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 第1章雍正 雍正元年,前朝兵马大将军年羹尧深受帝宠,一朝新贵所过之处,百官跪拜,王侯皆被其气势所震。 大将军之妹年世兰,封号华,独宠后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后亦退避三分。 养心殿 窗外蝉鸣若隐若现,屋里明亮的烛火下,檀木桌上堆着四五沓高高的奏折。 不知何时沙沙的落笔声已经停止,只余清浅的呼吸声,屋里静悄悄的。 半晌没听见动静,苏培盛端起一盏茶从帘子外进来,小心翼翼的踱步上前,便瞧见坐在檀木桌后的那人一手撑着脑袋,已然瞌睡。 主子爷登基后,廉亲王一党虎视眈眈,大半年忙着稳固地位朝堂,前朝得位不正的声音才刚刚压下去。 如今才放松些,显然一直精神绷得紧了,批着奏折都能睡过去。 他瞧着都心疼,只盼主子爷抽空多休息会,可他人微言轻的,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不好多言。 苏培盛轻手轻脚的放下茶杯,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小心放在桌上。 一时养心殿里只余噼里啪啦的蜡烛燃烧声。 这时,帘子外传来脚步声,苏培盛抬头一看,敬事房的太监总管眯着一张老脸来了,见他没在外面,如今正探头探脑的对他使眼色。 苏培盛想了想,踮着脚尖转身出去,让徒弟小夏子来接班,守着皇上。 免得皇上醒了,身边没个使唤人。 哒! 一声轻响,这时坐在桌子后面的中年男人手指一抽,碰倒了旁边的笔洗台。 dang的一声,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罗蓁茫然的睁开眼,下一秒瞳孔地震。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梦游的陋习? 罗蓁一脑门问题,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但大家都知道,有种人,越是事情失控,惊慌失措,表面依旧面不改色。 她撑着身子,视线越过紫檀木桌,映入眼帘的便是前方地面上延伸到门帘后花纹精美繁复的长方形地毯。 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门帘子两边正站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太监,看不清脸,但总觉得肃穆阴森。 等等,太监? 罗蓁眨眨眼,再次确认一下。 没错,的确是清宫剧里面的小太监服饰。 那穿着打扮跟僵尸片里一模一样。 幸亏罗蓁性子向来内敛,小事惊慌,大事镇定,甚至还有心思想七想八。 这绝逼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装修,她也没钱搞这种中式建筑。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穿越! 透过摇曳的烛火,窗棂上映照出门外一排人影。 密不透风的那种。 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些灵光,但太快,让罗蓁来不及多想。 这屋里的摆设,也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明黄色的古典装修风格,旁边博古架摆件各种各样的精美瓷器。 低头一看,旁边还放着许多散开的本子。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瞧瞧那朱红色的两个字,朕安,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奏折。 罗蓁脑子空白了一瞬,她举起爪子观察,虎口带茧,指头骨节粗壮,巴掌厚实,跟蒲扇似的。 这分明不是女人的手,自己爪子柔滑白嫩还带点肉。 罗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感受到一个柱状物。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罗蓁木着脸,谁会愿意变成男人还凭空大了十几岁? 正当她木着脸陷入自闭时,脑袋忽然被针扎一样,疼了一下。 好在时间短暂,为了避免被人当妖邪处死,死于非命,她强忍着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脸色也只是约微泛白。 嗯,这件事说起来的确诡异,不过罗蓁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惊慌呢? 呵呵!夭寿哦!