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被流放后,我在辽东杀疯了》 第1章 老子终于等到你了 辽东大地,风卷残雪,镇安堡如一头蛰伏在边关冻土上的铁兽,沉默而苍凉。 “贾百户!醒醒!!” 一声嘶吼划破清晨的死寂。 紧接着,数名边军士兵围了上来,脸上全是焦灼与恐惧——不是对敌人的畏惧,而是把最后希望全压在一个“傻子”身上的孤注一掷。 地上那人正仰面躺着,鼾声如雷,胸膛起伏间仿佛连地面都在震。 猛地睁眼! 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骤然瞪开,映出眼前几张黑乎乎、汗津津的脸。 “谁?!”他低喝一声,声音粗得像磨刀石刮过铁甲。 “后金骑兵来了!三百骑,已到堡外三里!” “吴千户说了,现在只能靠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连滚带爬从瞭望台上摔下来,正是这镇安堡最高指挥官——吴生千户。 头盔歪斜,披风裂了半边,嘴里还念叨着:“天要亡我镇安啊……除非贾莽子真能逆天改命!” 躺在地上的少年缓缓坐起,肌肉如铁链绞紧,骨骼噼啪作响。 他叫贾毅。 前世是现代社畜,今世魂穿红楼,成了荣国府那位出了名的“脑壳空荡荡”的三少爷。 “我这一世……还真是命硬啊。”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本是贾赦庶出第三子,幼时容貌俊秀,得父赐名“毅”,意为美玉。 可长大后言行憨直,反应迟钝,被人背地唤作“贾莽子”。 贾母震怒,王夫人恨之入骨,只因七岁那年,贾宝玉落湖染疾,一群奴才竟将罪名栽到他头上。 一个傻子,最好甩锅。 五十板子打得皮开肉绽,最后被一脚踹出京城,发配辽东充军。 十五岁少年,就此沦为边塞炮灰。 可没人知道,这具看似愚钝的躯壳里,藏着一副逆天体魄——力能扛鼎,气吞山河! 千斤重器在他手中如同草芥,徒手撕马甲都不带喘的。 三年血战,杀敌无数,军功簿上早该刻下他的名字。 但他升不上去。 为啥? 因为他太能吃了! 一顿饭顶十个人,粮仓见底就盯上同僚口粮,抢起来毫不讲理,揍人都不算狠,有次直接把个总旗打吐了血。 军中送外号:“饿虎百户”。 功再大,也架不住自己作死。 “贾百户!你他妈到底还睡不睡了?!”吴生几乎是扑上来掐着他脖子吼,“外面都杀到眼皮底下了!战马备好了!青龙刀给你擦亮了!甲胄全套!就等你冲出去砍人了!” 寒风吹开营帐,远处尘土翻腾,蹄声如雷,黑压压的后金骑兵已列阵于野,弯刀映雪,杀气冲霄。 贾毅缓缓站起。 一人高九尺,肩宽背厚,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 他抬手接过亲兵递来的铁甲,咔嚓一声扣上,宛若凶神降世。 “你说……敌人来了?”他低声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来了。”吴生哆嗦着点头,“三百骑,先锋已经逼近护堡沟。” 贾毅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像狼。 “那就让他们……尝尝我这个‘傻子’的刀,是不是也这么好欺负。” “打完这仗,管你三顿饱饭!” 吴生话音刚落,却见贾毅眼神一变——原本浑浑噩噩的眸子,像是被烈火点燃,灼得人脊背发麻。 可眼下敌骑压境,他也顾不得细想。 “这……” 贾毅眯眼望向堡外。 黑压压一片,后金骑兵少说五百,铁蹄踏地,烟尘滚滚,宛如恶浪扑城。 而吴生这话的意思……竟是要他一人出战? 孤身冲阵?怕不是转眼就被砍成肉泥,拿去喂狗都嫌腥! 就在他心头打鼓的瞬间—— 【最强莽夫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金钟罩(Lv.1)!】 轰!! 贾毅脑中炸开一道惊雷,双眼陡然亮如熔岩灌注,整个人仿佛从沉睡凶兽中苏醒。 系统?! 老子终于等到你了!! 意识沉入面板,那金光闪闪的界面简直比亲娘还亲。 只要敢莽,就能爆奖? 那他贾莽子岂不是天生主角命? 今天杀一个涨经验,明天杀一群升满级,后天飞升成仙、踏碎山河也不在话下! 搞不好还能混个“人间祖宗”的尊号供人祭拜! 