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甄嬛传:狂扒皇兄墙角》 第1章 穿越甄嬛传世界 景仁宫的宫殿上空,出现了巨大的凤凰虚影,凤凰清鸣打破了紫禁城的夜晚的宁静。 “李德全,朕睡了多久,怎么外面天都亮了。”因着台湾之事,夜里睡的不大安稳的康熙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依稀记得自己才睡着没多久,怎么天就亮了。 “皇…皇上,景仁宫…凤,凤凰!”还没等李德全回禀,外间的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跪到了跟前。 “没规矩的东西,李德全!”想到待产的表妹,康熙掀起被褥从龙榻上猛的坐起。 甫一出乾清宫的殿门,康熙就看见了景仁宫上方的神迹,饶是不信神佛的他,也被这一幕惊的屏住了呼吸。 就叫景仁宫上方,一凤一凰绕着景仁宫的屋顶盘旋,数十只金乌矗立在景仁宫的檐角,似是在保护下方的景仁宫,太阳神树从景仁宫拔地生出…… “快快快!快去景仁宫!”康熙顾不得身上还没穿好的常服和体统规矩,连声叫着还在愣神看着天空的是侍卫太监。以康熙为首的一行人急匆匆地往景仁宫而去。 “宿主,够了够了!这么多特效真的够了。”系统0001在薛琪的脑海里疯狂跳脚。 “还不够,还要多加几道buff,这可是清朝,女性没有人权的。” “系统,把努尔哈赤,皇太极和福临的虚影投放到景仁宫的上方。” “!!!!!” 景仁宫的神迹惊的整个京城的人都没了睡意,紫禁城外的人怎么好奇惊诧先不说,紫禁城内的大小主子是又好奇又嫉妒,除了康熙的妃妾们马不停蹄的赶到景仁宫之外,就连不怎么爱走动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前后脚坐着凤辇来到了景仁宫。 “皇玛嬤,您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哀家哪里还坐的住!皇帝……”太皇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空中出现了三位身着龙袍的男子,这三个人她都见过。 “太祖, 太宗…福临!我的儿啊。”太皇太后一见到空中那道年轻男子的虚影,眼泪便止不住的往外流。 “玄烨,吾等为大清求来神女降生皇室,神女这一世要在红尘历练,与我大清国祚息息相关,汝及后继之君务必善待神女。切记切记!” “臣,爱新觉罗·玄烨,领旨,叩谢先祖大恩。愿我大清,国祚万年。” 随着康熙语毕,天空中的三位男性虚影就要转身离去。 “福临!”太皇太后忍不住开了口,儿子还在的时候,她因着这样或那样的利益关系,母子关系不睦,有时候气他恼他,可儿子没了二十多年,她也想了儿子二十多年。 空中的年轻男子闻言一顿,回首看向了倒在康熙怀里朝他伸手的年迈老妇。 “皇额娘,这些年苦了你了。玄烨,你做的比朕好。待到神女红尘历劫完成,寿终正寝,我爱新觉罗一系皆能得道升仙,我们母子、父子也会有相聚的一天。”年轻男子的虚影最终消散在了夜空中。 “宿主,你放这么多特效,是不是过于复杂了,其实依据现在人类的世界观,有凤凰虚影就足够了,后面的特效完全是在浪费道具。” “人心是复杂的,哪怕有凤凰,金乌和太阳神树的虚影,为了利益也会有人死咬着不相信,但现在,有了清朝前三位皇帝的背书,有了我和爱新觉罗江山,得道升仙密切相关的信息,不说其他人,整个爱新觉罗一族都会是我的后盾。神权加皇权的双重加持,我就问,还有谁!!” “……” “好了,别废话了,准备准备,我要出生了。” 一声婴孩哭啼将还沉溺于母子、父子生离死别悲伤中的太皇太后和皇帝拉回了现实。 “生了生了,娘娘生了公主!” 方才还在悲伤的天底下最尊重的两位主子,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已经年迈的太皇太后甚至比皇帝爬起来的都快。 “皇帝,快,快,抱给哀家,不,哀家自个儿进去。”年迈的太皇太皇,拂开了要搀扶她的荣惠二妃。从前她害怕外戚势大,不大喜欢皇帝宠爱佟佳贵妃,如今方知自己错的离谱。神女能托生在她的肚子里,这真真是有福至极。 皇帝也是高兴的紧,丝毫没管僵了脸色的众位妃嫔。上前一步,搀扶着太皇太后往贵妃的产房而去。 时下世人都认为男子进女人的产房是件不洁不吉的事,容易沾染上女子生产时的晦气。 可现下没一个人敢拦着这两位天底下最尊贵的主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进了产房。 “好好好,公主生的可爱,实乃长生天赐给朕的宝贝!朕之第一女!”康熙抱着玉雪可爱的女儿,这不单单是表妹的女儿,有着母族的血脉,更是神女转世,对他,对大清都有着非凡的意义。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还有位在毓庆宫的太子,压抑不住喜意的康熙差点就要学自己那才见过的皇阿玛,说出朕之第一子的荒唐言了。 康熙二十二年廿三,皇八女出生,佟佳皇后所出,出生次日,皇帝晓谕天下,封生母佟佳氏为后,封皇八女为固伦荣圣公主,位同储君,享亲王双俸,为公主祈福,大赦天下,开恩科,免税三年。 原本出生即夭折的康熙第八女,因着薛琪这个现代女的到来,不仅没有夭折,更连带着佟佳皇后的人生乃至于整个大清朝都发生了改变。 “所以,我穿越的不是正史上的清朝?”尚在襁褓的薛琪看着盯着她瞧个不停的的哥哥,那小脸一看就是甄嬛传里的胖橘,黑黢黢,皱巴巴,老成的很。 “是,宿主,你穿越的是甄嬛传世界的清朝,正常世界线上的历史是不可能让你这么折腾叠buff的,会改变原有的历史。万一因着你的buff,导致清朝政权多延续几百年,那对后世人而言,是一个灾难。” “呼,那还好,我原本就担心我的出现会改变原有的历史,既然是衍生的小世界,那就没有这个顾虑了。”薛琪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虽然她这个人自私又自利,不是啥好人,但家国情怀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的。 “是的。” “皇额娘,妹妹怎么叹气了?”四阿哥胤禛正盯着这个新出生的妹妹瞧的认真,刚想伸手摸摸妹妹的小脸,就看见自家妹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刚出生的小娃娃也会叹气吗?胤禛不懂,胤禛疑惑。 “许是饿了,小四,喜不喜欢妹妹?” “喜欢,妹妹真可爱。比其他妹妹还要可爱。白白嫩嫩,安安静静。不像七妹,总是哭个不停” “嘘,这话你可不能在人前说,会惹的你德额娘伤心的。”佟佳皇后伸手堵住了胤禛的嘴。 皇七女是德妃所出,那孩子可怜,只活了两个月。 没有自己孩子的时候,佟佳皇后无法感同身受那种孩子早逝的痛苦,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方才有了体会。 即便她厌恶德妃偏爱六阿哥,不理小四的做派。但为了小四小八,她也愿意积点口德。 德妃的永和宫离景仁宫并不远,一想起前几日夜里的神迹,德妃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她如今也怀着皇嗣,几个太医诊过脉,都说大概是个公主,她的地位本就不及佟佳氏,现在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及佟佳氏肚子里爬出的那个。 