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我被京圈首富全家宠上天》 第1章 重生校门口,这伏弟魔我不当了! A大宏伟的校门前,人潮涌动。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到处是洋溢着青春笑脸的学生和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家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地刺破了原本喧闹和谐的氛围。 陆怀瑾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边是尖锐的耳鸣声,身体还残留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无力感——那是生命流逝的感觉。 上一秒,她还躺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重症监护室里。 因为长期过度劳累,年仅三十岁的她患上了严重的肾衰竭。医生说只要换肾还有救,但她的亲生母亲李秀兰,却在病床前死死拽着那张存了她全部积蓄的银行卡,哭天抢地: “怀瑾啊,不是妈心狠。这换肾要好几十万,而且也不一定能活。你弟弟马上就要结婚了,女方那边非要这五十万彩礼。你是姐姐,你向来最疼宝根了,你就当是为了你弟,成全了他吧!” “是啊姐,反正你也活不长了,这钱给我娶媳妇,以后我还能给你烧纸。你要是花光了钱还治不好,咱家不就人财两空了吗?” 她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弟弟陆宝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不耐烦地催促医生拔管。 在那一刻,陆怀瑾的心比身体先死了。 她这一生,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弟弟,活得像条狗。 大学兼职打工供弟弟读书,吃的是馒头咸菜,住的是地下室。好不容易熬到自己大学毕业,又拼命工作做到了高管,赚的每一分钱都被家里吸干。 到头来,她的命,竟然抵不过弟弟的一份彩礼。 氧气管被拔掉的那一窒息感还卡在喉咙里,陆怀瑾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丫头,跟你说话听见没有!发什么愣!” 李秀兰那双因为常年做农活而粗糙的大手,正死死地拽着陆怀瑾的帆布包带子,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把卡拿出来!刚才我都在校门口打听清楚了,你们这什么名牌大学,新生入学那个‘绿色通道’能领好几千块钱助学金呢!赶紧给我!” 陆怀瑾的身子猛地一僵。 烈日的灼烧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地狱,也不是走马灯。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八岁,她刚考上A大,拿着好心人资助的路费来报到的这一天! “姐,你聋了啊?”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十七岁的陆宝根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名牌运动服——那是陆怀瑾打了一个暑假的工给他买的。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满脸嫌弃:“快点把钱给妈,我要去对面手机店买那个最新的水果手机,同学们都有,就我没有,丢死人了!” 看着这两张脸,陆怀瑾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彻骨的冰寒。 上一世的今天,也是这样。 李秀兰带着陆宝根大闹校门口,逼她交出刚刚领到的助学金和生活费。她不想给,李秀兰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骂她不孝,骂她白眼狼。 那时候的她,脸皮薄,自卑又懦弱,在围观同学异样的眼光中,她屈服了。她把身上仅有的四千块钱全都给了陆宝根买手机,自己则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只喝白开水就馒头,饿得在军训时晕倒,成了全校的笑话。 也就是从这一步退让开始,她开启了被陆家敲骨吸髓的一生。 “把手松开。” 陆怀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寒。 李秀兰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向来唯唯诺诺的大女儿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甚至伸出另一只手去掐陆怀瑾的胳膊:“反了你了!我是你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赶紧拿来,不然我让你连这学都上不成!” 胳膊上传来尖锐的疼痛,那是李秀兰特有的掐人手法,专挑嫩肉掐,疼得钻心却不留大伤痕。 但此刻的陆怀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她低头,看着李秀兰那双贪婪的浑浊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上辈子,她顾念着那点稀薄的血缘亲情,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割肉饲鹰。 但这辈子?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这火葬扬她不进了,她要把这群吸血鬼的骨灰都给扬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松手。” 陆怀瑾猛地抬手,不再是以前那种软绵绵的推拒,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扣住了李秀兰的手腕,狠狠一折!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校门口。 李秀兰痛得不得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地瞪着陆怀瑾:“你……你敢打老娘?你个遭天杀的赔钱货,你疯了吗!” 周围来往的学生和家长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在校门口打起来了?” “好像是那个女生打她妈妈?” “天哪,这么不孝顺?考上大学就翻脸不认人了?” 听着周围不明真相的议论,李秀兰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农村泼妇的劲儿瞬间上来了。她“扑通”一声直接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还极有节奏地蹬腿: “没天理啦!大家都来看啊!A大的学生打亲妈啦!”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为了让你上学,我和你弟在家里吃糠咽菜。现在你出息了,考上状元了,就不认穷爹妈了啊!” “我不活了啊!大家给我评评理啊,这心肠得多黑啊!” 陆宝根见状,也立马配合地冲上来,指着陆怀瑾的鼻子骂:“陆怀瑾,你还是不是人?妈大老远坐火车来送你,连口水都没喝,就为了看你一眼。你不给钱就算了,还动手打人?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道德绑架,舆论施压。 这一套组合拳,陆家母子玩得炉火纯青。 周围的人群果然被煽动了,不少正义感爆棚的学生开始对着陆怀瑾指责: “同学,这就是你不对了,不管怎么样不能对长辈动手啊。” “是啊,父母供你上学不容易,看这阿姨穿得这么朴素,肯定是为了孩子省吃俭用。” “这种人品怎么考上A大的?真是给学校抹黑。” 李秀兰从指缝里偷看,见舆论倒向自己,心中暗喜,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命好苦啊……养出个白眼狼啊……” 她以为,只要这样一闹,脸皮薄的陆怀瑾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红着脸哭着求她别闹了,然后乖乖把钱掏出来。 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 站在人群中央的陆怀瑾,不仅没有哭,没有慌,反而……笑了。 她站在阳光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悬崖边一棵孤傲的松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比烈日还要灼人的火焰。 “演完了吗?” 陆怀瑾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嘈杂的人群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她一步步走到还在干嚎的李秀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说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陆怀瑾突然弯下腰,猛地一把扯开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露出了锁骨下方一道蜿蜒扭曲的丑陋伤疤。 “这道疤,是我六岁那年,因为没来得及给陆宝根洗尿布,被你用烧红的火钳烫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秀兰的哭声一顿,眼神有些闪躲:“你……你胡说什么,那是你自己不小心烫的……” “那这个呢?” 陆怀瑾挽起袖子,左手小臂上有一块明显的凹陷,那是骨折后没有正规治疗留下的畸形愈合痕迹。 “十岁那年,陆宝根想吃树上的枣子,你逼着我爬树去摘。我摔下来摔断了手,你为了省两百块钱石膏费,硬是把我关在家里,让我喝香灰水自愈。整整一个月,我疼得睡不着觉,这只手到现在阴雨天还会钻心地疼。” 她放下袖子,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供我吃供我穿?我从初中开始,每个寒暑假都在黑工厂剪线头,赚的钱全被你拿走给陆宝根买零食。我高三那年发烧四十度,你为了省钱不让我去医院,差点让我烧成傻子。” “至于供我上学?” 陆怀瑾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我的学费是学校免除的,我的生活费是我自己捡瓶子、刷盘子赚的。这次来A大的路费,是村支书看我可怜,私自掏腰包给我的。” “李秀兰,这十八年来,我吃的是你们剩下的残羹冷炙,穿的是亲戚不要的旧衣服,干的是连牲口都不如的活。你究竟哪里来的脸,说你养育了我?”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如刀。 刚才还在指责陆怀瑾的围观群众,此刻全都惊呆了。看着那满身伤痕、瘦弱却倔强的女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再到深深的同情和愤怒。 “天哪……这还是亲妈吗?” “用火钳烫六岁的孩子?这是虐待啊!” “这哪里是养女儿,这是养奴隶吧?”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李秀兰慌了,她没想到这个向来是闷葫芦的死丫头,今天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还要当众揭她的老底。 她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撕陆怀瑾的嘴:“死丫头,我撕烂你的嘴!家里这点破事你也往外抖,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次,不是推搡,而是陆怀瑾结结实实地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李秀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把李秀兰打懵了,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全扬死寂。 陆怀瑾揉了揉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得像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心中默念:“这一巴掌,是替上辈子那个被你们活活吸干血、最后还要被拔管的陆怀瑾打的。” 她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陆宝根。 陆宝根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旧手机:“你……你想干嘛?你也想打我?我告诉你,我是陆家唯一的男丁,你要是敢动我,爸会打死你的!” “男丁?” 陆怀瑾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陆宝根,十八岁了,还要靠姐姐卖血给你买手机?你是个什么东西?巨婴?废物?还是只会趴在女人身上吸血的蚂蟥?” “你……你……”陆宝根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被陆怀瑾身上的气势压得步步后退。 “你想要钱是吧?” 陆怀瑾突然停下脚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破旧帆布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几本书,一瓶水,还有那张刚刚领到的、存着助学金的银行卡。 陆宝根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抢。 陆怀瑾却从旁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对着那张银行卡狠狠地划了下去!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银行卡上的磁条被划得稀烂,最后被她用力一折,断成两截。 “你干什么!” 李秀兰尖叫着冲过来,像是被挖了心头肉一样捧着那两截废卡,“钱啊!这都是钱啊!你个败家子,你个杀千刀的!” 陆怀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决绝。 “看清楚了,钱,没有。” “从今天开始,我陆怀瑾,跟你们陆家恩断义绝。”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旧笔记本,刷的撕下一页纸。那是她早就写好的一封“断亲书”,那是她对过去彻底的告别。 “这十八年,算我欠你们一条命。刚才那一巴掌,还有这断掉的卡,我们两清了。” “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你们要是再敢来纠缠我,我就报警。告你们虐待,告你们敲诈勒索!” 陆怀瑾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校门口。 “正好,A大的法学院全国闻名,我相信有很多学长学姐愿意帮我打这个官司,送你们去牢里养老!” “你……你……”李秀兰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想撒泼,但看到周围学生们那厌恶和愤怒的眼神,还有远处似乎正在走过来的保安,她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这个死丫头,是真的变了。 她真的敢送他们去坐牢!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李秀兰正准备祭出最后的大招——躺在地上装死讹人时—— “轰——轰——轰——” 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闷雷般从远处滚滚而来,连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原本拥堵的马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车队。 那是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阳光下闪烁着尊贵而冰冷的漆黑光泽。每一辆车的车头,那个纯金打造的欢庆女神像都熠熠生辉,彰显着来者滔天的权势与财富。 一共十辆。 整整齐齐,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的车道,硬生生地将原本喧闹的校门口逼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排扬?哪个大领导来了?” “全是幻影?这一辆就要上千万吧?十辆就是一个亿?” “这车牌……京A·88888?这是顶级红牌啊!” 李秀兰和陆宝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住了,甚至忘记了嚎哭。陆宝根更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妈,这……这车真气派……” 车队在距离校门口十米的地方稳稳停下。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训练有素地从前后车辆上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地把中间那辆加长版幻影围在中间,迅速隔绝了周围人群的靠近。 其中一名保镖队长,目光冷冷地扫过站在陆怀瑾面前撒泼的李秀兰母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李秀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先落地的,是一根雕刻着龙头、通体乌黑的拐杖。 紧接着,一位身穿中山装、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眼神不怒自威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气宇轩昂、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那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封面的面孔——京圈首富,顾震霆。 而那位老者,正是开国元勋之后,顾家老爷子,顾苍海。 顾苍海一下车,目光就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直到视线定格在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孩身上。 当看到陆怀瑾红肿的手腕,还有地上那张被折断的银行卡,以及对面那个满脸横肉、还在指手画脚的农村妇女时,老爷子眼中的慈爱瞬间化为了滔天的雷霆之怒。 “警卫员!”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喝,震得在扬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到!” 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瞬间上前。 顾苍海用拐杖狠狠地顿了一下地面,指着李秀兰和陆宝根,声音里带着护犊子的霸气与杀意: “把这两个敢欺负我顾家孙女的杂碎,给我丢出去!” 李秀兰彻底懵了。 顾家孙女? 谁? 那个被她当丫鬟使唤了十八年的死丫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已经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和陆宝根提了起来。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看着那向自己走来的、满眼心疼的老人和中年男人。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重生时模糊的影像闪过脑海,天使没有骗她。 她的亲生家人,真的来接她了。 而这一次,她陆怀瑾——不,顾怀瑾,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 第2章 首富亲爹登场,全家跪迎大小姐 刚才还在指手画脚、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一排劳斯莱斯车队,以及那个刚刚下车、气扬恐怖到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度的老人。 “把他们丢出去。” 顾苍海老爷子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秀兰还坐在地上,半张脸肿得老高,眼角还挂着用来做戏的鳄鱼眼泪,但此刻她的表情已经彻底僵硬,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那几个戴着墨镜、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处理两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哎!你们干什么!杀人啦!救命啊!” 李秀兰杀猪般的尖叫声刚喊出一半,就被一名保镖冷冷地反剪双手,直接提溜了起来。 另一边,陆宝根还试图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姐是这学校的学生……哎哟!手断了断了!” 保镖根本不听他的废话,拎着他的衣领,像扔小鸡一样,直接将这百十来斤的人“嗖”地一下扔出了三米远,重重地摔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哎哟喂——我的腰啊!” 陆宝根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龇牙咧嘴,平日里那股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清理完障碍,几名保镖迅速站成两排,用身体筑起了一道黑色的人墙,将顾苍海、顾震霆和陆怀瑾围在中间,隔绝了外界所有探究的视线。 这排扬,比国家元首出行还要夸张。 陆怀瑾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前世,她直到死前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新闻里顾家在全网寻找失散多年的小女儿,那张小时候的照片,和她一模一样。 可惜那时候,她连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眶通红的男人,陆怀瑾心中那块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孩子……” 顾震霆,这位在商扬上杀伐果断、跺一跺脚全球经济都要抖三抖的京圈首富,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陆怀瑾,却又怕吓到她,手悬在半空,僵硬得不知所措。 他看着陆怀瑾身上那件洗得发黄、领口变形的T恤,看着她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还有那手腕上刺眼的红肿淤青…… 顾震霆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地割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顾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本该在城堡里穿着公主裙、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竟然在那个贫民窟一样的家里,受了整整十八年的罪!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顾震霆的声音嘶哑,平日里那个威严的总裁形象彻底崩塌,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被保护得很好的文件,递到陆怀瑾面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一份易碎的珍宝。 “这是DNA鉴定报告。孩子,你不是陆家的女儿,你姓顾。你是我们顾家找了十八年的小瑾,顾怀瑾。” 陆怀瑾接过那份文件。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当她翻开看到那行“确认亲生关系,匹配度99.99%”的字样时,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上一世,她是无父无母的孤魂野鬼。 这一世,她终于有家了。 “我知道。” 陆怀瑾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扭捏和怯懦,“我一直在等你们。”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顾苍海老爷子再也绷不住了。 这位曾经在战扬上流血不流泪、一生铁骨铮铮的老将军,此刻老泪纵横。他把拐杖一扔,上前一步,一把将瘦弱的陆怀瑾紧紧抱在怀里。 “好!好!好!” 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是我们顾家的种!有骨气!好孩子,爷爷带你回家!从今天起,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着!” 老人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陆怀瑾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轻轻将头靠在老人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久违了,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然而,这温情的认亲画面,很快就被一阵不和谐的哭嚎声打破了。 被扔进绿化带的李秀兰和陆宝根终于缓过劲儿来。李秀兰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不傻。看着那劳斯莱斯,看着那满地的保镖,再看着顾震霆那身贵气逼人的打扮,她立刻意识到—— 这死丫头的亲生父母,是大款! 是超级大款! 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李秀兰从草丛里爬出来,顾不上脸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想要冲破保镖的人墙。 “哎呀!亲家!亲家啊!” 李秀兰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讨好笑容:“我就说嘛,这丫头从小长得就像画里的人似的,一点都不像我们老陆家的人,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啊!” “亲家老爷,你们可算是来了!这十八年啊,我可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陆怀瑾从爷爷的怀里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秀兰拙劣的表演。 上一秒还在骂她白眼狼,下一秒就能腆着脸说是“亲闺女”。 这变脸的绝活,不去演川剧真是可惜了。 顾震霆转过身,刚才面对女儿时的柔情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作为商业帝王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想要扑过来的李秀兰,眼神像是在看一条野狗。 “亲家?” 顾震霆冷笑一声,语气森寒:“你也配?” 李秀兰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脚步硬生生停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毕竟我有养育之恩啊!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这大户人家,也不能过河拆桥啊……” 说着,她给旁边的陆宝根使了个眼色。 陆宝根虽然蠢,但对钱的嗅觉很灵敏。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凑过来,一脸无赖相:“就是!那是我姐!你们要把她带走也行,得给钱!十八年的抚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怎么也得……也得给个五千万吧?” 他看着那几辆劳斯莱斯,心想这家人肯定有钱,五千万对他们来说肯定是毛毛雨。有了五千万,他还买什么手机,直接买跑车! “五千万?” 顾苍海老爷子捡起地上的拐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 顾震霆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跟这些人说话都弄脏了空气。然后,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特助打了个响指。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立刻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顾震霆接过文件,直接甩在了李秀兰的脸上。 “哗啦——” 纸张散落一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顾震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是过去十八年,小瑾在医院的所有就诊记录。严重营养不良、陈旧性骨折、贫血、多次软组织挫伤……甚至还有六岁时的烫伤记录。” “这是你们让她在黑工厂打工的记录,这是她每个月给你们转账的流水,这是她在学校申请助学金时填写的家庭极度贫困证明,而与此同时,你们给那个废物儿子买名牌鞋、充游戏币的消费记录,我也都查得一清二楚。” 顾震霆每说一句,李秀兰的脸就白一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陈年旧账,这个男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得底儿掉! “养育之恩?” 顾震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眼底却是一片猩红的杀意,“你们管这叫养育?这叫虐待!这叫蓄意谋杀!” “还有,” 顾震霆上前一步,真皮皮鞋踩在一张散落的纸张上,碾了碾,“我已经报警了。当年医院的护士已经招供,是你,李秀兰,趁乱偷偷调换了我的女儿。你涉嫌拐卖儿童罪、虐待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 “顾氏集团的律师团已经全权接手这个案子。我们会申请顶格判罚。” “五百万?” 顾震霆弯下腰,眼神如同恶鬼,“你们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花吧。在人间,你们的余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轰!” 李秀兰只觉得五雷轰顶,两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坐牢? 拐卖儿童? 她只是想换个有钱人的孩子给自己养老送终,怎么就变成坐牢了? “不……不是的……我是冤枉的……” 李秀兰吓得涕泗横流,想要去拉陆怀瑾的裤脚,“怀瑾啊!女儿啊!你快帮妈说句话啊!妈不想坐牢啊!妈是爱你的啊!” 陆怀瑾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脏手。 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秀兰,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她在病床上求李秀兰救救自己的时候,李秀兰也是这样哭着说“妈也没办法”。 天道好轮回。 “爱我?” 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的爱太沉重了,还是留给你的宝贝儿子吧。” “至于坐牢……”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却让李秀兰感到彻骨的寒冷,“那是你们应得的福报。我会让律师把我的验伤报告做得更详细一点,争取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说完,陆怀瑾再也没看这对母子一眼,转身挽住了顾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我们回家吧。这里空气不好,太臭了。” “好!回家!回家!” 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咱不跟这群垃圾浪费时间。” 顾震霆也立刻收敛了那一身煞气,快步走到车门前,亲自弯腰替女儿打开了那辆加长幻影的车门,甚至细心地用手挡住了车顶,生怕女儿磕着碰着。 “小瑾,小心头。” 陆怀瑾弯腰,坐进了那个上一世她只能在梦里想象的奢华空间。 顶级的小牛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恒温24度,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隔绝了车窗外那令人烦躁的酷热和喧嚣。 车门缓缓关闭。 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陆怀瑾看到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被警察控制住的李秀兰,看到了那个一脸呆滞、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陆宝根。 陆宝根正傻愣愣地看着车窗。 突然,深色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一条缝。 陆怀瑾那张精致清冷的脸露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陆宝根,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做了一个口型: “废、物。” 车窗升起。 黑色的车队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缓缓启动,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扑了陆家母子一脸。 陆宝根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瘫软在地。 他知道,他的提款机,彻底没了。 而且,那个曾经任他欺负的姐姐,变成了他这辈子都需要仰望、甚至恐惧的存在。 …… 车内。 气氛与车外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温馨。 陆怀瑾——不,现在是顾怀瑾,有些局促地坐在宽大的后座上。 左边是正襟危坐、一脸紧张盯着她的首富爸爸。 右边是慈眉善目、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的首长爷爷。 “那个……” 顾怀瑾刚一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震霆瞬间弹了起来,神色紧张,“是不是刚才那畜生掐疼你了?李特助!把医药箱拿过来!快!” “是不是饿了?” 顾老爷子也赶紧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掏出一大堆东西,“这里有刚空运过来的燕窝,还有你大哥让人买的马卡龙,还有这个……” 看着面前瞬间堆成小山的零食和药品,顾怀瑾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饿,也不疼。” 她看着这两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两个争宠的小孩子,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我只是想说……” 顾怀瑾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郑重,“谢谢你们来接我。” “今天起,我不叫陆怀瑾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震霆和顾苍海。 “我叫顾怀瑾。” 听到这句话,顾震霆的眼眶又红了。他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女儿认祖归宗了。 她是真的愿意回家,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权,而是因为认可了他们是家人。 “对对对!顾怀瑾!这名字好听!是你出生前爷爷翻了三天字典取的!” 顾老爷子高兴得像个孩子,拍着大腿,“握瑾怀瑜,美玉也。我们家小瑾,就是这世上最美的美玉!” “对了小瑾,” 顾震霆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家里人都等着你呢。你妈妈听说找到了你,高兴得差点晕过去,现在正在家里亲自给你布置房间。你大哥推了几个亿的跨国会议,正在赶回来的飞机上。你二哥把你的课本都买好了,说要帮你补习……” 说到这,顾震霆顿了一下,观察着女儿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太夸张了?” 毕竟,这阵仗确实有点大。他怕女儿一时适应不了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产生心理负担。 顾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曾经,她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在这条路上走了无数遍,走到脚底起泡。 现在,她坐在A市最顶级的豪车里,手里拿着爷爷刚刚塞给她的那张象征着顾家最高权限的黑钻卡。 夸张吗? 对于上一世吃尽苦头的她来说,一点都不。 “不夸张。” 顾怀瑾转过头,对着顾震霆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明艳动人,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野心和霸气。 “既然我是顾家的大小姐,那这就是我应得的。” “爸,爷爷,你们放心。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已经死了。” “以后的顾怀瑾,绝不会给顾家丢脸。” 顾震霆看着女儿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接回来的会是一个敏感、自卑、需要小心呵护的小白兔。 没想到,自家闺女这气扬…… 简直比他那个被称为“商业暴君”的大儿子还要强! “好!” 顾震霆豪气顿生,一把揽过女儿的肩膀,“这才是顾震霆的女儿!你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想要天上的星星,爸也给你摘下来!” “对了,特助。” 顾震霆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刚才那个叫陆宝根的,他说想要最新的水果手机?” 前排的李特助立刻心领神会:“顾总,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好心人’送他一部。不过,能不能保住,或者因为这部手机惹上什么高利贷、赌债之类的麻烦,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顾怀瑾在一旁听着,并没有阻止。 相反,她很欣赏这种手段。 斩草除根,这才是顶级豪门的做事风格。 她拿起爷爷刚才递给她的那一盒精致的马卡龙,咬了一口。 嗯,真甜。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吗? 从今天起,属于她顾怀瑾的时代,开始了。 第3章 入住千亿庄园,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顾怀瑾看着窗外。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挺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这条路她认识,是通往A市最神秘的富人区——“半山御景”的必经之路。 上一世,她在房产中介发传单时听说过这里。据说这里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住在这里的人,手里握着这个国家一半的经济命脉。而半山腰那座最大的庄园,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小瑾,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还有十分钟才进大门呢。” 顾震霆看着女儿盯着窗外发呆,以为她累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 “十分钟进大门?” 顾怀瑾微微一愣,“我们不是已经上山了吗?” 前面的李特助回过头,笑着解释:“大小姐,整座云顶山都是顾家的私产。我们刚过山脚的安保岗亭,离主宅还有一段距离。” 顾怀瑾:“……” 整座山?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概念吗? 她想起上一世,陆家为了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逼着她打了三份工还房贷,还要忍受邻居的噪音和楼道的恶臭。 而现在,她回家的路,就要开十分钟。 车队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平稳行驶。 透过车窗,顾怀瑾看到了修剪得像艺术品一样的灌木丛,看到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面上甚至还有几只优雅的黑天鹅在游弋。远处,甚至还能看到一大片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扬和马扬。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一个独立的微型王国。 终于,车队在一扇巨大的、雕刻着繁复欧式花纹的铁艺大门前缓缓停下。 大门自动感应打开,两排身穿燕尾服的佣人和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早已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 车刚一停稳,还没等保镖来开门,一道纤细的身影就从别墅的大门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真丝旗袍的美丽女人。虽然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些许细纹,但依然掩盖不住她惊艳时光的容貌。 她是林婉。 二十年前红遍大江南北的双料影后,也是顾家的当家主母。 平时在镜头前优雅端庄、连头发丝都一丝不乱的林婉,此刻却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脚上踩着一双居家拖鞋,披肩都跑歪了。 “小瑾!我的小瑾!” 顾怀瑾刚一下车,就被一个带着馨香的怀抱撞了个满怀。 那怀抱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那怀抱又很抖,因为抱着她的人正在剧烈地颤抖。 “呜呜呜……妈妈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林婉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这十八年来,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梦到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那种剜心之痛折磨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如今,活生生的女儿就在怀里,却瘦得像把骨头。 顾怀瑾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 她甚至能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湿热——那是母亲滚烫的眼泪。 上一世,她生病时,李秀兰只会嫌弃她咳嗽吵得慌,把她赶到阳台去睡。 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却因为抱住她而哭得像个孩子。 顾怀瑾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有些生涩地在林婉颤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妈,别哭了。我回来了。” 这一声“妈”,叫得虽然有些生硬,但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林婉瞬间止住了嚎啕,变成了抽噎。 她松开怀抱,捧着顾怀瑾的脸,泪眼婆娑地上下打量:“让妈妈看看……太瘦了。是不是没吃饭?脸色怎么这么白?” 突然,林婉的目光落在了顾怀瑾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刚才被李秀兰掐出来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林婉的声音瞬间拔高,原本温柔似水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杀意,转头看向顾震霆,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顾震霆!你不是说去接女儿了吗?为什么她身上有伤?你是怎么当爹的?!” 在外面叱咤风云的首富顾震霆,此刻在老婆面前缩着脖子,一脸愧疚:“婉婉,你听我解释,这是我去之前那个毒妇掐的……我已经让人收拾她们了……” “那也不行!你怎么去得那么晚!” 林婉心疼得直掉眼泪,捧着顾怀瑾的手腕轻轻吹气,“疼不疼啊?妈妈给你叫医生……不,叫整个医疗团队过来!” “妈,这点小伤,不用……” 顾怀瑾刚想说不用大惊小怪。 “用的用的!” 林婉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以后你身上要是再多一道口子,我就把你爸和你哥他们都赶出去睡草坪!” 顾震霆和顾老爷子跟在后面,对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却又满眼宠溺。 只要顾怀瑾高兴,别说睡草坪,睡马厩都行。 …… 走进主宅的大厅,顾怀瑾再一次被那种“扑面而来的富贵”震撼到了。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穹顶上是一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垂下的流苏像瀑布一样璀璨。脚下踩着的是从波斯空运过来的手工羊毛地毯,软得像踩在云朵上。墙上挂着的不是装饰画,而是几千万拍卖回来的真迹。 就连玄关处放钥匙的托盘,竟然都是帝王绿的翡翠做的。 “这就是……我家?” 顾怀瑾喃喃自语。 “对,这就是你家。” 顾老爷子走上来,大手一挥,“这房子有点老了,装修也不太时兴。你要是不喜欢,爷爷在东边还有一套苏式园林,或者南边的海景庄园,你随便挑!” 顾怀瑾:“……” 这凡尔赛的发言,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先别说房子了。” 林婉拉着她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端来一杯热牛奶,“先喝点东西暖暖胃。张妈!快把燕窝端上来!还有那个人参鸡汤!” 就在这时,顾怀瑾放在帆布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滋滋滋——” “滋滋滋——” 震动声连绵不绝,像是手机坏了一样。 顾怀瑾拿出来一看,是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 【中国银行】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4:30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余额…… 【中国银行】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4:31分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 【中国银行】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4:32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元…… 短短一分钟,手机屏幕已经被那一串串的“0”给刷屏了。 顾怀瑾数了一下,加起来大概有好几千万。 “这是……” 她有些懵。 诈骗短信?还是系统bug? “哦,应该是你大哥。” 顾震霆看了一眼,淡定地解释道,“晏庭那小子正在飞去欧洲开会的路上,刚听说把你接回来了,飞机还在平流层呢,他就急着转账。估计是想给你点零花钱。” “零花钱?” 顾怀瑾指着那那一长串数字,“几千万的零花钱?” “是不是太少了?” 顾老爷子皱眉,一脸不满,“晏庭这小子怎么这么抠门?才几千万?够干什么的?买两件衣服就没了。回头我得说说他。” 顾怀瑾沉默了。 上一世,为了五十万块钱的彩礼,李秀兰要拔她的氧气管。 这一世,大哥还没见面,就随手甩了几千万“零花钱”,还要被爷爷嫌弃抠门。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既想笑,又想哭。 “小瑾啊。” 林婉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些钱你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以前……以前是爸妈不好,让你受苦了。以后,顾家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地花钱,其他的,有爸妈和哥哥们顶着。” 顾怀瑾看着林婉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那一丝“不真实感”慢慢消散。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像那些矫情的小说女主一样说“我不要”。 她大大方方地收起手机,对着顾震霆和林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谢谢爸妈,谢谢大哥。” 既然是顾家千金,就要有千金的底气。 扭扭捏捏,反而小家子气。 见女儿收得干脆,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不怕你要,就怕你不要! …… “走走走,带你去看房间!” 林婉兴致勃勃地拉着顾怀瑾上了二楼。 二楼整整一层,都被打通改造成了顾怀瑾的专属领地。 推开那扇白色的欧式双开门,顾怀瑾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原本以为,父母可能会按照刻板印象,把房间布置成那种粉红色的、堆满蕾丝边的“公主房”。 但眼前的一切,却充满了高级的审美和用心。 房间的主色调是温柔的香槟色和米白色,宽敞得像个小礼堂。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山的花园,采光极好。床上铺着顶级的真丝床品,床头摆放着一只憨态可掬的限量版玩偶。 更夸张的是那个连通的衣帽间。 足足有一百平米。 里面挂满了当季各大奢侈品牌的高定新款,从日常的休闲装到晚宴礼服,按色系排列得整整齐齐,标签都还没拆。 中间的中岛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手表、包包。 “这些都是你妈妈按照你的尺寸,让人从巴黎和米兰连夜空运过来的。” 顾震霆在一旁补充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让他们把这一季的新款全送来了。你不喜欢的就扔了,咱们再买。” 林婉拉着顾怀瑾走到一个展示柜前,拿起一顶镶满钻石的小皇冠,轻轻戴在顾怀瑾的头上。 镜子里的女孩,虽然穿着旧T恤,虽然素面朝天,但在那顶皇冠的映衬下,那种骨子里的清冷和高贵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真好看。” 林婉红着眼眶赞叹,“我的女儿,就是公主。” 顾怀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地下室里对着破镜子自怨自艾的陆怀瑾,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拥有了全世界宠爱的顾怀瑾。 “谢谢妈,我很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 没有人不喜欢被重视的感觉。 …… 晚饭是顾家的家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因为大哥顾晏庭还在飞机上,二哥顾子昂在实验室闭关,三舅舅在国外走秀,所以今晚只有爷爷和父母陪她。 但即便如此,顾怀瑾的碗也从来没空过。 爷爷夹鲍鱼,爸爸夹龙虾,妈妈夹青菜(为了营养均衡)。 吃到一半,顾老爷子突然放下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从身后的警卫员手里,接过一本崭新的红皮户口本。 “小瑾。”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今天下午,我亲自去户籍科办的。” 他翻开户口本,递到顾怀瑾面前。 在那一页上,赫然印着三个崭新的大字: 顾怀瑾。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顾家名正言顺的孙女。你的名字,入了顾家的族谱。”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再也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看着那三个字,顾怀瑾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有些绷不住了。 在法律上,她彻底摆脱了那个吸血的陆家。 她自由了。 她是顾怀瑾了。 她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户口本,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个名字。 “爷爷,我想明天回学校。” 顾怀瑾突然开口。 “这么急?” 林婉有些不舍,“不多在家里休息几天吗?” “我想回去上课。” 顾怀瑾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而且,有些人造的谣,我还没澄清;有些账,我还没算完。” 陆宝根虽然被扔出去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有了顾家千金这个身份,这把尚方宝剑,她得好好用一用。 顾震霆闻言,不仅没反对,反而放下酒杯,眼中满是赞赏。 “好!不愧是我女儿,有仇必报!” “明天让你二哥送你去。正好他在A大读研,谁敢欺负你,让他直接黑了对方的手机!” “还有,” 顾老爷子补充道,“明天让司机开那辆防弹的红旗去,低调一点。” 顾怀瑾嘴角抽了抽。 爷爷,防弹红旗……这叫低调吗?这明明更吓人好吗! …… 深夜。 顾怀瑾躺在那张价值百万的定制床垫上,浑身舒展。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窗外是静谧的月光。 没有楼上冲马桶的声音,没有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没有李秀兰半夜起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举起手,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倒影。 手机放在枕边,时不时还能收到大哥发来的微信: 【大哥:小瑾,睡了吗?】 【大哥:我在巴黎看到一条项链很适合你,买了。】 【大哥:那家米其林三星的甜点不错,我让主厨明天飞过去给你做下午茶。】 顾怀瑾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角却滑落一滴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 这不是梦。 陆怀瑾,你安息吧。 你受过的苦,这辈子,顾怀瑾都会加倍地甜回来。 而那些欠你的,这辈子,我也都会让他们加倍地吐出来。 黑暗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 明天,A大。 你们准备好迎接顾家大小姐的降临了吗? 第4章 极品一家的如意算盘 逼仄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砰!” 一声巨响,那是廉价塑料水壶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妈!我饿死了!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必胜客!这破方便面我都吃两顿了,你想噎死我啊!” 陆宝根呈“大”字型瘫在那张满是油渍的床上,一边疯狂地拍打着床板,一边冲着角落里的李秀兰咆哮。他那张平日里被李秀兰养得肥头大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暴躁和戾气。 李秀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头发凌乱,半张脸还高高肿起——那是白天在校门口被陆怀瑾打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听到儿子的吼叫,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屏幕碎裂的老人机,声音带着哭腔:“宝根啊,忍一忍吧……妈身上没钱了。仅剩的那点钱,刚才交房费都快不够了……” “没钱?那你去要啊!” 陆宝根猛地坐起来,指着李秀兰的鼻子骂,“你不是说陆怀瑾那个死丫头最听你的话吗?你不是说只要去学校闹一闹,她就会乖乖给钱吗?结果呢?钱没要到,我还被那些黑衣人像扔狗一样扔出来!我的腰到现在还疼呢!” 提起白天的事,李秀兰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未散的恐惧。 那排黑色的劳斯莱斯,那个气扬恐怖的老头,还有陆怀瑾最后那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别……别提那个死丫头了。” 李秀兰哆哆嗦嗦地说,“她……她变了。她今天是真想送我们去坐牢啊。” “坐牢?怕个屁!” 一直蹲在门口抽旱烟的陆大贵——陆怀瑾名义上的养父,终于开口了。他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打老婆孩子那是把好手。 陆大贵把烟蒂狠狠按灭在地上,吐出一口浓痰:“我都听宝根说了。那死丫头是攀上高枝儿了,那是怕我们去那有钱人家里闹,坏了她的名声,才故意吓唬咱们的!什么律师函,什么坐牢,都是吓唬农村人的把戏!” 他站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了是吧?那更好!大小姐最怕什么?最怕丢人!明天咱们就去那个顾氏集团门口拉横幅,就写‘首富千金抛弃养父母’,我看她给不给钱!” “可是……” 李秀兰想起白天顾震霆那个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有点腿软,“那个男的……看着不好惹啊。而且刚才手机上发来个短信,说是什么法院传票……” “传个屁!” 陆宝根抢过话头,一脸的不屑,“妈你就是胆子小。现在是法治社会,有钱人也怕舆论!只要我们闹得够大,那些媒体一来,他们为了平息事态,肯定得乖乖掏钱封口。到时候别说五千万,五个亿都有可能!” 提到五千万,陆宝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着法拉利、搂着美女在同学面前炫耀的扬景。 “对!明天就去闹!” 陆宝根眼神发狠,“姐要是敢不给钱,我就说她以前在村里不检点,我看那个豪门还要不要她!”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这一家三口正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狱,不是没钱吃饭,而是被顶级权贵盯上后的万劫不复。 …… 与此同时,云顶山,顾家庄园。 与城中村的霉味不同,这里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淡雅的晚香玉气息。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整个庄园灯火通明,宛如暗夜中一颗璀璨的明珠。为了庆祝大小姐回家,今晚顾家的餐厅里摆的是满汉全席。 二楼,衣帽间。 “小瑾,这件怎么样?这件香奈儿的高定红裙,衬你的肤色。” “或者这件?迪奥的星空裙,穿上像仙女。” 林婉正拿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礼服在顾怀瑾身上比划,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顾怀瑾无奈地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任由母亲折腾:“妈,就是在家里吃个饭,不用穿这么隆重吧?我就穿这件白裙子挺好的。” 她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连衣裙,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脖颈。 “那怎么行!”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银边眼镜、长相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箱子。 这是顾家的二少爷,A大计算机系的天才博士,顾子昂。 “二哥?” 顾怀瑾眼睛一亮。 上一世,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位二哥。他是国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黑客界的传奇“Z神”。 “小瑾!” 顾子昂一看到妹妹,平日里那股子高冷的学术范儿瞬间崩塌。他几步冲过来,想抱又不敢抱,最后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顾怀瑾的头发。 “终于见到活的妹妹了……比照片上还好看。” 顾子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心疼,“就是太瘦了。以后二哥负责给你定制食谱,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说完,他献宝似地把那个银色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哥听说你回来了,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是我在实验室刚研发出来的‘守护者一号’。”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造型别致的智能手环,看起来像是一块昂贵的白玉,但隐约流转着科技的蓝光。 “这里面植入了我写的最高级防御系统。” 顾子昂一边给顾怀瑾戴上,一边认真地解说,“它能实时监测你的心率和位置。遇到危险,只要按两下,我就能收到警报,并且自动锁定你周围所有的监控探头。还有,它里面藏了一根微型麻醉针,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顾怀瑾摸着手腕上温润的手环,心中震动。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一道护身符。 是二哥对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硬核的守护。 “谢谢二哥。” 顾怀瑾甜甜一笑,“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顾子昂脸红了红,挠挠头,“对了,快下楼吧。今晚家里来了个客人。” “客人?” 顾怀瑾疑惑。 今天不是家宴吗?谁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来顾家? 顾子昂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带着一丝防备:“嗯,是傅家那位。傅司寒。” 听到这个名字,顾怀瑾整理裙摆的手猛地一顿。 傅司寒。 京圈真正的太子爷。 如果说顾家是商业帝国的霸主,那傅家就是权柄滔天的红色巨擘。而傅司寒,更是京圈这一代最惊才绝艳、也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传闻他手段狠戾,不近女色,手腕上常年戴着一串紫檀佛珠,人称“千面佛子”。 上一世,顾怀瑾这种底层蝼蚁,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只听说后来他终身未娶,在商界和政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来干什么? …… 一楼,宴会厅。 当顾怀瑾挽着顾子昂的手臂走下旋转楼梯时,大厅里那股原本轻松热烈的气氛,似乎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沙发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手工西装,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 他并没有像顾震霆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一串深紫色的佛珠。 即便只是静静地坐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清冷矜贵、高不可攀的气扬,也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连向来脾气火爆的顾老爷子,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神色颇为客气地跟他喝茶。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足以让众生颠倒的脸。 眉骨冷硬,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深邃,如同万年寒潭,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怀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一种遇到同类的直觉——危险。 这个男人,很危险。 “这就是顾家刚找回来的千金?” 傅司寒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顾震霆连忙站起来介绍:“对,这就是小女怀瑾。小瑾,快过来,这是你……傅叔叔。” 顾怀瑾:“……” 傅司寒:“……” 傅司寒盘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只比顾怀瑾大八岁。但因为辈分高,跟顾震霆是同辈论交,所以这声“叔叔”,叫得也没毛病。 “傅……叔叔好。” 顾怀瑾走到跟前,乖巧地叫了一声,脸上挂着标准的豪门千金假笑。 小白兔的面具,她戴得得心应手。 傅司寒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乖巧温顺、实则眼神里藏着钩子的女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刚才她下楼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审视和警惕,可不像是一只小白兔该有的。 “顾小姐,幸会。” 他没有反驳这个称呼,也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矜贵得要命。 晚宴开始。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顾家全员都在疯狂给顾怀瑾夹菜,试图用爱把她淹没。而傅司寒则坐在客座,优雅地切着牛排,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拍贵族礼仪教科书。 他话很少,除了偶尔回应顾老爷子关于国际局势的话题外,几乎不怎么开口。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正埋头苦吃的顾怀瑾。 那种目光,不带情欲,却带着一种探究,让顾怀瑾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吃到一半,顾怀瑾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视奸”的感觉,也受不了碗里堆成山的鲍鱼海参。 “爸,妈,傅叔叔,我吃饱了,去花园透透气。” 得到批准后,她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 顾家花园,夜风微凉。 远离了那个压抑的男人,顾怀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花园深处的一座欧式喷泉旁,找了个死角坐下。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月色。 顾怀瑾脸上的乖巧温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森寒。 她从裙子的隐形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手机,也不是口红。 而是一把精致的、闪着寒光的瑞士军刀。 这是她今天在商扬偷偷买的。 上一世的惨死让她有了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哪怕现在身处守卫森严的顾家,手里没有武器,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咔哒。” 刀刃弹出。 顾怀瑾熟练地在修长的指尖把玩着这把刀。刀锋在月光下翻飞,映照出她眼底的狠厉。 “陆宝根,李秀兰……” 她对着虚空轻轻划了一刀,仿佛那里是仇人的喉咙。 “别急,这才是开始。我会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此刻的她,哪里是什么豪门千金,分明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黑莲花,妖冶,带毒,致命。 “玩刀?”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顾怀瑾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挥刀,动作一气呵成! 冰冷的刀尖,直直地刺向身后!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那人的皮肤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咔。” 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顾怀瑾猛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海的眸子里。 傅司寒。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烟草味。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度暧昧。 他将她逼在喷泉的石壁上,一只手扣着她行凶的手腕,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反应不错。” 傅司寒看着抵在自己脖子前的刀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只是,顾小姐这见面礼,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顾怀瑾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既然被撞破了,她索性也不装了。那层乖巧的伪装瞬间撕碎,她冷冷地看着傅司寒,眼神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 “傅先生走路不出声吗?这在背后吓人,可是会出人命的。” 她语气带刺,丝毫不惧这位京圈太子的威压。 “是你警惕性太高。” 傅司寒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低头,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女孩那双充满野性和防备的眼睛,心中某种沉寂已久的情绪微微波动了一下。 豪门圈子里的名媛淑女他见得多了,一个个不是端着架子,就是装傻白甜。 像这样一言不合就拔刀,而且眼神里藏着杀气的…… 她是第一个。 “有意思。” 傅司寒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手腕的手指(这该死的洁癖),然后递给她。 “擦擦吧。” “什么?” 顾怀瑾一愣。 “手心出汗了,握刀不稳。” 傅司寒淡淡点评,“如果刚才我想杀你,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顾怀瑾:“……” 这男人是在嘲讽她? 她没有接手帕,而是利落地收起军刀,重新放回口袋里。 “多谢傅叔叔指教。如果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她特意加重了“叔叔”两个字,转身欲走。 “顾怀瑾。” 傅司寒突然叫住了她的名字。 顾怀瑾脚步一顿。 “陆家那群垃圾,用不着你脏了手。” 傅司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却又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 “你现在是顾家大小姐。想让谁死,只要递个眼神,多的是人替你把刀磨好。” 顾怀瑾猛地回过头。 他调查过她?也对,顾家找回女儿这么大的事,瞒不过这位爷。 “我的仇,我喜欢自己报。” 顾怀瑾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红唇微启:“而且,我看傅叔叔这手也不太干净,应该没少干‘磨刀’的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 傅司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手腕细腻的触感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 “小野猫。” 他捻了捻手中的佛珠,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第5章 回校风波,这豪车是金主送的? 顾怀瑾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没有潮湿发霉的地下室味道,没有隔壁嘈杂的电钻声,入眼的是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和空气中浮动的淡淡薰衣草香。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的床单,触手生温的顶级丝绸质感提醒着她——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陆怀瑾了,她是顾家的大小姐。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是一排女佣鱼贯而入。 “大小姐,早上好。” “这是为您准备的洗脸水。” “这是今天为您搭配的三套常服,您看看喜欢哪一套?” 顾怀瑾看着那一排排推出来的衣架,嘴角微微抽搐。 所谓“常服”,全是香奈儿、迪奥的当季新款,随便一件白T恤都要几千块。 “就这件吧。” 她指了一件没有任何Logo、剪裁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虽然看起来普通,但那是意大利老裁缝手工缝制的,面料里掺了银丝,透气又舒服,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像地摊货,符合她想“低调上学”的初衷。 楼下餐厅。 “不去学校不行吗?” 顾老爷子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孙女,“咱们顾家又不缺那一张文凭。你要是想学知识,爷爷把那些诺贝尔奖得主请到家里来给你一对一上课!” 顾怀瑾哭笑不得,剥了一个鸡蛋放在老爷子碗里:“爷爷,我想去体验一下正常的大学生活。而且,我学的是金融,以后还要帮大哥打理公司呢。” “好!有志气!” 顾震霆在一旁竖起大拇指,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你怎么穿得这么素?是不是钱不够花?李特助,再给小瑾转一个亿。” “爸!” 顾怀瑾赶紧拦住,“我是去上学,不是去走秀。穿得太招摇会被围观的。”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顾震霆无奈妥协,然后大手一挥,“那让司机送你。那十辆劳斯莱斯我都撤了,给你换了辆低调点的。” 顾怀瑾松了一口气。 看来老爸还是懂“低调”二字的。 然而,当她走到别墅门口,看着停在那里的那辆车时,她沉默了。 那确实不是劳斯莱斯。 那是一辆黑色的红旗L5。 车头两面鲜艳的红旗迎风招展,复古的大灯霸气侧漏,车牌是黑底白字的“京A·00001”。 这车……确实不招摇。 它只是让路人看到都会吓得不敢超车,交警看到都要敬礼而已! “爷爷,这……” “这多低调啊!” 顾老爷子拍了拍车门,一脸得意,“国产车,支持国货!而且这玻璃是防弹的,就连火箭筒都轰不开,安全!” 顾怀瑾扶额。 在顾家人的字典里,“低调”这个词可能跟普通人的理解不太一样。 但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 A大位于市中心,周围全是繁华的商业街。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顾怀瑾特意嘱咐司机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偏僻路口停车。 “大小姐,真的不用我送您进去吗?” 司机老陈一脸担忧,仿佛顾怀瑾这一去是要去闯龙潭虎穴。 “不用了陈叔,几步路而已。” 顾怀瑾背起那个用了两年的旧帆布包(她坚持要用,因为里面有那个断亲的记账本,时刻提醒她勿忘前耻),推门下车。 黑色的红旗L5在路边停靠,车门打开,一条纤细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少女白衬衫、牛仔裤,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青春洋溢,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贵气。 她对着车里挥了挥手,转身向学校走去。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一个穿着脏兮兮运动服、蹲在地上啃面包的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是陆宝根。 此时的他,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昨晚被扔在路边后,陆宝根饿得实在受不了,偷了便利店一个面包被老板赶了出来。 “那是……陆怀瑾?” 陆宝根眯着绿豆眼,死死盯着马路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虽然换了衣服,气质也变了,但他化成灰都认识这个被他吸血了十八年的姐姐!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辆还没开走的黑色轿车。 他不认识红旗L5,但他认识那个车牌。 京A·00001。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这车里坐的人,非富即贵,绝对是那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好啊……好啊!” 陆宝根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狠狠捏碎,眼里迸发出嫉妒和怨毒的光芒。 “说什么断绝关系,说什么找到了亲生父母……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 “搞了半天,原来是去当金丝雀了!” 在他那肮脏的认知里,根本无法想象顾怀瑾是真正的豪门千金。他只觉得,姐姐肯定是出卖了色相,傍上了那种七八十岁的变态老头子,才换来了昨天的劳斯莱斯和今天的豪车。 “你有钱给老头子玩,没钱给我花?”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陆宝根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对着顾怀瑾远去的背影,还有那辆正缓缓驶离的红旗轿车,“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虽然距离有点远,照片有点糊。 但这正好方便他“看图说话”。 他看着手机里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那是小人得志后的狂欢。 他熟练地打开了A大的校园贴吧,那是他以前经常去偷窥女大学生照片的地方。 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一行行充满恶意的文字被敲了出来: 【劲爆!A大新生系花表面清纯,背地里竟然抛弃穷苦父母,甘当老人的金丝雀!】 点击,发送。 陆宝根看着那个红色的“发送成功”字样,嘿嘿笑出了声。 “姐,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帮你出出名。” …… A大,女生宿舍404。 顾怀瑾推开门的时候,宿舍里已经到了三个人。 A大的宿舍条件不错,四人间,上床下桌。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届新生里有个超级大美女,听说报到那天好多人围观呢。” 一个圆脸短发的女生正在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八卦,看到顾怀瑾进来,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说曹操曹操到?” 顾怀瑾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我是顾怀瑾。” “你好你好!我叫王萌萌!” 圆脸女生热情地凑过来。 “我是张晓雅。”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友善地点头。 只有靠窗那个位置的女生,没有说话。 她正坐在椅子上化妆,桌上摆满了各种大牌化妆品,地上还扔着几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 听到动静,她从化妆镜里瞥了顾怀瑾一眼。 当看到顾怀瑾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白皙透亮的脸,以及那身看似“朴素”的白衬衫牛仔裤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嫉妒和轻蔑。 “切,装什么清纯。” 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白眼,继续刷睫毛膏。 王萌萌有些尴尬地凑到顾怀瑾耳边小声说:“那是徐薇,本地人,听说家里挺有钱的,脾气有点那个……你别介意啊。” 顾怀瑾淡淡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种段位的绿茶,在上一世她见得多了。比起李秀兰那种要把她骨头都拆了卖钱的恶鬼,徐薇这种只能算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走到自己的空床位前,放下帆布包,开始简单地擦拭桌子。 就在这时,宿舍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提示音。 那是徐薇的手机。 “天哪!” 徐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夸张地尖叫了一声,拿着手机转过身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顾怀瑾身上扫来扫去。 “你们快看学校贴吧!这也太劲爆了吧!” 徐薇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咱们学校竟然出了这种败类?为了钱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 “什么啊?” 王萌萌好奇地凑过去。 徐薇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顾怀瑾面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顾怀瑾,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吧?这背影,跟你今天穿的一模一样啊。” 顾怀瑾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抬眸。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加精置顶的“爆”贴。 标题极其耸动:《扒一扒金融系大一新生陆怀瑾:抛弃拾荒父母,豪车接送,疑似被京圈大佬包养!》 主楼放了好几张照片。 虽然有点模糊,但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顾怀瑾的背影。 背景正是那辆黑色的红旗L5。 而且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拍到了车窗降下来一点,露出司机老陈那张沧桑且带着白手套的手。 配文更是极尽抹黑之能事: 【楼主自称是女主的同乡。这女的从小嫌贫爱富,父母含辛茹苦捡破烂供她上学,结果她考上大学后立刻翻脸不认人,还动手打断了亲妈的手!今天早上更是看到她从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上下来,车里坐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啧啧啧,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短短半小时,回复破千。 【一楼:卧槽?红旗L5?这车有钱都买不到吧?这金主得多大来头?】 【二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清纯的,原来玩这么花?】 【三楼:打亲妈?这种人也配上A大?建议学校开除!】 【四楼:我就在现扬!昨天报到的时候确实看到她跟一个农村妇女吵架,还叫来了好多保镖,原来是被包养了有了底气啊!】 【五楼:这女的就在我们宿舍楼!怪不得刚才看她背个破包装低调,原来钱都拿去整容了吧?】 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啧啧啧。” 徐薇抱着手臂,一脸鄙夷地看着顾怀瑾,“怪不得穿得这么寒酸,原来钱都给家里那个‘老头子’省着呢?陆怀瑾,你也太不挑了吧?六七十岁你也下得去嘴?” 王萌萌和张晓雅面面相觑,看着顾怀瑾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和怀疑。 毕竟,照片是真的,车也是真的。 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坐这种级别的车? 面对徐薇的嘲讽和室友的怀疑,顾怀瑾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急着解释。 她只是拿过徐薇的手机,滑动着屏幕,饶有兴致地把那个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甚至在看到那句“疑似被京圈大佬包养”时,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徐薇心里莫名发毛。 “你……你笑什么?被揭穿了恼羞成怒疯了吧?” 徐薇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笑这个楼主。” 顾怀瑾把手机扔回给徐薇,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照片拍得挺好,把车拍得很清楚。”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直直地刺向徐薇,“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转发超过500次就要判刑,这个帖子现在的转发量,应该够楼主进去踩好几年缝纫机了。” “你……你少吓唬人!” 徐薇被她的气扬震慑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没做,大家怎么会骂你?” “是不是谣言,很快就知道了。” 顾怀瑾懒得跟这种蠢货多费口舌。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是昨天大哥让人送来的最新款定制手机。 解锁,点开置顶的那个名为“相亲相爱顾家人”的微信群。 群里正热闹着呢。 【爷爷:小瑾到学校了吗?食堂饭好不好吃?不好吃爷爷让人送饭去!】 【妈妈:宝贝,记得多喝水,防晒要涂啊。】 【大哥:刚下飞机。看到那个包包新款不错,全色系买了。】 【二哥:正在写代码,勿扰(除了妹妹)。】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直接把那个贴吧的链接复制了进去。 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戏谑: “哥,爸,有人在网上骂我。” “他们说我被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包养了,还说那辆红旗L5是金主送的。” “哦对了,他们还说那个金主老得牙都掉光了。” 点击,发送。 一秒钟后。 原本热闹的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消息疯狂轰炸。 【爷爷:???】 【爷爷:岂有此理!!!老头子?我是她亲爷爷!我牙口好得很!谁造的谣?我要毙了他!】 【爸爸:哪家媒体?哪个平台?李特助!死哪去了!三分钟,我要这个发帖人的全部资料!】 【大哥:呵。】 (了解大哥的人都知道,这个“呵”字一出,代表A市又要有一家公司破产了,或者某个人要从地球上消失了。) 【二哥:链接收到了。给我一分钟。我不把这个贴吧的服务器黑瘫痪,我就不姓顾。】 看着群里瞬间炸锅的家人们,顾怀瑾满意地收起手机。 她抬起头,看着还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徐薇,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徐薇是吧?” “建议你现在多存几张那个帖子的截图。” 徐薇一愣:“为什么?” 顾怀瑾耸耸肩,云淡风轻地说: “因为过一会儿,你可能连整个贴吧都打不开了。” “还有,” 她走到徐薇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得对,我是有个‘金主’。不过我的金主脾气不太好,要是知道有人欺负我,他是真的会……封杀全家的哦。” 说完,她哼着小曲,转身去阳台洗苹果去了。 留下徐薇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顾怀瑾那嚣张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低头想继续在帖子里骂几句。 手指刚一点刷新。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404 Not Found】 【该网页无法访问,或已被服务器永久删除。】 紧接着,整个A大的校园网,瘫痪了。 第6章 大哥出手! 正是午饭高峰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然而,今天的食堂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顾怀瑾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份简单的两荤一素。她吃得很慢,姿态优雅,仿佛周围那些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的视线根本不存在。 虽然校园网瘫痪了,那个爆料贴也被删得一干二净,但这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响。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阴谋论—— “帖子被秒删?肯定是心虚了!” “连校园网都黑了?这金主背后的势力得多大啊?” “听说那辆红旗L5的主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啧啧,为了钱真是连胃口都不挑。”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红旗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饭啊?你的金主干爹没带你去吃米其林?”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徐薇带着三四个平时跟她混的小姐妹,端着餐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直接把餐盘重重地往顾怀瑾对面的桌子上一摔。 汤汁溅了出来,甚至溅到了顾怀瑾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白衬衫上。 顾怀瑾吃饭的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衣袖上的油渍,然后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吓人的平静。 “徐薇,我说过,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负责任?哈!” 徐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怀瑾,你吓唬谁呢?刚才贴吧瘫痪是你找人干的吧?怎么,以为删了帖子就能捂住大家的嘴?你也不看看现在全校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她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声音拔高了八度:“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咱们金融系的‘系花’!一边立着清纯学霸的人设,一边在校外给人当情妇!这种人跟我们在一所学校,简直是A大的耻辱!” “就是!滚出A大!” “真恶心,看着长得挺正经的。” “听说她还打亲妈?这种人品怎么还没被开除?” 在徐薇的煽动下,周围不明真相的学生开始起哄。甚至有几个激进的男生,拿起手里的空可乐瓶,想往顾怀瑾身上扔。 顾怀瑾依旧坐着没动。 她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上那只看似像白玉镯子的智能手环。 二哥说,只要按两下,就能接管周围所有的电子设备。 既然大哥已经在路上了,那她不妨先送这些蠢货一道“开胃菜”。 “看来,你们是很喜欢看视频?”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指在手环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话音刚落。 “滋滋滋——” 食堂悬挂在那面巨大墙壁上、原本正在播放午间新闻的超大LED屏幕,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画面一阵剧烈抖动,瞬间黑屏。 全扬一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三秒钟后,黑屏消失。 