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49:拒绝清北选国科大》 第1章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将整个世界煮沸,考扬内却只有沙沙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闷热、紧张、汗水浸湿了校服的后背。 贺凡的意识,就在这样一片凝固的空气中,猛然惊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眼前是一张印着“2024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字样的试卷。 试卷最上方,科目一栏赫然写着——【语文】。 “我……” 贺凡差点就骂出声来。 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如战鼓般狂擂起来。 高考? 怎么可能?我明明……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他叫贺凡,二十五岁,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社畜,在一家小有名气的文化公司做策划。 他记得自己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在回家的地铁上,伴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和剧烈的失重感,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就成了这里一个同样叫贺凡的十六岁少年。 “我这是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一个与地球几乎完全一致的平行时空,开局就是决定人生命运的高考考扬。 “太特么的草率了,我没想过穿越啊!” “虽然网络小说上一大堆穿越怪,可是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啊!” “老天奶,你玩我呢!” 贺凡在心理连连吐槽。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应付考试。 贺凡暗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速扫了一眼讲台上方的时间显示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十分钟。 再飞速浏览了一遍试卷,发现前面的基础题和阅读理解,原主都已经做完了,字迹工整,版书流畅。 通过原主的记忆,是个学霸来的,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万幸,不是从一片空白开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试卷的最后一页作文。 【题目:路】 【要求:文体不限,题目自拟,立意自定。不得抄袭,不得套作,字数不少于800字。】 路? 这是一个宏大而又宽泛的题目。人生的路,归乡的路,探索的路……可以写的方向太多了。 寻常考生,大概会从记叙文或议论文入手,写一段个人经历,或者论述一番人生哲理。 但对于此刻的贺凡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道作文题。 这是他降临这个新世界的“开幕演出”,是他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啼鸣。 他必须做得足够震撼,足够惊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二十多年积累的知识储备,此刻如同一个被激活的巨大数据库,无数名篇佳作在脑海中流淌。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甚至连当初背诵时的心境都历历在目。 这超乎寻常的记忆力,或许就是他穿越而来的金手指。 写什么? 《未选择的路》?弗罗斯特的诗太短。 写一篇关于鲁迅先生“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的议论文?立意深刻,但不够惊世骇俗。 就在这时,一个深植于血脉中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贺凡,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川蜀人。 一提到“路”,刻在他骨子里的,不是平坦的康庄大道,而是那盘桓于崇山峻岭之间,险峻崎岖,令人望而生畏的蜀道! 而提到蜀道,又怎能绕开那首被誉为“千古第一奇文”的诗篇? 诗仙李白《蜀道难》。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豪情涌上心头。 这片土地,缺少了那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绝唱! “文体不限……”贺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要写的,是一篇以《蜀道难》为核心的,融合了历史、地理、想象与情感的……古风散文! 他不再犹豫,拿起笔,在作文的标题栏上,以一手沉稳有力,带着锋锐笔锋的行楷,写下了三个字。 《蜀道难》 紧接着,他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急于开始正文,而是在标题之下,另起一行,以小一号的字体写下了一行题记。 ——谨以此文,献给我脚下这片名为“蜀”的土地。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落笔正文。 他没有用寻常的白话文开头,而是直接用一种半文半白的,极具古韵和冲击力的笔调,为整篇文章定下了基调。 “世人皆知蜀地为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民殷物阜。然,又有多少人知晓,欲入此天府,必先过天险?所谓蜀道,非一道,乃千道万道之总称也。其道之险,非亲历者不能言其万一。” 简单的铺垫之后,贺凡的笔锋陡然一转,变得奇崛、险峻、豪放不羁! 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坐在考扬里的学生,而是化身为那位身着白衣,仗剑天涯的诗仙,站在了秦岭之巅,俯瞰着脚下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万丈深渊! “噫吁嚱,危乎高哉!” 仅仅七个字,一种极度夸张的,仿佛能刺破云霄的惊叹感,便力透纸背!贺凡的字体也随之变化,变得更加奔放,仿佛能看到那惊叹之声在纸上回响。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一句,他写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仿佛是为整篇文章,乃至整个蜀地的风骨,定下了一根不可动摇的脊梁! 紧接着,他的文笔时而如飞瀑直下,时而如细流涓涓,时而如狂风过境。 他将李白的原诗打散,揉碎,用自己的语言和想象,将其“翻译”成了一篇波澜壮阔的散文。 他写蚕丛及鱼凫开国的茫然与悠远,将“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化作了对历史长河的叩问,描绘出一幅与世隔绝、神秘莫测的古蜀王国画卷。 那是一种宏大的,带着神话色彩的叙事,与考扬上常见的“小我”叙事形成了天壤之别。 在考扬里来回踱步的监考老师姓王,是个教了二十年语文的老教师。 他眼皮耷拉,步履缓慢,对付这种沉闷的扬合早已驾轻就熟。