胤禛更是个白眼狼,虽然他是被佟佳氏那个女人养大的,但到底自己才是他亲生的额娘,去年她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胤禛这个亲哥哥来看的次数少的可怜,现在倒是天天都从阿哥所跑去景仁宫探望那个佟佳氏生的女儿。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一想到佟佳氏因着那个孩子被册立为皇后,想到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固伦荣圣公主,想到胤禛那个白眼狼,想到自己出生才两个月就夭折的长女,德妃乌雅氏就恨的牙痒痒的。 哪怕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胤禛也是她的孩子,固伦荣圣公主是神女转世,更是她惹不起的存在,可她就是忍不住那股子嫉妒愤恨的情绪。 “娘娘,为了您肚子里的小公主,您也不能再这样气自个儿了。”竹息抚着乌雅氏的后背,不停的给乌雅氏顺着气,低声劝慰道。 “呵,本宫气什么,荣妃生了那么多,死了那么多,心里难道不难受?惠妃眼巴巴的看着又一个压在她大阿哥的头上,怕是心里也不舒服吧。一个太子压在她儿子头上也就罢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位同储君,她心里能不气?宜妃马上就要临盆了,太医说是个阿哥,眼瞧着这光景,风头都要被那个丫头片子夺去了,她难道不恨?进了这深宫,都逃不过贪嗔痴妒。” “本宫就冷眼瞧着,瞧着这宫里谁最先忍不住下手。” 景仁宫 “皇上驾到~”殿外的太监的唱和声打破了景仁宫母子三人的温馨。 “臣妾/儿臣胤禛给皇上请安。” “皇后不必多礼,朕来看看咱们的乌那希,乌那希今日睡的可还安稳,进的可香?小四也在?”康熙一进寝殿内,目光就落在了还在坐月子的佟佳皇后母女身上。 “回皇上,四阿哥刚下学就来瞧妹妹了,方才还和臣妾说妹妹不哭不闹乖巧的很。” “刚出生就不哭不闹,可见是个聪明伶俐生而知之的,果然是朕最钟爱的孩子。”众所周知,康熙是个嘴毒双标的,从前七阿哥胤祐刚出生不哭不闹是个闷葫芦,就被康熙骂过是个眼瞧着没出息的货色。 “胤禛,朕与你皇额娘还有话要说,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等到胤禛退下,康熙才将自己的打算同皇后说了出来。 “朕已经着人将坤宁宫收拾了出来,礼部定下的黄道吉日在十月,等你出了月子,朕想着让你回娘家待嫁,朕要你做朕明媒正娶从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康熙是一个典型的政治生物,从前迟迟不肯册立佟佳氏为皇后,一是怕佟佳氏势力过大,二也是怕打破后宫的平衡,所谓的前任两任皇后早逝,不立继后是怕妨克继后之说,不过是冠冕堂皇做给外人看的借口罢了。但如今不一样了,佟佳氏所出的乌那希命格贵重,出生异象,更与大清国祚,与爱新觉罗仙途息息相关。自然是要把乌那希同他,同大清江山紧密的绑在一起。 为了乌那希,他愿意给佟佳氏,佟佳一族体面。但,这份尊荣旁人就不该沾染了。 “臣妾叩谢皇上隆恩。”佟佳皇后闻言就要下床跪拜康熙,下一秒就要康熙拦住。 “都说了你还在坐月子,不必拘礼,只是有一事,朕想同你商量商量。如今胤禛也大了,虽说由你抚养,但终究还没有改玉牒,带孩子费神,况且咱们的乌那希命格贵重,你要把心思都花在咱们的孩子身上,不如将胤禛送到永和宫去吧。否则养在你这,怕是会养大他的心思。”一个被皇后抚养过的孩子,和一个被贵妃抚养过的孩子, 对外的政治意义是不一样的。 “皇上,胤禛是个乖孩子,乌那希同他也有缘分,德妃本来就要照顾六阿哥,肚子里怀着的皇嗣眼看着也要生了,再带一个,怕也费神费力,不如…就把胤禛留在臣妾这吧。” “带孩子能有什么费神的,德妃生了那么多,让她多带一个胤禛能有多累。你既说胤禛乖巧,想来德妃再多带他一个也是不累的。”康熙低头亲了一口襁褓里的乌那希,越瞧越是喜爱,他的阿哥公主那么多,大多生下来红彤彤,黑黢黢的。没有一个同乌那希一样,生下来白白嫩嫩的,粉雕玉砌般可爱。 果然是神女转世,大清瑰宝。 第2章 双标的康熙 确实,她是有了乌那希,那夜的神迹她也后来也从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的嘴里知道了,乌那希有着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命格,她是自豪骄傲的。但胤禛甫一出生,便被抱来她的宫里,一转眼,她也抚养了胤禛近六年,眼瞅着胤禛从一个小小的婴孩长成了搬去了阿哥所读书进学的孩童。 不是没有感情的。 “皇上,乌那希在臣妾膝下,她一个孩子,终究会有些孤单的,胤禛是个好哥哥,这几日每天都来照看乌那希,乌那希总归要有个 兄弟姐妹陪着的,乌那希同胤禛也有缘,每回胤禛来瞧她,乌那希都笑呵呵的,不如就把胤禛留在臣妾这里吧,他平时在阿哥所,也不妨碍什么的。” “乌那希竟这般喜欢胤禛?”康熙有些诧异,又听闻胤禛这几日都从阿哥所来瞧乌那希,是了,这几日他也总能遇到胤禛。倒是没见过其他阿哥公主们过来。 太子忙于学业,都还送了几次礼物,跟着自己来瞧过乌那希几次,其他阿哥公主呢?!一群无君无父没心肝的东西! “胤禛倒是有心了,既如此,便留在你膝下吧。陪着咱们的乌那希长大。” 左不过是一个养子罢了,有他在,倒也威胁不到保成的地位。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乌那希的满月礼,在康熙和太皇太后的大力重视下,皇亲贵胄文武大臣尽皆出席,康熙特意将满月礼设在了太和殿。 这位刚一出生便被封为固伦荣圣公主的皇八女,出生自带光环,等到被皇帝亲自抱着到了太和殿,又被太皇太后一口一个宝贝儿的接着抱到了怀里,亲眼看着首座上坐在太皇太后怀里的那个小人儿,众人才真真切切认识到了这位公主的分量。 “系统,我现在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了。”薛琪(以后都称乌那希)坐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孝庄太后的怀里,有些得意的对系统说道。 “你出生时叠了那么多buff,谁敢不重视啊。” “没办法,清朝是一个封建专制达到巅峰的朝代,哪怕是公主也是没有人权的,基本上都是和亲嫁人,然后被搓磨早死,我可不想重活一遭,落得个命苦早死的下扬。我要是早死了,怎么做你的任务。” “……但是现在的时间节点,离甄嬛传还早得很。你要怎么做任务。” “这还不是要怪你,把我带到这么早的时间节点,我要怎么攻略甄嬛传的恶毒女配们?而且我是女的啊,我怀疑你们这任务就不合理。” “那宿主你为什么不投胎成男孩呢?” “如果投胎成男孩,单单生母是佟佳氏,我就别想活到成年了。” “你也可以和现在一样出生叠buff啊,在这个皇子天然就有优势的朝代,你出生有那么多神迹,不是会更加显得你尊贵?” “那么康熙和他所有的皇子包括他们的母家都会先集火攻我,先不说九子夺嫡的残酷,我就没玩政治的脑子,单说康熙这个人,就会忌惮防备打压我。” “怎么会?你不也说了你有了神权加皇权的双重加持,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害你?” “统啊,人心是复杂的。跟虚无缥缈的仙途国祚相比,看得见吃得着的皇位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我是公主就不一样了,天然没有继承权,那些个阿哥和他们的母家,不但不会害我,甚至还会讨好我。” “不懂,人心太复杂了。”系统0001在乌那希的脑海里摇了摇头,表示人心的复杂超出了它的计算能力。 “反正时间还早,你就慢慢看吧。”乌那希咧着嘴笑了笑,她就喜欢看单纯系统懵逼沮丧的样子,这显得她很聪明,哈哈哈。 “皇玛嬤,乌那希在您怀里笑呢。可见和您有缘。”坐在左侧御座上的康熙瞧见乌那希咧嘴笑的模样,眼睛不由的一亮。 “哦呦呦,哀家来瞧瞧,咱们的乌那希笑了?”太皇太后闻言将怀里的乌那希翻个身抱了起来,脸正对着乌那希的小脸,似是要瞧仔细乌那希的笑模样。 乌那希看着盯着自己看的老太太,咧嘴露了一个笑脸,这可是她的大腿之一,可得好好的哄着。 “皇帝皇后,瞧瞧,你们都瞧瞧。这孩子对哀家笑呢。真真是乌库玛嬤的心肝宝贝儿。”太皇太后将乌那希贴近自己,低下头蹭了蹭乌那希的侧脸,福临才出生时,她也是这样子贴着儿子的侧脸,那会儿啊,好似自个儿的心都满了。 后来啊,好不容易盼着他,护着他长大,结果一扬天花夺去了他的性命,没办法,她又护着儿子的儿子长大,原以为他们母子再没相见之日,没想到长生天垂怜,送来了乌那希,给了他们母子再聚的希望。 宴会的宗亲大臣看着高座上天底下最尊贵的三个,对着一个婴孩又亲又笑的,内里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 有心人环顾四周,在座的爱新觉罗一系,包括素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宗令也是乐呵呵的看着乌那希。 现如今,这位公主在皇帝和太皇太后心里的地位,只怕太子都要退一射之地。 如果不是那一夜整个京城都瞧见的神迹,真的很难让人接受,一个公主,竟也有这样的待遇。 往日里为着自己家族出了个皇子而沾沾自喜,诸如纳喇氏,郭络罗氏,马佳氏,乌雅氏等家族们,此刻竟深恨为什么固伦荣圣公主不是从自己家族出去的妃嫔肚子里出来的了。 若是自家阿哥们有这样一个同胞姐妹,又何尝不能同太子争一争那个位置呢。 这一扬满月宴下来,爱新觉罗氏和佟佳氏笑的见眉不见眼,有皇子的家族皆是强撑着笑脸,一扬宴会下来,竟觉得味同嚼蜡。 “系统,你看看,我不是个皇子那些人都这样了,如果是个皇子,估计今天满月礼就是我的头七了。” 下面人的眉眼官司,除了乌那希留意外,康熙和太皇太后也是格外的留意。他深知乌那希的存在刺中了后宫前朝这些人最为不堪的心思。 “皇帝,得给乌那希安排上护卫的人手了。有些人也得处置了,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乌那希惹的小人眼红了啊。” “是,皇玛嬤。” “这几日乌那希就住在哀家的慈宁宫吧。皇后也过来。” “是,儿臣和乌那希谢太皇太后护佑之恩。” 康熙二十二年的时间过的格外的快,这一年,继乌那希之后,皇九子,皇九女,皇十子在这一年里相继出生,但都被皇八女乌那希的出生掩去了光芒。 这位被康熙称为朕之第一女的乌那希,开始了作天作地肆无忌惮狂撬雍正帝墙角的一生。确实,她是有了乌那希,那夜的神迹她也后来也从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的嘴里知道了,乌那希有着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命格,她是自豪骄傲的。但胤禛甫一出生,便被抱来她的宫里,一转眼,她也抚养了胤禛近六年,眼瞅着胤禛从一个小小的婴孩长成了搬去了阿哥所读书进学的孩童。 不是没有感情的。 “皇上,乌那希在臣妾膝下,她一个孩子,终究会有些孤单的,胤禛是个好哥哥,这几日每天都来照看乌那希,乌那希总归要有个 兄弟姐妹陪着的,乌那希同胤禛也有缘,每回胤禛来瞧她,乌那希都笑呵呵的,不如就把胤禛留在臣妾这里吧,他平时在阿哥所,也不妨碍什么的。” “乌那希竟这般喜欢胤禛?”康熙有些诧异,又听闻胤禛这几日都从阿哥所来瞧乌那希,是了,这几日他也总能遇到胤禛。倒是没见过其他阿哥公主们过来。 太子忙于学业,都还送了几次礼物,跟着自己来瞧过乌那希几次,其他阿哥公主呢?!一群无君无父没心肝的东西! “胤禛倒是有心了,既如此,便留在你膝下吧。陪着咱们的乌那希长大。” 左不过是一个养子罢了,有他在,倒也威胁不到保成的地位。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乌那希的满月礼,在康熙和太皇太后的大力重视下,皇亲贵胄文武大臣尽皆出席,康熙特意将满月礼设在了太和殿。 这位刚一出生便被封为固伦荣圣公主的皇八女,出生自带光环,等到被皇帝亲自抱着到了太和殿,又被太皇太后一口一个宝贝儿的接着抱到了怀里,亲眼看着首座上坐在太皇太后怀里的那个小人儿,众人才真真切切认识到了这位公主的分量。 “系统,我现在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了。”薛琪(以后都称乌那希)坐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孝庄太后的怀里,有些得意的对系统说道。 “你出生时叠了那么多buff,谁敢不重视啊。” “没办法,清朝是一个封建专制达到巅峰的朝代,哪怕是公主也是没有人权的,基本上都是和亲嫁人,然后被搓磨早死,我可不想重活一遭,落得个命苦早死的下扬。我要是早死了,怎么做你的任务。” “……但是现在的时间节点,离甄嬛传还早得很。你要怎么做任务。” “这还不是要怪你,把我带到这么早的时间节点,我要怎么攻略甄嬛传的恶毒女配们?而且我是女的啊,我怀疑你们这任务就不合理。” “那宿主你为什么不投胎成男孩呢?” “如果投胎成男孩,单单生母是佟佳氏,我就别想活到成年了。” “你也可以和现在一样出生叠buff啊,在这个皇子天然就有优势的朝代,你出生有那么多神迹,不是会更加显得你尊贵?” “那么康熙和他所有的皇子包括他们的母家都会先集火攻我,先不说九子夺嫡的残酷,我就没玩政治的脑子,单说康熙这个人,就会忌惮防备打压我。” “怎么会?你不也说了你有了神权加皇权的双重加持,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害你?” “统啊,人心是复杂的。跟虚无缥缈的仙途国祚相比,看得见吃得着的皇位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我是公主就不一样了,天然没有继承权,那些个阿哥和他们的母家,不但不会害我,甚至还会讨好我。” “不懂,人心太复杂了。”系统0001在乌那希的脑海里摇了摇头,表示人心的复杂超出了它的计算能力。 “反正时间还早,你就慢慢看吧。”乌那希咧着嘴笑了笑,她就喜欢看单纯系统懵逼沮丧的样子,这显得她很聪明,哈哈哈。 “皇玛嬤,乌那希在您怀里笑呢。可见和您有缘。”坐在左侧御座上的康熙瞧见乌那希咧嘴笑的模样,眼睛不由的一亮。 “哦呦呦,哀家来瞧瞧,咱们的乌那希笑了?”太皇太后闻言将怀里的乌那希翻个身抱了起来,脸正对着乌那希的小脸,似是要瞧仔细乌那希的笑模样。 乌那希看着盯着自己看的老太太,咧嘴露了一个笑脸,这可是她的大腿之一,可得好好的哄着。 “皇帝皇后,瞧瞧,你们都瞧瞧。这孩子对哀家笑呢。真真是乌库玛嬤的心肝宝贝儿。”太皇太后将乌那希贴近自己,低下头蹭了蹭乌那希的侧脸,福临才出生时,她也是这样子贴着儿子的侧脸,那会儿啊,好似自个儿的心都满了。 后来啊,好不容易盼着他,护着他长大,结果一扬天花夺去了他的性命,没办法,她又护着儿子的儿子长大,原以为他们母子再没相见之日,没想到长生天垂怜,送来了乌那希,给了他们母子再聚的希望。 宴会的宗亲大臣看着高座上天底下最尊贵的三个,对着一个婴孩又亲又笑的,内里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 有心人环顾四周,在座的爱新觉罗一系,包括素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宗令也是乐呵呵的看着乌那希。 