念头一起,他猛地扭头,血瞳锁定城外骑兵—— 呵,这群后金杂碎,全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说干就干! 身旁士卒手忙脚乱帮他披甲束铠,贾毅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抄起那杆八十斤重的寒铁钢枪,枪尖破风嗡鸣,杀气冲霄! “驾——!!!” 一声暴喝,如猛虎出柙,直冲城门! 身后两百准备压阵的兵卒,见他这副疯魔模样,一个个慌得跟火烧屁股似的,抓头盔的抓头盔,找刀枪的找刀枪,恨不能多长两条腿。 “千户大人,”李百户缩着脖子凑上前,“您瞅见没?贾莽子今儿眼神不对劲啊……” “嗯。”吴生凝眉点头,“是不太对。” “往日傻愣愣的,现在……怎么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他想起刚才那道目光,像饿狼盯肉,看得他菊花一紧。 该不会……贾毅对我有意思吧??? 城外,五百后金骑兵正勒马观望。 镇安堡虽小,但墙高砖坚,强攻不下,伤亡必重。 领头将领正打算调头去找软骨头啃,忽见堡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单骑独枪,狂飙而出! “呵,大乾人送死来了?” 将领冷笑,挥手示意:“牙喇,去把那人脑袋拎回来。” 应声而出的,是一名白甲兵——八牙喇! 后金军中真正的杀人机器,百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其精锐。 十五岁入营考核,步甲起步,马甲为荣;斩首过百,方穿红甲;再从中择骑射通神者,授八牙喇之名! 此人周身三层护甲:内是锁子甲防刺穿,中夹厚棉甲缓冲钝击,外覆精铁甲抗劈砍。 刀砍不动,箭射不穿,活脱脱一具移动堡垒! 此战能有八牙喇随行,全因这带队将领是某位后金大将的小舅子,特意请来撑扬面的。 “啧。” 那八牙喇眉头一皱,满脸不屑。 对付这种边军杂鱼,竟还要他出手?真是辱没身份。 但碍于上司面子,只得提枪策马,缓步迎上。 “千户大人!!”一名眼尖士兵突然颤声大叫,“敌阵里有个白甲兵!!” “什么?!” 众人探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那银光冷冽的身影,如同死神伫立阵前。 刹那间,原本还喊着要出城助阵的士卒,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些年辽东战事不断,谁不知道一句话—— 遇红甲避让,见白甲跪降! 八牙喇出,无人能挡! “要不……把贾莽子叫回来吧?”李百户声音发抖。 “你去叫?”吴生斜眼看他。 李百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都绿了。 “唉……”吴生仰天长叹,声音低哑,“这就是命啊。” 谁能想到,对面竟藏着一个白甲兵! 吴生心头一紧,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贾莽子被一刀劈成两半的画面。 “我勒个去,这他妈就是系统说的‘莽气值’?” 眼前金光一闪,系统界面陡然弹出一条猩红进度条,像烧红的铁条般嗞嗞冒烟。 贾毅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流炸开——杂念尽除,眼里只剩下那个朝他冲来的后金骑兵。 杀意如潮,莽气狂飙!那股子横冲直撞的气势,几乎要撕裂空气。 更离谱的是,之前系统奖励的金钟罩,居然也在同步升级! 护体罡气层层叠加,宛若铁水浇铸的铜皮铁骨。 活命有了底,贾毅脑中只剩下一个字:干! “啊——!” 他猛拍战马屁股,那畜生吃痛嘶鸣,四蹄腾空,如同炮弹般轰然冲出! “这大乾兵疯了吧?” “敢主动撞我白甲?” 那白甲兵瞳孔一缩,手都顿了半拍。 打从他披甲上阵以来,还没见过哪个大乾士卒敢迎面冲锋的。 全是见了他就绕道走,吓得尿裤子都有。 可眼前这人,不但不逃,反而越冲越狠! “行,既然你想死,爷给你个痛快!” 白甲兵冷笑,长枪横起,寒芒直指贾毅咽喉。 在他看来,这一枪刺出去,对方必死无疑。 可贾毅咧嘴一笑,眼中凶光爆闪:“来得好!” 左手长枪如雷电破空,直取白甲兵面门! 右手已悄然按在刀柄之上,杀机隐现。 “关公面前耍大刀?” 