控线了,听说他们最近加强了戒备。” “戒备?哈哈哈哈!” 辛格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你是说那些还得靠骡马运物资的可怜虫吗?还是说他们那几架飞起来摇摇晃晃、连枪都不敢开的米-171?” 他猛地一拉总距杆,让沉重的“阿帕奇”越过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动作显得极为粗野和挑衅。 “放心吧。在这个高度,在这个时间点,夏国人肯定还缩在被窝里睡觉呢。” “就算他们醒着,凭他们手里那些落后的破烂,也根本发现不了我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飞过去,用雷达照一照那个新建的哨所,记录下他们的频率,然后……如果不小心‘走火’打坏了什么东西,那就只能怪这高原的风太大了。” 辛格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几天,他在边境线上反复试探,早就摸清了对手的底细。在他看来,这片空域就是他自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两架“阿帕奇”继续压低高度,旋翼卷起的积雪在山谷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长龙。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就在他们头顶的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注视了他们很久。 …… 【高空,山谷峭壁阴影处】 没有轰鸣。 没有灯光。 甚至连气流的扰动都微乎其微。 一架造型极其科幻、通体涂着荒漠数码迷彩的直升机,正像一只倒挂在屋檐下的壁虎,静静地悬停在山谷侧面一处向内凹陷的绝壁阴影里。 武直-20,“风神”01号。 座舱内,林天没有戴夜视仪。 因为他头上那顶全息头盔,早已通过机身四周的传感器,将整个山谷的地形以3D建模的形式,实时投射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来了。” 林天看着屏幕下方那两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红色热源信号,嘴角微微上扬。 “两架阿帕奇,全副武装。” “飞得还挺稳,看来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王牌’了。” 林天的声音很轻,在静谧的座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01号,这里是塔台。” 耳机里传来了刘铁军团长略显焦急的声音,“地面声呐哨所报告,听到有异常震动,疑似敌机入侵!但是雷达看不到!因为山谷回波太强了!林总师,你能确认位置吗?需不需要地面防空火力开盲盒?” “不需要,团长。” 林天淡淡地回绝了,“盲目开火只会暴露我们的火力配置。而且……”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噪音监测数据: 【当前环境噪音:45分贝】 【本机噪音输出:38分贝】 “而且,我已经看到他们了。” 林天轻声说道,“两只自以为隐蔽的老鼠,正在往咱们的米缸里钻呢。” “看到了?在哪?”刘铁军惊讶道,“雷达都没反应,你在哪看见的?” “我在……” 林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压抑的岩石穹顶,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我在他们头顶上。” “确切地说……我是倒挂着的。” …… 辛格少校并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他依然沉浸在对自己装备的盲目自信中。 “还有五公里到达侦察位。” 辛格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面依然是一片代表安全的绿色,“僚机注意,打开红外大灯,准备录像。我要把夏国人惊慌失措跑出来的样子拍下来,回去好好欣赏。” “收到,少校。” 两架“阿帕奇”开始减速,准备进入悬停侦察状态。 不得不说,作为一款重型武直,“阿帕奇”的低空性能确实优异。哪怕是在这五千米的高原,它依然能保持相对稳定的姿态。 但也就是“相对”而已。 为了维持升力,它的两台T700发动机正在全功率运转,巨大的噪音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噪音有点大啊。”僚机抱怨了一句。 “怕什么?风声更大。”辛格不在意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 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辛格的心头。 作为一名飞了几千小时的老飞行员,他对气流的变化极其敏感。 就在刚才,他感觉头顶上方的空气似乎……“沉”了一下。 就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空气上。 “怎么回事?有落石?” 辛格下意识地抬头,通过座舱顶部的玻璃向外看去。 漆黑。 除了漆黑的山崖,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辛格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正上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在那个雷达和视线的双重死角里。 那架名为“风神”的战机,正在做着一个令牛顿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动作。 …… 【风神01号座舱】 林天并没有采用常规的“俯冲攻击”。 那太普通了,不够震撼,也不够“打脸”。 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对手,必须要用一种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出现,才能彻底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 “全息地形匹配——锁定。” “共轴刚性旋翼——矢量推力模式。” 林天双手如飞,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风神”那两副巨大的刚性旋翼,突然改变了桨叶的攻角。 在强大的升力支持下,机身并没有向前飞,而是像一只灵活的壁虎,沿着峭壁的走向,缓缓地……倒了过来! 是的,倒飞! 或者是说,大角度侧倾悬停! 机身与地面几乎垂直,甚至呈现出一种负角度的姿态,将机腹对准了山壁,而将那个菱形的、充满科幻感的机头,倒转着对准了下方的“阿帕奇”! 这是一个只有在特技飞行表演中,由轻型特技飞机才能做出的动作。 对于重型武装直升机来说,这就是自杀! 因为柔性旋翼在剧烈机动中会打到机身,因为发动机的油路会中断,因为气动布局不支持! 但是,“风神”做到了。 刚性旋翼如同钢铁般坚硬,哪怕是倒飞也不会变形。特殊的供油系统保证了发动机在任何姿态下都能咆哮。 林天就像是一只倒挂在房梁上的蝙蝠,冷冷地注视着脚下那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阿帕奇?” “树梢杀手?” 林天看着那两架还在傻乎乎寻找目标的直升机,嘴角露出了一丝嘲弄。 “你们所谓的‘低空隐蔽’,在我眼里,就像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 【阿帕奇长机座舱】 辛格少校正准备开启红外侦察吊舱。 突然。 一道刺眼到极点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头顶正上方直射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探照灯。 那是数百万烛光的战术搜索灯! 在这漆黑如墨的山谷里,这道光就像是上帝的审判之剑,瞬间将两架“阿帕奇”照得纤毫毕现! “啊!我的眼睛!” 辛格戴着夜视仪,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一照,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夜视仪在高光过载下自动关机保护,他的眼前瞬间变成了一片雪盲般的惨白。 “什么东西?!哪里来的光?!” 僚机也慌了,拼命地拉动操纵杆,试图躲避这道光柱。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躲。 那道光就像是长在他们身上一样,死死地笼罩着他们。 紧接着。 一个冰冷、年轻,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通过那个并未加密的国际通用频道,在狭窄的山谷里炸响: “前面的两架‘阿帕奇’,听着。” “这里是夏国领空。” “你们,迷路了吗?” 辛格强忍着眼睛的刺痛,摘下夜视仪,眯着眼睛向头顶看去。 在那刺眼的光柱源头。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一架造型怪异、没有尾巴的战机,正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倒挂在悬崖的阴影里! 它就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魔神,倒悬着身躯,正用那黑洞洞的机炮口,指着“阿帕奇”脆弱的旋翼轴。 “倒……倒飞?!” “悬停?!” 辛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飞了二十年直升机,在鹰酱的诺克斯堡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但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有哪种直升机能像壁虎一样倒挂在悬崖上! 这还是飞机吗? 这是UFO吧?! “鬼……有鬼啊!” 僚机飞行员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在这种极度压抑的黑暗环境中,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存在,人类本能的恐惧战胜了一切训练素养。 “跑!快跑!” 辛格也反应过来了。 不管那是人是鬼,能在这种姿态下悬停,就意味着对方的性能碾压自己十倍以上! 如果此时开火,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撤退!全速撤退!” 两架“阿帕奇”像是被灯光照住的蟑螂,惊慌失措地调转机头,甚至顾不上会撞山的风险,开足马力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看着那两架狼狈逃窜的背影。 倒挂在悬崖上的林天,并没有急着追击。 他只是缓缓地推正了操纵杆,“风神”那庞大的机身在空中做了一个轻盈的翻转,恢复了水平姿态。 第53章 全员吓尿,华夏武直开静步了吧! 狂风仍在呼啸,卷起峡谷底部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尘。 两架印有白象标志的AH-64E“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正如同两只刚刚从捕兽夹下逃脱的野兽,慌不择路地沿着蜿蜒的河谷向南狂奔。 长机驾驶舱内,辛格少校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虽然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强光已经消失,但他依然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快!再快点!” 辛格在通讯频道里吼道,声音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颤抖,“离开这个鬼地方!这峡谷里不对劲!” “少校,雷达显示后方没有目标追击!” 前座的武器操作员死死盯着屏幕,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个……那个倒挂在悬崖上的东西,可能只是某种光影错觉?或者是什么无人机投影?毕竟没有任何直升机能做出那种动作……” “闭嘴!” 辛格粗暴地打断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我相信我的眼睛!那是个黑色的怪物!不管它是什么,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活着回去!保持无线电静默,贴地飞行!不要给对方锁定的机会!” 两架“阿帕奇”压低了机头,几乎是擦着河谷中突兀的岩石在飞行。巨大的旋翼搅动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封闭的山谷中回荡,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辛格看了一眼雷达告警器。 绿灯常亮。 这意味着没有雷达波照射,没有导弹锁定。 “看来……真的没追上来。” 辛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他知道直升机空战的规则。要想攻击,首先得用雷达或者光电系统锁定。既然告警器没响,那就说明暂时是安全的。 “也许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辛格自我安慰道,试图用理智去驱散那股莫名的恐惧,“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倒着飞的直升机?肯定是因为缺氧产生的幻觉。” 然而,他并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猎手,是不需要雷达就能锁喉的。 也有些恐惧,是不需要声音就能降临的。 …… 【高空,风神01号座舱】 就在“阿帕奇”编队后方不到五百米的上空,那架黑色的武直-20“风神”,正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黑色羽毛,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座舱内,林天看着下方那两架噪音震天、尾气冒着黑烟的“阿帕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这就以为安全了?” 林天伸手在控制面板上轻点了几下。 【声波对消系统:全功率开启】 【主动降噪模式:深度静音】 【目标:前方阿帕奇长机】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声流过机身蒙皮。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风神”那两副巨大的刚性旋翼虽然仍在高速旋转,但它们切割空气产生的噪音,在刚刚传出的瞬间,就被机身蒙皮发出的反向声波精准地抵消了。 这就像是两股相向而行的波浪,撞在一起后瞬间归于平静。 原本应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刻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电风扇低速转动时的微弱“沙沙”声。如果不贴着耳朵听,几乎会被周围呼啸的山风完全掩盖。 “这就是科技的代差。” 林天握着操纵杆,轻轻向前一推。 “风神”凭借着共轴双旋翼带来的恐怖剩余功率,以及那流线型的隐身机身,瞬间加速! 它没有像传统直升机那样需要压低机头来换取速度。 它就像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幽灵,平移着、滑行着,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优雅的姿态,迅速拉近了与“阿帕奇”的距离。 500米……200米……50米…… 如果是普通直升机,在这个距离上,光是旋翼的噪音就足以把对方震聋了。 但“风神”,依然静默如初。 它就像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顶尖刺客,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目标的背后,连呼吸声都收敛到了极致。 “再近点。” 林天盯着前方那架笨重的“阿帕奇”,看着它机身两侧挂载的那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地狱火导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你们喜欢玩‘贴脸’挑衅。”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贴脸杀。” …… 【阿帕奇长机座舱】 辛格少校此时正驾驶着飞机,沿着峡谷的一个大回弯飞行。 为了利用月光看清地形,他稍微拉高了一点高度,让飞机暴露在了皎洁的月色之下。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辛格看了一眼窗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飞出这个峡谷,前面就是开阔地带,到时候就能利用速度优势甩开可能存在的追兵。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头查看仪表盘的一瞬间。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走在无人的夜路上,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在对着你的脖子吹气。 “怎么回事?光线怎么变暗了?” 辛格皱了皱眉。 原本洒进座舱右侧的月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大片浓重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驾驶舱。 “是云吗?” 辛格下意识地转过头,向右侧的窗外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僵在了座位上。 在他右侧的舷窗外。 在那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夜空中。 赫然悬浮着一个庞大、漆黑、造型狰狞到了极点的钢铁怪物! 它离得是如此之近! 近到辛格甚至能看清那机身上细密的铆钉纹路,能看清那黑色蒙皮上反射出的冷冽月光! 距离……甚至不足10米! 两架飞机的旋翼尖端,几乎就要在空中发生剐蹭! 武直-20,“风神”! 它就像是从虚空中直接瞬移过来的一样,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预兆,就这么静静地、稳稳地悬停在“阿帕奇”的侧后方! “这……这是什么……” 辛格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了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这架黑色的怪物,居然是静音的! 