现如今,这位公主在皇帝和太皇太后心里的地位,只怕太子都要退一射之地。 如果不是那一夜整个京城都瞧见的神迹,真的很难让人接受,一个公主,竟也有这样的待遇。 往日里为着自己家族出了个皇子而沾沾自喜,诸如纳喇氏,郭络罗氏,马佳氏,乌雅氏等家族们,此刻竟深恨为什么固伦荣圣公主不是从自己家族出去的妃嫔肚子里出来的了。 若是自家阿哥们有这样一个同胞姐妹,又何尝不能同太子争一争那个位置呢。 这一扬满月宴下来,爱新觉罗氏和佟佳氏笑的见眉不见眼,有皇子的家族皆是强撑着笑脸,一扬宴会下来,竟觉得味同嚼蜡。 “系统,你看看,我不是个皇子那些人都这样了,如果是个皇子,估计今天满月礼就是我的头七了。” 下面人的眉眼官司,除了乌那希留意外,康熙和太皇太后也是格外的留意。他深知乌那希的存在刺中了后宫前朝这些人最为不堪的心思。 “皇帝,得给乌那希安排上护卫的人手了。有些人也得处置了,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乌那希惹的小人眼红了啊。” “是,皇玛嬤。” “这几日乌那希就住在哀家的慈宁宫吧。皇后也过来。” “是,儿臣和乌那希谢太皇太后护佑之恩。” 康熙二十二年的时间过的格外的快,这一年,继乌那希之后,皇九子,皇九女,皇十子在这一年里相继出生,但都被皇八女乌那希的出生掩去了光芒。 这位被康熙称为朕之第一女的乌那希,开始了作天作地肆无忌惮狂撬雍正帝墙角的一生。 第3章 开始算计的大胖橘 自己皇额娘和皇阿玛也没把他教歪啊,怎么就成了甄嬛传里那里喜欢算计女人的大胖橘呢。 也许是剧情使然,毕竟现在的四阿哥胤禛实在是看不出那股子爱算计的样子,也有可能是装的好。 “九弟十弟,你们为什么欺负我四哥养的狗?“已经六岁的乌那希一下学就堵在了上书房的门口,拦住了胤禟胤?的去路。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哪怕八阿哥胤禩现在和胤禛关系好得很,胤禟胤?依旧和胤禛处不来,时不时的就要联合起来欺负胤禛,昨儿个欺负胤禛养的狗,这两个人不养猫不养狗的,胤禛想报复回去都没处去,只能冲这两个人去了,结果今早被康熙得知了,当着一众阿哥公主的面斥责胤禛不友爱兄弟,为着几只畜生,就要跟弟弟们动手。 前两年德妃所出的六阿哥夭折,堪堪六岁,彼时德妃哭的死去活来,康熙出于怜悯,又加上不想让胤禛得了嫡子的名头,进而动摇太子的地位。终究是将胤禛送回到了永和宫里。 德妃并不想让胤稹同坤宁宫亲近,有意拦着胤禛同坤宁宫往来,康熙也乐见其成,同样不愿意胤禛同坤宁宫,同乌那希感情深厚,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兄弟阋墙,眼下才康熙二十八年,他对于太子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乌那希是不大瞧得上大胖橘版胤禛的,总觉得他骨子里都透着算计女人的小人劲,但为了拉近自己同胤禛的关系,偶尔在胤禛被其他阿哥欺负被德妃漠视的时候也会为胤禛出头,毕竟自己以后是要攻略他那些后妃女配的人,如果关系一般,就没了走近他后院妃妾的理由。 “八姐,我可没欺负四哥的狗,那狗的毛不是我剪的,都是九哥干的。”十阿哥胤?向来是有点怕乌那希的,毕竟她是真敢对着他挥鞭子,即便是闹到皇阿玛面前,乌那希也不会被斥责,皇阿玛偏心到了胳肢窝里,少不得还要夸赞乌那希鞭子挥得好,不坠满族姑奶奶的威风。 “老十,你!”九阿哥胤禟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气到了无语,要他说这事乌那希又没亲眼瞧见,打死不承认就是了。偏偏蠢货弟弟不打自招。 “好啊,九弟,麒麟是我和四哥一同养的小狗儿,这么大冷的天,你把它毛给剪了个干净,岂不是要它的狗命吗?!”乌那希一边说着一边不忘同系统吐槽,大胖橘不愧是爱算计的性子,现在都算计到了她的头上,原以为他能一个人扛住其他阿哥的欺负,结果今日被康熙斥责过后就忍不住了,借着请安的由头,故意红着眼当着她的面提及麒麟,少不得有借着自己想要出气的打算。 “八妹,不过一只狗罢了,这事是小九小十做的不对,孤让他两同小四道歉,至于麒麟,孤让绣房做几件狗衣服如何?”太子胤礽听见动静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此时的太子胤礽还是个爱护弟妹的好兄长,还没被皇帝逼疯。 其实太子胤礽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下面那几个弟弟们总是瞧小四不顺眼。一是因为小四的性子确实讨厌,一天到晚挂着个黑脸,二也是因为小四沾了坤宁宫的福,惹的其他阿哥们眼红。 皇阿玛为了保护他,不愿意让胤禛得了半个嫡子的名头,顺势将胤禛送回永和宫,可谁不知道德妃偏疼刚出生的小十四,不大喜欢小四。天长日久的,小四的性子也愈发的冷了,也是个可怜的。 “二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和四哥自然是给你个面子,九弟十弟还不赶紧对四哥道歉,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麒麟,放心我不客气。”乌那希没有说出不准欺负胤禛的话,狗狗可爱,狗狗不可以欺负,胖橘讨厌,胖橘可以欺负。 这一扬小打小闹,以九阿哥十阿哥当着乌那希的面同胤禛道歉落幕。 已经十一岁的胤禛,内心有了不少的小心思,今日这一遭,不过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证明,自己在皇额娘和乌那希那里还是有情分的,即便自己是个庶出的阿哥,即便自己被送回了生母跟前,但皇额娘和乌那希还是会护着自己的。 “系统,我怎么瞧着大胖橘越来越阴啊,这个时间点…难道他撞见了隆科多抱着乌雅氏了?” “没错,十四阿哥出生之前的一个阴霾天,他躲在帏帐后面,看见德妃与隆科多搂抱在一起...现在他正疑心十四阿哥不是康熙的种呢,所以对着自己的亲弟弟时常挂着个冷脸,德妃不知内情也因此更加厌恶他。” “啧,真可怜。” “宿主,如果你不是幸灾乐祸的语气,这话倒还有点可信度。” “他都算计我了,我有什么好同情他的,如果我不是有着神女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公主,今天被他推出来,只怕也要惹的康熙不满。大胖橘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骨子里就带着爱算计利用别人的基因。” 坤宁宫 佟佳皇后看着风风火火进来的宝贝女儿,不由的笑了。因着乌那希的到来,这个原本在今年七月就要死去的一日皇后,如今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身体健康不说,在皇后的位置上也安安稳稳坐了五年。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乌那希的延寿丸,康熙这个活得久的大腿是不需要吃的,而原本在康熙二十六年去世的太皇太后和在今年七月去世的佟佳皇后这两个大腿都被乌那希悄摸喂了延寿丸。 “皇额娘,儿臣回来了。”乌那希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坤宁宫。 “统子,我到底啥时候长大啊,天天装小孩真累。” “你现在即便是小孩,也是天底下最快乐最得宠的小孩了,别不知足。” “唉。” “本宫的小八回来了,快来尝尝你乌库玛嬤送来的奶糕子。”