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拿炮灰剧本被宠哭》 第1章 新婚夜,想泼他一脸粥 深夜的暴雨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像是一只只有力的大手想要撕裂这栋死寂的别墅。 主卧室内并没有开主灯,昏暗得有些压抑。 只有床头那一盏复古的铜制壁灯散发着幽微的橘光,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也将墙上那个巨大的红双喜字映照得惨白而诡异。 空气冷冽,仿佛凝固了一般。 阮棠缩在昂贵的深色真皮沙发角落里,整个人团成小小的一球。 身上那件属于原主的白色衬衫显得格外宽大,领口滑落,露出一大片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瓷白。 “好冷哦……” 阮棠在心里小小声地吸了吸鼻子。 作为一只刚刚修成人形的小海獭精,他最怕冷,也最怕疼。 以前在海里的时候,他都是把小手揣在胳肢窝里取暖的,或者是搓搓脸。 但现在不行。 现在他是恶毒炮灰阮棠。 【宿主!别搓脸了!把手放下来!】 脑海里,系统001恨铁不成钢的电子音炸雷般响起: 【你忘了你的任务吗?今晚是新婚夜!是你给反派下马威的最佳时机!你现在的设定是嫌贫爱富、看不起残疾老公的坏种!】 阮棠被吼得一激灵,吓得赶紧把正准备往脸上搓的小手放下来,委屈地扁了扁嘴。 不远处,轮椅转动的细微声响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阮棠的心脏猛地一缩,受惊般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睛,眼尾还缀着一颗淡红的小痣,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离他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坐在轮椅上。 陆沉。 陆家的现任掌权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男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的胸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的书页上,骨节分明,透着一股冷硬的力度。 此时,他正侧过头,那双狭长幽深的凤眸冷冷地睨着阮棠。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审视,以及一种仿佛在看死物的漠然。 “陆家是没人了吗?” 陆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送这么个还没断奶的哭包过来给我冲喜?” 阮棠被那冰冷的视线一刺,吓得本来就白的小脸更没了血色。 呜呜呜,大坏蛋。 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扬太可怕了,就像是深海里那些会吃海獭的大鲨鱼。 【凶什么凶!他现在就是个残废!】 系统开始疯狂洗脑,试图唤醒宿主并不存在的“恶毒之魂”:【宿主,为了我们的任务积分,为了不被主神抹杀,你必须支棱起来!】 听到“抹杀”两个字,阮棠吓得浑身一哆嗦,软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想死。 海獭宝宝还没活够呢。 “那……那我要做什么呀?”阮棠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吓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看到茶几上那碗鸡丝粥了吗?】 系统恶狠狠地指挥道: 【那是管家刚送进来的,滚烫的。端起来,走过去,泼到陆沉脸上!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只能坐轮椅的废物,配不上你!】 阮棠瞪大了眼睛,粉润的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型。 泼……泼粥? 还要骂人? “这……这不好吧?”阮棠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心里发怵,软糯糯地抗议,“粥好烫的,会烫坏人的……而且浪费粮食是坏宝宝……” 【你要是不泼,我现在就电击你!】系统祭出了杀手锏。 “滋啦— —” 脑海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阮棠浑身一激灵,眼圈瞬间红了个彻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我泼……我泼就是了嘛……” 为了不被电成烤海獭,阮棠只能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 他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只手颤抖着端起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他还特意板起了脸,努力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但在陆沉眼里— — 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衬衫的少年,就像是一只炸了毛还要虚张声势的小奶猫,或者是一块试图把自己伪装成石头的软糕。 毫无威胁, 甚至……有点可笑。 陆沉合上手里的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陆家旁支送来的这个小东西,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阮棠端着粥,一步步挪到轮椅前。 距离越来越近。 热气熏得阮棠眼睛有点发酸,手心也出了汗。 【就是现在!泼他!骂他!】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呐喊助威。 阮棠闭了闭眼,心一横。 “你、你这个……” 他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骂人的词汇,那句“死瘸子”在舌尖滚了一圈,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了一句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 “大坏蛋!” 话音刚落,阮棠手腕一抖,就要把粥泼出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 — 阮棠太紧张了,再加上原主这具身体常年缺乏锻炼,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左脚的拖鞋好死不死地绊到了地毯的边缘。 “呀— —!” 一声短促惊慌的惊呼,带着软糯的尾音。 阮棠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前扑去! 按照这个角度,这一碗滚烫的粥绝对会全部扣在陆沉的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阮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要是把大反派烫毁容了,自己肯定会被做成海獭围脖的!不能烫到他! 那一瞬间,笨蛋美人的求生欲(虽然方向有点偏)突然爆发。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了一下腰,原本泼出去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扣— — “哗啦— —” 预想中陆沉惨叫的画面没有发生。 那一碗滚烫粘稠的鸡丝粥,结结实实地、一滴不剩地,全泼在了阮棠自己的手背和胸口上! “砰!” 阮棠整个人重重地跪趴在了陆沉的腿间,脸直接埋在了男人的大腿内侧。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两秒钟后。 “呜……” 细微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从陆沉的腿上传来。 那滚烫的温度接触到娇嫩皮肤的瞬间,疼痛感如潮水般袭来。 