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功向病娇女友分手2》 噶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啊 一道甜美到近乎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床上的男人也被声音的主人轻轻晃动着。 许悠名睁开眼,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女性肌肤雪白,容貌俏丽,身材更是堪称尤物。 这能是他要分手的女友?! 想到自己被大运撞飞后,那个自称系统声音的交代,他不免有些惊诧。 这么漂亮!分毛线啊?! 母胎solo二十年的许悠名,哪见过这种阵仗? 系统任务瞬间被抛到脑后,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先享受享受! 然而,他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们分手吧。” 许悠名心里一惊,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那张不受控制的嘴。 眼前女人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冻结。 “你……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放下,再次清晰地重复道。 “悠名!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女人重新挂上笑容,撒娇似的推了一下他坐起的身子。 许悠名求助似地看向她,疯狂用眼神示意:他不想分啊!他控制不住自己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里的那熟悉的机械萝莉音便“贴心”地响起: [ 因为宿主是第一次执行分手任务,本系统自费启用了‘嘴替小程序’哦,帮您克服社恐,快速进入任务状态~] 社恐?!我?你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嘎啦game(GalGame)大师!搞定女人的事对于他来说不是简简单单? 我不需要!解除!立刻解除! [ 好的,但请你不要忘记分手任务噢。] 反正最后分了就行!你别管! [ ……………] [ 好,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虽然不理解这破系统搞什么鬼,但嘴巴的控制权总算回来了。 只不过就在他与系统沟通的这短短几秒,他的嘴又不受控制地补了一句“分手”。 此刻,眼前的女人声音已带上一丝歇斯底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许悠名脑子飞转,挤出一个讪笑:“没有…啊哈哈,刚、刚刚那是玩笑!嗯,对,玩笑!” “……玩笑?”女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都说不好笑了!你还来!你坏死了!吓我!哼!”她破涕为笑,猛地环住他的脖子,重重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之后按住了许悠名的头。 “嗯?!” …. 许悠名头一次被女人抱,上来就这么高强度!他哪里受的了! “嘿嘿嘿…”许悠名不由傻笑起来,鼻腔里满是她的馨香,一股母性的气息。 “色鬼!笑的这么白痴!以后可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不然我就不给你了!” “嘿嘿嘿…嗯…”许悠名的大脑已被美色占据。 女人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子,神情放松了不少,隐约有些得意,她坐到床上,把脑袋贴在许悠名胸口。 女人温柔地抚摸起他的脸,眼神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悠名,你今天好奇怪哦…就好像,身体里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没关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许悠名被刚才的“波涛汹涌”搅得晕乎乎,脑袋里还在不停冒出一堆黄色废料,一时没有接话。 女人见他半晌没有回应,抬眼看他,眸中掠过一丝痴狂。 “亲爱的,你还没告诉我,你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了。”她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许悠名听得心中一阵激荡,热血也开始涌起。 “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了!” 他忙不迭地表态,想迫不及待快进到下一步! “嗯~”女人娇哼一声,满足地靠在他肩上。 “我要你发誓,如果你再离开我,你就会不得好死。” 许悠名精虫上脑差点同意,但好在反应过来了。 女人很漂亮,和她度过一生似乎也不错。 但完成分手任务的奖励——回到十年前,并获得一百八十亿! ——这是他无法拒绝的!尤其是回到十年前可以救妹妹! 正思考如何回应,换个女人爱听的,胳膊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女人的指甲已抠进他的胳膊肉里,刺目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抬头,双眼猩红的死死盯着许悠名:“快说!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我..” 许悠名有些被吓到了。 女人加大了力度:“说啊!” 话音未落,胳膊上钻心的刺痛更加剧烈! 女人那涂着可爱粉色指甲油的指尖,此刻竟像五根铁钉,深深嵌入了他的肌肉里,温热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我要你发誓!! “我,我发誓!!!” 许悠名疼得直冒冷汗,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急切发完誓后,手臂的力道终于松开。 他那可怜的手臂他光是看着都感到毛骨悚然。 血流不住,那几个血洞完全有手指这么粗。 这能是一个女人能有的力气? “这才对嘛~”女人的表情像翻书一样,瞬间温柔可人。 她松开手,轻轻抚摸着他胳膊上四个漏血的血洞。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这力气…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正常人能有的?! 剧痛从手臂传来,如同冰水一般浇灭了他心里那点不干净的邪火。 噶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啊! 许是注意到了他惊疑不定的表情,女人再度开口: “怎么了,宝贝?” 说着,她舔了下指尖沾到的血珠,露出陶醉的神情。 “你的血和我想象中一样美味呢。” !!!许悠名惊恐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 “啊~亲爱的,吓到你了吗?”她的眼神变得无辜,双手环住他的腰。 “人家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的。” “……” 还是个神经病吗! 许悠名这下可要斟酌开口了,都怪那该死的嘴替小程序! 这尼玛不是给他整成地狱难度了? 分手要找理由的!这系统懂个屁! 噶啦game都是这样的! 见他不说话,女人自顾自地道: “你不喜欢吗?” 她神情落寞,声音委屈。 “可人家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你是属于我的。” “……..”没想到她这么变态。 许悠名起初还以为是系统福利,甚至想着先享受一番。 可恶啊,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女人见他依旧沉默,眼眶泛红,泪水开始打转: “你是嫌弃我了吗?我就知道,你还是想离开我。” “没…”许悠名看着胳膊上再度喷血的伤口,心想这种女人自己无福消受,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再说了有了180亿,再凭借他高明的噶啦game经验,什么样的女人攻略不到? “真的吗?”女人将信将疑地望着他,突然又笑了,只是笑意未抵眼底。 “没关系,就算你嫌弃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那个…我的胳膊…”许悠名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以此为由提分手。 “啊!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 女人虽面露心疼,眼底却掠过一丝让他不寒而栗的扭曲。 “我给你包扎一下。” 她拿来绷带,低头仔细包扎起来。 看她一副无害温顺的模样,许悠名觉得……自己又行了。 也许这个女人刚才确实只是情绪太激动了呢?毕竟那破系统乱搞!人家心情美丽才起床好好地上来就是分手。 自己好好和她讲讲道理就好了吧。 “你把我胳膊伤这么重…”他真情实意的委屈埋怨着。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原谅我好吗?” 女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怯生生地问。 这语气让许悠名勇气倍增。 “不行,你太可怕了。” ———他准备用这个“正当无比”的借口开启分手谈判! 在他丰富噶啦game经验里,指出女主的错误行为,往往是开启特殊剧情线或好感度清算的关键选项。 “可怕?”女人的神情骤然阴冷,但语气依旧轻柔。 “悠名,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你把我胳膊都搞成这样了还不可怕?!我要和你….” 他终于注意到女人那毒蛇般阴寒的目光,到嘴边的“分手”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都已经给你包扎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 她轻声问,那双美丽的眼睛死死锁住他。 “你是不是……还想离开我?” 第二章就噶了 女人的声音愈发尖利,许悠名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悠名试图解释,可女人压根不听,确实,他刚刚那话就算没说完,意思也明显得很。 “哼,你就是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女人猛地站起身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许悠名紧张地望着她,心中懊悔如潮水般涌来。 他真是被噶啦Game经验冲昏了头,居然对能徒手在他胳膊上开出几个血洞的女人耍这种小聪明! 疼痛让他短暂清醒——现实不是游戏,没有存档读档,他必须更谨慎,更……润物细无声。 可悲的是,在社交问题上,他贫瘠的脑海里依旧只能从那虚拟的经验库里提取参考。 眼见女人转身走进厨房,厨房里锅碗瓢盆胡乱摆放着,一阵翻找东西的声响传来。 许悠名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跟过去查看。 就瞧见女人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眼神疯狂地盯着他:“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不如我们一起死!” 许悠名腿一软,后背“咚”地撞在玄关柜上,声音都变了调: “别!把刀放下!有话好说!!” 女人步步紧逼:“我们要一起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哈…哈哈..” 笑了哭,哭了笑,癫狂至极。 许悠名赶紧朝着门口奔去,可女人的速度更快,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休想跑!”女人举起菜刀,眼看就要砍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许悠名大声喊道:“等等!你杀了我,就永远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女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许悠名趁机接着说道:“你想想,我们曾经拥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难道你真的舍得就此终结?” 虽然他完全没有原主记忆,但不妨碍他用噶啦game里的台词来嘴炮。 女人持刀的手缓缓放下,泪水再度涌出:“可是你要离开我!” 许悠名一看有机会,赶忙走上前,轻轻握住女人的手: “我之前是糊涂了,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 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 许悠名点点头:“真的,我保证。但你得先把刀放下。” 