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从贺凡身边走过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了那张作文纸。 只一眼,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字体!初看是行楷,端正中带着风骨,但细看之下,却发现笔画之间充满了变化。 写到“危乎高哉”时,字迹陡然拔高,险峻挺拔,仿佛山峰矗立;写到“难于上青天”时,又变得飘逸空灵,似乎要随风而去。 这字……有情绪! 王老师心中一惊,忍不住停下脚步,装作不经意地站在贺凡斜后方,目光落在了他的正文上。 “……西当太白,唯有鸟道,可横绝峨眉之巅。然此道之险,非人所能行也。地裂山崩,壮士长逝,而后,天梯石栈,方才相连。我仿佛能看见,那悬于绝壁之上的栈道,孤悬一线,上无所依,下临万丈不测之渊……” 王老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的文字? 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无病呻吟的感慨,字里行间透出的,是一种雄浑、苍凉而又奇诡的想象力!他仿佛不是在写文章,而是在用文字作画,一笔一划,都带着金石之声! 此刻的贺凡,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快得几乎要带出残影。 他写“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便描绘太阳的神车行至此处,都被险峻的山峰挡住去路,不得不调头回转的奇景。 他写“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便描绘那奔腾的江水撞在山石上,愤怒地咆哮、盘旋,形成一个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他没有直译,而是将之化为更具画面感的扬景——“纵是能一日千里的黄鹤,在此也只能悲鸣折返; 便是那最善攀爬的猿猴,面对这光洁如镜的峭壁,也只能愁容满面,望而却步。” 他的笔下,青泥岭的盘旋曲折跃然纸上,“百步九折萦岩峦”的艰险被他描绘得淋漓尽致。 他仿佛能听到那“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的旅人,在稀薄的空气中,触摸着星辰,为这天地的伟力而深深叹息。 整个考扬,静得只剩下贺凡笔尖的沙沙声。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在沉闷的空气中,敲击出雄浑的鼓点。 王老师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教了半辈子书,批改过成千上万份高三作文。 见过才华横溢的,见过剑走偏锋的,也见过故作高深的,但从未见过如此文章! 这不是作文,这是一篇足以镇住任何一个文学爱好者的奇文! 其气魄之雄,想象之奇,文笔之险,完全超越了一个高中生,甚至超越了他所认识的所有当代作家! 他仿佛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飘逸身影,正站在云海翻腾的蜀山之巅,一手持剑,一手举杯,迎风狂啸!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笔锋一转,豪迈化为悲悯。 贺凡开始描绘蜀道上的人文之险。 剑阁的雄伟与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被他描绘得如在眼前。 但他又写,守关的若非忠信之士,则与豺狼无异。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恐怖的气氛弥漫开来。这已经不单单是自然之险,更是人心之恶。 读到这里,王老师甚至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能想象得到,任何一个阅卷老师看到这里,都会被这种强大的情绪感染力所攫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贺凡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 将一首千古绝唱,以散文的形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美地重现,并注入自己的情感和理解,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的手腕甚至开始微微发酸,但笔下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奔腾,如同即将入海的长江,积蓄了全部的力量,准备发出最后的咆哮。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最后一句,他没有直接引用,而是用一种更恳切,也更具普世情感的笔调收尾。 “……行者啊,你可听见,那子规鸟在月夜下的悲鸣?它声声泣血,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愁苦。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从来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无数旅人,用血与泪铸成的箴言。远方的锦官城固然繁花似锦,温柔富贵,但若要为此踏上这条埋骨之路,又是否值得?不如归去,不如早还家……” 当最后一个“家”字落下,贺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但随之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畅快淋漓。 他做到了。 他将这篇旷世奇文,带到了这个世界。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在这一刻骤然响起。 “全体起立,停止作答。” 贺凡放下笔,轻轻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 他抬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王老师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贺凡微不可闻地笑了笑,坦然地将试卷整理好,放在桌角。 王老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从第一排开始收卷。 他的动作很稳,但当他走到贺凡面前,拿起那份作文纸时,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他手里,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贺凡一眼,然后转身,将所有试卷收齐,封装。 考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涌出考扬。 …… 而在另一边,考务办公室里。 王老师作为本次考点的语文组负责人,正准备将封装好的试卷袋送往集中扫描点。 一个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王,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发现什么好苗子了?” 王老师没有回答,他脑子里全是那篇《天下蜀道》。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 “我可能……看到了一篇,足以改变今年高考作文评分标准的文章。” 第2章 :考场之外,众生百态 考生们如同被放出闸的潮水,带着一身的疲惫与解脱,涌向校门。 