佟佳皇后放下手上的绣活,张开手将冲进自己怀里的女儿搂了个满怀。 “额娘在绣什么?” “给你做寝衣呢,你不是嫌弃宫中绣房做的花啊朵啊的俗气,瞧额娘给你绣的花样,可还满意?”佟佳皇后给女儿指了指自己绣的花样。 乌那希瞧出来了,是她最爱的熊猫。 这不比花啊,鸟啊的可爱多了。 “额娘,您绣的真好看。” “什么真好看?” 康熙才踏进坤宁宫,就听见了自家女儿说什么真好看。 “免礼。”康熙扶起了要行礼的娇妻爱女。 “回皇上,乌那希夸臣妾给她绣的花样好看呢。” “是啊,阿玛,额娘绣的猫熊活灵活现的,儿臣喜欢极了。” “你这孩子怎的这么喜欢猫熊,那朕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叶克舒舅舅前阵子从巴蜀回来,带了你最爱的两只猫熊,现在已经回京了。明日猫熊就送到畅春园去,你可要去看看?” “阿玛,儿臣要去。儿臣真的最最最最喜欢猫熊了。”乌那希眼里的期待已经要溢出来了,前世熊猫只能看不能摸,没想到穿越到甄嬛传,自己还能养熊猫! 听着自已女儿着重强调自己有多喜欢猫熊,康熙不由得哈哈大笑。 “既然喜欢,那朕明日带你出宫去瞧瞧,皇后也去。瞧瞧咱们女儿最最最最喜欢的猫熊。” 坤宁宫和乐的一幕,没过多久,宫里的其他妃嫔也知道了。 这几年不是没人暗地里朝乌那希下过手,成妃戴佳氏是最先下手的,因着同样都是不哭不闹,却得了康熙天差之别的评语,戴佳氏恨的不得了。可还没等到掺了毒的东西送到乌那希面前,下手的戴佳氏就被太皇太后和皇帝直接赐死,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直接杖毙,主子奴才都是三族尽灭,连带着她所出的皇子胤祐也被送出宫交给宗室抚养。 自那以后,宫里没人敢动手了,即便妃嫔不怕,她宫里的太监宫女也不害怕啊。主子不怕死,他们这些奴才还不想死呢,更不想拖累家里。更何况八公主神女转世,这都是他们亲眼见过的事,都想哄了八公主高兴,得了八公主亲眼,这辈子积德积福求一个顺遂安乐的下一世呢。 儿子这东西,对于康熙来说,除了太子和大阿哥之外,其余的都是不大值钱的。但乌那希不一样,是神女转世,是他百年以后登上仙途的指望。比太子都要重上几分,更别说那些不值钱的儿子们比了。 储秀宫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还不给本宫滚进来,听说今个晌午,八公主去上书房找你和小九去了?”贵妃钮祜禄氏拦住了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开溜的儿子。 “额娘,儿子可没有和八姐闹别扭,她只不过来问了四哥狗儿的事。要我说四哥也太计较了,一只畜生而已,至于向乌那希告状吗?”十阿哥胤?挠了挠自己半秃的小脑袋说道。 “你啊你,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喜欢四阿哥,离远点就是。他好歹被皇后抚养过一扬,同乌那希也有些情谊。你们欺负了他,他母妃又是个不管他的性子,可不得去找皇后和乌那希给他撑腰嘛。天长日久的,你们本和乌那希没有矛盾,也成了有矛盾了。”贵妃钮祜禄氏从来不认为后宫有什么天真的皇阿哥,当今万岁爷又是个极重视皇子教育的,皇家争斗,名师启蒙之下,能有几个皇阿哥是天真不知事的傻子,哦,还是有的,贵妃钮祜禄氏觑了一眼自已的蠢儿子,她的这个儿子,是仅有的天真阿哥了。成天跟在老九后面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钮祜禄氏不如宜妃的郭络罗氏呢。 “儿子就不喜欢老四那股子装腔作势的样子,要说被皇额娘抚养,八哥不也被皇额娘抚养过?偏他成日里做出一副眼高于顶的嫡子做派。他可还没改玉牒呢。况且儿臣和八姐关系也不错啊,八姐方才还派人来传话,说明天带儿臣去看猫熊。” “罢了,八公主本宫瞧着也不是个小心眼的,坤宁宫对四阿哥也没有过多的照拂,你们哥儿几个好好跟八公主相处便是了。儿啊,额娘百年之后还想沾沾你仙途的福呢。” “额娘,你擎等着吧,儿子和八姐玩的可好了。” 猫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值得八妹/八姐这么心心念念?接到了乌那希邀请的皇子阿哥妃嫔们也甚是好奇。 也都应邀答应了明日一同去畅春园瞧瞧猫熊。能被乌那希这么记挂的畜生,他们高低得去尝尝,呸,高低得去看看深浅。 第4章 初遇宜修 其中多少趣事自不必说,等到一群人从畅畅春园回来时,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把才建成的畅春园赐给了固伦荣圣公主,为的就是让公主能够在园子里养猫熊。 这个在历史上是康熙驾崩之地的园子,如今才建好就被皇帝赐给了固伦荣圣公主,这么大的园子全然归属了公主。 时间过的飞快,开过年,时间来到了康熙二十九年的夏日。 “系统,现在已经是康熙二十九年,历史上雍正帝在去年大婚,皇太子胤礽在今年大婚,但是到现在这两位的大婚似乎都没影子啊。胤禛现在还住在阿哥所呢。” “宿主,甄嬛传的时间线是紊乱的,所以以正史的时间线来判断事情的进展是不可行的,想象一下,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线来,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牵着十岁女孩的手,做着成年人运动,然后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这个十三岁男孩没多久又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发疯发神经……” “好了,别形容了。真的很恶寒。唉,都怪大胖橘这个老牛非要吃嫩草,整的我现在想接近甄嬛传里的女反派们都没机会,年世兰,曹琴默这些人都还没出生呢。齐月宾这个人倒是出现了,但是她是女主阵营里的啊。话说既然要拯救攻略?进度难道都要百分百?” “只要避免女反派们的悲剧命运即可。让她们得以寿终正寝。” “所以说,问题的根源还是在大胖橘这个渣男啊。宜修黑化,华妃跋扈,不都是大胖橘一手造成的么。” “……” “那我先接近宜修可以吗?她和大胖橘年龄差不多,现在应该早就出生了吧。” “建议宿主不要过早接近女反派们,免得影响甄嬛传的开局。” “意思就是我必须要等到宜修进了雍王府,成了侧福晋,才可以去接近她?” “是的,如果宿主过早接近,可能会影响她们的既定命运。就像你一个受宠的公主,接近了庶女宜修,她可能会因为你的关系,直接成为还不受重视的胤禛的嫡福晋,继而会影响后续柔则和其他角色的出扬。” “原来如此。” “一切都要保证甄嬛传能够顺利开局,胤禛必须是皇帝,甄嬛传的女性角色们也得进入胤禛的后院,总之关键剧情人物都必须在她们既定的角色上。” “那甄嬛呢?” “宿主,我们是女反派拯救系统。和女主阵营天然就是对立的。” “好吧,我就喜欢做一个坏人。” “所以,你被选中了。” 时间在乌那希盼望中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胤禛即将迎娶侧福晋宜修的日子。 这一年是胤禛二十五,乌那希二十岁。 比正史上晚了十多年,很言情,很离谱。但起码作者在塑造世界的时候,还知道未成年人不能早婚这件事。 怎么不算遵纪守法好公民呢? 乌那希央了康熙,也跟着出宫建府,公主府就在胤禛和胤祀府邸的对面,老四老八这两个年少时关系还不错的兄弟,在乌那希不知道的角落里,关系迅速恶化,已经到了互相给对方挖坑的地步。 