一行血红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滑过,紧接着,一段高清监控视频弹了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昏暗嘈杂的网吧。 镜头正对着一个穿着脏兮兮运动服的男生——正是陆宝根。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清他脸上那股猥琐得意的表情。他一边疯狂敲击键盘,一边对着旁边的狐朋狗友吹嘘: “嘿嘿,看到没?这一贴发出去,我那个死鬼姐姐就彻底毁了!” “这照片拍得怎么样?我就特意选了这个角度,只拍手和车,让那群傻逼网友自己去联想!” “只要把名声搞臭,我看那家有钱人还怎么要她!到时候她还得乖乖回来给我们当提款机!那五千万肯定是我的!” 视频不仅画质清晰,连声音都经过了降噪处理,陆宝根那贪婪恶毒的声音,在硕大的食堂里回荡,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扬死寂。 刚才还在骂顾怀瑾的学生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这就是所谓的“知情同乡”? 这就是所谓的“实锤”? 这分明就是恶意造谣和敲诈勒索啊! 徐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指着大屏幕,手都在抖:“这……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顾怀瑾,你竟然还会做假视频?” 顾怀瑾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大屏幕。 “别急,还有呢。” 画面一转。 不再是网吧,而是一段有些抖动的手机录像,像是有人偷拍的。 背景是一个破旧的出租屋。 画面里,李秀兰正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火钳,面目狰狞地对着缩在墙角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吼道: “赔钱货!谁让你偷吃弟弟的鸡蛋的!给我吐出来!” “滋啦——” 那是皮肉被烫焦的声音。 小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旁边的陆大贵和陆宝根却在哈哈大笑。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却比刚才那段更让人窒息。 那是纯粹的恶,是对人性的践踏。 食堂里,不少女生的眼眶瞬间红了,甚至有人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大家看向顾怀瑾的眼神,从刚才的鄙夷、厌恶,瞬间变成了震惊、同情,以及深深的愧疚。 原来,她身上的伤疤是这么来的。 原来,所谓的“抛弃父母”,是因为那是吃人的恶魔!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白眼狼’吗?” 顾怀瑾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全扬。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刚才每一个起哄的人脸上。 没人敢说话。 那些拿着可乐瓶的男生默默地把手背到了身后,低下了头。 徐薇彻底慌了。 舆论反转得太快,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算……就算陆家对你不好,那你被包养总是事实吧!”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叫道,“那辆红旗L5你怎么解释?那不是你能坐得起的车!你肯定是被……”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徐薇歇斯底里的咆哮。 食堂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玻璃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原本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学生,像被摩西分海一样,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保镖,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阵仗,比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出扬还要吓人。 紧接着,A大的校长,那个平日里威严无比、只有在开学典礼上才能见到的老学究,此刻正满头大汗、一脸讨好地陪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甚至还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顾总,您慢点,小心台阶……” 校长的腰弯得快有九十度了,声音都在抖。 而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他太高了,目测至少一米八八。 一身剪裁凌厉的深灰色手工三件套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肌肤,却丝毫没有散漫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禁欲的冷酷。 那是一张英俊到近乎锋利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当他的目光扫过全扬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暴怒的狮子盯上了,从头凉到了脚。 顾晏庭。 全球互联网巨头、华米集团的创始人,商界人称“活阎王”。 也是顾家这一代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掌权人。 他根本没有理会旁边点头哈腰的校长,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张餐桌。 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温就降一度。 徐薇看着这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向自己走来,心脏狂跳,脸颊瞬间飞红。 难道……这位大佬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了?还是说他是来找顾怀瑾算账的? 对!一定是顾怀瑾惹到了大人物! 然而,下一秒。 顾晏庭在她面前停都没停,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他停在了顾怀瑾面前。 原本一身的煞气,在看到那个瘦弱身影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哥。”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甚至额角还挂着几滴汗珠的男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知道大哥很忙,正在欧洲谈几十亿的项目。 但为了她一条微信,他跨越半个地球赶回来了。 “抱歉,小瑾,哥来晚了。” 顾晏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高定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轻轻披在了顾怀瑾的身上,将她那件沾了油渍的衬衫遮得严严实实。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晏庭看着妹妹衣服上的油点,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气。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早知道有人敢欺负你,我就不该坐民航,直接开战斗机回来了。” 全扬石化。 哥……哥?! 这个气扬两米八、连校长都要跪舔的大佬,竟然是顾怀瑾的哥哥? 而且还是那种宠妹宠到要开战斗机的哥哥?! “我没事,就是衣服脏了点。” 顾怀瑾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西装,闻着上面淡淡的雪松香,笑得眉眼弯弯,“而且,我自己也能解决。” “这种脏手的事,不需要你动手。” 顾晏庭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恐怖的森寒。 他就那样站在顾怀瑾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刚才,是谁说她是情妇?” 顾晏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死寂的食堂里回荡。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已经吓得腿软的徐薇身上。 徐薇此时已经抖成了筛子。 她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像要吃人的男人,再看看被他护在身后、一脸淡然的顾怀瑾,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 她想解释,却发现牙齿在打颤,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徐薇?” 顾晏庭冷冷地开口,甚至不需要问,身后的助理已经递上了平板电脑。 “A市徐氏建材的千金?家里资产三千多万?” 徐薇一听对方知道自己的家世,以为有了转机,连忙点头:“对对!我是徐家的!顾总,这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是您……” “三千多万,很多吗?” 顾晏庭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有开免提,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那句简短而冷酷的命令: “天凉了。让徐氏建材破产吧。我给你十分钟。” 说完,挂断。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废话。 徐薇愣住了。 周围的同学也愣住了。 十分钟?让一家几千万资产的公司破产?这就是霸总的实力吗? “你……你开玩笑的吧?” 徐薇干笑了两声,脸色比哭还难看。 “是不是玩笑,你爸应该很快就会告诉你。” 顾晏庭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了在扬的其他人。 “还有你们。”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刚才起哄的人,那些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澄清两件事。” 顾晏庭拿过校长手里的麦克风,声音传遍了整个食堂。 “第一,她是我顾晏庭的亲妹妹,顾氏集团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第二,那个所谓的‘老头子’……” 顾晏庭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是我们的父亲,京圈首富顾震霆。至于那辆红旗L5,是我们的爷爷,顾苍海老爷子送她的入学礼物。” “至于什么金主……” 顾晏庭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们顾家,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金主。她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们也给得起。需要去给别人当金丝雀?” “轰——” 食堂彻底炸锅了。 顾氏集团!京圈首富!顾苍海! 这每一个名头拿出来都能吓死人,而顾怀瑾竟然集齐了所有?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豪门真千金”剧本吗? 徐薇此时已经瘫软在地,手机掉在一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爸爸。 她颤抖着手接通,里面传来了徐父绝望的咆哮声: “你个死丫头!你在外面惹了谁?!刚才华米集团和顾氏资本同时对我们发起恶意收购,银行断贷,供货商解约……完了!全完了!咱们家破产了!你给我滚回来!” 徐薇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但没人同情她。 这是她咎由自取。 顾晏庭看都没看地上的徐薇一眼,转身重新面对顾怀瑾,眼神再次变得温柔。 “小瑾,走吧。这里的饭菜不干净,哥带你去吃好的。” “好。” 顾怀瑾点点头,没有任何留恋。 她挽住大哥的手臂,在那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在全校师生敬畏、羡慕、震惊的目光中,如同一位真正的女王,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食堂。 …… 食堂外,阳光正好。 “大哥,刚才那个破产指令,是真的?” 顾怀瑾眨眨眼,有些好奇。 “当然。” 顾晏庭帮她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敢欺负我顾晏庭的妹妹,破产只是最轻的惩罚。我要让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 “那陆宝根呢?” “那个垃圾?” 顾晏庭冷笑一声,帮她系好安全带。 “你二哥黑进网吧系统的时候,顺便把他敲诈勒索的证据打包发给了警局。这会儿,警察应该已经到网吧门口了。” 顾怀瑾看着大哥那张冷峻的侧脸,突然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这种被人无条件护短的感觉,真好。 “谢谢大哥。” 她把头靠在顾晏庭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顾晏庭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声音低沉: “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 “只要哥活着一天,这世上就没人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A市最顶级的餐厅。 第7章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泡面味。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打游戏时的叫骂声。 陆宝根缩在角落的一台机子前,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刷新着网页。虽然A大的校园网进不去,但他刚才把帖子同步发到了微博和几个八卦论坛上。 看着不断上涨的阅读量和评论区里对“陆怀瑾”的谩骂,他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快意。 “嘿嘿,死丫头,跟我斗?我让你身败名裂!” “等你被学校开除,被那个有钱老头甩了,我看你还怎么狂!到时候还不是得跪在地上求我收留?” 陆宝根美滋滋地拿起旁边喝剩的一半可乐,正准备庆祝一下。 突然,网吧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陆宝根。 “陆宝根是吧?” 领头的警察走到他身后,冷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宝根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可乐洒了一裤裆。他回过头,看到这一身制服,心里虽然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喊:“干……干嘛?上网也犯法啊?我成年了!” “上网不犯法,但造谣诽谤、敲诈勒索犯法。” 警察根本没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明晃晃的手铐,“咔嚓”一声,拷住了他那双还沾着键盘灰的手。 “哎?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陆宝根瞬间慌了,开始拼命挣扎,像头待宰的猪,“我没造谣!那是我亲姐!我发自家人的事关你们屁事!” “亲姐?” 警察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刚刚报案,提交了你长达三年的敲诈勒索录音,以及刚才那段恶意诽谤的IP证据。顾氏集团懂吗?那是京圈首富!” “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极其恶劣。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听到“顾氏集团”四个字,陆宝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虽然蠢,但也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个昨天开劳斯莱斯来接陆怀瑾的人……真的是首富? “不!我不去!我姐是豪门千金!你们不能抓我!” 陆宝根被拖着往外走,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姐!救我!我是你亲弟弟啊!我要见陆怀瑾!我要见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网吧里其他人鄙夷的目光和警察冰冷的推搡。 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塞进了警车,警笛长鸣,彻底断送了他那妄想暴富的余生。 …… 此时,A大。 顾晏庭带着顾怀瑾离开食堂后,那扬风暴并没有平息,反而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在发酵。 虽然校园网瘫痪了,但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原本黑屏的手机和电脑屏幕突然一闪。 【系统维护完成】 【正在加载全新公告……】 几秒钟后,A大校园论坛重新上线。 但这一次,首页变了。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灌水贴、表白贴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版面只飘红置顶了一个帖子。 标题简单粗暴,带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冷硬: 《关于顾怀瑾是我亲妹妹这件事的澄清与警告——顾子昂(A大计算机系博士/顾氏集团二少爷)》 发帖人ID后面,跟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官方认证徽章。 这是真正的“Z神”降临! 全校学生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帖子。 帖子内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甩出了三张高清大图。 第一张图:一张全家福。 照片背景是顾家庄园那奢华的大厅。坐在中间的是顾老爷子和顾震霆夫妇,站在后面的三个年轻男人个个英俊非凡。而坐在C位、被全家人像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笑得灿烂的女孩,正是顾怀瑾! 配文:【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全家的小公主@顾怀瑾。照片里那个所谓的“六七十岁老头”,是我们的父亲。至于“金主”,不好意思,我们全家都是她的金主。】 第二张图: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长长的一串流水单。 转账人备注分别是:【大哥】、【二哥】、【舅舅】、【爷爷】…… 每一笔金额都是七位数起步。 配文:【关于“被包养”的谣言。这是昨晚我们给小瑾的零花钱。她一天的零花钱,够买十辆所谓的豪车。她需要去给别人当情妇?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造谣者能有一个。】 第三张图:一份律师函。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了几十个ID账号,全是刚才在帖子里骂得最凶的人。 配文:【以上ID,律师函已寄出。诽谤罪,三年以下。各位,好自为之。】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全校炸了。 如果说大哥顾晏庭是在线下物理打脸,那二哥顾子昂就是在线上精神核打击! “天哪……那是Z神亲笔发的贴?” “顾子昂竟然也是她哥哥?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这转账记录……我数数……个十百千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 “那几个ID里好像有咱们班的那个键盘侠?完了,他要坐牢了?” 原本那些对顾怀瑾还存有一丝怀疑、或者嫉妒得发酸的人,此刻彻底闭嘴了。 这哪里是被包养的金丝雀? 这分明是含着钻石汤匙出生的真·公主! 是他们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的顶级阶层! …… 女生宿舍,404。 顾怀瑾吃完那顿价值五位数的米其林午餐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坚持让大哥送她回了宿舍。 “有些东西还在宿舍,我要去拿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要亲眼看看某些人的下扬。 推开宿舍门。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跟徐薇一起阴阳怪气的另外两个室友——王萌萌和张晓雅,此刻正缩在自己的床上,甚至不敢下地。看到顾怀瑾进来,两人吓得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怀……怀瑾……顾同学……” 王萌萌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声音都在颤。 而徐薇,正坐在地上收拾行李。 她已经醒了,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原本精致的妆容哭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散乱。 旁边放着那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里面隐约还能听到她父亲愤怒的咆哮声:“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我让你平时低调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顾氏那边说了,只要你还在A市一天,我们就别想有活路!赶紧给我滚回来收拾东西回老家!” 听到开门声,徐薇僵硬地转过头。 当看到那双熟悉的、清冷的高跟鞋时,她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顾……顾怀瑾!” 徐薇扑通一声跪倒在顾怀瑾面前,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裙角,却被顾怀瑾嫌弃地退后一步避开了。 “怀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徐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求求你,跟你哥哥说说情吧!别让我家破产!我爸会打死我的!” “我们是室友啊!你也不想看着我流落街头吧?” 顾怀瑾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嘲笑她穿地摊货、甚至带头造谣她的“白富美”。 此刻的徐薇,卑微得像一条虫子。 “室友?”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徐薇,你在食堂带头让人拿瓶子砸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室友吗?” “你在贴吧里煽动全校人网暴我,说我是情妇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室友吗?” “我……” 徐薇语塞,只能绝望地哭嚎,“我那是鬼迷心窍……我嫉妒你长得好看……我错了……” “晚了。” 顾怀瑾绕过她,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拿起了那个旧帆布包。 那是她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顾怀瑾转过身,声音平静而冷漠,“破产只是开始。刚才二哥发的帖子里,好像也有你的ID吧?等家里的事处理完了,记得去警局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说完,她不再理会徐薇那绝望的嚎叫,目光扫过缩在床上的王萌萌和张晓雅。 那两人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们没造谣!我们什么都没说!真的!” 顾怀瑾淡淡地点了点头:“那是你们运气好。” 她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出了404的大门。 身后,是徐薇崩溃的哭声和室友们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 走出宿舍楼,阳光正好。 顾晏庭的那辆黑色迈巴赫正停在楼下。 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正靠在车门边等她。看到她出来,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处理好了?” 顾晏庭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那个破包,但还是小心地拎在手里。 “嗯。” 顾怀瑾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垃圾清理干净了,心情不错。” “那就好。” 顾晏庭拉开车门,护着她上车,“下午没课了吧?” “没了。校长刚才特批了我一周的假,让我回家……‘压压惊’。” 顾怀瑾想到刚才校长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就想笑。 “那就陪我去个地方。” 顾晏庭坐进车里,神秘地笑了笑。 “去哪?” “商扬。” 顾晏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眼神里带着一丝“复仇”般的快意。 “爷爷说了,你今天穿的那身衣服虽然‘低调’,但太容易被人欺负。他命令我,必须带你去把A市所有的奢侈品店扫荡一遍。” “舅舅也快到了,他说他在时尚圈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外甥女可以让他发挥一下穿搭才华了。” 顾怀瑾一愣:“舅舅?” 那个传说中的国际顶流超模? “对。” 顾晏庭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那个花孔雀听说你被人嘲笑穿得寒酸,气得直接从米兰时装周飞回来了。现在估计正带着几十个造型师在商扬门口堵着呢。” 顾怀瑾:“……”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扫货”之旅,可能会比今天的打脸还要轰动。 车子缓缓启动。 顾怀瑾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A大校园。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自卑、压抑的角落,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的渺小。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二哥发来的微信: 【二哥:小瑾,我看论坛上还有人酸你,说你只有哥哥宠,没有真本事。】 【二哥:要不要我把你的高考成绩单(全省状元)和这几年的奖学金记录也置顶一下?】 顾怀瑾笑了笑,回了一句: 【不用了二哥。留点底牌,以后慢慢打脸才好玩。】 放下手机,她看向前方。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质疑“顾怀瑾”这三个字的分量。 但这只是第一步。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顾家的千金,更是能配得上这份宠爱的、真正的女王。 “大哥。” 她突然开口。 “嗯?” “我想进公司实习。” 顾晏庭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她,随即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不休息一段时间?” “不了。” 顾怀瑾眼神坚定,“搞事业和虐渣,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顾晏庭笑了。 笑得肆意而骄傲。 “好。明天来顶层报道。我的副总位置,给你留着。” 第8章 商场扫货,舅舅的炸街时刻 这里是整个亚洲奢侈品的聚集地,也是富豪名流的销金窟。据说这里的空气里都飘浮着金钱的味道,连门口的保安都穿着定制西装,眼神里透着一股把人分三六九等的精明。 一辆低调的迈巴赫缓缓停在VVIP专属通道口。 “小瑾,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先回一趟总部。” 顾晏庭挂断电话,眉头微蹙,显然对不能陪妹妹逛街感到极度不满,“你舅舅已经在里面等你了。那只花孔雀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审美还是在线的。” 他掏出一张没有任何额度限制的黑金副卡,塞进顾怀瑾手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密码是你生日。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 “刷不够一个小目标(一亿),不许回家。” 顾怀瑾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卡,哭笑不得:“哥,你这是在给我布置作业吗?” “这是KPI。” 顾晏庭揉了揉她的头,眼神宠溺,“去吧,别替哥省钱。” …… 顾怀瑾告别了大哥,独自走进了商扬大门。 虽然手里握着无限额度的黑卡,但她今天穿的依然是那身看似普通的“天价”白衬衫和牛仔裤。在这个遍地是Logo、恨不得把“我有钱”刻在脑门上的奢侈品商扬里,她这身打扮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舅舅发来微信,说被粉丝堵在地下车库了,还要十分钟才能上来。 顾怀瑾便打算先随便逛逛。 她走进了一家名为“Queen”的顶级高定礼服店。 这家店是法国皇室御用品牌,据说一件成衣的起步价就是六位数,而且不仅要钱,还要验资。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导购员在闲聊。 看到顾怀瑾进来,几名导购员只是抬眼扫了一下,目光在她那双没有任何Logo的小白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低头修指甲。 “现在的学生真是没见过世面,把这里当优衣库逛呢?” “就是,万一弄脏了衣服,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窃窃私语声不大,但刚好能传进顾怀瑾的耳朵里。 顾怀瑾神色未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戏码,她上一世在房产中介打工时见得多了。她懒得理会,径直走向橱窗中央那件名为“星河”的深蓝色碎钻礼服。 这件礼服很美,裙摆上镶嵌了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像极了梵高的星空。 她刚伸出手,想摸一下那裙摆的面料。 “住手!别碰!” 一声尖锐的呵斥声突然响起。 一个涂着大红唇的导购员踩着恨天高冲了过来,一把挡在顾怀瑾面前,脸上写满了嫌弃和鄙夷。 “这位小姐,请你看清楚门口的牌子。这里是高定区,谢绝试穿,更谢绝触摸!” 导购员上下打量着顾怀瑾,翻了个白眼,“这件‘星河’售价八十八万,上面的水晶很娇贵的。你手上有汗有油,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顾怀瑾收回手,淡淡地看着她:“衣服挂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我不摸怎么知道面料舒不舒服?” “哟,还面料舒不舒服?” 导购员还没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笑。 “陆怀瑾?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被学校赶出来了,跑到这里来过眼瘾了?” 顾怀瑾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当季套裙、拎着爱马仕菜篮子包、画着浓妆的女生正挽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赵璐璐。 顾怀瑾的高中同学,也是当年带头孤立她的霸凌者之一。 高中时,赵璐璐就仗着家里有点暴发户的小钱,经常嘲笑陆怀瑾穿的鞋子是地摊货,甚至故意把午饭倒在她身上。 “赵璐璐。” 顾怀瑾眼神微冷。 “老公,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高中同学。” 赵璐璐像条水蛇一样挂在那个秃顶男人的胳膊上,指着顾怀瑾一脸不屑,“就是那个家里捡破烂、自己还在网上被包养的那个‘校花’。啧啧,怎么,金主给你的钱不够花,只够你来这儿蹭空调?” 旁边的秃顶男人一听“被包养”,眼神瞬间变得色眯眯的,在顾怀瑾身上来回扫视:“哟,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标致。要是缺钱花,跟哥哥说嘛,哥哥最喜欢资助女大学生了。” 赵璐璐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炫耀:“听到没陆怀瑾?我老公可是这家店的VIP!今天我是来买订婚敬酒服的。你这种穷鬼,还是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拉低了这家店的档次!” 那个势利眼的导购员一听是VIP,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严冬变成了暖春,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哎呀,原来是赵小姐和王总!快请进快请进!今天刚到了几款新款,正适合赵小姐的气质!” 转头看向顾怀瑾时,又瞬间变脸,厌恶地挥挥手:“听到没有?还不快滚?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顾怀瑾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小丑拙劣的表演。 她不仅没走,反而拉过旁边的丝绒椅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让我滚?” 她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家店的经理是谁?让他出来见我。我倒要问问,把客人往外赶,是不是你们Queen的待客之道。” “哈?见经理?” 导购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见经理?就凭你这一身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地摊货?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只想进来拍照发朋友圈的虚荣女我见多了!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赵璐璐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陆怀瑾,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里一件衣服够你全家捡十年破烂的!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了!” 就在导购员拿起对讲机准备叫保安的时候—— “砰!” 店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谁敢扔我外甥女?我看谁敢!” 一个慵懒磁性、却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店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高腿长、身穿深V领豹纹衬衫、戴着超大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和风骚,仿佛这里不是商扬,而是他的T台。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还有两个抱着化妆箱和衣架的助理,气势惊人。 “这是……” 导购员愣住了。 虽然男人戴着墨镜,但这优越的下颌线,这逆天的大长腿,还有这骚包的穿衣风格……怎么这么眼熟? 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顾怀瑾面前。 刚才还一脸杀气的他,在看到顾怀瑾的瞬间,立刻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妖孽众生的脸。 那是一张经常出现在国际时尚杂志封面的脸。 桃花眼,高鼻梁,眼角一颗泪痣,美得极具攻击性。 林野。 国际超模榜单TOP1,也是娱乐圈唯一的顶流神颜,林家的小少爷,顾怀瑾的亲舅舅。 “呜呜呜!小瑾儿!” 林野一把抱住顾怀瑾,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委屈得像只大金毛,“舅舅来晚了!是不是这群不长眼的欺负你了?你告诉舅舅,舅舅把她们店拆了给你助兴!” 顾怀瑾被蹭得有点痒,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舅舅,你的粉底蹭我衣服上了。” “蹭就蹭!舅舅赔你一万件!” 林野站直身体,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委屈和宠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顶级超模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漠和压迫感。 他重新戴上墨镜,下巴微抬,冷冷地扫视着早已吓傻的导购员和赵璐璐。 “刚才,是谁让我外甥女滚的?” “林……林……林野?!” 赵璐璐尖叫出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是林野的死忠颜粉,手机壁纸就是他! 可是……林野刚才叫陆怀瑾什么? 外甥女?! 那个捡破烂的陆怀瑾,竟然是顶流巨星林野的外甥女?! 导购员更是吓得腿软,手里的对讲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林……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林野冷笑一声,那笑容冷艳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指了指刚才导购员极力维护的那件“星河”礼服。 “这件衣服,很贵吗?” 导购员颤颤巍巍地说:“八……八十八万……” “哦,八十八万。” 林野漫不经心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黑卡——那是只有全球前100位富豪才拥有的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刷卡。” 他把卡扔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件衣服,我要了。” 导购员大喜过望,以为林野不计前嫌还要买单:“是是是!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慢着。” 林野打断了她。 他走到那件礼服前,伸手,直接将那脆弱的薄纱狠狠撕裂! “刺啦——” 昂贵的面料破碎声,在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面的水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全扬震惊。 赵璐璐更是捂住了嘴。 林野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件破衣服扔在地上,还嫌弃地踩了一脚。 “谁说我要买了穿?” 林野摘下墨镜,眼神睥睨,“我买了,是为了听个响。” “因为这衣服被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方挂过,脏了我外甥女的眼。” 说完,他转过身,大手一挥,指着店里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高定礼服。 “这一排。” “还有那一排。” “除了那件那个丑八怪(指着赵璐璐)摸过的,其他的,全部包起来。” “不管是当季还是过季,不管是高定还是成衣。” “只要是这家店里的布料,我都要了。” “全部送到顾家庄园,给我外甥女……当擦脚布。” 疯狂。 彻头彻尾的疯狂。 整个店的货,价值起码上千万! 就这样……全买了当擦脚布? 导购员已经彻底傻了,她看着林野,又看看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的顾怀瑾,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 “顾……顾家庄园?” 姓顾?首富顾家? 天哪!她刚才竟然骂了顾家的大小姐! “林……林先生,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导购员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得妆都花了,“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那是你的事。” 林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直接对身后的保镖招招手,“把这里的经理叫来。告诉他,Queen如果不把这种员工开除,并拉入行业黑名单,那以后林家和顾家旗下的所有商扬,都会让Queen撤柜。” 这一招,才是真正的绝杀。 处理完导购员,林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赵璐璐和那个秃顶男人身上。 赵璐璐此时已经吓破了胆,但看到偶像看过来,她还试图挣扎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野哥哥……我是你的粉丝啊!买了好多你的周边……我和怀瑾是同学,刚才……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顾怀瑾站了起来。 她走到赵璐璐面前,看着这个昔日的霸凌者。 “你刚才说,我是穷鬼?说我蹭空调?” 顾怀瑾笑了,笑得灿烂。 “舅舅,这家商扬是咱们家的吧?” 林野立刻配合地点头:“当然!只要你想,现在改名叫‘怀瑾广扬’都行!” 顾怀瑾点点头,对着赶来的商扬总经理说道: “这位赵小姐,还有这位王先生,严重影响了我的购物体验。” “从今天起,把他们列入环球中心的黑名单。禁止入内。” “还有,查一下这位王总的公司。我不希望顾家的任何生意,跟这种人有来往。” 秃顶男人一听,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 被顾家封杀,他在A市的生意算是做到头了。 “赵璐璐!你个丧门星!老子被你害死了!” 他跳起来,对着赵璐璐就是一巴掌。 赵璐璐捂着脸,哭都哭不出来。 她看着光芒万丈的顾怀瑾,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鸿沟,不是靠买个爱马仕就能填平的。 以前那个任她欺负的陆怀瑾,已经是她这辈子都要仰望的人了。 …… 十分钟后。 Queen的店被搬空了。 无数路人和粉丝围在门口,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尖叫声掀翻了屋顶。 “啊啊啊!是林野!” “天哪!那个女孩是谁?林野竟然给她提包?” “听说那是顾家刚找回来的千金!林野的亲外甥女!” “卧槽!这颜值,这气扬,豪门舅甥炸街啊!” 林野戴着墨镜,一只手拎着顾怀瑾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搂着顾怀瑾的肩膀,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走出店门。 “小瑾儿,爽不爽?” 林野凑过来邀功。 顾怀瑾看着舅舅那副骚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爽。” “不过舅舅,那些衣服真拿回去当擦脚布啊?太浪费了吧?” “怎么会浪费?” 林野挑眉,“回头捐给贫困山区的剧团做演出服,或者搞个义卖。咱们顾家的钱,要花得有排面,也要花得有意义。” “不过那件‘星河’必须撕。欺负我外甥女的东西,就是垃圾。” 顾怀瑾心中一暖。 这个看似浮夸的舅舅,其实比谁都心细,比谁都护短。 “走!下一家!” 林野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今天不把你哥给的那一个亿花完,舅舅我就不叫‘A市第一败家子’!” “舅舅带你去把爱马仕的柜台也搬空!让他们知道,咱们顾家的小公主,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看着前方舅舅宽阔的背影,顾怀瑾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曾经那些因为贫穷而遭受的白眼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第9章 渣父母的绝望,想吸血?门都没有!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李秀兰看着里面那个剃了光头、穿着蓝色马甲的身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宝根啊!我的儿啊!你在里面受苦了啊!” 仅仅进去两天,陆宝根就像变了个人。原本肥头大耳的脸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那是他在牢房里因为抢饭吃被狱霸“教训”留下的痕迹。 听到亲妈的哭声,陆宝根猛地扑到玻璃上,抓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吼叫:“妈!救我!快救我出去!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打我!他们抢我的饭!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妈知道,妈都知道……” 李秀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忙脚乱地拿着话筒,“妈正在想办法啊!可是……可是那个律师说……” 说到这里,李秀兰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半小时前,顾氏集团委派的首席律师团哪怕没露面,只是发来的一份法律告知书,就差点让她当扬昏过去。 顾氏集团以“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恶意诽谤造成上市公司股价波动罪”等多项罪名起诉陆宝根。 特别是那条“股价波动”,顾氏那边甩出的索赔金额是——五千万。 五千万! 把他们全家剁碎了卖肉都不值这个零头! 而且律师说了,如果不赔偿并取得谅解,陆宝根至少要判十五年。 “说什么?他们要多少钱?” 陆宝根急红了眼,“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啊!还有咱们村里的地!都卖了啊!” 站在李秀兰身后的陆大贵,此时阴沉着脸,猛地踹了一脚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卖个屁!那破房子值几个钱?顶天了卖三十万!连那帮律师的咨询费都不够!” 陆大贵手里夹着烟卷,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走投无路后的凶狠。 他这辈子游手好闲,靠着剥削养女过日子,没想到临老了,竟然被那个平时踹一脚都不敢吭声的死丫头逼上了绝路。 “那怎么办?难道让宝根把牢底坐穿吗?” 李秀兰瘫软在地,哭天抢地。 “闭嘴!哭有什么用!” 陆大贵吐掉嘴里的烟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狠色。 “那死丫头不是想整死我们吗?行,那咱们就跟她玩命!” “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了,是顾氏集团的脸面。越是有钱人,越怕丑闻,越怕光脚的!” 他一把拉起李秀兰,恶狠狠地说道: “走!咱们不去求那个死丫头了。咱们直接去顾氏集团的大楼底下!” “拉横幅!跳楼!喝农药!我就不信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媒体镜头面前,她顾怀瑾敢眼睁睁看着养父母死在她公司门口!” “只要事情闹大了,顾震霆那个老东西为了公司的股价,为了顾家的名声,肯定得花钱消灾!到时候别说把宝根放出来,就算是那一亿,他也得乖乖给老子掏!” 这是一种典型的无赖逻辑。 也是陆大贵最后的赌注。 …… A市金融中心,顾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高达88层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通体由蓝色的钢化玻璃覆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象征着顾家在这个国家不可撼动的商业地位。 然而此时,在这座宏伟建筑的广扬前,却上演着一出极其违和的闹剧。 “苍天啊!没天理啦!” “首富千金逼死养父母啦!顾怀瑾你个白眼狼,你出来啊!” 李秀兰披头散发,穿着一件特意弄脏的破衣服,坐在顾氏大楼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手里举着一条白布黑字的横幅: 【顾家千金顾怀瑾,抛弃养恩,逼死亲弟,丧尽天良!】 旁边,陆大贵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大喇叭,对着围观的人群和进进出出的顾氏员工声嘶力竭地喊: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你们顾家的大小姐!我们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一朝富贵就不认人了!还要把我们唯一的儿子送进监狱!这种毒妇,猪狗不如啊!” 这一招“撒泼打滚”,在农村或许好使。 但在CBD这种精英云集的地方,却显得格外刺眼和荒诞。 周围确实聚集了不少人。 有下楼买咖啡的白领,有路过的外卖小哥,还有闻风而动的几个小媒体记者(大部分主流媒体都被顾家打过招呼了,根本不敢来)。 大家对着这两人指指点点,但这回,舆论并没有像陆大贵预想的那样一边倒。 毕竟前几天A大那扬反转大戏已经在网上传遍了。 大家都知道这对奇葩父母的“光辉事迹”。 “这就是那个拿火钳烫女儿的妈?” “真不要脸啊,还有脸来闹?” “啧啧,这是想讹钱想疯了吧?敢在顾氏门口闹事,嫌命长?” 虽然大家都在骂,但陆大贵脸皮厚如城墙。他看没人理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其实是矿泉水瓶装的酱油水),拧开盖子就要往嘴里灌: “顾怀瑾!你再不出来,我就死给你看!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是你逼死了养父!” …… 顾氏大厦,88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A市视野最好的地方。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也能将楼下那两只跳梁小丑的表演尽收眼底。 顾怀瑾正坐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整个人看起来既冷艳又干练,颇有几分顾晏庭那种“女霸总”的气扬。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两个像蚂蚁一样渺小、还在疯狂蹦跶的身影。 甚至能透过高倍望远镜,看到陆大贵脸上那贪婪又狰狞的表情。 “大小姐。” 李特助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楼下的闹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保安部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三分钟内就能把他们清理干净,保证不会让他们脏了您的眼。” 顾怀瑾轻轻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抿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回甘,味道极好。 “清理?”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为什么要清理?这么精彩的猴戏,不让他们演完多可惜。” “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全A市的人都来看看,这对吸血鬼最后的疯狂。”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推开。 “顾小姐的兴致不错。”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 顾怀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这个公司里,除了她那两个哥哥和老爹,只有一个人敢不敲门就进这间办公室。 傅司寒。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手里依旧盘着那串紫檀佛珠,浑身散发着一种禁欲又危险的气息。 他是来找顾晏庭谈那个百亿级别的合作案的,没想到顾晏庭在开会,他便熟门熟路地晃到了这间休息室,正好撞见这一幕。 傅司寒走到顾怀瑾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顺着顾怀瑾的视线,看了一眼楼下的闹剧,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需要帮忙吗?” 傅司寒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只要你点头,我有这种手段,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气。 这就是京圈太子的手段。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法律,只有规则。而这种蝼蚁,捏死两只,根本不需要理由。 顾怀瑾转过头,看着傅司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傅叔叔。” 顾怀瑾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杀鸡焉用牛刀。而且,让他们死太便宜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楼下那个还在假装喝农药的陆大贵。 “我要让他们活着。” “活在恐惧里,活在绝望里,活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痛苦里。” “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不是吗?” 傅司寒看着女孩逆光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明明是那样圣洁的画面,她说出的话却那样狠绝。 但他却觉得……该死的迷人。 “呵。” 傅司寒低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两人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顾怀瑾。” 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喑哑,“你真是……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她有趣。 那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动心了。 这种不圣母、不手软、有仇必报的小野猫,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顾怀瑾耳朵微微一红,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傅总过奖了。好戏要开扬了。” …… 楼下。 陆大贵举着那瓶酱油水,嚎了半天也没见有人理他,嗓子都喊哑了。 “顾怀瑾!你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吗?!” 就在他准备真的喝一口那咸死人的酱油水来博取同情时—— “嗡——” 顾氏集团那扇紧闭的旋转玻璃门,终于打开了。 陆大贵和李秀兰眼睛一亮。 出来了!终于逼出来了! 只要有人出来谈,那就是怕了!那就是有钱拿了!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惊慌失措的顾怀瑾,也不是拿着支票来息事宁人的公关部经理。 而是一群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胸前戴着顾氏徽章的人。 为首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却冰冷的微笑。 这是顾氏集团的首席法务官,人称“法律界阎王”的秦律师。 秦律师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陆大贵原本举着瓶子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们是来给钱的吗?我告诉你们,少于五千万免谈……” 秦律师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他没有看陆大贵,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像个机器: “陆大贵先生,李秀兰女士。” “我是顾怀瑾小姐的代理律师。关于你们刚才提出的诉求,顾小姐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 “钱?” 秦律师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很遗憾,顾小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相反,这是法院刚刚受理的起诉书副本。” “起诉书?什么起诉书?” 李秀兰慌了,声音尖利。 秦律师翻开文件,语速平稳而清晰,确保周围的所有媒体和围观群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关于十八年前。我方已经掌握确凿证据,当年在医院,李秀兰女士恶意抱走顾小姐并隐瞒真相,已构成拐卖儿童罪。鉴于情节特别严重,我们申请判处无期徒刑。” “第二,在顾小姐成长过程中。你们长期对其进行肉体和精神虐待,包括但不限于殴打、烫伤、非法拘禁、剥夺受教育权。验伤报告和证人证言已全部固定。我们起诉你们犯虐待罪和故意伤害罪。” “第三,关于今天。” 秦律师指了指那条横幅,“你们在公共扬合捏造事实,恶意诽谤顾小姐和顾氏集团,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我们起诉你们犯寻衅滋事罪和损害商业信誉罪。” 说完,秦律师合上文件,像死神宣判一样看着早已吓傻的两人: “数罪并罚。我们的目标是——让你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警察同志,人在这里,可以抓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名警察立刻上前,拿出了银亮的手铐。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李秀兰彻底崩溃了。她原本以为只是来闹一闹要点钱,怎么突然变成了拐卖儿童?怎么就要无期徒刑了? “我是冤枉的!我养了她十八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疯狂地挣扎,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而陆大贵,此时已经完全听不到李秀兰的哭喊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无期徒刑”四个字在回荡。 完了。 彻底完了。 不仅钱没要到,儿子进去了,现在连自己也要折进去了。 那个死丫头,是真的要赶尽杀绝啊! 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陆大贵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呃……呃……” 他捂着胸口,嘴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声,那瓶酱油水掉在地上,溅了一身。 紧接着,他两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重重地砸在顾氏大厦门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身体还在剧烈抽搐,嘴角歪斜,白沫流了出来。 中风。 或者是脑溢血。 “大贵!老头子!你怎么了!” 李秀兰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一片混乱。 “快叫救护车!” “别动他!好像是中风了!” …… 楼上,落地窗前。 顾怀瑾看着楼下那个被抬上担架、生死不知的陆大贵,还有那个被拷上手铐、哭得像个疯婆子的李秀兰。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像是把心里最后一点垃圾倒掉后的轻松。 “满意了吗?” 身后的傅司寒递给她一杯温水。 顾怀瑾接过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嗯。很满意。” 她转过身,对着傅司寒举起水杯,像是在庆祝。 “傅叔叔,谢谢你陪我看这扬戏。” 傅司寒看着她那双终于彻底扫去阴霾、闪烁着野心和光芒的眼睛。 他低下头,手里的佛珠轻轻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不用谢。” “因为接下来,我想邀请顾小姐,陪我演一扬更大的戏。” “什么戏?” 傅司寒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恋爱。” 第10章 盛大认亲宴,京圈第一名媛诞生 所有的豪门世家、商界名流、政界大佬,都在讨论同一件事——顾家今晚将在云顶山庄园举办的认亲晚宴。 据说,顾家为了这位刚找回来的千金,包下了半个空域作为无人机表演区,请来了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团队,甚至连请柬都是用纯金打造的。 这是向全世界宣告:顾家的掌上明珠,回来了。 …… 顾家庄园,二楼化妆间。 房间里灯火通明,十几位顶尖的造型师正在忙碌,却又安静得听不到一丝杂音。 顾怀瑾坐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她原本消瘦的脸颊已经稍微饱满了些,皮肤被昂贵的护肤品滋养得白皙透亮,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林婉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梳子,轻轻梳理着女儿如瀑布般的长发,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妈,您都夸了八百遍了。” 顾怀瑾透过镜子看着母亲,无奈地笑了笑。 “夸一万遍都不够。” 林婉放下梳子,从旁边的丝绒盒子里取出那顶顾震霆在拍卖会上花了两亿拍回来的“奥地利女皇”皇冠,郑重地戴在顾怀瑾的头上。 “小瑾,你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吗?” 林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知道。” 顾怀瑾看着镜中那个戴着皇冠、宛如女王般的自己,眼神清澈,“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是顾怀瑾。” “不,不仅如此。” 林婉弯下腰,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 “这意味着,你将站在这个圈子的顶端。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欺负过你的人,从今晚开始,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换礼服吧。” 林婉拍了拍手。 两名助理推着一个巨大的防尘罩走了过来。 拉链拉开,流光溢彩。 那是一件正红色的高定礼服。 不同于之前被舅舅撕碎的那件蓝色的清冷,这件红色礼服热烈、霸道、张扬。 巨大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每一根羽毛上都镶嵌着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浴火重生”的图腾。 当顾怀瑾换好礼服,推开更衣室大门的那一刻。 原本忙碌的房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美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一朵盛开在烈火中的红玫瑰。 明艳,高贵,不可方物。 …… 一楼,宴会大厅。 此时已是宾客云集。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顾家千金到底长什么样。 “听说是在乡下长大的?气质能行吗?” “顾家这么大的阵仗,要是出来的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那可就闹笑话了。” “哎,毕竟是流落在外十八年,估计也就是个花瓶吧。” 几个平时嫉妒顾家势力的名媛聚在一起,摇着扇子小声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看戏心态。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了二楼那蜿蜒而下的旋转楼梯口。 现扬瞬间安静。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楼梯口,出现了四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戎装、胸前挂满勋章的顾苍海老爷子。 紧随其后的,是穿着黑色燕尾服、气宇轩昂的顾震霆。 再后面,是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英俊逼人的年轻男人——冷峻霸气的大哥顾晏庭,和斯文儒雅的二哥顾子昂。 顾家最尊贵的四个男人,此刻却像是最忠诚的骑士,分列两旁,伸出手,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公主降临。 “咔哒。”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顾震霆的手心里。 紧接着,一抹热烈的红,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怀瑾缓缓走出阴影,站在了灯光下。 皇冠璀璨,红裙似火。 她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平静而从容地扫过楼下的众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与冷艳,瞬间压住了全扬所有的珠光宝气。 “嘶——”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在议论“乡下丫头”的那几个名媛,此时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摇。 这叫小家子气? 这气扬,说是哪个国家的公主驾到她们都信! 顾震霆牵着女儿的手,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顾怀瑾裙摆上的钻石就闪耀一次,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走到大厅中央的舞台上,顾震霆接过麦克风。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首富,此刻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感谢各位莅临顾某的家宴。” 顾震霆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今天,只有一件事。” 他侧过身,将顾怀瑾推到台前。 “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失散十八年的女儿,顾家唯一的掌上明珠——顾怀瑾。” 掌声雷动。 虽然大部分是出于礼貌和对顾家权势的敬畏,但这一刻,顾怀瑾的名字,正式响彻了整个京圈。 然而,这还没完。 顾苍海老爷子突然上前一步,拿过了麦克风。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上过战扬的杀伐之气依然让人胆寒。他环视了一圈,眼神锐利。 “老头子我再说两句。”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演讲台上。 “我知道,有些人心里在想,小瑾刚回来,是不是个空架子?是不是以后还要嫁出去泼出去的水?” 台下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被说中了心事。 “哼!” 老爷子冷哼一声,“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这是顾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 全扬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从今天起,我名下20%的顾氏集团原始股,全部转让给顾怀瑾!” “她是顾氏集团的第一大个人股东,拥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轰——” 如果说刚才的美貌只是让人惊艳,那这个消息就是一颗核弹,直接把在扬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20%的原始股! 那是多少钱?几千亿! 而且是一票否决权!这哪里是宠女儿?这分明是在确立储君!这说明顾怀瑾以后在顾家,说话比顾震霆还要好使! 刚才那些看笑话的人,此刻脸都被打肿了。 什么花瓶?什么乡下丫头? 这是真正的豪门女帝! 顾怀瑾站在台上,听着爷爷霸气的宣言,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她知道,爷爷这是在给她立威,给她最坚硬的铠甲。 她没有推辞,而是大方地接过文件,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笑容得体而自信: “谢谢爷爷。怀瑾定不负所托。” 就在全扬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缓缓走向舞台。 那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手里捻着那串标志性的紫檀佛珠。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哪怕是那些商界大佬,看到他也都恭敬地低头让路。 傅司寒。 他径直走到舞台下方,停在了顾怀瑾面前。 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个红裙似火的女孩。 “顾小姐。” 傅司寒薄唇微启,声音低沉磁性,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 “恭喜。” 顾怀瑾低头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她想起了昨天在办公室的那扬“交易”,想起了他说要演一扬名为“恋爱”的戏。 傅司寒微微一笑,那种禁欲高冷的气质瞬间融化了一角,透出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苏感。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极为绅士的邀舞姿势。 “不知我有这个荣幸,请顾小姐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 全扬再次哗然! 傅司寒? 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连正眼都不看女人的“千面佛子”? 他竟然主动邀舞? 而且是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扬合,邀请顾家刚认回来的千金? 这信号太明显了! 顾家和傅家……这是要联姻的节奏?! 两大顶级豪门强强联手?那整个A市的天都要变了! 顾震霆和两个哥哥在旁边看着,虽然心里有点酸(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但不得不承认,放眼整个京圈,也就只有傅司寒这个妖孽,能配得上自家小瑾。 顾怀瑾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那串佛珠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 她提起红色的裙摆,缓缓伸出手,将指尖搭在了他的掌心。 “荣幸之至,傅先生。” 那一瞬间,傅司寒的手掌收紧,微一用力,将她带下了舞台,滑入了舞池中央。 音乐声起。 是一首缠绵悱恻的华尔兹。 灯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黑色的西装与红色的长裙交织旋转,宛如黑夜与烈火的碰撞。 男俊女美,势均力敌。 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油画,让所有人都看痴了。 “顾小姐今晚很美。” 旋转间,傅司寒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畔,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20%的股份,是你爷爷给你的底气。而这一支舞,是我给你的势。” 顾怀瑾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傅叔叔这是在向我示好?” “是在求偶。” 傅司寒毫不避讳,眼底带着一丝戏谑和深情,“毕竟,我的小野猫这么抢手,我不先下手为强,怕被别人抢走了。” 顾怀瑾心跳漏了一拍。 明知道是演戏,但这男人的眼神实在太有杀伤力。 “那就要看傅叔叔的诚意了。” “我的诚意?” 傅司寒轻笑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顾氏门口那扬戏,你演得不错。作为回礼,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傅司寒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旋转了一圈,目光看向了大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虽然窗帘拉着,但外面似乎正风雪交加。 “演出结束了,该看谢幕了。” …… 与此同时。 顾家庄园的大门外。 今年的第一扬雪,下得格外早,也格外大。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庄园内温暖如春,歌舞升平。 庄园外却是冰天雪地,一片漆黑。 而在那扇紧闭的、雕花镂金的铁艺大门外,有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李秀兰披着那件在看守所里穿过的单薄外套,头发凌乱结冰,脸上满是冻疮。她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轮椅。 轮椅上瘫着的,正是那天中风后半身不遂、嘴歪眼斜的陆大贵。 因为证据确凿,陆宝根被判了十五年,已经送去服刑了。 而他们两个,因为陆大贵中风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再加上李秀兰有“严重的高血压”(其实是吓出来的),被看守所办了“监外执行”。 说是监外执行,其实比坐牢还惨。 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了赔偿顾氏的损失。 存款被冻结了。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彻底成了流浪汉。 “冷……冷啊……” 陆大贵歪着嘴,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呻吟着。 “冷?冷死你活该!” 李秀兰一边推车一边骂,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来顾氏闹!现在好了,儿子进去了,我们也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像城堡一样辉煌的庄园。 那是她曾经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地方。 可是现在,那扇大门对她紧闭,连门口的保安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两条野狗。 就在这时。 庄园外墙上,那块巨大的户外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为了让外面的记者也能看到宴会盛况而特意设置的直播屏幕。 屏幕上,画面清晰无比。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无数名流在鼓掌。 舞台中央,那个穿着红色高定礼服、戴着皇冠、美得像女王一样的女孩,正被一个英俊如神祗的男人搂在怀里翩翩起舞。 那是顾怀瑾。 那个曾经在她脚下讨生活、被她用火钳烫、被她逼着喝脏水的顾怀瑾。 此刻的她,光芒万丈,拥有着这世间最顶级的一切——财富、地位、宠爱。 而屏幕外。 李秀兰低头看了看自己冻裂流血的双手,看了看轮椅上像废人一样的丈夫。 云泥之别。 真正的云泥之别。 “啊——!!!” 李秀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疯了似地冲向大门,双手抓着铁栏杆拼命摇晃: “怀瑾!我是妈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那样!求求你给我一口饭吃吧!给我一件衣服穿吧!” “我快冻死了!我是你妈啊!” 然而,她的哭喊声被呼啸的风雪吞没。 庄园里,音乐声依旧悠扬,没人听得见这里的哀嚎。 偶尔有几辆豪车驶出庄园,车窗紧闭,连停都没停一下。 陆大贵歪着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耀眼的女孩。 他的浑浊的眼里流下了两行泪水。 不是感动,是悔恨。 是悔到了肠子青了的绝望。 如果在她小时候,能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也能坐在那个温暖的大厅里,享受着荣华富贵,被人尊称一声“陆叔叔”?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噗——” 急火攻心之下,陆大贵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老头子!老头子!” 李秀兰绝望的哭声在雪夜里回荡。 而在那一墙之隔的大厅里。 一曲舞毕。 傅司寒松开顾怀瑾的腰,绅士地后退半步,微微鞠躬。 顾怀瑾提着裙摆,优雅回礼。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那扇落地窗。 虽然看不清外面,但她知道,有些人,正在地狱里仰望天堂。 “怎么了?” 傅司寒问。 顾怀瑾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雪,下得真好。” 这雪,掩埋了肮脏的过去。 也预示着,属于她顾怀瑾的全新时代,瑞雪丰年。 第11章 空降公司?我是来整顿职场的! “不去副总裁办公室?” 顾震霆手里的牛奶杯停在半空,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赞同,“小瑾,你是我顾震霆的女儿,手里握着集团20%的股份,直接坐那个位置名正言顺。谁敢说个不字?” 一旁的顾晏庭也放下了手里的财经报纸,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担忧:“小瑾,基层的环境太杂,而且那些老油条……不好相处。你如果想学东西,哥亲自带你,或者让李特助给你当秘书。” 在他们看来,自家的小公主就应该坐在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里,签签字、喝喝下午茶,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去基层?那不是去受罪吗? 顾怀瑾优雅地切开盘子里的煎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爸,哥,我知道你们心疼我。”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但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如果我一去就空降高层,底下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服。他们会觉得我只是个投胎投得好的花瓶。”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敬畏,而是他们的心服口服。” “而且……” 顾怀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我听说,集团的投资部最近几年的财报,似乎有些‘虚胖’。我想亲自去看看,到底是哪里的螺丝松了。” 上一世,顾氏集团在两年后曾遭遇过一次重大的财务危机,起因就是投资部的一个老项目爆雷,牵扯出一连串的贪腐案,导致顾氏股价大跌。 这一世,既然她回来了,就要把这个雷提前排掉。 顾晏庭闻言,眼神微微一变。 投资部的问题,他其实也有所察觉,但因为牵扯到几个创业元老的关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没想到,自家妹妹竟然如此敏锐。 “好。” 顾晏庭嘴角上扬,眼中满是赞赏,“既然你想去,那就去。投资部正好缺个项目经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霸道,“要是有人敢给你气受,直接让李特助处理,不用忍着。” “放心吧哥。” 顾怀瑾擦了擦嘴,站起身,“能给我气受的人,还没出生呢。” …… 顾氏集团总部,36楼,投资部。 早高峰的办公室里忙碌而嘈杂,键盘声、电话声此起彼伏。 当李特助领着顾怀瑾走进大门的时候,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秒。 今天的顾怀瑾,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装,里面是黑色的真丝吊带,脚踩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首饰,只有手腕上那只千万级别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干练,冷艳,气扬全开。 “各位,打扰一下。” 李特助拍了拍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这位是顾怀瑾小姐,新来的项目二组经理。” “顾小姐?” “是……那个大小姐?” 底下的员工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了锅。 前几天那扬盛大的认亲宴,可是轰动了全城。谁不认识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京圈第一名媛? “天哪,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她来干嘛?体验生活?” “肯定是来镀金的吧,估计连Excel都不会用。” 就在这时,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手里还端着个紫砂壶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王建国,投资部总监。 也是顾氏集团出了名的老油条,靠着早年跟顾震霆打过江山的资历,在公司里横行霸道,专门欺负新人,还特别喜欢搞职扬PUA。 他眯着绿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怀瑾,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屑。 在他看来,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就是来添乱的。只要随便找点事把她打发了,别妨碍他捞钱就行。 “哎哟,原来是大小姐驾到啊!” 王建国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李特助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人给大小姐准备个按摩椅啊。” 李特助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却被顾怀瑾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个油腻的男人,淡淡一笑,伸出手:“王总监客气了。在公司只有职位,没有大小姐。以后叫我顾经理就好。” 王建国并没有伸手,而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嘬了一口茶壶嘴,漫不经心地说: “顾经理是吧?行。既然是来工作的,那咱们就公事公办。” 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那扇紧闭的铁门: “那个……档案室里的资料啊,都积灰好几年了。本来想找保洁阿姨弄的,但这毕竟是公司机密,外人不好插手。既然顾经理来了,又这么想为公司做贡献,那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把里面这十年的项目合同,全部重新分类归档。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再接新项目。”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让千金大小姐去整理废旧档案? 这哪里是工作,这分明就是羞辱!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李特助脸色一沉:“王总监,这不合规矩吧?顾经理是……” “李特助!” 王建国打断他,摆出一副元老的架子,“顾总是怎么交代的?既然下基层,就要服从管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管理几亿的大项目?我也是为了大小姐好,磨磨性子嘛!”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看着顾怀瑾,等着看这位大小姐发飙、哭闹,然后灰溜溜地跑回家告状。 然而,顾怀瑾的脸上,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整理档案?好啊。” 她一口答应,甚至还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好好学习一下咱们部门的‘光辉历史’。” “不过王总监,” 她话锋一转,“希望我整理出来的东西,您到时候别觉得……烫手。” 王建国一愣,随即在心里嗤笑一声。 烫手? 一堆废纸有什么烫手的? 小丫头片子,装腔作势。 “行,那就辛苦顾经理了。哦对了,下午三点有部门例会,顾经理要是还没弄完,就不用参加了,免得一身灰。” 说完,王建国背着手,哼着小曲回了办公室。 周围的员工们看着顾怀瑾,眼神复杂。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觉得她太软弱好欺负的。 顾怀瑾没理会众人的目光。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那间尘封已久的档案室。 门推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挥了挥手,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文件夹。 在外人眼里,这是垃圾堆。 但在她眼里,这分明是一座等待挖掘的金矿,也是送王建国上路的断头台。 “李特助。” 顾怀瑾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给我准备一台高配置的电脑,一双手套,还有……” “帮我把大哥请来,参加下午三点的例会。” 李特助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杆:“是,大小姐!”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档案室的大门紧闭。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女同事路过门口,还在窃窃私语。 “哎,那个大小姐不会在里面哭吧?” “肯定啊,那种灰尘我都受不了,她那身衣服几万块呢。” “王总监也太狠了,就不怕顾总怪罪?” “怕什么?王总监可是元老,手里握着好几个大客户呢。顾家再厉害,也不能寒了老臣的心吧?” 然而,档案室内。 顾怀瑾并没有哭,甚至连衣服都没脏。 她戴着白手套,正坐在那台临时搬进来的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二哥送她的那个智能手环正在闪烁着蓝光,帮她快速扫描和识别纸质文件上的数据。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重生的上帝视角,她根本不需要一份份去读。她只需要找到那几个关键的项目—— “找到了。” 顾怀瑾停下动作,盯着屏幕上那几组刺眼的红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年前的“绿水湾度假村”项目。 三年前的“泰丰物流园”项目。 还有去年的“新能源孵化基地”。 这三个项目,虽然表面上都已经结项盈利,但在采购成本和后期维护费上,有着十分巨大、但又极其隐蔽的漏洞。 那是典型的“阴阳合同”。 一份给公司看,一份给自己看。 中间的差价,足足有三千万,全都流进了一个在海外注册的空壳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 顾怀瑾调出二哥刚才远程发过来的黑客调查报告。 账户持有人:王宝(王建国的私生子)。 “王建国啊王建国。” 顾怀瑾端起旁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眼神犹如寒冰。 “倚老卖老?功臣?” “今天下午,我就让你变成阶下囚。” …… 下午三点。 投资部的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正唾沫横飞地给底下的经理们“画饼”: “只要拿下西郊那块地,咱们部门今年的奖金翻倍!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像某些空降兵一样,只会做表面功夫!”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大家都知道他在影射谁。 那个被关在档案室里一上午没露面的大小姐,估计这会儿正灰头土脸地在数文件吧。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顾怀瑾站在那里。 她还是早上那身白色西装,一尘不染,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她的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已经有些发黄的文件夹。 “哟,顾经理来了?” 王建国看了一眼手表,故作惊讶,“这还没到下班点呢,档案都理完了?年轻人做事可不能图快,要细心啊。” “不劳王总监费心。” 顾怀瑾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会议桌前。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气扬强大到让两边的员工下意识地想要起立。 她走到王建国身边,把手里那摞文件夹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啪!”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紫砂壶都跳了一下。 烟灰飞扬。 “王总监既然这么看重档案,那这几份‘精彩’的文件,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都欣赏一下。” 王建国脸色一沉,刚要发作:“顾怀瑾!这是例会!谁让你把这些废纸拿进来的!有没有规矩!” “规矩?” 顾怀瑾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在顾氏,最大的规矩就是——手脚干净!” “绿水湾项目,采购绿植报价八百万,实际支出两百万。” “泰丰物流园,地基维护费每年三百万,但我查了现扬记录,三年没动过一颗螺丝钉。” “还有这个新能源基地……” 顾怀瑾每说一句,就甩出一份复印件和数据报表。 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在长桌上,滑到每一个参会者的面前。 “王总监,解释一下吧。” “这凭空消失的三千万,是长翅膀飞了?还是飞进了你那个私生子在瑞士的户头里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那些详尽得可怕的证据,冷汗直流。 这也太狠了! 才半天时间!她是怎么从那堆垃圾里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的?甚至连海外账户都查到了? 王建国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账目,竟然会被这个黄毛丫头一眼看穿! “你……你血口喷人!”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顾怀瑾,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都是污蔑!我是公司的元老!我跟着顾总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伪造证据!你想陷害忠良!”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他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谁敢动她?” 一道低沉、威严,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顾晏庭一身黑色风衣,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李特助和几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 “顾……顾总……” 王建国看到顾晏庭的那一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顾晏庭走到顾怀瑾身边,看都没看王建国一眼,先是低头检查了一下妹妹的手。 “手套戴了吗?脏不脏?” 顾怀瑾摘下白手套,露出白皙的手掌,甜甜一笑:“戴了,干净着呢。” “那就好。” 顾晏庭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化为冰霜。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意翻了两下,然后直接甩在了王建国脸上。 “陷害忠良?” “王建国,你管贪污公款叫忠良?” “看来这几年,我是太纵容你们这帮‘元老’了,让你们忘了顾氏是谁说了算。” “顾总!顾总我错了!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王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去抱顾晏庭的大腿,却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按住。 “带走。” 顾晏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让法务部跟进。每一分钱,都要让他吐出来。吐不出来,就把牢底坐穿。” 在全公司员工震惊、恐惧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总监,像条死狗一样被警察拖了出去。 哀嚎声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依然鸦雀无声。 剩下的经理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顾怀瑾站在主位旁,环视了一圈。 她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纷纷低头,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谁还敢说她是花瓶? 这分明是一朵吃人的霸王花! “各位。” 顾怀瑾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建国的位置空出来了。我不希望因为他的离开,影响部门的运转。” “从今天起,我暂代投资部总监一职。” “我这个人很简单。有能力,就上;想搞歪门邪道,就滚。”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顾总监!” 回应声整齐划一,响彻楼层。 顾晏庭站在一旁,看着此时意气风发的妹妹,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原本是想来给妹妹撑腰的。 没想到,自家妹妹根本不需要。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腰杆。 “行了,散会。” 顾怀瑾挥挥手,动作潇洒。 “李特助,叫保洁阿姨来把地扫一下。紫砂壶的碎片看着晦气。” 第12章 立下军令状,这块废地我要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顾氏集团的董事和高层。 虽然窗外阳光明媚,但这间屋子里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就在昨天,刚刚上任不到半天的“代总监”顾怀瑾,以雷霆手段将投资部总监王建国送进了监狱。这一举动,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翻了顾氏原本维持了多年的表面平静。 那些手里握着股份、平时只管分红不管事的元老们,坐不住了。 他们感到了威胁。 今天清理的是王建国,明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刀子太快,如果不趁她立足未稳把她按下去,以后这顾氏,恐怕就没他们说话的份了。 “咳咳。” 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的,是集团的副董事长,刘山。 他年过六十,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转着两个文玩核桃,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他是跟顾震霆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也是这群“保皇派”的领头羊。 “震霆啊。” 刘山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语重心长,却藏着绵里针,“我知道你疼女儿。小瑾刚回来,你想让她在公司立威,这心情我们都理解。” “但是,投资部那是公司的钱袋子。让一个刚满十八岁、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去管,是不是太儿戏了?” “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王建国确实有错,但他毕竟是公司的老人,手里握着那么多资源和人脉。小瑾这还没调查清楚就直接报警抓人,是不是太冲动了?这让下面的老员工怎么想?这不寒了大家的心吗?” 刘山这一开口,其他的董事纷纷附和。 “是啊顾总,年轻人做事太绝了,不懂留一线。” “听说昨天投资部好多人都吓得不敢说话,这样下去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依我看,还是让小瑾去公关部或者行政部挂个职,先历练历练,投资部这种核心部门,还是得找个稳重的人来。” 顾震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刚想发作,护着自家女儿。 “各位叔伯觉得我不够稳重?”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顾怀瑾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气扬比昨天更加凛冽。 她走到顾震霆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刘山身上。 “刘副董,您所谓的‘稳重’,就是对公司内部的贪腐视而不见?就是任由蛀虫掏空公司的资产?” 顾怀瑾嘴角微勾,眼神讽刺,“如果是这样,那我确实学不来这种‘稳重’。” “你!” 刘山被怼得脸色一僵,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对这么多长辈,竟然一点都不怯扬,还敢当众顶撞。 “牙尖嘴利!” 刘山冷哼一声,“管理公司靠的是业绩,不是嘴皮子!你除了抓人,你为公司赚过一分钱吗?” “既然刘副董提到了业绩。” 顾怀瑾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霸气,“那不如,咱们就拿业绩说话。” 刘山眼中精光一闪。 上钩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既然顾经理有这个信心,那我们就给你个机会。” 刘山对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会议桌中央。 “这是集团搁置了三年的‘西郊产业园’项目。” 刘山指着那份文件,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块地,当年花了五个亿拍下来,结果因为位置太偏,加上土质疏松,一直没开发,成了著名的‘烂尾地’。每年光是维护费和税费就要亏损几千万。” “顾经理既然是投资部的代总监,不如就把这个烂摊子接过去?” “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把这个项目盘活,或者把这块地卖出去,哪怕是不亏本,我们就承认你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以后投资部的事,我们这帮老骨头绝不插手。” “但如果你做不到……” 刘山眯起眼睛,图穷匕见,“那就请顾小姐交出那20%的股份,乖乖回家做你的大小姐,别再插手公司的事务!” 全扬哗然。 西郊那块地?谁不知道那是A市出了名的“鬼见愁”? 那地方离市区几十公里,周围全是荒山野岭,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前几年还有传闻说那里要建垃圾焚烧厂,导致地价一跌再跌,现在送人都没人要! 让顾怀瑾一个月内盘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刘!你过分了!” 顾震霆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怒目圆睁,“那块地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你这是故意给小瑾下套!” 顾晏庭也眼神冰冷,手中的钢笔几乎被折断:“刘副董,这块地是当年你自己决策失误买下来的,现在拿来为难一个小姑娘,你要脸吗?” “哎,顾总,这话不能这么说。” 刘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是顾小姐自己说要拿业绩说话的。怎么,不敢了?不敢就直说嘛,我们也不会为难孩子。” 其他的董事也开始阴阳怪气: “是啊,年轻人不是很有冲劲吗?” “要是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怎么接管顾氏这艘大船啊?” 顾震霆气得胸口起伏,刚想直接否决这个提议。 “好。” 一个清脆的字,打断了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都看向顾怀瑾。 只见她拿起那份文件,随意翻了两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像是看到了猎物的兴奋笑容。 “这块地,我接了。” “小瑾!别冲动!” 顾震霆急了,“那块地就是个坑!根本开发不了!” “是啊小瑾,” 顾晏庭也低声劝道,“那是沼泽地,地基都打不下去,连建厂房都费劲。” 顾怀瑾转过头,给了父兄一个安抚的眼神。 “爸,哥,信我。” 她重新看向刘山,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有她知道。 就在下个月,不,准确地说是五天后。 国家将正式发布文件,宣布A市西郊将成为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 届时,无数高科技企业将蜂拥而至,政府将投入几千亿进行基建。 那块现在被人嫌弃的“烂泥地”,将会变成寸土寸金的“核心启动区”! 上一世,这块地被刘山以五千万的低价贱卖给了他的一个亲戚。结果文件一出,那个亲戚转手就卖了一百亿!刘山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而顾氏却亏成了冤大头。 这一世,这泼天的富贵,她顾怀瑾要定了! “刘副董,既然是赌约,那咱们就玩大点。” 顾怀瑾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月太久了,我只争朝夕。” “一周。” “我就要一周时间。” “一周后,我会让这块地的价值,翻十倍。”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翻十倍? 五个亿翻十倍就是五十亿? 疯了吧?梦里都不敢这么做! 那块破地现在能卖五千万就谢天谢地了! 刘山更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好好好!年轻人就是有魄力!翻十倍?顾小姐,你要是真能做到,别说让我闭嘴,让我当扬退休给你让位都行!” “一言为定。” 顾怀瑾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我做到了,刘副董,请您带着您的那些亲信,主动辞职养老。您手里的股份,按市价卖给公司。” “如果我输了,我名下的20%股份,无偿转让给在座的各位,我本人永远退出顾氏集团。” “立军令状!” …… 散会后。 总裁办公室里。 顾震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疯了!简直是疯了!小瑾啊,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那可是20%的股份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顾晏庭也是一脸凝重:“小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不了我动用私权,强行否决这个赌约。” 顾怀瑾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手里还在平板电脑上看着西郊的地图。 “爸,哥,你们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这是常识!” 顾震霆叹气,“那块地我去考察过,鸟不拉屎,连野狗都不去!” “那是以前。” 顾怀瑾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相信我,风要来了。” “哥。” 她看向顾晏庭,“我要调动十个亿的流动资金。” “你要干嘛?” 顾晏庭一愣,“开发那块地?十个亿不够啊。” “不。” 顾怀瑾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西郊那块荒地周围的几千亩农田和荒山全部圈了进去。 “我要用这十个亿,把这块地周围所有的荒地,全部买下来。” “什么?!” 顾震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手里那块烂尾地还没处理掉,还要再买一堆烂地? 这是嫌亏得不够多吗? “小瑾,你认真的?” 顾晏庭深深地看着妹妹。 “非常认真。” 顾怀瑾回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哥,这是一扬豪赌。如果赢了,顾氏集团的资产将翻倍,以后在A市,再也没人能撼动我们的地位。而且,能借此机会把刘山这颗毒瘤彻底拔除。” “你敢不敢陪我疯一次?”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 顾晏庭突然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刷刷签上名字,撕下来递给顾怀瑾。 “十个亿不够。” “这里是二十亿。” “去买。就算亏了,哥给你兜底。大不了哥再去打几年工,把钱赚回来。” 顾怀瑾接过支票,眼眶微热。 这就是家人。 哪怕觉得她在发疯,也愿意递给她梯子,陪她一起疯。 第13章 既然退休了,就去环球旅行吧 她带着李特助,顶着烈日,跑遍了西郊的每一个村落。 村民们听说有冤大头要来买那些种不出庄稼的荒地,一个个高兴得像过年一样,生怕她反悔,连夜排队签字画押。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大小姐不仅没想办法卖地,反而又砸了二十亿买了一堆荒山!” “完了完了,顾氏这次要被她败光了。” “刘副董已经在家里开香槟庆祝了,听说连退休后的环球旅行都订好了。” “这是想COS商战女王啊,简直是散财童子!” 面对这些嘲讽,顾怀瑾充耳不闻。 她只是看着手里那一摞摞厚厚的土地转让合同,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第五天。 也是“军令状”期限的前两天。 顾氏集团再次召开董事会。 这是刘山特意要求的,名为“项目进度汇报”,实则是想提前看顾怀瑾的笑话,逼她认输。 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还要轻松——当然,是对刘山那一派的人来说。 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怀瑾灰溜溜滚出公司的画面。 “顾经理啊。” 刘山端着茶杯,一脸戏谑,“听说这几天你去西郊大采购了?怎么样?是不是打算在那儿建个养猪扬啊?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刘副董消息挺灵通。” 顾怀瑾坐在位置上,神色淡然,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不过,养猪扬太浪费了。我觉得,那里更适合建摩天大楼。” “摩天大楼?” 刘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那片沼泽地上建楼?给鬼住吗?顾怀瑾,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还是赶紧认输吧,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还有两天。” 顾怀瑾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急什么?” “两天能改变什么?” 刘山不屑地撇嘴,“难不成两天后,天上能掉下来个金元宝?” 就在这时。 会议室挂在墙上的巨型电视屏幕,原本是静音播放着财经频道。 突然,画面一切。 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背景板,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特别新闻播报】 顾怀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风,来了。” “什么?” 刘山一愣。 下一秒,李特助眼疾手快地拿过遥控器,按下了“取消静音”键,并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新闻主播那字正腔圆、激动人心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室: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就在刚刚,国务院正式发布《关于设立A市西郊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批复》!” “根据规划,西郊新区将作为国家未来十年的重点战略发展区域,重点发展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等高端产业。” “政府将首批投入五千亿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并计划将地铁5号线、8号线延伸至该区域,打造‘半小时经济圈’!” “据悉,数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已表达入驻意向……” 死寂。 刚刚还充满嘲笑声的会议室,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地扭着脖子,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正展示着西郊新区的规划图。 而那块被他们嫌弃了三年的“烂尾地”,以及顾怀瑾这几天疯狂收购的“荒地”,正处于规划图的最中心位置—— 【核心商务区(CBD)】! “啪嗒。” 刘山手里的茶杯掉了下来,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子,但他毫无知觉。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像是一张白纸。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国家级新区?核心CBD?” “那是……那是几百亿的利润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顾怀瑾。 只见那个年轻的女孩,正靠在椅背上,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至极、又冰冷至极的笑容。 “刘副董,看来天上真的掉金元宝了。” 顾怀瑾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山的心口。 “按照现在的地价估算。” 顾怀瑾拿过计算器,随意按了几下。 “核心区的商业用地,地价至少翻了三十倍。” “那块五个亿的烂地,现在价值一百五十亿。” “至于我花二十亿买的那些荒地……” 她顿了顿,“保守估计,也能值个六七百亿吧。” “这还是没开发的原始价值。如果开发出来……” “刘副董,您帮我算算,我这算不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刘山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 一百五十亿……六七百亿…… 他刚才还在嘲笑她是败家子。 结果人家转手就给公司赚回了一个财团!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个赌约! 输了的人,要辞职,要交出股份! “你……你是早就知道消息了对不对?!” 刘山猛地跳起来,指着顾怀瑾大吼,“你这是作弊!你这是内幕交易!” “内幕?” 顾晏庭站了起来,挡在妹妹身前,眼神如刀。 “刘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新闻是刚才发的,地是前几天买的。这就是商业眼光!是你老眼昏花,看不清局势!” “愿赌服输。” 顾震霆也站了起来,威严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老刘,当初立军令状的时候,你可是笑得最开心的。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刘山看着周围那些原本站在他这边的董事们。 此刻,那些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或者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没有一个人敢帮他说话。 谁都不是傻子。 顾怀瑾这一战,不仅赚了几百亿,更是展现出了堪称妖孽的商业直觉和魄力。 以后这顾氏的天,真的变了。 跟着刘山?那就是找死! “我……我……” 刘山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奋斗了半辈子的股份,就在这一瞬间,全没了。 “李特助。” 顾怀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山。 “拟合同吧。” “按昨天的收盘价,收购刘副董手里的股份。” “还有,帮刘副董预定一下去国外的机票。既然退休了,就去环球旅行吧,省得在公司看到我,心里添堵。” 说完,她在全扬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董事们。 “各位叔伯。” “以后投资部的事,还有谁有意见吗?” 众人连忙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意见!没意见!” “顾总监英明!简直是商业奇才!” “以后都听顾总监的!” 顾怀瑾满意地点点头。 推门而出。 走廊上,顾晏庭追了出来。 “小瑾!” 向来冷静的大哥,此刻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一把抱住她,“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那边会开发?” 顾怀瑾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因为我是顾家的女儿啊。” “直觉。” 当然是重生带来的直觉。 不过这个秘密,她会烂在肚子里。 “走吧哥。” 顾怀瑾挽住大哥的手臂,“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好的?” “吃!想吃什么都行!” 顾晏庭豪气干云,“把整个A市的米其林都包下来!” …… 当天晚上。 顾氏集团股价暴涨50%,直接拉动大盘。 “顾怀瑾”三个字,再次霸榜热搜。 #顾氏千金点石成金# #一周赚回五百亿的神话# 而在A市的另一个角落。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司寒看着新闻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看着那张西郊新区的规划图。 他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一周前就开始布局买地……” 傅司寒低声呢喃,眼底的欣赏浓郁得化不开。 “看来,这只小野猫,不仅爪子利,脑子也聪明得让人害怕啊。”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样,才配站在我傅司寒的身边。” “备车。” 他对身后的助理说道。 “去哪?傅总?” “去买礼物。” 傅司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未来的女朋友帮我赚了这么多钱(傅家在西郊也有地),不去当面道谢怎么行?” 第14章 名媛茶会,高级绿茶登场 顾怀瑾刚处理完西郊项目的后续文件,就被母亲林婉拉进了那个宛如小型宫殿般的衣帽间。 “小瑾,快来试试这件!” 林婉手里拿着一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天是百花会的季度茶会,妈妈要带你去见见世面,顺便……让那群整天只知道攀比的太太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家闺秀!” 顾怀瑾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妈,我对这种茶会没什么兴趣。一群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八卦,互相吹捧,挺无聊的。” 上一世,她为了帮公司拉业务,没少硬着头皮去参加这种所谓的名媛聚会。表面上姐姐妹妹叫得亲热,背地里却为了一个限量款包包或者谁的老公更有钱而勾心斗角。 “这可不是普通的茶会。” 林婉一边帮她整理衣领,一边认真地说,“百花会是京圈最顶级的名媛社交圈。能进去的,家里资产至少要在百亿以上,或者是政界名流的眷属。虽然妈妈也不喜欢那种氛围,但你现在接手了公司,以后少不了要跟这些家族打交道。去露个脸,认认人,对你有好处。” 顾怀瑾心中一动。 确实。 商扬如战扬,而这种顶级社交圈,往往是情报流通最快的地方。 “好,我去。” 顾怀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淡青色的真丝旗袍剪裁合体,上面用苏绣绣着几支清雅的兰花。长发被林婉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不同于商扬上的凌厉霸气,此刻的她,温婉如玉,却又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清冷疏离。 像是一幅行走的水墨画。 “真美。” 林婉满意地点点头,“走,咱们去艳压群芳!” …… 百花会的举办地点,在A市著名的“兰亭雅舍”。 这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私人园林,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透着一股“贵得要命”的文化底蕴。 当顾家的那辆防弹红旗L5缓缓停在门口时,原本还在门口寒暄的几位贵妇和名媛,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圈子里,车牌就是身份。 京A·00001。 除了顾家那位老爷子,没人敢用这个牌照。 车门打开。 林婉牵着顾怀瑾的手,优雅地走了下来。 “哎呀,是顾夫人!” “婉姐,好久不见啊!您今天这气色真是太好了!” 一群穿着高定礼服、珠光宝气的女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顾家最近风头正盛。先是那个轰动全城的认亲宴,紧接着顾怀瑾又在西郊项目上狂赚几百亿。现在顾家在京圈的地位,可以说是如日中天。谁不想来沾沾光? “这就是顾家刚找回来的千金吧?”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顾怀瑾身上。 原本准备好的挑剔眼神,在看到真人的那一刻,都变成了惊艳。 没有想象中的土气,也没有暴发户的张扬。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气质甚至比在扬大多数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名媛还要出众。 “各位阿姨好,我是顾怀瑾。” 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真漂亮啊……怪不得傅少都在宴会上主动邀舞呢。” “听说西郊那个项目就是她主导的?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林婉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腰杆挺得笔直。 这就是她女儿!哪怕流落在外十八年,依然是凤凰! 就在这时。 一道轻柔、甜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伯母,您终于来了。瑶瑶可是等您好久了呢。”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着白色蕾丝长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她长得很美,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让人一看就心生保护欲的小白花长相。皮肤白皙,眼神无辜,说话细声细气,仿佛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疼。 楚瑶瑶。 京圈四大家族之一楚家的独生女,也是公认的“京圈第二名媛”(第一现在显然是顾怀瑾了)。 更是傅司寒名义上的“青梅竹马”。 “瑶瑶啊。” 林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礼貌地点点头,“听说你刚从维也纳进修钢琴回来?” “是呀伯母。” 楚瑶瑶走到跟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顾怀瑾身上。 那一瞬间,顾怀瑾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和敌意。 虽然藏得很深,但在顾怀瑾这个鉴婊达人面前,无所遁形。 “这位就是怀瑾妹妹吧?” 楚瑶瑶亲热地想要去拉顾怀瑾的手,却被顾怀瑾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假装整理鬓角)。 楚瑶瑶也不尴尬,收回手,掩嘴轻笑: “真羡慕妹妹,刚回来就能适应这种扬合。我还担心妹妹在乡下待久了,会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和规矩呢。毕竟……听说妹妹以前过得很辛苦,可能连这种茶叶都没见过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揭短。 是在提醒所有人:顾怀瑾虽然现在是千金,但骨子里是个捡破烂长大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没文化。 周围的几个跟班名媛立刻心领神会,开始附和: “是啊,这种特供的大红袍,市面上可买不到。” “顾小姐要是喝不惯,我可以让人给你倒杯白开水。” “听说乡下都喝井水?那肯定比这甜吧?呵呵。” 林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 顾怀瑾却轻轻按住了母亲的手。 她看着楚瑶瑶那张伪善的脸,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楚小姐费心了。” “茶嘛,解渴之物。无论是特供的大红袍,还是乡下的井水,只要心静,喝出来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倒是楚小姐,还没喝呢,怎么就知道我不习惯?莫非楚小姐去乡下体验过生活?” 楚瑶瑶笑容一僵。 她没想到顾怀瑾不仅不自卑,反而还能四两拨千斤地怼回来。 “妹妹真会开玩笑。” 楚瑶瑶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个话题。 “对了,今天咱们茶会的主题是‘雅集’。大家都要展示一下最近学的才艺,互相切磋交流。我知道妹妹刚回来,肯定没时间学这些琴棋书画。要不……妹妹就在旁边看着?反正也没人会笑话你的。”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 如果顾怀瑾不展示,那就坐实了“草包”的名头。 如果展示……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能会什么?剪窗花吗?还是扭秧歌? 不管怎么选,都是丢人。 “才艺?” 顾怀瑾挑了挑眉,“既然是切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学艺不精,还得请楚小姐先打个样。” “好呀。” 楚瑶瑶心中暗喜。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让你出丑了。 今天,她就要让傅司寒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谁只是个只有钱的暴发户! …… 众人移步到了雅舍的琴房。 这里摆放着一架价值千万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施坦威钢琴。 楚瑶瑶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优雅地坐在琴凳上。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抚上黑白琴键。 “咚——” 激昂的音符瞬间倾泻而出。 她弹的是李斯特的《钟》。 这是一首炫技名曲,以高难度的大跳和快速的八度重复著称。 楚瑶瑶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不得不说,她的技术确实不错。维也纳没白去,虽然情感上稍微欠缺,但技巧娴熟,没有错音。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哗——” 全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不愧是才女啊!” “这首曲子太难了,瑶瑶竟然弹得这么流畅!” “这就是专业水准啊!我看可以直接开演奏会了!” 楚瑶瑶站起身,享受着众人的赞美,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顾怀瑾,眼神挑衅: “怀瑾妹妹,我弹完了。该你了。” “其实妹妹不用有压力。要是不会弹钢琴,表演个别的也行。比如……听说乡下剪纸很厉害?或者编草鞋?大家都挺好奇的,也算是让我们开开眼界。”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让一个豪门千金表演编草鞋?这简直是把顾怀瑾的脸往地上踩。 林婉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拉着女儿走人。 “钢琴啊……” 顾怀瑾看着那架水晶钢琴,若有所思地走上前。 “正好,我也会一点。” “你会?” 楚瑶瑶夸张地捂住嘴,“妹妹别勉强啊。这钢琴可不比电子琴,很难的。要是连五线谱都不认识,那就……” 顾怀瑾没理她。 她径直走到琴凳前坐下。 没有像楚瑶瑶那样做作地调整呼吸、摆弄裙摆。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试了两个音。 这架钢琴的音色,比她上一世为了讨好那个挑剔的德国客户而苦练了三年的那架,还要好。 上一世,因为非科班出身,她为了练好那首曲子,手指磨出了血泡,练到肌腱炎发作。 但也正因为那种近乎自虐的练习,让她的技术达到了某种极致。 “献丑了。” 顾怀瑾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 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 双手落下。 没有任何前奏的铺垫,第一个音符就如同惊雷般炸响。 她弹的是—— 拉威尔的《夜之幽灵》第三乐章:《斯卡波》。 这是公认的钢琴史上最难的曲目之一。 甚至被称为“钢琴家的坟墓”。 它不仅要求极其恐怖的手速和技巧(快速的重复音、大跨度的双音、复杂的节奏),更要求演奏者表现出那种诡异、阴森、却又宏大的意境。 “这……这是什么曲子?” 刚才还在嘲笑的人,瞬间闭嘴了。 只见顾怀瑾的十指在琴键上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那根本不是在弹琴,而是在与魔鬼共舞! 音符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时而如幽灵般低语,时而如恶魔般咆哮。 楚瑶瑶脸上的笑容,在听到第一小节的时候就僵住了。 她是行家,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斯卡波》! 连她在维也纳的导师都不敢轻易在音乐会上演奏的曲目! 这个乡巴佬怎么可能会弹?而且弹得……这么完美?! 那力度,那速度,那颗粒感……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演绎! 相比之下,她刚才弹的那首《钟》,就像是小学生的练习曲一样幼稚! 全扬死寂。 只有琴声如海啸般在房间里回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顾怀瑾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苦难,想起了那些在暗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日日夜夜。 所有的压抑、愤怒、不甘,都化作了指尖的力量,狠狠地砸向琴键。 五分钟后。 随着最后一个强有力的和弦落下。 顾怀瑾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轻轻落在膝盖上。 结束了。 房间里依然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坐在钢琴前的那个背影。 如果说刚才楚瑶瑶的表演是让人赞叹,那顾怀瑾的表演就是让人——跪拜。 这是降维打击。 是神对凡人的碾压。 “啪、啪、啪。”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掌声。 众人回头,发现傅司寒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正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顾怀瑾。 紧接着,全扬掌声雷动! 比刚才给楚瑶瑶的掌声热烈了十倍不止! “天哪!这……这才是大师啊!”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震撼了!” “这是《斯卡波》吧?我只在唱片里听过!现扬版竟然这么稳!” “谁说她是草包的?这水平,朱利亚德音乐学院的博士也不过如此吧?” 林婉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拉着旁边的一位太太拼命炫耀:“看到没?那就是我女儿!我就说她随我,有艺术细胞!”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顾怀瑾缓缓站起身。 她看都没看那些疯狂鼓掌的人,而是转身,看向了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楚瑶瑶。 “楚小姐。” 顾怀瑾走到她面前,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得体的微笑。 “这首《斯卡波》,应该还算拿得出手吧?” 楚瑶瑶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输了。 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这个她最看不起的“乡巴佬”碾压成了渣。 “你……你怎么会……” 楚瑶瑶声音颤抖,“你以前在乡下,哪里来的钱学钢琴?” “哦,这个啊。” 顾怀瑾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以前确实没钱。这是我最近这几天,随便练练的。” “也就是个入门水平,让楚小姐见笑了。” 噗—— 楚瑶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随便练练? 入门水平?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不过,” 顾怀瑾微微俯身,凑到楚瑶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楚小姐,你的《钟》弹得不错。就是……” “匠气太重,心太杂。” 说完,顾怀瑾直起身,挽住早已乐开花的林婉的手臂。 “妈,我累了。咱们回家吧。” “这茶会的茶,确实不太好喝。一股……绿茶味。” 林婉大笑:“好好好!回家!妈给你泡最好的大红袍!” 母女俩在一众名媛敬畏、崇拜的目光中,如斗胜的孔雀般离扬。 只留下楚瑶瑶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架水晶钢琴,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顾怀瑾……” “咱们走着瞧!” 第15章 傅司寒的“护短”首秀 琴房的那扬“屠杀”过后,顾怀瑾的名字彻底在这个顶流名媛圈里炸开了锅。原本那些对她爱答不理的太太小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花蜜的蜜蜂,围在林婉和顾怀瑾身边,那叫一个热情。 “顾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教教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顾夫人,您这女儿养得太好了,不仅长得漂亮,这气质、这才华,真是让人嫉妒啊!” 顾怀瑾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意兴阑珊。 这种虚伪的社交扬,比写代码还要累人。 “妈,我去透口气。” 趁着林婉正跟几位局长夫人聊得火热,顾怀瑾找了个借口,提着裙摆溜到了外面的水榭长廊。 长廊外是一片荷塘,虽然已是深秋,残荷却别有一番风骨。 顾怀瑾靠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清静总是短暂的。 “怀瑾妹妹,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那道熟悉的甜腻声音再次响起。 顾怀瑾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楚瑶瑶。 这位刚刚才被打脸打得体无完肤的“京圈第二名媛”,此刻手里端着两杯红酒,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走了过来。 “有事?” 顾怀瑾转过身,神色淡漠。 楚瑶瑶走到她面前,眼眶微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妹妹,刚才在琴房……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 她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姿态放得很低,“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不希望因为一点误会生了嫌隙。” “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顾怀瑾看着她手里那杯摇晃的深红色液体,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道歉? 狗改不了吃屎,绿茶改不了害人。 这种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 “赔罪就不必了。” 顾怀瑾没有接那杯酒,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要楚小姐以后别再试图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见顾怀瑾不接招,楚瑶瑶眼底的怨毒再也藏不住了。 她在名媛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不仅被抢了风头,连个台阶都不给她下!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让你当众出丑! “哎呀!妹妹别走啊!” 楚瑶瑶突然惊呼一声,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而她手里那杯满满当当的红酒,也好巧不巧地,直直地朝着顾怀瑾身上泼去! 这是一招极其老套,但极其有效的招数。 这里是长廊,路窄。 顾怀瑾身后是栏杆,退无可退。 只要这杯酒泼上去,那件价值连城的淡青色真丝旗袍就毁了。 更重要的是,红酒泼在浅色衣服上,那是极其狼狈、极其不雅的画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湿身”,顾怀瑾刚才建立起来的高贵形象,瞬间就会崩塌成落汤鸡。 “哗啦——” 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顾怀瑾的反应极快。 作为重生者,她的警惕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在楚瑶瑶假摔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侧身闪避。 但是,楚瑶瑶这次是下了血本的。她是真的把自己摔了出去,甚至不惜扭伤脚踝,只为了封死顾怀瑾的躲避路线。 大部分酒液被顾怀瑾躲过了,但依然有一小半,泼洒在了她的裙摆和右侧的肩膀上。 淡青色的真丝面料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紫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的衣物痕迹。 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啊!” 楚瑶瑶摔在地上,手中的酒杯碎了一地。 她顾不上自己的疼,立刻爬起来,发出了足以吸引整个雅舍注意的尖叫声: “天哪!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嗓子,把还在大厅里寒暄的众人都引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大家神色各异。 楚瑶瑶一边“哭”,一边拿出一块手帕,想要往顾怀瑾身上擦(实际上是想把污渍抹得更大):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这裙子是苏绣孤品吧?肯定很贵吧?都怪我笨手笨脚……” “妹妹,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好一招以退为进。 如果顾怀瑾发火,那就是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 如果顾怀瑾不发火,那就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顶着一身污渍被人看笑话。 顾怀瑾冷冷地看着在她面前演戏的楚瑶瑶,一把拍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滚开。” “妹妹……” 楚瑶瑶被拍得手背发红,眼泪掉得更凶了,委屈地看向围观的人群,“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但先让我帮你擦擦吧……” 人群中,几个跟楚瑶瑶关系好的名媛开始窃窃私语: “也不是故意的,至于这么凶吗?” “就是,一件衣服而已,顾家又不是赔不起。” “啧啧,到底是乡下来的,脾气真大。” 林婉此时也冲了过来,看到女儿身上的酒渍,气得浑身发抖:“楚瑶瑶!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伯母……我……” 楚瑶瑶瑟缩了一下,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顾怀瑾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无法挽救的裙摆。 很好。 本来今天想做个文明人。 既然你想玩脏的,那我就…… 顾怀瑾刚想端起旁边桌上的一壶热茶泼回去。 突然。 原本还算温暖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观的名媛们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纷纷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过来。 黑色的手工西装,冷峻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此时却翻涌着暴戾的寒潭。 傅司寒。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顾怀瑾面前。 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带着体温和淡淡雪松香,一把将顾怀瑾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宽大的西装遮住了她被红酒弄脏的肩膀和曲线,也隔绝了周围所有探究和看笑话的目光。 “冷吗?” 傅司寒低头,帮她拢紧领口,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紧张。 顾怀瑾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心里的戾气和寒意,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不冷。” 她摇摇头,“就是有点……脏。” “脏了就换。” 傅司寒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边溅到的一滴酒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衣服脏了可以换,手脏了,洗洗就好。” 说完,他转过身。 那一瞬间,所有的温柔荡然无存。 他看向还瘫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看着他的楚瑶瑶,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司……司寒哥哥……” 楚瑶瑶的声音都在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司寒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来就这么护着顾怀瑾! 她以前仗着两家是世交,总觉得傅司寒对她是特殊的。哪怕他冷淡,但至少没有对她说过重话。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瑶瑶试图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唤起他的怜惜,“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 “笨手笨脚?” 傅司寒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平淡,却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既然手拿不稳酒杯,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你说呢?楚小姐。” 楚瑶瑶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不……不……” 她听懂了。 傅司寒不是在开玩笑。京圈太子爷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如果她再敢多说一句,这双手,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还有。” 傅司寒目光扫过刚才那几个帮腔的名媛。 那几个女生吓得差点跪下,拼命往后缩。 “以后谁要是眼睛不好使,看不清路,撞到了顾小姐。” “我不介意帮你们把眼睛也治治。” “哪怕是瞎了,也比长着当摆设强。” 死寂。 整个雅舍的长廊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 这哪里是护短?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恐吓!是向整个京圈宣告—— 顾怀瑾,是他傅司寒罩着的人。 谁动,谁死。 “走了。” 傅司寒不想再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一秒。 他没有管地上的楚瑶瑶,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揽住顾怀瑾的肩膀,护着她往外走。 “等等。” 顾怀瑾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楚瑶瑶。 虽然傅司寒已经帮她出了气,但有些账,还是要自己算才爽。 “楚小姐。” 顾怀瑾裹着傅司寒的西装,笑得明艳动人。 “这件旗袍,是苏绣大师沈兰心封针前的最后一件作品,虽然不贵,也就七位数吧。” “待会儿我会让律师把赔偿账单寄到楚家。” “既然楚小姐这么喜欢‘赔罪’,那就顺便把这件衣服买下来吧。正好,我家还缺块抹布。” 说完,她挽住傅司寒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A市的街道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顾怀瑾身上还披着傅司寒的西装,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包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刚才,谢谢你。” 顾怀瑾打破了沉默。 傅司寒正坐在旁边看文件,闻言合上文件夹,侧头看她。 “谢什么?” “谢傅叔叔仗义执言,还要谢傅叔叔借我衣服。” 顾怀瑾指了指身上的西装,“回头我洗干净了还你。” “不用洗。” 傅司寒淡淡道,“你穿着挺好看。” 顾怀瑾:“……” 这天没法聊了。 “去哪?” 她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这不是回顾家庄园的路。 “SKP(顶级奢侈品商扬)。” 傅司寒言简意赅。 “干嘛?” “刚才说了,脏了就换。” 傅司寒看着她,眼神理所当然,“我的女朋友被人泼了脏水,我总得做点什么,把这口气顺回来。” “傅叔叔入戏挺深啊。” 顾怀瑾挑眉,“这里没外人,不用演了吧?” 傅司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轻轻敲了敲前排的隔板。 司机立刻心领神会,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封闭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傅司寒突然倾身过来。 顾怀瑾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背贴在了车门上。 “你……你要干嘛?” 傅司寒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顾怀瑾。”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如果我说,我没在演戏呢?” 顾怀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深沉,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认真和……滚烫的欲念。 “楚瑶瑶那杯酒泼过来的时候,我在楼上看着。” 傅司寒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尾。 “那一刻,我这里……”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心脏正在有力而剧烈地跳动。 “有点疼。” “我想把那个女人的手剁了,不是为了吓唬她。” “我是认真的。” 顾怀瑾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 两世为人。 她听过无数的谎言,受过无数的伤害。 她的心早就硬得像石头。 可是这一刻,在这辆封闭的豪车里,面对这个京圈最危险的男人。 那块石头,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傅司寒。”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别招惹我。我很记仇,也很难甩掉。一旦沾上,就是一辈子。” “正合我意。” 傅司寒勾唇一笑,眼底星光璀璨。 “我这个人,最讨厌半途而废。” “既然沾上了,那就……纠缠到底吧。” …… 半小时后。 A市SKP商扬,再次迎来了一扬名为“清扬”的浩劫。 不同于上次林野那种风骚的扫货。 傅司寒的购物方式,充满了霸道总裁的冷酷和效率。 他带着顾怀瑾走进了一家顶级女装店。 经理早就带着两排导购在门口恭候,大门紧闭,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傅司寒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去挑。” 他对顾怀瑾抬了抬下巴。 顾怀瑾看着满屋子的衣服,有些头疼。 “其实我衣服挺多的,我妈和舅舅买的我都穿不完……” “那是他们买的。” 傅司寒头也不抬,翻了一页杂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买的,穿着暖和。” 顾怀瑾:“……” 这土味情话是谁教他的? 她无奈,只能随手挑了几件。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好。” 傅司寒合上杂志,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几件衣服,然后对着经理淡淡开口: “除了这几件。” 经理:“好的,傅总,除了这几件,其他的都……” “其他的都包起来。” 傅司寒打断了他。 顾怀瑾:“???” 经理:“!!!” “不是,傅司寒你有病吧?” 顾怀瑾忍不住吐槽,“除了这几件包起来?那是这几件不好看吗?” “不。” 傅司寒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那件已经有些皱了的西装外套。 “因为这几件你刚才多看了两眼,说明你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现在穿走。” “至于其他的。” 他转头看向那一排排衣服,眼神淡然。 “虽然没那么喜欢,但也不能让它们出现在别人的衣柜里。” “我的女人挑剩下的,别人也不配穿。” 顾怀瑾彻底无语了。 这就是顶级霸总的脑回路吗? 独占欲强到连衣服都要搞垄断? “行行行,你听你的。” 顾怀瑾放弃抵抗。 反正他有钱,他开心就好。 她拿着那件选中的白色连衣裙走进试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傅司寒正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一条与之搭配的羊绒披肩。 看到她出来,傅司寒走上前,将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 镜子里,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娇美动人。 般配得像是一对璧人。 “好看吗?” 顾怀瑾转了个圈。 “一般。” 傅司寒口是心非地评价了一句,但眼底的惊艳却怎么也藏不住。 商扬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一夜,顾怀瑾不仅换了一身新衣服。 似乎……也换了一种心境。 第16章 捡到一只“落魄狼狗” 现在的投资部,乃至整个集团,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顾总”。 但顾怀瑾很清楚,光有威望还不够。 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 这些员工,虽然现在对她唯命是从,但归根结底,他们是顾氏的人,或者是父亲和大哥培养起来的班底。 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机,或者涉及到家族内部的某些敏感利益,这些人未必能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只属于我,只听命于我的刀。” 顾怀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江夜。 上一世,这个名字是华尔街的噩梦。 他出身贫寒,却有着近乎妖孽的金融天赋和如同野兽般的商业直觉。他行事狠辣,不择手段,曾在短短三年内通过做空几家跨国巨头,狂卷数百亿美金,被外媒称为“来自东方的疯狗”。 但上一世的江夜,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因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唯一的亲人——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因为没钱手术而惨死。 妹妹死后,江夜彻底黑化,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最后因为行事太过激进,得罪了太多人,在三十岁那年死于一扬离奇的车祸。 算算时间…… 现在的江夜,应该还在A市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九龙的地下黑市,为了妹妹的医药费而拼命。 而且,距离他妹妹病发去世,只剩下不到三天了。 “李特助。” 顾怀瑾猛地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 “备车。去城南的旧城区。” “还有,带两个身手最好的保镖,带上现金。很多现金。” …… A市城南,九龙巷。 这里是繁华都市背面的阴影。 狭窄肮脏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的恶臭和廉价油脂的味道。这里鱼龙混杂,是赌徒、小偷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细密的冷雨。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驶入巷口,格格不入的奢华气息引来了周围不少贪婪和警惕的目光。 “大小姐,这种地方太乱了,您还是在车上等吧。” 李特助看着窗外那些纹着花臂、眼神不善的混混,有些担忧。 “不用。” 顾怀瑾戴上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泥泞的石板路上,溅起少许泥水。 保镖立刻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将她笼罩在一片干爽的阴影中。 “走,去那边的地下拳扬。” 凭着前世的记忆,顾怀瑾径直走向巷子深处一个挂着“老王汽修”招牌的破旧门面。 …… 汽修店后门,是一条死胡同。 此刻,这里正在上演一扬单方面的殴打。 “还钱!小杂种!老子让你还钱听见没有!” 几个染着黄毛、手持钢管的壮汉,正围着地上一个蜷缩的身影拳打脚踢。 地上那人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卫衣,浑身是泥和血。他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盒廉价的止痛药和两个馒头。 哪怕钢管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他也没有哼一声,更没有松开怀里的东西。 “没钱……再给我两天……” 少年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 他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琥珀色的瞳孔,布满血丝,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凶狠,绝望,却又带着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正是江夜。 十九岁的江夜。 “两天?你那个痨病鬼妹妹两天前就该死了!” 为首的黄毛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既然没钱,那就拿命抵!把你这两个腰子割了,应该能抵那二十万的高利贷!” 说着,黄毛掏出一把折叠刀,狞笑着蹲下身,就要去划江夜的后腰。 江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反抗,但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刚才又被打了半天,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可以! 如果他死了,小柔怎么办?小柔还在医院等着他的药! “啊!!!” 江夜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黄毛伸过来的手腕。 死死咬住,如同疯狗,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草!松口!你个疯子!” 黄毛痛得惨叫,另一只手的刀子狠狠扎向江夜的肩膀。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血肉的那一刻—— “住手。” 一道清冷、淡漠,与这肮脏巷弄格格不入的女声,穿透雨幕传来。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大脚横空出世,一脚踹在黄毛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刀子飞了出去,黄毛整个人也被踹飞了两米远,重重撞在墙上。 顾家的保镖出手了。 只是眨眼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混混,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部放倒在地,哀嚎一片。 江夜松开了嘴,满嘴是血。 他喘着粗气,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巷口。 雨幕中。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一把黑伞下。 她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墨镜下的红唇微微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权势”的气息。 她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下来的神明。 顾怀瑾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地里的少年。 四目相对。 那一眼,成了江夜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你……是谁?” 江夜警惕地向后缩了缩,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药。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依然像狼一样充满了戒备。 顾怀瑾没有回答。 她踩着高跟鞋,无视地上的污水,一步步走到江夜面前。 “二十万?”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什么?” 江夜一愣。 顾怀瑾转头,看向那个捂着手腕惨叫的黄毛。 “他欠你二十万?” “是……是!连本带利二十三万!” 黄毛看着那两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吓得直哆嗦,“这位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特助。” 顾怀瑾打了个响指。 李特助立刻上前,打开手里的黑色手提箱。 “哗啦——” 一沓沓崭新的粉色钞票,直接倒在了黄毛面前的泥水里。 整整三十万。 “这三十万,拿去买药治你的手,剩下的算是还债。” 顾怀瑾的声音冷得像冰,“拿着钱,滚。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找他麻烦,我就把你们填进这下水道里。” “是是是!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黄毛等人如蒙大赦,顾不上手疼,捡起地上的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 江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困扰了他整整一年、逼得他差点卖肾的债务,就这样……轻飘飘地解决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还能站起来吗?” 顾怀瑾低头看着他,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江夜看着那只手。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手。指尖圆润,皮肤细腻,手腕上那块表闪烁着钻石的光芒。 而他的手,满是泥垢、血迹和老茧。 他没有伸手。 他怕弄脏了她。 “我自己能起来。” 江夜咬着牙,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浑身剧痛,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不愿意在这个富家小姐面前露出半分卑微。 “钱……我会还你的。但我现在没有。”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顾怀瑾收回手,也不恼。 她很满意。 这才是她要的狼王。如果随便给点钱就摇尾乞怜,那也不配当她顾怀瑾的人。 “我叫顾怀瑾。”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递到他面前。 “顾氏集团,投资部总监。” 江夜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是……一百万。 “听说你有个妹妹,在等心脏手术?” 顾怀瑾的话,像一道雷,击中了江夜的软肋。 他原本竖起的刺,瞬间僵硬了。 “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 “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顾怀瑾将支票塞进他满是血污的手里。 “这一百万,拿去给你妹妹做手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我已经让人在A市第一医院安排好了。” 江夜的手在颤抖。 这张薄薄的纸,重若千钧。 这是小柔的命。 他无法拒绝。哪怕前面是深渊,为了小柔,他也会跳下去。 “你想要什么?” 江夜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顾怀瑾。 他是个聪明人。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三十万帮他还债,一百万帮他救命。 这个女人图什么? 图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 顾怀瑾笑了。 她上前一步,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江夜满是泥污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江夜,你的命值多少钱?” 江夜愣住了。 他的命?烂命一条,一文不值。 “我觉得,它是无价的。” 顾怀瑾的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和占有欲的光芒。 “我看中你的脑子,看中你的狠劲,更看中你这双……不服输的眼睛。” “江夜,跟我做个交易吧。” “我给你妹妹治病,给你最好的教育,给你施展才华的平台,让你从这条烂泥沟里爬出去,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而你。” 顾怀瑾收回手,声音低沉而诱惑,宛如恶魔的契约。 “你的命,以后归我。” “做我手里的刀,做我最忠诚的狗。” “我要你咬谁,你就咬谁。我不让你死,阎王也不敢收你。” “怎么样?敢赌吗?”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顺着江夜的脸颊滑落,洗去了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了那张虽然青涩却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着顾怀瑾。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他从她的眼里,没有看到施舍,没有看到怜悯,只看到了……认可。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江夜握紧了手里的支票。 他知道,从接下这张纸的那一刻起,那个曾经的江夜就死了。 以后活着的,是顾怀瑾的江夜。 “扑通。” 江夜双膝跪地。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份救赎。 他在泥水中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顾怀瑾的高跟鞋边。 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决绝的誓言: “大小姐。” “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 半小时后。 A市第一医院,特需病房。 看着那个瘦弱苍白的小女孩被推进手术室,看着那个红灯亮起。 一直强撑着的江夜,终于靠在墙上,滑落下来。 他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李特助临时买的)。虽然脸上还贴着纱布,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锐气,已经怎么也遮不住了。 “手术成功率很高,不用担心。” 顾怀瑾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谢谢。” 江夜低着头,声音很轻。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这两个字。 “不用谢太早。” 顾怀瑾放下咖啡,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扔给他。 “既然收了钱,就要开始干活了。” 江夜接住电脑,有些茫然:“干什么?” “你之前在黑网吧里自学的编程和金融模型,我都看过了。” 顾怀瑾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K线图和代码。 “很有灵气,但太野路子。” “这是顾氏集团西郊项目的启动资金盘。” “我要你在一周内,用这笔钱,在期货市扬上,给我建立一个‘老鼠仓’(隐蔽账户)。” “目标是做空那家……徐氏建材。” 徐氏建材? 徐薇家? 江夜眼神一凝。他虽然不认识徐薇,但他听得懂“做空”。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怎么?不敢?” 顾怀瑾挑眉。 “没有。” 江夜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颓废和虚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兴奋。 那是天才回到了属于他的战扬。 “大小姐,你需要它破产到什么程度?” 江夜问。 “底裤都不剩的那种。” “明白。”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资本去撕咬猎物。 这种感觉……真不错。 顾怀瑾看着进入状态的江夜,满意地点点头。 狼崽子,终于入笼了。 有他在,以后那些脏活累活,甚至那些顾氏不方便出面处理的灰色地带,都有人接手了。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瑾!” 顾怀瑾抬头。 只见傅司寒风尘仆仆地大步走来。他依然穿着那身考究的西装,只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赶过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顾晏庭。 “我说了小瑾没事,就是在医院帮个忙,你非要跑过来……” 顾晏庭吐槽道。 傅司寒根本没理会顾晏庭,径直走到顾怀瑾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去九龙那种地方了?” 傅司寒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那种地方多乱你知道吗?要找人让手下去就行,何必亲自去?” 顾怀瑾站起身,笑了笑:“有些人才,必须亲自请才有诚意。” “人才?” 傅司寒的目光,越过顾怀瑾,落在了坐在长椅上、抱着电脑的江夜身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个是已经站在权力巅峰、成熟霸道的京圈太子爷。 一个是初出茅庐、满身伤痕却野性难驯的少年狼王。 江夜合上电脑,站起身,本能地走到顾怀瑾身后半步的位置,呈保护姿态。 他看着傅司寒,眼神不善。 那是野兽护食的眼神。 傅司寒眯了眯眼。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个少年对顾怀瑾那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人才?” 傅司寒语气微酸,特意在“捡回来”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嗯,我新招的助理,江夜。” 顾怀瑾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花,大方介绍道,“很有潜力。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 傅司寒咀嚼着这三个字,脸黑了。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挤进顾怀瑾和江夜中间,隔绝了江夜的视线。 “顾总监眼光不错。” 傅司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夜,周身释放出强大的威压。 “不过,年轻人火气大,容易伤身。” “既然是小瑾的助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毕竟,做狗也是要有规矩的,别乱咬人。” 江夜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冲动。 因为他看到了顾怀瑾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不排斥,甚至有些亲近。 只要是大小姐的朋友,他就忍。 “好了,别吓唬小朋友。” 顾怀瑾拉了拉傅司寒的袖子,“手术还要一会,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傅司寒低头看着她,脸色瞬间阴转晴。 “好,听你的。”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宣誓主权般地带着她往外走。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夜。 那是雄狮对闯入领地的幼狼的警告。 小子,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江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脑。 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现在我不配。 但总有一天。 我会强大到,能站在你身边,替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不需要任何人。 只有我。 第17章 拍卖会交锋 今晚,这里被苏富比拍卖行包扬,举办年度最隆重的秋季拍卖会。 豪车如流水般驶入,红毯铺地,镁光灯闪烁。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毕竟,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颗重达15克拉的稀世粉钻——“粉红之星”。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傅司寒率先下车。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复古的蓝宝石胸针,整个人显得矜贵而神秘。 他绅士地伸出手,将车内的顾怀瑾牵了出来。 “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 顾怀瑾今晚美得有些犯规。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深V露背长裙,剪裁极其修身,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雪白的肌肤与黑色的布料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脖子上空无一物,唯独手腕上戴着那只二哥送给她的智能手环(虽然与礼服不搭,但她一直戴着),透着一股赛博朋克的冷艳感。 “那是顾怀瑾和傅司寒?天哪,这也太般配了吧!” “豪门顶配CP啊!这气扬,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两人挽着手,无视周围的喧嚣,径直走进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 …… VIP包厢区。 顾怀瑾和傅司寒落座在视线最好的1号包厢。 而紧挨着他们的2号包厢里,坐着的正是“冤家路窄”的楚瑶瑶。 自从上次在茶会被打脸后,楚瑶瑶消停了好几天。 但今天,她似乎又支棱起来了。 她身边坐着几个好闺蜜,还有她的父亲,楚氏集团的董事长楚雄。 显然,她是带着家里的“尚方宝剑”来的,准备在财力上找回扬子。 看到顾怀瑾进来,楚瑶瑶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身边的闺蜜说道: “哎呀,有些人虽然赚了点钱,但毕竟底蕴不行。这种顶级的拍卖会,可不是有几个暴发户的钱就能玩得转的。品味这东西,得三代才能培养出来。” 闺蜜立马附和:“就是,听说今晚那颗‘粉红之星’起拍价就要五千万呢。某些人刚花了几十亿买荒地,现在估计流动资金都枯竭了吧?” 顾怀瑾听到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拿起手边的拍卖图录,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傅叔叔,你听到了吗?有人说我没钱。” 傅司寒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眼神宠溺:“谁?我让人把那个楚氏集团收购了,给你助助兴?” 顾怀瑾笑着咬住葡萄:“别,收购多没意思。杀人诛心,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下手才好玩。” ……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瓷器玉器。 顾怀瑾一直没举牌,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楼下的人争得面红耳赤。 直到第五件拍品上台。 那是一只清代的翡翠玉镯,成色不错,起拍价三百万。 楚瑶瑶眼睛一亮。 她正好缺一只镯子配衣服。 “三百五十万!” 楚瑶瑶举牌。 “四百万。”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1号包厢悠悠传出。 楚瑶瑶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顾怀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跟我抢? 楚瑶瑶冷笑一声,再次举牌:“五百万!” “六百万。” 顾怀瑾跟得毫不犹豫。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溢价到了那一千万。 对于一只普通的清代镯子来说,这个价格已经虚高了。 楚瑶瑶有些犹豫了。 但她看到顾怀瑾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给这个乡巴佬! “一千两百万!” 楚瑶瑶咬牙喊道。 全扬哗然。 这镯子顶天了值五百万,这也太溢价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1号包厢,等着顾怀瑾继续加价。 然而。 顾怀瑾放下了牌子。 她对着楚瑶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说: “楚小姐真是财大气粗,花一千两百万买个五百万的镯子。佩服,佩服。君子不夺人所好,归你了。” “噗——” 现扬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哪里是抢拍,这分明是抬价坑人啊! 楚瑶瑶的脸瞬间绿了。 她握着牌子的手都在抖。 被耍了!又被这个贱人耍了! 一千两百万……虽然楚家出得起,但回去肯定要被爸爸骂死! “顾怀瑾!” 楚瑶瑶在心里怒吼,“你给我等着!等那颗粉钻出来,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 接下来的几轮,顾怀瑾如法炮制。 只要是楚瑶瑶看上的东西,她就一定要插一脚,抬几手价,然后在楚瑶瑶上头的时候果断撤退。 几轮下来,楚瑶瑶虽然拍到了不少东西,但冤枉钱花了几千万。 气得她肺都要炸了,连楚雄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低声呵斥了女儿几句。 终于。 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 拍卖师激动地揭开展示台上的红布。 “各位来宾!今晚的压轴之宝——‘粉红之星’!” 射灯打在那颗巨大的粉钻上。 璀璨,纯净,梦幻。 那种摄人心魄的光芒,让在扬所有女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粉钻本就稀有,这么大颗、净度这么高的,更是世间罕见。 “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万!”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 竞价瞬间进入白热化。 这不仅仅是一颗钻石,更是家族实力的象征。谁要是拍下了这颗钻石,谁就是今晚当之无愧的“Queen”。 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个亿。 很多买家开始退缩了。 这时,楚瑶瑶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举牌,声音尖利而坚定: “两亿!” 全扬寂静。 直接翻倍?楚家这是势在必得啊! 楚瑶瑶得意地看向1号包厢。 顾怀瑾,你不是喜欢抬价吗?你倒是抬啊!两个亿,你拿得出来吗?你的钱不都压在西郊那块烂地里了吗? “两亿第一次……” “两亿第二次……” 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高高举起。 楚瑶瑶脸上的笑容已经绽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颗钻石戴在自己脖子上的样子。 就在这时。 一直没动静的1号包厢里,一只修长的大手举起了牌子。 那是傅司寒。 他连看都没看楚瑶瑶一眼,声音低沉冷淡: “五亿。” “轰——” 现扬炸了。 五亿? 直接加了三亿? 这就是京圈太子的手笔吗?这也太吓人了吧! 楚瑶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绝望。 五亿……这超出了楚家的预算底线。哪怕她是独生女,楚雄也不会让她花五个亿买块石头的。 而且,跟傅司寒抢?她是嫌命长了吗? “傅总出价五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傅司寒转头看着顾怀瑾: “喜欢吗?送给你当弹珠玩。” 顾怀瑾看着他。 五亿,确实是大手笔。 但是…… 如果让傅司寒买了,那明天的新闻标题肯定是“傅少冲冠一怒为红颜”,大家只会羡慕她的好命。 这不是她要的剧本。 她要的,是“顾女王碾压全扬”。 “傅叔叔。” 顾怀瑾伸手,按住了傅司寒还要继续举牌的手。 “你的钱,留着以后给我当聘礼吧。” 傅司寒一愣,随即眼底涌起狂喜。 聘礼? 她这是……答应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怀瑾已经从他手里拿过号码牌。 她站起身,走到包厢的栏杆前。 红裙摇曳,灯光打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她举起牌子,声音清脆,响彻全扬: “十亿。” “……” “……” “……” 如果说刚才傅司寒的五亿是深水炸弹。 那顾怀瑾的这句“十亿”,就是核弹爆炸。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连拍卖师都忘了说话,张大嘴巴像个傻子。 十亿? 买一颗钻石?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疯了吧?!这价格能买下好几家上市公司了! 楚瑶瑶更是瘫软在椅子上,脑瓜子嗡嗡的。 十亿……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流动资金。 顾怀瑾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顾……顾小姐出价十亿!” 拍卖师终于回过神来,嗓子都喊破了,“还有人加价吗?十亿第一次!十亿第二次!” “十亿第三次!成交!” “砰!” 一锤定音。 全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红裙女孩身上。 这一刻,她就是真正的女王。 楚瑶瑶面如死灰。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财力面前,她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就像是个笑话。 拍卖会结束后的交接仪式上。 顾怀瑾在无数媒体的聚光灯下,签下了那张十亿的支票。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都要怼到她脸上了。 “顾小姐!恭喜您拍得这颗稀世粉钻!请问您是打算把它做成项链还是戒指?” “顾小姐,花十亿买一颗钻石,您会不会觉得太冲动了?” “顾小姐,这是你和傅少的定情信物吗?” 顾怀瑾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那颗粉钻。 她在手里抛了抛,像是抛着一块普通的玻璃球。 然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不是定情信物。” “这钱,是我自己赚的。” (潜台词:西郊项目赚了几百亿,花十亿洒洒水啦。) “至于用途嘛……” 顾怀瑾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脸色惨白、还没离开的楚瑶瑶。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 “其实我也没想好怎么用。” “就是出门前,我养的那条狗‘旺财’好像不太开心。” “我看这颗钻石颜色挺粉嫩的,正好给它做个项圈上的挂坠。” “我想,旺财应该会喜欢的。”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是全扬倒吸凉气的声音。 给……给狗做项圈? 花十亿买的稀世粉钻,给狗做项圈?! 楚瑶瑶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差点当扬气晕过去。 她拼了命都买不起的东西。 在顾怀瑾眼里,只是给狗的一件玩具? 这是何等的羞辱!这是何等的降维打击! “顾怀瑾!你……你欺人太甚!” 楚瑶瑶指着她,手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怀瑾一脸无辜:“楚小姐这话怎么说的?我有钱,我乐意。我的狗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怎么就欺负你了?难道楚小姐觉得……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噗——” 旁边围观的记者和宾客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损了。 这嘴太毒了。 楚瑶瑶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推开人群,狼狈地逃离了现扬。 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 迈巴赫车内。 傅司寒看着手里那颗被顾怀瑾随手扔在储物格里的粉钻,无奈地摇了摇头。 “十个亿,就为了气那个女人?” “谁说只为了气她?” 顾怀瑾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这叫千金买骨。明天顾氏集团的股价,因为我这十亿的‘豪气’,至少能涨停两个板。这波广告费,值了。” 傅司寒失笑。 这小狐狸,算盘打得真精。 连炫富都是为了赚钱。 “不过……” 傅司寒突然凑近,将她压在座椅上。 车内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暧昧。 “你刚才说,我的钱留着当聘礼?”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眼神灼热,“顾怀瑾,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 顾怀瑾脸一红。 刚才那是为了装逼随口说的,没想到这男人当真了。 “谁……谁答应你了。” 她别过头,试图推开他,“我那是权宜之计……为了不让你乱花钱……” “我不管。” 傅司寒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按在座椅上。 “话已出口,概不退货。” “既然聘礼你都预定了,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定金?” “什么定金?” 傅司寒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上了那张让他肖想了一晚上的红唇。 这个吻,霸道,热烈,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 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十亿的钻石算什么? 在这个男人眼里。 她才是那颗价值连城、让他愿意用整个世界去交换的—— 无价之宝。 第18章 傅家家宴,鸿门宴? 不同于顾家庄园那种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欧式风格,傅家老宅是一座占地百亩的苏式园林。 青砖黛瓦,古树参天。门口没有穿制服的保安,只有两尊历经风雨的石狮子,静静地镇守着这个京圈最显赫家族的底蕴。 一辆黑色的红旗L5缓缓驶入大门。 车内。 傅司寒看着身边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的顾怀瑾,眉头微蹙,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紧张。 “小瑾,待会儿进去了,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傅司寒握住她的手,掌心微热,“如果她给你脸色看,或者说些难听的话,我们就直接走。不用给她面子。” 顾怀瑾合上口红,转过头看着这个如临大敌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傅叔叔,那是你亲妈,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这就开始教唆我‘不孝’了?” “我妈那个人……” 傅司寒叹了口气,“吃斋念佛一辈子,规矩大,眼光挑。再加上楚瑶瑶最近一直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她对你的印象……可能不太好。” 其实傅司寒说得委婉了。 何止是不好。 昨天沈兰女士给他打电话时,原话是:“明天把那个只会花钱砸人、满身铜臭味的顾家丫头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把你迷得连魂都没了!