【并不是】 脑海中纷乱的记忆,原主四十多年的经验涌入她二十九年的记忆中。 须臾之间,已经分不清楚你我。 罗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绿,很快便恢复平静。 性别转换带来的嫌弃,逐渐被眼中浮现的兴味之色代替。 爱新觉罗胤禛,雍正帝! 罗蓁学着原主的模样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背靠着,一手搭在扶手,上下轻扣,一时间殿中响起一阵笃笃的敲击声。 (这里改为罗蓁=胤禛,第三人称她=他) 从现代社会的牛马蜕变为掌控天下权势的一国之君。 一缕奇异而又膨胀的情感,兴奋的从尾椎骨直穿额头,战粟般使得他浑身不受控制的发颤。 脸庞憋得通红。 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一国之君,生杀予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胤禛费了好大劲,才压下激荡之情, 他得感谢原主留下的记忆。 似乎是因为劳累过度,引发的猝死,这才便宜了自己。 不然叫人知道这身体里的芯子被换掉,恐怕会凭空生出许多事端。 到时候别说是当皇帝了,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胤禛适应良好,端起旁边慢慢变凉的茶水,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难怪算命的说她命格贵不可言,命主中原。 她寻思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黄袍加身。 开个玩笑,作为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跑外卖是不可能跑外卖的。 今儿一看,原来是这种命主中原啊! 那朕就放心了。 许是茶盏相撞的声音吸引,听着屋里的响动,守在屋外的人影一晃。 正跟敬事房总管唠嗑的苏培盛话音一顿,脸上笑意收敛。 一挥拂尘,示意人跟上,便带头进去。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他打了个千儿,低着头没看见座位上的人审视的目光。 胤禛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封奏折放在眼前装样,不动声色打量来者。 苏培盛,原主身边最得力的太监,虽然原主的记忆占了上风,但他自己骨子里没有那么自律。 性格变化太大的话,只怕会被怀疑,当务之急,就是寻个错处,把人从明处转到暗处去。 听得一声好似戏腔的尖音。 “请皇上翻牌子!” 胤禛一手提着朱笔,脑瓜子一麻,差点没被送走。 打眼一瞧,心里犯嘀咕。 敬事房的太监,难不成他真得翻牌子去搞百合? 看起来模样倒是周正。 然后又低下头装模作样的翻阅奏折,这大臣们闲的无事,不是拍马屁就是问废话。 长篇大论,最后就是些小事,也亏得原主受得了。 看样子,以后得立个章程,有事说事,言简意赅。 自己可不想像原主一样累死! 不懂得分配工作的领导不是好领导。 刚刚过来,他已经考虑到寻找工具人的事。 敬事房的太监见上面的人不说话,顿时有点急了。 皇帝不进后宫,太后那边整日来问,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一个小小的总管太监,怕是要不了几天就吃挂落。 “皇上,您都半个月没进后宫了,要是再不翻牌子,那,太后一定会怪罪奴才的。” “皇上~” 太监的声音在嗲,在软,听起来都有点刺耳。 奇怪的是胤禛听起来,除了刚刚那会不适应,这时候已经习惯,他咂吧一下嘴。 低眉瞅了一眼托盘中的绿头牌,皇后,华妃,齐妃,端妃,敬嫔,丽嫔,曹贵人…… 一想到要搞百合,她瞬间就失去了兴趣,虽然有过几任男朋友,对此习以为常,但要是成为出力那个。 胤禛表示,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便摆摆手道: “哪来那么多话,前朝事务繁忙,太后会理解的,退下吧!” 正史里可没出现过什么纯元皇后的戏码? 要是记忆没问题的话,这大概是甄嬛传中的情节。 他从现代二十多年微薄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太多有关于清朝的东西。 更多的都是靠着甄嬛传跟步步惊心,简单的了解一下背景。 敬事房的太监苦着脸,准备在努力努力,顶着压力劝诫一番时。 苏培盛站在一旁对上老兄弟求救的目光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表示老哥哥我也爱莫能助。 这时一个小太监掀开门帘跑进来,他正眼一瞧,原是自己徒弟。 