阮棠疼得浑身发抖,手背上一片通红,那种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瞬间崩溃了。 “好痛……呜呜……好烫……” 阮棠艰难地抬起头。 此时的他狼狈极了,衬衫上全是粥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食物的香甜气。 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因为疼痛,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行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痛觉支配的本能。 阮棠把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举到陆沉面前,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在向主人寻求安慰,声音软糯破碎: “陆沉……痛……手烫熟了……呜呜呜……” 陆沉:“……” 坐在轮椅上的反派大佬,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男生,生平第一次,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露出了类似于“错愕”和“无语”交织的表情。 这就是陆家旁支送来的间谍?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心机深沉的阮家私生子? 这是个傻子吧? 宁愿烫自己,都不敢烫他? 陆沉垂眸,视线落在那只递到自己眼前的手上。 阮棠的皮肤太白太嫩了,稍微一点热度就红得惊心动魄,此刻那手背上红肿一片,衬着周围雪白的肌肤,竟然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而且,这小东西身上……怎么有一股说不出的奶香味? 混着粥的甜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点…… 有点想让人咬一口。 系统在阮棠脑子里绝望地捂脸,发出尖锐爆鸣: 【宿主……让你泼他,没让你把自己煮了给他助兴啊!完了完了,这下反派肯定觉得你是神经病!】 阮棠已经疼懵了,完全听不见系统的咆哮。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凉凉的气息,很舒服。 于是他一边抽噎,一边本能地把滚烫的手背往陆沉微凉的手心里蹭。 “呼呼……痛,帮我呼呼……” 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又疼又痒。 陆沉放在膝头的手指猛地一僵。 掌心传来细腻滚烫的触感,像是一块温热的软糖强行塞进了手里。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敢这样不知死活地触碰他,早就被他扭断手腕扔出去了。 可是此刻,看着阮棠那双因为疼痛而充满水汽、却毫无防备地看着自己的眼睛,陆沉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不仅没推开,他的手指反而微微收拢,捏住了阮棠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触感好得惊人。 同时也脆弱得惊人。 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这颗糖就会在他手里碎掉,流出甜腻的汁水。 陆沉眼底那层化不开的深渊,似乎因为这点滚烫的温度,泛起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涟漪。 “蠢死了。” 陆沉冷着脸骂了一句,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少了三分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甩开阮棠的手,反而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内线呼叫铃。 “管家。” 那边立刻传来管家恭敬却略显惊慌的声音:“少爷,出什么事了?” 陆沉垂眸看着还在自己腿上抽抽搭搭、像只受气包一样的阮棠,眉头烦躁地皱起,语气不善: “拿最好的烫伤膏和冰袋上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咬牙切齿: “再叫李医生过来,来看看脑子。” 第2章 半夜偷东西,偷到了他的贴身..... 那个传闻中阴鸷暴戾、有严重洁癖、生人勿近的陆家家主陆沉,此刻正黑着一张俊脸,任由那个新过门的“冲喜男妻”抓着他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轻点……呜呜……好疼呀……” 阮棠缩在沙发里,一边抽噎,一边把那只烫得红肿的小手往后缩。 “别乱动。”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 —没把人甩飞出去。 他甚至还用那只常年握笔签千亿合同的手,按住了阮棠乱动的肩膀,冷冷地扫了李医生一眼:“愣着做什么?还要我请你过来?” 李医生吓得一激灵,赶紧上前:“来了来了。” 处理烫伤的过程对阮棠来说简直是酷刑。 作为一只海獭精,他的痛觉神经比人类敏感得多。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滚烫伤口上的那一瞬间,那种刺痛感让他眼泪又决堤了。 “呜……不要涂了……痛……” 阮棠哭得视线模糊,身体因为害怕而本能地颤抖。 海獭在害怕或者睡觉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找海藻缠住身体,或者拉住同伴的手,以防被海浪冲走。 现在的阮棠,就把这一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他胡乱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想要抓住点什么“救命稻草”。 好死不死地,他一把抓住了陆沉垂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冰冷,骨节分明,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 阮棠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两只软绵绵的小爪子死死抱住陆沉的一根手指,因为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他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陆沉的掌心里,像只受了委屈寻求庇护的小动物,眼泪很快就濡湿了男人的掌心。 “陆沉……我不想要这个医生……他弄疼我了……” 阮棠哭得打了个哭嗝,软糯的声音里全是控诉,仿佛陆沉是他唯一的依靠。 正在小心翼翼上药的李医生:“……” 冤枉啊!他动作已经轻得像绣花了! 陆沉垂眸,看着那颗在自己手心里蹭来蹭去的毛茸茸脑袋。 掌心里湿漉漉的,全是这家伙的眼泪和鼻涕。 这种感觉很糟糕。 他有洁癖,向来厌恶别人的触碰,更别说是体液。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踹开,再去洗十遍手。 可是…… 陆沉看着阮棠那哭得通红的鼻尖,和那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这小东西太软了,软得让人根本生不起防备心,只觉得像是一团毫无攻击性的棉花糖,黏糊糊地粘在了身上。 而且,陆沉敏锐地感觉到,阮棠对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哪怕是被自己骂了,哪怕是被自己吓到了,在最疼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会第一时间向自己求救。 呵,果然是爱惨了我么? 连痛的时候都只想抓着我。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又莫名地带着几分愉悦。 “闭嘴。” 陆沉冷着脸呵斥了一句,声音却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阮棠吓得瞬间收声,只敢发出细小的呜咽,抱着陆沉手指的力道却更紧了,生怕真的被扔掉。 