除了自己座机那嘈杂的轰鸣声,他听不到任何来自对方的声音! 就仿佛窗外悬浮的不是一架重达几吨的武装直升机,而是一个没有重量、没有实体的幽灵!鬼魂! “鬼……鬼啊!!!” 还没等辛格的大脑处理完这个违背常识的画面。 那个黑色的幽灵,突然动了。 它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那是机头偏转的动作。 原本侧对着辛格的机身,缓缓转了过来。 那个呈现出菱形隐身设计的机头下方,一门管口粗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23毫米链式机炮,正随着机头的转动,冷冷地指向了辛格的脸! 黑洞洞的炮口,距离他的座舱玻璃,只有不到五米! 在这个距离上,别说是机炮了,就是扔块砖头都能把他砸死! 辛格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仿佛能透过那漆黑的炮口,看到里面蓄势待发的穿甲弹,正对着他狞笑! “不!!!”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穿了辛格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一刻,什么王牌飞行员的素养,什么战术动作,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人类面对未知恐怖时的本能反应—— 惊厥! 辛格那握着操纵杆的右手,猛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对于直升机这种精密而敏感的飞行器来说,这种剧烈的、毫无逻辑的抖动是致命的。 “嗡——!!!” 原本平稳飞行的“阿帕奇”,突然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牛,猛地向左侧倾斜,失去控制般地向着峡谷一侧陡峭的山壁撞去! “少校!你在干什么?!要撞山了!!” 前座的武器操作员看着迎面扑来的黑色岩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鬼!有鬼!就在窗户外面!” 辛格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双手死死地把住操纵杆,拼尽全力想要把飞机拉回来。 “咣当!” 直升机的起落架重重地刮擦在岩壁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架飞机剧烈震颤,警报灯红成一片。 “拉起来!拉起来啊!” 在生死的边缘,辛格爆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他猛地拉起总距,同时蹬舵修正。 “阿帕奇”几乎是贴着山壁,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旋翼卷起的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机身上。 虽然没有坠毁,但这一下剧烈的机动,让飞机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平稳,像个醉汉一样在空中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掉下去。 …… 【风神01号座舱】 看着旁边那架差点撞山自毁的“阿帕奇”,林天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 “这就吓尿了?” 林天松开了火控按钮,那门其实并没有装实弹的机炮微微上抬,不再指着对方。 “心理素质太差了。” “我还没开枪呢,只是看看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林天并没有继续逼迫。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如果他再往前压一步,那架“阿帕奇”肯定会因为飞行员的操作失误而彻底坠毁。 虽然那是敌人,但在非战争状态下,没必要真弄出人命。 只要把他们的胆子吓破,目的就达到了。 “看来,这所谓的‘树梢杀手’,也不过如此。” 林天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足以让对方听到的公用频率,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并没有什么激烈的言辞,只有一种来自强者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记住这个影子。” “以后在高原上飞的时候,多看看窗外。” “因为……” “有些声音,你们听不见,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说完。 林天轻轻推动操纵杆。 “风神”那庞大的黑色机身,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灵巧的“后退上升”动作。 它就像是一片融入夜色的乌云,无声无息地拔高,瞬间消失在了峡谷上方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那两架惊魂未定、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阿帕奇”,在峡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辛格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颤抖着看向窗外。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 但那个无声的黑色幽灵,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听不到的声音……” 辛格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第33章 被锁定了一百次!心理防线崩溃 【西南边境,喀喇昆仑腹地,高空追逐战】 月光惨白,照耀着这片亘古寂静的雪域高原。 两架如同惊弓之鸟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正把引擎的功率推到了红线,尾喷口喷出长长的热浪,疯了一样向着西南方向的印控区狂奔。 长机驾驶舱内,辛格少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飞行服上,冰冷刺骨。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只黑色幽灵悬停在窗外、炮口指着他脸庞的恐怖画面,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 “没追上来……应该没追上来……” 辛格神经质地念叨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山谷出口。只要飞出这个隘口,就能得到己方地面雷达的支援,就能活下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死神魔爪的时候。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再次降临了。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林天那冰冷的语音,也不是无声的凝视。 而是——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座舱内的雷达告警接收机(RWR),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爆发出了凄厉而急促的尖叫声! 那声音根本不像往常那样有节奏的“滴——滴——”,而是快得连成了一条线,像是一首节奏极快、令人心脏骤停的鬼畜舞曲! “怎么回事?!仪表盘坏了吗?!” 辛格惊恐地看向告警面板。 只见代表“火控雷达锁定”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以每秒钟三次的高频率疯狂闪烁! 灭,亮!灭,亮!灭,亮! 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次致命的火控锁定! “被锁定了!我又被锁定了!” 前座的武器操作员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频率太快了!这根本不是人在操作!这是一秒钟锁了我三次啊!少校!他在玩我们!他在玩我们啊!” …… 【风神01号座舱】 就在“阿帕奇”编队后方两百米处。 那架黑色的武直-20“风神”,正像是一只附骨之疽,死死地咬在对方的六点钟方向。 座舱内,林天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狼狈逃窜的红点,手指轻轻在火控面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并没有按下发射键。 对于这种已经丧失了斗志的敌人,用导弹解决他们实在是太浪费了。 “刚才用无声吓唬了你们一下,看来效果不错。” 林天嘴角微扬,眼神中透着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既然你们觉得安静太吓人,那我就给你们来点热闹的。” “火控雷达——模拟照射模式,开启。” “锁定频率——最高!” 