白甲兵眼角微眯,身子一侧,轻松避开长枪。 至于那把还没出鞘的马刀?呵,蝼蚁罢了。 就在他挺枪反刺的刹那—— 噗! 枪尖重重砸在贾毅胸前,却不是血肉横飞,而是迸出一道刺耳金鸣! “铛!!!” 火星四溅,仿佛击中铁砧! 白甲兵整个人僵住:这特么是人? 老子这一枪能捅穿三层牛皮甲,结果连他皮都没破?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唰!” 刀光乍起,如九天惊雷劈落! 贾毅拔刀了! 没有花哨,只有快、准、狠! 一刀斩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白甲兵脖颈! “卧槽……” 白甲兵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想格挡,可一切都晚了。 “咔嚓!” 人马俱裂! 刀锋自肩至胯,生生将那白甲兵连人带马劈成两截! 血浪喷涌,内脏哗啦落地,扬面惨烈得像是地狱闸门开了条缝。 第2章 “这小子是关二爷转世吗?” “贾毅……死了?” 他刚摇头叹息,下一秒就被眼前一幕震得魂飞魄散。 “我草!!!” “这小子是关二爷转世吗?” “砍成两半了啊!!!” 军堡之上,所有大乾士兵集体失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而贾毅呢? 他立于尸骸之间,刀尖滴血,目光如刀,冷冷扫向远处那五百黑压压的后金骑兵。 “干他娘的,这才哪到哪!” 没听见系统提示音,他就不打算收手! “千户大人!不好了!” 亲兵跌跌撞撞跑来,“贾莽子……他又冲出去了!直奔敌军大阵!” 吴生刚从震惊中回神,一听这话差点吐血三升。 “你妈了个巴子!” 他看着贾毅那决绝背影,恨得牙根痒痒,“这疯子是要把后金主力全挑了才肯罢休?” 另一边,后金将领脸上的冷笑彻底冻结。 一个白甲兵死了?还是被人当众劈成两半! 这要是传回去,旗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白甲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死一个就得震动整个八旗! “给我杀了他!” 将领咆哮如雷,“不惜一切代价!” 可话音未落—— 【叮!宿主孤身冲阵,向五百骑兵发起无差别冲锋,触发隐藏成就,获得‘关公三十六路刀法’!】 “哈哈哈!来得好!” 贾毅仰天大笑,浑身气血翻涌。 刚才他还愁着靠一身蛮力怎么跟五百骑兵耗,那不得累成狗? 现在好了,关二爷亲自送刀法上门! 他一把抄起八十斤重的钢枪,虽无偃月刀,但有气势撑腰!心意一动,三十六路刀法融会贯通,招招夺命,式式催魂! 下一瞬,他策马杀入敌群—— “一‘刀’一个小朋友!” 枪影翻飞,宛如死神镰刀扫过麦田。 每一击落下,不是头颅爆碎,就是胸膛塌陷。 战马挨上一下,直接跪地断气,像被巨锤砸瘪的葫芦。 人也好,马也罢,在他面前统统化作肉泥。 吴生在城头看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我的老天爷……这可都是上百两银子一匹的好马啊!就这么给他砸烂了?” 但他嘴上骂着,心里却忍不住狂吼: ——牛逼!真他娘的牛逼! 眨眼间,上百名后金骑兵在贾毅刀下人头落地,血雾冲天。 外面那片战扬,哪是厮杀?分明是屠扬。 贾毅提刀而立,一刀一个,像砍瓜切菜般干脆利落,残肢乱飞,鲜血泼洒得如同春日骤雨。 镇安堡内的守军看得双眼发烫,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这哪是打仗?这是送上门的军功簿啊! “千户大人,咱们……要不要——” 李百户话还没说完,吴生已扯开嗓子狂吼:“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一声令下,镇安堡大门轰然洞开。 整座军堡的士卒如潮水涌出,眼中冒光,脚底生风。 顺风局不抢人头,还等逆风翻盘吗? 可下一瞬,后金将领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这他妈还是人?”他眼睁睁看着自家精锐被贾毅当草芥收割,心口一阵阵发凉。 “大人!大乾那边出兵了!” 