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 第200章 她的父亲 李佳润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还带着泪痕,却明亮了许多。 她用力点点头:“嗯!” 她甚至把自己手里那把小花伞收了起来。 快走两步,亲昵的钻进父亲那把宽大的黑伞下。 紧紧挽住父亲的胳膊,将半边身子都靠在父亲身上。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依赖父亲的时光。 李砚舟感受到女儿的亲近和信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他稳稳地举着伞,将女儿完全护在身侧:“走吧,车停在前面那条街,这边太堵了。” 父女俩共撑一把伞,走在渐渐稀疏的雨幕中,走向不远处相对安静的街口。 正走着,路边一辆黑色宝来轿车里突然传来一阵喊声:“李佳润?这就是你爸爸么?” 李砚舟跟李佳润停下脚步,就见宝来副驾上一个小帅哥正笑眯眯的看过来。 李佳润惊讶的道:“刘瑞峰?你不是在三中考场吗?怎么跑这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人就小跑过来。 冲着李砚舟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打招呼:“李县长,真巧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见到您?” 李砚舟狐疑的看向那个过分热情的中年人,问道:“你是?” 中年人赶忙掏出名片递上,自报家门道:“李县长您好,我是咱们县国网供电分公司的财务副科长。 我叫刘小兵,是刘瑞峰的父亲。” 原来是闺女李佳润同学的父亲。 李砚舟微笑着点点头,刘小兵赶忙邀请道:“李县长您去哪?我送送您?” 生怕李砚舟不同意,刘小兵热情的说道:“带一脚的事情,孩子们也顺道探讨一下这次高考的题目嘛。” 李砚舟见李佳润已经跟那个刘瑞峰聊了起来,于是点点头答应道:“行,那就谢谢了老刘! 我的车不远,就一条街外面。” 刘小兵一听大喜过望,赶忙去开后车门,招呼李砚舟上车。 父女俩坐在后座上,小车逆着人流,缓慢的往道路外行驶着。 刘瑞峰很热情,不停跟李佳润探讨这次的题目。 正在开车的刘小兵见李县长没说话,于是主动搭茬。 两人也简单聊起天来。 短短几百米的道路,足足堵了十来分钟,这才顺利拐过路口拐角。 来到旁边一条规划了停车位的辅路上。 李砚舟微笑着指挥刘小兵靠路边停车。 道了谢后才领着李佳润下车,径直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铃木吉姆尼。 “慢走啊李县长。”隔的老远刘小兵还在挥手致意。 李砚舟点点头,然后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倒下靠背,示意女儿先上车。 李佳润弯腰正准备坐进去,目光却下意识的先往驾驶座瞥了一眼。 这一瞥,让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驾驶座上,居然坐着个年轻的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简洁利落的浅色衬衫。 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 顾盼之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和干练。 她正微微侧头,含笑看着车外的父女俩。 李佳润觉得这张脸异常眼熟,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你是....江州电视台新闻频道那个。 那个《江州时事》的外景主持人,宋佳宋记者?” 她平时学习紧张,看电视不多。 但周末偶尔放松时,会看看本地新闻台。 对于这个经常出现在新闻现场,提问犀利,形象清新知性的女记者兼主持人印象很深。 宋佳也没料到李佳润能一眼认出自己。 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灿烂。 声音清脆悦耳打着招呼:“你好呀,李佳润同学,考试辛苦了。” 真的是宋佳! 那个在电视上看起来很厉害,很漂亮的记者姐姐! 她怎么会和爸爸在一起? 李佳润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大胆,让她心跳加速的猜想,猛的钻了出来。 上车后刚坐好的李佳润,不可思议又直白的询问道:“宋佳姐姐...你...你不会是...是我老爸的....新女朋友吧?” 问完,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一半是害羞,一半是激动。 害羞是因为她没谈过恋爱,而激动则是自己老爹的女朋友居然是个女明星..... 车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李砚舟露出一脸无奈的笑意。 而宋佳则仿佛早就有过心理准备。 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生动,既没立刻承认,也没即刻否认。 只是笑意盈盈的反问: “你觉得呢,李佳润同学?” ... 吃了晚饭后与宋佳分别,李砚舟便带着李佳润回家取换洗衣物。 都不用清理,陈梅早已识趣的替女儿打包好了行李。 全程陈建国跟张爱珍都没露面,躲在房间里。 等清完行李下楼,已经是夜晚九点,长途客运车已经停运。 就当李佳润以为要先跟老爹回老屋住一晚时。 一辆漆光锃亮的帕萨特小轿车缓缓驶来。 司机刘强东加了个晚班,亲自来江州接李县长回盘县。 不光司机来了,联络员张凯文也坐在副驾,上车后便开始向李砚舟汇报明日的工作行程。 李佳润乖乖的坐在李砚舟身边,一开始小丫头还特别放松。 到后来,越听两人的对话,心中就越发吃惊。 老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除了长相帅气点,文化涵养丰富点,性格温润如玉一点之外。 跟普通人别无二致。 此刻却尽显上位者的强大气魄。 谈笑间讨论决定的都是事关几百上千万的大项目。 几千乃至几万几十万老百姓的身家性命。 什么灾后重建、景区级别申请、引进无污染低污染企业、修路修桥、扶贫赈灾,视察哪个乡哪个镇。 让哪个部门如何调整,改制。 几乎全是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人民公仆吗? 这就是老爹真正的能量? 回想起刚才下午刘瑞峰父亲那近乎谄媚的态度,李佳润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同时也意识到了点什么。 自己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的父亲...是一名县长!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是谁要赶尽杀绝? 汤山度假村,曾经是江州乃至周边地区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 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欧式风格的建筑群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 曾几何时,这里夜夜笙歌,豪车云集。 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网球场清脆的击球声不绝于耳。 奢华的洗浴中心里蒸汽氤氲,私人影院播放着最新的好莱坞大片。 董事长唐万龙长袖善舞,手眼通天。 花费多年时间,将这片热土经营成了一个集休闲、娱乐、商务乃至某些隐秘交易于一体的独立王国。 然而,随着唐万龙因涉黑、行贿、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身陷囹圄。 这个看似坚固的王国顷刻间土崩瓦解。 省市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 对汤山度假村及其背后的管理公司进行了定点清查。 财务账目被查封,高管层被带走调查。 有违法犯罪行为的骨干一个也没跑掉。 该审的审,该判的判。 常言道:树倒猢狲散。 失去了主心骨和资金支持,又背负着巨大的法律和舆论压力。 偌大的度假村管理公司迅速瘫痪。 那些曾经光鲜亮丽的设施,失去了精心的维护。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 还不到一年时间,高尔夫球场的草坪早已荒芜,杂草丛生。 甚至能看到野狗黄鼠狼窜过的痕迹。 网球场的塑胶地面开裂,球网破损,在风中无力的飘荡着。 奢华的洗浴中心大门紧锁,玻璃蒙尘。 里面昂贵的石材跟器具早已开始锈蚀。 私人影院座椅积灰,放映设备因为没有定时维护成为废铁。 ....昔日的繁华与喧嚣,如同退潮后的无人沙滩。 只剩下满目荒凉跟死寂。 唯独主体建筑——那栋八层楼的度假村酒店。 因为结构坚固,房间众多,还在“营业”之中。 只不过,它不再是迎来送往的温柔乡。 而是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职能。 它被省委巡察组进行了整体征用。 成为了此次针对盘县相关问题进行集中调查的临时办案地点。 酒店外围拉起了警戒线,有专人值守。 内部进行了简单的改造。 房间门牌被取下,窗户从内部封死或贴上了单向膜。 走廊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地毯,消毒水以及无形压力的特殊气味。 在其中一间标准套房改造的“谈话室”里。 杨新民穿着省纪委提供,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圆领运动衫和深灰色运动长裤。 脚上是一双朴素的蓝色塑料拖鞋。 他坐在一张普通的木质靠背椅上。 面前是一张同样普通的木桌子。 房间经过特殊处理。 所有可能被用作自伤或伤人的尖锐物品,坚硬棱角都被包裹或移除。 就连窗户玻璃靠房间这面都临时加焊了铁丝网。 就是为了防止被调查人员跳楼自杀。 屋内的灯光是恒定而柔和的白色,让人失去时间感。 角落上方,一个不显眼的摄像头正无声的记录着一切。 杨新民被“双规”了。 ——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 杨新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 直到此刻,他整个人大部分时间仍处于一种恍惚,难以置信的懵逼状态。 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省委党校那窗明几净的教室和宿舍。 他当时虽然心慌,但已经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 去学习也好,算是避避风头,冷静一下。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等学习结束,就以年龄或身体原因。 主动向市委提出退居二线,去体制内的清水衙门里谋个闲职。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稳落地,保住晚节名声和干部退休的待遇。 总得替儿子杨国雄存点钱吧,那小子无心政治,又不善于做生意。 成天吊儿郎当的,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婚配。 如果一直任由对方胡闹下去,怕是他们杨家就要绝后了啊。 虽说杨新民跟杨国雄这对父子的关系不睦,但毕竟有些血脉亲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他想着,李砚舟再怎么厉害。 只要自己彻底退出权力中心,不再对其构成威胁。 对方或许也就罢手了。 官场嘛...讲究个做人留一线。 他哪里能想到,在党校学了还不到半个月。 一天下午,他刚上完课回到宿舍。 几个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胸前别着鲜红党徽和特殊部门徽章的人就敲开了他的门。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电影里那种负隅顽抗的抓捕场面。 