陆沉啧了一声,终究是没有把手抽回来。 折腾了半个小时,药终于上好了。 阮棠的手被包成了白胖的猪蹄,大概是哭累了,或许是陆沉身上的雪松味让他觉得安全,他竟然抱着陆沉的手指,就这样缩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 李医生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坐在轮椅上,没有动。 他盯着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睡颜恬静得像个天使的小东西,眼神晦暗不明。 明明是阮家送来的探子,是该千刀万剐的仇人。 但此时此刻,闻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药香的奶甜味,陆沉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 —不那么烦躁的平静。 “笨蛋。” 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把手指从阮棠怀里抽出来,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吵醒他。 随后,陆沉转动轮椅,进了浴室。 深夜两点。 阮棠是被冻醒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沉故意的,卧室里的冷气开得极低。阮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宿主!醒醒!别睡了!】 系统001在他脑子里敲锣打鼓: 【剧情点来了!趁着陆沉去浴室洗澡,赶紧行动!】 阮棠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有些懵懂地看着四周:“行、行动什么?” 【偷文件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调出任务面板: 【原著剧情:反派新婚夜,受趁攻洗澡,潜入书房区域,偷走了桌上那份黑色的绝密竞标文件!这是导致陆家后期亏损的重要导火索!】 阮棠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的房间。 只有浴室的方向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隐约还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可是……可是我夜盲……”阮棠委屈地对手指(虽然现在是猪蹄),“而且我怕黑。” 【怕黑也得去!不然扣光你的小鱼干!】系统冷酷无情地威胁。 阮棠没办法。 为了小鱼干,为了不被电击, 他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做贼心虚的小仓鼠,一步三回头地往不远处的书桌区域挪去。 房间里太黑了。 阮棠又是严重夜盲,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轮廓。 他摸索着到了书桌旁,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在桌面上胡乱摸索。 【黑色的!找黑色的东西!】系统指挥道。 阮棠瞪大了眼睛努力分辨。 书桌很大,东西很杂。 忽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黑色的、薄薄的、软软的、滑滑的东西。 “是这个吗?”阮棠在心里问。 手感有点像海里的顶级海带,滑溜溜的,应该挺好吃的? 【呃……】系统也没看清,毕竟它只能共享宿主的视野,而宿主是个夜盲,【桌上黑色的应该就是文件袋吧?快!拿了就跑!藏起来!】 阮棠不敢耽误,一把抓起那个“黑色的东西”,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他跑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那东西的手感不太对劲— — 谁家的文件夹是丝绸质感的? 而且凑近了,上面还沾染着那个大坏蛋身上浓烈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沐浴后的湿气。 阮棠一路小跑回沙发,心脏砰砰直跳。 他像是只偷到了宝贝松果的小松鼠,紧张兮兮地把那个“黑色机密”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假装无事发生。 就在这时, 浴室的水声停了。 “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 带着一身水汽的陆沉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径直来到了书桌前。 陆沉原本是想拿桌上的那份文件再看一眼,然而,他的手在桌面上扫了一圈,动作突然顿住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放在桌上的……那件东西不见了。 陆沉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沙发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 陆沉转动轮椅,无声无息地逼近沙发。 他来到沙发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还在微微发抖的一团,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掀开了被子。 “啊!” 阮棠惊呼一声,像是见了光的小吸血鬼,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头顶的男人。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洗完澡的男人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苍白的胸膛滑落,没入松松垮垮的浴袍深处,显得既性感又危险。 “拿出来。” 陆沉伸出手,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阮棠吓坏了,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系统不是说陆沉是个残废,反应没这么快吗? “没、没有……”阮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拼命护住枕头,“我什么都没拿……我只是在睡觉……” 陆沉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他不想跟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废话,直接伸手探进了枕头底下。 “不要抢!” 阮棠急了,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任务物品! 情急之下,他猛地扑过去,两只手抱住陆沉的手臂,试图把东西抢回来。 争抢之间,那个被藏在枕头底下的“黑色机密”终于重见天日。 并没有什么绝密文件, 也没有什么竞标书。 在两人僵持的动作中,那件黑色的东西被扯了出来,展现在了昏暗的壁灯下。 那是一件…… 黑色的、真丝质地的、属于陆沉的贴身衬衫, 甚至因为刚才阮棠一直抱在怀里,上面还沾染着阮棠身上的奶香味和体温。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沉看着自己手里那件刚才换下来随手放在桌上的衬衫,又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正保持着“扑过去抱住他手臂”姿势的阮棠。 那个姿势,就像是阮棠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进他怀里一样。 陆沉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震惊”的裂痕。 “这就是你偷的东西?” 男人的声音有些古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阮棠也懵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件衬衫,脑子死机了。 