女人犹豫了片刻,终于放下了菜刀,扑进许悠名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许悠名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心里却在筹谋着接下来该如何脱身。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亲爱的,我的早饭呢。” 许悠名说道,他这时候才发现他连这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女人抹了抹眼泪:“我去给你拿。” 趁着女人去厨房的空当,许悠名悄悄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给警察的号码发了一条求救短信。 *有人想杀了我,警察叔叔快救我! 对!报警! 只要世界观里有警察,这就是最可靠的逃生路线!那些GalGame不敢抹黑的正义力量,现在是他唯一的指望!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女人在厨房的角落里,通过手机已然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脸上露出了莫名诡异的笑容。 许悠名的消息迟迟发不出去,一直在转圈。 女人端着早餐走了出来,餐桌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杂物,她脸上挂着看似温柔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寒意。 他赶忙把手机放回原位,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 “亲爱的,来吃早餐啦。”女人说道。 许悠名强作镇定,走过去坐下。 “悠名,你刚才在用手机做什么呀?”女人突然发问。 许悠名心里一惊,连忙说道:“没什么,我就看看时间。” 女人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许悠名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自己,令他如芒在背。 许悠名随意吃了几口早餐,心思全然不在食物上。 “不好吃吗?”女人问道。 “不是,我只是没什么胃口。”在这种惊吓中谁还吃的下! 但女人没有回话,房间里陡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许悠名的心跳愈发加快,他不知女人接下来会有何举动。 突然,女人站起身,缓缓走向许悠名,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亲爱的,你最好自己交代哦……”女人冷冷地说道。 许悠名顿时感到一堆鸡皮疙瘩从他还完好的手臂上升起…… 最后只得咬咬牙。 “我真没什么瞒着你的……我明明就只看了下时间。” 女人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真不老实交代么,你如实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我会原谅你的。” 许悠名的手心开始冒汗,“我真的……” 还没等他说完,女人猛地伸手抓住许悠名的衣领,声音骇人。 “别再狡辩了!!!你发的那条短信我都看到了!” 许悠名的脸色瞬间被吓得煞白。 “我……我是被你吓到了,一时糊涂。” 女人的表情相当可怕,但眼睛止不住的流泪。 “你居然还去求救,找什么叔叔?!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用力把许悠名往墙上推去。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 她一双手如铁钳般箍上了他的脖颈。 “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 她喃喃着,手臂猛然发力。 许悠名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脚下一轻,整个后背便“咚”地一声狠狠撞在墙上。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去掰她的手指,那触感却冰冷而坚硬,仿佛他奋力挣扎的对象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力大无穷的怪物。 “呃…呃…我…错…了…” 许悠名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求饶,因为缺氧,整张脸由通红转为骇人的青紫色。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他的双手用尽最后力气,徒劳地掰着那铁钳般的手指,指甲在她的手背上刮出血痕,却无法让她松动分毫。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是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氧气一点点被抽离。 “放…过…我…求…求…” 他几乎是用了最后的意识,从齿缝里渗出这微弱的哀求,眼泪和口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失控地淌下。 最终,那点微弱的力气也耗尽了,掰扯的双手像断了线的木偶,颓然垂下。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他感到颈部的压力骤然一空,一种诡异的轻盈感包裹了他。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呼吸”却吸不进一口真实的空气,一种诡异的失重感包裹了他,他“浮”在半空,茫然低头—— 墙角,一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正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瘫软在那里。 那张脸呈现出死寂的灰败,眼球微微外凸,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嘴角还挂着白沫。最刺眼的是他脖颈上那一圈深紫色的、触目惊心的淤痕。 而女人确认他彻底没气后,去厨房拿了刀,在她意识彻底消失前紧紧抱住并吻着那具身体。 好在她没有灵魂体会飘出来。 [检测中…分手失败呢,没想到你失败的这么快 ] 许悠名还沉浸在死前窒息的痛苦中。 [如果你不解除嘴替小程序,肯定不会是这个结果呢…] 听到系统的声音,他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可能!还不是那小程序一开始在那说的分手!” “它怎么可能成功!”许悠名不屑道。 而眼前只是出现了画面,系统给他播放的: 画面里男人坚持说分手,女人同样不同意,也确实越来越癫狂。 但男人之后的几句话简简单单就成功分手了。 “我爱你,这份爱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回想起过往,一直都是你在热烈地追求我,而我现在越发觉得你如此美好,美好得值得我主动去追逐。 所以,我想说分手,并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想以全新的姿态重新追求你,让你感受到我满满的诚意和爱意。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配上上面真挚的话语,分手变得像是求婚一样。 “我愿意!” “那我们现在分手吧。” “嗯!” 许悠名看得目瞪口呆,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正确答案如此简单? 原来他离成功曾经那么近? 他的目光从虚幻的成功画面,移回到身下那两具冰冷纠缠的尸体上。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灵魂——这就是他自作聪明、贪图美色的下扬! 明明系统都给他用了嘴替小程序了…. [嗯…那下一个世界宿主继续加油吧,只要成功分手一次宿主就能回到原来世界噢]萝莉声又传来,似乎在安慰他。 [因为宿主已经不是新人,不能再使用嘴替小程序了….]之后越来越机械。 [本系统因欠缺积分将在进入世界后进入休眠状态。]完全的机械音。 [传送至下一任务世界准备中。规则重申:成功分手一次,即可回归原世界并获得奖励。] [祝你好运。] 许悠名心里一阵刀刮般的抽痛,如果他没有要求系统解除嘴替小程序…如果没有… 一阵白光占满了他的视线。 俺要睡懒觉 唯一不同就是一点都不杂乱整洁异常。 他这是又重新回来了?!那太好了,他这次可是知道该怎么分手了! 可惜,并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现在凌晨一点,或许是因为这具新身体的缘故,他感到特别困。 有了上次深刻的体验,许悠名没敢松懈,打算先多收集信息,不然那怪力女又搞些死亡问题,他拿头回答。 噶啦game里有这种情况的!可回答不好只是降好感啊!这里怎么就能直接给他噶了呢! 他先开了房间的灯,对着床上那一面大镜子捋了捋头发。 看着胳膊和脖子上淡淡的白色印子他心里猛的一惊。 那些印痕仔细看,形状竟与那女人指甲的抠掐位置隐隐吻合。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他究竟是魂穿,还是这具身体被“重置”了? 他颤抖着手撩起上衣,腰腹正中,一个淡白色的、由伤痕构成的车标印记赫然入目——正是他被“大运”撞飞的位置。 这标志还正好在他腰腹正中央,….乍一看这不就是魅 不对!他在想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他呼唤系统,系统毫无反应,大概是因为进入了所谓休眠状态。 再看镜子,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正常人哪会对着床放这么大个镜子?! 上个世界他用手机求助,那疯女人怎么知道的。 现在寻思起来定是手机上有监视他的软件啊! 他心头一紧,想起上个世界的教训。 关掉房间主灯,只留手机电筒紧贴镜子表面。 如果后面有空间,光线会透过去,但镜子和实墙一样,没有丝毫光亮溢出。 他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声音沉闷。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他松了口气,只有手机上有监控的话,那他还能忍受。 这里一切都和上个世界一样,不同的是没有怪力女的身影,自己拿到的这台手机也比上个世界高端,还上了锁… 他胡乱试了几个密码都没打开,眼看快到两点,困意难挡的许悠名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时间来到五点,一道急促的铃声从手机传来。 许悠名拿起一看,才五点?!而来电显示一看备注就不一般,是高标女?啥意思? 这么想着,他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 栗色微卷长发,明眸锐利,五官精致。 一袭白色连衣裙,搭配银色高跟鞋,正是来电的主人,此时她正盯着面前屏幕里的许悠名。 画面数个,角度丰富。 “亲爱的,该早起跑步了。”她的声音和怪力女截然不同,干净利落里还裹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冷漠。 这个喊她亲爱的…估计就是这次女朋友了吧,居然不是怪力女? 许悠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危了,他就不信这个女友还能是个疯的。 系统总不至于全给他找些有病的来分手吧…… 本来被吵醒,许悠名就很不爽,一听是喊他去跑步,更是想直接挂了,上个世界,都是天亮了才喊自己,还做了早点呢! 反正也不是在一个屋,许悠名打算睡够了再说,他现在的状况真的和两点钟才睡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困得很。 “…才五点,跑什么步…”他对着手机含糊地抱怨,浓浓的睡意让他几乎不过脑子。 ……电话那头,干净利落的女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宝贝,你已经睡够了。 立刻起床运动,维持优秀的身材是你的本分,这样才配站在我身边。” “啊对对对…”他对手机随意敷衍道,闭上眼又要睡。 结果被这女人这么一搞许悠名反而真睡不着了。 这女人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好身材才配得上站她身边? 这个女友怎么回事,好大的口气。 许悠名直觉这次分手可能会很简单,既然要好身材才配得上她,那自己吃胖了不就行了? 手机那头迟迟收不到回话,又传来声音。 “你还在吗?我知道你醒了。” 许悠名直接挂了电话,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这果然不是他身体吧…. 啧啧,这腹肌…许悠名摸了又摸,居然有点爱不释手了。 “怎么敢挂我电话?!” 那边女人跺了跺脚,往屏幕上一看 “……就为了摸腹肌?” 女人很快又打了过去。 “你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倒也没歇斯底里,还是女人的那种正常询问,这让许悠名觉得这次的女友肯定是正常人了。 连住都没住一起,肯定也没多爱原主吧。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这么想着,他开口就向电话那头问道。 “悠名,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呀。” 女人没有继续计较挂电话的事,很快给了答复。 “才一个月。”许悠名心里一喜。 “什么啊…虽然我们在一起的确才一个月,但我感觉已经和你认识好久了。 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电话那头干净冷漠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温柔。 许悠名不知道是,那边女人说着还病态的抚摸着屏幕上他的脸庞,他心想这次提分手总不会出意外了吧? 在一起才一个月,且没一起住,喜欢好身材,所以大早上打电话来督促运动,一切是那么的正常!于是他—— “要不我们分……” “你敢!” 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瞬间被冰水浸透,强烈的寒意,硬生生将他未出口的字眼钉死在喉咙里。 短暂的死寂后,听筒里才传来她一字一顿、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不、可、能!” 之后那边深呼吸了一下,语气才变得平缓; “悠名你今天是怎么了?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那个…上班都有试用期…谈恋爱也有嘛…我觉得我们好像有点不合适..” 许悠名如果真谈恋爱,那也不会选个五点就喊自己起来的! 那头的语气更柔和了,像是在哄小孩; “悠名,我们怎么会不合适呢?是不是我最近对你要求太严格了,让你有压力了?” 对啊!五点就喊人起床!就为了你自己喜欢的好身材,呸!许悠名是这样想的,对着那头却是说: “没,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你在说什么啊宝贝?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还是那股哄人的语气; “我没有不要离开你,你这么好,我想来追你…所以先分手嘛。” 大聪明许悠名东施效颦的使用了嘴替小程序的方法。 “我不允许!”那头的女人眼神满是偏执; “悠名,你不用追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如果你是想通过分手再追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为啥…” 再追你?该不会…许悠名又得一讯息。 “宝贝,我已经说过了,你是我的唯一,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你不要再提分手的事了,好吗?” “我和你分手又不是离开你了,我还要追你呢。” 不死心的许悠名还想着用这个话。 那头的声音也开始歇斯底里了:“我不允许!我绝对不会和你分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啥啊!”许悠名超低情商大不解追问。 “我说的不够准确吗?我又不是不会再重新追你!” 那头的眼神阴鸷的快杀人,但看到屏幕里许悠名那清澈的眼神,居然真就是单纯发问… 见许悠名不是执意要与她分开,女人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悠名,你今天好怪啊,感觉笨笨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不能再分开了,你只能属于我。” “唉…”许悠名叹息一声,看来不能用先分手再重新追的方法了,这女人不上套! 正好此时,手机上方弹出一则消息。 来信人备注是吸血鬼,短信内容是- *离我女儿远些?!你配不上!* 原主是追了两个?!还说是这吸血鬼是高标女她爸; 哎哟!他真是服了原主这破备注了。 听到许悠名叹气,那头的声音带着安慰; “悠名?你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你不要生气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好。” 睡个觉都不给 要求这么高,原主到底是怎么追到她的?难怪手机里存着那种备注… “我当初是怎么追上你的?”他压下心头的荒谬,脱口问道。 “悠名,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轻嗤一声,傲慢毫不掩饰: “你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地求了我整整一年,我看你可怜,才勉强答应的,这都不记得了?” 许悠名一时语塞——难怪这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原主竟是个究极舔狗,还真让他给舔成了? 可是?原主要是爱她,怎么会备注这名? “…..那你喜欢我哪点了?”我直接甜美的来个暴改。 “嗯……” 那头声音轻柔;“或许是你的执着吧,让我看到了你的决心,不过,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哦。” 连个优点都说不出?这女人也是恋爱脑? …许悠名这么想着,突然又想起刚刚的短信。 “你爸爸说我配不上你,让我离你远点。” 那头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他懂什么?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插手了!悠名,你别听他的,你就是配得上我。” “我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好吗?” 许悠名稍微松了口气——果然是她爸。 他就怕原主是个海舔,同时舔两个,那局面就更乱了。 不过……要是真舔了两个,这女人能忍?那不是更好分手? “唉呀!你就和我分下手嘛!我只想重新追你呀~”他实在没辙了,几乎是在撒娇式地耍赖。 “悠名!我说过了!” 那边语气一转,变得十分阴冷,完全就是在威胁: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分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再敢提分手,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你喜欢我什么?”许悠名不死心的再问了一次。 “我喜欢你的一切。” 那头的声音阴冷着,语气却随着诉说越来越甜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你的身体……还有你只属于我的这份心。” “那个…我的心不属于你。”这是真话,他又不是原主。 “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看来对方被气得不轻。 许悠名心里刚升起一丝得意,电话又响了。 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失控: “悠名,你别想离开我!你要是敢再提分手,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到我!眼里只有我!” “你这是犯法的!” 许悠名瞪大狗眼,擦,他还说这次女友是个正常人呢,咋也是个脑子有病的! 电话那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蔑地笑出声: “呵,犯法?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只能是我的!” 见女人这般无法沟通,简直极品…如此不可理喻,许悠名彻底放弃沟通。 他打算用行动让她彻底失望,让她主动提分手。 “好好好,我不分还不行吗!” 电话那头见许悠名服软,语气瞬间又温柔了起来: “这才乖嘛,悠名~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把我爸爸拉黑好吗?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分的,都是因为他对吧? 刚刚我也是气坏了,说要把你关起来,都是气话,你不要吓到了…… 好了,悠名,你起来跑步吧。” 不是?!说那么多还是要他跑步? “才五点钟多啊!天都没亮!” 我跑你二大爷的跑! “悠名~” 那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呀,早起锻炼才能保持好身材。我喜欢的,可就是你这副身体呢。” 刚刚还说喜欢一切,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没了好身材看你还喜欢毛线。 许悠名对着空气狠狠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乖顺地应道:: “嗯,好,我去跑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继续蒙头大睡。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另一边的女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更快的再次拨通电话,语气冰冷地威胁道: “悠名!你最好乖乖地去跑步,别想偷懒!” 许悠名不耐烦了: “我不是在跑了吗?嘿咻嘿咻。” 他还用了微微喘气妄想来忽悠对面。 女人通过监控,看着屏幕上那个裹着被子、明明困得不行还要强撑着演戏的男人。 他紧闭双眼,那副笨拙又自以为得计的模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掠过她的嘴角。 但眼见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真要再次睡去,她眼底那点微弱的柔和瞬间被冷硬取代。 她轻咳一声,对着话筒恢复了冰冷的语调: “悠名,你最好不要骗我,被我发现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许悠名不屑一顾。 这女人能发现就有鬼了,她又不在这。 “我跑完给你打电话!” 然后他毫无顾忌的继续睡了。 监控下,许悠名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女人用力攥紧手机,关节都微微泛白,她不能再电话里直接暴露自己监控的事,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居然敢骗我…很好,看来你是需要我亲自去监督你了。” 许悠名睡的安详,又被吵醒了,但这次是疯狂的门铃声。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甜美的他就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他强压着杀人的怒气冲到门前,刚想透过猫眼看清是谁,那个熟悉的声音便如同冰锥般刺穿了门板。 “悠名,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睡了,给我起来跑步!” “我擦?!你?!”他惊呼一声,这脑子有包的女人这就过来了? 听到许悠名的声音,女人脸上浮现出阴森的笑容。 “怎么样,宝贝,是不是很惊喜?快开门,跟我去跑步,别想着再耍什么花招了!” “我不去!我要睡觉!”许悠名烦躁的不行。 女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在外面语气森冷地威胁道: “悠名,你最好乖乖开门。” “别逼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哦。” 当他许悠名傻啊?放这极品进来加倍烦他? 这女人肯定不是怪力女那种吧!不然早破门而入了! “我就不开!” 门外的女人冷笑一声。 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门的声音——她居然有钥匙! 不好!原主这么舔狗!女友有钥匙很合理啊! 门开了,女人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呵呵,悠名,你以为这扇门能挡住我吗?” 女人进来后就围着他转,演出一副才刚见到他很惊奇的模样。 眼神像检查货物一样从他穿着睡衣的邋遢样子扫到乱糟糟的头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预想中许悠名问自己钥匙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悠名真的变笨了,女人得出结论。 “你就穿成这样睡觉?”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快。 许悠名压着被吵醒的邪火:“你要不看看现在才几点!?睡觉不穿睡衣穿什么?” “你应该穿我送你的那一件。” 女人冷哼一声,无视他的抱怨,直接从他身边挤进门,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她将一个纸袋塞到他怀里,命令道: “别废话了。我给你带了一件运动服,把你身上这套难看的睡衣换下来,立刻。” 许悠名抱着那个突如其来的纸袋,困倦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睡眠被反复打断的怨气让他几乎想直接把袋子扔回去。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他把纸袋往身旁的沙发上一扔,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抵触。 “现在?凌晨五点?换运动服?” 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透着荒谬和不满。 “我换衣服干嘛?我又没答应你去跑步。” “你说呢?” 女人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帮你换?” 许悠名僵了一下,怪力女徒手抬起他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权衡着硬刚下去的未知风险。 他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慢吞吞地弯腰捡起了那个纸袋,然后像寻求一道屏障,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卫生间的方向。 “你磨蹭什么?”女人盯着他,催促道。 “我找个地方换衣服啊。”许悠名理所当然地说。 女人却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她指了指客厅中央: “就在这里换。” 许悠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女人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换。” “你神经病啊!”许悠名脸上一阵臊热,这要求已经超出了烦人的范畴,真的是! 他肯换衣服就不错了,这女人还变本加历! 他把纸袋再往沙发上一扔,“我不换了!” “听你一句你还真以为能命令上我了?!” 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点虚假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换!要换你自己换!” 眼见女人始终没有表现出怪力女那般的非人能力,许悠名胆子越发的肥了。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女人上前一步,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 “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点不是为我而改变的?我让你换!” 许悠名掏着耳朵。 女人朝他走来。 “!!!” “你、你别过来!” 女人非但没停,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他鼻尖相抵。 许悠名能闻到她身上冰冷的香水味,他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我…我不想对女人动手!” 面前这气质高傲的女人听到他的话,眼神更是轻蔑,她甚至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抬着下巴挑衅道: “哦?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对我动手。” 但语气忽地又软了下来,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悠名~” 纯架空世界 何况他要先动手了,到时候进去的肯定是他。 他难过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唉!!!!生活不易!!! 见他真的没再动手,女人表情变得更加扭曲,猛地抓住许悠名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你还真是听话呢,宝贝,走吧,去把衣服穿了跑步!” 士可忍孰不可忍! 许悠名也是发觉了,这女人真就只会变本加厉!把他的忍让当作了好欺负?! 他用力的甩开女人的手! “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掐我!我就不去跑!!!” 女人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眼神一暗,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让人毛骨悚然。 “许悠名,这可不是台阶,这是你必须遵守的命令,你不去也得去!!!!” 许悠名笑了:“我不去你能怎么地!!!!!” 就见女人只是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冷笑着说: “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家人朋友吗?如果你不去,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怎么样哦。” 许悠名短暂沉默,这居然还能拿原主家人来威胁? 原主看上这种女人什么了?!分!必须分! 今儿他就展示一波速通。 他背过身来。 女人只以为他退缩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悠名,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她们不会有事,明白吗?” 许悠名背对着她,手指在鼻下迅速一蹭,随即转身屈指一弹! 一团小小的黑影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黏在了女人光洁的脸颊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女人瞳孔骤缩,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怎——么——敢——!!” 许悠名用比她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生怕女人听不清。 “我就敢了!!!都是你欺人太甚!!!” 女人拿出湿纸巾,又拿出干纸巾,突然猛地停下,胸口剧烈起伏,一言不发,扭头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来了女人快要崩溃的声音。 “我要!我要!我要杀了——” 许悠名:“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 几秒后,卫生间门被缓缓推开。 女人走了出来,步伐平稳,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许悠名。 !!! 许悠名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紧—— 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巧劲猛地传来,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狠狠砸在地板上,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震,闷响声中,他差点背过气去。 整个过肩摔干净利落,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 “呃!”肺里的空气被尽数砸出,他躺在地上,一时只剩耳鸣。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许悠名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他刚撑起上半身,女人穿着银色高跟鞋的脚便精准地踩上了他的胸口,并不重,却带着千钧的威慑力,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看来你是忘了。”她俯下身,声音轻柔,眼神却如寒冰。 “我是空手道十段。你那点力气,在我眼里,不过是笨拙的挣扎。” 许悠名憋得脸色通红,他徒劳地用手去推她的脚踝,那纤细的脚踝极快的抬起,顺势将他不安分的手也踩到脚下。 “敢把那污秽弄在我脸上?你不表示什么?!”女人脚尖用力。 “表示?我就是故意的!!”许悠名从牙缝里挤出反抗,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许悠名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女人闻言,不怒反笑。 她收回脚,就在许悠名以为她放弃了的一刻,她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他刚才推拒她的那只手的手腕,反向一拧! “啊——!”关节处传来的剧痛让许悠名惨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用力的方向扭曲,再次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哎哎哎!错了!错了!错了!我不敢了!放手!” 女人冷笑一声,终于松开手,许悠名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起来!衣服穿上!” 许悠名揉着手腕,恐惧之余一个念头闪过:这女人完全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痛归痛实则毛事没有? 这和上个世界那个直接下死手的怪力女不一样……她好像,根本没打算伤他? 这个发现像一针劣质的强心剂,让他恐惧中滋生出一点侥幸的勇气。 许悠名索性往地上一瘫,耍起无赖: “哎哟!你打我!没有十万块我今天起不来了!你这是故意伤害,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对,就是这样!经典无赖碰瓷大法,启动! 女人咬牙切齿的拧着许悠名耳朵:“你再说的什么鬼东西?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家人流落街头吧?” 女人展现的一直都是格斗技而非致命的怪力,威胁也停留在工作和金钱层面。 一个念头在许悠名脑中清晰起来:她和上个世界的怪物不同,她仍在用“世俗”的手段解决问题。 这意味着,她受规则的约束,而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底气一足,他那点可怜的勇气又冒了头,人菜且嘴硬。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事!” 女人站起身来,扶着额头,轻叹一口气。 “许悠名!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你可以试试。” “你敢动他们我就报警!!!”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止住后,眼神里满是轻蔑: “报警?你是说调查局?呵,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你这点小事,来得罪我家吗?” “你谁啊口气这么大!伟大的人民警察怎么管不了你!”许悠名还在叫。 女人眼神轻蔑带着疑惑地瞟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的身份,你不是很清楚吗?” 接着她手指绕着头发,语气充满威胁:“你觉得调查局会为了你,得罪我家吗?” “调查局?”许悠名一愣,下意识反驳: “我说的是警……” 话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看着女人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那套秩序!连维护治安的机构都换了个名字! 女人眯起眼,声音危险地压低:“这个“景茶”……是你背着我认识的,调查局的什么人?” “没什么…” 许悠名泄气了,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这女人要真对原主家人做什么,还真是叫天天不灵。 唉!!他还做不到就这样连累无辜人。 女人看他突然消沉,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哼,你最好别认让我查出什么。” “有钱了不起啊!!!”他不甘的对着女人喊道。 女人听到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当然了不起,有钱就能让你这种人乖乖听话,就能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 接着女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冷哼一声,放开了压着他的手。 “穿上。” 女人也是被许悠名搞得没了耐心,恶劣的将衣服丢在地上。 “你干嘛丢地上!你这!” “快点的!再废话一句,你爸工作没了!” 许悠名咬咬牙,用脚尖嫌恶地勾起地上的衣服,倔强地背过身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而专注的目光正烙在他的背上。 他忍着不适,飞快地将衣服套上。 “别想拖延时间,现在就给我去跑步,跑不完不准停!” 许悠名认命了,不就是跑步吗。 “跑多久啊….” 女人一边走一边拉着他出了门,上了电梯,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先跑个五公里热热身。” 到了楼下,她转头看向许悠名,眼神阴鸷。