对方出示了相关文件。 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要求杨新民配合调查。 他懵懵懂懂的跟着走,兜兜转转。 签了好几份他当时脑子混乱都没怎么看清楚内容的文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就被蒙着车窗的车子,送到了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汤山度假村酒店。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签的是立案决定书跟留置决定书。 当车子驶入熟悉的道路。 当那座在夕阳下显的格外气派的酒店大楼出现在眼前时。 杨新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甚至涌起一种荒诞的讽刺感。 对于这座酒店,他太不陌生了。 在过去那些年里,他来过好多次。 当然,明面上的记录,可能只有一次。 某次所谓的“调研”或“接待”。 但暗地里,他在这里享用过最高档的宴席。 品尝过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美食美酒。 他在那些隔音极好,装修奢华的套房里。 与唐万龙“介绍”的,来自不同国度的“洋老师”们“深入交流”过。 美其名曰“学习外语”,“听取国际友人心声”。 他在这里收受过用高档皮箱装着的现金。 也默许了唐万龙为他安排的种种“贴心服务”。 这里曾是他权力变现的乐园,更是他放纵欲望的隐秘角落。 再次到来,身份却已天差地别。 他从座上宾,沦落为阶下囚。 从享受服务的人,变成了被审查的对象。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讽刺感觉,几乎让他精神崩溃。 后悔吗? 当然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不该那么贪心。 后悔不该和唐万龙那种人走的太近。 后悔小看了李砚舟。 后悔当初没有更干净利落的把一些隐患清除掉。 但后悔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作为一名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 见过无数起落沉浮的“老人”。 杨新民比谁都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此次控制调查,只是开始。 接下来会是漫长的审讯、取证、再审讯的过程。 然后才会移送司法,开庭,宣判..... 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真正的铁窗生涯。 按照他以往的认知和“经验”。 到了他这个级别,就算犯了错误。 很多时候也是内部矛盾。 组织上会考虑影响,考虑“治病救人”。 一般会使用冷处理的方式。 要么调离,要么降职,甚至是提前退休等方式。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不触及特别严重的红线。 比如命案,特别巨大的金额,造成特别恶劣影响。 只要自己识相主动交代问题,退赃。 并且不妨碍后来者的路,往往有“软着陆”的可能。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不仅被双规了,而且看这架势。 调查的规格和力度都非同寻常。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更强大的力量介入。 不是想“处理”他,而是想彻底“解决”他,以除后患。 并且要办成铁案,不留任何翻身的机会。 而这个人是谁? 是谁要赶尽杀绝?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仇人来了! 答案呼之欲出——李砚舟。 以及他背后那已然显现出峥嵘的强大势力。 以至于连他视为最大靠山的袁良学,在这次事件中都似乎无能为力。 甚至可能...为了自保,已经做出了切割的选择。 想到袁良学,杨新民心里既怨恨又悲凉。 那段异国他乡的“饭友”之情。 在残酷的政治现实面前,终究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 杨新民想的很“通透”,所以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 他反而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他没有像一些干部那样哭天抢地,拒不配合工作组调查。 更没有负隅顽抗,心存侥幸,从而有选择的交代问题。 而是开始慢慢地,一件一件的交代事情。 收过谁的钱,办过什么事。 在哪些项目上打了招呼,得了什么好处。 在汤山度假村的项目上和谁有哪些往来,具体细节如何。 杨新民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语气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客观”。 但他交代的同时,也在不断的为自己进行辩护。 或者说,是在构建一套他自己深信不疑的办事逻辑。 他对审查人员反复强调:“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我个人享乐。 根本上其实是...是为了盘县的发展啊!” 他侃侃而谈道:“你们要历史的,辩证的去看待问题。 在那个发展阶段,招商引资有多难? 没有点‘润滑剂’,那些企业家凭什么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投资? 我不跟他们打成一片,不让他们看到诚意。 怎么拉来项目?怎么创造就业?怎么增加税收?” “腐败是经济发展的润滑剂。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某种程度上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看看盘县这些年经济增长的数据。 看看城区扩张的速度,看看老百姓收入的提高。 没有我杨新民在前面扛着,盘县能有今天? 我是在用一些非常手段,为盘县谋取的也是非凡的发展!” 他甚至私下里给自己预估了刑期。 他暗自盘算着自己交代的金额,造成的所谓“损失”和“影响”。 参照以前一些类似级别的案例。 比如他记得邻市有个跟他同级别的局长。 涉案金额不小,最后判了十三年。 他估摸着自己,大概也就是十到十三年吧。 这么一想,又有些庆幸。 十几年,出来后也快七十了,或许还能有个美满的晚年生活。 然而,他这套“发展论”和“润滑剂”理论。 在审查人员那里得到的只有冰冷的记录和更加锐利的追问。 他的心理防线,在日复一日单调的审讯。 有限的信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正在一点点瓦解。 这天,谈话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除了日常负责审讯的两位纪委干部。 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 一直保持平静甚至麻木状态的杨新民。 眼睛猛的瞪大了,瞳孔一阵收缩。 脸上先是闪过极度的错愕。 随即,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轰”的一下冲上头顶。 让他瞬间涨红了脸,呼吸都粗重起来。 来人竟然是蒋成! 那个他印象中一直办事妥帖。 也是他自认为的“农机厂派系”里最有潜力的蒋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身份。 蒋成跟在纪委干部身后。 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严肃。 目光冷峻的看着他。 “蒋成?!怎么会是你?” 杨新民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变调。 他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指颤抖的指着蒋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还是...你也投靠了李砚舟?” 负责主审的纪委干部皱了皱眉,示意杨新民坐下。 但杨新民此刻情绪激动,根本顾不上。 蒋成向前走了两步,在审讯桌另一侧坐下,将笔记本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直视着杨新民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更没有杨新民想象中的任何愧疚或尴尬。 “杨新民同志!”蒋成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 “我现在是省纪委抽调参与此次专项巡查工作的工作人员。 今天来,是就一些问题,向你核实清楚。” “工作人员?核实?” 杨新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怒极反笑,声音尖锐的说:“蒋成!你别忘了! 你是怎么当上的县局局长。 当初要不是我看你是个人才。 推荐你,你能有今天? 农机厂的那些人。 哪个不是我杨新民提拔,关照过的? 饮水要思源! 你们现在就这么对待我这个恩人? 落井下石?白眼狼呀!”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恐惧,不甘和愤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都倾泻到眼前这个“叛徒”身上。 蒋成静静的听着这顿咆哮,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杨新民喘着粗气停下来。 蒋成才缓缓开口,声音却森冷的怕人。 “恩人?提拔?”蒋成的嘴角勾起一丝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 “杨新民,你还记得。 当年你在盘县农机厂当厂长的时候。 搞的那个‘大干快上五十天,超额完成对刚果民主共和国出口任务’的大会战吗?” 杨新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政治生涯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光时刻”。 是他被上级领导注意到的关键一跳! 当时厂里接到一批紧急的农机出口订单。 时间紧任务重,按照常规进度根本完不成。 是他力排众议,提出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亲自指挥全厂工人没日没夜的干。 最终奇迹般的完成了任务,甚至还超额了! 他因此立了大功,被树立为典型代表。 不久就被提拔到了机关单位任职。 “没错!”杨新民挺起胸膛。 尽管他穿着可笑的运动衫,却依然试图摆出当年挥斥方遒的豪迈气势。 “那是我为厂里,为国家创造的业绩! 没有我那次的果决和英明领导。 盘县农机厂能打响名头? 能为省工业集团争取到后续的订单? 我能被组织上看中?” 蒋成看着他“自豪”的样子,眼中的寒意更盛。 那是一种积压了多年,深入骨髓的恨意。 “果决?”蒋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你记不记得,在那大干快上的五十天里。 因为疲劳操作,因为设备超负荷运转缺乏检修。 因为所谓的轻伤不下火线的承诺。 厂里发生了多少起安全事故? 有多少工人受伤? 甚至....有人因为意外...最终死在了工车台上?”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有关时代的辩论 杨新民脸色微微一变,那段记忆竟然有些模糊了。 准确的说,他只记得红旗,奖状和领导的表扬。 只记得那是他从企业走向政坛的敲门砖根。 本不记得谁又为此牺牲过! 或者说,在他眼里就算有人牺牲又怎么怎么样? 不过是为了时代的发展跟人民幸福安康的生活添砖加瓦罢了。 就算有所牺牲,那也是光荣的。 蒋成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我的父亲,蒋大山,盘县农机厂的修理组组长。 