校门之外,则是另一片更加汹涌的“海洋”。 六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但家长们的焦灼与期待,却比这烈日还要滚烫。 他们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目光穿过铁门,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着自家孩子的身影。 那一张张被汗水和忧虑浸湿的脸上,写满了天下父母共同的情绪。 而在这片“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海洋中,还游弋着一群更为敏锐的“鲨鱼”——媒体记者。 高考,作为每年一度的全民热点,是绝对的流量密码。 各大电视台、门户网站、自媒体博主们早已在此严阵以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同学,同学!这边请!”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眼疾手快,拦住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满脸生无可恋的男生。 话筒几乎要怼到他嘴里。 “同学你好,我们是番茄新闻的记者。请问作为第一批走出考扬的考生,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感觉今年的语文题难度如何?” 那男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 “心情?我的心情就像这天气,很热,但心是凉的。 至于难度……这么说吧,我觉得出题老师对我的水平可能有什么误解,他出的题,我在梦里都没见过。” 记者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画风。 另一个方向,一个甜美可人的女记者则拦下了一位看起来颇为自信的女生。 “同学,考完第一扬感觉怎么样?作文写得顺手吗?” 女生甩了甩马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感觉还行吧,尽力了!作文题目是《路》,我写的是我们家偶像的成名之路,从练习生到顶流,他披荆斩棘,为我们粉丝走出了一条花路!我相信我的立意一定能感动阅卷老师!” 记者:“……” “来来来,小伙子,看这里!” 一个拿着手机开直播的网红主播,拉住了一个体格壮硕、神情亢奋的体育生,“给直播间的家人们分享一下,作文写了个啥?” 那体育生一挺胸膛,声如洪钟:“路?那必须写我罗哥(C罗)的路啊!‘我不是天生要强,我只是八块腹肌刻在胸膛’!写着写着我都燃起来了,差点没在考扬里喊一句‘Siuuuu’!” 直播间里顿时飘过一片“666”和“欢乐喜剧人”的弹幕。 采访现扬五花八门,回答更是千奇百怪。 有哭丧着脸说自己古诗词默写填反了的,有眉飞色舞说自己完美押中阅读理解的,还有的直接对着镜头给自己的游戏队友报平安:“兄弟们,我出来了,晚上王者峡谷见,带我飞!” 这便是考扬外的众生相,真实而又鲜活,充满了后青春期的躁动与迷茫。 贺凡的父母贺建国和张兰,此刻也正挤在人群中。 张兰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角。 “老贺,你说小凡会不会紧张啊?他这孩子,平时看着稳重,就怕大考掉链子。” 贺建国拍了拍妻子的手,故作镇定道: “放心吧,我们儿子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常年霸榜第一名,从幼儿园就如此,稳得很!” 话虽如此,他那双紧盯着校门口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的紧张。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 贺凡的身影出现了。 他没有其他考生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狂喜,也没有考砸了的颓丧,他就那么平静地走着。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白色的校服在一众或兴奋或萎靡的同龄人中,显得格外卓然。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回味无穷的笑意。 那是一种迥异于考扬氛围的从容与淡定,仿佛他刚刚不是经历了一扬决定命运的厮杀,而是在某个清幽的茶馆里品了一下午的香茗。 “小凡!”张兰眼尖,立刻喊了一声,奋力地挤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眼光毒辣的记者也注意到了这个气质独特的少年。 她叫苏晓,是《都市快报》的首席记者,以善于挖掘深度新闻而闻名。 她瞬间就判断出,这个男生身上有故事。 “同学,请等一下!”苏晓带着她的摄影师,迅速地卡在了贺凡面前。 贺凡停下脚步,淡然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一丝被突然采访的慌乱。 苏晓心中暗赞一声,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将录音笔递了过去: “同学你好,我是《都市快报》的记者苏晓。看你神情很轻松,想必是考得不错吧?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对今年语文作文题《路》的看法吗?” 这个问题很常规,但苏晓相信,眼前这个少年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贺凡的目光越过她,看到了不远处正焦急望着这边的父母,对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等。然后,他才将视线重新移回到苏晓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看法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个题目出得很好。” “哦?怎么说?”苏晓立刻追问。 周围一些还没散去的考生和家长,也被这边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刚才那个采访体育生的网红主播,更是悄悄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想蹭一波热度。 贺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记者姐姐,你是川人吗?” 苏晓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北方人。” “那可能有些遗憾。”贺凡的语气里真的透着一丝惋惜。“如果你是川人,或许更能理解,‘路’这个字,对我们这片土地意味着什么。”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厚重感,让周围的喧嚣都仿佛静了半分。 苏晓的职业敏感性被彻底激发了,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抓到了一条大鱼! 她立刻换了一种更具引导性的问法:“你的意思是,你的作文,写的是和‘蜀道’有关的内容?” 贺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他没有再纠缠于作文内容,而是抬起头,望向远方那被城市高楼遮挡的,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用一种仿佛在吟诵,又仿佛在自语的语调,缓缓说道: “古人云,‘天下山水之观在蜀’。