随着林天的操作,“风神”机头下方的毫米波雷达开始以极高的频率,对着前方的“阿帕奇”发送火控锁定信号。 锁定,断开,再锁定,再断开。 这就好比有人拿一把上了膛的枪,顶在你的后脑勺上,然后不断地扣动扳机,发出“咔哒、咔哒”的空仓挂机声。 虽然没有子弹射出,但那种每一下都直击灵魂的死亡倒计时,足以让任何心理素质强大的人当场崩溃! “跑?我看你们能往哪跑。” 林天推动操纵杆,加大了油门。 “风神”凭借着共轴双旋翼带来的澎湃动力,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上,竟然飞出了极其罕见的高速! 它不仅跟得上“阿帕奇”,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 …… 【阿帕奇长机座舱】 “该死!该死!他在后面!就在后面!” 辛格听着耳机里那鬼畜般的“滴滴滴”声,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那种声音就像是魔鬼的催命符,每一次响起,他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一下。 一百次!两百次! 短短一分钟内,他已经被“击落”了几百次! 如果这是实战,他现在早就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了! “摆脱他!做机动!快做机动!” 辛格歇斯底里地吼道。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他猛地蹬舵,压杆,试图利用山谷的地形做一个急转弯,甩掉身后的尾巴。 “阿帕奇”笨重的机身在空中艰难地侧倾,旋翼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看你能不能跟上!”辛格咬牙切齿。 然而,下一秒,他彻底绝望了。 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完成转弯,回头看去时。 那架黑色的幽灵,依然稳稳地挂在他的侧后方!距离甚至比刚才更近了! 而且,更让辛格感到惊悚的是—— 那架飞机,正在绕着他转圈! 是的,转圈! 在这狭窄、气流紊乱的山谷里,在那两架全速逃窜的“阿帕奇”之间。 林天驾驶着“风神”,利用共轴刚性旋翼那无与伦比的侧向机动能力,竟然在高速前飞的同时,像穿花蝴蝶一样,在两架敌机之间画出了一个完美的**“8”字**! 它时而出现在左边,时而出现在右边。 时而从上方掠过,时而从下方钻出。 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游龙,在戏耍两只笨拙的肥鹅! “上帝啊……这是什么机动性?!” 辛格看着那架如影随形的黑色战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五千米的高原上,普通的直升机连飞直线都费劲,哪怕是“阿帕奇”这种重型武直,做个大过载机动都得小心翼翼防止失速。 可这架飞机……它完全无视了空气稀薄的影响! 它灵灵活现,它随心所欲! 那种超越了时代的机动性,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飞行姿态,彻底粉碎了辛格作为一名王牌飞行员的尊严。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前座的武器操作员终于崩溃了。 他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那个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的锁定警报,那个忽左忽右、如同鬼魅般的黑色影子,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太重了!我们太重了!飞不快!” 武器操作员哭喊着,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外挂管理系统,揭开了红色的保险盖: “抛弃!全部抛弃!” “咔嚓!咔嚓!” 两声轻响。 只见“阿帕奇”短翼下挂载的两个巨大的副油箱,以及那两个装满火箭弹的发射巢,瞬间脱离挂架,向着下方的雪地坠去。 “轰!轰!” 抛掉的物资在雪地上砸出了几个大坑。 为了活命,为了能飞得更快一点,逃得更远一点,他们毫不犹豫地丢弃了所有的武装和补给。 此刻的“阿帕奇”,不再是武装到了牙齿的空中坦克。 它就是一只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甚至连累赘的皮毛都剃光了的、赤裸裸的丧家之犬! “我也抛!全抛!” 僚机见状,也有样学样,噼里啪啦地把导弹和油箱全扔了。 两架光秃秃的直升机,像发了疯一样,借着减重后的一点点速度优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口。 …… 【风神01号座舱】 看着下方那狼狈不堪、一边跑一边“拉稀”(抛弃负载)的敌人。 林天停止了那种极具羞辱性的“8”字机动,将战机改平,悬停在了山口的上方。 “真是一场无聊的赛跑。” 林天关闭了火控雷达的模拟照射模式。 那种让辛格崩溃的“滴滴滴”声,终于消失了。 “扔了这么多东西,倒是挺舍得的。” 林天看了一眼雪地上散落的火箭巢和油箱,摇了摇头,“可惜了,都是美元啊。” 他没有再追。 前方就是印控区的防空雷达探测范围了,虽然“风神”隐身,但没必要为了两只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狗”去冒险暴露更多的数据。 “滚吧。” 林天对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黑点,淡淡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长官。” “高原的风,很大。” “以后出门,记得多穿点,别再被冻得‘发抖’了。” 说完,林天轻轻一拉操纵杆。 “风神”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180度原地掉头,黑色的机身融入了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向着那个温暖的、有着战友等待的家飞去。 …… 【印控区,道拉伯格玉尔地(DBO)前线机场】 这是一个号称世界最高的军用机场,海拔5065米。 寒风呼啸,几盏昏暗的跑道灯在风中摇曳。 塔台指挥官正焦急地望着北方,手里拿着对讲机不停地呼叫:“猎鹰小队!猎鹰小队!收到请回答!你们已经失联半小时了!” 就在指挥官以为这两架宝贝疙瘩已经坠毁的时候。 一阵凌乱而沉重的引擎声传来。 两架黑乎乎的影子,歪歪扭扭地闯入了机场上空。 它们飞得极低,姿态极其不稳定,就像是两只受了重伤的大鸟,跌跌撞撞地向着跑道砸了下来。 “是猎鹰!他们回来了!” 地勤人员欢呼着冲了上去。 然而,当直升机落地,旋翼还没完全停转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两架出发时威风凛凛、挂满导弹和火箭巢的“阿帕奇”,此刻却光秃秃的,机翼下空空如也,连副油箱都没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 当舱门被打开,地勤人员准备去搀扶飞行员时。 一股难以名状的骚臭味,扑面而来。 “这……这是……” 一名地勤捏着鼻子,惊讶地看着从驾驶舱里被拖出来的辛格少校。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号称“高原之鹰”的王牌飞行员,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而他那身昂贵的飞行抗荷服裤裆部位,已经湿透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顺着裤腿还在往下滴。 “少校?少校您受伤了吗?哪里流血了?”军医紧张地问道。 辛格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抓着军医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牙齿咯咯作响,用一种只有经历了极度恐怖的人才能发出的声音,嘶哑地喊道: “鬼……鬼……” “黑色的鬼……没有声音……” “它就在窗户边……它看着我……它一直在看着我!!!” 说完这句话,辛格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的僚机飞行员,更是蜷缩在座舱角落里,抱着头嚎啕大哭,嘴里喊着“妈妈”,完全失去了理智。 整个机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背脊发凉。 他们不知道在那漆黑的山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这两位王牌飞行员,废了。 他们的精神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哪怕身体能恢复,这辈子,恐怕也不敢再飞上蓝天了。 第34章 阵风救场?歼20:我要打十个! 【新德里,国防部新闻发布大厅】 此时此刻,距离那场发生在喀喇昆仑山脉深处的“幽灵惊魂夜”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虽然在前线,两名被吓破了胆的王牌飞行员已经被紧急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那两架被丢弃了所有武装、光秃秃逃回来的“阿帕奇”直升机也被严密看管了起来,但这并不妨碍白象国的高层在媒体面前继续保持他们一贯的“迷之自信”。 