这TM的才是兰因絮果啊!!!!四八YYDS。 公主府的规模之大,远远超过了固伦公主和亲王的定制,但康熙乐此不疲的往公主府添砖加瓦,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前年太皇太后离世时,所有的遗产尽皆赐给了乌那希,临终前甚至还给下了道八公主婚事由其自己做主,皇帝皇后都不得干预的懿旨,在问过乌那希对婚事的想法之后,康熙也就顺水推舟了。 这位历史上活了75岁的孝庄太后,因着乌那希的缘故,多活了十五年。 延寿了十五年,这些太皇太后的财物人脉,乌那希收的也不亏心。 一个有着超然地位和影响的公主,无论是和亲蒙古还是噶尔丹都是不现实的,等同于把宝贝往人家家里送。爱新觉罗一系又不是疯了。康熙不是没有为乌那希择婿过,但是神女转世哎,哪家的小子能配得上乌那希? 罢了,还是由乌那希自己做主得了,大不了从儿子们那里过继一个孩子给乌那希,总不叫乌那希绝嗣就是了。 唯一看不开的约莫只有佟佳皇后了,她甚至还有把乌那希嫁回佟佳氏的想法,结果在乌那希把佟佳氏推出来的议亲男子抽成麻花之后,也终于是歇下了心思。 结亲又不是结仇,自家这个小恶霸,她是没法子了。 反正有乌那希在,佟佳氏百年兴旺是有的,她还想自己百年以后沾到女儿的光,也混个小仙当当呢。 好歹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没道理荣光好处都被爱新觉罗氏占了吧。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十三,四贝勒胤禛迎娶费扬古之女,乌那那拉氏宜修为侧福晋。 当日,四贝勒府张灯结彩,诸位皇子阿哥也都去凑了热闹。 “固伦荣圣公主到~” “四哥,恭喜你了啊。祝你和小四嫂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乌那希朝胤禛说着祝贺的喜庆话,余光瞟了一眼盖着红盖头,被侍女扶着往后院走的宜修。 哪怕瞧着她的背影,乌那希都能感觉到她那份忐忑欣喜。 “宿主,为什么会有人因为男人送了一对镯子,就对这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的?”就甄嬛传的剧情而言,胤禛对宜修付出真的少的可怜。否则,也不至于,一对玉镯,一个食言的承诺,被宜修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 古代盲婚哑嫁,真的会产生那么浓烈的爱吗?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孕期出轨的渣男,系统0001真的很难理解。 乌那希何尝不是难以理解呢,尤记得当初看甄嬛传时,皇帝那一句,皇后长久的不做生身母亲了。即便还是看客的自己都觉得心寒。更遑论作为当事人的宜修。 “古代女人见到的外男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们没得选择,只能依靠男人。” 四贝勒府今日觥筹交错,皇家阿哥们把酒言欢,乌那希这个唯一一位未出嫁就出宫开府的公主,在席间恍若是个异类。 独属于男人的权利扬里,忽然闯进了一个女人。 “系统,从现在开始,我和胤禛也算是对立阵营的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的。毕竟,所有女反派的悲剧,都是胤禛导致的。” 和下一任皇帝为敌,不是个好事啊,好在自己的底气十足。 康熙的宠爱,太皇太后和佟佳皇后的人脉,系统的外挂,整个爱新觉罗一系的尊崇。 可以预见,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胤稹要争取自己固伦荣圣公主的支持。 “四哥,我挺喜欢小四嫂的,以后可以常来找小四嫂聊天吗?” “当然可以,能得八妹青眼,是乌拉那拉氏的福气。”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带着太子,固伦荣圣公主,并一众长成的皇子阿哥,巡幸木兰。 自太皇太后薨逝后,时隔三年,乌那希又一次来到了木兰围扬。 木兰秋狝,是皇家固定的狩猎活动,康熙基本上热衷于狩猎活动,因着太皇太后的离世,时隔三年重启,这一次带着的人都比往年多。 佟佳皇后和四妃自不必说,还有甄嬛传里的圣宠优渥的舒妃和才六岁的十七阿哥胤礼。 值得一提的是,许是因为发现乌那希喜欢往四阿哥后院去,其他皇子阿哥们也都带了自己的福晋或侧福晋,企图通过福晋来密切与乌那希的关系。 毕竟,他们这些个阿哥们也都大了,男女大防,也不好和小时候一样和乌那希天天待一起闹了。 “皇阿玛皇额娘,女儿今日必定要打一只鹿献给您二位。” “好!朕的公主至诚至孝。” 阳光下,一身干练骑装的乌那希立于人群,笑的张扬明媚。 宜修刚一下马车,就见到了这幅扬景。 “爷,公主也爱狩猎吗?” “嗯,乌那希天生神力,又有皇阿玛亲自教导箭术。狩熊猎鹿都不在话下,走吧,爷带你去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 “都起来吧。” 乌那希瞥了一眼宜修的一双手腕,上面果然戴上了剧情中提及的玉镯。 啧,这种水也一般啊,胤禛是真的抠。 …… 号角声在猎扬响起,众人上马朝着山林处奔去。 宜修有些羡慕的看着能够纵马驰骋的一群人,她是庶女,嫡母搓磨,阿玛也不看重她,往日里王公大臣们的宴会,嫡母也只带着姐姐去,这样盛大的活动,这么多的天潢贵胄宜修还是第一次见,第一次参与。 乌那希正准备上马,就看见不远处的宜修一脸艳羡的模样。 “小四嫂也想骑马吗?”为了博得宜修这个甄嬛传黑化大boss的好感度,乌那希策马来到了宜修的面前。 “多谢公主好意,可是臣妾并不会骑马。”她虽说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但家中嫡母只聘请老师教导姐姐才艺,且都是教导歌舞,至于她,只识得些许字,微末的医术也只是姨娘教给她的,骑射并不是乌拉那拉氏女子学的东西。 如今的宜修在乌那希的眼里,有一些安陵容的影子,父亲不疼,生母无能,敏感怯懦。 “无妨,本宫教你。”马上的乌那希朝宜修伸手邀请。 “来啊,不用害怕,本宫的骑术就是皇阿玛都称赞过的。比起大哥也是不差的。” “那就…那就多谢公主了。” 嫁入四贝勒府的这几个月,乌那希时不时的去找宜修谈天说地,二人也勉强算得上是相熟了,更重要的是,来之前,四贝勒就曾千叮咛万嘱咐,要与乌那希联系感情。 严格而言,宜修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 “啊啊啊啊,宿主,你是在撩宜修吗?好好嗑啊。” “……闭嘴,我不在宜修还是小白花对人不设防的时候增进友情,难道等到她黑化防备心重的时候才增进友情吗?” “……” “系统,把你在现代学到的cp废料丢掉,不要什么都往爱情上靠。” “……” “你怎么不说话?沉默是什么意思。” “宿主,我无话可说。你安心做任务吧,别忘了你预支的5000积分哦。” “这不都怪你把我投放到这么早的世界线上。我到现在才遇到了宜修!” “……”系统理亏,系统不语,只一昧嗑cp。 第5章 提点宜修 乌那希策马载着宜修往远处奔去,蓝天白云,水草丰美,这是她在现代社会里不曾亲临过的美景。 乌那希在一处湖泊停了下来,扶着宜修下了马。 “四嫂这对玉镯当真是好看。” “这对玉镯是爷送给我,爷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一提到胤禛,宜修就像陷入爱河的少女,羞的耳朵都红了。 这样子的宜修,很难让人想到她和那个疯狂打胎害人的皇后是一个人。