小夏子年轻,颇为伶俐的小声道: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已经到了门口。” 太后? 无事不登三宝,那老白莲花来干啥?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缺爱的小可怜皇帝,自己是爱新觉罗钮祜禄胤禛。 胤禛心中一动,闻言放下奏折,听得外面珠帘一掀,响起一叠儿声的请安音。 紧跟着,一个温雅和蔼的妇人进来,钿子头,暗绿色的旗装绣着蝙蝠花纹。 斑白头发,脸色慈祥红润。 后面跟着个容嬷嬷一样的老妇,提着一个盒子。 太后一进屋就直奔榻上。 本能的,胤禛对原主这个老母就生出几分反感来。 偏心眼的老婆子。 他拉着脸,面无表情的放下朱笔起身。 语气还算温和,不仔细的话都听不出来他语气中的不耐烦。 “皇额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空来看儿子?” 胤禛仿佛已经忘记要给太后请安行礼的这个规矩,态度非常自然的转过桌案抬脚坐在太后右侧。 按理来说,原主那种重视规矩的人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但身边也没人敢提醒。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反正这老妇都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又何必做那些表面功夫。 要十四在这里,别说行礼了,只怕刚一露面,就已经被拉过去心肝儿宝贝的疼了。 不得不说,原主真是个别扭的好孩子。 胤禛动作中带出几分随性。 太后这种特别注意细节的性子就发现了端倪。 眉梢微微一怔,脸上带着丝淡漠的笑意,不热情也不冷漠。 这个儿子向来注重规矩,今儿是谁又惹了他,冷着脸给她看。 “天热,御膳房做了绿豆百合粥,哀家吃着不错,知道你还没睡,过来看看你。” 太后说着话,跟着她来的那个老婆子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端出一个白瓷玉碗来。 细细的搅拌两下,递到胤禛面前。 原主要是听见这话,不知道有多开心。 瞧瞧这话说得,吃的不错,所以想和好大儿分享分享,说明老母惦记着你呢! 一来就打感情牌,晦气! “多谢皇额娘记挂着。” 他冷淡的扯扯嘴皮,表情变化不大。 让一心观察他的太后觉得有点烦躁和陌生。 今儿是怎么了? 前朝也没听说发生什么大事。 以前无往不利的招式有点不管用? 摸不着大儿子的心思,她对接下来的话就要重新琢磨。 两人好像那个不熟悉的陌生人,偏偏要维持着表面情分的亲戚一样虚伪。 胤禛用勺子挑了挑,尝了一口,莫名觉得有些甜得发腻。 这个朝代,糖盐都是珍贵之物,御膳房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跟原主一样,也喜欢吃点甜的,或许心里苦的人都思甜吧? 只不过他喜欢甜而不腻,微糖的东西。 说起这个,胤禛忽然思维发散,这个时候的包衣似乎贪了他不少银子? 那可都是额滴钱! 察觉到两人气氛冷淡,竹息在旁边和悦道: “皇上,这是隆科多大人送来的酱菜,说是比较爽口。”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胤禛低着头就翻了个华妃同款白眼。 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一幅画面。 也是那个阴霾雨天,胤禛躲在柱子后面,看见隆科多和皇额娘抱在一起。 皇阿玛他可是天子啊! 他差点没绷住笑了。 若说好吃,也没到那个地步,比起吃过现代添加剂搞的东西来说,那味道只占个天然二字。 胤禛也只是动了一筷子就罢了,苏培盛很懂眼色的递过来一张帕子。 等他洗手漱口收拾好,太后还稳稳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显然接下来是选秀的事了。 说什么来看好大儿,平日里只记得给十四送东西补贴。 哪里会记得他这个儿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罢了! “您若是觉得热,让内务府多拨些冰块过去,或者,朕送您去圆明园避暑?” 他差点没张嘴说,送她去陪老十四。 紫禁城热,皇陵肯定不热。 太后是老演员了,只是笑笑,操起一个唠家常的劲儿慢悠悠道: “我老了,折腾来折腾去还是算了,热些倒也不打紧,只是担心你,平日里前朝事务繁多,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起这个,你这些日子可有见过三阿哥了?” “他的功课如何?” 第二章太后破防 发现他连个陋室铭爱莲说都背不完整,结结巴巴的,简直愁死人。 