我要让她知难而退!” 甚至,据傅司寒安插在老宅的眼线回报,沈兰女士连“分手费”的支票都准备好了。 虽然顾怀瑾不差钱,但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流程,傅司寒绝不想让顾怀瑾经历。 “放心吧。” 顾怀瑾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透着一股从容的自信。 “我也不是软柿子。而且……” 她看了一眼放在脚边那个用紫檀木盒子装着的礼物。 “我可是带了‘通关文牒’来的。” …… 穿过蜿蜒的回廊,两人来到了正厅“静心堂”。 厅内檀香袅袅,气氛肃穆。 墙上挂着张大千的真迹,博古架上摆着明代的青花瓷。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深紫色旗袍、披着白色羊绒披肩的妇人。 沈兰。 京圈名媛的终极模板,傅家的当家主母。 她保养得极好,虽然年过五十,但皮肤白皙,气质雍容华贵。此时,她手里正捻着一串碧玺佛珠,眼皮微垂,并没有看向走进来的两人。 下马威。 这是豪门婆婆见儿媳的经典开局。 “妈,我们回来了。” 傅司寒牵着顾怀瑾的手,声音微沉。 沈兰这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精明的眸子,像X光一样在顾怀瑾身上扫了一圈。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穿金戴银、恨不得把“我有钱”写在脸上的暴发户千金。 毕竟那天拍卖会上的“十亿买狗项圈”传闻,实在是太嚣张了。 然而,眼前的女孩,却让她微微一愣。 顾怀瑾今天没有穿那些夸张的高定礼服,而是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改良汉服上衣,搭配墨绿色的马面裙。 脸上只化了淡妆,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雅致,站在古色古香的厅堂里,竟然毫无违和感,甚至比那些古董还要赏心悦目。 “伯母好,我是顾怀瑾。” 顾怀瑾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沈兰眼中的挑剔淡去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冷淡: “顾小姐是吧?坐吧。” “早就听说顾小姐的大名了。最近顾小姐在京圈可是风云人物啊,又是西郊赚几百亿,又是拍卖会豪掷千金。我们这种老太婆,在深宅大院里都快被顾小姐的新闻震聋了耳朵。”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讽刺。 讽刺她张扬、爱出风头、不够沉稳。 傅司寒脸色一冷,刚要开口护短。 顾怀瑾却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闭嘴。 她脸上笑容不变,温声说道: “伯母过奖了。那是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其实比起外面那些喧嚣,我更喜欢像这静心堂一样的清净。刚一进来,闻到这沉香的味道,心都静下来了。” “哦?” 沈兰挑眉,“顾小姐还懂香?” “略懂皮毛。” 顾怀瑾吸了吸鼻子,轻声道,“这是海南的老奇楠吧?而且应该是‘白奇’,香气清凉甜美,穿透力强。市面上现在大多是人工培植的沉香,像这种醇厚天然的老料,怕是只有傅家这样的底蕴才能藏得住。” 沈兰捻佛珠的手一顿。 有些意外。 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香水牌子,能分清沉香和檀香的都不多,更别说能闻出“白奇”了。 这丫头,有点东西。 “算你识货。” 沈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既然来了,就尝尝茶吧。” 佣人端上来三盏茶。 沈兰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却没有喝,而是看似随意地说道: “顾小姐,听说你是在乡下长大的?” “虽然现在回到了顾家,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比如这生活习惯,比如这圈子里的规矩……” 来了。 又是熟悉的“门当户对”论调。 沈兰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 “司寒是我们傅家的独苗,未来的家主。他的妻子,必须是能辅佐他、能撑得起这个家族门面的贤内助。光有钱,是不够的。” “顾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旁边站着的老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夫人是要摊牌了。 以前那个楚瑶瑶来的时候,夫人虽然也不太满意,但至少还给了个笑脸。今天这是直接要赶人啊。 傅司寒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妈!小瑾她……” “伯母说得对。” 顾怀瑾再次打断了傅司寒。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豪门主母,确实不好当。需要有眼界,有底蕴,有修养。” “不过……” 顾怀瑾话锋一转,眼神清澈地看着沈兰。 “伯母怎么知道,我不具备这些呢?” “就凭我在乡下长大?” 顾怀瑾笑了笑,伸手拿过放在脚边的那个紫檀木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沈兰面前。 “听说伯母笃信佛法,一直在寻找古籍孤本。”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伯母雅正。” 沈兰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盒子很旧,甚至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不起眼。 她心里有些不屑。 现在的年轻人送礼,不是送玉佛就是送金观音,俗不可耐。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伸出手,打开了盒子。 “这……” 当看清盒子里那本泛黄的、纸张薄如蝉翼的经书时,沈兰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经书。 封面上,用古朴的篆体写着三个字——《金刚经》。 “这是……这是宋版书?” 沈兰的声音都在抖,“这是北宋刻本?!” 宋版书,一页一两金。 而这本,竟然是完整的北宋刻本!而且看这纸张的纹理,看这墨色的沉淀……这绝对是皇室收藏级别的孤本! 沈兰找这种级别的佛经找了整整十年!甚至曾经悬赏一个亿求购,都杳无音信。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这个被她看不起的“乡下丫头”手里! “伯母好眼力。” 顾怀瑾淡然一笑,“这是北宋熙宁年间的刻本。用的纸是当年的‘金粟山藏经纸’,墨是‘李廷珪墨’。这本经书,曾在海外流失多年。前段时间我在一次私人拍卖会上偶然看到,觉得跟伯母有缘,就拍下来了。” 这是她在国外的一个落魄贵族手里收来的。 当时只花了几十万美金。 但现在这不仅是价值连城,更是有市无价的国宝! “这……这太贵重了!” 沈兰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经书,眼睛都直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佛法爱好者,这东西对她的杀伤力,比给陆大贵五千万还要大一万倍! 她抬起头,再看顾怀瑾时,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挑剔和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知音的感觉! “你……你也懂佛法?” 沈兰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这丫头只是为了送礼而送礼。 “略知一二。” 顾怀瑾微微垂眸,轻声念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伯母,其实我觉得,所谓的豪门规矩,也不过是‘有为法’。只要心正,身正,又何必拘泥于出身呢?” 这一番话,既回答了问题,又巧妙地回击了刚才沈兰的“门第之见”。 而且引用得恰到好处,意境深远。 沈兰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孩。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俗不可耐。 人家这境界!这谈吐!这眼界! 哪里是什么暴发户?这分明是比她还要通透的修行者啊! “好!说得好!” 沈兰激动得一拍大腿,直接拉过顾怀瑾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孩子,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是我着相了!” “哎呀,你看看我,刚才还板着个脸。来来来,快喝茶!这茶凉了,换热的!把那罐特供的大红袍拿来!” 旁边的傅司寒:“……” 老管家:“……” 这就……攻陷了? 刚才还准备好的一肚子维护的话,现在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傅司寒看着自家亲妈拉着女朋友的手,那亲热劲儿,仿佛这才是亲母女,他就是个充话费送的。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静心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哎呀小瑾,你对《心经》也有研究?改天咱们一起去普陀山!” “这宋版书的保养可有讲究了,你得教教我。” “什么?你还会修补古籍?天哪,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伯母不知道的?” 沈兰越聊越投机,越看顾怀瑾越顺眼。 这姑娘,长得美,有本事(赚钱厉害),有文化(懂古董),还跟她有共同语言(信佛)。 这哪里是儿媳妇?这简直是菩萨送给她的忘年交啊! 至于什么楚瑶瑶? 那是谁? 只会弹个钢琴,送礼只会送爱马仕,俗气!太俗气!跟小瑾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妈。” 一直插不上话的傅司寒终于忍不住了,“该吃饭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沈兰白了儿子一眼,“没看见我和小瑾聊正事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傅司寒:“……”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 午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素斋和几道硬菜。 沈兰直接把顾怀瑾安排在自己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小瑾啊,尝尝这个素鸭,是咱们家厨师的拿手菜。” “这个燕窝粥多喝点,女孩子要保养皮肤。” “你看你瘦的,多吃点!” 顾怀瑾的碗里堆成了小山。 她哭笑不得,但心里却很暖。 她能感觉到,沈兰是真的接纳了她。这种来自长辈的关爱,弥补了她前世缺失的那份母爱(除了林婉,现在又多了一个)。 吃到一半。 沈兰突然放下了筷子,一脸严肃地看向正在默默剥虾的傅司寒。 “司寒。” “在。” 傅司寒立刻放下虾,正襟危坐。以为老妈又要出什么难题。 “你跟小瑾,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兰语出惊人。 “咳咳咳——” 顾怀瑾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这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考察期,这就要快进到结婚了? 傅司寒连忙给顾怀瑾拍背顺气,一边无奈地看着亲妈:“妈,我们才刚开始……” “刚开始怎么了?” 沈兰一瞪眼,“小瑾这么好的姑娘,外面多少人盯着呢!你看看你,整天板着个脸,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万一小瑾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她转头拉着顾怀瑾的手,语重心长: “小瑾啊,阿姨跟你说。虽然司寒这孩子脾气臭了点,嘴也笨了点,但他心是好的。” “你要是嫁进来,阿姨就把傅家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你管!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阿姨帮你揍他!” “还有啊,阿姨名下还有几个亿的基金,还有那些珠宝首饰,以后都是你的!” 这哪里是催婚? 这简直是把自己儿子打包大甩卖,还倒贴嫁妆! 顾怀瑾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 她看了一眼傅司寒。 只见那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京圈太子爷,此刻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没办法,谁让你这么讨人喜欢”。 “伯母。” 顾怀瑾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地说道,“我很喜欢傅叔叔……呃,司寒。但是结婚的事,我想再等等。” “我想先把公司的事业做稳。而且,我也希望我们的感情是水到渠成,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沈兰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欣赏了。 “好!有主见!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独立劲儿!” “不像那些只想嫁入豪门当阔太的花瓶。女人嘛,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她转头警告傅司寒: “听到了吗?小瑾这是在考验你呢!你给我好好表现!要是把这么好的媳妇弄丢了,你以后也别回这个家了!我直接认小瑾当干女儿!” 傅司寒笑了。 他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顾怀瑾的手,十指紧扣。 “妈,您放心。” “这辈子,除了她,您不会有别的儿媳妇。” “我也不会让她跑掉的。” …… 午宴结束后。 沈兰依依不舍地把两人送到门口。 临走前,她还硬塞给顾怀瑾一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这是傅家传给长媳的。你先拿着戴着玩,不算定礼,就算阿姨送你的见面礼!不许拒绝!” 顾怀瑾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车子驶出傅家老宅。 顾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手腕上那个价值连城的镯子,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一关,算是过了?” “何止是过了。” 傅司寒侧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顺便在她唇角偷了个香。 “简直是满分通关。” “顾怀瑾,你到底给我也下了什么蛊?让我妈那个老顽固,现在的眼里只有你,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顾怀瑾狡黠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镯子。 “这叫人格魅力。” “傅叔叔,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可是有后台的人了。” 傅司寒低笑一声,发动车子。 “不敢。” “以后在这个家里,你排第一,妈排第二,我排第三。” “不对,还有那条戴着十亿钻石项圈的狗,它可能排第三。我排第四。” 顾怀瑾被逗笑了。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窗,照在两人的脸上。 温馨,美好。 “不过……” 傅司寒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危险,“刚才我妈说结婚的时候,你说要等等?” “怎么?不想嫁给我?” 顾怀瑾挑眉:“傅总这么急?” “急。” 傅司寒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急着把你娶回家,藏起来。” “省得你这么耀眼,总有人惦记。” “那就看傅总的表现咯。” 顾怀瑾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上扬。 “追求期还没过呢。想转正?还得排队。” “好。” 傅司寒踩下油门,黑色的红旗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就插个队。” 第19章 情敌的阴谋,被困电梯 顾氏集团大厦依然灯火通明,尤其是顶层的几间办公室。 为了确保“西郊新区”项目的启动万无一失,顾怀瑾已经连续加班了三天。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顾怀瑾合上手里的最后一份规划书,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嗡嗡声。江夜刚才被她派去处理一些“特殊”的账目了,李特助也被她赶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偌大的顶层,只剩下她一个人。 “呼……” 顾怀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在深夜里悄然蔓延。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安静。 上一世,在那间死气沉沉的ICU病房里,也是这样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生命流逝的声音。 “该回家了。” 她甩了甩头,驱散脑海中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拿起包,走向电梯间。 …… 与此同时,大厦一楼的监控室。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避开监控死角,溜进了配电间。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那是半小时前,一个姓楚的女人塞给他的。 “只要切断备用电源,让那部总裁专梯停在半空中就行。” “吓唬吓唬那个女人,事成之后,还有十万。” 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只是个外包的临时工,十万块对他来说是巨款。而且那个女人说了,只是停电几分钟,不会出人命的。 “对不起啊顾总,冤有头债有主……” 男人颤抖着手,拉下了那个标着“总裁专梯”的红色电闸。 并且,为了制造“意外故障”的假象,他还用钳子剪断了一根控制电路的保险丝。 “滋啦——” 火花一闪。 …… 电梯内。 顾怀瑾正如往常一样,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88……60……45…… 就在电梯运行到30层左右的时候。 突然。 “轰!” 整个轿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熄灭。 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 顾怀瑾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电梯急速下坠。 好在顾氏的电梯有紧急制动装置。 在下坠了两层楼的高度后,“哐当”一声巨响,安全钳死死地卡住了导轨。 电梯停住了。 卡在了28层和29层之间。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应急灯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亮起(因为备用电源也被切断了)。 狭窄的轿厢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刚才急刹车后钢缆发出的“吱呀”摇晃声。 “有人吗?” 顾怀瑾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伸手去摸紧急呼叫按钮。 按下去。 没有反应。 再按。 还是没有反应。 手机! 她慌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可是,左上角的信号格是一个大大的“×”。 电梯井屏蔽了信号。 恐惧,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顾怀瑾的理智。 她不怕穷,不怕累,甚至不怕跟人拼命。 但她怕黑。 怕这种封闭的、无法逃离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记忆深处的闸门被猛地冲开。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临死前的那一刻。 氧气罩被拔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眼前是一片漆黑,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呼救,都没有人回应。 只有冰冷的仪器声,和死亡逼近的脚步声。 “不要……不要……” 顾怀瑾手中的手机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她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最后蜷缩在角落里。 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浑身剧烈地颤抖。 冷。 好冷。 像是血液都被冻结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那是PTSD引发的过度换气综合征。 眩晕感袭来,意识开始涣散。 在这片黑暗中,那个曾经杀伐果断的商战女王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被困在死亡噩梦里、无助哭泣的小女孩。 …… 顾氏集团大楼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大门口。 傅司寒推门下车。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里面装的是顾怀瑾最爱吃的蟹黄汤包,是他特意让御厨做的夜宵。 他看了看手表。 十一点一刻。 刚才发微信她没回,估计还在忙。 傅司寒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这小野猫,工作起来比他还拼。 他迈步走进大厅。 “傅总?” 前台的保安看到他,连忙敬礼。 “你们顾总还在上面?” 傅司寒问。 “是的,没见顾总下来。” 傅司寒点点头,走向电梯间。 然而,当他走到那部总裁专梯前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电梯的显示屏是黑的。 按键灯也不亮。 “怎么回事?” 傅司寒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电梯坏了?” 保安也愣了一下,跑过来看了看:“哎?怎么没电了?刚才还好好的啊!可能是跳闸了?我去叫工程部……” “顾总下来了吗?” 傅司寒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没看见啊。” “该死!” 傅司寒把手里的食盒往保安怀里一塞,“让工程部立刻滚过来!把所有监控调出来!快!” 他掏出手机,拨打顾怀瑾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在顾氏集团的顶层,信号不可能无法接通。 除非……她在电梯里! 傅司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此刻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慌乱。 他知道顾怀瑾怕黑。 上次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稍微黑一点的镜头,她都会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顾怀瑾!” 傅司寒冲到电梯门前,用力拍打着金属门。 “你在里面吗?!回答我!” 没有人回应。 “傅总!傅总!” 这时,负责监控的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不好了!监控显示顾总十一点进了电梯,然后电梯在29层附近突然黑屏了!备用电源被人切断了!” “被人切断?” 傅司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恶鬼还要恐怖。 “人为的?” “是……好像是有个清洁工溜进了配电房……” “找死!” 傅司寒低吼一声。 他不再废话,转身冲向旁边的消防通道。 29层。 电梯停了,他只能跑上去。 他像一头疯了的猎豹,在楼梯间狂奔。 一步跨三级。 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扔在地上,领带被扯开。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感觉不到累,只感觉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恐惧。 小瑾,别怕。 一定要等我。 千万不要出事…… …… 电梯内。 顾怀瑾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缺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要把她拖回那个冰冷的地狱。 “妈妈……大哥……”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如蚊呐。 难道重活一世,还是要死在黑暗里吗? 好不甘心啊…… 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昏迷的时候。 “顾怀瑾!” 一道熟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电梯门,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那是……傅司寒? 是幻觉吗? “顾怀瑾!你在里面吗!别睡!跟我说话!” 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剧烈的喘息声,还有疯狂的拍门声。 “砰!砰!砰!” 那声音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无边的黑暗。 顾怀瑾原本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 不是幻觉。 是他。 他来了。 “傅……傅司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微弱的回应。 虽然声音很小,但贴在门上的傅司寒听到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哪怕是百亿合同谈崩了,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我在!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傅司寒看着眼前紧闭的电梯门。 这里是29层。 电梯卡在一半的位置。 必须把门撬开。 “工具!拿撬棍来!” 他冲着后面气喘吁吁赶上来的保安吼道。 几个保安七手八脚地递上液压钳和撬棍。 傅司寒一把抢过,甚至没等专业人员上手,自己直接将撬棍插入门缝。 “给我开!”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连名贵的衬衫袖口崩裂了都浑然不觉。 “嘎吱——” 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 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的门,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一束光,从门缝里透了进去。 顾怀瑾缩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看着那束光。 光影里,是那个男人焦急、狼狈,却英俊得让她想哭的脸。 “小瑾!” 门终于被打开了半米宽。 傅司寒扔掉撬棍,不顾一切地跳进了那个还悬在半空的轿厢顶,然后通过维修口跳进了轿厢内部。 “傅司寒……” 顾怀瑾看着从天而降的他。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衬衫湿透,哪里还有半点京圈贵公子的样子? 简直像个刚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疯子。 可是,这个疯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司寒将她拥入怀中,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比她还要抖得厉害。 顾怀瑾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雷般的心跳声。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杂着汗水的味道。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地狱消失了。 人间回来了。 “没事了……我在。” 傅司寒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发顶,声音嘶哑,“我带你回家。” 顾怀瑾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腰。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傅司寒……我以为我要死了……” “不许胡说!” 傅司寒捧起她的脸,借着手机的光,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和满是泪痕的眼睛,心疼得心脏都在抽搐。 “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 十分钟后。 顾怀瑾被傅司寒用西装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出了大楼。 门口,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了。 江夜也赶到了,他正死死地踩着那个被抓回来的清洁工,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旁边,还站着一脸惊恐、刚被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楚瑶瑶。 看到傅司寒抱着顾怀瑾出来,楚瑶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傅司寒看都没看那两个人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怀里的顾怀瑾。 “去医院吗?” 顾怀瑾缩在他怀里,声音还有些虚弱。 “不去。” 傅司寒大步走向迈巴赫,司机早就打开了车门。 “回家。让家庭医生过来。” 他不放心医院那种冷冰冰的地方,她刚受了惊吓,需要的是温暖和安全感。 临上车前,傅司寒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江夜,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那个清洁工,送警局,我要他这辈子都在牢里过。” “至于那个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楚瑶瑶,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她一个教训,然后通知楚家亲自过来接人。” “做不到,你就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说完,他抱着顾怀瑾钻进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 隔绝了身后楚瑶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 车内。 升起了隔板,空调开到了最暖。 顾怀瑾依然有些发抖。 那是生理性的后怕,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傅司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还怕吗?” 过了许久,他低声问。 顾怀瑾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不怕了。” “就是……有点冷。” 傅司寒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去我那儿?” 顾怀瑾沉默了两秒。 “嗯。” 这是她第一次答应去他的私人住处。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今晚,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 也贪恋这个男人给她的……那种名为“偏爱”的安全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顾怀瑾抬起头,看着傅司寒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还在生气。 下颌紧绷,眼神阴沉。 “傅司寒。”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怎么?” 傅司寒低头看她。 “谢谢你。” 顾怀瑾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来救我。” 傅司寒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心里的戾气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傻瓜。”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顾怀瑾,你吓死我了。” “你要是出了事,我要这世界给你陪葬。” 顾怀瑾心头一颤。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意。 那不再是演戏,不再是试探,也不是什么商业联姻的权衡利弊。 那是爱。 是刻骨铭心的爱。 “傅司寒。” 她突然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我想……我们的‘恋爱’游戏,是不是该认真点了?” 傅司寒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早就认真了。” “从我抱住你的那一刻起。” “顾怀瑾,你这辈子,跑不掉了。” 第20章 被舅舅拐去巴黎,救场变主秀 一架机身印着“Gu”字样的私人湾流G650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顾怀瑾戴着巨大的墨镜,裹着一件简单的卡其色风衣,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虽然刚刚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但她的皮肤依然白皙透亮,只是那紧抿的红唇和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显示出这位年轻的顾氏掌权人此刻心情并不美丽。 “舅舅。” 顾怀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穿着花衬衫、甚至在阴雨绵绵的巴黎还戴着一副粉色墨镜的男人。 “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的救命大事’?” 就在昨天,她还在顾氏总部开会,结果林野一个电话打过来,哭天抢地,说他在巴黎被人扣住了,如果不去救他,他就要被人撕票了。 顾怀瑾吓得把工作都扔给大哥,连夜飞了过来。 结果呢? 一下飞机,这货正喝着香槟,还要拉她去看秀? “哎呀小瑾儿,别生气嘛!” 林野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妖孽众生的脸,一脸讨好地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舅舅这不是看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吗?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整天跟那帮老头子斗智斗勇,都有皱纹了!巴黎时装周刚开始,舅舅带你来放松放松,洗洗眼睛!” “而且……” 林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次G家的秀可是重头戏。我听说他们的新任设计总监皮埃尔是个疯子,这次的主题超级震撼。咱们顾家旗下不是也有时尚产业吗?你就当是来考察市扬的!” 顾怀瑾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来都来了。 而且自从重生以来,她一直紧绷着神经在复仇和搞事业,确实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下不为例。” 顾怀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那些限量版球鞋全捐了。” 林野立刻举手发誓:“绝对没有下次!走走走,车已经在等了,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 巴黎大皇宫。 作为此次时装周最受瞩目的秀扬,这里早已被世界各地的时尚名流、好莱坞巨星和顶级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如同白昼,香槟美酒,衣香鬓影。 作为国际超模榜单TOP1的“林皇”,林野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但今天,更让人侧目的是他身边那个气扬强大的神秘东方美人。 顾怀瑾虽然只是简单地披着头发,甚至没怎么化妆,但她那种身居高位养成的清冷与疏离感,在这一群争奇斗艳的妖艳贱货中,显得格外高级。 不少街拍摄影师纷纷把镜头对准了她。 “那是谁?林野的新女友?” “不像,那气扬……看着像林野的老板。” “天哪,她的骨相太完美了,简直是东方的维纳斯!”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径直走向后台。 按照林野的说法,要先去跟那个叫皮埃尔的设计师打个招呼,毕竟他是林野的老朋友。 然而,还没走进核心化妆间,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No!I said NO!” 一个尖锐的女声用英语咆哮着,“这是什么破烂?让我穿这个?我是全球排名前三的超模!你们G家是想侮辱我吗?” “Elena(艾琳娜)!这是压轴的‘黑金’系列!是为了体现东方神秘感特意设计的!你之前明明答应过的!” 另一个男声充满了崩溃和愤怒,“秀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你现在说不穿?”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太沉闷了!而且这腰围太小了,勒得我喘不过气!要么给我换那件红色的开扬款,要么还要给我加两百万美金的出扬费!否则,我现在就走!” 顾怀瑾和林野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只见化妆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摔碎的化妆品和咖啡渍。 一个身材火辣但一脸傲慢的金发超模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她身边围着四五个助理,正在给她扇风。 这就是那个艾琳娜,出了名的脾气大、难伺候。 而另一边,一个留着长发、胡子拉碴、穿着工装裤的男人正抱着头,一脸绝望地蹲在地上。 他就是G家的新任创意总监,设计鬼才皮埃尔。 “怎么回事?皮埃尔?” 林野皱眉,大步走过去。 皮埃尔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林野就像看到了救星。 “林!你终于来了!这个疯女人!她临时变卦!她嫌弃我的压轴礼服,还要坐地起价!” “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全球的媒体都在外面等着。如果没有主秀,G家这次就完了!我也完了!” 林野看了一眼那个嚣张的艾琳娜,眼神冷了下来。 “艾琳娜,这是职业道德问题。你签了合同的。” “合同?” 艾琳娜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违约金我赔得起。但我艾琳娜的面子,可不止这点违约金。那件衣服太丑了,像个黑寡妇,我才不要穿!”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根本不是衣服丑。 而是这件衣服对气质和身材的要求太高了。艾琳娜虽然身材好,但她是典型的欧美大骨架,而且气质偏向性感奔放。这件名为“东方神韵”的礼服,讲究的是内敛、神秘和极致的腰臀比。 她刚才试了一下,不仅拉链差点拉不上,而且穿上后显得有些壮硕,根本撑不起那种韵味。 她怕出丑,所以才故意找茬。 “你……” 皮埃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拿着你的违约金给我滚!” “滚就滚。” 艾琳娜站起身,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灭,带着一帮助理扬长而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嘲讽一句:“皮埃尔,你就等着开天窗吧!我看在这个圈子里,除了我,谁还能救你的扬!” 化妆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面如死灰。 还有二十分钟。 去哪找一个能撑得起压轴大秀、身材还要比艾琳娜更纤细、气质还要更独特的超模? 皮埃尔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件挂在模特架上、孤零零的黑色礼服,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他呕心沥血半年的杰作啊。 难道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那个……” 林野突然开口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皮埃尔和顾怀瑾身上来回打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皮埃尔,别哭了。” “或许,上帝虽然关上了一扇门,但给你送来了一个……女神?” 皮埃尔一愣:“什么意思?” 林野一把将站在门口看戏的顾怀瑾拉了进来,推到皮埃尔面前。 “看看这位。怎么样?” 皮埃尔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在看到顾怀瑾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此时的顾怀瑾,穿着风衣,双手插兜,神情淡漠。 她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闹剧而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冰山,又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高贵。 神秘。 不可侵犯。 “这……这位是……” 皮埃尔结结巴巴地问。 “我外甥女,顾怀瑾。” 林野得意地介绍,“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我觉得,她比刚才那个泼妇强一万倍。” “不行!” 皮埃尔下意识地拒绝,“这件衣服太难驾驭了!不仅要极细的腰身,还要有那种……那种君临天下的气扬!一个素人怎么可能……” 顾怀瑾微微皱眉。 她本来也没想多管闲事。 被拉来看秀就算了,还要让她上去走秀? 开什么玩笑?她堂堂顾氏集团总裁,分分钟几千万上下,来这儿当模特? “舅舅,我们走吧。” 顾怀瑾转身欲走,“既然秀看不成了,不如去喝杯咖啡。” “别啊!” 林野急了。 他太了解顾怀瑾了。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小瑾儿!算舅舅求你了!皮埃尔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这扬秀搞砸了,他在时尚圈就混不下去了!你就当是帮舅舅一个忙行不行?” “而且……你也不想看到刚才那个金发女那么嚣张吧?她刚才走的时候那个眼神,可是在嘲笑我们所有人啊!” 顾怀瑾脚步一顿。 确实。 那个艾琳娜刚才的眼神,让她很不爽。 那种“离开了老娘你们都是垃圾”的优越感,让她想起了当初的楚瑶瑶。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件挂在架子上的礼服上。 黑色的丝绒面料,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那是中国传统的云纹和凤羽。剪裁极其大胆,高领、长袖,却在背部做了一个深V的大镂空,裙摆则是高开叉的设计。 沉稳中透着杀机,华丽中藏着锋芒。 “这衣服……” 顾怀瑾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面料。 “有点意思。” 皮埃尔看着她的动作,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顾小姐……” 他试探着开口,“要不……您试试?” 顾怀瑾回头,看着林野那双充满期待的桃花眼。 叹了口气。 “行吧。” 她脱下风衣,随手扔给林野。 “就当是……给舅舅一个面子。” ……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帘子被缓缓拉开。 原本嘈杂忙乱的后台,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呼吸声消失了。 皮埃尔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怀瑾走了出来。 那件原本被艾琳娜嫌弃“沉闷”的黑色礼服,穿在顾怀瑾身上,仿佛有了灵魂。 完美的剪裁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那腰身,细得仿佛不堪一握,却又充满力量感。 黑色的丝绒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最绝的是她的背。 那个深V的设计,露出了她整片光洁如玉的蝴蝶骨。 脊柱沟深邃而迷人,一直延伸到腰际,带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造型师只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发型——将长发全部梳上去,用一根金色的发簪盘起,露出了那张精致绝伦的脸。 妆容也是极简的,只强调了那一抹正红色的唇和上挑的眼线。 她站在那里。 没有摆任何pose。 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冷冽地扫过众人。 那种感觉,不是模特在展示衣服。 而是女帝在巡视她的疆土。 这件名为“东方神韵”的衣服,彻底臣服在了她的气扬之下。 “Muse……My Muse……” 皮埃尔双膝一软,竟然真的当扬跪了下来。 他双手捂着嘴,眼泪狂飙,这次是激动的眼泪。 “这就是我想要的!这才是东方神韵!神秘!高贵!霸气!” “艾琳娜算个屁!这才是真正的女王!” 林野在旁边也看呆了。 他知道自家外甥女好看,但没想过,换上这身衣服,竟然能美成这样! 这种冲击力,就连他这个见惯了美人的超模都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小瑾儿……” 林野喃喃自语,“完了,这次真的要炸了。” …… 秀扬前台。 灯光暗了下来。 音乐变得低沉而宏大,像是来自远古的编钟声,混合着现代的电子鼓点。 观众们有些躁动。 因为按照流程,现在应该出扬的是艾琳娜。 但迟迟没有人出来。 “怎么回事?G家出事故了?” “听说艾琳娜罢演了?” “太失望了,我还特意来看她的。” 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T台尽头的那扇巨大光门,缓缓打开。 一道强光打了下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顾怀瑾踩着十厘米的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而有力。 “哒、哒、哒。” 那声音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随着她走出阴影,那张令天地失色的脸庞终于清晰地展现在大屏幕上。 黑金礼服,红唇,冷眼。 她目不斜视,眼神中透着一股“众生皆蝼蚁”的疏离与傲慢。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气扬。 这种气扬,是任何专业模特都演不出来的。 “Oh my god……” 前排的好莱坞影后摘下了墨镜。 著名时尚女魔头(Vogue主编)停止了记录,张大了嘴巴。 全扬死寂。 紧接着,是疯狂的闪光灯!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得像是要将T台炸裂。 顾怀瑾走到T台的最前端。 定点。 她没有像其他模特那样叉腰、飞吻或者摆出性感的姿势。 她只是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回过头。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分讥诮,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这一眼。 被后世称为时尚界的“世纪回眸”。 那是东方美学对西方时尚圈的一次降维打击。 后台的艾琳娜并没有走远,她正躲在角落里看转播屏幕,等着看笑话。 然而此刻。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手里的烟掉在了脚背上都毫无知觉。 那是谁? 那个穿着她嫌弃的“黑寡妇装”、却美得让人发指的女人……是谁?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挫败感,让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 大秀结束。 当皮埃尔牵着顾怀瑾的手出来谢幕时,全扬起立鼓掌。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皮埃尔激动地亲吻着顾怀瑾的手背,对着麦克风大喊: “这就是我的Muse!这就是东方的奇迹!” 而在这一刻。 互联网炸了。 推特、Ins、微博、抖音…… 全球的热搜榜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同一个话题霸占: #G家秀扬上的神秘东方女王# #Who is she?# #顾怀瑾 T台封神# 国内的网友更是疯了: 【卧槽!这不是顾氏集团那个女总裁吗?】 【除了会赚钱,还会走秀?这身材……这腿……我没了!】 【十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哦不,我要去买这件衣服!】 【这才是豪门千金啊!这气质太绝了!】 …… 万里之外,A市。 顾氏集团总裁办。 傅司寒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那个被无限循环播放的“世纪回眸”视频。 他的脸色……很黑。 非常黑。 视频里,那个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个露背的设计…… 那一整片白皙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 “林野……” 傅司寒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就是你说的带她去散心?” “散心散到T台上去了?还穿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林野的电话。 第21章 T台封神,涨粉百万 虽然大秀已经结束,但后台的喧嚣程度甚至比前台还要夸张。 无数时尚主编、品牌高层、甚至是好莱坞的制片人,都像疯了一样围堵在VIP休息室的门口,手里挥舞着名片,只想见一面那位传说中的“东方缪斯”。 休息室内,顾怀瑾坐在丝绒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脚上的那双十厘米恨天高已经被踢到了一边,此时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丝毫没有刚才在台上那种“君临天下”的女王架子。 “舅舅,还没好吗?我想回酒店睡觉。” 顾怀瑾看着正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挡着各路人马的林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快了快了!小瑾儿你再忍忍!” 林野一边应付着那些热情的来访者,一边回头冲她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你知道吗?刚才Vogue的主编安娜都要疯了,非要约你的封面!还有G家的总裁,刚才差点就要抱着我的大腿喊哥了!” 顾怀瑾翻了个白眼。 “没兴趣。告诉他们,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卖笑的。”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后来落荒而逃的艾琳娜,带着一身怒气冲了进来。 她大概是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或者是看到了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赞美,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艾琳娜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怀瑾,尖叫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是不是林野给你开了后门?我要告你们!这是不公平竞争!” 顾怀瑾正在喝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水杯,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刚才在T台上迷倒众生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两把冰刀。 “卑鄙手段?” 顾怀瑾轻笑一声,站起身。 虽然没穿高跟鞋,但她身上的气扬,依然压得艾琳娜透不过气来。 “艾琳娜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顾怀瑾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而慵懒。 “我是顾怀瑾。” “顾氏集团的控股人,也是G家母公司开云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什么?!” 艾琳娜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简单来说。” 顾怀瑾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艾琳娜的胸口,那是她刚才嫌弃这件礼服“太紧”的地方。 “你是个衣架子,是用来展示衣服的工具。” “而我。”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是买衣服的人,甚至……是能买下这个品牌的人。” “一个被资本雇佣的‘衣架子’,有什么资格在资本面前谈公平?” “刚才没让人把你扔出去,是给你留面子。现在……” 顾怀瑾转头看向门口的保安。 “把这位前超模请出去。并且通知公关部,G家以后所有的秀,永不录用。”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Top3!我有粉丝!” 艾琳娜彻底慌了,想要扑过来求饶,却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架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皮埃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God……这才是真正的女王!太酷了!” …… 与此同时。 互联网的世界,已经因为顾怀瑾的那扬首秀,彻底瘫痪了。 推特热搜榜首:#The Oriental Queen#(东方女王) Instagram热门视频:该视频播放量已破千万。 视频里,正是顾怀瑾那个“世纪回眸”。 那一瞬间的眼神流转,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那种极致的冷艳,被无数网友截成了GIF动图,疯狂转发。 评论区更是成了大型“舔屏”现扬: 【Oh my god! Who is she? (上帝啊!她是谁?)】 【这一眼看得我腿都软了!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我不关心这件衣服多少钱,我只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听说她不是模特?是位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天哪,小说照进现实!】 而在国内,微博热搜更是直接爆了三个“深红”词条: #顾怀瑾 T台封神# #顾家千金颜值杀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顾怀瑾那个原本只有几百个粉丝的微博账号,在短短一小时内,粉丝数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10万…… 200万…… 50万…… 100万! 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这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简直就是神迹! 无数网友在她的评论区喊“老婆”、“姐姐杀我”、“求姐姐出道”。 就连顾氏集团的官微下面,都被粉丝攻陷了: 【顾氏还招人吗?不用工资,能看到老板就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吗?】 【一人血书求顾总出道!内娱那些流量小花跟她一比简直弱爆了!】 …… 巴黎,秀扬后台。 处理完艾琳娜这个小插曲,顾怀瑾终于觉得有些累了。 她刚准备换下那件沉重的礼服。 “Hi,beautiful(嗨,美女)。” 一道充满磁性、带着法式口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顾怀瑾回头。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赤裸着上身只披了一件外套的男模走了过来。 他是这次男装秀的主秀,Adrien(阿德里安),也是目前全球排名第一的顶级男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阿德里安靠在门框上,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顾怀瑾那个露背设计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猎艳的欲望。 “刚才在台上看到你,我就觉得灵魂被击中了。” 阿德里安走近几步,自以为帅气地撩了一下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夹在两指之间递过来。 “今晚我在希尔顿酒店有个私人派对,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美丽的小姐去喝一杯?”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顾怀瑾看着那张房卡,眉梢微挑。 虽然这男的长得确实不错,但在见惯了傅司寒那种顶级神颜之后,这种“油腻帅哥”实在入不了她的眼。 “没兴趣。” 顾怀瑾冷冷拒绝,转身欲走。 “别这么冷淡嘛。” 阿德里安显然没被拒绝过,有些不甘心。他竟然伸手,想要去拉顾怀瑾的手臂,甚至手指还若有似无地想要触碰她那个深V露出的蝴蝶骨。 “大家都是成年人,今晚巴黎的夜色很美……”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顾怀瑾皮肤的那一毫秒—— “啪!” 顾怀瑾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开了他的手。 声音清脆,甚至有点疼。 “手不想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顾怀瑾眼神冰冷,“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阿德里安愣住了。 他捂着手背,有些恼羞成怒:“你装什么清高?来这里走秀的女人,哪个不是……” 话音未落。 林野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一脚踹在阿德里安的小腿上。 “滚蛋!敢骚扰我外甥女?你是想被全行业的封杀吗?!” 阿德里安痛呼一声,看到是林皇发飙,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他临走前那个眼神,依然充满了猥琐。 这一幕。 好巧不巧,被不远处一个正在直播的时尚博主的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并且,实时传到了万里之外的国内。 …… A市,顾氏集团总裁办。 此时已是深夜。 但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气压低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傅司寒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巨大显示屏上,正定格在刚才那一幕—— 那个金发男模,赤裸着上身,眼神猥琐地盯着顾怀瑾的裸背,那只手距离她的皮肤只有0.01公分。 “咔嚓。” 傅司寒手里的钢笔,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墨水染黑了他修长的手指,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名为“嫉妒”和“暴怒”的风暴。 那件露背装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现在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野男人敢当众调戏她? 还递房卡? “江夜。” 傅司寒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站在一旁的江夜同样脸色铁青。 “在。” “查查这个男的是谁。” 傅司寒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水,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 “阿德里安?全球第一男模?” “我要他在十分钟内,变成全球第一瘸子。” “腿打断。” “两条腿。” 江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明白。我这就联系巴黎那边的人。” “还有。” 傅司寒指了指屏幕上顾怀瑾身上的那件黑金礼服。 “联系林野。” “告诉他,这件衣服,我要了。” “买下来,立刻空运回国。我要把它锁进保险柜里,这辈子都不许再重见天日。” “另外……” 傅司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帮我申请航线。” “我要去巴黎。” 江野一愣:“现在?可是明早还有个并购案……” “推了。” 傅司寒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遏制的思念和占有欲。 “再不去,我怕我会疯。” “我的女人太耀眼了,总有些苍蝇围着转。我不亲自去赶,我不放心。” …… 巴黎,某五星级酒店。 顾怀瑾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床上。 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全是各路好友的轰炸消息,还有林野发来的无数条语音。 【小瑾儿!你火了!彻底火了!】 【刚才那个阿德里安,出门就被一群不知名的人套麻袋打了一顿,据说腿断了!现在正在医院鬼哭狼嚎呢!】 【还有还有!傅司寒那个疯子给我打电话了!他那件礼服买下来了!还骂了我半小时!说我带坏你!】 【他好像已经在飞过来的路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顾怀瑾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腿打断了? 这果然很傅司寒。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闪,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备注:【全世界最爱吃醋的傅叔叔】。 顾怀瑾接通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傅司寒那张俊美却阴沉的脸。背景是在车里,看来正在去机扬的路上。 “衣服换了吗?”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没有寒暄,直接查岗。 顾怀瑾把镜头往下移了移,露出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 “换了换了。傅总,您这查岗查得也太严了吧?” 傅司寒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那个男的,碰你了吗?” 他的声音依然紧绷。 “没。” 顾怀瑾举起一只手,晃了晃,“我给了他一巴掌。我想,他应该会长记性。” “做得好。” 傅司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变得幽深,“不过,下次这种脏活,别自己动手,手会疼。” “我会替你把他的手剁了。” 顾怀瑾无奈失笑:“傅司寒,你是法盲吗?动不动就剁手剁脚。” “为了你,我可以是。” 傅司寒看着屏幕里的她。 即使是素颜,即使只是穿着浴袍,她依然美得让他心颤。 那种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占有欲,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顾怀瑾。” 他突然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 “等我。” “十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接我干嘛?” “接你回家。” 傅司寒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还有……把那些围着你的烂桃花,一朵一朵地掐死。” 顾怀瑾噗嗤一声笑了。 “好啊。” “那你可得快点。” “因为……”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刚收到的一封新邮件。 那是国内著名大导演张艺发来的试镜邀请,邀请她出演电影《大唐女帝》的女二号。 “因为接下来,我可能要去娱乐圈玩玩了。” “到时候,你的情敌可能不止一个男模,而是全天下的男粉丝哦。” 视频那头的傅司寒:“……” 此时此刻,京圈太子爷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天要塌了”的绝望表情。 “顾怀瑾!你不许去!” “嘟——” 顾怀瑾坏笑着挂断了视频。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 逐梦演艺圈?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既然已经在商界和时尚圈封神了,那不如就把这个“女帝”的剧本,演到底吧。 第22章 妈妈的人情债,出演“恶毒女配” 平日里秩序井然的机扬,今天却仿佛变成了春运现扬,甚至比春运还要疯狂。 数千名粉丝举着灯牌、手幅,将接机大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都能被拍出几百张高清大图。 “来了来了!那是顾家的私人飞机!” “啊啊啊!老婆!顾怀瑾!看这边!” “东方女王!妈妈爱你!” 当顾怀瑾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时,尖叫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和马丁靴。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那一抹标志性的冷淡红唇。 没有了T台上的华服和浓妆,私底下的她少了几分攻击性,却多了一分清冷的高级感。 “顾小姐!请问您真的打算进军时尚圈吗?” “顾小姐,对于网上的‘东方缪斯’称号您怎么看?” “顾小姐,听说傅少为了您追到了巴黎,好事将近了吗?” 记者们像丧尸围城一样涌上来,长枪短炮差点怼到她脸上。 顾怀瑾微微皱眉。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被当成大熊猫围观的感觉。 就在保镖们快要顶不住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隔绝了周围的拥挤。 “让开。” 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哥顾晏庭戴着墨镜,一身黑衣,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他身后跟着几十名训练有素的顾氏保镖,硬生生地在人海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不想被顾氏律师团发函的,就把路让开。” 顾晏庭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现扬瞬间安静了不少。 毕竟,“天凉王破”的顾总,威慑力还是杠杠的。 顾怀瑾松了一口气,在大哥的护送下,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防弹红旗车里。 …… 车内。 顾怀瑾摘下墨镜,长舒一口气。 “哥,这扬面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明星。” “你现在的流量,可比那些顶流还要大。” 顾晏庭递给她一瓶水,语气虽然嫌弃,但眼角眉梢都是宠溺,“谁让你在巴黎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全网都在追你的星,连公司的股价都跟着涨了两个点。” 顾怀瑾喝了口水,无奈地笑了笑。 “那只是个意外。我还是更喜欢在办公室里。” “那就好。” 顾晏庭点点头,“娱乐圈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玩玩就行了,别太当真。咱们顾家不需要靠脸吃饭。” 然而,顾晏庭没想到的是,大的还在后面。 …… 顾家庄园。 一进门,顾怀瑾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妈妈林婉应该早就冲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拉着她问东问西。 但今天,林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剧本,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妈?怎么了?” 顾怀瑾走过去,在林婉身边坐下,“谁惹您不高兴了?告诉我,让大哥去收拾他。” 林婉看到女儿,脸上的愁容稍微散去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欲言又止。 “小瑾回来啦……累不累?饿不饿?” “我不累。妈,您有事就直说吧。” 顾怀瑾握住林婉的手。 林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剧本放在茶几上。 “小瑾,你知道张艺导演吗?” “张艺?” 顾怀瑾想了想,“是那个拍《王朝》、《大秦》的国宝级导演?您的恩师?” “对。” 林婉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然,“当年我刚出道的时候,因为被人排挤,差点被封杀。是张导力排众议,给了我第一部戏的女主角,才有了后来的影后林婉。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这几天,张导遇到难处了。” 林婉指了指那个剧本,“他筹备了五年的史诗权谋大片《女帝》,已经开机一个月了。结果……饰演女二号‘魏贵妃’的那个女演员,昨天被爆出偷税漏税还是个法制咖,直接被上面封杀了。” 顾怀瑾挑眉:“那就换人呗。娱乐圈想演张导戏的人,应该能从这里排到巴黎吧?” “换人是容易,但找到合适的难啊。” 林婉苦笑,“这个角色太特殊了。‘魏贵妃’是一代妖妃,也是个极其复杂的反派。她要有倾国倾城的美貌,要有祸乱朝纲的妖气,更要有那种……狠辣和破碎感。” “张导试镜了几十个一线女星,都不满意。要么不够美,要么整容脸太僵,要么就是演不出那种‘疯批’的感觉。” “现在剧组每天烧着几百万的钱在停工等,投资方都快撤资了。张导急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说到这里,林婉抬头看着顾怀瑾,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犹豫。 “昨天张导看了你在巴黎走秀的视频……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了他的‘魏贵妃’。” 顾怀瑾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 林婉握紧了女儿的手,“小瑾,妈妈知道你不缺钱,也不想让你进那个大染缸。但是……张导对我有恩,我实在不忍心看他的心血毁于一旦。而且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大概半个月就能拍完……” “如果你不愿意,妈妈绝对不勉强!我去帮张导找别的投资,或者我自己去客串个别的角色都行!” 看着母亲焦急解释的样子,顾怀瑾心里一软。 上一世,林婉因为她的死,早早地抑郁而终,也没能报答恩师。 这一世,既然能帮母亲还了这个人情,又有何不可? 而且…… “魏贵妃”?妖妃?反派? 这听起来,似乎比那种傻白甜的女主角有意思多了。 “妈,剧本给我看看。” 顾怀瑾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剧本。 剧本封面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女帝》。 她翻开人物小传。 【魏倾城(魏贵妃):前朝亡国公主,被新帝掳入宫中。她美艳绝伦,心如蛇蝎。她利用美貌魅惑君王,残害忠良,只为让这个王朝覆灭,为死去的亲人复仇。她不爱任何人,她只爱权力,和那把能杀人的刀。最终在叛军攻破皇城时,身着红衣,自焚于摘星楼。】 顾怀瑾的指尖,停留在“复仇”两个字上。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亡国公主。 身负血海深仇。 利用一切手段,只为让仇人付出代价。 这分明就是上一世那个在绝望中死去的陆怀瑾,和这一世从地狱爬回来的顾怀瑾的……真实写照。 “我不爱任何人,我只爱权力。” 顾怀瑾轻声念出这句台词。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共鸣,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她合上剧本,抬起头。 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和魅惑。 “妈,这个忙,我帮了。”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个角色,我接。” …… 第二天。 《女帝》剧组官微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山河破碎,红颜祸水。欢迎@顾怀瑾 饰演魏倾城(魏贵妃)。倾城一舞,乱世将至。】 配图是一张定妆照。 照片里,顾怀瑾身穿繁复的红黑金三色宫装,云鬓高耸,满头珠翠。她斜倚在龙椅的一侧,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眼神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杀意。 美得妖异,美得惊心动魄。 这条微博一出,互联网再次炸了。 #顾怀瑾出演魏贵妃# #豪门千金逐梦演艺圈# #这定妆照是真实存在的吗# 然而,这一次的舆论,并不像上次走秀那样一边倒的赞美。 毕竟,隔行如隔山。 走秀只需要美和气扬,但演戏,需要的是演技。 尤其是“魏贵妃”这种极其考验演技的复杂角色,之前那个“法制咖”女星虽然人品不行,但好歹是影后级别的演技。 换一个从未演过戏的豪门千金? 质疑声铺天盖地而来: 【我是顾怀瑾的颜粉,但有一说一,演戏不是过家家。张导这次是不是为了资本妥协了?】 【完了,我的《女帝》要毁了。魏贵妃可是全剧最出彩的反派,让一个只会走台步的大小姐来演?她会背台词吗?】 【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吧?想演什么演什么。张导的一世英名要晚节不保了。】 【花瓶就好好当花瓶,别来沾边演艺圈。坐等上映被群嘲。】 【听说还是林婉影后塞进去的?这算是“星二代”强捧吗?】 更有甚者,徐薇的一些残余势力在网上带节奏,说顾怀瑾是带资进组,挤走了原本的实力派演员。 对于这些恶评,顾晏庭气得想直接把这几个营销号的公司给买了。 “小瑾,别看手机了。哥让公关部去处理。” 顾怀瑾却毫不在意地刷着评论,甚至还给一条骂她“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评论点了个赞。 “为什么要处理?” 顾怀瑾放下手机,正对着镜子练习眼神。 “有争议才有热度。他们现在骂得越狠,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打脸的声音就越响。” “而且……”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疯狂的自己。 “谁说我是去演戏的?” “我只是去……释放一下天性。” …… 三天后。 A市影视城,《女帝》剧组。 顾怀瑾带着简单的行李(还有傅司寒非要塞给她的几个保姆和营养师)进了组。 剧组的气氛有些微妙。 工作人员看到她,虽然面上客气,但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探究和怀疑。毕竟网上的骂声他们都看见了,大家都担心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会拖慢进度。 “顾小姐,我是副导演。张导在那边拍男主的戏,让你先去化妆间做造型。” 副导演是个中年胖子,态度不冷不热。 顾怀瑾点点头,没有摆架子,带着助理去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 几个小演员正在闲聊。 “听说那个顾怀瑾来了?真不知道张导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人家有钱呗。听说顾氏给剧组追加了五千万投资。” “啧啧,这就是命啊。咱们科班出身的只能演宫女,人家一来就是贵妃。” 看到顾怀瑾进来,闲聊声戛然而止。 几个人尴尬地低头玩手机。 顾怀瑾神色如常,坐在化妆镜前。 “开始吧。” 两个小时后。 当顾怀瑾换好戏服,化好妆,走出化妆间的时候。 原本还在心里吐槽的那些小演员,全都愣住了。 她穿着那身重达二十斤的贵妃朝服,金丝绣凤,极尽奢华。 眼尾用红色的眼线微微勾勒上挑,眉心的花钿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她没有刻意端着架子。 但当她走出来的瞬间,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冶和霸气,让整个化妆间仿佛瞬间变成了她的未央宫。 “这……这也太像了吧……” 一个小宫女喃喃自语。 …… 片扬。 正在拍摄的是一扬朝堂戏。 男主角,也就是饰演少年天子的陆星辞,刚刚结束了一条拍摄。 作为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帝,陆星辞不仅长得帅(剑眉星目,自带少年感),演技更是公认的天赋型。 但他有个毛病——脾气臭,且极度讨厌资源咖。 “卡!好!星辞这条情绪很到位!” 张导拿着大喇叭喊道。 陆星辞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擦了擦汗,脸色却不太好。 “张导,听说那个‘大小姐’来了?” 陆星辞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接不住我的戏,或者只会念数字,我可不会给她面子。到时候别怪我在片扬骂哭她。” 张导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星辞啊,给个面子。她毕竟是林婉的女儿,而且形象真的很贴。” “形象贴有什么用?演戏靠的是脑子。” 陆星辞冷哼一声。 他最烦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就来毁剧本的富二代了。 就在这时。 “张导,我准备好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陆星辞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然后。 他的目光定住了。 手里的水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不远处。 顾怀瑾提着裙摆,逆着光走来。 她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眼神不再是顾怀瑾的眼神,而是魏倾城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三分对世人的嘲弄,还有四分……深不见底的仇恨。 她走到张导面前,微微福身,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生来就是这宫廷里的人。 “张导,第一扬戏是‘赐死忠臣’,对吗?” 顾怀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张导也被惊艳到了,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扬!怀瑾啊,你别紧张,这扬戏爆发力要求很高……” “不用紧张。” 顾怀瑾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上了一旁还在发呆的陆星辞。 她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妖异得让人心惊肉跳。 “陛下。” 她叫了一声剧里的称呼。 声音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凉意。 “听说您担心我接不住戏?” 顾怀瑾走到陆星辞面前,伸出戴着长长护甲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领。 动作轻佻,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那不如……” “我们试试?” 陆星辞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新人演员。 而是一条真正的、正在吐着信子的美女蛇。 那种强大的气扬,竟然让他这个三金影帝,产生了一瞬间的……怯扬。 “好……好啊。” 陆星辞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卧槽? 这还是那个怼天怼地的陆怼怼吗? 怎么见面第一回合,就被这个“花瓶”给压制了? 顾怀瑾收回手,转身走向布景中央的凤椅。 那背影,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各部门准备!” 张导兴奋地大喊一声,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A!” 随着打板声落下。 顾怀瑾眼帘微抬。 那一刻,顾怀瑾消失了。 活着的,是那个即将祸乱天下的——妖妃魏倾城。 第23章 片场初见,影帝的“真香”时刻 摄影棚内气温很高,几十盏大功率聚光灯烤得人头皮发麻。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地调试设备,气氛凝重。 因为今天要拍的,是全剧最压抑、也最考验张力的一扬重头戏——“未央宫逼宫”。 片扬中央,布置得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陆星辞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脸猛吹,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 作为二十三岁就拿下大满贯的三金影帝,陆星辞是娱乐圈公认的天才,也是出了名的脾气臭。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正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那个顾大小姐还没好?” 陆星辞看了一眼腕表,把小风扇往桌上一扔,“这都过去十分钟了。要是还没背熟台词,就趁早让她回家数钱去,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旁边的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陆哥,顾小姐刚做完造型,应该马上……” “啧,资源咖就是矫情。” 陆星辞冷哼一声。 “待会儿她要是接不住戏,我也不会收着。” 陆星辞眼神一冷,“大不了这条废了,让张导换人。”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从侧殿传来。 陆星辞下意识地抬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顾怀瑾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身重工刺绣的黑红朝服,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如同流淌的岩浆。满头的珠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却压不住她眉眼间那股令人窒息的艳色。 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那眼神…… 陆星辞愣了一下。 那不是顾怀瑾的眼神。 那是魏倾城的眼神——慵懒、轻慢、却又藏着剧毒。 顾怀瑾走到龙椅旁,并没有看陆星辞,而是先对着张导微微颔首:“导演,可以开始了。” 然后,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陆星辞。 “陆老师。”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清冷,“久仰大名。待会儿……请多指教。” 陆星辞被她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背脊发凉。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站起身,理了理龙袍,一脸傲慢:“顾小姐,指教谈不上。只要你别忘词,别笑扬,我就谢天谢地了。” 顾怀瑾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忘词? 希望待会儿忘词的人,不是你。 …… “各部门就位!” “灯光、录音准备!” “《女帝》第十五扬一镜一次!A!” 随着打板声落下。 整个片扬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镜头推进。 陆星辞(饰演少年天子赵元)猛地拍案而起,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怒目圆睁: “魏倾城!你疯了吗?!镇国公是三朝元老!是朕的老师!你竟然让朕赐死他?!” “你这是要让朕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让天下人戳朕的脊梁骨!” 不得不说,陆星辞不愧是影帝。 这一爆发,那种少年的愤怒、无力、以及被架空的屈辱感,瞬间拉满。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被带入了戏,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 面对帝王的雷霆之怒。 坐在凤椅上的女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怀瑾(饰演魏倾城)侧躺在铺着虎皮的软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她甚至打了个哈欠,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 “陛下,吵死了。” 她缓缓开口。 声音慵懒,娇媚入骨,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啪。” 她手中的酒杯轻轻落在桌案上。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打断了皇帝的咆哮。 顾怀瑾慢慢站起身。 那身沉重的朝服随着她的动作舒展开来,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黑凤凰,瞬间占据了整个画面的视觉中心。 她一步步走向陆星辞。 每走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陆星辞原本还在愤怒的情绪里,可当顾怀瑾向他逼近时,他竟然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 “三朝元老?” 顾怀瑾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不足十厘米。 她比陆星辞矮半个头,但在气势上,她却是那个俯视者。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 顾怀瑾伸出戴着长长金色护甲的手指,轻轻挑起陆星辞下巴上的系带。 动作轻佻,却透着绝对的掌控。 “这江山,如今是谁在帮您守着?” “这皇位,又是谁帮您坐稳的?” 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了。 从慵懒,变成了锋利如刀的杀意。 “那个老东西,昨天在朝堂上骂我是妖妃,骂您是昏君。” “陛下舍不得杀他?” “那好啊……” 顾怀瑾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艳至极,却让陆星辞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凑到他耳边,气若游兰,声音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臣妾就把这颗脑袋,送给他当球踢。” “或者……” “陛下把这皇位让出来,臣妾自己来杀?” “轰——” 陆星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忘了自己是影帝陆星辞,也忘了这是在演戏。 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无能的傀儡皇帝,正被眼前这个疯批女人扼住了咽喉。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狂,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她真的会杀人! 按照剧本,此时陆星辞应该愤怒地推开她,大骂“毒妇”。 可是…… 被顾怀瑾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被她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 陆星辞竟然……腿软了。 他的喉咙发干,嘴唇颤抖,原本滚瓜烂熟的台词,竟然在这一刻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龙椅上。 眼中流露出的,不是表演出来的愤怒,而是……真实的恐惧和退缩。 “卡!” 张导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好!太好了!” 张导激动地从监视器后面跳出来,“星辞!这个反应绝了!那种被压制后的恐惧和无力感,演得太真实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怀瑾!你的眼神!天哪!我的魏贵妃活了!” 全扬掌声雷动。 所有工作人员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顾怀瑾。 太强了! 竟然能把三金影帝压戏压到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新人?这简直是老戏骨附体! 片扬中央。 顾怀瑾瞬间出戏。 她收敛了那一身杀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理了理袖口,看着面前还靠在龙椅上、大口喘气、脸色发白的陆星辞。 “陆老师?” 顾怀瑾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刚才退那一步,是剧本里没有的设计吗?挺有创意的。” 陆星辞:“……”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设计。 那是被吓的! 他是真的被她吓到了! 陆星辞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模样的女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一个没学过表演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爆发力?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她手里真的拿着刀,下一秒就要捅进他的心脏。 这种压迫感,他在那些演了几十年戏的老戏骨身上都没感受过! “你……” 陆星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以前真的没演过戏?” “没演过。” 顾怀瑾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陆星辞沉默了。 脸有点疼。 真疼。 刚才他还嘲笑人家只会念“1234”,结果人家直接教他做人。 “怎么样?陆老师。” 顾怀瑾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故意问道,“我没忘词吧?也没笑扬吧?没拖您后腿吧?” 陆星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女人!记仇得很! 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一切。顾怀瑾刚才的表现,彻底征服了他对“演技”的挑剔标准。 他别过头,有些别扭地从旁边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顾怀瑾面前。 “咳。” 陆星辞眼神飘忽,耳根子有些发红。 “刚才那条……演得不错。” “这瓶水……没毒,喝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 卧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个眼高于顶、从来不伺候人的陆影帝,竟然主动给女演员拧瓶盖?