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许悠名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 沿着绿化带旁的红色沥青路跑了起来。 跑吧,跑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摸清了这个鬼世界的底细,等找到机会……看他怎么让女人主动分手!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女人的脸上。 要做无能的丈夫 许悠名咬着牙,沿着红色的沥青跑道机械地迈动双腿。 他没跑几步就开始喘了。 这具身体看起来有肌肉,但耐力似乎不怎么样,或者说,他自己还没完全适应。 女人坐着车追了上来,许悠名前方的路都被车灯照亮了。 “步伐再大一点!速度快点!别偷懒!”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背上。 跑就跑!哥们就当锻炼身体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脚步越来越沉。 才跑了不到一公里,许悠名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速度慢得跟快走差不多。 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女人的车停在不远处,她拿着手机操作着,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不行了…真跑不动了… 他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双腿像灌了铅。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这会儿不是在玩手机吗?他稍微偷懒一下不碍事吧? 侥幸心理一旦滋生,就很难遏制。 许悠名开始“战略性”调整。 他先是装作系鞋带,磨蹭了半天。 站起来后,速度更慢了,偶尔还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眼睛却偷偷往女人的方向瞟。 他看到女人似乎抬起了手,像是在看手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让许悠名胆子更肥了,干脆由跑变走,一边走一边甩着手臂,假装是在放松肌肉。 就在他以为成功蒙混过关时—— “许、悠、名!!” 女人冰冷的声音透过清晨稀薄的空气,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当我是瞎子吗?!给我跑起来!立刻!马上!” 许悠名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这车什么时候又离他这么近了?! “我…我在调整呼吸!”他梗着脖子朝那边喊了一句,不情不愿地重新小跑起来。 然而,偷懒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尤其是当身体的疲惫达到极限时。 又勉强坚持了几百米,许悠名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心脏狂跳不止。 他再次慢了下来,几乎是拖着步子往前挪。 这次,他没敢完全停下,只是速度堪比散步。 突然,他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高标女”的来电。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看来你是真的不在乎你父亲那份工作了。” 女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透过听筒,直接冻穿了他的耳膜。 “我给你最后三秒钟。如果我看不到你以标准跑步姿势冲过前面那个拐角,明天一早,辞退通知就会送到你父亲手上。” “三。” 许悠名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向那个百米外的拐角。 “二。” 良心和愤怒交织,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疲惫。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像颗被射出的炮弹一样,拼命向前冲去。 “一!” 当他踉踉跄跄,几乎是以扑倒的姿势“冲”过那个拐角时,手机里传来了女人轻描淡写的声音: “很好。保持这个速度,继续。还有三公里多。” 电话被挂断了。 许悠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跑道上。 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有一种被人完全掌控的屈辱和无力感。 接下来的路程,许悠名不敢再有任何侥幸。 他拼尽全力,压榨着这具身体最后的潜力,机械地迈动双腿。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吼着。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硬刚不行,耍赖不行,偷懒也不行……这个女人管这么多! 怎么可能放任他去胡吃海塞吃成大胃袋啊? 常规的分手方法似乎都走入了死胡同。 系统…狗系统你醒醒! 这任务没法做了! 你死了吗?你看她啊! 这任务是人做的吗?! 他在脑中无能狂怒的呼喊着。 然而,脑海一片寂静,那个机械音没有任何回应。 他被彻底抛弃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难道……他真的要永远被这个可怕的女人控制,每天过着这种被骚扰、被强迫的生活吗? 不,一定还有办法。 噶啦Game大师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必须找到这个女人的弱点,找到那个能让她主动放弃,或者不得不放手的突破口! 不知跑了多久,许悠名累的小腿发颤,肯定不止五公里! 到一个大型的健身馆面前,才终于被这女人喊停。 走到健身房门口,许悠名才发现门口立着“临时闭馆,敬请谅解”的牌子。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里面空无一人。 ……为了折腾我,她居然包扬了?! 有钱是这么用的吗?! 怎么能这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这么搞他还怎么获取更多信息?! 天已经微微亮了,女人停好车后见他这个样子,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轻轻皱眉。 “才跑多远,你就喘成这样?。” 她不满的说着,之后将手里的水递给了过来,对着许悠名命令道: “喝口水,休息一下,接着跟我进去做力量训练!” 许悠名喘着气,一把接过水来,大口大口喝着,一些水来不及吞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女人看着他喝水的样子,眼神中闪烁着莫名。“别喝那么急,真是的……” 见许悠名终于快喝完,她一把夺过了水瓶。 健身馆里里空无一人,许悠名找了个垫子就赶紧坐了下来,累死他了! 女人见他这个样子,心中疑惑更深,轻抬下巴,又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来。 “真是没用,这就不行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开始训练!” “怎么做啊?”许悠名无奈起身边问道。 女人盯着他的眼神毛骨悚然,仿佛再说这种问题还要问我?! “在这垫子上做五十个俯卧撑,做不完不准休息,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最后女人还是告诉他怎么做了。 许悠名见女人那可怕的目光,也不敢再叫,老实巴交的做了起来。 他正艰难地支撑着,忽然感觉一只脚踩上了他的后腰。 “姿势不对,核心要收紧。” 女人冷冰冰地指导着,随即,她竟真的将全身重量缓缓压了下来,坐在了他的腰背上。 可怕的重量瞬间让他手臂剧颤,肺里的空气被狠狠挤出。 女人甚至还悠闲地拍了拍他的臀部,语气带着戏谑的催促: “这就没力气了?你行不行啊? 我未来的丈夫,可不能这么没用啊。加快速度。”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许悠名!真男人! 他行!他可以的! 在背上有如此泰山重物的情况下——他做到了! 他成功的又做了半个俯卧撑! 然后他被压在了垫子上,如同海边搁浅的闲鱼,再也没有半点力气。 女人从他身上起来用脚踢了踢他,怒火仿佛要从眼中喷出。 “起来!别装死,才做了几个就不行了?给我继续!” “我真的..不行了….”许悠名化身无能的丈夫,一个新的分手思路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像一摊烂泥般彻底瘫在垫子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行,我不行,我就是不行…… 噶啦Game里也有这种摆烂路线的!让女主彻底失望从而达成BE分手! 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在他空白的脑海里闪过:既然达不到你的标准,那我就烂到让你觉得恶心,主动扔掉我! 见他彻底瘫软不动,女人冷笑一声,纤细的脚踝从银色高跟鞋中抽出,裹着细腻丝袜的脚,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直接踩上了他的侧脸,将他的头碾在垫子上。 她俯下身,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信: “这就放弃了?我数三下,不起来的话,明天你父亲就会因为‘重大失误’而被公司索要大笔赔偿,我说到做到。” “三….. 有负罪感了 女人一边倒数,一边缓缓站起身。 “一。” 数字落下的瞬间,许悠名只觉背上一沉,那只脚压着他的脊椎,将他还想试图抬起的上半身,彻底钉死在地垫上。 脸埋在带着橡胶味的垫子里,呼吸不畅,屈辱和缺氧感一同涌上大脑。 苍天啊!他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不对…老天至少还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果然得到什么之前,都会先付出代价? 许悠名眼含热泪,裸露在外的皮肤因愤怒和窒息涨得通红。 他恨,恨得牙痒,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耳根脖颈都涨得通红。 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推开那只脚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只剩胸腔因屈辱而剧烈起伏。 女人欣赏着他这副愤懑到极点却无力反抗的模样,嘴角刚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却发现他眼神涣散,身体彻底瘫软,竟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 这摊毫无反应的“烂泥”,瞬间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呵,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说着她穿回鞋子,蹲下了身,伸手扯了扯许悠名的头发,阴恻恻地笑了笑。 许悠名气啊! 他怎么不愤怒! 他怎么不想反抗! 要不是他的力气全用在了撑起那重的和山一样的死猪,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绝对!!绝对!!! ….. 他甚至都还没用阿Q精神法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头皮一痛,那女人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拉了起来。 同时耳边传来了如毒蝎一般的声音。 “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可不敢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哦。” 她的手指用力捏住他的两颊,逼迫他嘟起嘴,像一个被随意摆弄的玩偶。 紧跟着是充满威胁的语气:“嗯?” 嗯你奶奶个腿!!反正不是我家人! “随便你吧……”许悠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连睁眼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我…不行了…你爱咋咋地吧……” 他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垫子上,连愤怒都显得有气无力。 见许悠名还是不肯起身,女人眼神一凛,站起身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拨号。 “你说,我要是打这个电话……” “妈的!有完没完!你个贱…”许悠名忍无可忍,咒骂刚到嘴边,却在看清屏幕的瞬间,化作了一口倒抽的冷气,死死噎在喉咙里。 那是他的妹妹!这个世界…为什么原主也会有和他一样的妹妹! 那熟悉的面孔分明是他记忆里最刻骨铭心的长大版,十年前他的妹妹要是活着,一定就会是那个样子! 