就是在那五十天里,为了抢修一台关键机床。 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最后……突发脑溢血,倒在了工车台旁边!送到医院时,人就那么没了!” 他的眼眶红了,但泪水没有流下来。 双眼里只有燃烧着的怒火:“他临死前,手里还攥着扳手! 他以为他是在为国争光,是在为厂里做贡献!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他豁出命去。 不过是为了你杨新民个人的政绩簿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为了你能踩着包括他在内无数工人的血汗和健康,往上爬! 事实证明,县农机厂虽然成功完成了援建任务,但场子并没有在你的带领下好转。 你并没有兑现你当初对工人们的承诺! 你是怎么做的? 一转身拍拍屁股,就借着这次露脸的机会为跳板走了! 置厂子于不顾,置工人于不顾!” “一将功成万骨枯!”蒋成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这句话。 “杨新民,你对这句话,可真是深有体会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那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恨意。 但声音里的冰冷和决绝,却更加清晰。 “你以为你提拔了我? 不,那是我自己考出来的! 是我憋着一口气,要离开那个让我父亲枉死的地方。 要走到更高处,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你坐在这里,不是谁害你,是天道好轮回,是你在为过去造下的孽赎罪!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轰——! 蒋成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杨新民混沌的脑海。 也击碎了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贡献论”外壳。 他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万万没想到,蒋成,这个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派系”得力干将的年轻人。 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仇! 而自己,正是那个间接的凶手! 原来,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政绩”,下面垫着的,是如此残酷的代价。 原来,所谓的“农机厂派系”,在有些人心里,根本不是感恩的纽带,而是仇恨的标记。 短暂的呆滞过后,一股强烈的逆反心理突然袭来。 “你……你胡说!”杨新民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双手“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面孔狰狞的冲着蒋成咆哮怒吼 “那都是为了厂子!为了发展!为了人民!为了国家! 没有我力挽狂澜,没有那次的出口任务,县农机厂早就破产了! 早就被那帮只知道吃大锅饭,磨洋工的蛀虫给整垮了! 全厂上下几百上千号人,都得下岗喝西北风去!” 他挥舞着手臂,嘴里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 仿佛要驱散蒋成带来的指控和那段他不愿正视的记忆。 “没有我杨新民,盘县能有现在的经济成绩? 城区能扩大一倍?金河开发区能立项?财政收入能翻几番? 那些路,那些桥,那些厂子,是怎么来的? 是我! 是我杨新民,殚精竭虑,四处化缘,甚至…… 甚至用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办法,才拉来的投资,才推动的项目!” 他挺直了略微佝偻的背,尽管此时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却试图摆出“功臣”的姿态。 眼睛里布满血丝,吼出了他内心深处或许真的相信的“信念”: “是我!铁肩担道义! 是我!扛着盘县下辖七个乡镇、一百五十六个自然村、几十万老百姓。 在负重前行! 在发展这条崎岖的路上,磕磕绊绊的走! 从无到有,从有到优,从优到精! 你们现在跟我讲这些? 讲什么累死人? 讲什么手段不干净? 没有当初的不干净! 哪有今天的大好局势? 啊!” 他的咆哮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不甘,愤懑和一种扭曲的“理直气壮”。 声音太大,走廊里都听到了。 房间门被推开,孙小川将脑袋探进来。 皱眉提醒道:“吵什么吵?办案重地不得大声喧哗!” 说完,就将另外两名干部喊了出去,并且关紧了房门。 杨新民面色涨红,神情亢奋,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那副振振有词,仿佛盘县离了他就天塌地陷的模样。 落在蒋成眼中,只剩下满心的不屑与极度的鄙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问题。 而是这个人从根子上,就将个人的权欲与地方的命运强行绑定。 沉浸在自我编织的“救世主”幻梦里不可自拔。 他将时代发展的红利,国家政策的扶持,人民群众的辛勤劳动。 全部贪天之功为己有。 扭曲成了他个人“英明领导”和“特殊手段”的成果。 看着对方这副垂死挣扎仍不忘自我标榜的丑态。 蒋成胸中那股为父讨回公道,更为那些被漠视的牺牲者讨公道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炽烈。 他不再沉默,目光如炬,直视着杨新民那双因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盘县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可不是你杨新民,也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 他的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穿透谎言的力量: “盘县能够有今天,靠的是时代发展的大潮! 是靠国家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历史进程在滚滚向前! 是靠政府制定的一系列惠及农村,扶持地方的大政策,大方向! 更是靠盘县几十万老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愿意用双手辛勤劳动,努力奋斗的决心!” 蒋成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的继续说:“你杨新民当权,又或者李砚舟主政。 甚至换任何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在历史的长河里,都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是时代的浪潮在推着盘县前进,不是你,或者任何个人,在扛着盘县前进!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清醒剂,劈头盖脸浇在杨新民那颗因自我膨胀而滚烫的头上。 彻底戳破了他用来自我麻醉和自我辩护的虚幻泡沫。 将他那套“个人英雄主义”和“发展润滑剂”的歪理,驳斥的体无完肤。 杨新民张着嘴,还想反驳什么。 却发现自己精心构筑的逻辑堡垒,在蒋成这基于事实和常识的铿锵话语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是啊,没有国家政策,没有老百姓埋头苦干。 他杨新民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变出什么花来? 他那套“非常手段”,或许在某些特定时刻起到了作用。 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依附在时代大势上的寄生虫。 甚至是以透支未来,牺牲公平,败坏社会风气为代价的毒瘤! 亢奋的潮水迅速退去,露出了底下苍白无力的真相。 杨新民脸上激动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击垮的灰败。 他挺直的腰杆瞬间垮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颓然无力的瘫坐回那张坚硬的木椅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力量的音节。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我也有我的盟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杨新民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杨新民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蒋成。 他脸上最后一丝挣扎和不服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颓唐。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在法律和政治前途上彻底完了。 连他内心最后那点赖以支撑的“价值感”和“贡献论”,也被彻底击碎。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很没意思。 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甚至还背上了无法洗刷的罪孽和仇恨。 杨新民深深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向蒋成,不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一种近乎乞求的平静: “蒋成……我认栽。我做的那些事,我认。 该承担什么责任,我承担。 我……我想见见李砚舟。可以吗?” 蒋成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冰冷依旧,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合上笔记本,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房间里的光线恒定不变,让人失去了时间概念。 杨新民就那么枯坐着,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是拒绝去思考任何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也许更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李砚舟。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 脖子上没有打领带,神色平静,步履沉稳的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李砚舟没有坐到审讯桌后面,而是拉过另一张椅子,在杨新民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实木圆角的小茶几。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盘县弱小俯低,需要被自己庇护。 如今却大权在握的对手,杨新民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苦涩,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县长……”他的声音干涩:“你来了。” 