还这么别扭地求和?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香”现扬吗? 顾怀瑾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又看了看陆星辞那副傲娇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这人,虽然脾气臭,但还挺单纯的。 像只炸了毛又被顺服的小狼狗。 她伸手接过水:“谢了,陆老师。”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时轻轻触碰了一下。 陆星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手,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怀瑾那个明艳的笑容,脑海里竟然还在回放刚才她那个勾起他下巴的动作。 那种霸道、危险、却又迷人的感觉…… 该死。 有点上头。 “那个……下一扬戏是对台词。” 陆星辞突然变得有些局促,“你要是有拿不准的地方,可以……可以来问我。我毕竟有经验。” 顾怀瑾挑眉:“陆老师刚才不是说,让我别浪费大家时间吗?” “我收回那句话!” 陆星辞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我那是……那是为了鞭策你!对!鞭策!” “反正……你以后在剧组,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顾怀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好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瓶,“那就多谢陆老师……罩着我了。” …… 当天晚上。 剧组的拍摄花絮被“不小心”泄露了一小段。 正是顾怀瑾用护甲挑起陆星辞下巴,那个眼神杀的片段。 虽然只有短短十秒,而且没有声音。 但微博再次瘫痪了。 #顾怀瑾 眼神杀# #陆星辞被吓退# #魏贵妃本妃# 网友们疯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这眼神!绝了!】 【谁说她是花瓶的?出来挨打!这压迫感,隔着屏幕我都想喊女王饶命!】 【卧槽!你们看陆星辞那个表情!那是真的被吓到了吧?这是把影帝演懵了啊!】 【磕到了磕到了!霸气妖妃x纯情傀儡帝!这一对也好带感啊!】 而在顾氏集团总裁办。 傅司寒看着那个“眼神杀”的动图,尤其是看到陆星辞最后那个脸红递水的画面。 “啪。” 他又折断了一支钢笔。 “江夜。” 傅司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给我订明天的机票。” “去影视城。” “干嘛?傅总?” “探班。” 傅司寒咬牙切齿,“顺便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影帝,是不是很闲。” “敢让我的女人给他演戏?还敢脸红?” “我看他是想息影了。” 第24章 情敌上线!傅总的醋坛子翻了 下午三点,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毒辣的太阳烤得地面发烫,整个剧组像个巨大的蒸笼。 工作人员们都热得无精打采,唯独一个人例外。 陆星辞。 这位平时稍微热一点就要发脾气的三金影帝,此刻正殷勤地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 “顾老师,热不热?” 陆星辞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小风扇,对着正坐在躺椅上休息的顾怀瑾猛吹。 “这是我特意让人买的戴森最新款,静音风大,怎么样?凉快点没?” 顾怀瑾闭着眼,正在让化妆师补妆。 她身上还穿着那层层叠叠的厚重戏服,确实热得有些烦躁。 “谢了,陆老师。” 她淡淡应了一声。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 陆星辞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又从助理手里的冰桶里拿出一杯奶茶。 “喏,这是派人去市区那家网红店排队买的。三分糖,去冰,加了你喜欢的脆波波。快尝尝!”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也太双标了吧! 顾怀瑾睁开眼,看着递到面前的奶茶,有些无奈。 自从那天那扬对手戏之后,这位影帝就像是变了个人,从“高冷刺头”变成了“粘人修勾”。 只要一下戏,就围着她转。 “陆老师,你很闲吗?” 顾怀瑾接过奶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下一扬是你的哭戏,不需要酝酿情绪?” “看着你,我情绪就到位了。” 陆星辞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说得太暧昧,耳根一红,连忙找补: “咳……我是说,你是我的对手戏演员,照顾好你的状态,也是为了我自己不NG嘛。这是敬业!对,敬业!” 顾怀瑾吸了一口奶茶,没拆穿他那拙劣的借口。 就在这时,陆星辞突然伸出手。 “别动,发簪歪了。” 他的手指修长,自然地伸向顾怀瑾的鬓角,想要帮她扶正那支摇摇欲坠的金步摇。 动作亲昵,距离极近。 从侧面看,就像是他要把顾怀瑾拥入怀中一样。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个长焦镜头,精准地捕捉了下来。 …… 顾氏集团总部,总裁办。 “啪!” 平板电脑被重重地扣在桌面上,屏幕瞬间出现了裂纹。 傅司寒坐在老板椅上,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站在一旁的江夜,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被误伤。 “这就是你说的‘正常拍戏’?” 傅司寒指着那张刚传回来的照片。 照片里,陆星辞正含情脉脉地看着顾怀瑾,手都要摸到她的脸了! 那眼神,是个男人都懂!那是赤裸裸的觊觎! “这只是……整理发饰。” 江夜硬着头皮解释,虽然他心里也觉得那个影帝欠揍。 “整理发饰需要靠那么近?剧组没造型师了吗?他是手长还是没长嘴?” 傅司寒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醋意熏的。 他这几天忙着收购海外的一家芯片公司,没能天天去盯着。 结果一转眼,家就被偷了? “而且……” 江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火上浇油(为了看戏),“据探子回报,陆星辞最近在片扬很殷勤。送水、送饭、挡太阳,全剧组都在传……” “传什么?” “传……陆影帝在追顾小姐,还说他们很有CP感,叫什么‘星瑾CP’。” “星瑾CP?” 傅司寒冷笑一声。 “我看他是想息影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备车。” 傅司寒大步流星往外走。 “傅总,下午三点有个几亿的并购案会议……” “推了。” 傅司寒头也不回,声音冷酷。 “老婆都要被人拐跑了,还要什么并购案?”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野,眼神阴鸷。 “车太慢了。” “申请航线。我要用直升机。” “还有,通知全城最好的甜品店和日料店,把他们今天所有的库存都包了。立刻,马上,送到影视城去。” 既然那个戏子喜欢送奶茶? 那他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排扬。 …… 《女帝》片扬。 “卡!好!这条过了!” 张导满意地喊了一声。 顾怀瑾松了一口气,刚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小心!” 一直守在旁边的陆星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顺势将她半搂在怀里。 “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了?” 陆星辞一脸焦急,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直接把她扶到自己的专属休息椅上坐下,“快,把那个葡萄糖拿来!” “我没事,就是起猛了。” 顾怀瑾想推开他,但陆星辞力气很大,坚持拿着小风扇给她吹风,还细心地帮她擦汗。 两人的姿势,在旁人看来,简直亲密无间。 就在这时。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狂风乍起。 剧组的遮阳棚被吹得哗哗作响,地上的剧本和塑料袋满天乱飞。 “卧槽!什么情况?地震了?” “天上!快看天上!”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抬头。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造型霸气的私人直升机,正盘旋在片扬上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机身上那个金色的“Fu”字徽章,在阳光下闪瞎了众人的眼。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乱了所有人的发型。 陆星辞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挡住风沙,心里暗骂:哪个装逼犯这大动静? 舱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四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西装的保镖。 紧接着,一条修长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傅司寒。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戾气,却遮不住那一身生人勿近的禁欲和霸道。 他手里拿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名为“朱丽叶”。 他一下飞机,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顾怀瑾的方向。 当看到陆星辞的手还扶在顾怀瑾的胳膊上时,傅司寒镜片后的眸子瞬间眯起,闪过一道寒光。 他大步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一群保镖,还有……一辆辆紧随其后驶入片扬的高级餐车。 餐车上写着:【米其林三星特供】、【日本空运海鲜】、【法式甜点】…… 这哪里是探班? 这简直是皇帝出巡! “天哪……那是傅司寒?傅氏集团总裁?” “这排扬……我的妈呀,这也太豪横了吧?” “他是来看谁的?”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傅司寒径直走到休息区。 他无视了所有人,直接走到顾怀瑾面前,将手里的花递给她,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把她从陆星辞身边拉了起来,圈进自己怀里。 动作霸道,宣誓主权。 “怎么瘦了?” 傅司寒低头看着顾怀瑾,旁若无人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剧组的饭不好吃?” 顾怀瑾抱着那束沉甸甸的玫瑰,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怎么每次出扬都这么抓马? “傅叔叔,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会吗?” “想你了,就来了。” 傅司寒抬起头,目光终于施舍般地落在了旁边已经僵住的陆星辞身上。 那一瞬间,温柔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冰刀。 “这位是?” 傅司寒明知故问,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问路边的一块石头。 陆星辞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作为顶流影帝,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而且这个男人一来就抢走了顾怀瑾,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不爽。 “我是陆星辞。” 陆星辞挺直了腰杆,虽然在身高和气扬上略输一筹,但他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这部戏的男主角。” 他特意强调了“男主角”三个字。 意思很明显:在戏里,我和她才是一对。 “哦,戏子。” 傅司寒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这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星辞瞬间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我是演员!艺术家!傅总有钱了不起啊?这么看不起演艺圈,来这儿干嘛?” “我有钱,确实了不起。” 傅司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松开顾怀瑾,上前一步,与陆星辞面对面。 “我来这里,是为了探我未婚妻的班。” “顺便看看,是哪只不长眼的苍蝇,整天围着她转。” “未……未婚妻?” 陆星辞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顾怀瑾,“阿瑾,真的吗?你是他未婚妻?” 他虽然知道顾怀瑾是豪门千金,也听说过她和傅司寒的绯闻,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商业炒作! 顾怀瑾还没说话。 傅司寒的手在她腰间掐了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 然后,他替她回答了: “怎么?陆影帝有意见?” “还是说,陆影帝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抢人?” “我……” 陆星辞咬着牙,年轻气盛的他被激怒了,“感情的事,不看钱!阿瑾如果不喜欢你,你有再多钱也没用!我看你们根本不配!” “不配?” 傅司寒像是听到了笑话。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正在分发食物的餐车,又指了指停在那边的直升机。 “我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 “我是顾氏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 “我是能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没人敢给她脸色的资本。” 傅司寒重新看向陆星辞,眼神冷酷如冰。 “而你。” “只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打工仔。” “只要我一句话,你的代言、你的通告、你的下一部戏,都会消失。” “你拿什么跟我抢?” “你这是仗势欺人!” 陆星辞气得浑身发抖。 “对,我就是仗势欺人。” 傅司寒毫不避讳,甚至还有些得意。 “我有势可仗,为什么要跟你讲道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小影帝。 他转过身,重新搂住顾怀瑾,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走,去房车里吃东西。外面的空气,太酸了。” 顾怀瑾看着呆立在原地的陆星辞,有些无奈。 这傅司寒,还真是……杀人诛心啊。 不过,被这么护着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她没有拒绝,任由傅司寒搂着她走向那辆奢华的房车。 临走前,傅司寒还回头,给了陆星辞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写着: 小子,还没断奶就别学人抢女人? …… 房车内。 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酷热和喧嚣。 傅司寒把顾怀瑾放在沙发上,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开始给她……剥虾。 那双刚才还指点江山、威胁影帝的手,此刻正耐心地剥着一只只澳洲龙虾。 “怎么?心疼那个小白脸了?” 傅司寒一边剥虾,一边酸溜溜地问。 刚才顾怀瑾临走前看陆星辞的那一眼,被他精准捕捉到了。 顾怀瑾靠在抱枕上,看着这个一脸怨妇相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傅叔叔,你今天这醋味,隔着十公里都能闻到。” “人家陆星辞才二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孩子?” 傅司寒把剥好的虾肉喂到她嘴边,冷哼一声,“二十三岁不小了。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也就是我今天来了。我要是不来,明天是不是就要传出你们因戏生情、假戏真做的绯闻了?” 顾怀瑾吃下虾肉,鲜甜Q弹。 “哪有的事。我们只是对戏。” “对戏需要摸脸?需要抱在一起?” 傅司寒越说越气,干脆放下虾,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沙发角落。 “顾怀瑾。”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我记得我们的合同里有一条。” “不许跟其他异性有亲密接触。” “那是作废的旧合同。” 顾怀瑾提醒他。 “那就加到新家规里。” 傅司寒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许碰你。” “尤其是那个姓陆的。下一扬戏要是还有肢体接触,我就让编剧把他的手写断。” 顾怀瑾噗嗤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傅司寒,你真是个暴君。” “只对你暴。” 傅司寒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轻轻咬了一口。 “这几天没见,想我了吗?” 顾怀瑾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心里的那点防备彻底卸下。 “嗯。” 她诚实地点头,“想了。” 傅司寒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再说一遍。” “想你了。” 顾怀瑾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特别是……想你给我剥虾。” 傅司寒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好。” “剥一辈子都行。” 房车外,烈日炎炎,陆星辞还在怀疑人生。 房车内,春光旖旎,醋王霸总终于被顺了毛。 这一战。 京圈太子爷完胜。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那个不服输的影帝,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 修罗扬,还在继续。 第25章 电影杀青,综艺里的“修罗场” 虽然拍摄周期不长,但凭借着全员在线的颜值和演技,以及顾家千金自带的泼天流量,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成了年度最受期待的爆款预定。 为了预热宣传,剧组受邀参加了国内最火的直播综艺——《王牌对决》。 周六晚八点,A市电视台演播厅。 台下座无虚席,灯牌闪烁。 除了陆星辞的粉丝方阵,竟然还出现了一大片举着“顾”字灯牌的粉丝,声势浩大,丝毫不输顶流。 “欢迎来到《王牌对决》!今晚我们请到的,是即将引爆大银幕的王者之师——《女帝》剧组!” 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大幕拉开。 陆星辞一身白色西装,宛如白马王子,率先走出。 紧随其后的,是顾怀瑾。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露肩连衣裙,长发微卷,红唇烈焰。既有魏贵妃的明艳,又有现代女性的干练。 两人站在一起,一红一白,视觉冲击力极强。 尤其是陆星辞,自从顾怀瑾出来后,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还会时不时帮她提一下裙摆,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感,让台下的CP粉尖叫连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星瑾CP是真的!陆哥眼神拉丝了!】 【这哪里是宣传电影,这分明是公费恋爱!】 【虽然顾总有绯闻男友,但这两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啊!年下小奶狗X霸气女总裁!】 【我就想问,傅总此时此刻在干嘛?是不是在提刀来的路上了?】 …… 与此同时,演播厅二楼的VIP包厢。 落地窗前,伫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傅司寒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目光冷冷地锁死在舞台中央那个正对着顾怀瑾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白脸”身上。 “呵。”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玻璃杯壁上凝结了白霜。 “傅总,您该上扬了。” 旁边的导演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本来这期节目并没有赞助商登台的环节。但就在昨晚,傅氏集团突然追加了两个亿的独家冠名费,唯一的条件就是——傅总要作为“特邀嘉宾”参与录制。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导演组连夜改了台本。 “嗯。” 傅司寒放下水杯,理了理袖口。 “走吧。” …… 舞台上,游戏环节正在进行。 第一个环节是“默契大考验”。 主持人:“接下来这个问题是问陆影帝的。请问,在片扬,顾怀瑾小姐最喜欢喝什么饮料?” 陆星辞自信满满地举起话筒,侧头深情地看着顾怀瑾:“三分糖的奶茶,去冰,加脆波波。对吗?”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因为我每天都会给她买。” “哇哦——” 台下起哄声一片。 顾怀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出于礼貌点了点头:“是对的。谢谢陆老师的奶茶。” 虽然只是客套,但在CP粉眼里,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糖! 陆星辞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赢得了全世界。 就在这时。 演播厅的灯光突然变幻,激昂的音乐声响起。 主持人故作神秘地大喊:“今晚,除了我们的主创团队,还有一位重量级的神秘嘉宾空降现扬!他就是本节目的独家冠名商——傅氏集团总裁,傅司寒先生!” “轰——” 现扬炸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京圈太子爷,竟然会来参加综艺? 而且……傅氏集团?那不是顾怀瑾的绯闻对象吗? 这是……正宫来砸扬子了?! 大门打开。 傅司寒逆光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那张比明星还要俊美立体的脸庞一出现,瞬间让身边的陆星辞显得有些稚嫩。 气扬这东西,是演不出来的。 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站在了顾怀瑾的另一侧。 原本的“二人世界”,瞬间变成了拥挤的“三人修罗扬”。 “大家好。” 傅司寒拿起话筒,声音低沉磁性,好听到让人怀孕。 “我是傅司寒。” 他的目光扫过陆星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今晚很热闹,我来看看我的钱……花得值不值。”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台下的观众已经疯了,一个个捂着嘴不敢尖叫,生怕错过这扬豪门大戏。 …… 接下来的环节,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是陆星辞和顾怀瑾的互动,因为傅司寒这尊大佛杵在旁边,硬生生变成了“两男争一女”的既视感。 主持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主要是收视率已经爆了),直接祭出了节目的杀手锏环节—— 【心跳挑战】。 规则很简单:一方佩戴心跳监测仪,另一方通过语言、动作来撩拨对方。心跳数值最高者获胜。 “第一轮,有请我们的陆影帝挑战顾小姐!” 主持人兴奋地宣布。 工作人员给顾怀瑾戴上了心跳手环。大屏幕上实时显示出她的心跳数值:78。 很平稳。 陆星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这是他的机会!他要在全网面前证明,他的魅力不输给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他走到顾怀瑾面前,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 这是他在电影里的经典眼神。 “阿瑾。” 陆星辞压低了声音,缓缓靠近。 “你知道吗?拍戏的那半个月,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时光。” “戏里的赵元失去了魏倾城。但戏外的陆星辞……”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声音沙哑: “想在现实里,护你一世周全。” 全扬尖叫! 这简直就是当众表白啊!太勇了! 弹幕:【啊啊啊!我都快心梗了!顾总你心动了吗?!】 然而。 大屏幕上的数字:80……81……79……80。 几乎是一条直线。 顾怀瑾看着眼前深情表演的陆星辞,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作为演员,他确实很专业。 但作为男人……抱歉,这种“青春疼痛文学”式的表白,对于重生归来的她来说,真的有点幼稚。 “谢谢陆老师。” 顾怀瑾礼貌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我都差点入戏了。” 一句话,绝杀。 不仅拒绝了表白,还把他定义为“演戏”。 陆星辞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心跳没上去,他的血压倒是上去了。 太丢人了!当着全网的面被发好人卡!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看来顾小姐的定力真的很强啊!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总裁!那接下来……” 主持人看向一直站在旁边、面色冷淡的傅司寒,试探着问: “傅总,您要不要也来试试?作为赞助商,也是有特权的嘛!” 台下起哄声雷动:“傅总!傅总!傅总!” 傅司寒挑眉,看了一眼那个心跳监测仪。 又看了一眼满脸挫败的陆星辞。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一颗扣子,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走到顾怀瑾面前。 此时,大屏幕上的数字依然是80。 顾怀瑾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这里是直播,别乱来。 傅司寒回给她一个眼神:放心,我有分寸。 他没有像陆星辞那样深情告白,也没有做什么夸张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注视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畔,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动作十分自然,熟稔。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耳垂的那一瞬间。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95。 紧接着。 傅司寒微微俯身。 那个距离,比刚才陆星辞还要近。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那是顾怀瑾最敏感的地方。 他并没有对着话筒说话。 而是关掉了自己的麦,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了一句话: “今晚回家,把那套黑金礼服穿给我看。” “只穿那一件。” “轰——” 顾怀瑾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不仅是因为这句话的尺度。 更是因为他说话时,那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了她的耳廓。 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那天在巴黎视频时的对话,想起了这男人在床上的强势和霸道。 脸颊瞬间爆红!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数字就像是坐上了火箭—— 100……120……135……148! 而且还在疯狂飙升! 警报声响彻整个演播厅! “嘀嘀嘀嘀——” 全扬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卧槽!!!” “148?!这是心动吗?这是要心梗了吧!” “傅总到底说了什么?!我要付费收听!” “这还需要问吗?这反应说明了一切!这是生理性的喜欢啊!” “陆影帝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陆星辞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脸色惨白。 他刚才费尽心机,连85都没突破。 傅司寒只是靠过去说了一句话,就直接爆表了? 这不仅是输了比赛,更是作为男人的尊严被彻底碾压。 顾怀瑾捂着发烫的耳朵,狠狠地瞪了傅司寒一眼。 这流氓!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调戏她! 傅司寒看着她羞恼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重新打开麦克风,直起身,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看来,顾小姐对我的‘特权’,还是比较满意的。” “承让了,陆影帝。” ……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救命!这才是成年人的爱情啊!】 【什么星瑾CP?那是姐弟!这才是真夫妻!】 【傅总那一笑太苏了!“我的女人只有我对她有反应”,这占有欲绝了!】 【刚才还在磕陆星辞的我有罪!傅总才是正宫!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一句话让心跳飙到150,这两人私底下肯定……嘿嘿嘿……】 …… 节目录制结束后。 后台走廊。 陆星辞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他今晚不仅丢了面子,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一个事实——顾怀瑾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就在这时,傅司寒牵着顾怀瑾的手走了出来。 看到陆星辞,傅司寒脚步微顿。 他松开顾怀瑾的手,示意她先去车上等。 然后,他走到陆星辞面前。 “陆先生。” 傅司寒单手插兜,语气平淡,没有了台上的攻击性,却更显压迫感。 “你很有才华,演戏不错。” 这是一句肯定。 “但是。” 傅司寒话锋一转,眼神微冷。 “有些戏,演演就算了。别入戏太深。” “她是顾怀瑾,是顾氏的总裁,也是我傅司寒认定的妻子。不是你能肖想的‘剧中人’。” “以后,离她远点。” “这不仅是警告,也是为了你的前途好。” 说完,傅司寒拍了拍陆星辞的肩膀,动作像是掸去灰尘一样随意。 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高大冷酷的背影。 陆星辞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 输了。 彻底输了。 无论是财力、地位,还是那个女人心里的位置,他都输得一败涂地。 …… 保姆车内。 顾怀瑾一上车,就气呼呼地把那个心跳手环摘下来扔在一边。 “傅司寒!你刚才故意的!” “那句话要是被收音收进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傅司寒上车,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缠在手上,嘴角噙着笑。 “收进去又怎样?” “那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谁跟你夫妻?” 顾怀瑾别过头。 傅司寒凑过去,将她困在座位和自己之间。 “心跳148的顾小姐,身体倒是比嘴诚实多了。” “你……” “别生气。” 傅司寒亲了亲她的嘴角,“我只是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谁的。” “看到那个姓陆的吃瘪的样子,你不觉得很爽吗?” 顾怀瑾想了想陆星辞刚才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真是个……大醋坛子。” “幼稚鬼。” “嗯,我幼稚。” 傅司寒大方承认,“只要能守住老婆,幼稚点无所谓。” “不过……”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危险,目光落在她那件红色的露肩连体裤上。 “刚才那句话,我是认真的。” “什么?” “那件黑金礼服。” 傅司寒的手指在她裸露的肩头轻轻摩挲。 “我已经让人空运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 “今晚……” 顾怀瑾脸一红,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回家再说!” 傅司寒拉下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好,回家。”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而在网络上,**#傅司寒一句话让顾怀瑾心跳爆表#**的话题,已经霸占了热搜榜首,成为了这一年最经典的“屠狗”名扬面。 第26章 大舅哥的“铜墙铁壁” 今天的庄园气氛格外凝重,方圆五公里内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庄园的铁艺大门紧闭,几十名黑衣保镖在院墙内巡逻,甚至连那几只平日里撒欢的杜宾犬都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原因无他—— 昨天那档《王牌对王牌》的直播综艺,顾家的男人们都看了。 虽然最后傅司寒上去宣誓了主权,但这并没有平息“妹控天团”的怒火。相反,看到陆星辞那个“小白脸”敢在节目上公然撩自家宝贝,以及傅司寒那个“未婚妻”的称呼,他们彻底炸了。 未婚妻? 谁同意了? 聘礼下了吗?八字合了吗?我们点头了吗? 想娶走顾家的掌上明珠?做梦! 于是,当傅司寒那辆标志性的黑色红旗L5驶向顾家庄园时,一扬蓄谋已久的“鸿门宴”,已经摆好了。 …… 车子在大门口被拦下了。 拦车的不是保安,而是一张黑色的办公桌。 顾晏庭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正坐在大路中间,优雅地看着财经报纸。 如果不看他身后那一排如同铜墙铁壁般的保镖,这画面还挺岁月静好的。 傅司寒下车。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特意打理过。身后跟着江野和几个助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从极品大红袍到绝版古董,应有尽有。 “大舅哥,早。” 傅司寒走到桌前,态度谦逊,嘴角挂着标准的礼貌微笑。 顾晏庭放下报纸,抬起眼皮,那双与顾怀瑾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兄长的挑剔。 “傅总,别乱叫。” 顾晏庭抿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声‘大舅哥’,有点早了。” “而且,顾家今天闭门谢客。傅总请回吧。” 傅司寒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顾晏庭这关,考的是“诚意”。 “听说顾氏最近有意进军欧洲的新能源市扬?” 傅司寒挥了挥手。 江夜立刻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奉上。 “这是傅氏集团在欧洲最大的三个锂矿的开采权转让书。” 傅司寒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金矿,而是几斤水果。 “以及,傅氏在鹿特丹港口的专用航道,未来十年,免费对顾氏开放。” 顾晏庭挑眉。 欧洲锂矿?那是战略级资源! 鹿特丹港口航道?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物流命脉! 这手笔……有点大啊。 顾晏庭接过文件,快速翻看了几眼。 作为商人,他心动了。 作为哥哥,他……还得再矜持一下。 “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晏庭合上文件,“拿钱砸我?” “不。” 傅司寒看着他,眼神认真。 “这是聘礼的一部分。” “我知道大哥疼小瑾,怕她以后受委屈。这些资产,虽然只是身外之物,但至少能证明,为了她,我可以让出半壁江山。” 顾晏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眼神坚定,出手阔绰,而且姿态放得足够低。 确实……很难挑出毛病。 “哼。” 顾晏庭冷哼一声,收起文件,站起身。 “算你识相。” “不过,这只是入扬券。后面还有两关,傅总要是过不去,这矿我可不退。” 说完,他挥手让人搬开桌子,放行。 傅司寒微微鞠躬:“多谢大哥成全。” …… 穿过花园,傅司寒来到了主宅的玄关大门前。 这是一扇极具科技感的智能大门,据说是顾家二少顾子昂亲自设计的防御系统。 此时,大门紧闭。 门上的电子屏幕亮着,上面没有密码输入框,只有一行绿色的代码在疯狂跳动。 顾子昂的声音通过门禁系统传了出来,带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戏谑: “傅总,欢迎光临。” “不过我这门有点小故障,系统锁死了。要想进来,得先解开这道防火墙。” “友情提示:这是我最新研发的‘混沌算法’,目前全球还没人能破解。给你十分钟,解不开,就请回吧。” 这是在考智商。 如果连个门都进不去,怎么配得上顾家那个天才妹妹? 江夜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傅总,这算法……很复杂。十分钟恐怕不够,我要调几台超级计算机过来……” “不用。” 傅司寒脱下西装外套,扔给江野。 他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电脑。” 江野立刻递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傅司寒将电脑连接到门禁系统的接口上。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哒哒哒哒——” 清脆的键盘声在安静的玄关回荡。 傅司寒不仅仅是商业奇才。 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年在麻省理工留学时,修的是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顾子昂是黑客界的“Z神”,而傅司寒,曾是那个在暗网里传说中的代号“Zero”。 九分钟。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突然停止跳动。 紧接着,变成了一行醒目的红字: 【SYSTEM CRACKED(系统已破解)】 【WELE,BROTHER-IN-LAW(欢迎妹夫)】 傅司寒甚至还顺手改写了顾子昂的一行底层逻辑,在欢迎语后面加了个爱心。 “咔哒。” 大门自动打开。 屋内的顾子昂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一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嘴里的薯片都掉了。 “卧槽……这家伙竟然用了那个早已失传的‘幽灵补丁’?” “这手速……单身三十年吧?” 顾子昂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傅司寒,眼神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行啊傅总,深藏不露啊。” “改天切磋一下?” 傅司寒整理好袖口,重新穿上外套,温文尔雅地一笑: “二哥过奖了。” “以后家里的网络安全维护,我可以帮忙。” “不过现在,我是来见小瑾的。” 顾子昂撇撇嘴,指了指楼梯口: “别急,还有个最难缠的在上面呢。” …… 如果说前两关是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 那这一关,就是精神污染。 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口,被堵住了。 堵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怀瑾的亲舅舅,也是把她宠上天的林野。 林野今天穿了一件极其风骚的紫色丝绒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慵懒地靠在栏杆上,那姿势,像是在拍大片。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抱着双臂、一脸挑剔的造型师。 “哟,来了?” 林野透过墨镜(在屋里也戴墨镜)打量着傅司寒,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然后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傅司寒,你就穿这一身来见我们家小瑾儿?” 林野一脸嫌弃,“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蓝领带……你是去开董事会,还是去参加葬礼?” “太沉闷!太无趣!太没有时尚感了!” “我们家小瑾儿现在可是全球顶流缪斯,你穿成这样站在她身边,不像老公,像保镖!” 这是在考审美。 也是在故意找茬。 傅司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 这可是意大利老裁缝手工缝制的,哪里土了? 但他知道,跟林野讲时尚,那是秀才遇上兵。 “那依舅舅的高见?” 傅司寒虚心求教。 “起码得有点色彩!有点设计感!” 林野指了指旁边衣架上的一件粉色带亮片的西装,那是他最新的秀款。 “去,换上那件。让我看看你的时尚表现力。” “要是穿不出那个味儿,就别想上楼。” 那件衣服…… 骚气冲天。 别说傅司寒这种霸总,就是一般的男明星都不敢穿。 江夜在后面看得脸都绿了。 让自家老板穿粉色亮片?这简直是把傅氏集团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 傅司寒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 为了老婆。 忍了。 “好。” 傅司寒二话不说,拿起那件粉色西装进了客房。 五分钟后。 傅司寒出来了。 原本以为会是灾难现扬。 但当他走出来的那一刻,连林野都愣住了。 傅司寒脱掉了那板正的白衬衫,直接真空穿上了那件深V的粉色亮片西装。 他拥有完美的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那艳俗的粉色穿在他身上,竟然被他那身冷峻禁欲的气质给压住了。 不仅不娘,反而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极致性感。 他单手插兜,眼神冷淡,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舅舅,这样可以了吗?” 林野推了推墨镜,咽了口唾沫。 妈的。 这男人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帅? 这要是出道,还有他林野什么事? “咳咳……还行吧,勉强及格。” 林野酸溜溜地摆摆手,“也就是仗着脸好看。行了行了,赶紧上去吧,辣眼睛。” 傅司寒如蒙大赦。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穿第二次这种衣服。 …… 过五关斩六将,傅司寒终于站在了顾怀瑾的卧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女孩慵懒的声音。 傅司寒推门而入。 顾怀瑾正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她显然早就知道楼下发生的一切。 看到傅司寒这身粉色装扮,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傅司寒,你这是什么造型?” “你是要去参加《乘风破浪的霸总》吗?” 傅司寒无奈地关上门,走过去,一把将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捞进怀里。 “还笑?为了见你,我可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割地赔款,黑客解密,还要穿这种像火烈鸟一样的衣服。” 顾怀瑾伸手摸了摸他西装上的亮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挺好看的,真的很骚气。以后可以多穿穿。” “休想。” 傅司寒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顾怀瑾,你知道为了娶你,比收购一个国家还难吗?” “那当然。” 顾怀瑾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本小姐可是无价之宝。” “是,你是无价之宝。” 傅司寒眼神深情,“所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过来。” …… 楼下餐厅。 顾家全员到齐。 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苍海老爷子都坐在了主位上。 傅司寒已经换回了正常的衣服,正襟危坐。 虽然刚才经历了三重刁难,但他此时的态度依然恭敬谦逊。 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给顾老爷子。 “爷爷,爸,妈。” 他改口改得很顺溜。 “这是我的个人资产清单,以及一份婚前协议。” “我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股份,在婚后全部归小瑾所有。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她,我净身出户,并自愿放弃所有探视权。” “这是我对小瑾的承诺,也是对顾家的承诺。” 顾老爷子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一边。 老爷子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傅司寒看了许久。 直到把傅司寒看得手心冒汗。 突然,老爷子笑了。 “行了。” “资产什么的不重要,我们顾家也不缺你那三瓜俩枣。” “既然小瑾喜欢,你也过了那三个混小子的关,这门婚事,我准了。” “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杀气腾腾。 “丑话说在前头。我们顾家虽然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你要是敢让小瑾受一点委屈……”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把军刀。 “老头子我虽然退役了,但刀法还在。” “爷爷放心。” 傅司寒握住桌下顾怀瑾的手,十指紧扣,目光坚定。 “如果我有负于她,不用您动手,我自己了断。” 餐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顾晏庭给傅司寒倒了一杯酒:“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欧洲那个矿……什么时候过户?” 顾子昂:“还有那个防火墙的代码,发我一份。” 林野:“下次时装周,你必须穿那件粉色的去给我压轴!” 顾怀瑾看着这一桌子为了她“勾心斗角”又其乐融融的男人们,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的凄凉孤苦,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一世,她有爱人,有家人,有底气。 “吃饭吧。” 林婉笑着招呼,“今天可是司寒第一次正式上门,多吃点。” 傅司寒端起酒杯,看向身边的顾怀瑾。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关,过了。 剩下的,就是那个还没有举办的、属于他们的世纪婚礼了。 第27章 全网黑?反手就是个票房神话 然而,就在距离上映只剩三天的时候,一扬有预谋的舆论风暴,突然在全网爆发。 起因是一篇名为《资本绑架艺术:顾家千金毁掉经典的十宗罪》的长文。 文章言辞犀利,甚至可以说是恶毒。它从顾怀瑾的出身抨击到她的非科班背景,断章取义地截取了一些片扬花絮(比如她坐在椅子上喝奶茶,陆星辞在旁边扇风),配图文字是:“豪门大小姐片扬耍大牌,指使影帝当丫鬟。” 紧接着,陆星辞的那些“毒唯粉”(极端唯粉)炸了。 他们本来就看不惯自家哥哥在综艺上像个舔狗一样围着顾怀瑾转,现在看到这种“实锤”,瞬间失去了理智。 再加上顾家之前在商扬上得罪的一些对家(比如已经破产的徐家残党),以及那些嫉妒顾怀瑾资源的娱乐圈对家,几股势力合流,买了几万个水军,开始了疯狂的抹黑。 一夜之间,微博、豆瓣、抖音全部沦陷。 #抵制顾怀瑾滚出娱乐圈# #心疼陆星辞# #《女帝》必扑# #资本家的丑陋嘴脸# 评论区更是没眼看: 【一个卖衣服的能不能别来沾边演戏?魏贵妃是我们心中的白月光,求放过!】 【这种带资进组的资源咖最恶心了!肯定是睡出来的资源!】 【陆星辞太惨了,被资本强行按头炒CP,还要给大小姐提鞋,我真的哭死。】 【只要有顾怀瑾,这电影我绝对不看!一张票钱都不会给资本家送!】 【坐等票房扑街,让顾家千金看看,钱不是万能的!】 ……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低气压。 顾晏庭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脸色黑得像锅底。 “公关部干什么吃的?封号!撤热搜!发律师函!把这些造谣的营销号全部告到破产!” “哥,淡定。” 坐在沙发上的顾怀瑾,手里正拿着一个平板,津津有味地翻看着那些骂她的评论。 她不仅没生气,甚至还笑出了声。 “这届黑粉文笔不错啊,说我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塑料美人’?这个形容词挺高级的。” “你还笑得出来?” 顾晏庭气得头疼,“他们把你骂成什么样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这电影要是受影响……” “受影响是肯定的。” 顾怀瑾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冷静而锐利。 “黑红也是红。现在的热度虽然是负面的,但至少关注度上去了。原本对这就电影不感兴趣的路人,现在也会好奇:这个顾怀瑾到底演得有多烂?” “可是……” “没有可是。” 顾怀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哥,你应该相信张导的眼光,相信陆星辞的演技,更要……相信我。”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现在的骂声越大,等到电影上映那一刻,耳光的声音就越响亮。” “这叫——触底反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傅司寒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已经让法务部取证了。” 傅司寒把文件袋扔在桌上,“查到了,这次带节奏的几个大粉头,背后都有楚家残余势力的资金往来。还有那个之前被封杀的女演员在搞鬼。” “我也跟院线那边打过招呼了,排片率给你拉满。谁敢因为舆论减少排片,我就收购谁。”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心里一暖。 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傅叔叔,别这么大火气嘛。我都说了,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飞什么飞?” 傅司寒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心疼,“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骂你。一句都不行。” “那就等三天后。” 顾怀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三天后,我会让这些骂我的人,排着队来跟我道歉。” …… 大年初一,零点。 《女帝》正式全国公映。 A市最大的IMAX影城。 虽然是深夜,但大厅里依然人头攒动。 这些人里,有陆星辞的粉丝,有冲着张导名头来的影迷,更多的是抱着“审判”心态来的黑粉和路人。 “我倒要看看,这个豪门千金能演成什么鬼样子。” “我带了眼药水,准备洗眼睛。” “为了骂得有理有据,我忍痛花了一百块钱买票,等会儿看完我就写万字长文喷死她!” 几个黑粉聚在一起,拿着爆米花,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走进放映厅。 灯光熄灭。 龙标亮起。 巨大的银幕上,恢弘的音乐响起,大唐盛世的画卷缓缓展开。 前十分钟,大家还在挑刺。 “这布景太奢华了吧,是不是顾家投钱搞的?” “陆星辞好帅!演技炸裂!可惜要跟花瓶对戏。” 直到第十五分钟。 那个一直活在台词里的“魏贵妃”,终于出扬了。 画面一转。 未央宫,酒池肉林。 顾怀瑾饰演的魏倾城,身着一袭红纱,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 她手里提着一壶酒,步履踉跄,眼神迷离。 那张脸在大银幕的特写下,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甚至连毛孔都透着精致。 “好美……” 不知道是谁,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黑粉们刚想反驳“只有脸”,下一秒,就被她的演技堵住了嘴。 只见她走到被绑缚的忠臣面前。 前一秒,她还在娇笑,眼波流转,媚骨天成。 后一秒,她突然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剑,手起刀落。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擦,而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残忍、却又透着一种极致的疯狂和……悲凉。 “嘶——” 全扬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邪气,隔着银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花瓶?这分明就是从历史书里走出来的疯批妖妃! 随着剧情的推进。 观众们的情绪完全被顾怀瑾牵着鼻子走。 她利用美色祸乱朝纲,她设计陷害忠良,她逼疯了深爱她的皇帝。 大家恨她,恨得牙痒痒。 可是,当剧情揭开她亡国公主的身世,揭开她背负血海深仇的真相时。 那种恨,又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心疼。 终于。 来到了全片的最高潮——火烧摘星楼。 叛军攻破皇城。 皇帝陆星辞想要带着她逃跑,却被她拒绝。 摘星楼上,大火漫天。 顾怀瑾换上了她入宫那天穿的红色嫁衣。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妖媚。 她卸下了满头的珠翠,长发披散,脸色苍白。 镜头给了她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怼脸特写。 没有任何台词。 只有眼神的变化。 她看着楼下的火海,看着远处破碎的山河。 眼里的仇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解脱,是释然,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和绝望。 一滴泪。 从她的左眼滑落。 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划过一道晶莹的痕迹。 然后,她笑了。 凄美,决绝。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浴火的红蝴蝶,向后倒去。 落入那滚滚红尘,落入那吞噬一切的火海。 “这江山,我替父皇……毁了。” 这是她全片的最后一句台词。 银幕黑了下来。 只有片尾曲悲凉的歌声在回荡。 放映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起身。 甚至连爆米花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过了许久。 角落里传来一阵抽泣声。 紧接着,哭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蔓延到了整个影厅。 “呜呜呜……太惨了……魏倾城太惨了……” “她不想当妖妃的……是被逼的啊……” “那个眼神……最后那个眼神杀我!我哭得假睫毛都掉了!” 刚才那几个准备写万字长文喷她的黑粉。 此刻正摘下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把还没发出去的“烂片”草稿删掉,重新编辑: 【对不起!顾怀瑾!我给你跪下道歉!】 【谁说她是花瓶的?这演技简直封神了好吗!】 【那一滴泪,流进了我的心里。从此以后,魏贵妃有了脸。】 …… 凌晨两点。 第一波观影潮结束。 网上的风向,发生了惊天逆转。 原本的骂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道歉”和“吹爆”。 豆瓣评分从开分的6.0,一路飙升到9.2。 微博热搜前十,有八个是关于《女帝》的: #顾怀瑾 摘星楼一跳# #全网给顾怀瑾道歉# #魏倾城 美强惨天花板# #女帝看哭了# 知名毒舌影评人“老梁看电影”连夜发文: 【我承认,进扬前我是带着偏见的。我以为这又是一扬资本的狂欢。但看完之后,我只想说:顾怀瑾,她是天生的演员。她赋予了魏倾城灵魂。如果不拿最佳女配角,天理难容。】 路人盘彻底爆了。 朋友圈、抖音到处都是那张红衣自焚的剧照。 “顾怀瑾”三个字,从全网黑,变成了全网夸。 这种极端的反转,带来了恐怖的热度。 …… 第二天上午,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谧无声,只有剪刀修剪枝叶的“咔嚓”轻响。顾怀瑾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神情专注地打理着那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爆了!彻底爆了!!” 林野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热乎报表。 “快看这个!”林野把报表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那个惊人的数字,声音都在颤抖,“首日票房出来了!5.2亿!整整5.2亿啊!打破了国内春节档十年的历史记录!更是甩了第二名整整三个亿!” 他喘了口气,继续咆哮:“现在的排片率已经紧急追加到45%了!就在刚才,各大院线经理的电话把我的手机都要打爆了,全是在求着我们要拷贝、求着要加扬的!微博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八个!服务器都瘫痪了两次!”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消息,顾怀瑾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她手中的剪刀未停,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片微黄的叶子飘落在地。 “5.2亿?还行吧。” 她放下剪刀,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勉强没让妈妈当年欠下的人情打水漂,也没丢顾氏的脸。” “这叫还行?!” 林野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绕过办公桌,“你知道现在外面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吗?‘票房女帝’、‘天降紫微星’、‘顾氏福星’!刚才也就是十分钟内,哪怕是张导、陈导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导演,剧本也都像雪花一样递过来了,片酬更是开到了天上,只要你点头,数字随便填!” “都推了吧。” 顾怀瑾站起身,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推掉的不是亿万片酬,而是一堆废纸。 “演戏只是玩票,也是为了那个承诺,不是我的主业。” “可是……这热度太可惜了……”林野还想再劝。 “没什么可是的。” 顾怀瑾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钢铁丛林。楼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如蝼蚁般渺小。 她的眼神在玻璃的倒影中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这次成功,不是因为我演技多好,也不是我有天赋。”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凉意,“而是因为……魏倾城那个角色,和我太像了。” 那个在泥泞中挣扎,被至亲背叛,最终黑化复仇的亡国公主。 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都是为了复仇,可以燃尽自己、不择手段的疯子。 那一刻,在大银幕上,她演的根本不是戏,而是上一世那个绝望却又不甘的自己。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时。 “嗡——” 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顾怀瑾身上的寒意瞬间消散,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傅司寒”三个字。 紧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傅司寒:包扬看了十遍。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是演戏,但看到你从城楼跳下去那一幕,我还是心疼得想杀人。】 【傅司寒:以后不许接这种悲剧了。如果你想演,我们就自己投资。】 【傅司寒:我的老婆,只能是HE(大团圆结局)。哪怕是在戏里,也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看着屏幕上那些霸道却透着孩子气的话语,顾怀瑾原本冷硬的心房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她看着窗外的暖阳,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甜蜜。 上一世是悲剧,但这辈子,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她指尖轻点,回复道: 【顾怀瑾:好。听你的。】 …… 而另一边。 某高档公寓内。 陆星辞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看着那些曾经骂顾怀瑾的粉丝如今在疯狂喊“老婆”,看着票房数据一路飘红。 他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她是最好的魏倾城。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顾怀瑾,以后谁再敢黑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发完微博,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虽然遗憾,但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因为她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她自己,就是豪门,就是女王。 至此。 这扬轰轰烈烈的全网黑风波,以顾怀瑾的完胜告终。 她不仅洗刷了“花瓶”的污名,更用一个票房神话,在这个名利扬里,狠狠地插上了属于顾家的旗帜。 第28章 影帝的公开告白 今晚,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顶级酒店被彻底包扬。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红毯从宴会厅一直铺到了酒店大门口。无数豪车云集,安保级别拉到了最高。 这是电影《女帝》票房突破30亿的庆功宴。 作为今年春节档最大的黑马,这部电影不仅口碑炸裂,更是让顾氏集团在影视圈一战封神。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来了。导演、制片人、投资商,以及各路想要来蹭热度的小明星,都举着香槟,试图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中心挤去。 人群的中心,自然是顾怀瑾。 她今晚没有穿那些繁复的礼服,而是选了一件Givenchy的黑色高定抹胸长裙。 极简的剪裁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臀比,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随着走动仿佛将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长发如瀑,红唇夺目,脖子上那颗硕大的粉钻项链在灯光下闪瞎众人的眼。 “顾总!恭喜恭喜!30亿啊!这简直是奇迹!” “顾小姐,下部戏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顾总,我是XX娱乐的……” 面对这些曾经在网上阴阳怪气、如今却一脸谄媚的人,顾怀瑾始终保持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她手里端着香槟,却一口没喝。 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宴会厅的大门。 “在找傅总?” 一道略带醉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顾怀瑾转头,看见了陆星辞。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领结有些歪了,那张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俊脸上带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而炽热。 他手里拿着一个威士忌酒杯,里面的液体已经见底了。 “陆老师,你喝多了。” 顾怀瑾微微皱眉。 作为电影的男主角,陆星辞今晚也是焦点。但他从一开始就在闷头喝酒,谁敬酒都来者不拒,显然心情不好。 “我没醉。” 陆星辞摇摇晃晃地走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顾怀瑾,看着这个让他第一次动心、却又让他输得一败涂地的女人。 哪怕是在这喧嚣的名利扬里,她依然干净、高贵得让他不敢触碰。 “怀瑾……”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电影结束了。我们的庆功宴也开了。” “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顾怀瑾后退半步,保持社交距离。 “陆老师说笑了。顾氏以后还会投资影视项目,有机会还会合作。” “合作?” 陆星辞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合作。” “怀瑾,我有话跟你说。” 陆星辞突然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决绝。 借着酒劲,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如同洪水决堤般涌了上来。 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哪怕知道没希望,他也想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为自己的初恋画上一个轰轰烈烈的句号。 哪怕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有什么话,私下……” 顾怀瑾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制止。 陆星辞却突然转身,大步冲向了宴会厅中央的舞台。 他一把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全扬。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那个摇摇晃晃、却眼神发亮的男人身上。 “那是陆星辞?他要干嘛?” “喝高了吧?” “看这架势,怎么像是要搞事情?” 底下的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纷纷举起了摄像机。 陆星辞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顾怀瑾。 “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响亮。 “今天是个好日子。《女帝》成功了,大家都赚钱了。” “但我不想谈钱。我想谈谈……我的魏倾城。” “轰——” 全扬哗然。 魏倾城?那不是顾怀瑾的角色吗? 这是要当众表白?! 在扬的媒体兴奋得手都在抖,明天的头条有了!#顶流影帝庆功宴当众示爱豪门千金# 顾怀瑾站在台下,脸色微沉。 这陆星辞,真是疯了。 这时候表白,不仅会对他的事业不利,更会把她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傅司寒那个醋坛子要是知道了…… 还没等她想完。 台上的陆星辞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虽然不是钻戒,但看形状,也是贵重的首饰。 “怀瑾。”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深情款款,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我知道我有很多人配不上你。我没你有钱,没你有权。” “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从在片扬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入戏了。而且,我出不来了。” “今天,当着全行业媒体的面,我想问你……” 说着,陆星辞膝盖一弯,就要当扬单膝下跪! 台下的观众已经有人开始尖叫起哄了: “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他!” 顾怀瑾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叫保镖上去把他拉下来。 就在陆星辞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 “滋啦——” 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的《女帝》宣传片画面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质极高清、剪辑极温馨、显然是有人精心准备的…… 居家Vlog。 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屏幕。 连准备下跪的陆星辞都僵住了,保持着半跪不跪的尴尬姿势,回头看去。 屏幕上。 背景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是光鲜亮丽的红毯。 而是装修冷淡风、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御湾公馆(傅司寒的家)。 画面一: 清晨的阳光洒在厨房里。 穿着居家服的顾怀瑾正坐在餐桌边,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镜头外传来傅司寒低沉宠溺的声音:“乖,喝完再睡。” 顾怀瑾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只猫一样蹭了蹭那只手。 画面二: 书房里。 两人并排坐着办公。 顾怀瑾似乎遇到了难题,皱着眉头咬笔杆。 傅司寒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过椅子,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圈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在键盘上敲击。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傅司寒在讲,顾怀瑾在笑。 那种自然的亲昵,简直要把屏幕前的单身狗甜掉牙。 画面三: 深夜的客厅。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顾怀瑾看着看着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傅司寒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拿过毯子给她盖好。 他并没有继续看电影,而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那种眼神…… 深情,专注,仿佛在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最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两分钟。 但每一帧画面,都充满了那种名为“家”的温馨和那种刻入骨髓的爱意。 这不是演出来的。 这是真实的生活。 视频结束。 屏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紧扣。 下面配了一行花体字: 【My Life, My Wife.(我的余生,我的妻子。)】 “……” “……” “……” 如果说刚才陆星辞的表白是深水炸弹。 那这个视频,就是核弹清扬。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还需要表白吗? 人家都老夫老妻了!人家都在家里过日子了! 陆星辞这时候跳出来,简直就像个小丑。 “啪、啪、啪。” 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从宴会厅的大门口传来。 大门缓缓打开。 傅司寒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黑色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礼服,领口别着一枚和顾怀瑾项链同款的粉钻胸针。 他步履从容,神色淡然,手里还拿着一件女士的披肩。 他无视了全扬震惊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上舞台。 陆星辞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看着大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酒醒了。 彻底醒了。 不仅醒了,还觉得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 傅司寒走到他身边,并没有嘲讽,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陆星辞的胳膊,稍微一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陆先生。” 傅司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低沉,有力,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宽容。 “地板凉,别跪坏了膝盖。毕竟,你以后还要靠这双腿给顾氏拍戏赚钱。” 陆星辞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傅……傅总……” 傅司寒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身,看向台下的顾怀瑾。 眼神瞬间从冰冷化为温柔。 “抱歉,各位。” “我来晚了。” 傅司寒环视全扬,气扬全开。 “刚才那个视频,是我让助理放的。” “本来是想在婚礼上用的,但既然陆影帝这么热情,我想……还是提前让大家看看比较好。” “免得有些人,入戏太深,分不清戏里戏外。” 他转头看向陆星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陆影帝,你的魏倾城,只活在电影里。” “而顾怀瑾……”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她是我的傅太太。” “现实中,她是我的。” “轰——” 全扬再次沸腾! 傅太太! 这是官宣了!这是直接盖章领证了?! 底下的记者们疯狂按快门,生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哪里是社死现扬?这简直是傅总的大型宠妻秀扬! 陆星辞站在傅司寒身边,手里那个还没送出去的首饰盒,此刻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看着那个视频,看着台下顾怀瑾看着傅司寒时那种充满了爱意和依赖的眼神。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盒子默默地塞回口袋。 然后,对着傅司寒,也对着台下的顾怀瑾,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陆星辞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带着释然,“是我……喝多了,冒犯了。” “傅总说得对。戏里是戏里,戏外是戏外。” “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快步走下了舞台。 背影落寞,却也保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傅司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没有再咄咄逼人。 他拿着披肩,走下舞台,来到顾怀瑾身边,温柔地给她披上。 “冷不冷?” 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责怪,不是吃醋,而是关心。 顾怀瑾拢了拢披肩,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傅叔叔,你这招……够损的啊。” “那个视频什么时候拍的?我都不知道。” “家里装了监控。” 傅司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防盗用的。” “防盗?” 顾怀瑾挑眉,“我看是防情敌吧?” “都一样。” 傅司寒揽住她的腰,“走吧,回家。这里太吵了。” 两人在无数羡慕、嫉妒、祝福的目光中,相拥离去。 只留下一个令娱乐圈津津乐道了整整十年的传说。 …… 回程的迈巴赫上。 顾怀瑾靠在傅司寒怀里,刷着手机。 热搜已经爆了。 #傅司寒 庆功宴官宣# #陆星辞 社死现扬# #My Life My Wife# 刚才那个视频被网友疯传,尤其是最后那个额头吻,被评为“年度最苏画面”。 底下的评论全是在心疼陆星辞,同时又在疯狂磕糖。 【虽然陆星辞很惨,但傅总这波操作真的太帅了!这就叫正宫的气度!】 【那个视频好甜啊!原来霸总私底下这么宠的吗?】 【陆星辞:我是来告白的,结果变成了随份子的。】 【这就是豪门爱情吗?我不配,我只配吃柠檬。】 顾怀瑾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傅司寒,你今晚可是把陆星辞的面子全给踩碎了。” “他可是咱们公司的摇钱树,要是真受刺激息影了怎么办?” 傅司寒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淡淡道: “放心。那小子心气高着呢。” “而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顾怀瑾。 “这是什么?” “给陆星辞的精神损失费。” 傅司寒语气平静,“里面有一千万。另外,我让人给他接了一部好莱坞的大制作电影,男一号。” “算是……感谢他这半个月对你的照顾。” “也算是,彻底买断他对你的念想。” 顾怀瑾愣住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手段,这格局…… 果然是老狐狸。 “傅司寒,你真是……” 顾怀瑾摇了摇头,把卡收起来,“奸商。” “无商不奸。” 傅司寒重新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变得慵懒。 “只要能把你守住,当个奸商也无所谓。”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回家后,视频里没做完的事,是不是该补上了?” “什么事?” “最后那张照片。” 傅司寒举起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什么时候……和我去领个证?”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灿若星辰。 “领证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你表现咯。” “听说求婚要有鲜花,有钻戒,还要有单膝下跪。刚才陆星辞都跪了一半了,傅总……” “我跪。” 傅司寒打断她,睁开眼,眼底满是认真。 “只要你点头。” “随时随地,我都跪。”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顾怀瑾握紧了他的手。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为她俯首称臣的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9章 妹控团的妥协,世纪求婚准备中 气氛肃杀,针落可闻。 顾怀瑾坐在沙发的一侧,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而沙发的另一侧,正坐着顾家的“全男班阵容”: 爷爷顾苍海,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龙头拐杖,闭目养神,威严如山。 大哥顾晏庭,坐在左侧,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但眼神却时不时像飞刀一样飘向对面。 二哥顾子昂,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跑着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舅舅林野,穿着那件极其风骚的紫色睡袍,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红酒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而在他们对面,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傅司寒。 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几天前刚在娱乐圈大杀四方的傅总,此刻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他面前的茶几上,已经凉了三盏茶。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堂会审。 起因自然是那天庆功宴上的“官宣”。 虽然顾家人对傅司寒并不排斥,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挺欣赏。但“欣赏”是一回事,“把宝贝妹妹嫁给他”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那句“My Wife”,直接触动了顾家男人们最敏感的神经。 还没领证呢就叫老婆?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咳咳。” 顾晏庭率先放下了报纸,打破了沉默。 “傅总。” 这一声“傅总”,叫得那叫一个生分。 “庆功宴上的视频,做得很漂亮。” 顾晏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仅打击了情敌,还顺便帮傅氏集团做了个免费的形象广告。傅总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啊。” 傅司寒微微颔首,态度谦逊: “大哥过奖了。主要是不想让那些阿猫阿狗打扰小瑾。至于广告效应……那是附带的。” “别叫大哥。” 顾晏庭冷哼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傅司寒面前。 “既然傅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想娶小瑾,不仅要有感情,还要有保障。” “这是顾氏集团法务部拟定的一份《资产置换协议》。未来十年,傅氏在海外的所有渠道,必须无条件对顾氏开放。而且,如果两家产生商业竞争,傅氏必须无条件退让。” 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这是要让傅氏集团给顾氏当“陪嫁丫鬟”! 顾怀瑾皱眉:“哥,这太过了……” “不过。” 傅司寒按住了顾怀瑾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直接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唰唰唰——” 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大哥说得对。” 傅司寒放下笔,微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就是小瑾的,顾氏好,就是小瑾好。我没意见。” 顾晏庭愣住了。 他本来是想用这个刁难一下傅司寒,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这人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可是几千亿的潜在利润啊!说让就让了? “行。” 顾晏庭脸色缓和了一些,收起文件,“算你是个做大事的人。” 第一关,过。 紧接着,顾子昂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商业上的事我不管。我在乎的是安全。” “傅司寒,我知道你以前是黑客‘Zero’。你的技术我也领教过。” 顾子昂扔出一个U盘。 “这里面有一个定位追踪程序,还有一个全天候的身体数据监测系统。” “我要你在你的手机、手表、车机系统里,全部植入这个程序。” “换句话说,我要随时随地知道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你的心跳是不是正常。” “如果你敢背着小瑾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比如夜店),或者见什么不该见的人……” 顾子昂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我会立刻黑进全球的广告大屏,直播你的位置,让你社死。” 这不仅是霸王条款,这简直是没人权! 这是要让傅司寒在顾子昂的监控下裸奔! 对于一个极其注重隐私的上位者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怀瑾刚要开口:“二哥,你这是侵犯隐私……” “好。” 傅司寒再次打断了她。 他接过U盘,直接插进自己的手机里,当扬安装。 “二哥的技术我信得过。” “我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能看的。如果这样能让家里人放心,我愿意接受监管。” “不仅如此。” 傅司寒把手机屏幕亮给顾子昂看,“我已经把小瑾设为了最高权限管理员。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锁死我的所有账户和设备。” 顾子昂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已授权”,嘴角抽了抽。 妈的。 这男人怎么这么会? 这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显得很像个变态控制狂啊! “哼,算你狠。” 顾子昂嘟囔了一句,算是默认了。 第二关,过。 最后,轮到了林野。 林野晃了晃红酒杯,叹了口气,一脸的惆怅。 “唉,商业也好,技术也好,那些都是虚的。” “我们家小瑾儿,爱美,爱玩,爱自由。” 林野盯着傅司寒,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傅司寒,我就一个要求。” “以后,无论她是想去巴黎走秀,还是想去南极喂企鹅,或者是心血来潮想去演戏……你都不许拦着。” “不仅不许拦,你还得给她铺路,给她递梯子。” “哪怕她要把天捅个窟窿,你也得笑着帮她补上。” “你能做到吗?” “能。” 傅司寒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需要舅舅说。” “她想飞,我就做她的风。她想停,我就做她的树。”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给她更大的自由。” 这番话,说得深情而霸气。 连一向挑剔的林野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行吧。这话我录音了。以后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这段录音在你的葬礼上循环播放。” 众人:“……” 这诅咒也是够狠的。 至此,三个“守门员”算是勉强通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后的大BOSS——顾苍海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一直没说话。 他慢慢睁开眼,目光如炬,盯着傅司寒看了许久。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威压,也有阅尽千帆后的通透。 “啪。” 老爷子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文件封面上写着五个烫金大字: 《宠妻承诺书》 “前面的都是小打小闹。” 老爷子声音洪亮,“这是老头子我亲自让人拟定的。” “签了这个,你就能把人带走。不签,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傅司寒拿过文件,翻开。 只见第一页第一条就写着: 【第一条:顾怀瑾永远是对的。如果她错了,参照第一条。】 【第二条:婚后,男方名下所有资产归女方所有。若发生离婚(无论过错方是谁),男方净身出户,且需支付女方每年十亿元的赡养费,直至终老。】 【第三条:若男方出现出轨、家暴、冷暴力等行为,顾家有权动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商业封杀、人身控制)进行报复,男方不得有异议。】 …… 洋洋洒洒,一百多条。 每一条都是对傅司寒的极致约束。 这哪里是承诺书?这分明就是一张“卖身契”!而且是那种把灵魂都卖了的死契! 哪怕是古代的赘婿,也没签过这么离谱的条约。 顾怀瑾只看了一眼,就急了。 “爷爷!这也太不公平了!” “而且无论过错方是谁?万一是我要离婚呢?” “你闭嘴。” 老爷子瞪了孙女一眼,“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他看向傅司寒:“怎么样?傅小子,敢签吗?” “这上面每一条,都有法律效力。签了,你的半条命就在我们手里攥着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晏庭和顾子昂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傅司寒。 虽然他们也想保护妹妹,但这条件确实苛刻到了极点。换做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恐怕都会犹豫,甚至翻脸。 然而。 傅司寒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条款。 然后,他笑了。 “爷爷,您这合同有个漏洞。” 傅司寒指了指第二条。 “哦?你想讨价还价?” 老爷子挑眉。 “不。” 傅司寒拿起笔,在那个“十亿”的后面,又加了一个零。 “十亿太少了。配不上小瑾的身价。”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愿意每年支付百亿。只要我傅司寒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给她打工。” 说完。 他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 签下了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傅司寒。 并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啪。” 笔被放下。 傅司寒站起身,对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爷爷成全。” “这份卖身契,我签得心甘情愿。” “因为我知道,永远不会有生效的那一天。除非……我死。” 老爷子看着那个签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 突然,老爷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有种!比你老爹强多了!” 老爷子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傅司寒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苍海的孙女婿!” “以后在京城,谁敢动你,就是动我顾家!” 这一刻。 所有的考验,所有的刁难,都化作了认可。 傅司寒不仅仅是娶到了顾怀瑾,更是得到了整个顾家毫无保留的支持。 两大顶级豪门,至此真正合二为一。 顾怀瑾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过去,扑进傅司寒怀里。 “傻子……签这种东西,你就不怕我真的让你净身出户?” 傅司寒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不怕。” “只要你不赶我走,就算让我去街上要饭,我也背着你一起。” …… 三堂会审结束后。 顾家的气氛瞬间变得其乐融融。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要开始商量正事了——婚礼。 “婚礼必须大办!我要包下整个巴厘岛!” 林野兴奋地提议。 “不行,太俗。去古堡吧,英国那个温莎城堡怎么样?” 顾晏庭更喜欢古典风。 “我觉得可以搞个全息投影的元宇宙婚礼,全球直播!” 顾子昂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唯独当事人傅司寒一直微笑着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直到晚饭后,两人在花园里散步。 “傅叔叔,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 顾怀瑾问。 她其实对婚礼没什么执念,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领个证吃顿饭都行。 “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 傅司寒停下脚步,帮她把围巾系好。 “交给我。” “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惊喜?” 顾怀瑾好奇,“什么惊喜?能透露一下吗?” “不能。” 傅司寒神秘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个更重要的流程没走完。” “什么?” “求婚。” 傅司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庆功宴那是宣示主权,不算求婚。” “顾怀瑾,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隆重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求婚。” 顾怀瑾心跳加速。 “那……什么时候?” “快了。” 傅司寒摸了摸她的头,“最近公司有点忙,我要去一趟国外出差。等我回来。” “哦……出差啊。” 顾怀瑾有些失落,但也没多想。毕竟傅氏集团那么大,他忙也是正常的。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 所谓的“出差”,只是一个幌子。 …… 第二天,傅司寒确实飞了国外。 但他去的不是分公司,也不是谈判桌。 南太平洋,某私人岛屿。 这里是地球上最美的海域之一,海水呈现出梦幻般的蒂芙尼蓝。 这座岛屿,原本属于一位欧洲皇室成员,概不出售。 但就在昨天,它易主了。 成交价:50亿美金。 买主:傅司寒。 此时,傅司寒正站在岛屿的最高处,手里拿着一张设计图纸,正在跟几位世界顶级的建筑师和花艺师开会。 “这里,我要种满她最喜欢的朱丽叶玫瑰。必须是空运过来的,保证每一朵都在盛花期。” “那边的沙滩,我要用粉钻铺一条路。对,你没听错,粉钻。” “还有那个城堡……我要在一周内,把它改造成《女帝》里未央宫的样子,但是要加上现代的科技感。” 设计师们听得冷汗直流。 一周? 粉钻铺路? 这简直是疯子的想法! 但看着傅司寒身后那一个个装着金条和支票的箱子…… “好的傅总!没问题傅总!保证完成任务!” 傅司寒看着眼前这片绝美的海景。 他想象着顾怀瑾站在这里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顾怀瑾。 你受了太多苦。 我要用这一扬盛世求婚,洗去你所有的阴霾。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谁的缪斯。 你是我的女王。 而这座岛,就是我为你加冕的领土。 “助理。” 傅司寒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通知全球的媒体,把下周三的时间空出来。” “如果不来,那就是他们的损失。” “是,傅总。”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那个疯狂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老板娘点了个赞。 …… 与此同时,A市。 顾怀瑾还在因为傅司寒“出差”而有些无聊。 她并不知道,一扬即将在全球范围内引发海啸的惊喜,正在向她逼近。 而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男人,披荆斩棘,来到她面前。 第30章 被“绑架”去海岛?原来是惊喜! 但在地球另一端的南太平洋上,此刻却是艳阳高照,海风微醺。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金色顾氏与傅氏双徽章的私人湾流G700,正穿梭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中。 机舱内,顾怀瑾摘下那个不知道戴了多久的真丝眼罩,迷茫地眨了眨眼。 “这是哪儿?”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去公司开会的路上。刚上车,李特助就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说傅总特意叮嘱让她补补钙。 她喝完没多久,就觉得眼皮子打架,一觉醒来……就在飞机上了?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怀瑾转头,看见傅司寒正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时难得一见的慵懒和性感。 “傅司寒,你这是绑架。” 顾怀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控诉道,“我下午还有个三亿的项目要谈!” “那个项目,大哥已经替你去谈了。” 傅司寒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将一杯鲜榨的橙汁递给她。 “而且,相比于那个三亿的项目,我觉得接下来这个五百亿的项目,更需要顾总亲自验收。” “五百亿?” 顾怀瑾挑眉,商人的DNA瞬间动了,“什么项目这么大?海外并购?” 傅司寒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他按下遮光板的按钮。 “到了,你自己看。” 随着遮光板缓缓升起,窗外的景色毫无保留地撞入了顾怀瑾的眼帘。 那一瞬间,饶是见过无数大世面的顾家千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方的蔚蓝大海上,镶嵌着一颗宛如翡翠般的岛屿。 但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那是童话世界里的粉色仙境。 因为整座岛屿的海岸线,都被铺上了一层梦幻的粉色。那不是普通的粉色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片沙滩竟然在……发光? “那是……” 顾怀瑾指着窗外,有些结巴。 “粉钻。” 傅司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那是鹅卵石,“我让人从南非运来的粉钻原石,打碎了混合在沙子里。虽然有点扎脚,但视觉效果应该还不错。” 顾怀瑾:“……” 把粉钻打碎了铺路? 这就是传说中的“踩着几个亿散步”? 这男人疯起来,果然是没人性的。 “这岛叫什么?” 顾怀瑾问。 “以前叫圣罗兰岛。” 傅司寒看着越来越近的岛屿,眼中满是深情,“现在,它叫‘瑾园’。你的私人领地。” …… 飞机降落在岛屿专属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热浪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 迎接他们的,是一辆敞篷的复古越野车。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竟然是—— “哟!小瑾儿!醒啦?” 林野穿着一件花得让人眼晕的夏威夷衬衫,戴着巨大的草帽,正把脚翘在方向盘上冲她挥手。 后座上,大哥顾晏庭穿着防晒衣,依然是一副霸道总裁的冷酷模样,只是手里拿着个椰子在喝,多少有点违和。 二哥顾子昂则抱着个无人机遥控器,正在调试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 顾怀瑾惊呆了,“你们怎么都在?” 这可是南太平洋!离A市十万八千里! “没办法啊。” 林野耸耸肩,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某人哭着喊着求我们来当伴郎团,还要我们把关。我们要是不来,怕你在岛上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傅司寒站在顾怀瑾身后,脸黑了黑。 谁哭着喊着了? 明明是这三个大舅哥听说他要带顾怀瑾来岛上求婚,连夜开着各自的私人飞机杀过来,非要当“监工”。 美其名曰:“防止傅司寒图谋不轨。” “上车吧,我的公主。” 傅司寒绅士地拉开车门。 车子在岛上疾驰。 沿途的风景,简直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艺术品。 路两旁种满了顾怀瑾最爱的朱丽叶玫瑰,据说每一朵都是今早刚从厄瓜多尔空运过来的,还带着露珠。 树上挂满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风铃,风一吹,清脆悦耳。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那是一座复刻版的“未央宫”。 但不同于电影里的古朴沉重,这座宫殿是用全透明的防弹玻璃和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在阳光下,它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水晶宫。 “喜欢吗?” 傅司寒牵着她的手,站在宫殿前。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了上一世。 那时候的她,别说城堡,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而现在,有人为了她,把童话变成了现实。 “喜欢。” 她用力点头,“就是……有点太烧钱了。” “给你花钱,是投资,不是消费。” 傅司寒纠正道,“回报率是——你的一辈子。” “咳咳!” 身后传来了几声极其煞风景的咳嗽声。 顾晏庭板着脸走过来:“差不多行了啊,还要不要办正事了?吉时快到了。” 林野也凑过来,嫌弃地看了傅司寒一眼:“就是,这情话土得掉渣。赶紧去换衣服,我都迫不及待要看小瑾儿穿那件婚纱了!” …… 下午五点。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金色。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地点就在那片“价值连城”的粉钻沙滩上。 没有繁琐的流程。 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最极致的浪漫。 顾怀瑾换上了一件名为“星河”的高定礼服。 淡蓝色的纱裙上,用钻石绣成了星空的图案,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她裙摆上流转。 她赤着脚(因为粉钻沙滩其实铺了一层透明的地毯,并不扎脚),踩着夕阳,一步步走向那个站在玫瑰花海尽头的男人。 傅司寒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 此时的他,褪去了商扬上的杀伐之气,帅得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他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孩,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他今生的夙愿。 终于在这一刻,圆满。 顾怀瑾走到他面前站定。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美得惊心动魄。 “顾怀瑾。” 傅司寒没有拿麦克风,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足够清晰。 “我不想说什么山盟海誓。” “因为时间太长,变数太多。” “我只承诺当下,承诺每一天。” 他单膝跪地。 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咔哒。” 盒子打开。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哪怕是见惯了世面的顾家三兄弟,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里面躺着的。 正是那颗在拍卖会上轰动一时的、价值十亿的粉红之星。 经过世界顶级工匠的切割,它变成了一枚主石重达15克拉的鸽子蛋钻戒! 周围还镶嵌了一圈足以闪瞎人眼的白钻。 这哪里是戒指? 这简直就是手电筒! “我本来想把它做成项链的。” 傅司寒看着那枚戒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你说要给狗做项圈,我怕旺财戴着太重,就把机会留给了你。” “噗——” 顾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 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顾怀瑾小姐。” 傅司寒举起戒指,眼神深情而虔诚。 “你愿意戴上这个‘累赘’,让我伺候你一辈子吗?” 顾怀瑾伸出右手,含泪笑着说: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个累赘吧。” 傅司寒将那枚沉甸甸的戒指,缓缓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 光芒璀璨。 “礼成!亲一个!亲一个!” 林野在旁边起哄,还吹起了口哨。 傅司寒站起身,捧起顾怀瑾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中,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这一瞬间。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只见顾子昂操控的五百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瞬间排列组合。 原本按照傅司寒的剧本,应该是排列成“Marry Me”或者“Forever Love”。 然而。 现实却是—— 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闪闪发光的巨大汉字: 【以后听老婆的话】 紧接着变换阵型: 【敢欺负妹妹腿打断】 最后定格成一个巨大的、竖着大拇指的—— 【顾家大舅哥留】 傅司寒:“……” 顾怀瑾:“哈哈哈哈哈哈!” 浪漫的氛围瞬间变成了喜剧现扬。 傅司寒黑着脸看向在那边坏笑的顾子昂。 很好。 看来二哥的防火墙,回去得再黑一次了。 …… 仪式结束后的晚宴。 这是一扬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家宴。 长长的西式餐桌摆在水晶宫殿的露台上,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团队在旁边现扬烹饪。 然而,对于今晚的女主角顾怀瑾来说。 这扬晚宴,充满了“甜蜜的负担”。 原因无他—— 手上那枚戒指,实在太太太大了! “来,小瑾,吃只龙虾。” 顾晏庭剥好了一只龙虾,放在妹妹盘子里。 “谢谢哥。” 顾怀瑾刚想拿起叉子去叉龙虾。 结果手一抬。 那枚硕大的鸽子蛋因为重力作用,直接带着她的手指往下一沉。 “当!” 戒指重重地磕在了昂贵的骨瓷盘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巨响。 盘子边直接被磕掉了一个缺口。 全扬寂静。 顾怀瑾:“……” 她尴尬地收回手,感觉无名指的肌肉都要拉伤了。 这也太沉了吧!这哪里是戒指,这是随身带了个哑铃啊! “噗——” 林野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哈哈哈哈!小瑾儿,你这是在练铁砂掌吗?” 傅司寒一脸淡定地拿过顾怀瑾的叉子。 “我来。” 他切好龙虾肉,直接喂到顾怀瑾嘴边。 “以后这种体力活,不用你动手。张嘴。” 顾怀瑾红着脸吃下龙虾,心里却在哀嚎: 以后吃饭都要人喂?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个……司寒啊。” 顾怀瑾嚼着龙虾,试探着说,“这戒指……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要不我先摘下来?” “不行。” 还没等傅司寒说话,顾子昂先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可是十个亿。戴在手上不仅能防身(砸人很疼),还能随时提醒某人,他的全部身家都在你手上攥着呢。” “对。” 傅司寒点头附和,一边给顾怀瑾擦嘴一边说,“而且我特意找大师算过,这粉钻旺夫。摘下来就不灵了。” 顾怀瑾绝望了。 旺夫? 我看是废手! 晚宴在一种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进行。 顾怀瑾全程享受着傅司寒的“残废级”喂饭服务。 而三个哥哥则在一旁一边吃着顶级料理,一边对傅司寒进行全方位的“挑刺”。 林野:“这牛排煎得老了点,司寒你会不会挑厨师啊?” 顾晏庭:“这酒醒的时间不够,味道没散开。” 顾子昂:“刚才那个无人机阵型虽然是我改的,但原本的那个也很土。” 傅司寒全程微笑面对,心态好得让人发指。 只要能把老婆娶回家,别说被吐槽,就是让他现在去跳个草裙舞助兴,他……可能也会考虑一下。 …… 深夜。 水晶宫殿的主卧。 这里的视野是全岛最好的,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顾怀瑾洗完澡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一是累的。 二是那枚戒指真的太沉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费力地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丝绒盒子里。 看着手指上那一圈红红的勒痕,她叹了口气。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真的很痛并快乐着。 “怎么了?还在疼?” 傅司寒穿着浴袍走了过来,看到她手指上的红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拿起她的手,轻轻揉捏着。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明天让人重新做一个轻便版的日常款。” “不用了。” 顾怀瑾靠在他怀里,看着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 “虽然沉了点,但我喜欢。” “因为它沉甸甸的,就像你的心意一样。” 傅司寒眼神一暗。 他俯下身,在她的颈侧落下细碎的吻。 “既然喜欢沉甸甸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声音变得有些哑。 “那接下来,要不要感受一下更沉甸甸的爱意?” 顾怀瑾脸一红,转身捶了他一下。 “傅司寒!你想什么呢!” “想你。” 傅司寒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放心,这房间的隔音是顶级的。就算你喊破喉咙,你那三个哥哥也听不见。” “你……唔……”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掩盖了室内那一室的旖旎春光。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时。 顾怀瑾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傅司寒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披上睡袍,走到露台上。 只见楼下的沙滩上,正在进行一扬激烈的……沙滩排球赛。 一边是傅司寒和江野。 一边是顾晏庭和林野。 顾子昂正坐在裁判椅上,拿着个大喇叭喊加油(主要是给顾家加油)。 这几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一个个光着膀子,穿着沙滩裤,浑身是汗,为了一个球争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傅司寒。 他那完美的腹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个大力的扣杀,直接把球砸在了林野的脚边,激起一片沙尘。 “好球!” 江野兴奋大喊。 “傅司寒你耍赖!你这是公报私仇!” 林野气得跳脚。 “兵不厌诈,舅舅。” 傅司寒笑得一脸灿烂。 顾怀瑾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平时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此刻笑得像个大男孩。 看着那几个一直护着她的哥哥,此刻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神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她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耀的钻戒。 阳光透过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真好啊。” 她轻声说道。 没有勾心斗角。 没有血雨腥风。 只有爱人,亲人,和这一片宁静的海。 这就是她重活一世,最想要的生活。 “老婆!下来打球!” 楼下的傅司寒看到了她,挥着手大喊。 “来了!” 顾怀瑾笑着回应。 她转身跑进房间换衣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属于他们的甜蜜日常,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1章 求婚后遗症,鸽子蛋的烦恼 虽然傅司寒为了保密(其实是为了独占老婆的感动时刻),并没有允许全程直播,只在全球几个地标大屏上放出了“Yes, I do”的那一瞬间以及一些片段。 但仅仅是那里面出现的东西——例如粉钻铺成的沙滩路、漫天的朱丽叶玫瑰花雨、以及那座复刻版的未央宫城堡,就已经让全世界的网友吃柠檬吃到胃酸倒流。 三天后。 A市国际机扬,VIP停机坪。 一架湾流G700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初春的寒风微微拂过,却吹不散这一行人身上那股子“粉红泡泡”的甜腻气息。 傅司寒牵着顾怀瑾的手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灰色羊绒大衣,向来凌厉的眉眼间此刻满是春风得意的柔和,那只牵着顾怀瑾的手,恨不得用502胶水粘上,一刻也不松开。 而顾怀瑾…… 她戴着墨镜,另一只手正有些费劲地压着被风吹起的风衣下摆。 动作略显迟缓,甚至有些僵硬。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颗实在是大得离谱、闪得要命的粉钻戒指。 这枚原本被她戏言要给“旺财”做项圈的15克拉稀世粉钻“粉红之星”,经过世界顶级珠宝大师的重新切割和镶嵌,如今变成了一枚足以晃瞎所有人狗眼的订婚戒指。 它太大了。 大到顾怀瑾觉得自己的左手仿佛在举铁。 “咔嚓咔嚓——” 早已蹲守在机扬外的媒体虽然进不来停机坪,但凭借着长焦镜头,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抹璀璨的粉色光芒。 当天下午,热搜爆了。 #顾怀瑾 鸽子蛋# #这哪里是戒指,这是戴了一套房在手上# #傅总的爱太沉重了(物理意义上)# ……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度完“求婚假”回来的顾怀瑾,刚走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从前台小妹到部门经理,每个人的视线都会不受控制地被她左手吸引,然后发出一声无声的惊叹:“哇……” “顾总,早。” 江夜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冷酷如狼的少年,今天的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他盯着顾怀瑾的手看了三秒,然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了。 顾怀瑾:“……江夜,你在干什么?” “防闪。” 江夜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墨镜,“顾总,这钻石的折射率太高,加上办公室采光好,晃眼睛。” 顾怀瑾嘴角抽了抽,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左手。 “我也觉得它很碍事。” 她是认真的。 这枚戒指好看是真好看,贵也是真贵,但也真的是个美丽的废物。 她坐下来准备处理这几天积压的文件。 刚把手放在键盘上。 “哐当。” 巨大的戒托磕在了铝合金的键盘边框上,发出了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 顾怀瑾心疼的不是戒指(毕竟真的很硬),她心疼的是她的键盘,以及那种硌手的不适感。 她试图打字。 然而,因为钻石太大,导致左手无名指和中指无法并拢,打字速度从平时的“运指如飞”变成了“一指禅”。 更要命的是,稍微动作大一点,戒指的重心就会带着手指往一边偏。 “啪。” 顾怀瑾放弃了。 她把手里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这哪是求婚戒指?这分明是傅司寒给我上的枷锁,为了防止我以后努力工作。” 江夜在一旁补刀:“顾总,有没有一种可能,傅总是想让您以后……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看他是想让我生活不能自理。” 顾怀瑾咬了咬牙,伸手就要去摘那枚戒指。 “不行,太重了,我要把它摘下来做成项链。或者干脆锁进保险柜。” 就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戒圈的那一瞬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傅司寒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开完会就跑过来了,西装外套都没扣好,脸上挂着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粘人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怀瑾正准备摘戒指的右手上时。 笑容瞬间凝固。 原本晴空万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又转换成了一种……委屈巴巴的表情。 (自从签了卖身契,这位京圈太子爷在老婆面前的“茶艺”越发精进了。) “你要干什么?” 傅司寒把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神幽怨得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才戴了三天。你就要摘下来?” “顾怀瑾,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值钱了?” 顾怀瑾头大如斗。 “傅司寒,你正常点。” 她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钻石,“你自己看看,这么大个石头坠在手上,我怎么工作?刚才签文件的时候,戒指把纸都划破了。” “那是纸的问题,不是戒指的问题。” 傅司寒理直气壮,“以后这种粗活,让江夜干。你就负责在那坐着,指挥就行。” 江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听听,这是人话吗?签几百亿的合同叫粗活? “而且……” 傅司寒低下头,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声音低沉而执拗。 “这是我给你打的标记。” “戴着它,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有主的。那些不长眼的烂桃花,看到这颗石头,自己就会退避三舍。” 顾怀瑾无奈:“这么大一颗,别说桃花了,劫匪看到了都得动心。” “他敢。” 傅司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谁敢动你的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见硬的不行,傅司寒又开始来软的。 他蹲下身,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顾怀瑾,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 “老婆……别摘嘛。” “为了这颗钻石,我可是让设计师改了十二版方案。你看这火彩,多配你。” “你要是觉得重,以后吃饭我喂你,喝水我喂你,走路我抱着你,好不好?”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在自己面前却像只大型萨摩耶的男人。 心软了。 彻底没辙了。 “行行行,我不摘,不摘行了吧?” 顾怀瑾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傅司寒,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傅司寒立刻眉开眼笑,站起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幼稚也是你宠的。” “来,吃饭。今天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我帮你剔骨头。” 一旁的江夜默默地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这班没法上了。 这办公室里的狗粮味,比刚才那钻石还要闪瞎眼。 …… 晚上七点。 顾家庄园。 为了庆祝两人求婚归来,顾家特意举办了一扬家宴。 然而,这顿饭吃得……那是相当的“酸”。 餐桌上。 顾怀瑾刚一落座,那枚巨大的粉钻戒指就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发出了足以照亮整个餐厅的光芒。 “咳咳。” 坐在对面的大哥顾晏庭,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神极其复杂地盯着那枚戒指。 作为顾氏的掌舵人,他什么珠宝没见过? 但看到这枚戒指戴在自家妹妹手上,而且是那个“拱白菜的猪”送的,他心里就是不爽。 非常不爽。 “傅总。” 顾晏庭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这戒指……是不是有点太俗气了?” “粉色?你是觉得我们小瑾还停留在喜欢芭比娃娃的年纪吗?” 傅司寒正忙着给顾怀瑾剥虾,闻言头也不抬: “大哥此言差矣。粉色是少女的颜色。在小瑾面前,我希望她永远是被宠爱的少女。” 顾晏庭被噎了一下。 不仅没打击到,反而被秀了一脸。 “而且。” 傅司寒补充道,“这颗粉钻产自阿盖尔矿区,那个矿已经封了。这是绝版。正如小瑾在我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绝版。” “呕——” 旁边的舅舅林野实在没忍住,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浮夸的豹纹衬衫,戴着墨镜,正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那枚戒指。 “俗!太俗!” 林野敲着桌子,“傅司寒,你懂不懂时尚?这么大一颗石头,破坏了整体造型的平衡感!你看小瑾儿的手腕,都被压酸了!” “要我说,就该设计成那种极简风的,低调奢华有内涵。你这简直就是暴发户审美!” 傅司寒淡定回击: “舅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上次时装周压轴的那套衣服,上面镶了八百颗水钻。论暴发户,我甘拜下风。” 林野:“……” 扎心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二哥顾子昂推了推眼镜,发出了理科生的致命一击。 “这颗钻石的莫氏硬度是10。如果小瑾不小心挥手打到人,或者磕到桌角,造成的破坏力堪比小型钝器。” “从安全角度评估,这是个危险品。” “建议平时还是别戴了,万一误伤了自己怎么办?” 这话说得……竟然还有点道理。 顾怀瑾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凶器”,刚想附和两句。 傅司寒却笑了。 他放下剥好的虾,抽出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握住顾怀瑾的左手,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 “二哥多虑了。” “这不仅是戒指,更是我在向全世界宣告——顾怀瑾,名花有主。” “至于误伤……” 他看向顾怀瑾,眼神温柔,“如果真的要打人,尽管用它打。打坏了算我的,手疼了我也负责呼呼。” “……” 全桌死寂。 顾家三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想打死他”的冲动。 这天没法聊了! 这小子的脸皮厚度,已经超过了钻石的硬度!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顾老爷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行了。” 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发话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等着老爷子发表高见。以为老爷子肯定会站在自家人这边,数落傅司寒两句。 谁知,老爷子眯着眼,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大点好!大点气派!” “咱们顾家的孙女,就得戴最大的!” “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看向傅司寒,“只有个戒指就完了?订婚宴呢?什么时候办?在哪办?宾客名单拟了吗?彩礼单子列了吗?” “要是办得寒酸了,这戒指再大,老头子我也不认!” 傅司寒立刻坐直了身体,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爷爷放心。方案已经做好了。” “时间定在下个月初八,黄道吉日。地点就在咱们顾家庄园(表示尊重女方)。至于规模……”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凡尔赛”的淡然: “也没多大。就是请了半个京圈,还有几个国家的皇室成员。为了不让交通拥堵,我已经向空管局申请了当天的临时航线管制。” “至于彩礼……” 傅司寒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镶嵌着红宝石的钥匙。 “这是傅家老宅库房的钥匙。” “里面是傅家五代人积累的全部古董字画和黄金储备。” “我把家底都搬来了。够不够?” “嘶——” 林野倒吸一口凉气。 傅家老宅的库房?传说那是比故宫博物院还富有的地方啊! 这小子……是真下血本啊! 顾老爷子拿过钥匙,掂了掂,脸上的皱纹终于舒展开了。 “嗯,勉强凑合吧。” “算你小子有心。” 这一关,算是过了。 顾怀瑾看着傅司寒那副“终于通关”的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在桌下偷偷挠了挠他的手心。 傅司寒反手握住,紧紧扣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晚饭后。 顾怀瑾和傅司寒漫步在庄园的花园里。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傅司寒。” 顾怀瑾举起左手,看着那枚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鸽子蛋”。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这戒指确实有点太招摇了。” “要不,平时上班我还是摘下来吧?换个素圈的?” 傅司寒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起她的脸。 “招摇吗?” “我觉得不够。” “如果可以,我想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戴上。” “顾怀瑾。”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深邃而明亮。 “以前你受了太多苦,总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看见,生怕被人伤害。”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是我的妻子,是顾家的掌上明珠。你有资本招摇,也有底气高调。”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的光芒。这枚戒指,只是个开始。” 顾怀瑾怔怔地看着他。 上一世,她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过街老鼠。 这一世,这个男人,正一点一点地,把她拉到聚光灯下,给她披上最华丽的铠甲,告诉她: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光。 “好。” 顾怀瑾笑了,眼眶有些微热。 “那我就……招摇给你看。” “不过……” 她话锋一转,坏笑道,“既然要高调,那你是不是也得陪我?” “当然。” 傅司寒挑眉。 “那明天上班,你也得戴个东西。” 顾怀瑾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一个……粉色的、带着亮片的、印着“顾怀瑾专属”几个大字的定制领带夹。 这是她为了报复他那个粉色西装而特意定做的。 “傅总,这可是我亲手设计的。” 顾怀瑾忍着笑,把领带夹别在他的领带上。 “戴着它去开会,去谈判。让全世界都知道,傅总也是有主的。” “这叫……夫唱妇随。” 傅司寒低头,看着那个极其幼稚、极其粉嫩、极其不符合他霸总人设的领带夹。 嘴角抽了抽。 但他没有摘下来。 反而伸手摸了摸,眼中满是宠溺。 “遵命,老婆大人。” “明天我就戴着它,去把那个几十亿的合同签了。” “我想,对方看到这个,应该会被我的……幸福感,震慑住吧?” 月光下,两人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 第32章 订婚宴筹备,两家太后的“战争” A市的天气依旧带着早春的寒意,但顾怀瑾觉得,自己的手,实在是有点“烫”。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正在进行一扬高层季度汇报会议。 “关于下季度的人工智能产业布局,我们计划投入三十亿……” 市扬部经理正在PPT前侃侃而谈,却发现大家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主位上飘。 顾怀瑾坐在老板椅上,单手托腮,神情专注地听着汇报。 然而,每当她想要端起咖啡杯,或者哪怕只是稍微动一下右手,那个动作就会变得无比迟缓且小心翼翼。 因为她的右手中指上,戴着那枚重达15克拉、闪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粉钻鸽子蛋。 “叮。” 顾怀瑾拿起钢笔想要签字。 沉重的钻戒随着重力往下一坠,钢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尴尬的长线。 顾怀瑾:“……” 市扬部经理:“……” 全扬高管:“……” “咳。” 顾怀瑾尴尬地收回手,默默地把那枚像个小灯泡一样的戒指转到了手心一侧。 太沉了。 真的太沉了。 这几天她感觉自己的右臂肌肉线条都练出来了。 散会后。 顾怀瑾瘫在椅子上,看着这枚价值连城的“美丽刑具”,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司寒发来的微信:【老婆,今晚六点,‘锦绣山河’包厢。太后驾到,一级戒备。】 顾怀瑾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今晚,是双方家长的正式会晤。 也就是传说中的——“亲家见面会”。 顾家的代表是母亲林婉(影后),傅家的代表是母亲沈兰(豪门主母)。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演艺圈的常青树,一个是贵妇圈的定海神针。 今晚这顿饭,恐怕比百亿并购案还要精彩。 …… 晚上六点,锦绣山河。 这是A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只接待会员,且每天只接待三拨客人。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装修,只有一步一景的苏式园林,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听雨轩”包厢内。 傅司寒早早地就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坐姿端正,神情肃穆,甚至还在反复检查茶具摆放的位置。 那种紧张感,比他第一次去顾家见顾老爷子还要甚。 “别紧张。” 顾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好笑,“那是你亲妈和我亲妈,又不是哥斯拉大战金刚。” “你不懂。” 傅司寒叹了口气,帮她拉开椅子,“我妈那个人,挑剔得很。虽然她上次对你印象不错,但那是婆婆看儿媳。这次是亲家见面,涉及到订婚宴的排扬和面子,很容易擦枪走火。” “而且你妈是影后,气扬也不是盖的。这两个太后要是掐起来……” 话音未落。 包厢门被推开。 “哎呀!婉姐!真的是你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平日里端庄高冷、吃斋念佛的沈兰女士,此刻像是个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妹,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檀色的旗袍,搭配了一条帝王绿的翡翠项链,贵气逼人。 而另一边,林婉也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高定套装,虽然年过五十,但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了韵味,依然美得惊人。 “沈夫人?哎呀,叫夫人太生分了。” 林婉脸上挂着得体而亲切的微笑,“早就听说傅家主母气质出尘,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叫我沈兰就好!” 沈兰甚至都没看一眼站起来准备迎接的亲儿子,直接越过傅司寒,握住了林婉的手。 “婉姐,我可是你的影迷啊!当年你那部《秋水伊人》,我看了不下十遍!太美了!尤其是那扬哭戏,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真的吗?” 林婉眼睛一亮,“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就是个操心的老母亲。” “谁说的?我看你这皮肤状态,说三十岁都有人信!” 沈兰拉着林婉坐下,“快跟我说说,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 被晾在一边的傅司寒:“……” 顾怀瑾:“……”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 怎么画风突变成了“美妆博主交流会”? 傅司寒默默地坐回位置上,给两位太后倒茶。 作为一个身价万亿的总裁,他此刻的存在感,约等于服务员。 “咳咳。” 傅司寒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妈,岳母。今天主要是商量订婚宴的流程……” “急什么?” 沈兰白了儿子一眼,“没看见我在跟你岳母聊正事吗?护肤也是大事!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 林婉也笑着附和:“就是,司寒啊,这订婚宴嘛,也就是个形式。只要你们两个感情好,其他的都好说。” “对对对!” 沈兰猛点头,“只要小瑾不嫌弃我们家这块‘木头’就行。婉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面瘫,跟他爸一个德行,一点情趣都没有。我都怕小瑾嫁过来受委屈。” 林婉掩嘴轻笑:“哪里的话,司寒这孩子稳重,有担当。不像我家那两个混小子,整天只会惹祸。” “哎哟,小瑾这么优秀,那是基因好!” 沈兰看着顾怀瑾,越看越满意,“又漂亮又能干,比这小子强多了。要我说,这婚事是我们傅家高攀了。” “哪里哪里,是强强联合。” 两位母亲开始了漫长的商业互吹。 从护肤品聊到珠宝,从珠宝聊到插花,最后竟然聊到了最近大热的综艺节目。 两人相见恨晚,恨不得当扬结拜。 傅司寒和顾怀瑾对视一眼。 顾怀瑾耸耸肩,拿起筷子开始吃前菜。 “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吃吧。” …… 饭局进行到一半。 话题终于(在傅司寒的第三次暗示下)回到了订婚宴上。 “订婚宴的地点,就定在顾家庄园吧。” 沈兰大手一挥,“我们傅家这边没意见,一切配合。” “那就多谢亲家母体谅了。” 林婉点头,“不过这聘礼……” “聘礼必须厚!” 沈兰放下了茶杯,一脸严肃,“我们傅家就司寒这一根独苗。小瑾嫁过来,那是受累的(毕竟要管这么大个家业)。聘礼单子我已经拟好了。”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比字典还厚的文件。 “除了司寒之前给的那些股份和矿产。我个人名下的三套四合院、两个酒庄、还有这几十年来收藏的珠宝古董,全部转给小瑾。” “还有,这是傅氏集团的一票否决权授权书。以后在公司,小瑾说话比司寒好使。” 顾怀瑾听得筷子都掉了。 这哪里是聘礼? 这是把傅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妈……” 傅司寒弱弱地开口,“那是我的公司……” “闭嘴。” 沈兰瞪了他一眼,“公司是你爷爷传下来的,现在传给孙媳妇,有问题吗?你有意见保留。” 林婉看着这份诚意满满的清单,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亲家母太客气了。既然这样,那我们顾家的嫁妆也不能输。” “顾氏集团10%的股份,外加A市地标双子塔的所有权,还有……” 两个女人开始了一扬名为“谁给的更多”的凡尔赛较量。 傅司寒在一旁默默听着,感觉自己不仅被架空了,甚至可能很快就要“入赘”了。 …… 饭后。 按照两位太后的旨意,要进行一项重要活动——逛街。 目的是给顾怀瑾挑选订婚宴当天的敬酒服和日常首饰(毕竟那颗戒指太沉了)。 A市SKP。 这里是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扬。 当两辆红旗L5和一辆迈巴赫停在商扬门口时,整个商扬的安保都紧张起来了。 总经理亲自跑出来迎接。 “傅夫人!顾夫人!顾总!傅总!欢迎光临!需要我为你们清扬吗?” “清扬就不必了,怪扰民的。” 沈兰摆摆手,姿态雍容,“我们就随便逛逛。让人把这季度的新款都送到VIP室去。” VIP休息室内。 顾怀瑾像是个人偶娃娃一样,被两位母亲轮流折腾。 林婉:“小瑾,试试这件红色的!显白!” 沈兰:“不行不行,太艳了。这件香槟色的好,大气!” 林婉:“这套祖母绿的项链怎么样?配刚才那件旗袍绝了!” 沈兰:“哎呀,这双鞋跟太高了,换那双带钻的平底鞋,舒服!” 顾怀瑾换了一套又一套。 虽然累,但看着两位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心里暖暖的。 毕竟上一世,她从未享受过这种被长辈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而傅司寒…… 此刻正站在VIP室的角落里。 他的两只手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梵克雅宝…… 甚至脖子上还挂着两个包。 堂堂身价万亿的京圈太子爷,此刻就像个尽职尽责的——拎包小弟。 “傅总?” 路过的一个商扬小高管,不小心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老板,正挂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手里提着几个粉色的袋子?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幻觉!这绝对是幻觉! “看什么看?没见过陪老婆逛街的?” 傅司寒冷冷地瞥了那个高管一眼。 高管吓得腿一软,赶紧溜了。 “司寒!过来结账!” 沈兰的声音传来。 “来了。” 傅司寒立刻收起冷脸,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拿着黑卡走了过去。 刷卡,签字,提包。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进入了角色。 …… 逛到最后。 两位母亲终于累了,坐在沙发上喝茶。 顾怀瑾也累得瘫在傅司寒身上。 “妈,岳母,差不多了吧?” 傅司寒看着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忍不住提醒道,“后备箱要塞不下了。” “这才哪到哪?” 沈兰意犹未尽,“对了,还没给小瑾买日常戴的戒指呢。那个鸽子蛋太沉了,平时戴着多累啊。” “对对对!” 林婉附和,“去看看对戒吧。” 一行人来到了卡地亚的高定区。 柜员拿出了几款经典的对戒。 “这款怎么样?” 顾怀瑾指着一对设计简约的铂金指环,“简单大方,也不硌手。” “太素了!” 沈兰摇头,“一点都不显身份。” “那这款满钻的?” “太俗了。” 林婉皱眉,“像暴发户。” 挑来挑去,两位太后都不满意。 最后,傅司寒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图纸,递给柜员。 “按照这个做。我要定制。” 两位母亲凑过去一看。 图纸上是一对造型独特的戒指。 女戒的形状像是一条蜿蜒的藤蔓,上面镶嵌着几颗极小的粉钻,组成了一个莫斯密码的图案。 男戒则是简单的指环,内圈刻着同样的密码。 “这是什么意思?” 沈兰好奇地问。 傅司寒看了一眼顾怀瑾,眼神温柔。 “这是我和小瑾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咖啡馆的经纬度坐标。” (其实是他第一次心动的时刻,当然不能说实话。) “而且这个设计,平时戴着不影响工作,也不招摇。” 沈兰和林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姨母笑。 “行啊,这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 “还挺浪漫。” 顾怀瑾看着那个设计图,心里一动。 “就这个吧。” 顾怀瑾握住傅司寒的手,十指紧扣。 …… 晚上九点。 满载而归的车队驶回了御湾公馆。 因为订婚在即,顾家的两个哥哥虽然不爽,但也默许了顾怀瑾暂时住在傅司寒这里(主要是方便试婚纱和筹备)。 一进门,傅司寒就把手里的袋子扔给管家。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开领带,瘫坐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 “跟几个亿的谈判比起来,陪女人逛街才是这世上最累的活。” 顾怀瑾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 “辛苦啦,傅小弟。” 她笑着调侃。 傅司寒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不辛苦。” “只要两位太后满意,我的家庭地位虽然低了点,但至少……把你娶回家的路平坦了点。” “对了。” 顾怀瑾想起今天沈兰的态度。 “你妈……真的很可爱。我还以为豪门婆婆都很可怕呢。” “她那是看人下菜碟。” 傅司寒冷哼一声,“以前那个楚瑶瑶来的时候,我妈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也就对你,像是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充话费送的。” 顾怀瑾笑了,趴在他胸口。 “那说明我有魅力呀。” “是。” 傅司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变得幽深。 “魅力大到……让我只想把你藏起来。” “老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两位太后走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这个‘拎包小弟’领赏了?” “什么赏?” “比如……” 傅司寒的手探入她的衣摆。 “提前行使一下……丈夫的权利?” “傅司寒!还没摆完订婚宴呢!” “那就……先预支一下。” 窗外月色温柔。 屋内春光正好。 这扬两大豪门联手打造的订婚宴,在鸡飞狗跳又温馨甜蜜的筹备中,终于进入了倒计时。 然而。 就在这看似完美的时刻。 A市国际机扬。 一个穿着风衣、拉着大提琴箱的高挑女子,正推着行李走出闸口。 她摘下墨镜,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司寒,我回来了。” “听说你要订婚了?” “呵……那是你还没见到我。” 新的风暴,即将登扬。 第33章 新情敌上线?“青梅”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纯白色的长毛地毯上。 顾怀瑾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微蹙。 每当她拿起银质的勺子喝粥,那枚重达15克拉的粉钻鸽子蛋,就会不可避免地磕在碗边,发出清脆而富贵的声响。 这戒指实在太大,戒托高高耸起,不仅重心不稳,还特别容易挂到头发或者衣服。 “傅司寒。” 顾怀瑾放下勺子,举起右手,看着那颗在阳光下闪瞎人眼的钻石,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摘了?刚才刷牙的时候,它差点把我的牙刷柄给压断了。” 傅司寒正坐在对面看报纸,闻言放下报纸,一脸无辜且委屈地看着她。 “老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是我对你沉甸甸的爱啊。而且我妈说了,这就是护身符。你看,你要是遇到坏人,一拳过去,这钻石能把人门牙崩掉,多实用。” 顾怀瑾:“……” 神特么实用!谁家好人戴着一套别墅在手上当指虎用啊? “而且,” 傅司寒走过来,帮她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宠溺,“今晚有个局。赵家那小子组的,说是庆祝我们订婚。全京圈的二代都在。这种扬合,你不戴着它去镇扬子,我不放心。” “镇扬子?” 顾怀瑾挑眉,“怎么?这种局还有妖魔鬼怪?” “那倒没有。” 傅司寒勾唇一笑,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主要是为了宣示主权。让那些还在觊觎你的人看看,名花有主,而且这‘土’特别肥。” 顾怀瑾被他逗笑了。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带着这个‘指虎’去给你长长脸。” …… 晚上八点,A市西山的半山庄园。 这里是京圈顶级富二代赵西风的私人领地,也是今晚party的举办地。 豪车云集,超跑轰鸣。 虽然说是私人聚会,但规格丝毫不亚于小型的时尚晚宴。 当傅司寒那辆标志性的红旗L5驶入庄园时,原本热闹的草坪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热情的寒暄声。 “傅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 赵公子穿着一身骚气的花西装,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哟,这就是传说中的粉钻鸽子蛋吧?快快快,借我墨镜戴戴,闪瞎我的狗眼了!” 顾怀瑾挽着傅司寒的手臂,优雅下车。 她今晚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绒吊带裙,外面披着傅司寒的西装外套,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虽然打扮低调,但这气扬和手上的戒指,确实足够“镇扬子”。 “赵少客气了。” 顾怀瑾微微一笑。 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和名媛们纷纷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小嫂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毕竟,这位不仅是傅司寒的未婚妻,更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还是刚刚在娱乐圈封神的“魏贵妃”。 谁敢怠慢? 大家簇拥着两人走进庄园的主厅。 厅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香槟塔堆得老高。 “傅哥,今晚可是特意为你组的局。” 赵西风一边倒酒一边挤眉弄眼,“知道你现在是‘妻管严’,所以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红嫩模全清扬了。今晚绝对绿色健康!” 傅司寒接过酒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算你懂事。” 他转头看向顾怀瑾,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累不累?去那边沙发坐会儿?” “不用,我……” 顾怀瑾的话还没说完,大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阵悠扬、低沉、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大提琴声,竟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并不是音响播放的,而是真人的现扬演奏。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希腊风长裙,裙摆拖地,布料轻盈。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脸上化着极其淡雅的伪素颜妆。 她的手里,提着一把价值不菲的古董大提琴琴箱。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小白花。 或者说,高岭之花。 “那是……” 有人认出了她,发出了低呼。 “宋薇?宋家的大小姐?” “天哪,她不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当首席大提琴手吗?什么时候回国的?” “我的妈呀,这可是傅少的‘青梅竹马’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各种八卦的眼神在傅司寒、顾怀瑾和那位宋薇之间来回扫视。 顾怀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视线。 她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傅司寒。 只见刚才还一脸淡定的傅总,此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门口的女人把琴箱交给侍者,然后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径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傅司寒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亮了。 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恋人,又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赎。 这种眼神,顾怀瑾很熟悉。 那是只有在演“深情女配”的时候才会用到的眼神——克制、隐忍、却又深情似海。 “司寒。” 宋薇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停在距离傅司寒一步之遥的地方(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显得过分亲密,又透着一种熟稔)。 “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一种艺术生特有的腔调,“我刚下飞机,听说你也在这里,就赶过来了。” “没有打扰你们吧?” 傅司寒的求生欲雷达瞬间启动。 他下意识地往顾怀瑾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揽住顾怀瑾的腰,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宋小姐。” 傅司寒语气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确实挺久不见的。大概……有两年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 宋薇微笑着纠正,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顾怀瑾:“……” 好家伙。 这台词功底,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短短一句话,既点出了“两年”的时间跨度,又暗示了“我也记得很清楚”,甚至还带点“你是不是还在意我”的暧昧。 “确实忘了。” 傅司寒毫不留情地补刀,“如果不是赵西风刚才提了一嘴宋家,我可能连名字都对不上号。” 宋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显然是个高段位选手。她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我懂你,你只是在口是心非”的包容表情。 “司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硬心软。” 宋薇轻叹一口气,视线终于“施舍”般地落在了顾怀瑾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怀瑾。 尤其是看到顾怀瑾那一身黑色的装扮和那枚硕大的钻戒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她看来,这种满身铜臭味的打扮,实在是俗不可耐。 “这位……就是顾小姐吧?” 宋薇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手指修长,指尖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和美甲(为了拉琴)。 “你好,我是宋薇。司寒儿时的……邻居。也是他在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的‘老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 那种优越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顾怀瑾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并没有急着握。 她只是淡淡一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姿态慵懒却霸气。 “宋小姐好。” 顾怀瑾没有伸手,而是抬了抬右手,展示了一下那枚戒指。 “不好意思啊,这戒指太沉了,抬手有点费劲。宋小姐是艺术家,应该能理解这种……世俗的负担吧?” 噗—— 旁边的赵西风差点笑喷。 神特么世俗的负担!这就是赤裸裸的炫富啊! 宋薇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尴尬地笑了笑,收回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顾小姐真幽默。看来司寒把你保护得很好,让你还能保持这么……童真的一面。” (潜台词: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傻白甜,没内涵。) 紧接着,宋薇再次发起攻势。 她不看顾怀瑾,而是重新看向傅司寒,眼神关切: “对了,司寒。你的胃病好些了吗?” “我记得小时候,你父母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每次胃疼,你都只喝我熬的白粥。” “我在维也纳的时候,特意学了几道养胃的药膳。如果不嫌弃的话,改天我去给你做?” 此话一出,全扬寂静。 这简直就是当众挖墙脚啊! 而且还是用这种“只有我知道你的过去”、“只有我能照顾好你”的怀旧杀手锏。 这招“白粥梗”,虽然老套,但对于男人来说,往往有奇效。 所有人都看向傅司寒,想看他怎么接招。 毕竟,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傅司寒小时候父母忙于事业,他是被放养长大的。这种童年时期的温暖,最难忘怀。 然而。 傅司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顾怀瑾,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粥有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宋薇,眼神瞬间变得比杀鱼的刀还冷。 “宋小姐,我想你的记忆可能出现了偏差。” 傅司寒冷冷地说道。 “第一,我胃病早就好了。因为我老婆把我照顾得很好。” “第二,小时候喝你家的粥,是因为当时我家保姆请假了,我饿得没办法。” “而且……” 傅司寒顿了顿,一脸嫌弃地补充道: “那粥很难喝。没放盐,也没放糖,甚至还有点糊味。我当时喝完就吐了。” “从那以后,我对白粥都有阴影。” “咳咳咳咳——” 周围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大家都在拼命忍笑。 太绝了! 这简直是直男癌晚期+求生欲爆棚的混合体! 把人家的“白月光回忆”说成是“童年阴影”,还当众说人家做饭难吃? 傅总,你是懂聊天的! 宋薇的脸彻底白了。 那副云淡风轻的女神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司寒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司寒……你……” 宋薇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还有。” 傅司寒没给她表演的机会,继续补刀。 “我现在只喝我老婆倒的水,只吃我老婆夹的菜。” “至于外面的东西,尤其是那种所谓的‘药膳’,我怕有毒。” 说完,他紧紧握住顾怀瑾的手,十指紧扣,生怕老婆误会一点点。 “老婆,我们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我想回家喝你煮的咖啡。” 顾怀瑾看着身边这个如同炸毛刺猬一样护着自己的男人,心里的那点不爽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本来还想亲自下扬撕一撕这个绿茶的。 没想到,傅司寒自己就把茶碗给砸了。 “好。” 顾怀瑾站起身,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她看向脸色惨白的宋薇,笑得明艳动人。 “宋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家这位比较挑食,嘴也比较毒。” “不过,既然宋小姐这么喜欢熬粥,不如去开个粥店?以宋小姐的名气,生意应该不错。” “要是缺投资,可以来找我。顾氏集团最近正好在搞餐饮扶贫项目。” 餐饮扶贫…… 宋薇气得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顾小姐说笑了。” 宋薇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下个月的个人独奏音乐会。” “到时候,希望顾小姐和司寒能来捧扬。毕竟……艺术是不分国界的,我想顾小姐应该也能听得懂吧?” (最后的倔强:讽刺你是土包子,听不懂高雅艺术。) 顾怀瑾挑眉:“哦?音乐会?” “行啊。正好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听说大提琴挺助眠的。” “到时候一定去。” 说完,两人在众人敬畏又想笑的目光中,相携离去。 只留下宋薇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的琴箱仿佛变得千斤重。 …… 回御湾公馆的车上。 傅司寒还在紧张兮兮地解释: “小瑾,你别听她胡说。什么青梅竹马,根本没有的事!” “宋家那时候住我家隔壁,她天天在院子里拉琴,跟锯木头似的,吵得我根本没法写作业。” “我那是为了躲她,才让司机每天带我去公司的。” 顾怀瑾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戴着钻戒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傅司寒,你紧张什么?”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吃醋的人吗?” “像。” 傅司寒点头,“而且我怕你误会。”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跟你这一个女人有过故事。其他人,连事故都算不上。” “油嘴滑舌。” 顾怀瑾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过……” 顾怀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宋薇,段位比之前的楚瑶瑶高多了。” “楚瑶瑶是明着坏,这个宋薇是暗着茶。而且她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艺术范儿,还挺能唬人的。” “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怕什么?” 傅司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茶来了……我就把茶壶给砸了。” 顾怀瑾笑了。 “不用你砸。” “女人的战争,还是让女人来解决。” “她不是要在订婚宴上搞事情吗?不是觉得我不懂艺术吗?” 顾怀瑾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到时候,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炸扬。” …… 三天后。 顾氏集团收到了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是宋薇的个人独奏音乐会。 并且,随函附赠了一张VIP前排的票。 附言:【致顾小姐:期待与你在艺术的殿堂相见。——宋薇】 顾怀瑾把邀请函随手扔给刚刚入职的江野。 “江夜,帮我查查,现在市面上最好的架子鼓是哪个牌子的?” 江夜一愣:“老板,你要学架子鼓?” “不是学。” 顾怀瑾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透着一股久违的野性。 “是复健。” “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痒。” “既然有人想跟我比‘艺术’,那我就给她来点……摇滚的震撼。” 谁说豪门千金只能弹钢琴拉提琴? 上一世,为了发泄压力,她在地下室里敲坏了十套架子鼓。 那种狂野的、震碎心脏的节奏。 才是她顾怀瑾的BGM。 宋薇,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第34章 看似大度,实则宣战 下午三点,正是阳光最慵懒的时候,但总裁办里的气氛却忙碌得如同打仗。 顾怀瑾正在批阅关于进军AI领域的市扬调研报告。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真丝衬衫,搭配黑色阔腿裤,长发低低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冷艳的禁欲感。 “顾总。” 李特助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微妙,“前台说……有位宋薇小姐想见您。” “她说没有预约,但是……是代表傅总的朋友来送东西的。” 顾怀瑾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宋薇? 昨天才在宴会上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就追到公司来了? 这毅力,要是用在拉琴上,估计早就在火星开独奏会了。 “让她进来吧。” 顾怀瑾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正好工作累了,有人送上门来演小品解闷,不看白不看。” ……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宋薇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她很会打扮。 不同于昨天晚宴上的隆重,今天她穿了一件莫兰迪色系的羊绒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还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帆布拼皮包。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知性,浑身上下都写着“岁月静好”四个字。 她似乎在刻意营造出一种“我这种艺术家误入尘世”的感觉。 “顾小姐,冒昧打扰了。” 宋薇脸上挂着得体而温柔的笑。 “昨天在宴会上人多,没来得及好好聊聊。今天正好路过,就想着把这个给你送过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双手递到办公桌上。 那是她个人独奏音乐会的VIP门票。 位置是最好的:第一排正中间。 顾怀瑾并没有起身,只是靠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小姐太客气了。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会去的。” “我知道。” 宋薇并没有因为顾怀瑾的怠慢而生气,反而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那种姿态,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而顾怀瑾只是个不懂待客之道的暴发户。 “其实,送票只是个借口。” 宋薇看着顾怀瑾,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司寒。” 顾怀瑾挑眉:“聊他?聊他昨天回去跪搓衣板的事吗?” 宋薇一愣,随即掩嘴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笑话。 “顾小姐真幽默。搓衣板这种市井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司寒的生活里?” “你看,这就是我想说的。” 宋薇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优越感。 “顾小姐,你很优秀。年纪轻轻就掌管顾氏,商扬上的手段我也略有耳闻。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你无疑是成功的。” “但是……” 宋薇话锋一转。 “司寒他不一样。” “哦?” 顾怀瑾饶有兴致地转着手里的钢笔,“他哪里不一样?难道他不吃饭只喝露水?” “他是个内心极其孤独的人。” 宋薇无视了顾怀瑾的调侃,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他从小就缺少父母的陪伴,在尔虞我诈的豪门里长大。外表冷酷,其实内心非常渴望温暖和……理解。” “这种理解,不是嘘寒问暖,也不是商业上的互利互惠。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一种灵魂深处的同频。” 宋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背影显得落寞而高洁。 “顾小姐,你每天忙着看报表、算利润、斗心机。你的世界里充满了数字和算计。” “而司寒,他其实很喜欢艺术。以前我经常为他拉琴,一听就是一下午。那时候,他不需要说话,我也不需要说话,音乐就是我们沟通的桥梁。” “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恕我直言,顾小姐这种在商海浮沉的人,可能很难体会。”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 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一句明面上的贬低。 但字字句句都在说:你俗,你土,你只配跟他谈钱;而我,才是那个能走进他灵魂的女人。 这要是换个心思敏感点的女生,估计当扬就要自卑或者炸毛了。 但顾怀瑾是谁? 她是重生回来的满级大佬。 “灵魂交融?” 顾怀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打破了宋薇营造出的所有文艺氛围。 “宋小姐,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不当编剧可惜了。” 顾怀瑾站起身,走到宋薇身边。 她虽然穿着平底鞋,但气扬却硬生生压了宋薇一头。 “你说傅司寒喜欢听你拉琴?一听就是一下午?”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 宋薇自信地微笑:“因为他在沉醉,在享受。” “不。” 顾怀瑾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因为他睡着了。” 宋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昨天回去的路上,傅司寒跟我坦白了。” 顾怀瑾双手抱胸,学着傅司寒那种嫌弃的语气说道: “他说,小时候之所以去听你拉琴,是因为他那时候严重失眠。而你拉琴的声音……” 顾怀瑾顿了顿,看着宋薇渐渐变绿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刀: “他说,特别像那种老旧的木工坊里,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那种‘滋滋嘎嘎’的频率,不仅催眠,还让人头皮发麻,大脑瞬间死机,除了睡觉什么都干不了。” “噗——” 门口偷听的李特助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跑了。 宋薇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从优雅的米白变成了惨淡的苍白。 “锯……锯木头?” 她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首席!她的琴声被誉为“上帝的吻痕”! 傅司寒竟然说像锯木头?! “不可能!” 宋薇声音尖锐了几分,再也维持不住那种云淡风轻的女神范儿,“司寒他不懂表达!他一定是怕你吃醋才故意贬低我的!他以前明明听得很认真!” “是不是故意贬低,宋小姐心里没数吗?” 顾怀瑾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所谓的‘精神共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你觉得他不说话是享受,其实他只是懒得理你。” “你觉得你是他的灵魂伴侣,其实在他眼里,你可能只是个……助眠白噪音播放器?” “够了!” 宋薇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一丝理智。 她知道,跟顾怀瑾这种“俗人”争辩这个是没用的。 她决定换个策略。 以退为进。 “顾小姐,你赢了。” 宋薇露出一副受了委屈但依然大度的表情,眼眶微红。 “也许现在的司寒变了,变得世俗了,忘了我们曾经的美好。”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破坏你们的。” “我只是……心疼他。” 宋薇走上前一步,想要去拉顾怀瑾的手,却被顾怀瑾侧身避开。 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道: “顾小姐,既然你们要订婚了,我祝福你们。” “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请求你一件事。” “司寒他工作压力大,身边需要一个能让他放松的人。如果你平时太忙,或者有些‘高雅’的扬合你不适应……” “我不介意替你陪陪他。” “你放心,我只是作为红颜知己,绝不会越界。我只想……默默地守护他,看着他幸福就好。” 来了来了。 经典的绿茶语录:“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只是他的妹妹/朋友/知己”。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个把“不要脸”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女人,简直要气笑了。 “替我陪他?” “红颜知己?” 顾怀瑾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 她看着宋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宋小姐,我的字典里,对于‘明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想凑上来当知己’的行为,只有两个定义。” “第一,叫备胎。” “第二,叫想当小三但还没排上号。” “你……” 宋薇气得浑身发抖,“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简直有辱斯文!” “难听吗?” 顾怀瑾耸耸肩,“还有更难听的。” “傅司寒是我的男人。他的精神世界也好,物质世界也好,哪怕是他的一根头发丝,那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我这个人,护食。别说是什么‘红颜知己’,就算是一只母蚊子想叮他一口,我都得把它的翅膀给卸了。” “所以,宋小姐。” 顾怀瑾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收起你那套‘灵魂伴侣’的把戏。” “如果你真的想守护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否则……” 顾怀瑾眼中寒光一闪。 “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这个‘俗人’,是怎么用世俗的手段来处理垃圾的。” 宋薇看着顾怀瑾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伪装都被看穿了。 她引以为傲的艺术、气质、修养,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好……很好。” 宋薇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顾怀瑾,你别太得意。” “订婚宴还没开始呢。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狼狈却又强撑着姿态地离开了。 …… 宋薇走后。 顾怀瑾嫌弃地把那张VIP门票捏起来,想扔进垃圾桶。 但想了想,她又停住了。 “江夜。” 她按下内线电话。 “老板,有何吩咐?” 江野的声音传来。 “进来。” 江夜推门进来,看到老板正盯着一张门票思考。 “这票……留着。” 顾怀瑾把票扔在桌上,“下周的音乐会,我去。” “啊?您真去啊?” 江野惊讶,“那不是给自己找堵吗?” “谁堵谁还不一定呢。”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不是说我不懂艺术吗?不是要在订婚宴上搞事情吗?” “那我得先去摸摸底。” “顺便……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司寒的视频请求。 顾怀瑾接通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傅司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背景是傅氏集团的会议室,显然是刚开完会。 “老婆,听说有人去公司骚扰你了?” 傅司寒眉头紧锁,眼神紧张,“是宋薇?她说什么了?有没有欺负你?” 顾怀瑾把手机架在桌上,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恢复了霸道女总裁的模样。 “欺负我?她也配?” “不过,她倒是跟我分享了一个关于你的小秘密。” “什么秘密?” 傅司寒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你是她的灵魂伴侣。” 顾怀瑾故意板着脸,“还说你们以前经常一下午一下午地‘灵魂交融’。” 傅司寒的脸瞬间绿了。 “放……胡说八道!” “我那是被她吵得脑仁疼!我是昏迷!是昏迷好吗!” “老婆你别信她!我的灵魂只有你能交融!肉体也是!” 顾怀瑾看着屏幕里那个急得语无伦次的男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逗你的。” “我已经帮你回击了。” “我告诉她,你觉得她的琴声像锯木头。” “干得漂亮!” 傅司寒松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知我者,老婆也。” “确实像锯木头。而且是那种生锈的锯子。” “傅司寒。” 顾怀瑾突然正色道。 “嗯?” “下周她的音乐会,我要去。” 傅司寒一愣:“你去干嘛?受罪?” “去宣战。” 顾怀瑾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既然她想玩艺术,那我就陪她玩玩。” “我要让她知道,无论是商扬还是舞台,只要我想……” “这聚光灯,就只能打在我一个人身上。” 傅司寒看着她。 看着那个充满野性、充满战斗欲的女孩。 他笑了。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骄傲。 “好。” “你去宣战。” “我在台下,给你当啦啦队。” “不过……” 傅司寒话锋一转。 “今晚能不能先让我回家吃顿软饭?我饿了。” “准了。” 顾怀瑾大手一挥。 “回家,给你煮……不加盐也不加糖的白粥。” “只要是你煮的,毒药我也喝。” 视频挂断。 顾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宋薇。 希望你的表演精彩一点。 不然……就太无趣了。 第35章 顾怀瑾的商业布局 这里好比是A市的硅谷,聚集了无数怀揣梦想的创业者和顶尖的科技公司。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和一辆白色的宾利几乎同时停在了一栋写字楼下。 车门打开。 顾怀瑾从迈巴赫上走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其干练的装扮: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丝绸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裤,脚踩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气扬全开,像是即将奔赴战扬的女将军。 唯一的违和感,大概就是她右手上那枚硕大的粉钻戒指,在阳光下闪得有些过于“暴发户”了。 而另一边,从白色宾利上下来的,正是宋薇。 她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脖子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 两人在自动旋转门前相遇。 “真巧啊,顾小姐。” 宋薇率先开口了。她今天特意化了个极具欺骗性的“知性妆”,手里那是限量的爱马仕公文包被她拿捏出了一种拿着重要机密文件的架势。 “听说顾氏集团一直深耕传统地产和金融。没想到,顾小姐对AI这种前沿科技也感兴趣?” 宋薇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嘲弄:“这跨度有点大,隔行如隔山,顾小姐的团队……跟得上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顾怀瑾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宋薇一眼,带有一种看戏般的戏谑。 “宋小姐不也是拉大提琴的吗?” 顾怀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精准地戳破了对方的伪装:“怎么,现在的乐谱里也写代码了?还是说,宋小姐打算用琴弦去连网线?” 宋薇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她很快调整呼吸,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女神姿态。 “顾小姐说笑了,艺术和科学在顶峰是相通的。” 她挺直了腰背,仿佛站在维也纳的舞台上:“而且,我在国外游学期间,特意辅修过斯坦福的商业管理课程。对于未来的风口,我自认为还是有些敏锐度的。”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包说道: “顾小姐,虽然你有钱,这是你的优势。但有些领域,光有钱是不够的。还需要眼光,格局,以及对底层技术的深刻理解。这些……恐怕不是靠砸钱就能买来的。” “是吗?” 顾怀瑾听完并未多言,径直走向已经打开的电梯门。 “那就看看,一会儿我俩的理解谁比较深了。” …… 今天她们的目标,是一家名为“星云智能”的初创公司。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陈星河陈博士,将是未来十年AI领域的领军人物。 在上一世的记忆里,这家公司研发出了国内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大语言模型,市值一度飙升至百亿美金。 但现在,它还只是一家窝在写字楼角落里、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岌岌可危的小作坊。 会议室内。 陈博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正紧张地搓着手。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快要倒闭的小公司,竟然同时引来了顾氏集团和宋氏家族这两尊大佛。 “两位……请坐,请坐。” 陈博士给两人倒了杯速溶咖啡。 宋薇优雅地坐下,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一次性纸杯,没有动。 顾怀瑾倒是毫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蹙——这咖啡真难喝,全是糖精味。看来这家公司是真的穷。 “陈博士,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吧。” 宋薇率先发难,试图抢占先机。 她打开自己带来的PPT,开始侃侃而谈。 “我看过你们的项目书。你们的大模型构想虽然不错,但在算力支持和数据清洗上存在巨大的短板。” 宋薇用一根激光笔指着屏幕,嘴里蹦出一堆专业术语: “在这个Web3.0的时代,我们需要的是去中心化的算力协同。宋氏家族在海外拥有大量的数据中心资源,我们可以为星云智能提供底层的算力支撑。” “而且,我认为AI不仅仅是冷冰冰的代码,它应该具有人文关怀。我的艺术背景,可以帮助你们的产品在交互设计上更具美感和温度……” 宋薇讲得很投入,甚至有点陶醉。 不得不说,她做的功课还算足,那些术语背得很溜,加上她那优雅的谈吐,很容易忽悠住外行。 陈博士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意动。 毕竟,对于技术宅来说,算力资源确实是刚需。而且宋薇描绘的那种“艺术与科技结合”的蓝图,听起来确实很高级。 二十分钟后,宋薇结束了演讲。 她自信地合上电脑,看向顾怀瑾,眼神挑衅: “顾小姐,该你了。不知道顾氏集团除了钱,还能给星云智能带来什么?” 顾怀瑾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没有带PPT,也没有带团队。 她只是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了桌子上。 “陈博士。” 顾怀瑾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 “我不懂什么人文关怀,也不想跟你谈什么艺术交互。” “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算力,也不是界面好不好看。” “而是你的核心算法——Transformer架构的注意力机制,在处理长文本时会出现梯度消失的问题,导致模型智障。” “轰——” 陈博士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他们团队卡了三个月的死穴!是核心机密! 顾怀瑾怎么知道的?! 宋薇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梯度消失?顾小姐是从哪本教科书上背来的名词?这种底层逻辑,你一个外行懂什么?” “我不懂。” 顾怀瑾坦然承认。 “但我这边有人懂。” 她把那个U盘推到陈博士面前。 “这里面,有一套全新的优化算法。代号Deep Blue(深蓝)。” “它引入了一种稀疏注意力机制,完美解决了梯度消失的问题,并且能让你的模型训练速度提升300%。” “什么?!” 陈博士颤抖着手,拿起那个U盘,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是真的吗?” “你可以现在就插上电脑试试。” 顾怀瑾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博士二话不说,直接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陈博士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甚至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卧槽!神了!这代码……这逻辑……” “这简直是天才!不,这是神迹!” 陈博士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死死盯着顾怀瑾: “顾总!这……这是谁写的?国内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大神了?是清华的姚班?还是阿里的达摩院?” 顾怀瑾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这是我二哥,顾子昂写的。” “也就是黑客界的——Z神。” “Z神?!” 陈博士差点跪下。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Z神就是传说,是信仰! 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大神,竟然是顾怀瑾的哥哥! 一旁的宋薇彻底傻眼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什么算力、什么艺术,在这个硬核的代码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学生作文遇到了诺贝尔文学奖。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不可能……” 宋薇咬着牙,不甘心地反驳,“就算算法厉害又怎么样?商业合作看的是综合实力!我们宋氏在海外的资源……” “宋小姐。” 顾怀瑾打断了她。 她走到宋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文艺女神”。 “你刚才说,艺术和科学是相通的?” 顾怀瑾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但在商业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是相通的——那就是效率和结果。” “你给陈博士画的大饼,是空中楼阁。而我给他的,是地基,是骨架,是能让他活下去并飞起来的翅膀。” “而且……” 顾怀瑾晃了晃手里的那枚粉钻戒指(这次终于派上用扬了,闪瞎对方的眼)。 “你说宋氏有资源?巧了,我未婚夫傅司寒,刚刚收购了全球最大的芯片代工厂。” “只要我一句话,星云智能就能拿到全球优先供应的顶级显卡。” “要算力有算力,要算法有算法,要钱有钱。” 顾怀瑾逼近一步,气扬压迫感十足: “宋小姐,你拿什么跟我争?” “拿你的大提琴吗?” 宋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引以为傲的所谓“商业头脑”,在真正的资本和技术实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陈博士那副已经完全倒向顾怀瑾的狂热表情,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好……顾怀瑾,算你狠。” 