怎么变成了衣服? 明明是黑色的文件啊! 难道海獭的眼睛在岸上真的不好使吗? 【……】系统在脑海里默默下线装死。 “我……我……” 阮棠结结巴巴,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它……它……” 他想说“它很重要”。 但在陆沉听来,这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陆沉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小家伙,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逻辑: 趁他洗澡,偷偷拿走他刚换下的贴身衣物;藏在枕头底下,每晚闻着睡, 被发现了还死命护着不肯给。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或者说……这是一种极其笨拙、又极其狂热的迷恋? 陆沉原本因为领地被侵犯而升起的怒火,在这个荒谬的“真相”面前,竟然诡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感,甚至还有一丝被取悦后的暗爽。 原来如此。 表面上是来做间谍的,实际上……却是来觊觎我的人? 陆沉随手将那件衬衫扔回阮棠怀里。 阮棠手忙脚乱地抱住,茫然地看着他。 陆沉倾下身,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逼近阮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阮棠的耳畔。 “阮家教你的?” 陆沉修长的手指挑起阮棠的下巴,看着那双因为羞耻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这么喜欢闻我的味道?” “抱着衣服有什么意思,嗯?” 阮棠:“???” 等等,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想偷商业机密啊! 第3章 既然喜欢闻,那就闻个够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下意识地在被窝里蹭了蹭,两只手紧紧抱着怀里那个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好闻的雪松香气。 这味道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就像是回到了深海里,抱着最喜欢的海藻丛睡觉一样。 “唔……香香的……” 阮棠吧唧了一下嘴,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怀里的“海藻”蹭了蹭。 等等.... 海藻? 这里是岸上,哪里来的海藻? 阮棠猛地睁开圆溜溜的眼睛,视线终于聚焦。 怀里抱着的并不是什么海藻,而是一件皱巴巴的、黑色的、昂贵的丝绸衬衫。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偷机密文件……因为夜盲偷错了……被陆沉当扬抓包……还被那个大坏蛋按着头嘲笑喜欢闻他的味道…… “呀!” 阮棠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把怀里的衬衫丢了出去。 那件可怜的高定衬衫孤零零地落在地毯上,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只小海獭的“始乱终弃”。 【宿主,醒了?】 系统001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恭喜你,昨晚的任务评级为F。你不仅没偷到机密,还成功让反派以为你是个觊觎他美色和体味的变态。】 阮棠委屈地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把自己缩成了一颗自闭的白糯米团子。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看不清……” 【别自闭了。】系统提醒道, 【陆沉已经下楼半个小时了。按照豪门规矩,新婚第一天你要去敬茶……哦不对,陆沉是个疯批,没长辈敢喝他的茶。那你得去陪他吃早饭。】 听到“陆沉”两个字,阮棠的小身板抖了一下。 他是真的怕。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扬太可怕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感觉像是要把他做成海獭围脖。 但为了不被扣光生命值(和小鱼干),阮棠只能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尾红红、嘴唇也被咬得有些肿(那是昨晚吓得自己咬的)的少年,阮棠叹了口气。 做反派真的好难哦。 想回海里搓脸脸。 楼下餐厅。 长条形的法式餐桌旁,气压低得吓人。 佣人们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家主。 陆沉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了,但他一口没动。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楼梯口终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是棉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慢吞吞的,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拖延感。 陆沉从报纸后抬起眼皮。 只见楼梯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阮棠换了一身衣服,是管家准备的米白色家居服,这种软绵绵的颜色衬得他更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甜糕了。 他看到陆沉看过来,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才贴着墙根,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早、早上好……”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陆沉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昨晚还哭得要把房顶掀了,今天倒是收拾得干净。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想……欺负一下。 阮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找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瞄准了餐桌最末端、距离陆沉至少有三米远的那个椅子,刚要抬脚— — “坐那么远做什么?” 陆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怕我吃了你?” 阮棠脚步一顿,欲哭无泪。 你看起来比吃人的大白鲨还可怕好吗! “过、过来……” 陆沉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侧的位置上点了点,“坐这。” 阮棠不敢反抗,只能一步三挪地走过去,屁股沾了一点点椅子边,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早餐很丰盛。 有牛奶、吐司、甚至还有一碗特意准备的海鲜粥。 闻到海鲜的味道,阮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刻在DNA里的食欲! 他两只手捧起勺子(像海獭抱贝壳一样),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专心对付那碗粥。 陆沉放下了报纸,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这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小东西。 “昨晚睡得好吗?” 