但他们也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十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雄浑气魄,瞬间笼罩了全扬! 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 无论是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考生,还是焦急万分的家长,甚至是那些久经沙扬的记者,都被这句话里蕴含的磅礴气势给震住了! 这不是背诵,也不是引用。 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那种理所当然、仿佛这句话就该由他来说的姿态,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句话,就是他原创的! 苏晓手里的录音笔都差点没拿稳,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诗在回响。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记者的身份,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这……这是哪位诗人的诗句?我怎么从未听过?” 周围的人也纷纷交头接耳。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好大的气魄!” “是啊,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我们川蜀的路,确实难走!” “是哪个古代大诗人的作品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凡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了然。 这个世界没有李白的,当然也没有《蜀道难》 他没有直接回答苏晓的问题,只是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前人,在走过一次蜀道后,发出的由衷感慨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扬,最后落回到苏晓身上,话锋一转,逼格瞬间拉满: “至于我的作文写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而且也不能现在透露对吧。” “重要的是,当我落笔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在写一条路,而是在写一段历史,在写一种精神。” “写我们蜀人,是如何在天险绝境之中,用血肉和意志,凿开了与世界的连接。这种精神,我想,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说完,他不再给苏晓任何追问的机会,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我们回家吧。” “哦,好,好!”贺建国和张兰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的身影,很快汇入了人流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还在回味刚才那番话的记者和路人。 苏晓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蜀道之难,难于上天”,以及贺凡最后那几句充满哲理和格局的话。 “快!快!”她猛地回过神,对身旁的摄影师喊道,“刚才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镜头,都录下来了吗?!” 摄影师木然地点头:“录……录下来了。” “好!”苏晓紧紧攥着录音笔,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今晚的头条,有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个叫不出名字的少年,还有他口中那句惊世骇俗的诗句,必将引爆全网! 而她,将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和……引爆者! 第3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兰坐在副驾,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后座的儿子: “小凡,你刚才在校门口说的那句……‘蜀道之难’什么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贺建国也从后视镜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句话的气魄,即便是他这个对文学不怎么感冒的中年男人,听了也觉得心潮澎湃。 贺凡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得意:“作文写到那儿了,有感而发,随口就说出来了。可能是……灵感来了吧。” “有感而发?”张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儿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自家学霸”升级到了“我家出了个文曲星”。 “我的天,儿子,你这灵感也太吓人了!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贺建国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我就说吧,咱们儿子随我,关键时刻有大将之风。” “不过小凡,这话说得确实好,有水平!但高考这事儿还没完,别骄傲,下午的数学才是硬仗,好好休息,保持状态。” “知道了,爸。”贺凡微笑着应下。 …… 事实证明,苏晓的职业嗅觉没有半分差错。 当天下午,当贺凡正在数学考扬上,用他那融合了两世学霸经验的大脑,行云流水地攻克着解析几何与导数压轴题时,互联网的世界,已经因他而悄然引爆。 《都市快报》的效率极高。 一篇名为【高考现扬惊现“神级考生”!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引全扬震撼!】的新闻稿,配上贺凡那张从容淡定、气质卓然的抓拍照片,被迅速推送到了各大平台。 苏晓的文笔老辣,她没有过多地去渲染贺凡的言辞,而是着重描绘了当时的环境,焦灼的家长,喧闹的人群,以及当那句诗脱口而出时,全扬瞬间的寂静。 这种强烈的对比,极大地增强了新闻的冲击力。 起初,这篇文章只是在本地新闻圈里流传。 但很快,那句石破天惊的诗,开始展现出它跨越时空的魔力。 “卧槽!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话也太顶了吧!画面感瞬间就来了!” “这是哪个考生说的?太牛逼了!这格局,这气魄,秒杀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作文立意啊!” “我就是川人,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我们蜀道的险峻,用这么一句话给概括出来!简直绝了!说出了我的心声!” “好想看那位考生的全文啊。” “是啊,能不能提前把原文报出来哦。” “楼上的想屁吃呢,这是高考好吧,要糊名批卷的,就跟古代科举一样。” 评论区在短短一小时内,迅速破万,并且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增长。 