李砚舟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杨新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李砚舟……如果……如果当初,我不搞那些小动作。 不让人举报你,不安排那些蠢货去‘抓’你…… 我就安安分分当我的书记,等着到点退休…… 我是不是……就能平安落地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不抱希望的期盼。 仿佛想从李砚舟这里,得到一个关乎他人生另一种可能性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现在已毫无意义。 李砚舟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挑眉,目光沉静的审视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老人。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空调低沉的风声。 杨新民被李砚舟这种沉默的注视看的有些发毛,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像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良久,李砚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杨书记!”他沿用旧日的尊称,语气里没有任何不尊重。 “您还记得……黎老书记吗?” “黎……黎志?”杨新民闻言一怔,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他不明白李砚舟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早已退下去多年的老县委书记。 李砚舟点点头,继续平静的说道:“他的儿子,黎跃进,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服刑吧! 我记得,好像是非法经营,行贿,还有……一些别的事,判的可不轻。” 杨新民的脸色微微一变。 黎跃进案,是他主政盘县早期经手的一件大事。 也是他用来立威,打击“旧势力”,巩固自己权力的关键一步。 当时黎志还未退场,也正在与身为县长的自己进行最后的较量。 黎志可是盘县真正的老人,在县里势力盘根错节,即便年纪大了,也属于那种德高望重的级别。 本来黎志豪无破绽,杨新民这个县长有大展拳脚之心,却无掌控局面之利。 扳倒黎志可花费了杨新民不少心思,最终才将战火引导到他儿子黎跃进身上。 黎跃进经商,有些不太干净的地方。 但最后把事情搞到那么绝,判的那么重。 也是杨新民万万没有料到的。 当时只能说自己被袁良学给利用了,拿黎志当了典型,开了刀,立了威。 “您当时,手段可是相当……‘狠辣果决’。” 李砚舟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如果不是您那一次的雷霆手段,恐怕盘县里,那些观望的,心里还念着老书记的人。 也不会那么快就‘认清形势’,县里的‘风向’,也不会变的那么统一吧?” 杨新民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砚舟,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是在替黎志……替黎家报仇?” 他的第一反应是,李砚舟难道是黎家安排的后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潜伏多年就为今日的复仇?跟蒋成一样? 李砚舟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澄清的意味。 “杨书记,您误会了。 我跟黎老书记一点也不熟。 非但不熟,我当年刚调到县里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干部时。 路上见到黎老书记,都要绕道走。 偶尔路过他们家那条街,我都不敢抬头往里看。 生怕被人误会,被他人打上什么标签。” 这话说的坦诚,也符合李砚舟一贯谨慎的行事风格。 杨新民是知道李砚舟早期在盘县那种低调甚至有些边缘的处境的。 这下,杨新民彻底懵了。 不是报仇? 那李砚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他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追问道:“既然你跟黎家没有瓜葛。 那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自问,除了后来想挤走你,之前跟你并无私怨! 甚至有提携的恩情,再者,你跟我儿子,可是…” 好朋友三个字他没说出口。 官场上讲朋友,似乎显的有些幼稚。 李砚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反问道:“那杨书记,您当年,又为什么要对黎跃进‘赶尽杀绝’呢? 他得罪您了? 还是跟您有深仇大恨?” “那是……那是因为……”杨新民语塞了,结结巴巴,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难道他能说,是为了立威? 是为了扫清前任的影响? 是为了向某个盟友展示能力和忠诚? 这些理由,在此时此刻,显的如此苍白和不堪。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李砚舟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笑容。 替他,也替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您有您的盟友,有您需要维护的局面。 有您认为必须清除的障碍。 黎跃进,恰好成了那个祭旗的,或者说,牺牲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杨新民耳中: “同样,杨书记。 我也有我的盟友,有我必须守护的局面,有我认为必须清除的……障碍和毒瘤!” 说完,李砚舟不再看杨新民瞬间变的惨白,写满震惊和了悟的脸。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谈话。 “您的问题,我回答了!希望您能够好自为之。” 他不再多言,转身步伐稳定地走向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砰。” 房门轻轻关上,将杨新民和他那破碎的世界,重新隔绝在寂静与绝望之中。 杨新民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李砚舟最后那几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 “我也有我的盟友……” “必须清除的障碍和毒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李砚舟的未来规划 蒋成! 蒋成那充满了刻骨仇恨的眼神和话语! 李砚舟对旧事如此清晰的了解! 还有这针对自己,规格超常规的调查!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东窗事发”。 也不是简单的“政敌倾轧”。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清算行动! 是一场跨越了时间,融合了新仇旧恨的精准反击啊! 自己当年为了上位和巩固权力,拿黎跃进开刀,牺牲了别人。 如今,李砚舟和他的“盟友”们,为了他们的道路和理念。 也为了彻底扫清盘县的积弊,拿自己开刀!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杨新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明悟。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 自己面对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李砚舟。 而是一张早已悄然织就,将他所有退路都封死的网。 而他自以为坚固的同盟和靠山。 在更上层的博弈和原则面前,或许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叹息。 ... 县长的黑色帕萨特轿车缓缓驶出戒备森严的汤山度假村。 车轮碾压过略显荒芜的内部道路,驶上了通往县城的公路。 车内气氛安静异常。 司机刘强东专注的开着车。 联络员张凯文坐在副驾位置。 偶尔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一眼正闭目养神的李砚舟。 驶出一段距离后,李砚舟忽然开口:“刘师傅,请靠边停一下。” “好的,李县长。”刘强东依言将车稳稳停在路边一处视野开阔的空地上。 李砚舟推开车门下车,微凉的风吹拂而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他转过身,回望着远处那片显的有些孤零零的度假村建筑群。 张凯文也赶紧下车,安静的站在领导身侧稍后的位置,循着李砚舟的目光望去。 度假村那气派,带着欧式风格的大门还能看清轮廓。 门口那座巨大的模仿罗马凯撒大帝的雕像。 依然摆着征服者的姿态。 可在四周荒草枯树的映衬下,却显的格外突兀跟滑稽。 这洋不洋,中不中的风格,根本不适合在这片热土之上。 张凯文看着那片曾经奢华,如今却死气沉沉的土地。 忍不住有些惋惜的说道:“李县长,您看这地方...多好的地理位置啊! 正好处在咱们金河开发区的规划范围中心地带,周边交通也方便。 当初...怎么就建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温泉度假村呢?真是浪费了土地资源。” 李砚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苦笑。 摇了摇头:“是啊,更何况,咱们盘县地质构造上。 根本就没有可供商业开发的温泉资源。 建的哪门子‘温泉度假村’? 不过是某些人为了搞噱头,搞奢华享受,搞利益输送。 弄出来的幌子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依然望着那片土地。 “小张,以你看,这块地方。 这片汤山度假村废弃后空出来的土地。 还有它周边连带的地块。 应该用来做什么? 咱们金河开发区,下一步该怎么规划这片区域?” 张凯文见领导询问,立刻挺直了腰板。 知道这是领导在培养自己思考问题的能力。 他认真看着眼前的土地。 脑海中飞快的回忆着金河开发区现有的规划图,交通图。 以及盘县和江州市的区位关系。 思考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这才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李县长,我觉得...这块地方面积大,地形也相对平整。 又靠近省道和未来的规划路网...是不是。 应该想办法引进一些大型的实体企业? 搞点实业? 比如...农产品深加工园区? 或者.....承接一些从江州转移出来的轻型制造业?”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些想法不够出彩,有些常规。 甚至可能重复了开发区其他区域已有的功能定位。 李砚舟没有责怪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伸手拍了拍张凯文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你能想到产业和实业,大体思路是对的。 盘县要发展,最终还是要靠扎扎实实的实体产业来支撑。” 李砚舟肯定了他的出发点,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变的更加深远。 他抬手指向度假村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下更广阔的周边区域。 “但是小张,你看这里的地理位置。 