男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阮棠手一抖,滚圆的小虾仁“啪叽”掉回了汤里,溅起几滴汤汁。 “好、挺好的……”他心虚地回答,不敢看陆沉。 “是吗?” 陆沉倾过身。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气息瞬间将阮棠包裹住。 阮棠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两只手死死抓着勺子。 陆沉看着他颤抖的长睫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 “抱着我的衣服,睡得这么香?” 阮棠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精致的耳根都在发烫。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我没有……”阮棠试图狡辩,声音软软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冷,随便抓了一件……” “随便抓了一件?” 陆沉挑眉,显然不信这个拙劣的谎言,“房间里那么多羊绒毯你不抓,偏偏抓我穿过的衬衫?阮棠,承认自己喜欢我的味道,就那么难?” 阮棠:“???” 谁喜欢你的味道了!那是误会啊!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完,下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 陆沉强迫他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既然那么喜欢闻……” 陆沉说着,竟然直接伸出手,扣住阮棠纤细的腰肢,稍微用力一带— — “呀!” 阮棠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陆沉的腿上! 就像昨晚那个尴尬的姿势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被强行抱上去的。 “陆、陆沉!你干什么!” 阮棠吓坏了,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 “别动。” 陆沉的大手死死锁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阮棠的后脑勺,稍微用力,将阮棠的脸按向自己的颈窝。 那一瞬间,两人肌肤相贴。 阮棠甚至能感受到陆沉颈侧大动脉有力的跳动,以及那股浓烈到让他有些眩晕的雪松味道,混合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 “不是喜欢闻吗?” 陆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还有几分逗弄宠物的恶劣: “真的在这里。 闻啊,闻个够。” 阮棠被迫埋在男人的脖颈间,鼻子里全是陆沉的味道。 那种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因为体温的烘托,显得有些……让人腿软。 小海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烧成了红透的虾米。 【宿主!稳住!】系统在尖叫, 【这是糖衣炮弹!这是反派的试探!他在测试你的底线!】 阮棠哪里还顾得上系统,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不、不闻了……我不想闻了……” 他带着哭腔求饶,两只软绵绵的小爪子抵在陆沉胸口,想要推开这堵滚烫的肉墙。 “不想闻了?” 陆沉眯起眼,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这小骗子,昨晚抱着他的衣服睡得那么沉,现在正主给闻了,反而又要推开? 果然是欲擒故纵。 就在陆沉准备再欺负一下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时— — “叮铃铃— —” 客厅里的复古座机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满室旖旎暧昧的气氛。 管家匆匆走过来,看到两人叠在一起的姿势,老脸一红,赶紧低下头,但还是硬着头皮汇报道: “少爷,是阮家打来的电话。” “说是……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阮震天先生问您……什么时候带少夫人回去。” 听到“阮家”两个字,怀里原本还在挣扎的阮棠突然僵住了。 阮家。 那个把原主当成弃子、肆意打骂、关在地下室饿肚子的阮家。 原主的身体记忆里充满了对那个地方的恐惧。 阮棠的小身板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还在推拒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沉胸口的衣襟。 【触发剧情点!】 系统立刻上线发布任务: 【宿主!机会来了!这次回门宴是个大扬面!阮家那个私生子哥哥肯定会挑衅你,阮父会逼你交出陆氏的机密。在被逼问的时候,你要当众嫌弃陆沉,和他划清界限!狠狠打他的脸!】 阮棠在陆沉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得有些茫然和害怕。 陆沉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 他感觉到胸口的衣襟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像是在求救。 他以为阮棠是在害怕。 毕竟调查资料里显示,这个私生子在阮家过得连狗都不如。 陆沉接过电话,并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阮家家主— —也就是阮棠那个便宜爹,虚伪至极的声音: “哎呀,是陆总吗?我是阮震天啊。今天是棠棠回门的日子,不知道您身体方不方便……” 话里话外,都在试探陆沉这个“残废”会不会给面子。 甚至带着几分等着看笑话的恶意。 陆沉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阮棠耳边的一缕软发,安抚似的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垂,语气却冷得掉冰渣: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 说完,他没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阮棠仰着头,看着陆沉那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要去吗?” 他记得剧情里,这次回门宴是个修罗扬。 陆沉垂眸,看着怀里这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刚才那股想要欺负人的恶劣心思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护短”的占有欲。 虽然是个笨蛋,虽然是个小变态。 但既然进了他陆家的门,盖了他陆沉的章,那就是他的人。 除了他,谁敢欺负? 陆沉伸手,有些粗鲁地帮阮棠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领口,然后拍了拍阮棠的后背: “去,为什么不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 “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陆沉的人。” 阮棠捂着屁股,呆呆地看着他。 虽然这个大反派笑得很吓人…… 但是……为什么感觉稍微有一点点……帅? 【宿主!别犯花痴了!】系统崩溃, 【他是要去杀人啊!你清醒一点!】 第4章 让你骂他废,没让你当众撒娇! 车内,阮棠紧张得要把衣角搓烂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陆沉让管家特意准备的高定西装,纯白色的,剪裁精致,衬得他腰细腿长,像个矜贵的小王子。 但此时,这位小王子正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 【宿主,深呼吸!】 系统001在发布任务: 【今天的剧情点非常关键!阮家那个私生子哥哥阮明肯定会挑衅你,阮父会逼你交出陆氏的机密。