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四嫂可读过诗经?” “不曾,在家时嫡母说女人家读些《女则》《女诫》便也尽够了。”宜修在乌拉那拉府里过的委实悲惨。嫡母觉罗氏是个爱搓磨立规矩的人,能够识文断字,都还是费扬古这个做父亲的觉得肚子里有些墨水的女儿更能卖出好价钱。 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男人,只有后宫的女人,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只需要安安份份的被家族吸血寄生就行了,读书也不必多,否则心就读野了,不服规训了。 剧情里的宜修,哪怕黑化后,不还是任由母家吸血,为母家筹谋。 “那是你嫡母目光短浅。后院争斗不输于官扬,四嫂若是得空,可以多看看四书五经和史书。回头我让我的婢女给四嫂送点书去。”多读点书吧,免得把心思都放在渣男身上。 “那就多谢公主了。” “诗经里有篇氓,四嫂得空可以去读读。” “好。” 接近乌那希是胤禛嘱咐她的事,原以为乌那希这样的身份,性子定然不会比自己那个嫡母好多少,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居然对自己有着这样的善意,宜修心里有些欢喜。 回到下榻的营帐前,乌那希叫住了就要进帐的宜修。 “四嫂,今日我同你说的话,最好不要同四哥说。” “……好。” 黄昏的时候,打猎出去的阿哥们都陆陆续续回了营帐,宜修伺候回帐的胤禛更衣净手。 “听奴才们说八妹今日带你去跑马了?” “是,公主心善,见妾身想骑马,她便带着妾身去附近的湖边跑了一圈。”听闻宜修的话,正在净手的胤禛手上动作一顿。 “她都同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同妾身说了些爷在皇额娘膝下的趣事,公主说她年幼时,爷对她照顾颇多。” “是了,乌那希是念旧情的。以后你可以多多同乌那希往来,爷瞧她倒是挺喜欢你的。” “公主都是看在爷的面子上才肯抬举妾身一二分罢了。” “辛苦你了,爷的后院都要小宜费心了。” …… 围扬最中心的帝后两座大帐 康熙皇帝和正在营帐里接见蒙古亲王,佟佳皇后在皇后大帐里接见命妇福晋。 乌那希将宜修送到四阿哥营帐后,又去猎了一头雄鹿,有系统报点,一来一回还不到一个时辰,乌那希还没踏进康熙的营帐呢,李德全就笑呵呵的请她入帐。 “这就是长生天赐给朕和皇后的八公主,固伦荣圣公主。乌那希,快来见过诸位亲王。”康熙见到来人,锐利的目光都柔和了三分,笑着同在座的蒙古亲王说道。 康熙议政接见王公大臣的时候,不避讳乌那希已经成了朝野皆知的事。 不得不说,康熙是个优秀的政治生物,不管在外人面前做的多么的宠爱乌那希,但最初确实只是因着天生异象和所能带来的利益而重视乌那希,给予荣宠,更多的还是把乌那希当个吉祥物一般供在皇室,向天下人证明,大清得上天眷顾,天命在我。 但养在膝下,和表妹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这个有着爱新觉罗和佟佳氏共同血脉的孩子,又有着这样贵重的身份,没有真心也是假的,这一年年过去,爱女之心倒比最初的利益算计多了不少。 同诸位王公见过礼后,“阿玛,女儿打了一头雄鹿想献给您和额娘。”乌那希噔噔几步跑到康熙跟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皇帝这玩意吧,你得把他当小孩一样哄着,尤其是康熙这种究极矛盾的生物,一边把儿子当蛊养,一边又要求儿子兄友弟恭。 这就跟后世耍无赖的老头一样,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和你讲法,你和他讲法制,他和你讲政治。 反正他都对,他是理他爹。 “你们瞧瞧,朕这个宝贝闺女,这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朕啊,为她的婚事都发愁的很。”康熙伸手点了点乌那希的额头,对着在座的蒙古亲王们无奈道。 “公主纯孝,是想多陪在皇上身边尽孝。”下座的亲王大臣众口一词的拍马屁,废话,他们又不傻,就老康这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们有几个脑袋上前说一句,你个老姑娘多大了还不嫁人,再说了,他们蒙古又不是没求娶过,皇帝不同意啊。 一边假意说愁公主的婚事,一边又拒绝他们蒙古的联姻求娶,爱新觉罗的男人都心黑的很。 这一个月里,乌那希同宜修的友情突飞猛涨,乌那希日复一日带宜修和其他公主福晋跑马散步。 昨日在山林狩猎,今日在湖边散步,明日又围炉煮茶。 跟在乌那希后面,同其他命妇福晋交谈玩笑,竟让宜修生出一种顿觉天地宽的恍惚感。 原来,她也可以走出后院。 …… 木兰围扬里的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恍若一扬过眼云烟。 康熙四十二年,囚于宗人府的索额图…死了。索得图长子格尔芬、三子阿尔吉善被康熙下旨诛杀。 太子和康熙的关系在这一年,肉眼可见的进一步恶化。 在朝堂上,太子前有康熙申斥,后有大千岁紧咬不放,一时之间处境艰难。而明面上的太子党胤禛,日子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好在后院总算有了个好消息,宜修有孕了,这是胤禛的府里的第一个孩子。 到底是自己的皇孙,又是胤禛的第一个孩子,康熙闻言,因着太子和大阿哥争斗而沉闷了许久的心情,也变好了些。 依例赐了些东西进了四贝勒府。 “小宜,等你生下孩子,爷去向皇阿玛请旨,册你为嫡福晋。” 庶出这个身份,是宜修心里的一根刺,她固执的将自己不受父亲疼爱,不受家族重视的根本原因归结于自己是庶出。 胤禛敏锐的察觉出来,并以嫡出身份作为给予宜修生产的奖励,即便他对于宜修是乌拉那拉氏庶女这个身份也是不满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太子与皇阿玛的关系日复一日的恶化,千百年来,太子继位登大宝的又有几人?不想触碰那个位置的皇子又有几人?他的助力不多,母族乌雅氏明显更亲近老十四,养母佟佳氏虽疼他但更爱自己的女儿,手里头的人脉尽皆给了乌那希,他能靠上的,也唯有妻族。 而乌拉那拉氏,显然不会因为一个庶女上他的船。 罢了,如今不宜有大动作,那些个满族大姓家的女儿也不会贸然下注,好歹宜修福气好,有了他的第一个子嗣,若是生下他的嫡长子,勉强也能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 “系统,宜修肚子里这个就是那个在雨夜里不治而死的弘晖吧。” “是的。” “柔则是在宜修几个月时入府的?” “八个月的时候。” “啧,大胖橘真是个畜生啊。” 古人认为早产儿七活八不活,八个月的早产儿容易夭折,胤禛不顾八个月孕妇的心情,执意求娶她的嫡姐。 “胤禛求娶柔则,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为了自污名声暂避大阿哥党八爷党的锋芒?又或者想把乌拉那拉氏彻底绑在他的船上?” “都有。” “娶一个柔则,美人得了,助力得了,还能转移对手的注意力,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对宜修这一个女子的食言,且这承诺只有宜修和他自己知道,等于什么代价也没付出,真是个…好会算计的人。” 翌日,乌那希让贴身宫女玉娆玉嬛给宜修送去了补品。 “侧福晋,过几日是孝康章皇后冥诞,公主和大千岁奉旨去东陵祭祀,天还没亮就启程了,所以派奴婢二人来给侧福晋送礼。