这种情况在皇家,不是愚钝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他端起茶杯颇为自在不羁的呸了一嘴茶叶,迎上太后诧异诡异的目光,语气有些懒散。 “弘时是个好孩子,虽然文学武艺都不出众,但心底善良,以后做个清闲自在的王爷也挺好。” 这句话相当于明示,弘时以后不会是继承人了。 以原主的性格,肯定是要挣扎一番,不会这么快下结论。 但他又不是原主,为什么要给太后和宜修希望? 他们以为自己死了,把弘时扶上位做个傀儡,让老十四出来摄政,就能延续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了吗? 宜修说不想让其他人占了弘晖的位子,那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抚养弘时,后期又为了独一无二的太后之位,弄死齐妃呢? 明眼人都知道弘时不堪大用,宜修到底是为了权利还是拿弘晖做筏子呢? 这分明是相背而行。 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胤禛,却又让他后继无人,难道她不明白前朝四处找机会攻讦胤禛得位不正吗? 子嗣稀薄何尝不是一个得天不佑,华而不实的借口? 她恨皇帝却又下不了手,热衷于让原主子嗣断绝,或许是不敢弑君而已。 太后先是被他反常的动作吓一跳,紧跟着听见他话中之意后,流露出一丝不赞同。 既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的了然。 太后是从后宫争斗前朝夺嫡中走过来的,期间多少厮杀,多少阴谋诡计说都说不清。 以弘时的天资,确实不是做太子的好料子。 但若是弘时上位,她的小十四就有机会出来了。 所以,这也是太后不管皇后的一部分原因。 太后欲言又止,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大儿子的身份,后宫不可干政。 便微微叹口气,缓缓道来。 “先帝有二十四个儿子,这点,你就不如先帝了。” 胤禛转了转手里的十八子,神情有些不耐烦,这老白莲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不如皇阿玛。” 太后觉得,眼前这个大儿子的心思是越发难猜。 想到此次目的,她眉梢微微一挑,继续往下说。 “不过,这也不怪你,先帝嫔妃多,你后宫才几个人!” “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想要绵延子嗣也难,皇家最要紧的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能江山万年,为此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 胤禛盘着十八子,面容沉静,扯了那么多话,总算是说到正题了。 他装模作样沉吟片刻才道: “这天下哪有万年江山的,周朝也不过是八百年。” “此事您做主便好。” 胤禛不轻不重的下完太后面子,到底同意了,不然这戏怎么继续唱下去? 太后脸色一僵,点点头,压住心中的火气和蔼的笑道: “哀家老了,那还能做什么主,让内务府去操办吧,再过不久新人就要进宫。” 说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含蓄的劝慰之意。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事务虽然繁忙,你也要顾念一下旧人,你宠了华妃那么多年,皇后哪里也要常去看看。” “好歹宜修也是你的皇后。” 话音未落,太后就敏锐的察觉到胤禛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嘴角抿了一下。 到底不是养在身边的,连句劝诫直言都不耐烦。 皇后,又是皇后,比起她的亲儿子,那个外八路的侄女都比自己重要。 一股戾气窜上脑门。 “皇阿玛驾崩时日不久,这个时候选秀……” 胤禛冷硬的脸庞扬起一抹为难,转瞬即逝。 母子俩打着语言机锋。 本来他不点破还没什么的,但此言一出,养心殿的奴才都不是什么蠢货。 转念一想立马噗通就跪了满地。 先帝驾崩还未出热孝,太后就让主子爷选秀,这到底是为了他好呢? 还是为了他好? 苏培盛低着头,神色更加恭敬严肃,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表情。 想要从那微妙的语气中猜出点什么来。 他抬头见到太后骤然一变的脸色,急忙跪在地上,头贴地板。 整个大殿的气氛忽然凝重窒息起来。 太后坐在榻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只是几息之间,就找到了说辞。 脸上带着愧疚之意,正要开口。 