他心脏骤起,无由的慌乱起来。这个贱女人对她的妹妹做了什么!? 女人拨通了号码… “别!!!”许悠名下意识喊道,虽然她不知道女人打过去会去做些什么! 但一定是他不想见到的极其不好的事情,原主会不会已经受威胁许久了?! 女人将屏幕翻转,画面里,是他妹妹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 她似乎昏迷着,头无力地垂向一侧。 根本不给许悠名任何反应时间,画面中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伸出手,在妹妹无力垂落的手背上,用刀尖不轻不重地一划。 “呃!”许悠名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惊喘。 一道清晰的血线立刻在妹妹白皙的皮肤上渗了出来,红得刺眼。 那更像是一种冷酷的“演示”,并非致残的伤害,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许悠名胆寒。 “满意了吗?宝贝…”女人的声音如同毒蛇缠绕上来。 “现在知道,我不是在吓唬你了吧?” 许悠名不敢说话,惊恐的情绪早已冲散了他的愤怒。 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这贱人身份的绝对不一般。 女人将手机拿开,满意地欣赏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她俯身,用指尖擦去他额角的汗,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很安全。” 接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惋惜,伸手抚平许悠名因紧绷而僵硬的背脊。 “我也不想这样。但你的不听话,总会让关心你的人受伤,现在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许悠名的此时的眼神充满了无助,他没有应声,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默默咬牙做起了俯卧撑,好在女人没有再次坐到他身上。 做完后,他心里一阵愤恨,要是是女人先开始来招惹原主就算了,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原主不从都不行。 可这次分明是原主自己去追的,他怎么敢的?他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他又是怎么追到这种女人的? “我当初是怎么追上你的,我们的身份差距这么大。”许悠名平静的向女人问道。 女人见他做完了俯卧撑,心情能感觉出来是非常不错的,她伸手轻轻抚摸许悠名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些许得意。 “当然是靠你的真心啦,宝贝,虽然你现在有些懒惰,但我还是爱你的呀。” 又是这般恋爱脑的发言,要不是女人已经伤害了她的妹妹,他还真觉得这女人和原主是真爱呢。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了过来有分手任务,那原主还真成了霸道女总爱上我。 毕竟原主这样主动追人家,肯定是喜欢的吧? 原主也不会提分手…他的妹妹也不会有事,他和妹妹都会很幸福吧…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他恨这个女人,恨她的狠毒与控制欲。可一个荒谬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占据这身体的还是那个“原主”,那个自律、上进、深爱着她的许悠名,这一切是不是根本不会发生? 妹妹会安然无恙,他们会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眷侣? 难道…我才是那个闯入别人生活,并带来灾难的破坏者? 不!都是系统….系统让他来到这里的! 可是?系统一开始就给自己开挂,如果自己没有精虫上脑,自己也早就完成任务走了… 系统给了机会,是他自己搞砸了。 巨大的迷茫和负罪感如同海啸,将他吞没。 他失去了愤怒的立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茫然。 一个月,五个月,十个月,一年,五年,十年?他愿意等着这个女人自己提出分手。 他终究不是原主,如果女人真的爱原主,又怎么会执着于他呢? 女人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空气中竟然有了一丝暧昧的感觉。 一阵闹铃打断了这份“美好”,是许悠名的手机,他也不明白原主为什么在七点整设了闹钟。 好在女人接下来的话挑明了闹钟的意思。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我家公司上班了,可别想着偷懒。” “好。”他跟着女人来到了一辆豪车面前。 车内死寂一片,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许悠名瘫在后座,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震荡交织,让他几乎麻木。 直到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猝然点亮——他猛地坐直了些,摸出手机。 他颤抖地输入妹妹的生日——屏幕应声解锁的微光,在他眼中却刺如闪电。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相册。 父亲精神昂扬的钓鱼照,母亲在公园与老姐妹挥着丝带的合影… 最后,是妹妹大学毕业时,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 这些鲜活、幸福的面孔,与他记忆中因苦难而憔悴的家人影像重叠,让他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这就是…另一个“许悠名”的人生? 当他点开备忘录,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岳父喜好分析》、《第三次见家长注意事项》、《五年内晋升总监可行性报告》… 一个模糊的、属于“另一个许悠名”的形象不由自主地在脑中勾勒 ——自律、坚韧、或许还带着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陌生的自己。 ……这个“许悠名”的人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因妹妹早夭而颓废堕落的,另一种光明、积极的可能性。 巨大的愧疚与一种闯入他人人生的疏离感,像冰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关闭手机,不想再看下去。 有个屁负罪感! 仅仅是站在楼底仰望,许悠名就觉得有点脖子酸。 “走了。” 女人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瞥了他一眼,那股命令式的语气又回来了。 许悠名赶紧跟上,像个跟班似的亦步亦趋。 踏入光可鉴人、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的大厅,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和前台见到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躬身,齐声道: “许副总好,林总好。” 这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许悠名因早起和被迫运动而积攒的怨气。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一种让他飘飘然的优越感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在心里痛斥着自己没出息,但架不住这种身居高位被人恭敬问好的感觉……是真不赖啊! 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了,虽然这风是中央空调吹的。 女人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感觉很好,对吧?但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你站在这里,只因为你是我的人。” 这话要是放在几个小时前,许悠名只会赛着狗叫并借口分手。 但现在,被那点虚荣心一冲,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抛开早上那些事不谈。 这不是就是吃软饭吗!还当上副总了?! 许悠名一时觉得这“软饭”吃起来……真是太香了。 他挺起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更用力了些。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回去不就是为了救妹妹,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这里。 妹妹活得好好的,爸妈看起来也挺滋润,还白捡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直接一步登天….. 回去的执念,与眼前触手可及的优渥现实猛烈撞击着。 反抗不了,又逃不掉……那还不如…… 享受呗! 这个卑劣又带着点窃喜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将他的道德感彻底踩在脚下。 对啊,自己执意要分手的话这女人又要拿家人威胁。 他这都是为了原主家人的安危呀。 他也只能享…啊不顺从这个女人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空气也甜了,连身边这位控制欲超强的林总,看起来都美若天仙。 他几乎要哼起小曲,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这种“豁然开朗”的窃喜感,一直持续到他们走进那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副总裁办公室。 “这些。” 林总用指尖敲了敲那张宽大实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下班之前必须处理完。” 许悠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凑近一看,文件标题倒是中文,什么 《Q3季度市扬占有率分析及竞品动态》、《XX项目风险评估与应急预案》、《关于调整部分供应链协议的请示》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更别提旁边还有几份密密麻麻的英文文件,以他那点从游戏里学来的三脚猫英语,看懂标题已是极限,里面大段的专业术语和复杂数据,跟异世界符文没什么两样。 “我……那个……你在这看着我,我有点紧张,发挥不好……” 许悠名试图挣扎一下,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等女人走了,偷偷拿手机查查“应付商业文件话术大全”。 “别找借口!”林总柳眉一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啪”地拍到他面前,语气严厉。 “你以前处理这些不是游刃有余吗?现在不过是让你动动脑子,这就做不到了?” 她似乎被他这鹌鹑样气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抱着手臂俯瞰城市,留给许悠名一个压抑着怒气的背影。 许悠名看着那堆文件,头皮发麻。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心一横,拿起笔,想着反正女人背对着他,也看不清他写什么,先随便填几笔糊弄过去再说。 十年没正经拿过笔,他写的字歪歪扭扭如同狗爬。 在一份需要提出建议的报告上,他憋了半天,写下一行字:“已阅,情况己知,请自行绸办。”(还有个错别字) 在另一份英文报表的空白处,他更是画了一个小小的x,觉得不够,又在旁边补了一句:“看不懂,请给我换成中文。” 在一份《市扬分析报告》上,他憋了半天,在建议栏写下: “我认为应该多打广告,比如在游戏里植入,摇一摇主动跳转app,效果肯定好。” 在另一份《供应链协议》审批处,他郑重地写下:“同意。但建议给他们点优惠,薄利多销。” 他正对着自己这份“杰作”祈祷能蒙混过关,一道冰冷的、带着杀气的阴影笼罩了他….. 林总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 她一把夺过许悠名手上的文件,目光扫过上面驴唇不对马嘴的“建议”,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许、悠、名!”她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他的名字。 “你、在、干、什、么?!” 她不等许悠名回应,径直走到碎纸机旁,将文件塞了进去。 机器运作的嗡鸣声中,她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价值七位数的初步意向书。 你就批复‘多打广告’?! 