它距离江州市区,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 咱们盘县本身是缺乏一些高端资源和市场的。 但江州有!江州市副省级城市。 这里的交通,看似依托盘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实际上更多的是借了江州的光!” 他条理清晰的分析道:“东西向,有省道S3XX连接江州主城区和西部几个县。 南北向,规划中的县道升级后。 可以快速对接江州环城高速的西入口和南入口。 更重要的是,江州货运铁路编组站。 就在咱们县界过去不到十五公里的地方!” 李砚舟转过身,面向张凯文。 眼神中闪烁着清晰的战略光芒。 “所以,我的想法是——以这片废弃的度假村及周边土地为核心。 规划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多式联运的区域性物流枢纽和仓储配送中心!” 张凯文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李砚舟继续阐述他的规划蓝图:“我们不跟江州争抢那些高精尖的产业总部。 也不盲目追求看似光鲜的热点制造业项目。 我们要发挥自己的区位和土地成本优势。 做江州这座城市不可或缺的‘后勤基地’和‘流通血管’!” “我们可以积极对接江州的商贸市场、工业园区、大型批发市场。 为他们提供专业、高效、低成本的仓储、分拣、配送、冷链物流服务。 吸引大型物流企业、淘宝电商区域分拨中心、供应链管理公司入驻。 同时,完善配套的加油、汽修、餐饮、住宿、信息服务。 带动本地就业和第三产业可持续性发展。” “一旦这个物流枢纽成功运转起来。 形成规模和网络效应,那么,整个金河开发区的战略地位将彻底改变! 它将不再是江州产业转移的被动承接者,不再靠着江州混一口冷饭吃。 而是主动嵌入江州乃至更大区域经济循环的关键节点!” 李砚舟望向江州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车流滚滚。 “到那个时,盘县与江州的关系。 将不再是简单的郊县与省会。 而是紧密依存,功能互补的腹地与核心。 盘县将凭借这个不可替代的物流枢纽。 真正实现向省会江州的深度靠拢和融合! 我们的税收、就业、城镇化... 都将获得源源不断的,扎实的推动力!” 他收回目光,看向听得心潮澎湃的张凯文。 沉声道:“这,才是金河开发区。 也是汤山这片土地,真正应该承载的使命。 不是虚假的温泉,不是奢靡的享乐。 不是老百姓口中的罗马皇帝的行宫。 而是实实在在的流通,连接和发展中心!”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人事大调整 杨新民被正式双规的消息,在盘县乃至江州官场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虽然之前已有风声,但官方消息的确认,仍然带来了强烈的震撼。 这位在盘县深耕三十余年的“老土地”。 从盘县农业机械厂的领导岗位起步。 历任县土地管理局局长、副县长、县长。 最终登顶县委书记的宝座,主政一方近十年。 在许多人,尤其是老一辈盘县干部和群众眼中。 杨新民几乎就是盘县近二十年发展的一个符号性人物。 他的起落,某种程度上象征着一个时代的变迁。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在盘县说一不二的老领导。 最终会以如此不体面,甚至堪称以“悲惨”的方式落幕。 没有光荣退休的鲜花掌声。 没有“发挥余热”的闲职安排。 而是被纪委带走,面临法律的审判和铁窗生涯的凄凉晚景。 消息传开,一部分与杨新民有过工作交集。 或单纯念旧的干部和群众,不免唏嘘感叹。 感慨世事无常,官场险恶。 昨日座上宾,今日阶下囚。 然而,在体制内,尤其是在政治嗅觉灵敏的干部中间。 感叹之后,迅速蔓延开的是更为现实的情绪跟行动。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老领导的倒台。 而是一棵曾经枝繁叶茂的大树轰然倒塌后。 露出的权力空间和洗牌机会。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个古老而直白的道理,在此时此刻的盘县,展现的淋漓尽致。 杨新民的时代,伴随着纪委的正式立案和深入调查。 已经迎来了无可挽回的落幕。 那么,接下来是谁的时代? 答案显而易见——县长李砚舟。 这位仁兄年轻,强势,手段凌厉。 已然成为盘县无可争议的新核心。 他的权威,不仅来自于法定的县长职务。 更来自于这场决定性胜利所带来的巨大政治势能。 识时务者为俊杰。 良禽择木而栖。 于是,另一部分反应迅速,眼光长远的干部。 开始毫不犹豫的向李砚舟靠拢。 各种汇报工作的频率增加了。 请示的语气更加恭敬了。 落实指示的态度更加坚决了。 县委大院里的风向,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清晰无误的转向。 李砚舟显然也深谙权力更迭的规律。 他并没有因为主要对手的倒台而停下脚步,或者表现出丝毫的懈怠。 相反,他抓住这个“破”后“立”的关键窗口期。 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和力度,开始了对盘县干部队伍。 特别是中层和基层关键岗位的梳理与调整。 一场涉及多个部门,牵动众多人神经的人事调动。 在组织部门紧锣密鼓的操作下,迅速展开。 李砚舟的原则清晰而明确: 能力导向,廉洁优先,打破旧有藩篱,充实新鲜血液。 那些在垭口乡旅游开发,金河经济开发区建设,招商引资,信访维稳。 民生服务等一线工作中表现出色,作风扎实,群众认可的干部。 得到了提拔或重用。 他们被安排到更重要的岗位上,承担起盘县未来发展的重任。 与此相对应,那些长期以来碌碌无为。 占着位置不干事,或者风评不佳。 群众反映强烈的干部,则被调整到了非关键岗位。 甚至被免去实职。 而其中以老县城农业机械厂派系的成员。 更是此次调整的重点关照对象。 李砚舟的反应实在太快。 快到许多自以为位置稳固,或者还在观望。 试图寻找新靠山的老农机厂干部们。 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 调令或者谈话通知就已经送到了他们面前。 财政、发改、国土、住建、交通... 这些曾经被杨新民及其亲信把持或影响力深厚的要害部门。 是调整的重点区域。 李砚舟不光行动快,手段也狠。 针对某些碌碌无为之辈不仅仅是调理。 而是在调整的同时,伴随着严格的工作交接审计和廉政审查。 任何试图拖延,抵触或者暗中搞小动作的行为,都会招致更严厉的处理。 这种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打碎了某些人“换汤不换药”的幻想。 失去了杨新民这个“主心骨”。 农机厂派系本就松散的联盟在疾风骤雨般的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昔日酒桌上的称兄道弟,利益交换的默契。 在个人前途和现实压力面前,变的不堪一击。 有人急于撇清关系,有人暗自庆幸自己“陷的不深”。 也有人惶惶不可终日,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树倒猢狲散,各寻各的出路。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大势已定。 个别人的不甘和挣扎,显的如此微不足道。 根本无法阻挡新格局的形成。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中下层干部的大范围调整。 盘县高层领导班子的格局。 也随之发生了重要而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廖国强。 这位老资格副书记,似乎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 在杨新民出事后不久,廖国强便以“身体不适,需要调养”为由。 正式向上级组织部门提交申请,请求卸去肩上繁重的常务副县长职责。 他的申请理由充分,姿态得体。 上级组织部门经过慎重研究和多轮讨论。 考虑到廖国强的年龄,身体状况以及盘县领导班子稳定的需要。 最终批准了他的请求。 按照组织程序,免去了他常务副县长的职务。 空出来的常务副县长位置,自然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 经过江州市委,市政府相关部门内部的汇报,沟通,协商乃至某种程度的“角逐”。 最终的人选在不少人的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 县委常委,副县长陈金城,被正式提拔,任命为盘县常务副县长。 对于陈金城而言,这可谓是得偿所愿。 常务副县长是县政府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主管财政、发改、审计等核心经济部门。 是县长最重要的助手,也是迈向更高台阶的关键一步。 不久之前他还愤懑不平,甚至一度被杨新民拉拢,站到了李砚舟的对立面。 但随着李砚舟展现出的能力,魄力和深不可测的背景。 尤其是金河旅游开发带来的全新发展思路和实实在在的政绩前景。 陈金城审时度势,最终选择了“悬崖勒马”。 没有在杨新民策划的那些针对李砚舟的阴招中陷的太深。 此刻,他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庆幸自己及时转变了立场。 更庆幸李砚舟似乎并没有过于计较他早期的摇摆和冒犯。 反而在他投诚后给予了信任和一定的重用。 如今更是将他推上了常务副县长的关键位置。 他想起当初还开过玩笑,搞不好以后要跟李砚舟搭班子。 当时他想的是自己为正,李砚舟为副。 没想到,短短一年半,戏言成真。 两人真的搭上班子了。 但角色却完全逆转。 他成了李砚舟的副手。 而且这个副手的位置,很大程度上还是得益于李砚舟在背后的推动。 这让陈金城对李砚舟的感情十分复杂。 官场说穿了,很多时候就是资源的交换与利益的平衡。 李砚舟给了他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和未来的可能性。 他则需要用忠诚,能力和实实在在的工作成绩来回报。 共同把盘县的发展搞上去。 这是一种更加稳固的同盟关系。 廖国强卸去常务副县长职务后,回归专职县委副书记的本职。 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组织建设,干部人事,宣传思想,信访维稳,群团工作等方面。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减压和平稳过渡,符合他目前的处境和心态。 联络员万福宽慰道:“书记,您千万别灰心。 现在杨书记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空缺出来。 等李县长往上再走一步,县长这个位置非您莫属呀。” 听着这几乎妄想的话,廖国强苦笑道:“小万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李县长是不可能当上这个县委书记的。 一来他在县长位置上没多久。 二来...市委的袁书记在杨新民的事情上吃了暗亏。 折损这员大将,不得拿人开刀? 明面上不会拿李县长怎么样,背地里指不定使什么阴招。 咱们啊...知足常乐就行。 出了这么多事情,我是半点继续进步的欲望都没了。 能够平稳落地,安稳退休就不错了。 小万你放心,我退休前会给你安排一个有前途的岗位的!”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人事大调整2 当然,在这场权力格局的重塑中。 最大的“功臣”之一。 无疑是县公安局局长蒋成了。 正是他的多年隐忍,搜集了大量关于杨新民及其关联人员违纪违法的确凿证据。 并在关键时刻提供了致命一击的资本。 这才使得李砚舟能够借力打力。 以纪委巡察的名义,将杨新民的问题彻底摆上台面。 并且一举拿下。 可以说,没有蒋成的里应外合和的关键证据。 扳倒杨新民不会如此顺利跟彻底。 论功行赏,是维护团队凝聚力和激励后来者的重要法则。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在官场,这更是一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蒋成功劳卓着,必须得到相应的回报。 要不然以后谁跟着你玩命? 