但胤禛哪里会等她找补,急忙装作妥协一般道: “罢了,到底是皇额娘为了朕的事操心,这也无妨,选秀之事照常即可。” “皇额娘惦记着儿子,儿子很是高兴。” 养心殿的奴才虽然都是亲信,但难免会有几个多嘴多舌的。 小夏子就是个大嘴巴,保不齐过不了多久,太后建议皇帝在先帝热孝期间选秀一事就会传出去。 当然,这也不一定。 反正没人说皇帝不孝就行了。 一口黑锅就这样砸在太后身上。 太后有心要说些什么,但好坏都叫胤禛说完了,尽管心中不悦,理智破防,她还是勉强揉了揉额头。 “都是哀家光顾着皇帝,忽略了旁的,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竹息作为太后的身边人,闻言急忙找补附和。 “太后娘娘,皇上纯孝,为了大清先帝定然会理解的。” 选秀的事虽然定下来了,但太后心情愉悦的来,满脸冷漠的回寿康宫。 别说多憋屈了。 胤禛目送老太婆离开养心殿后,好心情的勾勾嘴唇。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缺爱的皇帝。 太后有本事找事,就要接受反噬。 苏培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脸便秘的表情。 “皇上,此事虽然不妥,到底太后娘娘心里还是记挂着您的!” 他小心翼翼的说,苏培盛在太后跟他的关系间起一个润滑作用。 以往只要这样一说,原主就算心里不舒坦,也不会揪着不放,到此为止。 胤禛似笑非笑扫了一眼苏培盛,抓着背后的小辫子悠哉悠哉回了养心殿。 转身时丢下一句话。 “找清楚自己的定位,别让朕失望!” 以往苏培盛往寿康宫打小报告,说什么劳累了,生病了,心情不好什么的。 期望原主从太后那里得到几分怜爱。 原主不是不知道,只是原主是原主。 他不需要。 他是皇帝,全天下最有权利的人,有钱有权有势,不会既要又要,权利才是永恒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有的人生来就没有亲缘的,何必强求? 比如始皇帝。 苏培盛办事妥当,最后背叛原主,也不过是因为一个情字,他不是原主,没有恼怒之意。 只不过崔槿汐是不能继续留在宫中了。 主子意有所指的话,让苏培盛心中一动。 虽然不解为何事到如今,主子要跟太后生分,但他的主子是皇帝。 心里叹口气后,不做他想。 他低着头弓着腰跟在后面进殿,今日跟太后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看来主子是打定主意了。 想到刚刚主子爷那个轻飘飘的眼神,恍若洞若观火。 不知道为什么,苏培盛总觉得自己浑身赤裸裸的,在这位从小跟随到大的人眼里好似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仔细想想,自己暗地里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不小心触及到主子爷的底线?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胤禛耐着性子又继续批了几本奏折后,最终把朱笔一扔。 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忍受这种枯燥,宛如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反正他是一天都受不住。 “皇上,可是累了?” “奴才给您揉揉肩?” 苏培盛见他满脸烦躁,凑上前来嘘寒问暖。 “不用了,准备洗漱吧,对了,你找人去看看大哥,二哥还有十三弟,有什么短缺的补上,回头给朕汇报。” “今晚早点休息,明日下朝后宣张廷玉进宫。” 胤禛扯了扯脖颈间的衣领,这具身体肥胖,勒得慌。 实在是不舒服。 “是!” 苏培盛应下,心底甚是奇怪,今日皇上这命令稀奇。 难不成是想让自个儿去监视几位王爷好回来打小报告? 他恍惚记得,自家主子跟这几位似乎没什么交情啊? 好像又不对,十三爷之前跟皇上感情要好。 虽然不清楚皇上要做什么,但苏培盛还是低眉顺眼的出去安排。 小夏子和几个太监来伺候胤禛梳洗,捏着手中的两层游泳圈叹口气。 为了活得长久点,以后要把健身一事提上日程了。 他让苏培盛派人去看胤褆也就是大阿哥直郡王,记忆中这位大哥被圈禁后一股脑生了二十多个儿子,简直是下蛋鸡。 本来国库就空虚,他还要出钱养着这么多人。 原主不心疼,他还心疼呢! 那可都是额滴钱啊! 当然,最要紧的是大阿哥胤褆是打仗的一把好手,朝中将领青黄不接,年羹尧不就是仗着这个才如此跋扈吗? 他就是要让年羹尧知道,自己不是无可取代的。 原主忌惮,他不会。 做事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这就是没受过正统帝王心术教育的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