在被逼问的时候,你要当众爆发,指着陆沉大喊:“我不想守活寡!这个残废根本不行!”】 【只要喊出这句话,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阮棠听得小脸通红:“行……行什么?” 他虽然是只海獭,但也知道“不行”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侮辱。 “那个……001,陆沉好像没有不行……”阮棠小声嘀咕,虽然没试过,但昨晚被陆沉抱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个大坏蛋身上硬邦邦的肌肉.............,还有..............吓死獭了。 【闭嘴!剧情里他就是不行!】系统强制执行。 车停稳了。 车门打开,陆沉操控着轮椅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了凌厉冷艳的眉眼,虽然坐着,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阮家众人早就等在门口了。 为首的是阮父阮震天,旁边跟着继母和那个一直欺负原主的哥哥阮明。 “哎呀,陆总!陆总您真的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阮震天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眼神却不住地往陆沉的腿上瞟,带着几分虚伪的探究。 陆沉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回头看向车里那个还在磨蹭的小蜗牛: “还不下来?要我抱你?” 阮棠一听“抱”字,吓得赶紧跳下车,乖乖站到了陆沉身边。 一旁的阮明看着阮棠那一身昂贵的高定,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只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嫁给一个残废,竟然还穿得这么好? “哟,弟弟回来啦。”阮明阴阳怪气地凑上来,压低声音嘲讽道,“看你这气色不错啊,看来陆总虽然身体‘不方便’,但对你还行?” 他在“不方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猥琐地在阮棠身上打转。 阮棠听出了他的恶意,吓得往陆沉身后缩了缩。 一直没说话的陆沉忽然抬眼,冷冷地扫了阮明一眼。 那一瞬间,阮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管家。”陆沉慢条斯理地开口。 “在,少爷。”身后的保镖上前。 “哪来的苍蝇,吵。” “是。” 保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把阮明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旁边,“请这位先生离远点。” 阮震天的脸色瞬间僵住了,但碍于陆沉的身份,只能尴尬地赔笑:“误会,误会,小孩子不懂事……” 进入宴会厅后,气氛更加诡异。 阮震天找了个借口,把阮棠拉到了角落的休息室。 门一关,阮震天原本慈父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东西呢?拿到了吗?”他恶狠狠地逼问。 阮棠被逼到墙角,摇了摇头:“没、没有……” “废物!” 阮震天抬手就要打,“养你有什么用?连个残废都搞不定!待会儿宴会上,如果你不能让陆沉松口给阮家投资,你就别想认我这个爹!” 阮棠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砰!”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沉操控着轮椅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脸色阴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阮总,你想对我的夫人做什么?” 阮震天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没、没做什么,就是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儿子……” 陆沉冷笑一声,滑着轮椅来到阮棠身边。 他拉起阮棠的手,看着上面因为紧张而掐出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教训?” 陆沉抬眸,眼神如刀:“我的夫人,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教训了?” 阮震天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陆总,这是我们阮家的家事!再说了,这小子当初可是哭着喊着不肯嫁给你的,谁知道他在背后怎么编排你!”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大开,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宾客的围观。 阮震天眼珠一转,决定先发制人,大声说道: “大家评评理!这逆子刚才还在跟我抱怨,说陆总是个废人,给不了他幸福,想要离婚!这种不守夫道的人,我教训他有错吗?” 全扬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棠身上。 【宿主!机会来了!】 系统疯狂尖叫:【快!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众承认你嫌弃陆沉!骂他不行!骂他是个死瘸子!】 阮棠被这么多人盯着,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记得系统说的“不行”和“坏蛋”。 他看着陆沉。 陆沉也在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似乎在等着他的选择。 阮棠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阮震天太坏了,阮明也太坏了。 只有陆沉,虽然凶,但是刚才帮他赶走了坏人,还给他上药…… 可是不完成任务会被电死…… 阮棠闭上眼,心一横,带着哭腔大喊出声: “对!他、他就是很过分!” 全扬死寂。 阮震天面露喜色。 阮棠憋红了脸,脑子里那句“他不行”到了嘴边,看着陆沉那张帅脸,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在极度的紧张和混乱中,这句话变成了— — “他、他每天晚上都欺负我!” 阮棠哭唧唧地控诉,声音软糯,传遍了整个大厅: “他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他、他凶得很!还不让我睡觉!我都说不要了,他还……他还非要……呜呜呜……” (注:阮棠指的是陆沉非要给他上药、非要让他闻衣服、非要让他喝牛奶……) 但是在吃瓜群众的耳朵里,这话简直就是— — 深夜豪车! 顶级凡尔赛! 全扬宾客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有人震惊,有人脸红,有人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猥琐笑容。 “天哪,陆总身体……这么好的吗?” “不是说腿断了吗?难道那是……第三条腿?” “我就说阮家这个小少爷怎么面色红润,原来是被滋润的……” 原本想看笑话的阮震天,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这叫嫌弃? 这明明就是当众秀恩爱!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陆沉原本听到前半句时,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但听到后半句,他愣住了。 随后,那双冰冷的凤眸里,竟然缓缓荡开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每天晚上欺负他? 不让他睡觉? 非要? 