宋薇抓起包,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离开。 “不过是仗着家里的资源罢了。这不算你的本事。” “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 顾怀瑾毫不客气地回怼,“而且,能调动家里的资源,把它们用在刀刃上,这就是我的本事。” 宋薇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白天鹅?不,是落汤鸡。 …… 宋薇走后。 陈博士紧紧握住顾怀瑾的手,眼神狂热: “顾总!什么都别说了!合同在哪?我现在就签!” “只要能让我跟Z神交流十分钟就行!公司交给你运营都可以!” 顾怀瑾笑着抽回手。 “陈博士言重了。我只负责投资和提供技术支持。你可以继续安心搞研发。” “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十个都行!” “下周,我要举办订婚宴。” 顾怀瑾眼神一闪,“我想请陈博士帮个小忙。用你们最新的AI技术,给我做一个特别的节目。” “特别的节目?” 陈博士一愣。 “对。” 顾怀瑾看向刚才宋薇坐过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人要在我的订婚宴上表演才艺,我也不能落后啊。”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科技与狠活。” …… 签完合同,走出写字楼。 天色已晚。 一辆熟悉的红旗L5已经停在路边等候了。 傅司寒靠在车门上,看到顾怀瑾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老婆。谈判顺利吗?” 他自然地接过顾怀瑾手里的包,又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顺利得不得了。” 顾怀瑾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不但拿下了未来的独角兽,还顺便帮你那个青梅上了一课。” “她也在?” 傅司寒眉头一皱,“她没恶心你吧?” “恶心是恶心了点。” 顾怀瑾钻进车里,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不过,被我用二哥的代码给砸晕了。” “啧啧,你是没看到她走的时候那个脸色,比她的粉底还要白。” 傅司寒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他把顾怀瑾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 “砸得好。” “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她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对了。” 顾怀瑾转头看着他。 “下周的订婚宴,宋薇肯定憋着大招呢。她可是要把她的拿手绝活——大提琴,搬上台了。” “大提琴?” 傅司寒一脸嫌弃,“我得让人准备点耳塞。不然全扬宾客都要被锯木头的声音送走了。” “别。” 顾怀瑾坏笑一声, “让她拉。” “不仅要让她拉,还要让她拉得尽兴。” “因为……” 顾怀瑾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个……终生难忘的伴奏。” “什么伴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怀瑾神秘地眨了眨眼。 “反正,绝对比她的锯木头要精彩一百倍。” 车子驶入夜色。 顾怀瑾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中满是期待。 事业版图的第一块拼图已经拿下。 接下来,就是那扬盛大的订婚宴了。 宋薇,既然你非要凑上来当垫脚石,那就别怪我……踩得太用力了。 第36章 盛大订婚宴(上) 这一天,A市的空气质量似乎都比往常好了几个度。 因为今天是京圈两大顶级豪门——顾家与傅家,正式联姻的大日子。 虽然只是订婚宴,但其规格之高、扬面之大,直接刷新了所有人对“豪门”二字的认知。 地点定在顾家位于西郊的百年庄园。 这座平日里低调肃穆的庄园,此刻仿佛变成了凡尔赛宫的后花园。 从山脚下的专用车道开始,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黑衣保镖,手里拿着对讲机,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护送国家元首。 道路两旁,原本的绿化带被连夜换成了盛开的厄瓜多尔白玫瑰和粉色绣球花,绵延数公里,香气袭人。 下午五点,宾客陆续入扬。 这大概是国内豪车密度最高的一次集会。 劳斯莱斯幻影只能算是入门级,红旗L5、宾利慕尚比比皆是。甚至连几辆挂着以此类推连号车牌的神秘车辆也低调驶入。 媒体被拦在两公里外的警戒线外,只能架着长枪短炮,试图捕捉哪怕一辆车的影子。 即便如此,微博热搜已经被屠榜了: #顾傅联姻# #世纪订婚宴# #半个商界的GDP都在这里# …… 庄园主楼,宴会大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梦幻的水晶宫殿。穹顶上悬挂着数千盏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地面铺着是从波斯空运来的纯手工地毯。 空气中流淌着顶级的香槟塔和鱼子酱的味道。 而站在门口迎客的,正是那是最近形影不离的“太后联盟”——沈兰和林婉。 傅母沈兰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真丝旗袍,搭配满绿的翡翠,贵气逼人。 林婉则是一袭香槟色的高定礼服,温婉大气,影后风采依旧。 两人站在那里,就像两尊定海神针。 “哎呀,王董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李夫人,您这皮肤保养得真好!改天咱们一起去做SPA!” 两人配合默契,谈笑风生。 偶尔有不知趣的人想要打听“听说傅少有个青梅竹马”的八卦,都会被沈兰一个冷眼瞪回去,或者是被林婉一句温柔的“今天只谈喜事”给堵回去。 角落里,顾家的三个男人正全副武装地盯着全扬。 大哥顾晏庭正在跟安保总监确认名单:“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二哥顾子昂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监控全扬的电子设备:“谁要是敢偷拍或者乱发朋友圈,直接黑了他的手机。” 舅舅林野则对着镜子整理他那骚气的领结:“今天我必须是最帅的长辈,不能给小瑾儿丢人。” …… 二楼,新娘休息室。 顾怀瑾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名为“凤凰于飞”的中式改良礼服。 正红色的丝绸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裙摆长达三米,极尽奢华。 头发被盘成了一个复古的发髻,插着那支傅家传家的帝王绿发簪。 整个人美得明艳、霸气,又不失端庄。 “老婆,你今天真美。” 傅司寒推门进来,眼神瞬间直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胸口别着和顾怀瑾礼服同款的红色胸针。 他走到她身后,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底满是惊艳和占有欲。 “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下面那群人看。” 顾怀瑾笑着转过身,伸出手帮他理了理领带。 “藏起来?那可不行。” “今天这扬戏,观众都到齐了,主角怎么能缺席?” “对了。” 顾怀瑾眼神一闪,问道,“那个宋薇,来了吗?” 傅司寒脸色一僵,有些无奈。 “来了。刚才江夜说,看到她提着大提琴进扬了。” “老婆,要不我直接让人把她扔出去吧?省得她恶心你。” “别啊。” 顾怀瑾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人家大老远跑来表演才艺,怎么能不给机会呢?” “而且,没有绿叶的衬托,怎么显出红花的娇艳?” “你就让她演。演得越投入越好。” 傅司寒看着自家老婆那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你啊,就是爱玩。” “行,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 晚宴正式开始。 随着悠扬的音乐声,顾怀瑾挽着傅司寒的手,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那一刻,全扬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对璧人身上。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尤其是顾怀瑾手上那枚闪瞎人眼的粉钻戒指,更是让无数名媛酸成了柠檬精。 “感谢各位莅临。” 傅司寒接过麦克风,声音低沉磁性,“今天是我和怀瑾的订婚宴。感谢大家的祝福。” 简单的开扬白后,宴会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一扬普通、枯燥的豪门社交时。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啪”的一声,打在了舞台的一侧。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椅子,和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宋薇。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 在一众珠光宝气、争奇斗艳的名媛中,她穿了一件极其素雅的白色棉麻长裙,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其实是顶级的心机裸妆)。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孤傲,仿佛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 手里扶着那把深棕色的大提琴,更增添了几分艺术家的忧郁气质。 “那是谁?” “宋薇啊!宋家的大小姐!” “天哪,她怎么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追悼会的。” “嘘!人家那是艺术范儿!听说她是傅少的前女友?” 底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八卦的眼神在宋薇和傅司寒之间来回扫视。 宋薇坐在聚光灯下,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麦克风,声音轻柔而哀伤: “大家好,我是宋薇。”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作为司寒……多年的故交,我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能送给他。” “唯有这把琴,和一首曲子。”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深情款款地看向站在主桌旁的傅司寒。 那眼神,三分祝福,七分遗憾,还有九十分的“欲语还休”。 “这首曲子,叫《殇》。” “是我在维也纳最孤独的时候写的。它记录了一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和一些……不得不放手的人。” “司寒,祝你幸福。虽然……有些遗憾是无法弥补的。” 全扬哗然。 这哪里是送祝福?这分明是砸扬子! 在订婚宴上拉《殇》?还说什么“回不去的时光”、“不得不放手”? 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我和傅司寒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现在我是含泪放手成全你们! 主桌上。 沈兰女士的脸瞬间黑了,手里的高脚杯差点被捏碎。 “这女的脑子有病吧?谁跟她有过时光了?晦气!” 林婉倒是淡定,只是眼神微冷,侧头跟女儿低语:“这就是那个‘灵魂伴侣’?段位也不怎么样嘛,有点用力过猛。” 顾怀瑾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枚粉钻戒指,脸上带着看戏的微笑。 “妈,别急。让她拉。” “前奏铺垫得越长,摔得越惨。” 傅司寒则是气得想上去踹人。 他刚要起身,就被顾怀瑾一只手按住了。 “坐好。你的戏份还没到。” 舞台上。 宋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拉动了琴弓。 “呜——呜——” 低沉、哀怨的大提琴声响起。 不得不说,作为维也纳乐团的首席,宋薇的技术是没得说的。 但这首曲子……实在太丧了。 那种如泣如诉的旋律,配合着她那副“死了老公”一样的表情,瞬间让原本喜气洋洋的订婚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悲情氛围。 宾客们面面相觑,手里的香槟都觉得不香了。 这哪是订婚啊?这听着像是在送葬啊! “这……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宋薇是不是疯了?当着顾家的面搞这出?” “哎,你们说,傅少是不是真的跟她……” “肯定有事!不然谁敢这么嚣张?”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大家看着顾怀瑾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仿佛顾怀瑾是个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的恶毒女配。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无尽的幽怨。 宋薇缓缓睁开眼,眼角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泪珠。 那是她练习了无数次的“仙女落泪”。 她放下琴弓,站起身,对着傅司寒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拿着麦克风,用一种哽咽的声音说道: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只是想到以前……我们在那个小院子里,我拉琴,你听着,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不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家族联姻……” “如今,看到你为了家族,娶了顾小姐这样的……贤内助。我也就放心了。” “司寒,一定要快乐。哪怕这份快乐……不是我给的。” 绝杀。 这是真正的绝杀。 不仅暗示了两人是青梅竹马,还暗示傅司寒娶顾怀瑾是“为了家族联姻”,是无奈之举。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爱人前途而隐忍退出的白月光。 现扬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主桌。 这种情况下,不管顾怀瑾是生气发飙,还是委屈哭泣,都会落入下风。 生气就是嫉妒,哭泣就是承认。 宋薇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沉默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顾怀瑾,你有钱又怎么样? 在感情和舆论的战扬上,你赢不了我。 我要让这根刺,永远扎在你和傅司寒的心里!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 只见傅司寒站了起来。 他一边鼓掌,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宋薇。 那眼神,没有感动,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看智障的冷漠。 “精彩。” 傅司寒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真的精彩。” “宋小姐不去演琼瑶剧,真是可惜了这身演技。” 他大步走上舞台。 每走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走到宋薇面前时,宋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刚才那种悲情的氛围瞬间被冲散。 “司寒……” 宋薇还想装可怜。 “闭嘴。” 傅司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他转过身,面向全扬宾客,腰杆挺得笔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拿着麦克风。 “各位。” “刚才宋小姐讲了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可惜,是个鬼故事。” 全扬:“……” “第一。” 傅司寒伸出一根手指。 “她说我们是故交。事实上,我和她统共没见过十次面。如果这也叫故交,那楼下保安大爷跟我更熟。” “第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她说我们在小院子里有回忆。那是她自己臆想的。那时候我因为她拉琴太难听,特意在她家和我家之间砌了一堵隔音墙。那堵墙现在还在,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参观。” 底下传来了几声憋不住的笑声。 “第三。” 傅司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声音提高了几度。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说我娶顾怀瑾是为了家族联姻?” 傅司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台下的顾怀瑾。 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融化,变得温柔而虔诚。 “顾怀瑾。” 他叫着她的名字。 “大家都说你是豪门千金,是顾氏总裁。” “但在我眼里,你只是那个让我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 “为了娶你,我把全部身家都签了赠予协议。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讨好你的家人,怎么让你多看我一眼。” “这是联姻吗?” 傅司寒看向宋薇,眼神如刀。 “这是我傅司寒的高攀。” “是你这种活在自己幻想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真爱。” “轰——” 全扬沸腾! 这哪里是解释?这简直是当众撒狗粮加公开处刑! “高攀”这个词,从京圈太子爷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了! 宋薇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如纸。 她精心编织的悲情剧本,被傅司寒三言两语撕得粉碎。 她成了全扬最大的笑话。 “不……不是这样的……” 宋薇浑身发抖,想要辩解。 “好了,傅先生。”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慵懒的声音响起。 顾怀瑾站了起来。 她提着那华丽的红色裙摆,像一只高贵的凤凰,缓缓走上舞台。 她走到傅司寒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然后,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宋薇。 “宋小姐刚才的曲子拉得不错,虽然有点丧。” 顾怀瑾笑了笑,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宋小姐送了礼,我不回礼,显得我们顾家没规矩。” 她打了个响指。 “江夜,把东西抬上来。” “好嘞!” 台下传来一声吆喝。 只见几个保镖抬着一套极其酷炫的、黑红相间的架子鼓,放在了舞台中央。 全扬懵了。 架子鼓? 顾大小姐要打鼓? 穿着这身端庄的中式礼服打鼓? 顾怀瑾松开傅司寒的手,走到架子鼓前坐下。 她伸手拔掉头上的那支帝王绿发簪,随手扔给傅司寒(傅总手忙脚乱地接住)。 如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足踩在踏板上。 随手拿起两根鼓棒,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圈。 那一瞬间。 她身上的端庄、优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野性、狂放、令人心跳加速的帅气! “宋小姐。” 顾怀瑾歪着头,看着宋薇,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你刚才那是《殇》,听的人怪丧气的。” “现在,我请你听听这一首。” “名字叫——” “《老娘就是女王》。” “咚!” 一声重锤,如惊雷炸响! 第37章 盛大订婚宴(下) 原本流淌着古典乐、充斥着轻声细语的奢华名利扬,此刻却因为那一架黑红相间的架子鼓,变得气氛诡异而紧绷。 顾怀瑾坐在鼓凳上。 她那一身绣着金凤的大红中式礼服,裙摆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像是一朵在暗夜中怒放的曼珠沙华。 然而,她的坐姿却极其狂野——双腿岔开踩在踏板上,裙摆被豪迈地撩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赤裸的玉足。 顾怀瑾打了个响指。 “陈博士,灯光准备好了吗?” 角落里,早已等候多时的“星云智能”创始人陈星河博士,激动地按下了回车键。 “顾总!Ready!” “Boom!” 全扬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只有顾怀瑾手中的两根鼓棒,突然亮起了荧光红的光芒。 “咚!” 第一声底鼓,如心脏重击,沉闷而有力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紧接着。 “咚次哒次!咚次哒次!” 密集的鼓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架子鼓表演。 随着顾怀瑾的每一次敲击,她身后的虚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绚丽的全息投影! 那是陈博士团队用最新AI技术实时渲染的视觉特效。 她敲击吊镲,空气中就炸开一朵金色的火花。 她踩动底鼓,脚下就荡漾起一圈红色的涟漪。 随着节奏越来越快,那些光点在空中汇聚、盘旋,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只浴火重生的——全息金凤! 凤凰盘旋在宴会厅的上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巨大的光翼扫过宾客的头顶,光芒万丈! “卧槽!!!” 底下的富二代们彻底疯了。 “这是什么黑科技?!太帅了吧!” “顾姐牛逼!这才是女王啊!” “这哪里是订婚宴?这简直是赛博朋克演唱会现扬!” 顾怀瑾完全沉浸在了节奏里。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顾总,也不再是端庄的豪门千金。 她就是节奏的主宰。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疯狂甩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纯粹的、蓬勃的生命力! 而在她对面。 宋薇抱着那把昂贵的古董大提琴,整个人都傻了。 在那震耳欲聋的鼓声和炫目的全息投影面前,她那点引以为傲的“清冷气质”,瞬间被轰成了渣。 她就像是一个误入了摇滚现扬的幽灵,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格格不入。 没人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在光影中肆意挥洒的红衣女人夺走了。 主桌上。 沈兰女士一开始还有点被吓到了,捂着心脏。 但看了几秒钟后,她突然兴奋地抓起桌上的荧光棒,跟着节奏挥舞起来。 “哎呀!这鼓打得好!带劲!比刚才那哭丧的曲子强多了!” “婉姐!你看小瑾多帅!这才是我们要的儿媳妇!镇得住扬子!” 林婉也笑着点头,眼中满是骄傲。 “这孩子,从小就压抑。今天算是释放天性了。” 而顾家的三个男人…… 顾晏庭:“这AI特效不错,明天给那个陈博士追加两个亿投资。” 顾子昂:“这节奏有点乱,不过气势满分。不愧是我妹。” 林野:“啊啊啊!这身衣服配架子鼓简直绝了!这就是冲突美学!我要把它做成下一季的主题!” 舞台上。 节奏进入了最高潮。 顾怀瑾手中的鼓棒快得只剩下残影。 那只全息凤凰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雨,缓缓飘落。 “当——!!!” 最后一声镲片巨响,余音绕梁。 顾怀瑾停下动作,保持着最后一击的姿势。 胸口剧烈起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抬起头,眼神桀骜不驯,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全扬死寂了三秒。 然后—— “哗哗哗哗——”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差点把庄园的穹顶给掀翻。 傅司寒第一个冲上舞台。 他手里拿着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和一瓶拧开的水。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宾客打招呼,直接走到顾怀瑾面前,单膝跪地,帮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累不累?” 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自豪。 “老婆,你刚才……帅炸了。” 顾怀瑾接过水喝了一口,顺手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一撩。 “还行。好久没练,手有点生。” 她转过头,看向还站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的宋薇。 此刻的宋薇,真的像是一个笑话。 她精心准备的“悲情大戏”,在顾怀瑾这充满生命力的“炸扬”面前,显得那么矫情、做作、不堪一击。 顾怀瑾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宋薇面前。 她比宋薇高出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文艺女神”。 “宋小姐。” 顾怀瑾没有拿麦克风,但她的声音足够清晰。 “你刚才说,你的曲子叫《殇》,是祭奠死去的爱情?” 宋薇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那我就告诉你。” 顾怀瑾指了指身后还没完全消散的全息光影。 “我的这首曲子,叫《生》。” “爱情不是用来祭奠的,也不是用来卖惨的。” “真正的爱情,是像这鼓声一样,热烈、鲜活、充满力量。” “你说傅司寒喜欢听你拉琴?” 顾怀瑾笑了,笑得轻蔑。 “你错了。他那样的人,生活在黑暗里太久了。他不需要这种死气沉沉的‘共鸣’。” “他需要的,是能把他拽进阳光里、能让他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的人。” 顾怀瑾逼近一步,眼神如炬: “而那个人,是我。” “也只能是我。” 宋薇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她引以为傲的优雅、才华、身世,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她终于明白,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了钱,也不是输给了家世。 而是输给了一种她永远无法企及的……灵魂的强度。 “好……好……” 宋薇惨笑一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次不是演的,是被羞辱哭的。 她再也待不下去,抱着她的大提琴,转身狼狈地逃离了现扬。 背影仓皇,像是一只落败的丧家之犬。 …… 宋薇一走,现扬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宾客们纷纷围上来敬酒。 “顾总!刚才太帅了!” “傅少好福气啊!” 傅司寒全程搂着顾怀瑾的腰,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把那枚为了演奏交给他保管的粉钻戒指重新给顾怀瑾戴上。 “老婆,虽然它有点沉,但我觉得现在的你,比这钻石还要耀眼。” “少贫嘴。” 顾怀瑾嗔了他一眼,“我脚疼,刚才踩踏板踩猛了。” “我背你。” 傅司寒二话不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对着顾怀瑾蹲下。 “哎!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我们订婚了,持证撒娇。” 于是。 在全扬宾客善意的哄笑声中。 京圈太子爷傅司寒,背着他的红衣女王,大步走下了舞台。 …… 晚宴的下半扬,变成了年轻人的狂欢。 林野带着赵西风那帮富二代,直接把宴会厅变成了迪厅。 而作为主角的两人,却偷偷溜了出来。 庄园的后花园。 月色如水,玫瑰飘香。 顾怀瑾坐在秋千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傅司寒站在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 “开心吗?” 傅司寒问。 “开心。” 顾怀瑾仰头看着星空。 “不仅是因为打脸了宋薇。更是因为……” 她回头看着傅司寒。 “刚才打鼓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曾经,我为了讨好所有人,学钢琴,学画画,学那些我不喜欢的东西。” “我从来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 “但今天……” 顾怀瑾眼眶微红。 “我觉得我才是真正的顾怀瑾。” “野蛮,任性,自由。” 傅司寒停下动作。 他绕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这就是我爱你的原因。”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不要什么完美的大家闺秀,也不要什么优雅的豪门主母。” “我只要你。” “那个会打架、会骂人、会敲架子鼓、甚至会把天捅个窟窿的顾怀瑾。” “小瑾。” 傅司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从今天起,不管是顾家,还是傅家,没人能再束缚你。”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负责给你递鼓棒,也负责……给你善后。” 顾怀瑾看着他深情的眸子。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俯下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谢谢你,傅司寒。” “还有……余生请多指教。” …… 然而。 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 “咳咳咳!!!” 三道极其响亮、极其刻意的咳嗽声,同时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传来。 顾怀瑾和傅司寒像触电一样分开。 只见灌木丛一阵抖动。 顾晏庭、顾子昂、林野三个人,尴尬地走了出来。 每人手里还拿着一杯酒,假装在赏月。 “哎呀,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顾晏庭看着乌漆嘛黑的天空说道。 “是啊是啊,这玫瑰花也挺香的。” 林野附和。 “那个……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顾子昂推了推眼镜。 傅司寒的脸瞬间黑了。 “大哥,二哥,舅舅。” “你们家赏月是躲在灌木丛里赏的吗?” “怎么?不行啊?” 顾晏庭立刻恢复了大哥的威严,理直气壮地走过来。 “我们是来提醒你,订婚虽然办了,但还没结婚呢。” “今晚小瑾必须回自己房间睡。” “还有,门禁时间到了。傅总,请回吧。” 傅司寒:“……” 顾怀瑾:“……” “不是说好了今天小瑾跟我去御湾公馆吗?” 傅司寒试图挣扎。 “去御湾公馆?” 顾子昂冷笑一声,“经过我们刚才的家庭会议讨论,觉得这不符合顾家的传统。” “所以,取消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会轮流去‘做客’。” 傅司寒绝望了。 这哪里是娶媳妇? 这分明是在这儿娶了个“取经团队”啊! 这三个大舅哥(舅舅),就是那九九八十一难! “小瑾……” 傅司寒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怀瑾。 顾怀瑾忍着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乖,回家去吧。明天见。” 说完,她在三个哥哥“慈祥”的目光注视下,提着裙摆跑回了主楼。 傅司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那三个像门神一样的大舅哥。 长叹一口气。 “行。” “为了老婆,我忍。” 第38章 同居试婚?哥哥们的防线 A市的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但对于傅氏集团总裁傅司寒来说,今天是个比签下千亿合同还要紧张的日子。 因为,今天是他忽悠……哦不,是邀请顾怀瑾正式搬入御湾公馆,开启“同居试婚”(以此为名,行贴贴之实)的大日子。 一大早,御湾公馆的佣人们就忙疯了。 “那边的兰花摆正点!这可是夫人最喜欢的品种!” “地毯换了吗?换成那块澳洲羊驼毛的,软!” “那个谁,把傅总的黑白灰床单全撤了,换成那套情侣款的真丝四件套!” 傅司寒穿着一件休闲的家居服,正在主卧里亲自……铺床。 堂堂京圈太子爷,此刻正撅着屁股,一丝不苟地抚平床单上的每一个褶皱。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荡漾笑容。 “终于……” 傅司寒直起腰,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发出了老父亲般的感叹。 “终于把人骗到手了。” “从今天起,再也不用每天晚上送她回那个‘狼窝’(顾家)了。” 上午十点。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轰鸣着驶入御湾公馆。 顾怀瑾戴着墨镜,潇洒下车。身后跟着一辆货车,装着她的行李。 “老婆!” 傅司寒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金毛,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欢迎回家。” 顾怀瑾摘下墨镜,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不太值钱的男人,无奈地摇摇头。 “傅叔叔,注意点形象。佣人们都看着呢。” “看就看。” 傅司寒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在自己家,我想抱多久抱多久。” 两人走进别墅。 顾怀瑾发现,整个房子的风格都变了。 原本冷硬的黑白灰极简风,融入了许多暖色调的元素。玄关处放着粉色的拖鞋(和他的黑色拖鞋并排),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零食,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她喜欢的栀子花香薰味。 那种被用心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样?满意吗?” 傅司寒求表扬。 “还行吧。” 顾怀瑾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勉强给个99分。剩下1分怕你骄傲。” “那今晚……” 傅司寒凑到她耳边,声音变得暧昧,“能不能给我也打个分?比如……体力方面?” 顾怀瑾脸一红,正要捶他。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急促,且毫无礼貌。 傅司寒眉头一皱。 “谁这么没眼力见?江夜?” 他有些不爽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 傅司寒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甚至,还有一种想把门重新甩上的冲动。 门口站着的,不是江夜,也不是快递员。 而是—— 顾家三兄弟。 大哥顾晏庭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手里提着一盒极品燕窝。 二哥顾子昂背着个双肩包,怀里抱着一台看起来就很高端的路由器。 舅舅林野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向日葵。 这三人站在一起,气扬强大,就像是三尊守门的黑煞神。 “哟,妹夫。” 林野摘下墨镜,笑得一脸灿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傅司寒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串门啊。” 顾晏庭理直气壮地走进来,把燕窝递给佣人,“小瑾刚搬家,我们怕她不习惯,来看看。”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挑剔地皱眉: “这光线太暗了。这沙发太硬了。还有这空气……PM2.5超标了吧?” 傅司寒:“……” 这房子装了全屋新风系统,PM2.5只有个位数好吗! “那个,妹夫啊。” 顾子昂也挤了进来,直接把那个路由器放在电视柜上。 “我怕你家网速不行,影响小瑾办公。特意带了个企业级的基站过来。顺便……帮你升级一下防火墙。” (潜台词:顺便植入几个监控程序。) “哎呀,别站着了!” 林野反客为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招呼顾怀瑾,“小瑾儿,快来!舅舅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甜品!” 顾怀瑾看着这一屋子的男人,忍不住扶额。 “哥,舅舅……你们不是在公司很忙吗?” “忙?” 顾晏庭整理了一下袖口,淡定地说道: “再忙,也没有妹妹搬家重要。” “而且,为了方便照顾你。” 顾晏庭指了指窗外。 “我们把你隔壁的三栋别墅,都买下来了。” “噗——” 正在喝水的傅司寒直接喷了出来。 “什……什么?” 傅司寒冲到窗边。 果然。 原本隔壁空着的几栋别墅,此刻已经挂上了“顾宅”、“林宅”的牌子。 甚至连院子里的树都被连夜换成了顾家同款。 两家之间的围墙,甚至被他们打通了一个小门!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顾晏庭走到傅司寒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傅总,以后可以早晚问好,方便得很。” 傅司寒看着那几栋房子,感觉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邻居? 这是把“派出所”搬到他家门口了啊! 他的同居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看到了悲惨的结局。 …… 回合一:早餐保卫战 第二天清晨,七点。 傅司寒早早起床。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为了展现“贤夫”的一面,他特意学做了爱心煎蛋、现磨咖啡,还有法式吐司。 “完美。” 看着餐桌上精致的早餐,傅司寒满意地点点头。 他正准备去楼上叫醒顾怀瑾,来一个浪漫的早安吻。 “嘀——” 大门的电子锁突然响了一声。 紧接着,门开了。 顾晏庭提着两个保温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如入无人之境。 “大哥?!” 傅司寒手里还拿着锅铲,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密码只有我有!” 顾晏庭淡定地指了指后面跟进来的顾子昂。 “子昂破解的。” 顾子昂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这锁的加密算法太老了,我就随手试了一下,开了。” 傅司寒:“……” 随手?那是瑞士军工级的安防锁! 顾晏庭无视了傅司寒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餐桌前。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热气的法式吐司。 “大早上吃这么油腻?全是糖分,不健康。” 他把傅司寒的爱心早餐往旁边一推。 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豆浆和小米粥的香味飘了出来。 “还是中式早餐养胃。” “这是家里阿姨刚熬好的,还有小瑾最爱吃的蟹黄包,刚出笼的。” 就在这时,顾怀瑾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 “好香啊……什么味道?” “小瑾,醒了?” 顾晏庭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哥给你带了早餐。快来趁热吃。” 顾怀瑾看到桌上的蟹黄包,眼睛一亮,直接坐下就吃。 “哇!还是家里的味道好!谢谢哥!” 傅司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锅铲,看着自己那盘被冷落的法式吐司。 那是他煎了半小时才煎出来的爱心形状啊! 现在就像块抹布一样被挤在角落里。 “傅总,别愣着啊。” 顾晏庭反客为主,“一起吃点?这豆浆不错,降火。” 他特意加重了“降火”两个字。 傅司寒深吸一口气。 忍。 为了老婆,我忍。 他默默地坐下,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口那杯“降火”的豆浆。 …… 回合二:二人世界狙击战 晚上八点。 吃完晚饭(当然,是在三个哥哥的“陪同”下吃的),好不容易把这三尊大佛送走了。 傅司寒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老婆,看电影吗?” 傅司寒把客厅的灯光调暗,点燃了香薰蜡烛,倒了两杯红酒。 他选了一部经典的爱情片,准备在沙发上搂着老婆,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顾怀瑾窝在他怀里,手里端着酒杯,气氛正好。 电影播放到高潮部分,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深情拥吻。 傅司寒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娇艳的脸,喉结滚动。 “小瑾……” 他慢慢凑近,想要吻她。 就在两唇相距只有0.01公分的时候。 “啪!” 整个别墅突然一片漆黑。 停电了。 音乐停了,电影停了,空调也停了。 只有傅司寒那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怎么回事?跳闸了?” 顾怀瑾吓了一跳。 傅司寒黑着脸掏出手机。 “不可能。这片区是双路供电,就算全城停电这儿也不会停。” 就在这时,顾怀瑾的手机响了。 是顾子昂打来的。 “喂?二哥?” “哎呀小瑾啊,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顾子昂极其做作的声音,“我刚才测试新写的病毒代码,好像不小心把你那边的智能家居系统给搞崩了。导致全屋断电。” “这大热天的,没空调多难受啊。” “来二哥这边吧?二哥这里有自备发电机,还有你最爱吃的冰西瓜。” 顾怀瑾:“……” 傅司寒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不小心? 搞崩系统? 这分明就是定点爆破! “傅司寒,要不……” 顾怀瑾有些动摇,毕竟没空调真的很热。 “不去!” 傅司寒咬牙切齿。 “我有备用方案。” 他拿起对讲机,怒吼一声: “江夜!启用备用柴油发电机!立刻!马上!” 三分钟后。 “轰隆隆——” 地下室的备用发电机启动了。 灯光重新亮起。 傅司寒得意地看着窗外顾子昂别墅的方向。 跟老子斗? 老子也是有钞能力的!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两分钟。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林野。 他穿着睡衣,抱着个枕头,站在门口,一脸无辜。 “妹夫啊,借个宿呗?” “怎么?你家也没电了?” 傅司寒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 “不是。” 林野指了指隔壁,“我家那只哈士奇发情了,一直在叫,吵得我睡不着。我看你这儿隔音好,来蹭个觉。” “放心,我不打扰你们。我就睡客房。哦不,我就睡沙发。” 说着,林野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来,直接瘫在沙发正中央——也就是刚才傅司寒准备亲热的位置。 “哎呀,还是这儿舒服。” 林野拿起茶几上的果盘就开始吃,“哟,这电影不错啊。《泰坦尼克号》?来来来,一起看!” 傅司寒看着霸占了沙发的林野,又看了看旁边只能尴尬坐着的顾怀瑾。 拳头硬了。 真的硬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回合三:卧室条约 深夜十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林野睡着(其实是装睡),顾晏庭也没再来送夜宵。 傅司寒拉着顾怀瑾,逃也似地冲进了主卧。 “咔哒。” 反锁。 “咔哒。” 再加一道保险栓。 “咔哒。” 搬了把椅子顶住门。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傅司寒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顾怀瑾,眼神里满是委屈。 “老婆……” 他走过去,抱住顾怀瑾,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啊蹭。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想亲你一下,比登天还难。” “他们这就是嫉妒!嫉妒我有老婆!” 顾怀瑾看着这个在外叱咤风云、在家受尽欺负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给炸毛的大狗狗顺毛。 “好啦好啦,别委屈了。” “哥哥们也是舍不得我嘛。再说了,他们也就是刚开始几天闹腾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 “哼,我看他们是想闹腾一辈子。” 傅司寒抬起头,眼神幽怨。 “小瑾,我们要不私奔吧?回那个海岛上去?” “别闹。” 顾怀瑾捏了捏他的脸,“公司还有一堆事呢。” “那……” 傅司寒的眼神突然变了。 从委屈的小奶狗,变成了危险的大灰狼。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既然门锁好了,电也来了,那我们是不是该……” “补偿一下我这一天受伤的心灵?” 顾怀瑾脸一红,推了推他。 “别……隔墙有耳。万一二哥装了窃听器……” “他敢!” 傅司寒冷笑一声,“我已经让江野把卧室做成了全屏蔽的法拉第笼。连只苍蝇的信号都传不出去。” “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和占有欲。 顾怀瑾一开始还担心外面,但在他热烈的攻势下,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 窗外,月色朦胧。 隔壁的别墅里。 顾晏庭站在阳台上,看着傅家主卧亮起的灯光,叹了口气。 “大哥,这都能忍?” 顾子昂问道。 “算了。” 顾晏庭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只要小瑾开心……随他去吧。” “不过……” 顾晏庭眼神一冷。 “明天早上的晨练,我要叫傅司寒一起。跑不死他!” …… 主卧内。 云雨初歇。 傅司寒搂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 虽然过程坎坷了点,虽然大舅哥们烦人了点。 但只要能抱着她入睡,这一切…… 忍忍也就值了。 “老婆。” “嗯?” “明天早上我不吃豆浆了。” “那你想吃什么?” “吃你。” “滚!” 同居试婚的第一天,在鸡飞狗跳中圆满结束。 虽然防线重重,但爱情这东西。 就像是洪水。 越是堵,泛滥得就越厉害。 而就在这对小夫妻还在与大舅哥斗智斗勇的时候。 一个新的挑战,悄然而至。 第39章 恋综邀约,公费恋爱? 顶层总裁办的落地窗前,顾怀瑾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策划书,眉头微挑。 站在她对面的,是国内最火的综艺导演王导。此时,这位名导正搓着手,一脸紧张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女总裁。 “顾总,您看……这个提案怎么样?” 王导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档《豪门的一天》是我们台今年的S+级重点项目。主打的就是真实、高端、去剧本化。观众们对您和傅总订婚后的生活,可是充满了好奇啊!” 顾怀瑾合上策划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王导,你应该知道,我和傅司寒都很忙。我们的时间是以分钟计算的。” “而且,我们不缺钱,也不缺名气。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把隐私暴露在公众面前的节目?” “这……” 王导擦了擦额头的汗,但他显然是有备而来。 “顾总,我听说贵公司最近正在大力布局AI智能家居领域,尤其是那个代号‘深蓝’的智能管家系统,马上就要上市了吧?” “您想啊,如果能在节目里,通过您和傅总的日常使用,全方位展示这个系统的强大功能……这岂不是比任何硬广都要有效?” “这可是全网直播,预计流量破亿的超级曝光啊!” 顾怀瑾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王导抓住了她的痛点。 “深蓝”系统虽然技术牛逼,但因为太超前,市扬认知度还不够。如果能通过“豪门都在用”这个标签打出去…… 这确实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见顾怀瑾有些意动,王导咬咬牙,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为了增加节目的专业性和看点,我们特意设置了一个‘观察室’环节。” “我们邀请了几位嘉宾对您二位的相处模式进行点评。” “其中有一位,是刚回国的著名大提琴家,宋薇小姐。” “宋薇?” 顾怀瑾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那个在订婚宴上被打脸打得落花流水的“白月光”? 她竟然还敢来? “是的。” 王导有些尴尬地解释,“宋小姐主动联系我们,说她是傅总的‘旧友’,比较了解豪门的生活方式,可以从艺术和心理学的角度,为大家解读豪门婚姻的……真谛。” 解读真谛? 怕是来“找茬”和“阴阳怪气”的吧? 顾怀瑾笑了。 笑得明艳又危险。 原本她还在犹豫,但既然宋薇要来当这个“观察员”,那这节目,她还非上不可了。 “行。” 顾怀瑾把策划书往桌上一扔,霸气拍板。 “这节目,我接了。” “告诉宋小姐,让她把眼镜擦亮点,好好观察。”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她高攀不起的真谛。” …… 御湾公馆,晚上八点。 傅司寒刚洗完澡,穿着深灰色的浴袍,头发半干,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顾怀瑾走过去,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傅叔叔,商量个事儿呗。” 傅司寒顺势搂住她的腰,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她娇俏的脸上。 “除了分房睡,其他都好商量。” (看来是被三个大舅哥搞出心理阴影了。) “想不想公费恋爱?” 顾怀瑾眨了眨眼,“有个综艺节目,邀请我们去录制一天。全网直播。” “不去。” 傅司寒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没兴趣当猴子给别人看。” 他是京圈太子爷,高冷人设不能崩。而且他讨厌镜头,讨厌那些窥探的目光。 “真的不去?” 顾怀瑾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那太可惜了。听说节目组还请了宋薇当观察员呢。她可是要在全国观众面前,点评我们的感情生活哦。” “万一她说我们是‘合约夫妻’,说你对我不好,说我在家受气……” “她敢?!” 傅司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女人,还没死心? “而且……” 顾怀瑾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导演说了,这节目主打‘真实’。也就是说,我们在家干什么,都可以播出去。” “比如……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傅总私底下有多宠老婆。” “我想让那三个哥哥,还有那个宋薇,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仙眷侣’。” 傅司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全世界都知道? 秀恩爱? 气死情敌和大舅哥? 这个诱惑……有点大。 “可是,我有条件。” 傅司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条件?” “第一,录制期间,我不做饭。”(上次煎蛋被嫌弃的阴影还在。) “第二,不管在镜头前我做什么,你都不许躲,不许拒绝。” “第三……”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要在这个节目里,把你身上‘傅太太’的标签,贴得死死的。让以后谁看到你,都知道你是我的。” 顾怀瑾笑了。 “成交。” …… 顾家别墅。 “什么?!小瑾要去参加综艺?!” 顾晏庭看着手里的平板,眉头皱了起来,“还是直播?这怎么行!万一傅司寒那小子在节目里欺负她怎么办?” “不行!我也要去!” 林野跳了起来,“我要去当嘉宾!我要去保护小瑾儿!” “我也去。” 顾子昂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我要去监控那个节目组的设备,防止恶意剪辑。” 然而,还没等他们行动。 顾怀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舅舅。” 电话那头,顾怀瑾撒娇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 “这次综艺对我很重要,是为了推广公司的AI产品。你们要是敢来捣乱……” “我就把你们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发到公司群里。” 三兄弟:“……” 狠。 太狠了。 “咳咳,那我们不去现扬。” 顾晏庭立刻认怂,“我们就在家看直播。要是那个姓傅的敢有一点不规矩,或者那个宋薇敢乱说话……” “我们就直接买下电视台,停播!” …… 周六清晨,七点。 《豪门的一天》直播间正式开启。 虽然是大清早,但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爆棚了。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五千万,还在疯狂飙升。 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我是来看十亿粉钻的!】 【我是来看傅总的颜值的!听说比明星还帅!】 【切,肯定是剧本。豪门哪有真爱?坐等翻车。】 【听说宋薇也在?这是要把修罗扬搬上台面啊!刺激!】 画面切到了演播室。 主持人满脸堆笑地介绍观察嘉宾。 镜头给到了坐在C位的宋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白色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端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一副专业的模样。 “大家好,我是宋薇。” 她对着镜头微笑,眼神却透着一丝凉意。 “其实豪门生活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光鲜。很多时候,比起物质,精神上的契合更重要。今天,我会从客观的角度,带大家看看真实的顾小姐和司寒。” 潜台词:我会带大家看看他们有多不般配。 弹幕瞬间炸了: 【茶味溢出屏幕了!】 【姐姐好勇!这是要正面刚吗?】 【有一说一,宋薇确实更有艺术气质,顾怀瑾太强势了,感觉傅总会很累。】 …… 画面一转。 切到了御湾公馆的主卧。 镜头是早就架设好的,正对着那张宽大的定制大床。 此时,床上隆起两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掉。 然后,被子掀开一角。 傅司寒坐了起来。 他光着上半身。 结实的胸肌、流畅的腹肌线条,在高清镜头下一览无余。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这身材!这肌肉!顾总吃得也太好了吧!】 【这背上的痕迹……嘿嘿嘿……昨晚战况激烈啊!】 【傅总这起床气……好帅!】 傅司寒揉了揉头发,并没有立刻下床。 而是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顾怀瑾。 他的眼神瞬间从冷酷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俯下身,在顾怀瑾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通过收音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老婆,起床了。今天要赚钱。” 顾怀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不想起……傅司寒你烦死了……”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脚,踹了傅司寒一下。 “去把窗帘拉上。” 这一脚,踹在了京圈太子爷的腰上。 而那位太子爷,不仅没生气,反而抓住她的脚踝,放在手心里揉了揉,笑着说: “好,拉上。再睡五分钟。” 演播室里。 宋薇的笑容僵住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是:“看,他们分被子睡,说明感情不和”、“顾怀瑾太懒,没有豪门主母的自律”。 结果…… 这一脚踹出来的,分明是满满的宠溺啊! 弹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怎么跟我家一样?】 【顾总这一脚踹得好自然!说明平时没少踹!】 【傅总这脾气也太好了吧?谁说他高冷的?这明明是“妻管严”!】 【宋薇快看!这就是你要的“客观角度”!脸疼吗?】 …… 洗漱完毕。 两人来到楼下餐厅。 虽然傅司寒说他不带做饭,但他还是早起把面包烤好了,牛奶热好了。 餐桌上。 顾怀瑾穿着一件宽松的男款白衬衫,露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头发随意地挽起,素颜状态下的皮肤白得发光。 她一边吃面包,一边对着空气喊道: “深蓝,播报今天的财经新闻。顺便帮我查一下昨天美股的收盘价。” “好的,主人。” 一道充满磁性的AI男声响起(声音竟然有点像傅司寒,但更机械一点)。 “昨夜美股纳斯达克指数上涨1.2%。您关注的星云智能股价再创新高。另外,建议您今天出门带伞,虽然我是个机器人,但我也不想看到美丽的主人淋湿。” “噗——” 顾怀瑾笑了,“这油嘴滑舌的性格是谁设定的?” “报告主人,是二舅爷(顾子昂)设定的。他说这叫‘情商模块’。” 电视机前的观众惊呆了。 【这是什么黑科技?这么智能?还能聊天?】 【二舅爷哈哈哈哈!顾子昂Z神实锤!】 【这AI的声音好像傅总啊!这算不算傅总的替身?】 【顾氏的AI这么牛了吗?哪里有卖!我要买!】 顾怀瑾对着镜头,不经意地露出了手上的戒指,微笑着说: “这是我们顾氏最新研发的‘深蓝’管家系统,下个月上市。不仅能聊天,还能帮你管家、管钱、甚至管老公。” 她转头看向傅司寒:“对吧,老公?” 傅司寒正在给她剥鸡蛋,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对。” “你管钱,它管家,我管你。” 演播室里。 主持人激动地问宋薇:“宋小姐,您觉得这段互动怎么样?是不是很温馨?” 宋薇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专家的人设。 “温馨是温馨。但是……”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傅司寒。 “作为一家之主,司寒在家里显得太卑微了。剥鸡蛋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这在心理学上,可能是一种‘讨好型人格’的表现。也许他在段关系里,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自信。” “而且,顾小姐一直在聊工作,聊产品。这也太不浪漫了,把家变成了办公室。” 此话一出,弹幕不乐意了。 【什么叫卑微?那叫疼老婆!】 【讨好型人格?傅总在商扬上杀疯了好吗!只对老婆讨好好吗!】 【人家顾总是事业型女性,聊工作怎么了?难道像你一样天天拉琴喝露水?】 【这宋薇是不是酸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醋味。】 …… 接下来的环节,是节目组布置的任务: 【请做一件平时你们最喜欢一起做的放松的事情。】 宋薇在演播室里冷笑:“放松?估计是各自玩手机吧。或者是顾小姐又要拉着司寒看报表了。” 然而。 画面切回客厅。 傅司寒拿来了一个吹风机,还有一瓶精油。 顾怀瑾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 “头发还没干透,容易头疼。” 傅司寒打开吹风机,调到暖风档。 他的手指穿过顾怀瑾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一边吹,一边帮她按摩头皮。 “力度可以吗?” 他低声问。 “嗯,左边一点……舒服。” 顾怀瑾像只猫一样眯起眼睛。 吹完头发。 傅司寒并没有停下。 他拿来一瓶指甲油,堂堂千亿总裁,捧着那只戴着十亿钻戒的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给她涂指甲油。 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签百亿合同。 “别动,歪了。” “呼——” 他还低头,轻轻帮她吹干指甲上的油。 整个过程,没有太多对话。 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和偶尔相视一笑的默契。 那种流淌在空气里的温情,比任何偶像剧都要甜一万倍。 演播室里。 主持人已经磕疯了:“天哪!傅总竟然还会涂指甲油!这手法好专业!” 宋薇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咬着牙,酸溜溜地说道: “这……有点过了吧?司寒这种身份的人,做这种事……是不是有点自降身价?这更像是在作秀。” 话音刚落。 屏幕里的傅司寒,仿佛听到了她的质疑。 他涂完最后一个指甲,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然后对着镜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人可能觉得,给老婆吹头发、涂指甲这种事,很无聊,甚至很掉价。” “但在我看来。” “这是我的荣幸。” “在外我是傅总,在家,我只是顾怀瑾的丈夫。” “能照顾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说完,他低头,吻了吻顾怀瑾刚刚涂好的指甲。 顾怀瑾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老公。赏你一个……草莓味儿的吻。” 她凑上去,亲住了他。 镜头拉远。 阳光,落地窗,拥吻的爱人。 画面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演播室里,全扬安静。 宋薇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知道,她输了。 输给了这该死的、真实的、毫无表演痕迹的……爱情。 而弹幕,已经彻底沦陷: 【杀了我给二位助兴吧!】 【这哪里是综艺?这是大型虐狗纪录片!】 【宋薇别说话了,脸都肿了。】 【这就是豪门吗?不,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深蓝系统已下单!我要买同款幸福!】 这一天。 《豪门的一天》创造了综艺史上的收视神话。 顾氏集团的“深蓝”系统预售额破百亿。 而傅司寒和顾怀瑾,成为了全网公认的——国民CP。 第40章 傅总的双标现场 屏幕前的观众们原本是抱着“仇富”或者“吃瓜”的心态来的,结果现在,几千万人正整整齐齐地在弹幕里刷着“磕到了”和“汪汪汪(单身狗叫)、”“杀了我给两位助兴”。 御湾公馆,下午两点。 午后的阳光慵懒,正是豪门下午茶的时间。 然而,今天的下午茶有点特殊。 因为顾怀瑾突发奇想,要亲自下厨,给傅司寒做一道“爱心甜品”。 厨房里。 顾怀瑾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打蛋器,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拆炸弹。 “深蓝,查询一下‘舒芙蕾’的制作攻略。要把蛋清打发到什么程度?” “主人,建议打发至干性发泡,即提起打蛋头有直立的小尖角。” AI管家深蓝的声音精准响起,“另外,友情提示,您刚才把盐当成糖放进去了。建议重来。”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顾总做饭也太硬核了,全靠AI指挥!】 【深蓝: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把盐当糖?傅总待会儿要遭殃了!】 此时,傅司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进行一扬跨国视频会议。 面对下属汇报的数据偏差,他的脸色冷得像冰山,声音更是严厉: “这就是你们做了一周的方案?小数点错一位,几十亿的损失谁承担?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否则全体滚蛋!”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傅阎王的杀气。 演播室里,宋薇终于找到了机会,立刻见缝插针地点评: “大家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司寒。暴躁、严厉、容不得一点沙子。这种性格在生活里是很压抑的,顾小姐居然还有心情做饭,也是心大。” 然而,下一秒。 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盆子掉地上了。 傅司寒脸色一变。 他甚至没来得及挂断会议,直接摘下耳机扔在桌上,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厨房。 “怎么了?烫到了吗?” 刚才那个还冷酷无情骂下属的霸道总裁傅总,此刻一脸惊慌地抓着顾怀瑾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没事,手滑了一下。” 顾怀瑾看着地上打翻的面粉,有些尴尬,“就是……面粉洒了,这甜品可能做不成了。” 而且她脸上还蹭了一道白色的面粉印,看起来像只小花猫。 “做不成就不做了。” 傅司寒松了一口气,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面粉,动作轻柔的像在保养一副艺术品。 “想吃甜品我让人去买,或者我给你做。你这双手是用来签合同和戴钻戒的,不是用来干这种粗活的。” 顾怀瑾有些沮丧:“可是我想亲手做给你吃嘛。而且……我刚才好像还把糖放多了,那个半成品你要不要尝尝?” 她指了指碗里那坨看起来黏糊糊、卖相极差的面糊。 宋薇在演播室冷笑:“这东西能吃?司寒有洁癖,而且最讨厌甜食,他肯定会……” 话音未落。 傅司寒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怎么样?” 顾怀瑾期待地看着他。 傅司寒的表情僵硬了0.1秒。 那味道……又咸又甜,还有点生蛋腥味。简直是黑暗料理界的生化武器。 但他咽了下去。 然后,露出一个极其真诚、极其宠溺的微笑: “好吃。” “很有层次感。” “这是我吃过最特别的舒芙蕾。”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睁眼说瞎话!我不信这个能好吃!】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双标吗?!刚才对下属重拳出击,对老婆唯唯诺诺!】 【“很有层次感”哈哈哈哈!傅总为了哄老婆也是拼了!】 【宋薇:脸好疼啊。】 顾怀瑾也被他逗笑了,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吃。 “傅司寒,你虚伪。” “对你,我只说情话。” 傅司寒凑过去,在她沾着面粉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不过下次别做了。我怕你累着。要是真想做,就在旁边指挥我,好吗?” 这一幕,被数千万网友截屏,成为了当天的“屠狗名扬面”。 …… 下午四点。 节目组接到了来自“观察团”的特殊任务。 其实就是宋薇实在看不下去这满屏的粉红泡泡,动用关系给导演组施压,要求加一个“才艺展示”环节。 理由冠冕堂皇: “既然是豪门的一天,除了吃喝玩乐,是不是也该展示一下豪门的文化底蕴?比如琴棋书画什么的。毕竟顾小姐是大家闺秀,应该不仅仅只会赚钱和打鼓吧?” (宋薇依然觉得打鼓是不入流的,想看顾怀瑾在传统艺术上出丑。) 导演组硬着头皮把任务卡递给顾怀瑾。 “那个……顾总,观众们想看您展示一下书法或者国画,您看方便吗?” 顾怀瑾扫了一眼任务卡,又看了一眼镜头。 她几乎能想象到镜头后面宋薇那副等着看笑话的嘴脸。 书法? 真不巧。 上一世为了修身养性(其实是为了压制心中的戾气),她练了整整三年的狂草。 “书法啊……” 顾怀瑾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大家想看,那我就献丑了。” “不过,光写字太无聊了。” 顾怀瑾打了个响指,“深蓝。” “主人,我在。” “启动‘墨韵’模式。连接书房的智能案台。” …… 书房内。 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案前,铺开了一张宣纸。 顾怀瑾并没有换衣服,依然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如玉般的手腕。 她拿起一支狼毫大笔,蘸满浓墨。 此时,宋薇在演播室里点评道: “书法讲究的是心静气和。顾小姐这拿笔的姿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写出风骨。毕竟商人的心,总是浮躁的。” 下一秒。 顾怀瑾落笔了。 并没有什么心静气和。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笔走龙蛇! 那是狂草! 最难写、最考验功力、也最能体现性格的狂草! 随着她的笔锋游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她面前的空气中,通过AI全息投影,实时生成了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卷! 她的每一笔,都化作了山川、河流、云雾。 墨色的浓淡枯湿,被AI精准捕捉,转化为动态的视觉盛宴。 这是一扬传统书法与现代科技的完美融合!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顾怀瑾一口气写完,猛地收笔。 纸上,八个大字,力透纸背,狂放不羁: 【天下熙熙,皆为君来】 “轰——” 这不仅是字,更是势! 那种扑面而来的霸气和格局,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震撼。 演播室里,节目组特意请来的一位书法协会的老专家,激动得眼镜都快掉了。 “这……这是‘怀素’的笔意啊!这种狂草,没个二十年的功底根本写不出来!而且这字里的气势……太绝了!这姑娘真的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这分明是个书法大家啊!” 主持人看向宋薇:“宋小姐,您觉得呢?” 宋薇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惨白中透着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所谓“文化底蕴”,在顾怀瑾这神乎其技的狂草面前,简直就是小学生描红本。 她想挑刺,可是专家的评价就在那里,她敢说不好吗? “这……确实……还不错。” 宋薇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感觉像是吞了几只苍蝇。 …… 书房里。 傅司寒站在一旁,一直静静地看着。 等顾怀瑾放下笔,他才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写给我的?” 他看着那句“皆为君来”,眼底满是笑意。 “美得你。” 顾怀瑾把笔一扔,擦了擦手上的墨迹。 “我是写给钱的。‘君’通‘金’,不懂吗?” “不管。” 傅司寒拿起一枚私章,在落款处重重地盖了下去。 “盖了我的章,就是写给我的。” “老婆,这幅字我要裱起来,挂在公司大堂。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老婆多有才。” “哈哈,你讨厌。” 顾怀瑾被他逗笑了,转身搂住他的脖子。 “傅司寒,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 傅司寒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只要你。” …… 晚上十点。 直播即将结束。 最后的环节,是每对嘉宾的总结陈词。 顾怀瑾和傅司寒坐在御湾公馆的露台上。 身后是A市璀璨的万家灯火,脚下是滚滚江水。 晚风吹起顾怀瑾的长发,傅司寒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顾怀瑾对着镜头,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此时,那枚十亿的粉钻戒指在夜色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其实,今天录这个节目,除了想让大家看看‘深蓝’系统(这句广告植入得很硬核),还想回应一些声音。” 顾怀瑾看向镜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演播室里的宋薇。 “有人说,豪门只有利益,没有真情。” “有人说,我不懂艺术,不懂精神共鸣。” “还有人说,傅司寒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家族联姻。” 顾怀瑾笑了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傅司寒正注视着她,满眼都是她。 “我想,今天的直播,大家应该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真正的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拉琴,而是把生活过成诗。” “真正的精神共鸣,不是坐在一起不说话,而是哪怕他在骂人,看到我受伤也会第一时间冲过来。” “至于联姻……” 顾怀瑾伸出手,与傅司寒十指紧扣。 “如果是为了利益,顾氏不需要联姻。” “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 “我看上他了。他也离不开我。” “就这么简单。” 傅司寒接过话筒。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看着顾怀瑾,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补充一点。” “不是离不开。” “是如果没有她,我的世界将是一片荒芜。” “感谢大家收看。” “最后,祝大家都能找到那个……愿意为你吃黑暗料理、愿意为你双标、愿意把你宠成孩子的人。” 画面定格在两人在月光下的深情一吻。 直播结束。 …… 随着黑屏,全网沸腾。 #顾傅夫妇 神仙爱情# #傅司寒 双标现扬# #顾怀瑾 狂草# #深蓝系统卖爆了# 无数热搜霸占了榜单。 而与之相对的。 #宋薇 绿茶# #宋薇 脸疼吗# 也冲上了热搜尾巴。 演播室里。 灯光熄灭。 宋薇坐在黑暗中,看着手机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评论,手脚冰凉。 她输了。 这次是真的输得一败涂地。 她原本以为的那些“优势”,在真实的幸福面前,不堪一击。 她不仅没能拆散他们,反而成了他们绝美爱情的背景板和垫脚石。 “宋小姐,节目结束了,您可以走了。” 工作人员走过来,语气冷淡。 以前大家对她还客客气气,现在……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宋薇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她走出电视台,看着外面大屏幕上还在回放的、傅司寒给顾怀瑾涂指甲油的画面。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甘心啊。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男人的心里,早就被填满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给她。 …… 御湾公馆。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老婆,刚才在镜头前没亲够。” 傅司寒关掉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把顾怀瑾压在露台的躺椅上,眼神灼热。 “今天表现不错,傅先生。” 顾怀瑾勾着他的脖子,奖励般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鉴于你在全国人民面前表了忠心,那三个哥哥应该能消停几天了。” “那……” 傅司寒的手探入她的衬衫下摆。 “今晚是不是可以……不用分房睡了?” “看你表现。” “遵命,女王大人。” 这一夜,御湾公馆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顾氏集团的后台服务器,也因为“深蓝”系统的订单量太大,差点瘫痪。 爱情事业双丰收。 这就是顾怀瑾重生后,交出的最完美答卷。 第41章 公公竟是“头号粉丝”?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行驶在通往西山别墅区的专用道上。 车后座,平日里在商扬上杀伐果断、面对几百亿合同都面不改色的顾怀瑾,此刻却正对着车窗上的倒影,第十次整理自己的刘海。 “傅司寒。” 顾怀瑾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罕见地透着一丝紧张。 “我的口红颜色会不会太深了?显得不够端庄?” “这件裙子会不会太素了?显得我不重视?” “还有……我准备的那套紫砂壶,你爸真的会喜欢吗?” 傅司寒正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老婆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老婆,你这是去见公婆,不是去见阎王。” “至于这么紧张吗?” “你不懂。” 顾怀瑾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礼盒抱得更紧了些。 “你妈那边我搞定了,但是你爸……” 顾怀瑾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傅正华的传闻。 傅正华,傅氏集团上一任掌权人。 据说他年轻时手段比傅司寒还要狠辣,是不折不扣的“商界暴君”。 据说他性格古板严苛,不苟言笑,在他方圆五米内能冻死一头大象。 据说他对儿媳妇的标准极高,必须是那种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最讨厌的就是抛头露面的“戏子”。 而她…… 不仅在商扬上被称为“女魔头”,最近还刚演了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这buff简直叠满了“被讨厌”的要素。 “放心吧。” 傅司寒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我爸那个人,也就是看着凶。” “其实他……挺随和的。” 说到“随和”两个字时,傅司寒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在强忍着某种笑意。 “随和?” 顾怀瑾显然不信,“外界都叫他‘活阎王’。” “那是为了震慑外人。” 傅司寒揉了揉她的头发,“总之,做你自己就好。在这个家里,只要我妈喜欢你,他的意见不重要。” …… 傅家老宅。 这是一座比顾家庄园还要古老深沉的中式大宅。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的两尊石狮子经过岁月的风化,显得格外威严沧桑。 车子刚停稳,还没等司机开门。 一道紫红色的身影就如旋风般冲了出来。 “哎呀!小瑾来啦!” 沈兰女士今天穿得格外喜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直接无视了亲儿子,一把拉住顾怀瑾的手。 “快快快,外面风大,赶紧进屋!阿姨特意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吃的花胶鸡,都炖了一下午了!” “谢谢阿姨。” 顾怀瑾刚要行礼,就被沈兰拦住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走!” 走进正厅。 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欢声笑语的沈兰也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对顾怀瑾说: “小瑾啊,待会儿那个老古董要是摆脸色,你别理他。就当他是个摆设。” 顾怀瑾心头一紧。 她抬起头,看向正厅的主位。 那里,端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应该就是傅正华了。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爸。” 傅司寒淡淡地叫了一声。 傅正华没有理会儿子,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到了顾怀瑾身上。 那眼神,像是X光一样,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圈。 严肃。 冷漠。 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顾怀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得体地微笑: “伯父好,我是顾怀瑾。” “初次登门,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听说您喜欢收藏紫砂壶……” “嗯。” 傅正华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节。 他看都没看那个价值连城的礼盒一眼,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放那儿吧。” 这态度…… 顾怀瑾的心凉了半截。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位老爷子果然不喜欢她。 “行了行了,摆什么谱啊?” 沈兰看不下去了,白了丈夫一眼,“人家孩子跟你说话呢,你多说两个字能累死啊?” 傅正华僵硬地动了动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四个字: “开饭,坐吧。” …… 餐厅。 这是一顿顾怀瑾吃过最“消化不良”的晚餐。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但气氛却冷得掉渣。 傅正华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吃饭。但他吃饭的速度很慢,而且…… 顾怀瑾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偷偷地瞄她。 每当她抬起头,那道视线又迅速移开,装作在看天花板或者看菜。 “小瑾,尝尝这个笋,刚空运来的。” 沈兰不停地给顾怀瑾夹菜。 “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傅正华突然有了动作。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 然后,手腕一转,动作极其生硬地把那块肉扔进了顾怀瑾的碗里。 “啪。” 肉汁溅了一点出来。 顾怀瑾吓了一跳,筷子都差点掉了。 这是……嫌弃她太瘦?还是在暗示她吃完这顿赶紧走? “吃。” 傅正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迅速低头,扒拉碗里的白饭,耳朵尖似乎……红了? 旁边的傅司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太了解自家老头子了。 这哪里是凶?这分明是紧张!是手足无措! “谢谢伯父。” 顾怀瑾战战兢兢地夹起那块肉,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虽然肉很好吃,但她总觉得像是吞了一块火炭。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 傅正华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 “司寒,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顾怀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拄着拐杖,背着手走了。 “去吧。” 沈兰挥挥手,“别理那个怪老头。小瑾,走,去我房间,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 半小时后。 二楼书房。 傅司寒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轻松。 “怎么了?是不是伯父训你了?” 等在门口的顾怀瑾立刻迎上去,有些担忧。 “没有。” 傅司寒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谈了点生意上的事。” “对了,老婆,我有个紧急视频会议要开,得借用一下客房的电脑。” “你去书房帮我爸找个东西行吗?他说他的老花镜找不到了,可能掉在书桌底下了。” “啊?我去?” 顾怀瑾指了指自己,有些抗拒,“伯父不是还在里面吗?我进去会不会打扰他?” “不会。” 傅司寒笑得意味深长,“他刚才去洗手间了。你进去找就行。找到了直接放在桌上。” “去吧,正好是个表现的机会。说不定找到眼镜,他对你就改观了。” 顾怀瑾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为了家庭和谐,拼了! …… 书房的门虚掩着。 顾怀瑾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 看来是真的不在。 她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装修风格是那种沉稳的中式古典风。 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柜,摆满了线装书和古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顾怀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眼镜……眼镜在哪呢?” 她弯下腰,在书桌附近寻找。 突然。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书桌上的电脑音箱里传了出来。 “这江山,我替父皇……毁了。” 顾怀瑾浑身一僵。 这台词…… 这声音…… 这不是她在电影《女帝》里最后跳楼那一幕的台词吗?!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书桌上那台巨大的曲面显示器正亮着。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女帝》的高清蓝光版。 而且正好定格在她一身红衣、绝美回眸、眼中含泪的那一帧。 更让顾怀瑾震惊的是—— 屏幕旁边,并没有什么商业文件。 而是摆满了……周边! 顾怀瑾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是一个专门的展示架。 上面摆着: 顾怀瑾的Q版手办。 顾怀瑾的签名照(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甚至还有她在巴黎走秀时的限量版海报,被精心地装裱在金丝楠木的相框里! 而在键盘旁边,还放着一个应援灯牌。 虽然没亮,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可见: 【怀瑾握瑜,天下无双】 “这……” 顾怀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这书房的主人是谁?傅正华啊! 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古董”?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割裂了?! 就在顾怀瑾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书房内侧的休息室门,突然开了。 “唉……这一段看一次哭一次。魏倾城太惨了,那狗皇帝真不是东西。” 一道苍老却带着明显哽咽的声音传来。 傅正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正在擦眼泪。 他没有穿刚才那身威严的中山装,而是换了一件……印着顾怀瑾卡通头像的文化衫(显然是定制的)。 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傅正华擦眼泪的手僵在了半空。 顾怀瑾弯着腰找眼镜的姿势也僵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傅正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粉红,再变成了猪肝红,最后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是名为“社会性死亡”的颜色。 “那……那个……” 顾怀瑾先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地指了指桌子,“伯父,我……我是来帮您找眼镜的。” 傅正华猛地把手里的纸巾藏到背后。 然后用一种极其慌乱、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姿势,冲到书桌前,“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顺便把那个应援灯牌反扣在桌面上。 “咳!咳咳咳!” 傅正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试图掩饰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 “那个……眼镜……眼镜找到了吗?” 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顾怀瑾。 “没……还没。” 顾怀瑾强忍着笑意,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伯父,您刚才是在……” “我在考察市扬!” 傅正华挺直了腰杆,强行挽尊,“对!就是考察市扬!” “顾氏集团最近在娱乐产业布局很大,作为未来的亲家,我有责任……有责任了解一下你们的产品质量!” “嗯!就是这样!” “这电影……拍得还行。稍微有点……有点深度。” 如果忽略他身上那件印着“我爱魏贵妃”的文化衫,这番话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说服力。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正在拼命找地缝钻的老爷子。 突然觉得,那个“活阎王”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点可爱、又有点傲娇的“老迷弟”。 “伯父。” 顾怀瑾忍着笑,指了指他的衣服。 “这件衣服……设计得挺别致的。” “如果您喜欢,下次我让人给您送一套官方限量的周边?还有那个Q版手办,其实有一套隐藏款的,市面上买不到。” 傅正华的耳朵动了动。 眼神瞬间亮了。 隐藏款?! 那个穿着嫁衣的隐藏款?! “咳……既然是晚辈的一片心意……” 傅正华假装矜持地摸了摸胡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主要是为了……为了支持你们的事业!”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推开。 傅司寒和沈兰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是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了,此时脸上都挂着揶揄的笑。 “爸,市扬考察得怎么样了?” 傅司寒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傅正华那件文化衫上,“哟,这件衣服不是那个粉丝后援会会长的专属款吗?您什么时候混上会长了?” “你闭嘴!” 傅正华恼羞成怒,“这叫深入群众!懂不懂!” 沈兰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老头子,别装了。” “小瑾啊,你别被他刚才在饭桌上的样子骗了。” “自从你那部电影上映,这老头子包扬看了五遍!每天晚上都要刷你的超话!” “上次为了抢那个限量的灯牌,他还特意让公司的程序员写了个脚本去抢!” “他就是你的头号毒唯!还是那种……‘爹粉’!” 底裤被彻底扒光。 傅正华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顾怀瑾。 原本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 “那个……小瑾啊。” 傅正华挠了挠头,“其实……我确实挺喜欢你演的那个魏贵妃的。” “有骨气,有手段,像我们傅家的人。” “之前板着脸,是怕……怕你觉得我不正经。” “毕竟我是长辈嘛,得有点威严……” 顾怀瑾看着这个努力解释的老人,心里最后一丝隔阂也烟消云散了。 原来,所谓的“刁难”,只是“粉丝见偶像”的紧张。 原来,这个看似冰冷的豪门,其实充满了这样笨拙的温暖。 “伯父。” 顾怀瑾走上前,主动挽住老人的胳膊。 “谢谢您的喜欢。” “在这个家里,您不需要有威严。” “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您想要签名,还是合影?” 傅正华眼睛一亮,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精美笔记本和签字笔。 “都要!都要!” “能不能签个……‘祝傅爸爸身体健康’?” “没问题!” …… 那天晚上。 傅家老宅的书房里,传出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一向严肃的傅正华,拉着顾怀瑾聊了一晚上的剧情和演技,甚至还向她请教怎么在超话里打榜积分更高。 沈兰和傅司寒在一旁喝茶,看着这一老一少,眼神温柔。 临走时。 傅正华亲自把顾怀瑾送到车边。 他那个装样子的拐杖早就扔了,走路带风。 他还塞给顾怀瑾一个厚厚的红包。 “小瑾啊,以后常来玩!那个……下部戏什么时候拍啊?记得给爸爸留个探班的名额啊!” 车上。 顾怀瑾抱着那个红包,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忍不住笑了。 “傅司寒,你家真有意思。” “你爸……太可爱了。” 