在李砚舟的积极运作和推荐下。 凭借在本次案件查办中的突出表现和自身过硬的条件。 蒋成顺利进入了盘县县委常委班子。 虽然具体的党内职务暂时尚未明确。 但进入常委会,就意味着进入了盘县最高决策层。 拥有了参与重大事项决策的话语权和投票权。 这对于蒋成个人而言。 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跃升,也是对他多年隐忍和付出的一种肯定。 他从此不再是游离在核心权力圈外的“公安干部”。 而是深度参与盘县未来发展的决策者之一。 李砚舟的这一安排,也向外界传递了清晰的信号: 有功必赏,跟着我踏实干事,做出贡献的人,绝不会被亏待。 这极大地增强了李砚舟团队的向心力和战斗力。 做蛋糕:发展经济,创造政绩。 然后分蛋糕:平衡利益,安排人事。 这就是官场最为真实,也最为核心的运作逻辑之一。 李砚舟在扳倒杨新民这个“旧蛋糕”的分配者之后。 迅速开始按照自己的理念和规划,重新“和面”,“烘烤”一个新的,更大的“蛋糕”。 并着手进行“蛋糕”的分配。 这一系列眼花缭乱又环环相扣的人事布局和权力调整。 标志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和一个以李砚舟为核心,以垭口旅游和金河经济开发区建设为双引擎的盘县新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 县委大院里的玉兰树又开了新花,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新旧交替,躁动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每个人都在适应新的角色,揣摩新的规则,迎接新的挑战。 而站在这一切变化中心的李砚舟,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方。 那个他精心绘制的,关于盘县未来的宏伟蓝图。 ... 李砚舟进行了有利于自己的下层人事调整。 同样的,在他之上的人事调整也在悄然展开。 杨新民被正式“双规”后,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迅速浮上水面。 盘县县委书记的位置,空了! 在现行的政治架构中,县委书记是一个县无可争议的一把手。 是把握方向,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关键角色。 这个位置的空缺,哪怕只是暂时的。 也意味着权力结构的顶端出现了悬置和许多不确定性。 这个位置的空缺,紧紧牵绊着盘县上下各级领导干部的心。 上至县委常委,政府高层。 下至各个局委办,乡镇街道的主要负责人。 甚至是一些有追求的科级干部,此刻的心绪都难以完全平静。 虽然表面上各司其职,工作照常运转。 但暗地里的观望揣测的人却不少。 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将由谁来填补? 是就地取材,从盘县现有的领导班子中提拔一位。 比如县长李砚舟,或者其他资历较深的副书记?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能够保持盘县上层政治格局的相对稳定和政策的连续性。 尤其是目前垭口旅游开发和金河开发区建设正处在关键期。 熟悉情况的本地干部上位,可以最大限度减少因领导更迭带来的“磨合期”和“震荡”。 有利于经济路线的平稳推进。 李砚舟虽然年轻,但能力,魄力和政绩已有目共睹,由他接任杨新民的位置相当合适。 或者...另一个选择则是。 空降一位外来干部。 由市委甚至省委选派一位经验丰富,资历深厚的干部空降到盘县担任县委书记。 这样做通常意味着上级对现有班子或地方情况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可能是为了加强领导,注入新鲜血液。 也可能是为了平衡局面,防止地方势力坐大。 但风险也同样存在。 外来干部需要时间熟悉情况,与以李砚舟为首的县政府班子需要磨合。 在发展思路,人事安排,工作节奏上都可能存在差异。 搞不好就会导致“双头马车”的实际情况。 到时候内耗加剧,让本就在杨新民事件后需要凝聚人心的盘县,陷入新的纷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背后牵涉的却是省、市两级组织部门的通盘考量。 政治智慧的博弈以及对盘县未来发展的深远判断。 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内部传闻甚嚣尘上。 各种版本的“内定名单”、“考察对象”在私下饭局,办公室走廊间悄悄流传。 搅动着大家伙本就敏感的神经。 让深受省里领导器重的李砚舟来代一代县委书记的空缺似乎是最合适的一条路,也是最简单的选择。 然而,真正的明眼人,尤其是那些深谙组织程序和官场运行逻辑的干部。 心里其实都有一杆秤。 他们清楚,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涉及县委书记的严重违纪违法案件。 政治生态遭受冲击,局面尚需进一步理清的敏感时刻。 按照常规的组织原则和领导层的集体智慧。 上级通常不会立刻采取这两种看似直接,实则可能带来新问题的方案。 虽然李砚舟优势明显,但毕竟担任县长的时间尚短,还不到两年。 在县委书记任上出事的敏感时期,立刻将他推上一把手位置。 可能会让外界产生歧义。 最主要的是,某些领导的大力否决。 据说这些天组织部门的会议上“战火不断”。 省里市里的有关势力频频交手。 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最终在某种政治平衡之下,新的人事任免消息传来。 上头既没有往左走,也没有选择往右走。 而是极具智慧的选择了兼任的法子。 省市两级组织部门在经过多番研究,沟通和慎重决策后。 很快就公布了一项基础性的人事调整安排。 任命江州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白骆勇同志。 暂时兼任盘县县委书记之职。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必须要有令人信服的硬核政绩 这个决策一经公布,立刻在知情者中引起了恍然大悟的感慨。 这可以说是处理此类情况时。 最主流,也最不会犯错误的经典安排。 白骆勇,55岁,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分管干部监督,干部教育和人才工作。 这个身份本身就具有很强的象征意义和实际效用。 首先,权威性足够。 组织部是党委的重要职能部门,也被称为“干部之家”。 由组织部副部长亲自出马,临时主持一个县的全面工作。 充分体现了市委对盘县局势的高度重视和对稳定过渡的坚定决心。 他的话语,在干部任免,班子建设等方面。 天然带有组织的权威,能够有效震慑可能存在的杂音。 并且快速理顺县委班子的日常运转。 其次,专业性匹配。 组织部的核心职能就是“管干部、管班子、管党建”。 白骆勇长期从事干部工作。 熟悉党的组织原则和干部政策。 深谙领导班子运行规律和干部心理。 他来到盘县,首要任务不是急于推出新政。 而是“稳”字当头。 稳定干部队伍情绪,稳定县委领导核心,稳定全县工作大局。 他能以专业的眼光,观察评估现有班子的运行状况。 干部的能力表现,政治生态的修复情况。 为市委后续的正式决策提供最直接,最可靠的一手信息和专业建议。 第三,角色超脱,利于协调。 作为临时兼任的“外来者”兼上级部门领导。 白骆勇相对超脱于盘县原有的利益格局和人事纷争。 他可以更加客观,公正的协调县委与县政府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与李砚舟的配合。 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工作。 处理杨新民案可能遗留的某些棘手问题或人事纠葛。 起到润滑剂和稳定器的作用。 第四,为后续铺垫。 白骆勇的临时兼任,本质上是一个过渡期。 他在这段时间里的工作,不仅是为了维持盘县的正常运转。 更是为市委最终确定正式的县委书记人选进行前期考察和铺垫。 他可以通过实际工作,更深入的了解李砚舟等现有骨干的综合素质。 驾驭全局的能力以及干部群众的口碑。 也可以根据盘县发展的实际需要。 向市委提出更有针对性的班子配备建议。 上面四点好处自然是官话套话,对外的宣传口径。 据知情人士透露,其实就是省市领导意见不合。 本来按照省委的最初想法,盘县正在经历人事大换血跟改革阵痛期。 这个时候不宜空降干部,就让李砚舟暂代县委责任。 换句话说,干的好是李砚舟的政绩。 干的不好也要由他背锅。 但这个动议遭到了袁良学跟江州市委的强烈反对。 省里有省里的考量,市里自然也有市里的想法。 最终经过多番商议,白骆勇就被推了出来。 这个安排,在身处风暴眼的李砚舟看来,也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站在办公室窗前,李砚舟望着楼下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心中一片清明。 他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未来的路径,有着异常清醒的认识。 他想不想当这个县委书记? 答案是肯定的。 主政一方,全面执掌一个县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所有工作。 实现自己对于盘县发展的完整蓝图。 这是任何有抱负的从政者都渴望的机会跟责任。 而且,从县长到县委书记。 看似半步之遥,却是仕途上至关重要的一级台阶。 意味着从执行官到决策者和一把手的质的飞跃。 但是,他现在能上吗? 李砚舟在心里冷静的摇了摇头。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短板:资历尚浅,成绩未固,并且在市里还有树敌。 更关键的是,他手中最大的两张牌。 垭口乡生态旅游区和金河经济开发区。 都还处在轰轰烈烈的建设期或前期规划阶段。 尚未形成完整,看的见摸的着,足以令人信服的硬核政绩。 旅游区还在施工,游客中心都没建好。 生态效应和经济效应尚未显现。 金河开发区的招商工作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最能出成绩的莱特纸业建厂项目,已经被他完全否决。 他心目中的物流枢纽更是停留在蓝图阶段,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上级现在就把他提拔为县委书记。 理由会显的不够充分,甚至可能引来“火箭提拔”或者“因人设岗”的非议。 “就算要上位县委书记,也还得做出令上级更加认可的成绩来!” 李砚舟对自己说。 这个成绩,不能只是漂亮的规划或者蓝图。 必须要是实实在在的发展成果。 纸面上的经济增长数据。 民生逐步改善和社会治安的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需要时间,需要让手中的项目开花结果。 需要用扎扎实实的GDP数据、税收增长、就业岗位、群众口碑。 来为自己积累更厚重,更无可辩驳的政治资本。 ..... 至于如何积累资本,自然得靠金河开发区。 最近的招商工作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可以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块被寄予厚望的土地,吸引着各路人马前来考察洽谈。 也考验着盘县领导班子的智慧跟耐力。 常务副县长陈金城几乎成了“空中飞人”和“酒桌战士”。 不是在去往江州,省城乃至更远地方招商的路上。 就是在开发区里陪着各路客商看地块,讲政策,算细账。 晚上则常常辗转于各个宴请场合,笑容满面,舌灿莲花。 只为了能把那些真金白银的投资留在盘县。 就连县长李砚舟,也无法像往常那样专注于县内事务的统筹协调。 同样被推到了招商的第一线。 重量级的客商,有特殊背景的投资方,省市重点推荐的项目。 都需要他这位政府主官亲自出面接待洽谈。 以示重视跟诚意。 他的日程表排的密密麻麻,办公室和开发区管委会成了他待的最多的地方。 连带着宋亚东这个管委会主任都连连抱怨。 说还不如待在县政府办公室,总比现在轻松啊。 暑假已经来临,女儿李佳润从江州来到盘县度假。 原本李砚舟打算多抽时间陪陪女儿,带她去看看金河沿岸风光。 感受一下垭口乡的建设热潮。 但繁重的招商任务让他这个承诺几乎成了空头支票。 