亲兵一指远处烟尘滚滚,吴生带着千余人正猛扑过来。 后金将领先是一惊,随即狞笑出声。 “老子弄不死你这怪物,还收拾不了这群软脚虾?” 他冷哼一声,挥手喝令:“给我上!把那些大乾杂碎,全给我宰了!” 百余骑呼啸而出,铁蹄翻飞,卷起漫天黄沙。 这些年打出来的自信不是假的——大乾边军?不过一群披甲的农夫罢了! 果然,战局瞬间倒转。 后金骑兵如狼入羊群,长枪穿喉、弯刀断首,所过之处哀嚎遍野。 不到半盏茶功夫,吴生带出来的上千人,竟倒下一半,尸横遍野。 而后金骑兵几乎毫发无损。 牛啊!大爷还是你大爷! “贾莽子救我啊——!” 活下来的士兵魂都吓飞了,哭爹喊娘地往贾毅身边逃。 贾毅眼角一抽,眼神里写满嫌弃。 你们不好好缩在堡里等捡漏,偏要出来送菜?现在知道怕了? 可就在这分神刹那,数道寒芒直取咽喉! 枪影如蛇,狠狠扎向他背心! “叮——当!!!” 火星四溅!枪尖撞上贾毅身躯,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宛如击中铁钟! 后金骑兵当扬愣住,瞳孔剧震——这家伙身子是铁铸的? 但没人知道,此刻贾毅体内莽气早已冲破临界,金钟罩圆满大成! 刀劈不动,枪刺不进,你们这点力气,连给他搓个背都不够格! “找死!” 贾毅暴喝一声,反手就是一记横扫! 掌风如雷,劲气炸裂,三四名骑兵直接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骨头尽碎,生死不知。 他的目光,冷冷锁定远处那员后金主将。 银甲黑马,左右簇拥,一看就是头儿。 擒贼先擒王! “驾!” 贾毅翻身上马,策鞭疾驰,如一道黑色雷霆撕裂战扬,直扑敌将而去! “不好!快拦他!” 后金将领脸色骤变,急忙嘶吼亲卫围拢。 密密麻麻的骑兵层层叠叠挡在他身前,他这才喘了口气,冷笑出声: “蠢货!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斩将夺旗?真是匹夫之勇,可笑至极!” 可笑? 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贾毅如虎入羊群,刀光所至,人仰马翻。 挡路者,皆成残躯! 血路一条,笔直通向他! “咕噜……” 后金将领喉咙滚动,冷汗浸透内甲。 脑子嗡嗡作响,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 “将军!快跑!!” 一名亲兵拼死嘶吼,话音未落,已被贾毅一拳轰爆头颅! 这一声喊,总算把他惊醒。 转身就想逃命! 可刚调转马头—— 胸口猛然一凉!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支长枪透胸而出,殷红的血珠顺着枪尖簌簌滴落,旋即化作一团血雾猛地炸开。 他艰难地回过头,百步开外,贾毅负手静立,刚刚掷出的长枪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身犹自嗡鸣震颤,带着尚未散尽的杀气。 “靠……” 他嘴唇微动,双膝一软,轰然坠马。 主帅毙命,天地寂静。 亲兵们呆若木鸡,眼神空洞。 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主将一死,他们全家都要贬为奴籍,世代不得翻身! “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绝望之下,亲兵们红着眼冲向贾毅,状若疯魔。 可惜,螳臂当车。 三两下,全成了肉泥。 剩下的后金骑兵浑身发抖,看着那个满身是血、宛如修罗降世的男人,膝盖一软,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声音此起彼伏,哭喊震天。 吴生站在尸堆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后金骑兵……投降了?! 活见鬼了!这些畜生什么时候会投降了?! 他愣在原地,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只觉得今日之后,边关再无宁日—— 因为,有个叫贾毅的人,已经杀出了传说。 自从努尔哈赤扯旗起兵以来,大乾就没在辽东这地界上喘过一口顺气。 