许悠名,你在故意烧我的钱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许悠名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不会…我弄不来啊…..” 这真是大实话! “弄不来?!”林总怒极反笑,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风干。 “这就是你消极怠工的理由?你别忘了,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你身上这身行头,你刚才在外面享受到的那些恭敬,都是因为我!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许悠名张了张嘴,刚刚在楼下升起的那点雄心壮志和窃喜,此刻被这堆天书文件和女人的怒火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把他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指着桌上剩下的文件,声音冷得像冰: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处理!” 林总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班前要是还做不好,你这个季度的奖金和所有高管福利,全部扣光。 我想,你很需要那笔钱来维持你妹妹现在‘良好’的生活吧?” 在女人如同实质的杀人目光注视下,许悠名战战兢兢地拿起下一份文件。 但他对着那些条条框框和复杂数据,脑子依然是一片空白,这比他的游戏存档还繁杂。 噶啦game处理什么文件哪像这样啊!!! 不该是选好选项就判定属性自动完成了吗?! 他拿着笔,半天落不下去一个字,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冷汗。 见他这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林总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爆燃。 她猛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拉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许悠名!”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 “你告诉我,这拙劣的表演,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你真的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弃你?” “装疯卖傻?你以为把自己变成一摊无可救药的烂泥,我就会厌恶地把你踢开? 我告诉你,你哪怕真是一摊烂泥,我也能把你重新捏回原来的样子!” “我是真的不会啊!祖宗!!!” 许悠名欲哭无泪。 许悠名默默回归了无能丈夫模式。 他瘫在椅子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我不行,我就是不行,我就摆烂!谁怕谁!! 等他拿着一百八十亿回去,照样是成功人士! 这下好了,连演都不用演,这手不分也得分了! “不会?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林总看他又回归早上那种欠抽的贱样,恨恨地将他往前一搡,许悠名踉跄着趴在办公桌上。 她气得抬手,最终却猛地拍在他耳边的办公桌上,那声巨响震得许悠名心脏骤停。 “废物。” 废物许到此一游! “对,我是废物……” 许悠名破罐子破摔地嘟囔着,一股自暴自弃的邪火顶了上来。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受这种罪? 这是‘许悠名’的妹妹,是‘许悠名’的人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疯长,他妄想借此掩盖住心底那丝因“妹妹”受伤而产生的抽痛。 对!反正又不是他的妹妹! 原主的家人,过得再好又怎样? 跟他这个“外来者”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真正的妹妹,还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里等着他去拯救呢! 说不定等他完成任务一拍屁股走人,那个自律上进的原主就会回来。 以那位“卷王”的能力,收拾这烂摊子、甚至重新追回这位控制狂女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能怪我,我没做错! 他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试图用正义的旗帜掩盖那点卑劣的念头。 伤害家人的事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因为我分手? 这女人就是个反派! 被分手她也不能去伤害别人! 错的都是她! 我有什么错? 分手不都是系统搞的破任务吗?! 我是为了救我妹才不得不分手的! 他拼命给自己洗脑,仿佛这样就能让良心好过一点。 最后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悲壮表情,望向林总。 “林总,您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要不我们…” 话未说完,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 “啪!” “我们什么?!” 许悠名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右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林总打完,眼神中的疯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心疼。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微肿的脸颊,语气诡异地柔和下来: “悠名,乖乖听我的话不好吗?非要惹我生气……” “我他妈是真批不来这些文件啊!!”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许悠名崩溃地大喊,感觉自己的理智像被碎纸机飞溅出的碎屑一样,正在空中凌乱地飞舞。 “你以为我在跟你演啊?!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 他越想越委屈,起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他刚有动作,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女人精准地再次揪住了他的头发! “批不来?还在装是吧?!” 林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刚刚那点柔情瞬间蒸发。 “好!好!好!你有种!我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你‘重新学会’!” 她话音未落,办公室门仿佛被幽灵推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壮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许悠名身后。 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般将他死死按回了那张昂贵的办公椅上。 许悠名挣扎了两下,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两尊石狮子较劲,彻底放弃了物理反抗。 看见他这副憋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林总冷笑一声,将一份崭新的、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的文件“啪”地拍在他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你不是说要让我重新学会吗……” 许悠名看着那堪比魔法咒语的文件,心如死灰。 “倒是叫人来教我啊,我是真……” 林总根本不听解释,再次用力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你还在跟我演?!”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她按住许悠名的后脑勺,作势就要往坚硬的实木桌面上撞! 许悠名吓得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只是额头被不轻不重地磕碰了一下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羞辱。 她看着他的目光,冰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听话的物品。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许悠名的脾气也彻底上来了,可惜身子被牢牢钳制,不然他非得跳起来让这女人见识一下….. 他也不打不过这个女人啊? 这世界连个能报警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没有天理了!? 行!不让走是吧? 说我废物是吧? 他心一横,抓起桌上的钢笔,也不管是哪份文件,彻底开启了涂鸦模式! 不是画歪嘴笑的猪头,就是画缩头缩脑的王八,还在某份报表的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了 ——废物许悠名到此一游!! 林总抽过被他“加工”过的文件,看着上面滑稽的涂鸦,气得浑身发抖。 她“唰唰”几下将文件撕得粉碎,雪白的纸屑劈头盖脸地落了许悠名一身,让他看起来活像刚从暴风雪里逃出来的难民。 “你在干什么!?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她歇斯底里地怒吼,胸口剧烈起伏。 “我说了我不会,你非不信的。” 许悠名顶着一头纸屑,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爱咋咋地吧。” 女人脸上的狰狞几乎要溢出来,她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冷得掉冰碴。 “你觉得我是非你不可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便被敲响,仿佛早已候在门外。 进来的年轻男子他身姿挺拔,穿着合体的定制西装,五官俊朗,气质沉稳,眼神深处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自信。 许悠名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叶经理! 全靠原主手机朋友圈里那三条极尽嘲讽之能事、还附了偷拍图的动态! 原主不仅卷,还是个阴阳怪气大师! 那三条朋友圈,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老子赢了”的茶香。 林总像是没看到许悠名似的,目光直接越过他,对进来的叶经理吩咐道:“这些文件,你尽快处理一下。” 叶经理恭谨地应下,高效地开始整理桌面。 直到他抱着文件站到一旁,林总的目光才 猛地一转,如同两把淬冰的刀子,死死钉在许悠名身上。 “你当初可是苦苦求我,才得到这个副总的职位!我也是看在你确实有能力、有潜力的份上!” “现在呢?!你在我这儿当了一个月的副总,平时锻炼偷懒,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这工作……你哪天不是完成得漂漂亮亮、无可挑剔?!”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和不解: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我对你有点感情,就可以什么都不做,躺着享受我给你的金钱和地位?!” “许悠名!!你真是不要脸!!!” 许悠名听着这劈头盖脸的控诉,心里冤得能养活十个窦娥。 他正想顺着话头再次提出分手,却见那位叶经理,在女人看不见的角度,对他投来一个混合着极致嘲讽、幸灾乐祸和压抑不住窃喜的眼神。 这位叶经理甚至在俯身整理文件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什么玩意? 他顿时理解了原主朋友圈里那股酸溜的敌意是从何而来——这孙子确实欠揍! 这位叶经理手上动作极快,几乎是行云流水般,将桌上剩余的那些让许悠名头大的文件迅速浏览、批注、归类,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然后,他恭敬地将处理好的文件递给林总,姿态谦卑,语气沉稳: “林总,比较紧急文件我已经初步处理完毕,请您过目。” 他这番操作,简直就是对许悠名“废物”表现的一次完美现扬教学和无情打脸。 