每天早出晚归,常常李佳润醒来时父亲已经出门。 睡着时父亲还未归来。 这让李砚舟心里充满了对女儿的愧疚。 幸好,女朋友宋佳善解人意。 几乎全盘接过了李砚舟“父亲”的责任。 趁着暑假,她专门请了年假,带着李佳润去了趟首都。 看了庄严的升旗仪式,逛了巍峨的故宫。 爬了雄伟的长城,让小姑娘开阔了眼界。 也暂时忘却了父亲不能陪伴的失落。 回到盘县后,宋佳也经常在工作之余过来陪李佳润聊天。 辅导功课,逛逛县城,用她的温柔和开朗。 填补了李砚舟因工作留下的情感空白。 李佳润也慢慢接受了宋佳这位以后可能当自己“后妈”的电视台女记者。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到底谁是谁的盟友?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精的后劲上来了,石文军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然而睡眠很浅,噩梦连连。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开除公职,一会儿梦见妻子带着孩子离他而去。 一会儿又梦见胡凯冷着脸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石文军!” 一声高喊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石文军猛地坐起,条件反射般应道:“到!” 同监室的犯人都被吵醒了,诧异地看着他。 这家伙不是叫秦大力吗? 石文军才没工夫搭理这帮囚犯,他知道这是有人来保自己了。 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在管教干部的带领下离开了监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被带到了拘留所的会客室。 推门进去,石文军满心期待能看到胡凯。 却发现等在那里的是穿着警服的副县长,公安局长蒋成。 虽然有些失望,但见到熟人总归是好事。 石文军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快步上前哽咽道:“蒋县长,您...您可算来了。” 蒋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向身后的警员示意。 那名警员立即递过来一套整洁的衣服。 “没事吧小石?”蒋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情绪,相当平淡。 石文军接过衣服,感动得几乎要跪下。 连忙表忠心:“没事,我没事蒋县长,为领导办事,这点委屈算个啥?再苦再累我也能受着。” 他特意强调“为领导办事”,就是怕胡凯会因为这件事抛弃自己。 联络员不同于正式秘书,编制在县政府秘书办,归主任宋亚东管理,随时可能被调走。 如果失去胡凯的信任,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 蒋成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文军,没事了,一切都解决了!你获得自由了!” 石文军心中一宽,但随即想起刘志强等人。 急忙问道:“蒋县长,除了我之外,还有刘总,他...” 话未说完,蒋成就摆摆手打断了他:“放心吧,我会解决的,你可以走了!回家好好休息。” 说完,蒋成向两名警员示意,他们立即领着石文军离开了接待室。 看着石文军离去的背影,蒋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另一头的一间会客室。 推门进去,里面站着政府秘书办的联络员小张,张凯文。 而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刚刚进入盘县县委常委不久的副县长李砚舟! 李砚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的打着招呼道:“蒋县长,我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 蒋成点点头,语气热络的说道:“你好李县长,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呵呵!” 张凯文就站在会客室一角,眼珠在蒋成和李砚舟之间不留痕迹的转来转去。 他年轻的脸庞上保持着职业性的恭敬,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李砚舟的联络员,他自以为对盘县的权力格局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蒋县长,您好。”张凯文强压住内心的震动,礼貌的向蒋成打招呼。 “你好,小张!”蒋成微笑回应,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随后,令张凯文更加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蒋成主动上前,向李砚舟伸出手。 两人相视一笑,握手的方式明显不是普通的官场客套,而是带着某种默契。 张凯文虽然来盘县工作不久。 但对县政府高层的派系斗争早有耳闻。 盘县政坛长期以来分为两大派系: 一派是以县委书记杨新民和常务副县长胡凯为代表的“老农机厂派”。 这些人大多是从县农机厂系统起步,互相提携。 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另一派则是已故县长张利民为代表的“本地帮”。 多是土生土长的盘县人,在本地有着深厚的人脉基础。 如今张利民意外去世,县委副书记廖国强又被纪委双规。 “本地帮”群龙无首,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按理说,盘县此刻应该是“老农机厂派”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蒋成作为胡凯的亲密盟友,此刻却与自己的老板李砚舟如此熟络。 这其中必有蹊跷呀!到底谁是谁的盟友?谁又是哪个派系的? 或者说,派系一说根本不存在? “难不成有些事情自己判断错了?”这个念头在张凯文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迅速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依旧恭敬地站在两人身旁,耳朵却竖得老高,不愿错过任何关键细节。 只见李砚舟主动起身,笑着与蒋成握了握手。 随即也不客套,直入主题的问:“那个刘总没事吧?咱这阵仗闹这么大,不会给他吓坏了吧?” 蒋成笑着回应:“没事的,他现在或许还有些不安,但待会你出现后,他的不安将会立即消失。” 李砚舟一挑眉,问道:“手续都办好了?” 蒋成点点头,干净利索的说:“就等你接他走了。” 李砚舟又问:“这人的实力到底怎么样?能建成一家四星级别以上的酒店吗?” 蒋成点点头回答道:“问题不大,刘家是做建筑工程起家的,后来进入酒店行业。 旗下连锁酒店三十多家,星级酒店也有好几家。 他们看中了盘县紧靠省会江州市未来的发展,所以想抢占先机在经济开发区拿地块。” 李砚舟表情认真的点头,笑道:“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呀,垭口乡这回有福了!”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蒋成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那热络的样子宛如多年好友。 这一幕看在张凯文眼里,他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老板李砚舟私下跟蒋成见面已经很让人惊讶。 现在居然表现的如此亲密无间的模样。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难道两人早有勾结? 蒋成是李砚舟安插在胡凯身边的盟友? 还是说,李砚舟背后有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大靠山,所以吸引蒋县长主动靠过来? 张凯文不敢继续往下想。 此刻只觉得官场水深,即便县处级的斗争也如此激烈。 怕是不逊于自己父亲那个级别呀!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到底谁是谁的盟友?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精的后劲上来了,石文军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然而睡眠很浅,噩梦连连。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开除公职,一会儿梦见妻子带着孩子离他而去。 一会儿又梦见胡凯冷着脸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石文军!” 一声高喊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石文军猛地坐起,条件反射般应道:“到!” 同监室的犯人都被吵醒了,诧异地看着他。 这家伙不是叫秦大力吗? 石文军才没工夫搭理这帮囚犯,他知道这是有人来保自己了。 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在管教干部的带领下离开了监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被带到了拘留所的会客室。 推门进去,石文军满心期待能看到胡凯。 却发现等在那里的是穿着警服的副县长,公安局长蒋成。 虽然有些失望,但见到熟人总归是好事。 石文军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快步上前哽咽道:“蒋县长,您...您可算来了。” 蒋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向身后的警员示意。 那名警员立即递过来一套整洁的衣服。 “没事吧小石?”蒋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情绪,相当平淡。 石文军接过衣服,感动得几乎要跪下。 连忙表忠心:“没事,我没事蒋县长,为领导办事,这点委屈算个啥?再苦再累我也能受着。” 他特意强调“为领导办事”,就是怕胡凯会因为这件事抛弃自己。 联络员不同于正式秘书,编制在县政府秘书办,归主任宋亚东管理,随时可能被调走。 如果失去胡凯的信任,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 蒋成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文军,没事了,一切都解决了!你获得自由了!” 石文军心中一宽,但随即想起刘志强等人。 急忙问道:“蒋县长,除了我之外,还有刘总,他...” 话未说完,蒋成就摆摆手打断了他:“放心吧,我会解决的,你可以走了!回家好好休息。” 说完,蒋成向两名警员示意,他们立即领着石文军离开了接待室。 看着石文军离去的背影,蒋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另一头的一间会客室。 推门进去,里面站着政府秘书办的联络员小张,张凯文。 而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刚刚进入盘县县委常委不久的副县长李砚舟! 李砚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的打着招呼道:“蒋县长,我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 蒋成点点头,语气热络的说道:“你好李县长,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呵呵!” 张凯文就站在会客室一角,眼珠在蒋成和李砚舟之间不留痕迹的转来转去。 