发布台上,满头银发、包着厚厚头巾的国防部长辛格(白象国大姓),正对着几十个麦克风,唾沫横飞地发表着激情演讲。 “关于昨天夜间在边境地区发生的所谓‘怪事’,我必须向国民澄清!” 老辛格挥舞着拳头,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和不屑一顾: “那完全是夏国人的心理战术!或者是某种使用了全息投影技术的无人机障眼法!我们的飞行员是因为极度疲劳才产生了幻觉!”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静音’的直升机,更不存在能倒挂在悬崖上的飞机!那是违背物理常识的!那是好莱坞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点头记录,显然,这种解释更符合他们的认知。 “为了应对这种卑鄙的恐吓,为了展示大国空军的威严。” 辛格部长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已签署命令,调派我们最精锐的‘金箭’中队,进驻拉达克前线机场!” “他们装备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四代半战机——来自法兰西的‘阵风’(Rafale)!” 说到“阵风”两个字时,辛格的脸上露出了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般的骄傲: “有人问我,夏国不是有歼-20吗?哼!” 他冷笑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轻蔑: “所谓的歼-20,不过是他们用来骗经费的宣传模型罢了。就算真能飞,也是个笨重的鸭子。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它那不可靠的发动机根本无法工作!” “而我们的‘阵风’,拥有强大的电子战系统和优秀的敏捷性,它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王者!” “如果歼-20真的敢来,我们的‘阵风’足以碾压它!一架‘阵风’,可以打他们两架歼-20!” 这番豪言壮语,通过电视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白象国的民众沸腾了,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战机在喜马拉雅山脉上空痛击对手的画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番话落地不到两个小时后。 在海拔4200米的高原机场,那架被他们称为“宣传模型”的黑色战机,已经缓缓滑出了机库。 …… 【夏国,西南高原前线机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皑皑雪山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那架刚刚完成“吓人”任务的武直-20“风神”,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的一角,几名地勤人员正围着它,像看外星飞船一样啧啧称奇。 而在跑道的另一头。 林天已经换下了直升机飞行员的轻便头盔,重新穿上了那套深蓝色的、带有液冷循环系统的高空抗荷服。 他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苍蝇头”全息头盔,正大步走向那架早已部署在此、一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的战机。 歼-20,“威龙”。 但这架歼-20,和他在东海飞的那架略有不同。 它的进气道鼓包(DSI)经过了微调,变得更加硕大,那是为了在高原稀薄空气中吸入更多氧气而专门设计的。而它的尾喷口,蓝色的金属光泽更加深邃——那是换装了专门适应高海拔环境的“峨眉-B”型矢量发动机的标志。 这是林天专门为这片世界屋脊打造的——高原特供版。 “林总师,您……您这是要换大号去练级了?” 团长刘铁军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既兴奋又担忧的神色。 刚才的新闻他也听到了。对面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没办法,团长。” 林天接过酥油茶,一饮而尽,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高原清晨的寒意。 “人家不相信咱们的直升机是真的,非说是全息投影。” 林天擦了擦嘴,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群山: “而且那个国防部长不是说了吗?咱们的歼-20是模型,飞不上来。”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咱们要是不飞上去给他们看看,岂不是显得咱们心虚?” “可是……”刘铁军看了一眼天边,“听说这次来的是‘阵风’。那玩意儿可是四代半,电子战能力很强,而且……他们这次一次性来了四架!您这单枪匹马的……” 在老刘朴素的观念里,双拳难敌四手。哪怕歼-20再厉害,对面可是四架号称“准五代”的阵风啊。 林天拍了拍刘铁军厚实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淡定: “团长,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直升机是用来打苍蝇的。” “而这架……” 林天指了指身后那庞大而充满压迫感的歼-20: “它是用来屠龙的。” “区区几架阵风,也就是几只稍微大点的扑棱蛾子。” “别说四架。” 林天戴上头盔,面罩落下,遮住了他那锐利的眼神,只留下一个充满霸气的背影: “就算他们把全中队的十二架都拉来……” “我要打十个!” …… 【万米高空,中印边境实控线附近】 空气稀薄到了极致,在这里,每一口氧气都弥足珍贵。 四架涂着灰绿色迷彩、挂载了满油箱和米卡导弹的“阵风”战斗机,正排成战斗队形,气势汹汹地杀入这片空域。 长机飞行员,是白象空军的“金箭”中队长,阿米尔上校。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开直升机的辛格。他是真正在高卢鸡受过全套北约空战培训的精英,飞过幻影-2000,飞过米格-29,现在飞的是最先进的阵风。 “注意!我们要进入6000米以上空域了!” 阿米尔在无线电里提醒道,“这里的空气密度只有海平面的40%。大家动作要轻柔,防止失速!” 在高原空战,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环境。 稀薄的空气意味着机翼产生的升力大幅下降,发动机的进气量减少导致推力衰减。在这里,稍微剧烈一点的大过载机动,都可能导致飞机像石头一样掉下去。 “阵风”虽然号称性能优异,但也逃不过物理定律。 此时,四架战机都显得有些笨重,就像是在泥潭里游泳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 “队长,雷达有反应吗?”僚机问道。 “没有。干净得很。” 阿米尔看了一眼那块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RBE2)屏幕,“看来夏国人真的没敢起飞。他们的歼-11在这里估计连转弯都费劲。” “哈哈哈!部长说得对,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 僚机在频道里肆意嘲笑着,“咱们去前面转转,要是能锁定他们的雷达站,就算大功一件!”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越过那条无形的红线,深入侦察的时候。 “滴!” 一声清脆、短促的信号音,突然出现在阿米尔的耳机里。 “嗯?什么东西?” 阿米尔警觉地看向雷达告警器。没有反应。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正前方的天空。 那里是太阳升起的方向,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但在那光芒的中心,似乎有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不。 那不是黑点。 那是一团正在燃烧的、幽蓝色的火焰! “接触!十二点钟方向!高空!” 阿米尔大吼一声,“有东西过来了!速度……上帝啊!速度2.5马赫!!” 在海拔6000米的高原上,空气稀薄,阻力小,理论上确实能飞得更快。但那是针对导弹而言的! 普通的喷气式战机,因为发动机缺氧推力下降,根本飞不出极速! 哪怕是他的阵风,此刻开着加力也只能勉强维持在1.6马赫。 可对面那个东西,居然顶着2.5马赫的速度,像一颗流星一样冲了过来! “是歼-20!是那个黑色的模型!” 僚机飞行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不是模型!它是真的!它冲过来了!” …… 【歼-20“威龙”座舱】 林天感受着机身传来的轻微震动。 在这6000米以上的高空,对于别的飞机来说是炼狱,但对于这架“高原特供版”歼-20来说,却是天堂。 巨大的DSI进气道贪婪地吞噬着稀薄的空气,经过特殊设计的压气机将其疯狂压缩,送入燃烧室。 “峨眉-B”发动机爆发出惊人的推力,让这架重型战机在这片天空中如鱼得水。 “四架阵风?” 林天看着屏幕上那四个显得有些迟缓的红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 “这就是号称能吊打我的四代半?” “连升力都维持得这么勉强,还想跟我打空战?” 