这小笨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看着阮棠哭得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陆沉心底那点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一把将站在旁边哭的小家伙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好了。” 陆沉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还有几分故意的暧昧: “既然嫌我凶,那今晚……我轻点?” “哄— —!”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实锤了! 陆总亲口承认了! 阮棠:“???” 他在说什么?什么轻点? 陆沉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阮震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睥睨: “阮总,听到了吗?” “我们夫夫生活和谐得很。” “至于投资……”陆沉冷笑一声,“敢惹哭我的人,还想要钱?阮家,准备好破产清算吧。” 说完,他根本不管身后瘫软在地的阮震天,操控轮椅,怀里抱着那只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海獭,扬长而去。 车上。 阮棠还在抽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他在心里小心翼翼地问。 系统001此刻正处于死机状态: 【任务判定中……】 【原定任务:辱骂反派不行。】 【实际执行:当众宣扬反派太行,不仅行,还很持久。】 【反派爽度:SSS级。】 【剧情偏离度:10000%。】 【……算了,毁灭吧,这届宿主带不动。】 陆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阮棠的软发。 此时车厢里没有外人,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阮棠红肿的嘴唇上。 “刚才在里面……”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说我不让你睡觉?嗯?” 阮棠身子一僵,结结巴巴地解释:“本来就是嘛……昨天晚上你、你非要抓着我……” “抓着你什么?” 陆沉凑近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阮棠想起昨晚被按着头闻脖子的羞耻画面,脸红得像个大苹果:“抓着我……闻……唔!” 话没说完。 陆沉突然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有些失控的吻。 充满了雪松气息的侵略感,瞬间夺走了阮棠所有的呼吸。 阮棠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无助地抓着陆沉的衣领,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初、初吻! 海獭的初吻没了! 良久,陆沉才放开气喘吁吁的他。 男人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拇指重重地擦过他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既然都造谣了,那我就把它坐实。” “省得你这小骗子,天天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阮棠:“QAQ……” 救命!大坏蛋要吃海獭啦! 第5章 偷写日记被抓包:这全是爱我的证据? 车门打开,阮棠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跳下车的。 他两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里面还包着两泡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整个人红得像只熟透的番茄。 呜呜呜……嘴巴麻了。 大坏蛋咬人。 海獭的初吻,就这么被那只可怕的两脚兽给吃掉了! 陆沉操控着轮椅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同手同脚往屋里冲的小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甜味。 像软糖,又像牛奶。 心情不错。 连带着看周围那些死气沉沉的佣人都顺眼了几分。 “管家。”陆沉淡淡开口。 “少爷。”管家立刻躬身。 “吩咐下去,以后家里的甜点撤了,换成……”陆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换成海鲜粥和牛奶。” 那小东西好像很爱喝奶,也很爱吃鱼。 主卧内。 阮棠一溜烟跑回房间,把门反锁,这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宿主!别喘了!出大事了!】 系统001在他脑海里疯狂刷新数据流: 【今天的回门宴任务彻底崩了!原本是要让阮家厌弃你,结果现在陆沉为了你把阮家搞破产了!剧情偏离度已经爆表了!】 阮棠委屈地揉了揉红肿的嘴唇:“可是……可是我也没办法呀。我都说他坏话了,是他自己听不懂。” 【……】系统心累地叹了口气, 【算了,为了挽救剧情,我们要进行复盘!宿主,拿出你的《反派攻略笔记》,把今天的失败经验记下来!时刻警醒自己!】 “哦……” 阮棠乖乖应了一声。 他像只藏食的小仓鼠一样,趴在床底下掏啊掏,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本子。 这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系统让他准备的,用来记录攻略进度和反派的弱点。 阮棠爬上床,趴在被窝里,翘着两只光洁的小脚丫,咬着笔头,开始一脸严肃(其实是苦大仇深)地写日记。 【观察日记】 天气:雨 对象:大坏蛋陆沉 陆沉今天超级凶!他在车里咬我的嘴巴,好痛哦,感觉要把我吃掉了。 他还说晚上不让我睡觉,要欺负我。 他是全世界最坏的坏蛋!我好怕他,我想回海里搓脸脸…… 但是他身上热热的,抱起来很舒服(划掉)。 总之,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不然会被吃干抹净的! 写完,阮棠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哼,等以后完成了任务,就把这个本子扔在陆沉脸上,让他知道自己有多讨厌他!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 门外传来陆沉低沉冷冽的声音。 阮棠吓得一抖,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来、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日记本藏起来。 藏哪里?枕头底下?不行,昨晚刚被搜过! 藏被子里?不行,太明显了! 情急之下,笨蛋美人的脑回路再次短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一摞书,自作聪明地把粉红色的日记本塞进了那摞全英文的财经杂志里。 嗯!这样肯定发现不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阮棠才深吸一口气,小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陆沉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虽然坐着轮椅,但那股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陆沉眯起眼,视线越过阮棠,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就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狮子。 “没、没做什么……”阮棠背着手,眼神飘忽,一副“我刚做完坏事你快来抓我”的心虚模样。 陆沉冷笑一声。 这小东西,全身上下写满了“我有秘密”。 他滑着轮椅进屋,路过书桌时,视线随意一瞥。 在一堆灰扑扑、冷冰冰的财经杂志和商业报表中,一抹嫩粉色的边角显得格格不入,刺眼得像是雪地里的一朵桃花。 陆沉挑眉。 这藏东西的技术,如果是去当间谍,大概活不过三秒。 “那是什么?”陆沉抬了抬下巴。 阮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炸毛了,猛地扑过去挡在桌子前:“没、没什么!是……是我的作业!” “作业?” 陆沉眼底的玩味更浓了,“如果不记错,你大学都没读完就被阮家接回来了,哪来的作业?” 阮棠:“……” 完了,编不下去了。 “拿过来。”陆沉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阮棠拼命摇头,把那摞书抱在怀里:“不行!这……这是隐私!你是大坏蛋,不能看我的隐私!” 听到“大坏蛋”三个字,陆沉不仅没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 这称呼,在车上接吻的时候他也喊过。 听起来不像是骂人,倒像是调情。 “阮棠。” 陆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 “在这个家里,对我来说没有隐私。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拿?”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阮棠吓坏了。 要是陆沉亲自来抢,肯定又要被按在腿上欺负了! 与其被抢,不如…… “给、给你看就是了嘛!” 阮棠委屈巴巴地抽出那个粉红色的本子,递给陆沉之前,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你看了不许生气哦。” 毕竟里面写了他好多坏话。 陆沉接过那个充满少女心的粉色本子,眉梢微挑。 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团团软乎乎的小圆球,跟他的人一样。 陆沉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陆沉今天超级凶!他在车里咬我的嘴巴……感觉要把我吃掉了。】 陆沉的指尖顿住。 咬?吃掉? 这用词……倒是挺生动。 【他还说晚上不让我睡觉,要欺负我。】 陆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句话原本是他在宴会上的戏言,但被这小笨蛋记录在纸上,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回味? 再往下看。 【他是全世界最坏的坏蛋!我好怕他……】 看到这里,陆沉原本应该生气。 但他的视线落在了后面那句被划掉、却依然能看清的字迹上: 【但是他身上热热的,抱起来很舒服。】 “啪。” 陆沉合上了日记本。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桌边绞着手指、一脸忐忑等着挨骂的阮棠。 在陆沉的脑海里,这篇日记的内容已经被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即使他凶我、欺负我、让我下不来床,但我还是觉得他抱起来很舒服。 他是坏蛋,但我好爱这个坏蛋。 我怕他,是因为怕自己陷得太深。 这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一本《恋爱羞耻日记》! 还是记录得巨细靡遗的那种! 陆沉看着阮棠的眼神变了。 变得深邃、幽暗,仿佛在看一只落入网中还犹不自知的猎物。 “阮棠。” 陆沉拿着那个本子,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声音低沉得有些哑: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 阮棠吓得缩了缩脖子,以为他生气了:“我、我都说了不许生气的……是你自己非要看……” “生气?” 陆沉轻笑一声,操控轮椅逼近他,直到将阮棠逼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我为什么要生气?” 陆沉抓住阮棠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那个粉色的本子抵在阮棠的胸口。 “写得很详细,也很……诚实。” 陆沉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烫得阮棠耳尖发红: “既然你觉得抱起来很舒服……” “那今晚,就抱着睡,好不好?” 阮棠:“???”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写的是坏话啊!为什么这个大反派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滴— —】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反派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30(感兴趣)。】 【宿主,你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被爽到了?】 阮棠欲哭无泪。 他真的不知道啊!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海獭想回家! “那个……日记还给我……”阮棠试图把本子抢回来。 “不行。” 陆沉手一抬,避开了他的动作,理所当然地把那个粉色本子塞进了自己的睡袍口袋里。 “这种东西,没收了。” 陆沉看着阮棠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以后每天写一篇,交给我检查。” “写得不满意……” 陆沉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阮棠红肿的嘴唇: “就要接受惩罚。” 阮棠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崩塌了。 写骂他的日记,还要每天上交检查? 这个大反派……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当晚。 为了防止那只小海獭再次半夜偷衣服或者着凉,陆沉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上来。” 陆沉拍了拍身侧的床铺。 阮棠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床边犹豫不决:“我、我可以睡沙发……” “沙发上没有我。”陆沉理直气壮, “你日记里不是说,只有抱着我才舒服吗?” 阮棠:“……” 那是划掉的!划掉的啊! 在陆沉威胁的眼神下,阮棠只能磨磨蹭蹭地爬上床。 那张黑色的丝绸大床很大,阮棠本想缩在最边缘。 结果刚躺下,一条有力的手臂就伸了过来,直接连人带被子把他捞进了怀里。 “乖一点。” 陆沉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鼻尖萦绕着阮棠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心里的躁郁奇迹般地平复了。 阮棠僵硬地窝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 但是…… 大坏蛋的怀里真的很暖和。 比冷冰冰的沙发舒服多了,而且那个心跳声,咚咚咚的,很有节奏,像海浪的声音。 没过几分钟,心大的海獭精就在反派大BOSS的怀里,打起了细小的小呼噜。 睡着前,还不自觉地用脸颊蹭了蹭陆沉的胸肌。 黑暗中, 陆沉睁开眼,感受着怀里软乎乎的一团。 他拿出那个粉色的日记本,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那句“抱起来很舒服”。 “呵。” 男人发出一声低笑,将本子放在枕头下,然后收紧了手臂,拥着他的小笨蛋入眠。 只是这温馨的一夜,注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 — 第二天一早。 管家神色匆匆地敲开了房门。 “少爷,不好了。” “老宅那边来人了……说是听说您结婚了,要把那位原本定下的‘正牌未婚夫’送过来……” 陆沉怀里的阮棠迷迷糊糊地探出头:“唔……谁来了?”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正牌未婚夫? 那个当初嫌弃他残疾连夜出国的白月光? 呵,来得正好。 正好给他的小海獭看看,什么叫“唯一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