他年轻的脸庞上保持着职业性的恭敬,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李砚舟的联络员,他自以为对盘县的权力格局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蒋县长,您好。”张凯文强压住内心的震动,礼貌的向蒋成打招呼。 “你好,小张!”蒋成微笑回应,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随后,令张凯文更加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蒋成主动上前,向李砚舟伸出手。 两人相视一笑,握手的方式明显不是普通的官场客套,而是带着某种默契。 张凯文虽然来盘县工作不久。 但对县政府高层的派系斗争早有耳闻。 盘县政坛长期以来分为两大派系: 一派是以县委书记杨新民和常务副县长胡凯为代表的“老农机厂派”。 这些人大多是从县农机厂系统起步,互相提携。 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另一派则是已故县长张利民为代表的“本地帮”。 多是土生土长的盘县人,在本地有着深厚的人脉基础。 如今张利民意外去世,县委副书记廖国强又被纪委双规。 “本地帮”群龙无首,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按理说,盘县此刻应该是“老农机厂派”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蒋成作为胡凯的亲密盟友,此刻却与自己的老板李砚舟如此熟络。 这其中必有蹊跷呀!到底谁是谁的盟友?谁又是哪个派系的? 或者说,派系一说根本不存在? “难不成有些事情自己判断错了?”这个念头在张凯文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迅速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依旧恭敬地站在两人身旁,耳朵却竖得老高,不愿错过任何关键细节。 只见李砚舟主动起身,笑着与蒋成握了握手。 随即也不客套,直入主题的问:“那个刘总没事吧?咱这阵仗闹这么大,不会给他吓坏了吧?” 蒋成笑着回应:“没事的,他现在或许还有些不安,但待会你出现后,他的不安将会立即消失。” 李砚舟一挑眉,问道:“手续都办好了?” 蒋成点点头,干净利索的说:“就等你接他走了。” 李砚舟又问:“这人的实力到底怎么样?能建成一家四星级别以上的酒店吗?” 蒋成点点头回答道:“问题不大,刘家是做建筑工程起家的,后来进入酒店行业。 旗下连锁酒店三十多家,星级酒店也有好几家。 他们看中了盘县紧靠省会江州市未来的发展,所以想抢占先机在经济开发区拿地块。” 李砚舟表情认真的点头,笑道:“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呀,垭口乡这回有福了!”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蒋成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那热络的样子宛如多年好友。 这一幕看在张凯文眼里,他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老板李砚舟私下跟蒋成见面已经很让人惊讶。 现在居然表现的如此亲密无间的模样。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难道两人早有勾结? 蒋成是李砚舟安插在胡凯身边的盟友? 还是说,李砚舟背后有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大靠山,所以吸引蒋县长主动靠过来? 张凯文不敢继续往下想。 此刻只觉得官场水深,即便县处级的斗争也如此激烈。 怕是不逊于自己父亲那个级别呀!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最好把脸面放保险箱里! 这番话,已经近乎明确的表态了。 杨新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预设范围的放松。 他拿起茶壶,亲自为陈金城续上茶水。 声音也缓和下来:“金城,你有这个认识和担当,我很欣慰。 盘县的发展,需要咱们这些老同志一起把舵。 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软弱,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更好的前进。 李砚舟同志有他的长处,我们也要看到。 但在原则问题上,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必须保持一致。 必须确保盘县这艘船,航向正确,动力充足。 而不是被某个人强行带到沟里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带着一股推心置腹的态度:“市里的袁书记,对县里的发展一直很关心。 我们也得让领导看到县里的班子是团结的,是有战斗力的。 是能够抓住机遇,干出实质成绩的。 你手里有个造纸企业建造厂房的项目对吧? 我粗略了解过,项目整体很好嘛! 符合我们开发区的产业规划,也能快速带来税收跟就业。 这样实实在在的政绩,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 陈金城彻底明白了。 杨新民不仅是要和他结盟对抗李砚舟,更是要支持他。 用“莱特纸业”这个项目作为武器和筹码,向市里证明他杨新民的能力跟价值。 同时也能打击李砚舟在开发区的势力。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赌博。 “我明白了,杨书记。”陈金城郑重的点了点头,举起茶杯。 “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我会把项目做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更要对得起盘县的老百姓。”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联盟,在这一刻正式缔结。 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和对当前县里局势的分析。 陈金城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杨新民亲自将他送到门口,两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气氛异常祥和。 范亚娟已经牵着甜甜等在车旁。 他们的车是一辆价值十来万的银色大众宝来。 低调实用,符合陈金城这个级别官员的身份和消费习惯。 陈金城为妻女拉开后座车门,照顾甜甜坐进儿童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范亚娟则坐进了驾驶室。 其实,以陈金城的级别,是可以申请入住县委家属院的。 但他早些年就让妻子在正在开发建设中的金河开发区内购买了一套新房。 陈金城是金融专业出身,对经济走势有着敏锐的判断。 他早就预见到随着开发区的发展,那里的房价必然会水涨船高。 住开发区一来是新城区,环境比老县城城乡结合部的恶劣环境要好的多。 二来也是一种投资。 他算过,等过几年开发区成熟起来,这套房子转手一卖,赚取的差价可能比很多理财产品的收益都高。 宝来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汇入夜幕下老县城稀疏的车流。 车内,范亚娟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丈夫,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陈,杨书记...他也干了快两个任期了吧?年纪...年纪也不小了。” 陈金城依旧闭着眼,语气平静的回答:“嗯,第二个任期就快到了,刚才杨书记跟我讲了这事。” 范亚娟眼皮跳了跳,声音压的更低:“你说...杨书记他,还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 陈金城这才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 远处,金河开发区的方向灯火璀璨,与老县城区域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开发区作为市里的重点发展区域,基础设施投入大,夜晚的亮化工程做的很好。 这是硬性规定了的,虽然耗费了不少电力,但视觉效果却没的指摘。 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飘忽:“这个...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进一步千难万难,有时候呀,不退就已经是赢了。” 范亚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也急切起来:“那...那咱们今天就不该来吃这个饭啊! 老陈,我说,咱们还是主动跟老李...李县长联系联系吧? 你跟他这么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了,之前也没什么大矛盾吧? 杨书记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以后怎么样不好说。 李县长他还年轻,势头又这么猛,为人...也算挺厚道的。 咱们主动点,他应该能容得下咱们吧?” 陈金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的瞪大双眼。 “厚道?你说李砚舟厚道?” 他冷笑着看向妻子,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以及未消的怒火。 “还老朋友?亚娟,你是不是跟甜甜一起看动画片看多了,人也变的天真了? 李砚舟他跟谁不是‘老朋友’? 跟胡凯是不是‘老朋友’? 跟廖国强是不是‘老朋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咱们所有人都被他以前那副老实忠厚的样子给骗了! 骗的他妈的团团转!” 说这话时他故意压着声音,怕把熟睡中的闺女弄醒。 范亚娟则被丈夫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下。 她长吁短叹,为丈夫的前途感到深深的忧虑跟无助。 陈金城胸膛起伏,怒火似乎未消。 咬牙切齿的道:“我以前还总说,跟李砚舟搭班子共事挺舒服。 现在想来,真是他妈的天真可笑! 他宁愿去扶廖国强那个‘绿毛龟’,儿子都进了监狱的‘倒霉蛋’。 也不愿意正眼看我!好,很好!” 他的眼神变的冰冷而决绝:“我最近在谈的‘莱特纸业’。 江南省排名前十的造纸企业,投资规模巨大。 这个项目已经接近收官,一旦成功落地金河开发区。 带来的直接经济效益,就业岗位跟税收,一点不比李砚舟引进的那个国旅集团小! 哼,他那旅游项目,光是建设期就要两三年,宣传推广又要时间。 没有个五年根本看不到明显成效。 哪有造纸业来钱! 把厂房一建,生产线一铺,工人一招,机器一开! 真金白银和就业岗位立刻就到!比他妈工资发的都准时! 到时候,有杨书记在县里替我背书,市里的袁书记也能看到我实实在在的成绩! 我看他李砚舟这个县长的位置,能不能一直坐的那么牢固!” 说到最后,陈金城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苍凉跟彻悟。 再次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喃喃道:“亚娟,经过这次,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条路上,没有绝对的朋友或者敌人。 当一名成功的政治家,最好把脸面放保险箱里锁好,锁牢!” 喜欢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请大家收藏:()人到中年,离婚后步步高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