林天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拨动了武器选择开关。 “既然你们飞得这么累,那我就帮你们解脱吧。” 他并没有直接发射导弹。 面对这种在高原上动作迟缓的对手,用导弹简直是太无趣了。 “我要让你们看看,在高原上,什么是真正的机动性。” 林天猛地拉动操纵杆,同时开启了矢量推力喷管。 “黑龙”那庞大的机身,在高速冲刺中突然做出了一个极为暴力的动作—— 垂直跃升! 它没有像常规战机那样缓慢爬升,而是像一枚被点火的防空导弹,机头笔直地指向天空,以90度的夹角,瞬间拉起! 巨大的过载让机翼上拉出了两道浓厚的白雾(涡流)。 在稀薄的空气中,能够拉出这么浓的涡流,说明它的机翼正在产生恐怖的升力! “它上去了!它像火箭一样上去了!” 阿米尔仰着头,看着那架黑色的战机在视线中迅速变小,直冲云霄,心中充满了绝望的震撼。 “这不可能……在这个高度……做90度拉起……它的发动机会喘振熄火的!它的机翼会失速的!” 这是所有航空教科书上的铁律。 但在林天这里,铁律就是用来打破的。 几秒钟后。 那架冲到高空的歼-20,在动能即将耗尽的瞬间,做了一个漂亮的“落叶飘”。 机头在空中轻盈地转了180度,然后……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俯冲! 直扑那四架还在艰难维持平飞的“阵风”!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王者的俯视。 就像是一只金雕,在俯瞰着四只笨拙的土拨鼠。 “散开!快散开!” 阿米尔疯狂地吼叫着,试图做机动规避。 但他惊恐地发现,在这稀薄的空气里,他的“阵风”反应迟钝得像个老太太。操纵杆拉到底,飞机也只是懒洋洋地侧了个身。 而头顶那个黑色的死神,已经到了。 “你们不是说,一架阵风能打两架歼-20吗?” 林天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冷冷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白象飞行员的耳朵里: “现在,我就在这里。” “我就一架。”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亚洲第一’,到底成色几何!” 话音未落。 歼-20带着恐怖的啸叫声,如同一把黑色的巨斧,狠狠地劈进了“阵风”的编队之中! 第35章 云端漫步!DNA双螺旋光带!发动机的降维打击 狂风呼啸,雪山巍峨。 这里是真正属于强者的决斗场。稀薄的空气如同隐形的沼泽,死死地拖拽着每一个试图在这里撒野的钢铁造物。 随着那架黑色的歼-20“威龙”如陨石般劈入敌阵,原本还算整齐的“阵风”四机编队瞬间炸了锅。 “散开!两两分组!左右夹击他!” 白象国空军的王牌中队长阿米尔上校,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吼道。虽然被刚才那个俯冲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喝过洋墨水的老飞,很快就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在他看来,对方只有一架飞机。哪怕是五代机,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俯冲之后,动能肯定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是反击的最佳时刻! “二号机,跟我上!咬住他的六点钟方向!” 阿米尔猛地向左压杆,那一架涂着灰绿色迷彩的“阵风”战机,机翼下的副油箱早已抛弃。此时它轻装上阵,机头指向迅速改变,试图切入内圈,锁死那个黑色的身影。 “收到!队长!干掉他!” 僚机飞行员也红了眼,紧随其后。两架三代半战机,如同两把张开的剪刀,气势汹汹地向着歼-20的尾后扑去。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双机包夹战术。如果是在低海拔的平原,凭借“阵风”战机优秀的瞬间盘旋能力(瞬盘),这种战术往往能让对手顾此失彼,最终被死死咬住。 但是。 他们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世界屋脊。 这里是——动力的炼狱。 …… 【阵风长机座舱】 “该死!怎么这么肉?!” 阿米尔刚刚拉动操纵杆,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灵巧得像雨燕一样的“阵风”,此刻却笨重得像是一头怀了孕的母牛。操纵杆沉重无比,飞机的响应迟滞得让人心慌。 更糟糕的是发动机。 “阵风”装备的那两台M88-2涡扇发动机,虽然在海平面表现优异,但在此时此刻,面对海拔6500米的稀薄氧气,它们正在经历一场窒息般的痛苦。 “咳咳咳——” 仿佛能听到发动机气喘吁吁的声音。 为了维持推力,全权限数字电子控制系统(FADEC)不得不疯狂地向燃烧室里喷油。然而,氧气不够,燃油无法充分燃烧。 于是,在两架“阵风”的屁股后面,原本应该是透明的高温气流,此刻却变成了两道浓烈而浑浊的——黑烟! 那黑烟滚滚而出,就像是两台年久失修的老旧拖拉机正在爬坡,显得既狼狈又滑稽。 “警告!发动机排气温度(EGT)过高!” “警告!推力下降至60%!” 座舱里,黄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阿米尔看着迅速下降的速度表,心急如焚。 “这破发动机!关键时刻掉链子!”阿米尔骂了一句,但他没有退路,“坚持住!只要咬住他一次!只要一次!”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架黑色的歼-20,试图利用这一波冲刺,将对方纳入机炮或者近距格斗弹的射界。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两架冒着黑烟的“阵风”即将完成占位的一瞬间。 前方那架一直在平飞的歼-20,突然动了。 …… 【歼-20“威龙”座舱】 林天通过后视显示器,看着后面那两架喷着黑烟、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阵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亚洲第一’?” 林天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发动机监控数据: 【左发/右发状态:完美】 【燃烧效率:98%】 【涡轮前温度:1800K(稳定)】 【推力输出:100%(未开加力)】 这就是“峨眉-B”高原特供版发动机的威力! 林天利用系统奖励的单晶叶片技术,重新设计了燃烧室的流道,并增加了一套独创的“富氧进气补偿系统”。 在这稀薄的高原上,别的飞机在缺氧“哮喘”,而歼-20却依然呼吸顺畅,动力澎湃得像是在海平面一样! “看看你们那黑烟,都把咱们的蓝天给污染了。” 林天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拨动了矢量喷管的控制开关。 “既然你们飞得这么累,那我就……” “请你们看一场云端的芭蕾吧。” 话音未落。 林天左手猛地将油门杆推到了底——加力全开! 右手猛地向后拉杆,同时向左压到底! “起!” “轰——!!!” 两道纯净、通透、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幽蓝色火焰,瞬间从歼-20那锯齿状的尾喷口中喷涌而出! 那火焰长达数米,没有一丝黑烟,只有极致的高温和纯粹的力量! 在两架“阵风”飞行员惊恐的注视下。 那架原本正在平飞的黑色战机,机头突然毫无征兆地高高昂起。 它没有转弯。 它直接——垂直爬升!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它在垂直爬升的过程中,机身开始围绕着垂直轴线,进行一种极其优雅、却又极其暴力的螺旋滚转! “垂直螺旋爬升”! 这是一招极度考验发动机推重比和气动控制能力的绝技! 在海拔6000米的高空,普通的飞机做个大仰角爬升都要失速,更别提还要做螺旋滚转了! 但歼-20做到了。 它就像是一条正在盘龙柱上蜿蜒而上的黑龙,身姿轻盈,动作流畅,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和空气阻力的束缚! 蓝色的尾焰在空中画出了一道绚丽的DNA双螺旋光带! “上帝啊……它怎么还在加速?!” 阿米尔仰着脖子,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在垂直向上的姿态下,速度不仅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快! 眨眼间,歼-20就已经爬升到了他的头顶上方一千米处! “追!给我追上去!不能让他占领高位!” 阿米尔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拉动操纵杆,试图跟着歼-20一起做垂直机动。 “我们也爬升!只要仰角够大,导弹就能锁定!” 两架“阵风”怒吼着,机头艰难地上扬,试图追逐那道黑色的身影。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阵风”的机头刚刚抬起到60度仰角的时候。 “嗡——咔咔咔!” 机身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那是——气动颤振(Aerodynamic Buffeting)! “警告!失速!失速!” 座舱里响起了令人绝望的语音告警。 随着仰角增大,阻力呈指数级上升。那两台冒着黑烟的M88发动机,终于被压榨到了极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推力不足! 