林总看着手中条理清晰、批注专业的文件,再看看一头纸屑、满脸摆烂的许悠名,眼神中的失望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个月……” 林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 “这一个月,在我身边的到底是谁?那个为我熬夜做方案、信誓旦旦要证明自己的人……” 她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钉住他。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你演出来的一扬戏?许悠名,你把我当什么了?” 摊牌了!穿越来的! 许悠名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能怎么回答? 承认自己是穿越者? 继续伪装? 可他这副烂泥样,根本无从伪装。 他只先死死地低下头,避开那道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洞穿的目光。 这死寂般的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助燃剂。 叶经理恰到好处地上前半步,将新处理好的文件恭敬递上,声音温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林总,这几份也处理好了。” 林总翻阅着叶经理递上文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堪称“明媚”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对,就是这样!”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许悠名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对比。 “看到了吗?这就叫能力!效率!而不是像某些人……”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 “……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 站在她旁边的叶经理,胸膛不自觉挺高了几分,下颌微抬,那副矜持又难掩得意的样子,活像一只刚刚打赢了架、正准备开屏的孔雀。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许悠名,眼神里的优越感黏糊的令人烦躁。 “他这么有能力,” 许悠名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清。 “你让他上位不就得了?” 那句“不要脸”像根刺,依旧扎在他心里。 但奇怪的是,当这根刺扎到最深处,反而捅破了一层一直束缚着他的窗户纸。 是啊,人们往往对真相难以接受。 既然脸面早已被踩进泥里,那还要它作甚? 当个“不要脸”的废物,居然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轻松! 来到这个鬼地方,他何曾有过选择?! 反正……根据上次的经验,在这他又不会真的死掉?! 至于家人威胁……呵,那能算是“他的”家人吗? 许悠名彻底豁达了,阿Q精神大法下,他突然发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他不要脸了。 他觉得自己无敌了。 他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要成功分手,拿到一百八十亿,回到十年前…眼前这点屈辱算什么?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不也没发现自家男朋友内核都换了吗? 就这眼力见,还好意思说爱? 尽管伤害“原主”的妹妹吧,我会在乎吗? 她伤的是我吗? 她伤害的是她最爱的男朋友,以及原主在乎的一切,和我这个穿越者有什么关系? 真好笑!! 许悠名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洗脑,将那点微弱的不安和愧疚彻底压垮。 林总听到许悠名的话,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脸上的阴霾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她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精准地捏住许悠名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声音却带着冰冷的嘲讽: “怎么?我们悠名这是…吃醋了?还是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刻意扫视了一下这间豪华的办公室。 “怕被他比下去,是吧?” 叶经理眼底掠过一丝快意,但他迅速压下,转而换上一种混杂着担忧与诚恳的神情。 他面向林晚辞,声音沉稳却足以让整个房间听清: “林总,或许许副总只是…近期状态不佳。 毕竟,真正核心的能力,是不会一夜之间消失的。”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妙一转。 “除非,之前展现的一切,本身就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因为,获取你的信任,对他是最高回报的投资,不是吗?” 他适时地停顿,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空间,然后才微微躬身,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目光专注地投向林晚辞: “晚晚,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难受。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怎么会舍得让你陷入这种猜疑和痛苦? 回来吧,我一直在这里。” 林晚辞几乎在他手指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就甩开了,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呵斥—— “他说的对呀!” 许悠名猛地拔高音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摆出一副十足的渣男嘴脸,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 “你不是问我把你当成什么了?这不是显而易见?! 我就是想吃软饭才和你在一起的!结果哪想到跟你在一起比上班还累! 又要每天锻炼,又要批文件!还不如分了算了,让我自生自灭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个正常女人都该甩他一耳光,然后转头投入贴心能干的前男友怀抱吧?! “想分手?” 林晚辞的反应出乎预料。 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凑得更近,那双漂亮眼眸中阴鸷翻涌,一字一顿,如同诅咒: “你、做、梦!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 “不是?!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许悠名真的服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是外星电缆接的吗?! 怎么油盐不进啊!!! 他妈的分个手怎么比让他自噶腰子还难!!! 林晚辞看着他抓狂的样子,突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森然的鬼气。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滑过许悠名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 “悠名,我说过了,你只能是我的。听话,别总想着挑战我的耐心。” 一旁的叶经理,脸上的得体笑容早已僵硬。 他几次欲言又止,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却发现那两人之间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只能死死攥着手中那份处理完美的文件,指节泛白,心底的妒火和难堪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许悠名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终极杀招——真相! 他冷笑一声,毫无畏惧地迎上林晚辞的目光,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真诚”: “林总?你难道就没觉得奇怪吗?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那个能每天锻炼、能搞定这些文件、对你死心塌地的许悠名? 你看我现在,像吗?” 他摊开手,展示着自己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尊容。 “哦?”林晚辞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是勤奋上进,还是烂泥一滩……” 她的手指猛然收紧,掐得许悠名下巴生疼。 “…你都是我的人。 这一点,就算你死了也不会变。” 许悠名绷不住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穿越的!!! 我根本不是你的男朋友许悠名!” 你的那个卷王男朋友我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许悠名几乎是吼出来的,爆出了他自以为是的最大秘密。 一旁的叶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穿越”宣言惊得瞠目结舌,和同样震惊的俩个保镖一样,眼神悄摸的在许悠名和林晚辞之间来回扫视。 叶经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随即,一丝幸灾乐祸的窃喜又浮上心头——许悠名怕是彻底疯了。 结果,林晚辞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先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随即肩膀微微抖动,演变成一阵压抑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果然如此”令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笑罢,她用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眼神盯着他,她甚至带着一丝“怜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穿越?呵…我的小悠名,你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她止住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将疯狂包装成理性的光芒。 “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人格分裂了吗? 还是说,想用这种拙劣的谎言,为自己可耻的堕落找个借口?”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脖颈,虚虚地握着,语气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 “没关系,无论你是‘哪一个’悠名,我都会把你‘修正’回来。 你这具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明白吗?” “明白个屁!我都说…”许悠名赛着叫嚷,被女人接下来的动作一噎。 林晚辞摇了摇头,在惋惜这个“新人格”的智商,她在心里彻底认定了某个“事实”。 “那这你怎么解释?!” 许悠名几乎是在咆哮,积压的所有憋屈在这一刻爆发。 “一夜之间,能力尽失,性情大变! 你那个无所不能的许悠名,会连一份简单的报表都批得像狗爬一样吗?! 这合理吗?!!” 林晚辞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用一种了然于心的语气轻柔回应: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解离性身份障碍,或者说人格分裂。 一夜之间才是关键! 若不是人格瞬间崩解,又怎么会生出穿越这么拙劣的妄想?”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擦过他激动而泛红的眼角,仿佛在安抚一个说梦话的孩子。 “嗯,穿越。” 她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得令人窒息。 “所以呢?就算你真是异世界的一缕孤魂,只要顶着他的脸,用着他的身体,你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