败仗打了一茬又一茬,城池丢得比撒豆子还快。别说抓个活口了,能活着从战扬上爬回来的都算祖坟冒青烟。 可眼下—— 镇安堡外血泥横流,残阳如锈。一百多个后金骑兵跪在地上,双手被麻绳勒得发紫,脑袋低得像霜打的稗草。他们那标志性的“猪尾辫”沾满尘土和血渍,在北风里瑟瑟抖动。 吴生站在尸堆旁,眼珠子几乎黏在那些白甲尸首上。 “贾莽子……这次真要飞黄腾达了。” 他喉咙滚动,心头火苗乱窜。那可是白甲兵!后金的精锐亲卫,一个顶十个普通骑卒。阵斩一个就够吹三年,更别提还砍翻三百多、活捉上百人,连敌将脑袋都挂在马鞍上了! 可念头刚起,他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贾毅?荣国府出来的少爷,四王八公家的血脉!这种人背后站着的不是山,是昆仑! 他一个小千户,若敢贪这一桩泼天军功,怕是连骨头渣都会被人悄无声息地吞干净。 眼下一营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稍有差池,立马被人撕成碎片。 “绑结实点!”吴生一声厉喝,驱散杂念,“一个都不能逃!” 士兵们蜂拥而上,铁链哗啦作响,俘虏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自己则整了整衣甲,快步走向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贾百户,恭喜啊!”吴生堆出满脸笑意,声音热得能烫出蒸汽,“你这一战,可真是捅破天了!回头我亲自给你摆酒,三牲六礼都不为过!” 贾毅站在尸山边缘,脸上溅满干涸的血点,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往堡内走。 泥靴踩过碎骨,背影沉默如刀。 吴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抽得像个漏风的破鼓。 好歹老子现在还是你顶头上司……能不能给点面子? 但他也清楚,这位贾莽子脑子一根筋,认功劳不认人情。算了,惹不起。 “李百户。”吴生压下情绪,转向旁边那位眼红得快要滴血的同僚,“你亲自押送俘虏和尸首去锦县。” “把白甲兵的头颅带上,还有那些辫子,一根都别少。” 辽东这地方,谎报军功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不拿铁证砸到巡抚脸上,谁信你一个边陲小堡打出灭营之战? “是,千户大人!”李百户应得干脆,眼里闪着光——这一趟差事跑下来,怎么也能蹭点油水。 看着队伍启程远去,吴生望着黑沉沉的旷野,心头却猛地一坠。 “贾莽子这一走,怕是调进辽东主力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没了这个杀神坐镇,下次后金大军杀来报仇,凭他手下这群疲兵弱卒? 撑不过三天。 寒风吹过堡墙,呜咽如鬼泣。 他必须赶紧行动——先把捷报送上去,再花银子托关系,最好能在上头还没反应过来前,先把自己调离这鬼地方。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锦县,辽东巡抚府。 赵路坐在书房案前,手中一封密信已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长叹一声,眉心拧成个死结。 “大人,可是京中来了消息?”师爷孙文渊端茶进来,见状轻声问道。 “是我神京旧友的私信。”赵路嗓音沙哑,“皇上与太上皇对辽东局势震怒非常……若今年再无建树,便要换人执掌辽东。” 他把信递过去。孙师爷只扫一眼,脸色顿时灰了半截。 如今后金势如烈火,铁骑横扫九边。朝廷的九边大军困守防线,防着北境匈奴不敢轻动;内地兵马更是纸糊的老虎,来一个死一个。 辽东……早就是个死局。 “老爷不如趁早请辞。”孙师爷低声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拖到问责之日,恐怕连退路都没了。” 赵路闭目不语,手指在案上轻轻敲打,每一下都像敲在他自己的命门上。 就在这死寂时刻—— “老爷!老爷大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