能量耗尽! 两架“阵风”就像是两个试图跳高却力竭的胖子,飞到一半,身子猛地一沉,机头不受控制地耷拉了下来。 “不!不!” 阿米尔绝望地吼叫着,拼命推杆试图改出改平。 但飞机已经进入了深失速的边缘,像一块石头一样开始往下掉高度。 而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阿米尔最无助、最脆弱的一瞬间。 那架已经飞到了他头顶上方、占据了绝对高位的歼-20,突然停止了爬升。 它在空中做了一个轻巧的倒扣。 机头朝下。 就像是一位站在云端的君王,冷冷地俯视着脚下那两个正在泥潭里挣扎的乞丐。 …… 【歼-20“威龙”座舱】 林天倒挂在座舱里,看着下方那两架正在狼狈改出失速的“阵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连爬个楼梯都这么费劲,还想跟我打架?” 林天并没有急着开火。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油量。 “能量管理,懂不懂?” “在高原空战,谁掌握了高度,谁掌握了速度,谁就是神。” “而你们……” 林天推动操纵杆,战机如同一片黑色的落叶,轻盈地飘落到了“阵风”战机的后上方。 这是一个绝对的死角。 这是一个只要林天愿意,随时可以扣动扳机将其撕成碎片的绝杀阵位。 “你们的能量,已经归零了。” …… 【公共通讯频道】 此时,阿米尔好不容易才把飞机改平,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速度已经掉到了300公里/小时,简直就像是个空中靶子。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年轻、清朗,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 那是林天。 “嗨,下面的朋友。” “你们的发动机是不是感冒了?怎么一直在咳嗽冒黑烟啊?” “要不要我帮你们叫个修飞机的?”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阿米尔气得脸都紫了,但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人家的发动机喷的是蓝火,动力澎湃得像火箭。 自己的发动机喷的是黑烟,虚弱得像老牛。 这不仅是技术的代差,更是国力的代差!是基础工业的代差! “你……你别得意!” 阿米尔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吼道,“有本事别靠发动机!咱们拼技术!” “拼技术?” 林天笑了,笑声中透着一股寒意。 “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技术。” 说完,林天驾驶着歼-20,在两架“阵风”的头顶上,做出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动作。 他没有加速离开,也没有俯冲攻击。 他利用矢量喷管的微调,控制着战机,始终保持在阿米尔的座舱正上方一百米处。 阿米尔往左转,他也往左转。 阿米尔往右转,他也往右转。 就像是一个甩不掉的影子,又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无论阿米尔怎么做机动,怎么疯狂地拉杆,抬头一看—— 那架黑色的战机,永远都在那里! 那两个幽蓝色的尾喷口,就像是两只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飞行员精神崩溃! 这就是空战中传说的——“骑脸”! “够了!够了!” 阿米尔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这种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知道,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用机炮把他的座舱盖掀翻,就像对待东海那架F-15J一样。 “撤退!全员撤退!” 阿米尔发出了凄厉的命令,“这就是个怪物!我们的发动机不行!飞不过他!” 两架“阵风”再也不复来时的嚣张,它们像是两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喷着浓浓的黑烟,压低机头,向着边境线另一侧疯狂逃窜。 …… 第36章 空中拼刺刀!高卢鸡的眼泪!还没动手就坠机了 两架涂着灰绿色迷彩的“阵风”战斗机,此刻正像两只受惊的野鸭子,拖着浓浓的黑烟,拼了命地向南逃窜。 长机驾驶舱内,阿米尔上校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地握不住操纵杆。虽然刚才那架黑色的歼-20并没有开火,但那种被人骑在头顶上、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快!再快点!” 阿米尔在频道里催促着僚机,“离开这片该死的空域!我们的发动机在这个高度根本不行!只要回到低空,回到我们的雷达保护圈,我们就安全了!” “队长……他还在后面吗?”僚机飞行员带着哭腔问道。 阿米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空空如也。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看来是被甩掉了。毕竟歼-20那么大,在高空机动肯定耗油,他不敢深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强行切入了他的通讯频道。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加密手段,那是对方利用强大的功率,直接在这个频段上进行的“全域广播”。 紧接着,一个年轻、清朗,却带着浓浓戏谑意味的声音,用流利的英语,清晰地钻进了两名白象飞行员的耳朵里。 “喂,前面的两位朋友,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听说,你们这架‘阵风’飞机很贵?花了你们纳税人不少钱吧?” 阿米尔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就是刚才那个恶魔!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像是老中医看病般的调侃: “可是我看这飞机的身体素质不太行啊。” “才飞了这么几步路,怎么就开始冒黑烟了?” “听听这发动机的声音,呼哧带喘的……怎么像个多年的哮喘病人似的?” “混蛋!他在羞辱我们!” 阿米尔气得脸红脖子粗。作为“金箭”中队的王牌,他把这架阵风视作女神,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你别得意!有本事下来拼刺刀!”阿米尔色厉内荏地吼道。 “拼刺刀?” 那个声音笑了,笑得很冷: “好啊。既然你想看刺刀,那我就亮给你看看。” “抬头。” 阿米尔下意识地抬起头。 就在他头顶正上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那架刚才“消失”的黑色歼-20,不知何时又像幽灵一样浮现了出来。 它并没有做什么机动动作。 它只是缓缓地、优雅地翻转了机身,将宽大平坦的机腹,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下方的两架“阵风”。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晰的机械运作声传来。 在阿米尔惊恐的注视下,歼-20机腹下方那两扇原本严丝合缝的锯齿状舱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与此同时,机身两侧的进气道侧弹仓,也翻转了出来。 深邃的弹仓内部,挂架之上,一排排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白色导弹,在高原的阳光下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四枚PL-15远程空空导弹! 两枚PL-10E近距格斗导弹! 那是整整六枚足以毁灭一切的“长剑”! “导弹!全是导弹!” 僚机飞行员吓得尖叫起来,“满挂载!他居然是满挂载!而且在这个高度还能飞这种机动?!” 这才是最让白象飞行员绝望的。 在6000米的高原,他们的“阵风”为了保命,早就把副油箱扔了,甚至连唯一的两枚中距弹都想扔掉减重。 可对方呢? 肚子里塞满了导弹,依然飞得轻盈如燕,依然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峨眉”发动机的底气!这就是五代机对四代半的绝对碾压! “看清楚了吗?” 林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如同这高原的寒风: “这就是我的刺刀。” “只要我愿意,你们早就变成了两团火球。”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火控雷达——锁定!” 随着林天手指按下。 歼-20机头那块巨大的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功率。 这一次,不是什么模拟信号,也不是什么量子微波烧烤。 而是实打实的、全功率的火控锁定波束! 数千个T/R组件同时工作,就像是数千把强光手电筒,瞬间聚焦在两架“阵风”身上! “滴滴滴——!!!” “阵风”座舱内的雷达告警器瞬间爆表,红灯闪烁得像是个迪厅。 “开启电子战系统!干扰他!快干扰他!” 阿米尔大吼道,手忙脚乱地启动了“阵风”引以为傲的“SPECTRA”综合电子战系统。 