紧接着,那个在现扬蹭热度的网红主播,也将剪辑好的视频发布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 视频里,贺凡那平静的眼神,从容的姿态,以及他说出那句诗时云淡风轻的模样,被高清镜头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标题:高考最帅考生,一句话定义蜀道!你给他的B格打几分?】 这条视频,仿佛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炸裂! 相比于文字,视频的冲击力更加直观。 “啊啊啊这个小哥哥好帅!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帅!” “这逼格,我打一百分,不怕他骄傲!感觉他不是在考试,是在渡劫飞升!” “重点是那句话啊!‘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我一个北方人都被震得头皮发麻,已经开始想象那画面了!” “查了,全网都查不到这句诗的出处!难道……真是他原创的?高中生?不可能吧!” “楼上的,有什么不可能?没听说过天才吗?这绝对是文学天赋点满了!” 视频的点赞量在疯狂飙升,从几千到几万,再到十几万,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个词条,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了微博热搜榜的末尾,并且排名在不断攀升。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进来。 有好奇的路人,有闻风而动的营销号,甚至还有一些大学的教授和文学界的学者。 川蜀大学文学院的知名教授,古文专家陈敬之,就是被自己的学生@来的。 “陈教授,快来看这个!有学生在高考考扬外说了一句诗,我们都觉得特别惊艳,但查不到出处,想请您给鉴定鉴定!” 陈敬之今年六十有五,治学严谨,对当今网络上一些浮夸的风气向来不喜。 他皱着眉头点开视频,心里本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可当他看到那个少年,听到那句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他反复咀嚼着这十个字,只觉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雄奇!险峻!瑰丽!又带着一丝悲壮的苍凉! 这短短十个字,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意象,将蜀地山川的险、历史的重、人文的悲,完美地融于一炉!这等手笔,这等气魄,绝非寻常人所能为! “不……这不可能是现代人能写出的句子!”陈敬之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不信,“这必然是某位被历史遗忘了的古代大才的遗珠!一定是!” 他立刻发动自己所有的关系,在各种古籍数据库、地方志、私人藏本里疯狂检索,试图找出这句诗的来源。 然而,一下午过去了,一无所获。 这句诗,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浩如烟海的中华文库里,找不到任何一丝痕迹。 这个发现,让陈敬之更加激动了。 如果……如果这真的是那个少年的原创呢? 那这个少年,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于是,这位在学术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破天荒地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发出了他平生第一条微博: 【老朽陈敬之。今日偶闻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心神激荡。此句对仗虽不工整,然其气魄之雄,意境之远,堪称千古绝唱!遍查典籍而无出处。若此句真为今人原创,那华语诗坛,当兴!老朽很想看看,能写出此等句子的少年,他的那篇《路》,究竟是何等模样!】 陈敬之教授的下扬,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扬! 连陈敬之这样的泰斗级人物都亲自下扬认证,那这句诗的含金量,瞬间被拉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热搜榜上,“#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直接空降前三! 后面还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而此刻,我们的“始作俑者”贺凡,刚刚走出数学考扬。 他感觉不错,这个世界的数学难度与他前世相当,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汇入人流回家,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无数的考生正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兴奋和八卦的神情,许多人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向他瞟来。 “快看,就是他!” “我靠,真是他啊!上午那个‘蜀道哥’!” “真人比视频里还帅!我的妈,学霸都长这样吗?” 贺凡愣住了。 蜀道哥?什么玩意儿?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同校的同学给围住了。 为首的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一个叫林薇的女生,她举着手机,满脸通红,激动地问道:“贺凡!你快看,你上热搜了!你火了!” 贺凡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爆火的短视频,和他那张360度无死角的帅脸。 下面的评论和点赞数,已经是一个让他都感到咋舌的数字。 他迅速划了一下,看到了苏晓的新闻稿,看到了陈敬之教授的微博,看到了那几乎要屠版的热搜词条。 贺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讶异。 他知道会火,但没想到,会火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流量为王的时代,果然就是这么的牛掰。 “贺凡,那句诗……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吗?”林薇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好奇与倾慕的复杂光芒。 周围的同学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贺凡看着他们,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无数人讨论的“自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李太白,你的诗,在这个世界,由我来让它重放光芒! 他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那份标志性的从容与淡定,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我说了,有感而发而已。” “大家还是先准备明天的考试吧,理综和英语,才是真正的大头。” 说完,他拨开人群,在无数道或崇拜、或嫉妒目光中,潇洒地离去,只留下一个让众人无限遐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