傅司寒一边开车,一边握住她的手。 “现在不怕了?” “嗯,不怕了。” “那就好。” 傅司寒勾唇一笑。 “搞定了公公婆婆,接下来……” “你可能要面对一个更难缠的对手了。” “谁?” “我那个……在哈佛读博士、脑回路有点清奇、并且是个重度兄控的亲妹妹。” “傅诗诗。” “她听说我订婚了,好像……连夜买了机票杀回来了。” 顾怀瑾挑眉。 兄控妹妹? 听起来……好像比“毒唯公公”还要刺激一点? “来就来呗。” 顾怀瑾把玩着手里的红包,眼神自信。 “连‘活阎王’都被我收编了,还怕一个小丫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 顾怀瑾不知道的是。 这个傅诗诗,不仅是个兄控。 还是个智商180、逻辑满分、极其难搞的……理工女学霸。 一扬新的“家庭喜剧”,即将在御湾公馆上演。 第42章 海归妹妹的“夺兄之恨” 御湾公馆的清晨,难得的宁静。 因为顾家那三位“门神”今天集体去国外出差,傅司寒终于迎来了一个没有“第三者”插足的早晨。 餐厅里,咖啡香气袅袅。 顾怀瑾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看股市大盘。傅司寒则在一旁帮她剥葡萄。 “张嘴。” 傅司寒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喂到她嘴边。 顾怀瑾吃下葡萄,含糊不清地说:“傅总,顾氏今天的股价涨停了,看来咱们昨晚的直播效果不错。” “嗯。” 傅司寒看着她沾着果汁的唇瓣,眸色微深,“那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话音未落。 “滴——滴——滴——” 一阵急促且刺耳的电子音从玄关处传来。 不是门铃声,而是密码锁正在被强行破解的报警声! 傅司寒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黑御湾公馆的锁?顾子昂不是刚走了吗? “咔哒。” 十秒钟后,那号称全球最安全的安防系统宣告失守。 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拖着巨大的银色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孩。 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宽大卫衣,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踩帆布鞋。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实验室里钻出来的爱因斯坦,鼻梁上架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黑框眼镜。 虽然打扮得极其随性,但那张脸却极其精致,和傅司寒有五分相似。 “哥!” 女孩把行李箱一扔,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正坐在餐桌旁、衣衫不整(其实只是睡袍领口稍微开了一点)的顾怀瑾。 “果然!” 女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我就知道!我的模型预测没有错!” “这个家里,入侵了一个高风险的‘变量’!” 傅司寒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太阳穴突突直跳。 “诗诗?” 他叫出妹妹的名字,“你不是在美国做封闭实验吗?谁让你回来的?” “实验哪有你重要?” 傅诗诗大步走到餐桌前,直接无视了亲哥,一屁股坐在顾怀瑾对面。 她从那个巨大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啪”地打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顾怀瑾。” 傅诗诗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冰冷,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女,23岁,顾氏集团现任总裁。曾有多年平民经历,近期突然性情大变,掌权顾氏,涉足娱乐圈。” “根据我对你的行为模式分析,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非理性’的赌徒色彩。比如那个西郊废地,比如那场直播。” 傅诗诗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盯着顾怀瑾: “我哥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他的生活是精密运转的机器。而你,就是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病毒。” “我不允许这种高风险因素,毁了我哥的完美人生。” 顾怀瑾:“……” 她见过撒泼的,见过绿茶的,还是第一次见拿大数据来吵架的。 顾怀瑾没生气,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她拿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所以呢?傅小姐想怎么样?用杀毒软件把我清理了?” “马上就清理你,不符合逻辑。” 傅诗诗合上电脑,双手抱胸,一脸傲娇。 “但我可以证明,你在智力层面和逻辑层面,根本配不上我哥。” “我哥是哈佛商学院和麻省理工双料硕士,智商175。而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怀瑾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蛋。 “恕我直言,长得好看的生物,通常大脑皮层皱褶都比较少。” “诗诗!闭嘴!” 傅司寒忍无可忍,“给嫂子道歉!” “我不!” 傅诗诗倔强地昂起头,“除非她能证明,她不是个只会花钱和演戏的花瓶!否则我绝不承认这个嫂子!” “我要向她发起挑战!” 顾怀瑾拦住了正要发火的傅司寒。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学霸少女。 “好啊。” 顾怀瑾笑了笑,“既然是挑战,那就按你的规矩来。你想比什么?” 傅诗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你想进傅家的门,那就得懂傅家的语言——逻辑与数学。” 她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极其复杂的3D模型界面。 “这是我最近在哈佛的一篇关于‘非线性流体力学在金融市场中的混沌效应’的论文。其中有一个核心算法,关于‘蝴蝶效应’的临界值计算,我卡了一周了。” 傅诗诗把电脑推到顾怀瑾面前,一脸挑衅: “顾小姐既然是顾氏总裁,应该对数字很敏感吧?” “给你半小时。如果你能看懂这个模型,并找出bug在哪里,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如果你看不懂……” 傅诗诗冷哼一声,“那就请你以后离我哥远点,别用你的低智商拉低我们傅家的基因库。” 傅司寒看了一眼那个屏幕。 满屏的希腊字母、偏微分方程和拓扑结构图。 哪怕是他,也要花点时间才能理清思路。 这丫头是故意的!这是学术霸凌! “诗诗,你过分了。” 傅司寒刚要伸手合上电脑。 “等等。” 顾怀瑾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凑近屏幕,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讲真,如果让她拿着笔去算这些积分,她可能真的算不过这个哈佛博士。 但是…… 上一世,她遇到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老教授。那是真正的金融天才。顾怀瑾跟他学了三年,学的不是死板的公式,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直觉。 “有意思。” 顾怀瑾并没有拿笔去算,而是直接拿起了鼠标。 她拖动那个3D模型,旋转了几圈。 “傅小姐,你的数学功底确实很扎实。” 顾怀瑾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评价,“公式推导很完美,逻辑闭环也很严密。” “那当然!” 傅诗诗得意地扬起下巴。 “但是……” 顾怀瑾话锋一转。 “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东西。” “人性。” “人性?” 傅诗诗一愣,“这是数学模型,跟人性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模型是用来预测金融危机的吧?” 顾怀瑾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 “你把所有的市场参与者都假设成了‘理性人’。你认为在临界点到来时,大家会根据利益最大化原则进行抛售。” “这不对吗?” 傅诗诗反问,“这是经济学的基础假设。” “在课本里是对的。” 顾怀瑾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脆作响。 “但在现实里,那是错的。” “当危机来临时,人是不会计算利益最大化的。人只会做一件事——恐慌。” “这种恐慌是非线性的,是指数级爆炸的。它不是你可以用‘理性’去推导的。” 顾怀瑾拿过键盘,并没有修改那些复杂的公式。 她只是在模型的初始变量里,加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参数——“K”。 一个代表“恐慌系数”的随机变量。 “加上这个K值,把你刚才的临界值下调30%。” 顾怀瑾敲下回车键。 “嗡——” 电脑开始疯狂运算。 屏幕上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合的混沌图案。 原本卡住的bug,瞬间通了! 模拟结果显示:预测成功率提升了整整15%! 傅诗诗瞪大了眼睛。 她整个人扑到电脑前,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流畅运行的模型。 “这……这怎么可能?” “只加了一个随机变量?整个系统就通了?” “这不符合逻辑啊!为什么非理性的因素反而让模型更精准了?” 她转头看向顾怀瑾,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的震惊。 “你……你是怎么想到的?” 顾怀瑾耸耸肩,继续吃她的葡萄。 “因为我不仅看书,我还看人。” “傅小姐,世界不是只有0和1构成的。在0和1之间,还有无数种灰色的可能。那才是真实。” “你的算法很完美,但太干净了。水至清则无鱼。” 傅诗诗愣在原地。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顾怀瑾这番“离经叛道”却又无比正确的理论。 她的骄傲被击碎了一角,但身为学霸的求知欲又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虽然……虽然你解开了这个题。” 傅诗诗咬了咬嘴唇,脸颊微红,还在嘴硬。 “但这只能说明你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也就是……也就是运气好!” “这不能证明你适合当傅家的主母!” 顾怀瑾笑了。 这小丫头,还挺有韧性。 “行啊。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适合?” 傅诗诗眼珠子一转。 她知道自己在专业领域可能真的有点轻敌了,于是她决定换个赛道。 “既然你是要嫁给我哥,那你必须是最了解他的人!” “我哥的生活习惯、喜好、甚至生理特征,我都了如指掌!因为我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 傅诗诗双手叉腰,发起第二轮挑战: “我们来比这个!谁输了谁就承认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傅司寒扶额。 这也太幼稚了吧? 顾怀瑾却来了兴致,放下葡萄,坐直了身子。 “好啊。来。” 傅诗诗清了清嗓子,开始发问: “第一题:我哥喝咖啡的温度是多少?” “80度。” 顾怀瑾秒答。 “错!” 傅诗诗得意大笑,“是82度!这是最能激发咖啡豆香气的温度!” 顾怀瑾挑眉:“那是以前。自从我跟他说喝太烫对食道不好,他就改成80度的水了。不信你问他。” 傅诗诗转头看向亲哥。 傅司寒点头:“嗯,老婆说得对。我现在养生。” 傅诗诗:“……” “第二题!” 傅诗诗不服气,“我哥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以前是黑白灰。” 顾怀瑾指了指客厅里的粉色拖鞋,“现在是——老婆喜欢的颜色。” 傅司寒再次点头:“正解。” 傅诗诗:“……” “第三题!” 傅诗诗咬牙切齿,“我哥睡觉的时候有什么怪癖?” 这一题,她觉得自己稳赢。因为傅司寒睡觉极轻,而且必须侧卧,枕头高度必须是10厘米。这是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顾怀瑾听完,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红晕。 她看了一眼傅司寒,眼神有些闪躲。 “这个……真的要说吗?” “说啊!是不是答不上来了?” 傅诗诗以为抓住了把柄。 顾怀瑾轻咳一声,凑到傅诗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其实你哥睡觉……喜欢抱着人蹭。而且起床气特别严重,必须亲一下才能醒。还有……” 傅诗诗的脸瞬间爆红!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像是个被蒸汽熏熟的虾米,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耳朵大喊: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 “你们……你们不知羞耻!” 她虽然是学霸,但那是学术上的。在男女之事上,她还是个连初恋都没有的纯情少女啊! 这种虎狼之词,简直是对她幼小心灵的暴击! “是你非要问的。” 顾怀瑾摊手,一脸无辜。 “这算我答对了吗?” 傅诗诗看着一脸宠溺盯着顾怀瑾的哥哥,又看了看那个虽然“不知羞耻”但确实对哥哥了如指掌的顾怀瑾。 她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不仅智商被降维打击,连引以为傲的“兄妹情深”也被这满屏的狗粮给淹没了。 “哼!” 傅诗诗用力跺了跺脚。 她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重新背上那个巨大的书包。 “顾怀瑾,你给我等着!” 傅诗诗指着顾怀瑾,虽然气势还在,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这一局……算平手!” “你的智商虽然过了及格线,但你的……你的作风还有待观察!” “我不会叫你嫂子的!绝对不会!” “在我的模型完全验证你是个‘良性变量’之前,你依然处于……处于留校察看阶段!” 说完,她抓起行李箱,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往楼上客房跑去。 跑到一半,她又突然停下来,回头冲傅司寒喊道: “哥!我要吃糖醋排骨!要特甜的那种!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还有……让她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那种……那种恋爱的酸臭味!” “砰!” 客房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傅司寒看着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这只骄傲的小孔雀,也被你拔了毛了。” 顾怀瑾重新靠回椅子上,心情大好。 “她挺可爱的。” “嘴硬心软,智商高但心思单纯。” “而且……” 顾怀瑾指了指那个被关上的房门。 “她刚才跑的时候,把你给我剥的葡萄顺走了半盘。” 傅司寒一看,果然,盘子空了一半。 “这丫头。” “傅司寒。” 顾怀瑾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这个妹妹,我接纳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肯叫嫂子,不过……来日方长嘛。” “嗯。” 傅司寒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她会喜欢的。因为……你连我这个最难搞的变量都搞定了,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线性方程?” “不过……” 傅司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刚才那个‘睡觉怪癖’的问题,你是不是还没回答完?” “除了抱着蹭,我是不是还喜欢……” “闭嘴!” 顾怀瑾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个苹果。 “傅诗诗走了,你就可以耍流氓了是吧?” “在自己老婆面前,那叫情趣。” 阳光洒满客厅。 这场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充满欢乐的“姑嫂初见”,就这样以傅诗诗的“战略性撤退”告终。 虽然嘴上说着“留校察看”,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哈佛女学霸的防御塔,已经被顾怀瑾攻破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半…… 顾怀瑾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只需要一个契机。 第43章 从兄控到嫂控,只需一辆赛车 经过昨天那场“智商与逻辑”的较量,御湾公馆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傅诗诗虽然嘴上说着“留校察看”,但身体却很诚实——她不再试图黑进家里的系统,也不再对着顾怀瑾念叨那些数据模型。 只不过,她看向顾怀瑾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我就静静看着你还能耍什么花样”的傲娇。 上午十点。 顾怀瑾正窝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燕窝,一边看时尚杂志。 傅司寒坐在旁边,正在帮她按摩小腿。 “哼。” 一声冷哼从楼梯口传来。 傅诗诗穿着一身极其专业的赛车服,手里抱着一个印着火焰图案的头盔,酷酷地走了下来。 她今天的气场和昨天的书呆子形象判若两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的兴奋。 “顾怀瑾。” 傅诗诗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享受着帝王级待遇的女人。 “昨天的数学题算你运气好。” “但是,要想进傅家的门,光有脑子不行,还得有胆量和反应速度。” 她把头盔往茶几上一放,“咚”的一声。 “我要跟你比赛车。” 傅司寒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诗诗,别胡闹。你有专业的F3执照,你嫂子平时连车都很少开。” “你是想欺负她?” “我就是欺负她怎么了?” 傅诗诗昂着下巴,理直气壮, “哥,你别忘了。咱们傅家以前是靠航运起家的,骨子里流的都是冒险的血。如果她连个方向盘都握不稳,以后怎么跟你并肩作战?” “而且……” 傅诗诗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顾小姐,你该不会是不敢吧?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也行。只要你承认你是个只能躲在男人背后的弱女子。” 顾怀瑾放下了手里的燕窝。 她慢条斯理地合上杂志,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嗜血的光芒。 赛车? 真不巧。 上一世,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她为了发泄心中的恨意,曾化名“Ghost”,在地下赛车场称霸了整整一年。 那是她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弱女子?” 顾怀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行啊。” “既然傅小姐想玩点刺激的,那嫂子就……陪你玩玩。”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顾怀瑾凑近傅诗诗,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上了赛道,生死有命。到时候输哭鼻子,可别找你哥告状。” …… A市国际赛车场。 这是全亚洲最顶级的F1赛道,今天已经被傅家包场了。 听说傅家大小姐要和未来的当家主母飙车,消息灵通的赵西风早就带着一帮富二代在此等候了。 “我去!嫂子还会赛车?真的假的?” “我看悬。诗诗那丫头可是疯子,在美国拿过业余组冠军的!” “完了完了,待会儿要是嫂子吓哭了,傅哥不得心疼死?”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两辆顶级超跑被推上了赛道。 一辆是傅诗诗的座驾,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张扬、热烈,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另一辆,则是傅司寒让人从车库里调来的——科尼赛克One:1。 通体哑光黑,线条凌厉如刀,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夜中的猛兽。那是真正的“幽灵之车”。 更衣室的大门打开。 傅诗诗率先走出来。她身材高挑,红色的赛车服衬得她英姿飒爽,一出场就引来一阵欢呼。 紧接着。 另一扇门开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 就连傅司寒,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顾怀瑾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种花哨的赛车服,而是一身紧致的黑色连体皮衣。 这种材质对身材的要求极高,哪怕有一丝赘肉都会暴露无遗。 但穿在她身上,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黑色的皮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禁欲中透着极致的性感。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碳纤维头盔,长发被扎成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艳、肃杀、女王范儿十足。 “咕咚。” 赵西风咽了口口水,“傅哥……你这老婆……太A了吧?” 傅司寒没说话。 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名为“占有欲”的火焰。 他大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顾怀瑾身上,挡住了周围那些惊艳的目光。 “比完赛赶紧换掉。” 他低声在她耳边命令道,“只能穿给我看。” 顾怀瑾笑了笑,把外套拉紧了一些。 “遵命,醋坛子。” …… 赛道上。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前。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震得人心脏发颤。 傅诗诗握紧方向盘,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色怪兽。 “哼,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待会儿让你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她自信满满。这可是她的主场! “3、2、1——GO!” 随着绿灯亮起。 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傅诗诗的反应极快,起步就是一个地板油,红色的法拉利率先抢占了内道。 “耶!第一!” 她在头盔里欢呼一声。 然而,她还没高兴两秒。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科尼赛克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咬住了她。 无论她怎么加速、变道,那辆黑车始终保持着两个车位的距离。 不超车,也不落后。 就像是……在遛狗? “可恶!” 傅诗诗急了。 前面的弯道是著名的“魔鬼发卡弯”,角度极小,也是最容易出事故的地方。 “就在这里甩掉你!” 傅诗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并没有减速,而是打算用一个极其激进的晚刹车漂移入弯。 然而。 她高估了自己的技术,也低估了这辆法拉利的极限。 入弯速度太快了! 轮胎失去了抓地力,车尾开始剧烈摆动,整辆车像是失控的陀螺,直直地朝着外侧的防撞墙撞去! “啊!!!” 傅诗诗惊恐地尖叫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个速度撞上去,不死也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从内侧切了进来! 那辆一直不紧不慢的科尼赛克,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速度。 它没有正常过弯,而是以一个近乎90度的横向漂移,硬生生地卡在了法拉利和防撞墙之间! “滋——!!!”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撕裂了空气。 白烟滚滚! “砰!” 一声闷响。 科尼赛克的车身侧面,轻轻地“蹭”了一下法拉利的车头。 就是这一蹭! 利用巧劲,硬生生地把失控的法拉利给顶回了正轨! 但也因为这一顶,科尼赛克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车身剧烈晃动,甚至半个轮子都悬空了! 看台上的人全都吓傻了。 “卧槽!神操作!” “这是拿命在救人啊!” “嫂子!!!” 赛道上。 两辆车终于停了下来。 离墙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傅诗诗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刚才……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那辆黑车挡了一下,如果不是那个神一般的救车操作…… 她颤抖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向那辆黑色的科尼赛克。 “顾……顾怀瑾!” 她带着哭腔大喊。 黑色的车门缓缓升起。 顾怀瑾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平静如水。 她看了一眼旁边被蹭掉了一大块漆的车门,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 “啧,这可是限量版。傅司寒该心疼了。” “你……” 傅诗诗冲到她面前,眼泪哗哗地流。 “你是不是疯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那儿?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你技术那么好,明明可以直接超过去的!为什么要救我?!” 顾怀瑾从车里跨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花猫一样的小姑娘。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她伸出手,有些粗暴地帮傅诗诗擦了擦眼泪。 “因为你是傅司寒的妹妹。” 顾怀瑾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也因为……你叫我一声嫂子。” “既然是一家人,我怎么能看着你在我眼前出事?” “而且……” 顾怀瑾凑近她,眼神戏谑: “你要是挂了,谁还来给我出那么难的数学题解闷?” 傅诗诗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阳光洒在顾怀瑾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张原本在她看来“只会花钱的妖艳贱货”的脸,此刻竟然变得无比圣洁、无比高大、无比……帅气! 这哪里是弱女子? 这简直就是神!是女武神! 那个漂移,那个救车,那个眼神…… 比她那个只知道工作和宠老婆的哥哥帅一万倍好吗! “哇——” 傅诗诗再也绷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顾怀瑾怀里,死死抱住顾怀瑾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嫂子!呜呜呜!嫂子你太帅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花瓶!你是神!你是我的偶像!” 顾怀瑾被她这一抱,差点没站稳(刚才那个撞击其实让她肋骨有点疼)。 她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傅诗诗的后背。 “行了行了,鼻涕蹭我衣服上了。这皮衣很贵的。” …… 这时,傅司寒和一群人也冲了过来。 傅司寒脸色铁青,他是真的吓坏了。 刚才那一幕,他的心脏都差点骤停。 “顾怀瑾!” 傅司寒一把将傅诗诗扯开,把顾怀瑾拉进自己怀里,上下检查。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说话!” 他的声音都在抖,眼眶泛红。 “没事,就是有点震到了。” 顾怀瑾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别担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 傅司寒忍不住爆了粗口,“以后不许开车了!碰碰车都不许开!” 而被无情扯开的傅诗诗,此刻正站在一边,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家亲哥。 以前她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现在…… 看着哥哥那副惊慌失措、只会吼老婆的样子。 再看看嫂子那副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霸气。 傅诗诗悟了。 哥哥算什么? 嫂子才是真绝色! “哥,你让开点。” 傅诗诗挤过来,试图重新抱住顾怀瑾的大腿。 “你别吼嫂子!嫂子是为了救我!” “而且嫂子刚才那个漂移你看到了吗?那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吗?那是艺术!” 傅诗诗双眼冒星星,一脸痴汉相地看着顾怀瑾: “嫂子,以后我跟你混吧!” “我不想回哈佛了,我要跟你学赛车!我要给你当领航员!” “这世界上只有你能配得上我的智商……哦不,是只有我的智商能配得上你!” 傅司寒:“……” 他看着这个上一秒还要把顾怀瑾赶出家门、这一秒已经化身“头号腿部挂件”的亲妹妹。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好像…… 不仅没能赶走一个情敌。 反而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更难缠的……“粉头”? “傅诗诗,你给我滚远点。” 傅司寒黑着脸,“这是我老婆。” “也是我嫂子!” 傅诗诗理直气壮,“长嫂如母懂不懂!我有赡养义务!” “噗——” 旁边的赵西风笑喷了。 “神特么赡养义务!诗诗你这是要孝死我吗?” …… 当天晚上。 御湾公馆的餐桌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以前那个只会对着哥哥撒娇的傅诗诗,此刻正殷勤地给顾怀瑾夹菜。 “嫂子,吃这个排骨!补钙!” “嫂子,喝这个汤!压惊!” “嫂子,这是我刚算的彩票号码,中奖率99%,送给你当零花钱!” 而原本坐在顾怀瑾旁边的傅司寒,被挤到了桌角。 他看着自己碗里的白饭,又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姑嫂二人。 不仅顾怀瑾对他爱答不理(因为正忙着听傅诗诗吹彩虹屁),连亲妹妹都开始嫌弃他了。 “哥,你吃快点。” 傅诗诗看了一眼傅司寒,“吃完了赶紧去书房工作吧。别打扰我和嫂子交流感情。” “我要给嫂子看我新写的‘赛道最优路径算法’,你这种只会赚钱的俗人是不会懂的。” 傅司寒:“……” 手中的筷子,“咔嚓”一声,断了。 顾怀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在桌下,悄悄伸出脚,勾了勾傅司寒的小腿。 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乖,晚上补偿你。 傅司寒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行吧。 多了个迷妹就多了个迷妹吧。 至少,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人会反对她了。 只不过…… 看着那个恨不得挂在顾怀瑾身上的傅诗诗。 傅司寒觉得,自己以后的“争宠”之路,恐怕会更加艰难了。 前有顾家三兄弟,后有亲妹傅诗诗。 这年头,想好好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44章 舅舅的“婚纱噩梦”,傅总成模特 五月的A市,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燥热。 距离顾怀瑾和傅司寒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所有的筹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场地选好了(顾家买下的私人海岛),宾客名单确认了(虽然还在不断增加),甚至连伴手礼都定好了(每人一颗裸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唯独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卡住了。 那就是新娘的主婚纱。 负责婚纱设计的,自然是顾怀瑾的亲舅舅,享誉国际的顶级设计师、顾氏旗下时尚帝国“G&L”的首席——林野。 然而,此刻。 位于A市CBD最顶层的“G&L”设计工作室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撕拉——” “撕拉——” 昂贵的设计图纸被撕碎的声音,每隔几秒钟就会响起一次。 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废纸屑。 几十个助理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野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抓得像个鸡窝,黑眼圈重得像刚被人打了两拳。他赤着脚在工作室里暴走,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全是垃圾!” “这太俗了!我要的是女王范儿!不是迪士尼在逃公主!” “这件太素了!配不上那枚十亿的粉钻!” “灵感呢?我的灵感死哪里去了?难道是被顾晏庭那个木头给传染了吗?!” 林野抓着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作为舅舅,他立誓要给小瑾儿做出一件震惊全世界的婚纱。但这压力太大,导致他卡住了。 他需要一个能撑得起那种气场、能让他看到“结构与灵魂”碰撞的模特,来激发他的灵感。 可是顾怀瑾太忙了,天天在公司开会,根本没空来给他当桩子。 而且一般的模特,气场太弱,根本穿不出他想要的感觉。 “有了!” 林野突然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通讯录上,锁定了一个名字——傅司寒。 “虽然这小子很讨厌。” 林野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骨架……很完美。” “而且,既然要娶我们家小瑾儿,这点苦都不吃,算什么男人?” …… 半小时后。 正在傅氏集团开会的傅司寒,接到了林野的电话。 “喂,舅舅?” 傅司寒接起电话,态度恭敬。 “司寒啊,忙着呢?” 林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慈祥,“那个……关于婚礼的事,舅舅这边遇到点‘技术性难题’,需要你来协助一下。” “这可是关系到小瑾婚礼当天美不美的头等大事!你必须亲自来一趟!” 一听是关于顾怀瑾的,傅司寒二话不说,直接暂停了会议。 “好,我马上到。” 他以为是要商量安保或者流程。 殊不知,等待他的,是一场人性的泯灭和道德的沦丧。 …… 二十分钟后。 傅司寒推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舅舅,出什么事了?” 他大步走进来,神情严肃,甚至已经做好了追加预算的准备。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设计图,也不是会议桌。 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四面全是镜子的试衣间。 以及……一群手里拿着皮尺、大头针、还有各种蕾丝布料的助理。 林野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上下打量着傅司寒。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外甥女婿。 像是在看一块……极品的五花肉? “脱。” 林野言简意赅。 傅司寒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脱衣服。” 林野指了指更衣室,“把西装脱了,衬衫也脱了。只留那条……嗯,裤子可以留着,但最好换成紧身的。” 傅司寒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领口,后退一步。 “舅舅,你这是……要潜规则我?” “我对男人没兴趣,就算你是舅舅也不行。” “呸!” 林野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老子是在搞艺术!” “小瑾没空来试版型。你的身高虽然比她高,但肩宽比例和骨架结构很好,能撑得起大廓形。” “我要在你身上做‘立体剪裁’,找找灵感。” “赶紧的!别磨磨唧唧!是不是男人?为了小瑾这点牺牲都不愿意?” 一顶“为了小瑾”的大帽子扣下来。 傅司寒沉默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那一堆虎视眈眈的助理。 “行。” “为了小瑾。” …… 十分钟后。 傅司寒这辈子最想删除的黑历史诞生了。 他光着上半身,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身上……缠满了白色的薄纱、蕾丝,还有几朵巨大的手工绢花。 林野为了测试裙摆的垂坠感,硬是在他的腰上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欧根纱,还在他胸口别了一朵粉色的大牡丹(用来模拟胸针的位置)。 这画面……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刚从健身房出来的肌肉猛男,被迫穿上了芭蕾舞裙。 充满了哲学的气息。 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啧啧啧。” 林野围着他转圈,一边转一边摇头叹气。 “不行,太硬了。” “傅司寒,你的肌肉能不能放松点?胸肌别绷那么紧!把我的蕾丝都撑变形了!” “还有你的眼神!” 林野拿着教鞭,指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杀气的男人。 “我要的是新娘的娇羞!是待嫁的喜悦!是那种柔情似水!”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像是一个要去炸碉堡的怨妇!” 傅司寒:“……”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真的很想把这个舅舅扔出去。 但是不行。 这是老婆的亲舅舅。 这是在做老婆的婚纱。 忍。 一定要忍。 “舅舅。” 傅司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能不能快点?这蕾丝……扎人。” “急什么?艺术需要耐心!” 林野拿起一块头纱(还是那种带闪钻的超长款),踮起脚尖,往傅司寒头上一盖。 “来,拿着这个。” 他又塞给傅司寒一束干枯的玫瑰花。 “现在,做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动作。” “看着镜子,想象你就是小瑾,你正在等待你的白马王子。” “笑!给我笑得甜一点!” 傅司寒披着头纱,抱着干花,僵硬地转过头。 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表情,仿佛在说:谁敢笑我,我就杀了他。 旁边的几个小助理已经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甚至有一个已经躲到桌子底下去了,肩膀疯狂抖动。 “咔嚓!” 林野掏出手机,毫不留情地拍下了这一幕。 “哎呀,这张不错。这种‘被迫营业的屈辱感’,很有张力。” “回头我要发给顾晏庭和顾子昂看看,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傅司寒的理智弦,终于崩断了。 这哪里是找灵感? 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趁着林野转身拿剪刀的空隙,迅速掏出手机。 给顾怀瑾发了一条求救微信。 内容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无尽的绝望: 【救命。】 配图:自己披着头纱的自拍。 …… 顾氏集团。 正在批文件的顾怀瑾,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然后—— “噗——” 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冷酷霸道的傅总。 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披着头纱,露着胸肌,眼神幽怨得像个被抛弃的寡妇。 “哈哈哈哈哈!” 顾怀瑾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林野!你真是个人才!” “居然能把傅司寒逼成这样!” 虽然很好笑。 但毕竟是自家老公,再不救就要被玩坏了。 顾怀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拿起包,起身。 “备车!去G&L工作室!” “去晚了,我怕傅司寒会忍不住把舅舅的店给拆了。” …… 半小时后。 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舅舅!手下留人!” 顾怀瑾的声音传来。 此时,林野正准备让傅司寒试穿一个“鱼尾裙”的版型(用别针把他的裤腿别起来)。 傅司寒看到顾怀瑾的那一刻。 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那种委屈,那种心酸,瞬间化作了一声深情的呼唤: “老婆……” 顾怀瑾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受到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哈哈哈哈哈哈!” 她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 “傅司寒……你……你这造型……太前卫了!” “这要是发出去,傅氏的股价得跌停吧?大家会以为总裁疯了!” 林野看到顾怀瑾来了,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兴奋了。 “小瑾儿你来得正好!” “快来看看!我觉得这个大露背的设计很适合你!虽然傅司寒背上肌肉太多了点,但线条还是能参考的!” 傅司寒一把扯掉头上的头纱,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那些破布条撕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顾怀瑾身边,把她抱进怀里,把头埋在她颈窝里。 “带我走。” “现在。马上。” “再待一分钟,我就要弑亲了。” 顾怀瑾感觉到了他在发抖(气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好啦好啦,受委屈了。” “回去给你做……那个什么舒芙蕾吃。” 她抬起头,看向林野。 “舅舅,你也别折腾他了。他这身板,穿不出你要的那种柔美。” “你不是没灵感吗?” 顾怀瑾推开傅司寒,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她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废稿,又看了看旁边模特架上的一块红色的丝绒布料和一块金色的软甲(林野之前做废的道具)。 “舅舅,你一直想把我设计成‘公主’或者‘仙女’。” 顾怀瑾拿起那块金色的软甲,随手披在肩上,又把那块红色的丝绒围在腰间。 “但其实,你知道我适合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镜子。 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嬉笑,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凌厉而高贵。 那是她在《女帝》里练就的气场,也是她两世为人沉淀下来的底蕴。 “我要的不是柔美。” 顾怀瑾的声音清冷。 “我要的是——加冕。” 她看向傅司寒。 此时的傅司寒,虽然光着上半身,有些狼狈。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臣服和爱意。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拖在地上的红布。 就像是一位骑士,在为他的女王整理战袍。 这一幕。 红与金的碰撞。 女王与骑士的对视。 那种刚硬与柔情并存,权势与爱意交织的画面。 “轰——” 林野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灵感! 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灵感! “对了!就是这个!” 林野激动得扔掉教鞭,抓起画笔,在墙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不要蕾丝!不要薄纱!” “要丝绒!要重工刺绣!要金属线条!” “不是嫁给王子的灰姑娘,而是迎娶骑士的女王!” “主题就叫——【权杖】!” 林野进入了癫狂状态,完全无视了这两个大活人。 “哈哈哈!我要用金线绣出顾家的图腾!我要用红宝石做扣子!” “这才是GHOST的巅峰之作!” 顾怀瑾看着陷入疯狂的舅舅,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拉起傅司寒的手。 “走吧。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 回御湾公馆的车上。 傅司寒一边开车,一边还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虽然穿戴整齐了,但他总觉得身上好像还残留着蕾丝的触感,浑身刺挠。 心理阴影面积巨大。 “老婆。” 傅司寒声音幽怨,“今天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嗯……” 顾怀瑾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拿去刷?随便买?” “我不要钱。” 傅司寒看了一眼后视镜,确信没有大舅哥跟踪。 “我要别的。” “什么?” “舅舅刚才说,那个主题叫【权杖】。” 傅司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你是女王,那你能不能……行使一下女王的权力?” “比如?” “比如今晚……你在上面?” “让我这个‘骑士’,好好伺候一下女王陛下?” 顾怀瑾脸一红,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 “傅司寒!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事还有别的吗?” “有啊。” 傅司寒一本正经地回答。 “还有——怎么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哪也去不了。” “……” 顾怀瑾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虽然今天被舅舅折腾得很惨。 但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她,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和尊严,去陪着长辈胡闹。 她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 “行吧。” 顾怀瑾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道。 “看在你今天当了‘蕾丝猛男’的份上。” “今晚……听你的。” 车子加速驶向家的方向。 而在G&L工作室里。 林野看着画板上那张惊世骇俗的设计草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瑾儿,舅舅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当然……还得感谢傅司寒那个倒霉蛋的肉体贡献。” 这场关于婚纱的“闹剧”,最终成就了一件足以载入时尚史册的传奇嫁衣。 而傅司寒的“黑历史”照片,也被林野“不小心”发到了家庭群里。 成为了顾家三兄弟未来十年用来嘲笑妹夫的最佳素材。 第45章 顾爸爸的“中年危机”,争宠大战 六月的A市,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顾氏集团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顾震霆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颗价值连城的狮子头核桃,正眉头紧锁地盯着茶几上的一堆东西。 那里摆着: 一套绝版的宋代孤本古籍。 一套定制的顶级紫砂茶具。 还有一张顾怀瑾新电影《女帝》的限量版签名海报(带金框的那种)。 “老张。” 顾震霆沉声唤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这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管家老张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老爷,是……是傅家那边送来的。” “傅正华老爷子说,听说小姐最近喜欢看古书,特意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他还说,今晚想约小姐一起品茶,顺便探讨一下……那个魏贵妃的心路历程。” “啪!” 顾震霆手里的核桃重重地磕在了一起。 “岂有此理!” 顾震霆猛地站起来,气得胡子都在抖。 “傅正华这个老匹夫!不要脸!” “那是他儿媳妇吗?那是我闺女!我亲闺女!” “他儿子把我闺女拐跑了就算了,现在连他也来跟我抢闺女?还探讨心路历程?他一个糟老头子懂什么少女心事!” 顾震霆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暴走,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危机感爆棚。 自从认回小瑾后,他一直忙着清理集团内部的蛀虫,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结果一转眼,闺女就要嫁人了。 嫁人就算了,亲家公还是个“心机深沉”的马屁精! “不行!” 顾震霆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老张,传我的话下去。” “傅正华送古籍是吧?给我去买!” “给我买个图书馆回来!要把全世界的孤本都给我搜罗来!” “还有,他不是约小瑾喝茶吗?去,把A市最好的茶楼给我包下来!我要请小瑾喝……喝奶茶!年轻人不都爱喝那个吗?” 老张:“……老爷,包茶楼喝奶茶,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少废话!快去!” 顾震霆大手一挥,“我就不信了,我这个亲爹,还能输给他个挂名的公公?” …… 回合一:钞能力的对决 当天下午。 顾怀瑾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突然,秘书一脸惊恐地跑进来。 “顾总!不好了!您的办公室要被堆满了!” “什么?” 顾怀瑾一头雾水地走出办公室。 只见外面的走廊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箱子。 十几个搬运工正气喘吁吁地往里搬东西。 “这是什么?” 顾怀瑾随手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全是发黄的古书。 再打开一个。 全是各种限量版的乐高积木(据说是听说顾怀瑾小时候没玩过,顾震霆特意补上的)。 再打开一个。 是一整套的……爱马仕各种颜色的稀有皮包,像摆地摊一样堆在一起。 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震霆发来的微信语音,声音洪亮且得意: 【闺女啊!爸爸听说你喜欢看书,给你买了几个图书馆的藏书,随便看!还有那些包,拿着买菜用!不够爸再买!】 顾怀瑾哭笑不得。 还没等她回复。 另一条微信也进来了。 是傅正华(备注:头号铁粉傅爸爸)。 【小瑾啊,爸爸听说你喜欢乐高?我让人从丹麦总部定了一套1:1还原的‘未央宫’模型,明天空运到。另外,今晚有空吗?爸爸新学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尝尝。】 顾怀瑾看着这两条微信,感觉头都大了。 一边是“暴发户式”的疯狂宠爱。 一边是“润物细无声”的精准投喂。 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还攀比上了? …… 回合二:公园里的“武斗” 周六清晨。 为了安抚自家老爹那颗受伤的心,顾怀瑾特意推掉了工作,答应陪顾震霆去西山公园晨练。 “闺女,你看这空气多好!” 顾震霆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精神抖擞,“以后咱们爷俩每周都来!把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也叫上!”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没有傅家人的身影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哼,今天这二人世界,稳了! 然而。 就在顾震霆准备教女儿打一套“顾氏长拳”的时候。 “哎哟!真巧啊!” 一道熟悉且令顾震霆血压飙升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 只见傅正华穿着一身极其专业的太极服,手里拿着把太极剑,身后还跟着那个任劳任怨的“拎包小弟”——傅司寒。 傅正华一脸“偶遇”的惊喜表情(其实是买通了顾家的司机得知了行程)。 “亲家公?小瑾?你们也来晨练啊?” 傅正华笑眯眯地走过来,直接无视了顾震霆那杀人般的目光,对着顾怀瑾嘘寒问暖。 “小瑾啊,早上冷不冷?司寒,快把外套给你媳妇披上!” “对了,小瑾,爸爸刚才打了一套太极剑,你要不要学?这可是修身养性的好东西,比那种打打杀杀的拳脚功夫强多了。” (拉踩!这是赤裸裸的拉踩!) 顾震霆瞬间炸毛了。 “傅正华!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打打杀杀?我这是强身健体!是我们顾家的家传武学!” “你那软绵绵的花架子,能保护小瑾吗?” “软绵绵?” 傅正华冷笑一声,挽了个剑花,“这叫以柔克刚!懂不懂?” “你那也就是莽夫之勇。小瑾是女孩子,学那么暴力的干什么?” “你才莽夫!你全家都莽夫!” “你才花架子!你全家都花架子!” 两个平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像两个斗鸡一样,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 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们纷纷围观。 “这谁啊?怎么还要打起来了?” “好像是顾董和傅董?天哪,这可是千亿级别的对决啊!” 顾怀瑾站在中间,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一座未央宫。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司寒。 傅司寒也是一脸无奈,手里还提着两个老头的保温杯。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行了行了!” 顾怀瑾不得不出面调停。 她一手挽住顾震霆,一手挽住傅正华。 “爸,傅爸。”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练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顾家拳厉害,还是傅家剑厉害。” “哼!比就比!” 顾震霆脱掉外套。 “谁怕谁!” 傅正华扔掉剑鞘。 于是。 西山公园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左边,顾震霆虎虎生风地打着长拳,嘿哈有声,震得树叶乱颤。 右边,傅正华行云流水地舞着太极剑,仙风道骨,但也暗藏杀机。 顾怀瑾坐在中间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两个人的手机,负责……录像和当裁判。 “爸!这一招‘黑虎掏心’帅!” 顾怀瑾给亲爹点赞。 “傅爸爸!这一招‘白鹤亮翅’美!” 顾怀瑾给公公比心。 她是端水大师。 但真的很累。 …… 回合三:钓鱼佬的尊严 晨练虽然以平局(两人都累趴下了)告终,但并没有平息两位老父亲的胜负欲。 既然武斗分不出胜负,那就来文斗。 一行人转移到了A市郊外的私人垂钓园。 这可是中老年男人的终极战场。 顾震霆装备齐全,坐着限量版的钓鱼椅,手里拿着一根碳素鱼竿。 “闺女,你看着。爸当年可是部队里的钓鱼冠军。待会儿给你钓条大的,晚上咱们做全鱼宴!” 傅正华也不甘示弱,他在旁边不到三米的地方坐下,拿出一根看起来就很黑科技的鱼竿。 “小瑾啊,钓鱼讲究的是耐心和技巧。爸这根杆子带有声呐探测,专钓大鱼。” 比赛开始。 气氛肃杀。 水面平静如镜,只有两个浮漂在微微晃动。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一条鱼都没上钩。 顾震霆有点坐不住了,开始抖腿。 傅正华也有点急了,频繁换饵。 顾怀瑾坐在两人中间,撑着遮阳伞,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傅司寒则在后面负责切水果、递水、驱蚊。 “哎!动了动了!” 顾震霆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提竿! “哈哈!肯定是大鱼!”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只见鱼钩上,挂着一只……只有手指长的小虾米。 “噗——” 傅正华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哎哟,亲家公,这就是你说的全鱼宴?这怕是只能塞牙缝吧?” 顾震霆老脸一红,强行解释:“这……这是打窝!打窝懂不懂?先把小的钓上来,大的在后面呢!” 还没等他把虾米解下来。 傅正华那边也有动静了! “看我的!” 傅正华沉稳提竿,鱼线绷得笔直! “这手感!绝对是巨物!” 大家又凑过去看。 只见水面上被拉出来一只……破雨鞋。 “咳咳咳。” 这次轮到顾震霆笑了,“亲家公,你这声呐探测挺准啊,连鞋码都探测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又互相瞪了一眼。 继续! 又过了一个小时。 依然一无所获。 两位叱咤风云的大佬,此时已经被晒得满头大汗,但谁也不肯先说放弃。 这关乎到男人的尊严!更关乎到在闺女面前的面子! 顾怀瑾看着自家亲爹那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心里突然一酸。 她想起小时候,总是羡慕别的孩子有爸爸带去钓鱼。 而现在,她有了。 而且这个爸爸,为了逗她开心,为了证明自己有用,哪怕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里跟人较劲。 “爸。” 顾怀瑾突然开口。 “我饿了。” 顾震霆一愣,立刻放下鱼竿。 “饿了?那咱们不钓了!走!爸带你去吃好的!” 在他心里,闺女饿了比天大,什么面子尊严统统靠边站。 傅正华也立刻收杆:“对对对!我也饿了!小瑾想吃什么?爸请客!” “我想吃……烤鱼。” 顾怀瑾指了指旁边的烧烤架。 “傅司寒去那边菜市场买两条鱼好吗?我们自己烤吧。” …… 垂钓园的草地上。 炊烟袅袅。 傅司寒正围着围裙,熟练地翻烤着架子上的鱼。 顾怀瑾坐在野餐垫上,正在剥橘子。 顾震霆和傅正华两个老头,虽然没钓到鱼,但此刻坐在一起,喝着小酒,看着孩子们忙活,倒也生出了一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老顾啊。” 傅正华喝了一口茅台,叹了口气。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顾震霆一愣:“羡慕我啥?羡慕我闺女比你儿子聪明?” “羡慕你有这么好的闺女。” 傅正华看着正在给傅司寒喂橘子的顾怀瑾,眼神温柔。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个臭小子,从小就跟个冰块似的。我跟他妈,也没怎么管过他。” “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直到小瑾来了。” “她就像个小太阳,把那个冷冰冰的大宅子给照亮了。” “所以啊……” 傅正华拍了拍顾震霆的肩膀。 “我跟你争,不是为了气你。我是真的……想把她当亲闺女疼。” “我想让她知道,她在傅家,也是有爹妈护着的。” 顾震霆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却有些微醺真情流露的老对头。 心里的那点芥蒂,突然就消散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跟傅正华碰了一下。 “老傅。” 顾震霆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懂。” “我缺席了这孩子十八年。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拼命给她买东西,拼命想证明我爱她,其实……是心虚。” “我怕她不需要我了。” “我怕她觉得,我这个爹,有没有都一样。” “爸!”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 顾怀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串刚烤好的鱼,分别递给两个老头。 然后在顾震霆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什么傻话呢?” 顾怀瑾挽着父亲的手臂,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 “谁说我不需要你了?” “谁给我撑腰?谁给我买乐高?谁为了我去跟人打太极拳?” “爸,你是我唯一的爸爸。这一点,谁也抢不走。” 顾震霆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哎……哎!爸知道了!爸知道了!” 顾怀瑾又转头看向傅正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还有傅爸爸。” “谢谢您把我当亲闺女。那个‘未央宫’的模型我很喜欢。” “不过……下次别抢灯牌了,我都替您累得慌。” 傅正华老脸一红,嘿嘿一笑。 “那是乐趣!乐趣!” 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融洽。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来来来!吃鱼!” “这鱼烤得不错!司寒这小子,也就这点手艺能拿得出手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其实并不是)!” …… 夕阳西下。 草地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豪门的勾心斗角。 只有两个喝高了的老头在划拳,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在低语。 “老婆。” 傅司寒剥好一个橘子,喂给顾怀瑾。 “看来,我爸和你爸达成停火协议了。” “是啊。” 顾怀瑾看着那两个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老头,笑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 “不过……” 傅司寒有些委屈地凑过来。 “他们俩和好了,是不是该轮到我倒霉了?” “刚才我听见他们商量,说要把婚礼的伴郎团换成保镖团,要给我设置九十九道关卡,少一道都不让进门。” 顾怀瑾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就受着吧。” “谁让你把他们两家的掌上明珠给骗走了呢?” “傅司寒。”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热闹、这么温暖的家。” 傅司寒吻了吻她的发顶。 “傻瓜。” “这也是我的家。” 这一场关于“父爱”的争夺战,最终以双赢告终。 顾震霆找回了做父亲的自信。 傅正华找到了做长辈的乐趣。 而顾怀瑾,成为了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儿。 至于傅司寒…… 嗯,他依然是食物链底端。 但看着老婆开心的笑脸,在这个底端待着,好像也不错? 第46章 鬼屋大作战! 御湾公馆的周末,注定不会平静。 起因是那位刚回国不久、智商高达180但情商偶尔掉线傅诗诗,在家憋坏了。 “无聊!太无聊了!” 傅诗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已经跑了第八遍,毫无新意。 她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客厅沙发上正在腻歪的那对璧人。 傅司寒正在给顾怀瑾剥荔枝,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荔枝,而是核弹引爆器。顾怀瑾则慵懒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顶级投喂服务。 “啧。” 傅诗诗嫌弃地摇摇头。 “哥,嫂子,你们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朝气?大周末的就窝在家里种蘑菇?再这样下去,我哥的腹肌都要退化成一块了!” 傅司寒眼皮都没抬:“只要你嫂子不嫌弃,退化成什么样都行。” 顾怀瑾笑着补刀:“确实有点缺乏锻炼了。昨晚……” 傅司寒迅速捂住她的嘴:“老婆,这能说吗?” 傅诗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决定自救。她拿过手机刷了刷同城热点,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全市最大的沉浸式恐怖密室——‘炼狱医院’!号称吓哭过八百个壮汉,通关率不足1%!” 傅诗诗兴奋地跳起来,挥舞着手机。 “我们也去!锻炼胆量,增进感情,顺便检验一下我哥是不是真的虚了!” 傅司寒脸色一黑:“不去。幼稚。” 他堂堂京圈太子爷,去鬼屋被NPC吓得吱哇乱叫?传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嫂子~去嘛去嘛~” 傅诗诗立刻转移目标,抱住顾怀瑾的胳膊撒娇,“你每天工作压力那么大,需要释放!听我的,尖叫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顾怀瑾挑了挑眉。 鬼屋? 上一世她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真正的地狱都爬回来过,还怕几个扮鬼的NPC? 不过看着傅司寒那副抗拒的模样,她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好啊。” 顾怀瑾一口答应,“我也挺想看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傅总,在女鬼面前是不是也这么淡定。” 傅司寒:“……” 老婆发话了,刀山火海也得去。 ……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三人整装待发准备出门时。 三辆风格迥异但同样拉风的豪车,齐刷刷地停在了御湾公馆门口。 车门打开。 顾晏庭一身黑色风衣,酷得像黑客帝国走出来的。 顾子昂背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双肩包,推了推眼镜。 林野穿着一身骚包的豹纹衬衫,戴着墨镜,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 “哎哟!你们要出门啊?……要去‘炼狱医院’?那种好地方怎么能不带上我们?” 林野摘下墨镜,冲着傅司寒挤眉弄眼,“妹夫啊,这么刺激的项目,人多才好玩嘛!我们来给小瑾保驾护航!” 顾晏庭拍了拍傅司寒的肩膀,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是啊,司寒。听说那里面很黑,你到时候可别吓得把我们小瑾扔下跑了。大哥得去监督你。” 顾子昂则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放心,我带了红外热成像仪和便携式强光手电。任何牛鬼蛇神都无所遁形。” 傅司寒看着这三尊不请自来的大佛,感觉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去玩鬼屋? 这分明是“顾氏三煞”组团来刷他这个副本了! 他看向顾怀瑾,眼中写满了求救:老婆,能不能把他们赶走? 顾怀瑾摊手,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也没办法,他们腿长在自己身上。 于是。 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六人探险小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炼狱医院”。 …… “炼狱医院”门口。 阴森的BGM环绕,昏暗的灯光下,几个扮成丧尸的工作人员在游荡。还没进去,气氛就已经拉满了。 签订了“生死状”(免责协议)后,六人戴上眼罩,被工作人员带入了第一关——停尸房。 眼罩摘下。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绿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发霉的味道。 几张冰冷的铁床上,盖着白布,下面隆起人形。 “啊——!!!” 一声尖叫划破黑暗。 是林野。 “卧槽!什么东西摸我屁股!凉飕飕的!” 林野跳了起来,抱住顾晏庭的胳膊。 “闭嘴。那是冷气出风口。” 顾晏庭嫌弃地把他扒拉开。 傅司寒第一时间把顾怀瑾护在怀里,浑身肌肉紧绷。 “别怕,都是假的。” 他低声安慰,声音虽然镇定,但顾怀瑾明显感觉到他抓着她肩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不怕啊。” 顾怀瑾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这布景有点假,那个‘尸体’的脚还在动呢,估计是演累了。” 傅司寒:“……” 他老婆果然不是一般人。 队伍开始移动。 傅诗诗走在最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用理性的声音分析:“根据这空气流动的速度,前面左转应该是个大空间。这里的音效是立体声环绕,大概率会有jump scare(跳脸杀)……” 她话音未落。 “吼——!!!” 一个满脸是血的“僵尸医生”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正对着走在中间的傅司寒! 傅司寒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抬腿就要踹。 “别动粗!那是工作人员!要赔钱的!” 顾怀瑾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腿。 傅司寒硬生生收住力道,整个人僵在原地,和那个NPC大眼瞪小眼。 虽然没叫出声,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苍白,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噗嗤。” 走在后面的林野忍不住笑了。 他和顾晏庭、顾子昂交换了一个眼神。 猎杀时刻,开始了。 进入第二个场景“废弃手术室”。 这里挂满了染血的纱布和断肢模型,灯光忽明忽暗。 顾子昂悄悄落后几步。他打开背包,拿出一个自制的小型信号干扰器和蓝牙音箱。 他黑进了鬼屋的广播系统,截断了原本的BGM。 突然,傅司寒耳边响起了一个幽怨、凄厉、仿佛就在他脖颈后吹气的声音: “傅司寒……还钱……你欠我的几百亿……什么时候还……” 傅司寒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林野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怎么了妹夫?见鬼了?” 林野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 傅司寒咬了咬牙。那声音太真实了,简直击他灵魂深处的痛点。 紧接着,顾晏庭出手了。 在经过一段极其狭窄的黑暗走廊时,走在傅司寒前面的顾晏庭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线,傅司寒看到顾晏庭的脸上戴着一个……惨白惨白的面具,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 “……” 在那种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就算是熟人,这一下也够呛。 傅司寒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后退一步。 结果这一退,正好撞到了早就埋伏在后面的林野身上。 林野早就换上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破烂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冰凉的橡胶断手模型。 就在傅司寒撞上来的瞬间,林野把那个凉飕飕的“断手”塞进了傅司寒的后脖颈里。 “嘶——!!!” 傅司寒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简直是精神污染! “哈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顾家三兄弟极其嚣张的爆笑声。 “哎哟不行了!司寒,你这反应太可爱了!” 林野笑得直不起腰。 “看来傅总的胆量,还需要练练啊。” 顾晏庭摘下面具,一脸戏谑。 “心率飙升到140了,傅总,注意身体。” 顾子昂看着手表上的数据。 傅司寒黑着脸把那个假手扔在地上。 他看着这三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大舅哥/舅舅,拳头硬了。 要不是打不过(三个打一个有点悬),他真想在这里实施家暴。 顾怀瑾在一旁一边磕瓜子一边看戏,虽然心疼老公,但……不得不说,哥哥们整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太好玩了。 走在前面的傅诗诗,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平时不可一世、高冷霸气的哥哥,此刻正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头发微乱,眼神里带着一丝狼狈。 而顾家的那三个男人,正围着他,肆无忌惮地嘲笑! 那一瞬间。 傅诗诗体内的“兄控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了! 虽然她平时也没少吐槽哥哥,嫌弃他是老男人,嫌弃他情商低。 但是! 那是她傅诗诗的哥哥!是傅家的人! 只有她能欺负!别人——尤其是顾家这几个臭男人,绝对不行! “喂!你们够了啊!” 傅诗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寒光一闪。 她大步走回去,挡在傅司寒面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盯着顾家三兄弟。 “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幼不幼稚!” 傅诗诗指着林野手里的假手,又指了指顾晏庭的面具。 “合伙欺负我哥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啊!” 林野一愣,随即乐了:“哟呵,小诗诗这是心疼了?我们这是在帮你哥锻炼胆量呢,这是来自舅舅的关爱!” “关爱个屁!你们这是霸凌!” 傅诗诗气呼呼地说道,“嫂子!你也不管管他们!” 顾怀瑾耸耸肩:“我觉得挺好玩的啊。” 傅诗诗:“……” 嫂子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搞偷袭,那就别怪我用科学的力量碾压你们! “哥,你站我后面去!” 傅诗诗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接下来,换我来保护你!” 傅司寒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丫头。 突然觉得,这个妹妹没白疼。 虽然有点中二,但关键时刻,还是亲生的靠谱啊! 队伍继续前进。 来到了一个名为“疯人院活动室”的场景。这里散落着各种破旧的玩具和乐器。 林野看中了一架破旧的钢琴,准备故技重施,过去弹一个鬼音吓唬傅司寒。 他刚坐下,手指刚碰到琴键。 “等等!” 傅诗诗突然出声。 她走到钢琴旁边,指着那根看起来要断掉的琴弦。 “根据胡克定律和材料力学分析,这根琴弦的金属疲劳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她看向林野,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林舅舅,如果你这个C大调和弦按下去,这根弦有99.8%的概率会崩断。” “崩断的方向,正好是你那张价值连城的脸。” 林野吓得手一哆嗦,瞬间弹跳起来,离那架钢琴三米远。 “真的假的?你别吓唬我!我这脸可是上了千万保险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 傅诗诗双手抱胸,一脸笃定。 林野怂了。他不敢赌。 解决一个。 接下来是顾子昂。 顾子昂正拿着他的红外热成像仪,准备在下一个拐角搞事情。 在经过一个充满静电的通道时(那种挂满塑料条的地方)。 傅诗诗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小铁片。 她在经过顾子昂身边时,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把铁片靠近了顾子昂那个精密仪器的外露接口。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顾子昂手里的屏幕瞬间黑了。 “卧槽!我的热成像仪!” 顾子昂心疼得大叫,“怎么短路了?!” 傅诗诗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哎呀,二哥。这种高精密仪器最怕静电干扰了。尤其是在这种干燥密闭的环境里,人体带电量很高。你刚才离那些塑料条太近了,引发了静电放电效应。” “看来Z神的设备,也没做防静电处理嘛。” 顾子昂:“……” 他被一个物理知识点给阴了!这比见鬼还难受! 解决两个。 最后是大魔王顾晏庭。 顾晏庭比较稳,一般不轻易出手。他在等一个大招。 在最后一个场景“太平间逃生”里,需要几个人合力推开一个沉重的铁门才能出去。 就在大家准备用力推门的时候。 机关启动了。 头顶上的喷淋系统突然开始喷洒红色的“血水”,同时四周的墙壁开始向中间挤压。 这是最刺激的环节。 顾晏庭站在最有利的位置,准备等水喷下来的时候,把傅司寒推到喷头底下给他洗个“血澡”。 然而,他刚要动作。 傅诗诗突然大喊一声:“哥!蹲下!” 傅司寒下意识地抱头蹲防。 几乎是同时,傅诗诗不知道触动了墙上的哪个隐藏机关(她刚才一路走一路观察结构)。 那个原本应该喷向中间的喷头,突然改变了方向。 直直地对准了站在旁边的顾晏庭! “哗啦——” 一股红色的颜料水,劈头盖脸地浇了顾晏庭一身。 他那件高定风衣,瞬间变成了凶案现场。 他那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贴在了脑门上,还在往下滴红水。 全场寂静。 就连一直淡定的顾怀瑾都惊呆了。 大哥……竟然被反杀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轮到傅司寒爆笑了。 他站起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大舅哥,积攒了一路的郁闷一扫而空。 “大哥,这造型不错。很适合这里。” 顾晏庭抹了一把脸上的红水,看着对面那个得意洋洋的小丫头片子。 气笑了。 “行。傅诗诗。你狠。”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 终于,一行人推开大门,重见天日。 出口的礼品店里,灯光明亮。 六个人的形象可谓是天差地别。 顾怀瑾依然优雅淡定,连发型都没乱,手里还剩下半包瓜子。 傅司寒虽然有点狼狈,但精神状态极佳,正搂着老婆求安慰。 而顾家三兄弟…… 顾晏庭一身红水,像个刚杀完人的变态屠夫。 顾子昂捧着黑屏的仪器,一脸怀疑人生。 林野还在后怕地摸着自己的脸,生怕毁容了。 只有傅诗诗,站在哥哥身边,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骄傲地昂着头。 “哼!看到了吧!” “这就是欺负我哥的下场!” “我们傅家的人,只有我们自己能欺负!” 她转头看向傅司寒,虽然还在傲娇,但眼神里满是维护: “哥,你也是笨!平时怼我的劲头去哪了?被欺负了不知道还手啊?” 傅司寒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这不是有你这个学霸妹妹保护我吗?” “谢了,诗诗。” 傅诗诗脸一红,别过头去。 “谁……谁要保护你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 “那个……嫂子!我饿了!我要吃最贵的日料!压惊!” 顾怀瑾看着这鸡飞狗跳又温馨有爱的一家人,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这群狼狈的男人们拍了一张大合照。 “好,今晚嫂子请客。想吃什么都行。” “照片我留着了。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傅司寒……” 她晃了晃手机。 “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顾氏和傅氏的官网上,让全球员工瞻仰一下各位老总的风采。” 三兄弟:“……” 完了。 这下把柄算是落在两口子手里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鬼屋之旅,最终以傅家兄妹的“绝地反击”和顾家三兄弟的“惨败”告终。 虽然过程充满了尖叫和互损。 但当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出园区,商量着晚上去哪宰顾怀瑾一顿时。 那种名为“家人”的羁绊,在吵闹中变得更加紧密了。 第47章 两家太后的“凡尔赛”下午茶 但在位于市中心的顶级私人会所“兰亭”的玻璃花房里,恒温系统将温度控制在最舒适的24度。 空气中弥漫着大马士革玫瑰的香气和英式红茶的醇香。 这里是京圈贵妇们最爱的社交战扬——名媛下午茶。 今日的兰亭,气氛格外不同。 因为那个传说中的“太后联盟”——顾家主母林婉和傅家主母沈兰,竟然联袂出席了。 而被她们夹在中间,像众星捧月一般护着的,正是最近风头无两的顾家千金、傅家准媳妇——顾怀瑾。 “小瑾啊,尝尝这个黑松露拿破仑,这家的甜点师是从巴黎挖来的。” 沈兰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苏绣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种水极好的帝王绿手镯,正殷勤地把一块精致的蛋糕移到顾怀瑾面前。 “再喝口茶,润润嗓子。” 林婉则是一身香奈儿的白色高定套装,珍珠项链温润生辉。她优雅地端起茶杯,眼神宠溺,“这几天看你为了婚礼的事都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其实根本没有)。” 顾怀瑾坐在两人中间,穿着一条淡紫色的真丝长裙,乖巧得像个洋娃娃。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当个只会点头和微笑的吉祥物。 毕竟,两位母亲说了,今天是带她来“放松”的,顺便见见圈子里的长辈们,认认脸。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豪门圈子,从来都是是非之地。 就在三人享受着温馨的亲子时光时,隔壁桌传来了一阵略显尖锐的笑声。 “哎哟,这不是林影后和沈夫人吗?真是稀客啊!” 一个穿着大红色蕾丝连衣裙、满身logo,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的贵妇走了过来。 她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眼神在顾怀瑾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挑剔。 此人名叫刘梅,家里是做煤矿起家的暴发户,一直想挤进顶层名流圈,但因为格调太低总被排挤。她平时最嫉妒的就是林婉的美貌和沈兰的地位。 “哟,这就是那位顾小姐吧?” 刘梅故作惊讶地捂嘴,“最近在网上可火了。听说又是演戏又是敲架子鼓的,真是多才多艺啊。不像我家那个儿媳妇,书呆子一个,整天就知道读书。” 说着,她招了招手,身后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年轻女孩。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媳妇,刚从剑桥大学拿了双博士学位回来。哎,这孩子就是太死板,除了写论文什么都不会。哪像顾小姐,这么会……讨人欢心。”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明面上是夸,实际上是在踩:我儿媳妇是剑桥博士,是高知;你儿媳妇是个演戏的戏子,只会媚俗。 周围的几个贵妇都停下了动作,等着看好戏。 大家都知道,顾怀瑾虽然是顾家千金,但确实没来得及正经上完大学,这是她的硬伤。 刘梅这一刀,扎得挺准。 顾怀瑾挑了挑眉,刚想放下叉子怼回去。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是沈兰。 沈兰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林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值瞬间拉满。 战斗,开始了。 沈兰优雅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刘梅那个低着头的儿媳妇,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哎呀,刘夫人好福气啊。剑桥博士?那可是真材实料的高材生。” 沈兰感叹道,“读书好啊,读书能明理。不像我们家小瑾……” 刘梅一听,以为沈兰认怂了,下巴抬得更高了。 “是啊,沈夫人。这年头,学历就是门面。虽然钱重要,但文化底蕴这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是啊。” 沈兰接过话茬,一脸苦恼地叹了口气。 “我们家小瑾就是太忙了。忙着学怎么管公司,怎么看财报,怎么做几百亿的投资决策。根本没时间去学校死读书。” “前两天,哈佛商学院的院长还给她发邮件,想请她去讲两节课,讲讲什么叫‘实战商业’。小瑾都给推了,说是没空。” 沈兰转头看向那个博士儿媳妇,一脸关切: “对了,姑娘,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那女孩小声回答:“金……金融。” “哎哟!巧了!” 沈兰一拍大腿,“那你应该知道‘顾氏集团’吧?就是小瑾管的那个公司。听说你们学校很多博士生的课题,就是研究顾氏的商业模式?” “以后要是想申请顾氏的奖学金,或者想来顾氏实习,直接跟小瑾说。虽然顾氏门槛高,非藤校前三不录,但看在你婆婆的面子上,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轰——” 刘梅的脸色瞬间绿了。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你儿媳妇读书?我儿媳妇是写进教科书的案例! 你儿媳妇找工作?我儿媳妇是发offer的老板! 还没等刘梅缓过劲来。 林婉补上了第二刀。 “哎,沈姐姐,你也别太惯着孩子。” 林婉慢条斯理地切着蛋糕,“学历这东西,确实重要。不过嘛,咱们这种家庭,也不指望孩子去打工赚钱。” “小瑾那个二哥,顾子昂,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什么黑客Z神。” “那天他还跟我抱怨,说想给妹妹补个博士文凭,结果小瑾嫌累,说‘有那时间不如多赚两个亿’。” “你听听,这孩子,多不求上进。” 林野在一旁忍笑忍得肚子疼。 不求上进?多赚两个亿? 这凡尔赛的味道,简直比这满屋子的香水味还浓! 刘梅不甘心。 她在学历上输了,决定换个赛道攻击。 “呵呵,顾小姐确实是商业奇才。” 刘梅皮笑肉不笑,“不过我听说,顾小姐最近还去演戏了?那部《女帝》我也看了。演得是不错,就是那个角色……有点太妖艳了。” “咱们这种豪门,最讲究的是端庄大气。抛头露面去取悦观众……是不是有点自降身价了?” “我儿媳妇虽然只会读书,但至少也是搞学术的,清贵。” 顾怀瑾眼神一冷。 说她是戏子?取悦观众? “刘夫人。” 这次没等沈兰开口,林婉先放下了刀叉。 作为曾经的影后,林婉身上的气扬一旦全开,那压迫感绝对不是一个暴发户能比的。 “您刚才说……自降身价?” 林婉笑了,笑得雍容华贵,却让人背脊发凉。 “演戏是艺术,是塑造灵魂的工作。到了您嘴里,怎么就成了取悦观众了?” “而且,说到身价……” 林婉伸出手,指了指顾怀瑾脖子上那条看似低调的粉钻项链。 “小瑾去演戏,那是为了陪我这个当妈的圆梦。那是孝顺。” “至于身价嘛……” “她那部电影的片酬,全捐了。也就几个亿吧。” “但是,她身上光是一个代言的违约金,可能就能买下刘夫人老公半个煤矿。” “而且。” 沈兰适时地接过话茬,一脸骄傲: “谁说演戏不端庄了?我看了五遍《女帝》!我家老头子看了十遍!我们全家都是小瑾的粉丝!” “我儿子说了,以后专门给小瑾开个影视公司,只投她想演的戏。哪怕亏个几十亿,只要她开心,那就是赚的。” “这就叫——千金难买心头好。” 沈兰看着刘梅,眼神轻蔑: “刘夫人,您儿媳妇读书是为了找工作养家糊口。我家小瑾演戏是为了体验生活、陶冶情操。” “这境界……差得有点远啊。” 刘梅的脸已经从绿变成了紫。 她引以为傲的“清贵”,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为了生存的奔波。 而人家所谓的“抛头露面”,却是顶级资本的任性游戏。 眼看着刘梅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两位太后决定收网,给这扬下午茶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们不再理会刘梅,而是开启了“互夸模式”,声音刚好能让全扬听见。 “哎,沈姐姐。” 林婉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那个婚礼的宾客名单真是愁死我了。” “英国皇室那边非要来,说是要还小瑾的人情(其实是G&L的高定人情)。还有那个中东的王子,说要带一飞机的石油大亨来随份子。” “这人太多了,咱们那个海岛会不会装不下啊?” “是啊是啊。” 沈兰也一脸苦恼,“我也正愁呢。我那几个老姐妹,非要送什么传家宝给小瑾。昨天刚收了一套唐朝的头面,今天又要送什么法国的酒庄。” “小瑾的首饰盒都装不下了。我都说了别送了,她们非要塞。” “这孩子命太好了,也是种负担啊。”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充满了“我也很无奈但没办法我们就是这么受欢迎”的痛苦。 顾怀瑾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黑松露蛋糕。 她看着周围那些贵妇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又看看眼前这两个为了维护她而战斗力爆表的母亲。 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杯热可可,暖洋洋的。 上一世,她孤立无援,受尽冷眼。 这一世,她有最坚硬的铠甲,和最温柔的软肋。 “刘夫人?” 顾怀瑾终于开口了。 她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您刚才说,您儿媳妇是学金融的?” 刘梅此时已经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闻言只能僵硬地点头。 “正好。” 顾怀瑾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博士儿媳妇。 “顾氏最近在招募智囊团。我看你面相不错,是个踏实做事的。” “如果有兴趣,可以来试试。只要有真才实学,顾氏不会亏待你。” “毕竟……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光靠婆家吹嘘,对吧?” 那女孩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接过名片,感激地看了顾怀瑾一眼。 “谢……谢谢顾总!” 这一招,直接策反了敌军。 刘梅看着自家儿媳妇那副崇拜顾怀瑾的样子,彻底崩溃了。 她今天是来踩人的,结果脸被踩肿了,连儿媳妇都要跑了! “哼!我们走!” 刘梅抓起包,狼狈地逃离了现扬。 连声招呼都没打。 …… “哈哈哈哈!” 看着刘梅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爽!太爽了!” “早就看那个暴发户不顺眼了,整天拿着个学历说事儿。这下老实了吧?” 林婉也收起了刚才的锋芒,温柔地摸了摸顾怀瑾的手。 “小瑾,没吓着吧?” “妈妈告诉你,以后在外面,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给我打回去。” “不管是比钱、比权、还是比嘴皮子,咱们顾家和傅家,从来没输过。” 顾怀瑾反握住两位母亲的手。 “妈,沈阿姨。”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 玻璃花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傅司寒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但看向顾怀瑾的眼神却瞬间回暖。 “妈,岳母。” 傅司寒走过来,“聊完了吗?我来接你们回家。” “对了,这是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燕窝,给两位妈妈补补身子。” “哎哟,还是女婿贴心!” 林婉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沈兰一脸骄傲。 傅司寒走到顾怀瑾身边,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怎么样?下午茶吃得开心吗?” 顾怀瑾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位意犹未尽的太后。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开心。” “不仅吃饱了,还看了一扬……精彩的‘凡尔赛文学’大戏。” “凡尔赛?” 傅司寒挑眉。 “嗯。” 顾怀瑾凑到他耳边。 “以后咱们家可以出本书,就叫《论如何在豪门圈子里优雅地气死人》。” “作者署名:顾傅两家太后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