这套系统号称是法兰西的电子明珠,能够通过主动对消技术,让敌方雷达无法锁定,甚至能制造出虚假目标。 “看我的!法国人的科技不是吃素的!”阿米尔咬牙切齿,按下了全频段干扰键。 然而。 下一秒,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座舱内那块显示着电子战状态的彩色屏幕,原本应该显示干扰波形的绿色线条,突然剧烈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 “滋啦——” 整个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不仅是屏幕,连带着耳机里都传来了刺耳的啸叫声! “怎……怎么回事?!”阿米尔惊呆了。 “烧穿了!队长!我们的干扰被烧穿了!” 僚机飞行员绝望地喊道,“对方的雷达功率太大了!而且频率在疯狂跳变!SPECTRA系统根本跟不上!它瘫痪了!我们现在的电子战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在歼-20那块用“氮化镓”材料手搓出来的、功率密度极高的新一代量子雷达面前,阵风那个还在用老式行波管的电子战系统,就像是用纸盾牌去挡火焰喷射器。 瞬间被烧穿! 毫无还手之力! “完了……全完了……” 阿米尔看着那一屏幕的雪花,心如死灰。 没有隐身,没有动力,现在连电子对抗这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扯下来了。 这哪里是四代半打五代? 这分明是大学生在暴打幼儿园小朋友! 但这还没完。 天空之上,林天看着那两架已经变成瞎子和聋子的敌机,眼中的寒意更甚。 “刚才飞那么高,是不是觉得空气太稀薄,脑子缺氧了?” 林天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们这‘哮喘’治不好,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给我……下去!” 话音落下。 林天猛地推动操纵杆,歼-20机头下压,两台发动机咆哮着,从“阵风”编队的正后上方,以一种极高的速度俯冲而下! 这一次,他没有避让。 他就这么直直地冲了过去,就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要将下方的两只蝼蚁砸碎! “他冲过来了!快避让!” 阿米尔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压杆想要下降高度。 但歼-20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之间,那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轰——!!!” 当歼-20掠过“阵风”上方的那一瞬间。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流,混合着超音速激波和发动机尾流,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两架“阵风”脆弱的机背上! 这是真正的泰山压顶! 在稀薄的高原空气中,飞机的升力本来就勉强维持。 此时被这股强大的外力一压,两架“阵风”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咔嚓!” 机身剧烈震动,仿佛骨架都要散了。 升力系数瞬间归零! “失速!失速!正如石头一样下坠!” 阿米尔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甚至飘离了座椅,那是剧烈的失重感。 两架“阵风”就像是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打着旋儿,翻滚着,从6500米的高度,直直地往下掉了整整500米! 直到高度掉到了6000米以下,空气稍微稠密了一点,阿米尔才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满头大汗地勉强改平了飞机。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起头,透过满是冷汗的护目镜,看向头顶。 在那遥远的上方。 那架黑色的歼-20,正重新拉起,恢复了平飞。 它并没有追下来痛打落水狗。 它只是在高处盘旋了一圈,那姿态,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看着两个因为不懂礼数而被掌嘴的奴才。 公共频道里,再次传来了林天那淡淡的声音: “怎么样?这下清醒点了吗?” “这就是五代机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在这个高度,在这个领域。” “我让你们飞,你们才能飞。” “我让你们下去,你们就得给我乖乖地……滚下去!” 阿米尔握着操纵杆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仪表盘上那乱跳的数据,看着依然是一片雪花的雷达屏幕,终于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他明白了。 辛格部长口中那个“宣传模型”,那个“笨重的鸭子”,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 这是一头真正的怪兽。 一头足以吞噬整个亚洲天空的怪兽。 “撤退……” 阿米尔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全队撤退……不要回头……不要再惹怒那个死神了……” 两架“阵风”战斗机正狼狈不堪地向着位于列城的空军基地逃窜。长机阿米尔上校虽然心态崩了,但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好歹还能稳住飞机的姿态。 但他的僚机,那位年轻的飞行员拉杰什,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处于崩溃的边缘。 “它还在后面!它还在后面!” 拉杰什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队长!那个黑色的魔鬼还在盯着我!我能感觉到它的视线!它要发射导弹了!” “冷静!拉杰什!冷静!” 阿米尔大声喝止,“雷达显示后面什么都没有!它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 “不!那是隐身战机!雷达看不见!” 拉杰什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在他的脑海里,那架黑色歼-20就像是传说中的湿婆神化身,正举着毁灭的三叉戟,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准备收割他的灵魂。 “我要躲开!我要做机动!” 拉杰什猛地向右拉动操纵杆,同时狠狠地踩下了方向舵。 他试图做一个急转弯,钻进下方的一条狭窄山谷来规避那个并不存在的“追兵”。 然而,他忘记了最致命的一点——这里是海拔6000米的高原,而且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极其耗油的加力飞行,飞机的能量已经处于最低点。 在这个高度,空气稀薄得可怜,机翼的升力本就岌岌可危。 这种猛烈的、毫无章法的大过载机动,对于此时的“阵风”来说,就是催命符! “嗡——咔咔咔!” 机身发出了剧烈的颤抖,那是气动颤振的前兆。 “警告!攻角过大!升力丧失!” “警告!即将进入尾旋!” 座舱内,红色的失速警报灯疯狂闪烁,那冰冷的电子女声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不!拉起来!给我拉起来!” 拉杰什惊恐地发现,无论他怎么拉杆,飞机都像是陷进了泥潭里一样,不再听从使唤。原本昂起的机头猛地一沉,整架飞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开始向着左侧剧烈翻滚、下坠! 螺旋! 这是所有飞行员的噩梦——死亡螺旋! 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一旦进入螺旋,想要改出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舵面根本吃不住风! “弹射!快弹射!”阿米尔看着僚机像一片枯叶般旋转坠落,绝望地吼道。 “轰——” 座舱盖被炸飞。 两枚火箭助推器将拉杰什连人带椅弹射到了半空。 几秒钟后。 那架造价高达两亿美元、被白象国视为“国宝”的阵风战斗机,如同绚丽的烟花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下方的一座雪峰上。 “轰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黑色的浓烟在雪白的群山间显得格外刺眼。 爆炸产生的雪崩轰隆隆地滚下山谷,瞬间掩埋了那堆昂贵的废铁。 高空之上。 林天驾驶着歼-20,远远地看着那一团升起的黑烟,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都没动手,你自己就吓死了?” “看来,这所谓的‘四代半’,不仅发动机有哮喘,这飞行员的心理素质,也得挂个急诊啊。” 林天按下了通讯器,语气平淡: “团长,我是01号。” “对方摔了一架。嗯,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也就是……这雪山有点滑,没站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