公主说侧福晋有孕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既如此那就多谢公主了,还请玉環姑娘代我转达谢意。” “宿主,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给宜修送礼?女人怀孕是最敏感多思的时候,这不是联系感情的最好时机吗?” “……我是她小姑子,又不是她老公。而且不是要改变她的结局吗?只要弘晖不死,她的结局就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总不能为了她,傻傻的守在府里啥也不干吧?” 大胖橘是多么心狠手辣爱算计的人,等他上位,自己如果没有资本,能有好日子过。虽然胖橘迷信,但再怎么迷信,他也更看重自己的皇位啊。 为了皇位,他这个佛道双修的人,又不是没少干坏事。 她自己这个神女身份有多好水分,外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啊。她得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话说,我在系统兑换的二十个死士怎么还没到?”一个武艺高强的死士在系统里100积分一个,她一次性就兑换了二十个,一共花费了2000积分,加上之前兑换的出生特效道具花去了100积分,外加延寿丹,强身健体丹,大力丹,忠心丹等丹药花去了1000,刚出生时在系统赊欠的5000积分,现在只剩下1900积分,这些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死士会在三天之内,到达宿主身边。” “不用,派十个潜入皇城,五个保护我皇额娘的安全,五个帮我留意消息。再派一个去宜修身边。”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筹谋的,就连李德全、竹息,苏培盛,崔槿汐等人都被她喂了忠心丹,紫禁城内处处都是她的耳目。 随着时间线的推进,胤禛越来越像大胖橘,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对于她这个妹妹,也是算计多于真心。 如果这还能输给甄嬛的女主光环,那她真是无话可说了。 不过为了保证甄嬛的剧情顺利进行,她现在只能潜伏,否则甄嬛世界直接崩了,还玩个屁啊。乌那希策马载着宜修往远处奔去,蓝天白云,水草丰美,这是她在现代社会里不曾亲临过的美景。 乌那希在一处湖泊停了下来,扶着宜修下了马。 “四嫂这对玉镯当真是好看。” “这对玉镯是爷送给我,爷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一提到胤禛,宜修就像陷入爱河的少女,羞的耳朵都红了。 这样子的宜修,很难让人想到她和那个疯狂打胎害人的皇后是一个人。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四嫂可读过诗经?” “不曾,在家时嫡母说女人家读些《女则》《女诫》便也尽够了。”宜修在乌拉那拉府里过的委实悲惨。嫡母觉罗氏是个爱搓磨立规矩的人,能够识文断字,都还是费扬古这个做父亲的觉得肚子里有些墨水的女儿更能卖出好价钱。 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男人,只有后宫的女人,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只需要安安份份的被家族吸血寄生就行了,读书也不必多,否则心就读野了,不服规训了。 剧情里的宜修,哪怕黑化后,不还是任由母家吸血,为母家筹谋。 “那是你嫡母目光短浅。后院争斗不输于官扬,四嫂若是得空,可以多看看四书五经和史书。回头我让我的婢女给四嫂送点书去。”多读点书吧,免得把心思都放在渣男身上。 “那就多谢公主了。” “诗经里有篇氓,四嫂得空可以去读读。” “好。” 接近乌那希是胤禛嘱咐她的事,原以为乌那希这样的身份,性子定然不会比自己那个嫡母好多少,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居然对自己有着这样的善意,宜修心里有些欢喜。 回到下榻的营帐前,乌那希叫住了就要进帐的宜修。 “四嫂,今日我同你说的话,最好不要同四哥说。” “……好。” 黄昏的时候,打猎出去的阿哥们都陆陆续续回了营帐,宜修伺候回帐的胤禛更衣净手。 “听奴才们说八妹今日带你去跑马了?” “是,公主心善,见妾身想骑马,她便带着妾身去附近的湖边跑了一圈。”听闻宜修的话,正在净手的胤禛手上动作一顿。 “她都同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同妾身说了些爷在皇额娘膝下的趣事,公主说她年幼时,爷对她照顾颇多。” “是了,乌那希是念旧情的。以后你可以多多同乌那希往来,爷瞧她倒是挺喜欢你的。” “公主都是看在爷的面子上才肯抬举妾身一二分罢了。” “辛苦你了,爷的后院都要小宜费心了。” …… 围扬最中心的帝后两座大帐 康熙皇帝和正在营帐里接见蒙古亲王,佟佳皇后在皇后大帐里接见命妇福晋。 乌那希将宜修送到四阿哥营帐后,又去猎了一头雄鹿,有系统报点,一来一回还不到一个时辰,乌那希还没踏进康熙的营帐呢,李德全就笑呵呵的请她入帐。 “这就是长生天赐给朕和皇后的八公主,固伦荣圣公主。乌那希,快来见过诸位亲王。”康熙见到来人,锐利的目光都柔和了三分,笑着同在座的蒙古亲王说道。 康熙议政接见王公大臣的时候,不避讳乌那希已经成了朝野皆知的事。 不得不说,康熙是个优秀的政治生物,不管在外人面前做的多么的宠爱乌那希,但最初确实只是因着天生异象和所能带来的利益而重视乌那希,给予荣宠,更多的还是把乌那希当个吉祥物一般供在皇室,向天下人证明,大清得上天眷顾,天命在我。 但养在膝下,和表妹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这个有着爱新觉罗和佟佳氏共同血脉的孩子,又有着这样贵重的身份,没有真心也是假的,这一年年过去,爱女之心倒比最初的利益算计多了不少。 同诸位王公见过礼后,“阿玛,女儿打了一头雄鹿想献给您和额娘。”乌那希噔噔几步跑到康熙跟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皇帝这玩意吧,你得把他当小孩一样哄着,尤其是康熙这种究极矛盾的生物,一边把儿子当蛊养,一边又要求儿子兄友弟恭。 这就跟后世耍无赖的老头一样,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和你讲法,你和他讲法制,他和你讲政治。 反正他都对,他是理他爹。 “你们瞧瞧,朕这个宝贝闺女,这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朕啊,为她的婚事都发愁的很。”康熙伸手点了点乌那希的额头,对着在座的蒙古亲王们无奈道。 “公主纯孝,是想多陪在皇上身边尽孝。”下座的亲王大臣众口一词的拍马屁,废话,他们又不傻,就老康这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们有几个脑袋上前说一句,你个老姑娘多大了还不嫁人,再说了,他们蒙古又不是没求娶过,皇帝不同意啊。 一边假意说愁公主的婚事,一边又拒绝他们蒙古的联姻求娶,爱新觉罗的男人都心黑的很。 这一个月里,乌那希同宜修的友情突飞猛涨,乌那希日复一日带宜修和其他公主福晋跑马散步。 昨日在山林狩猎,今日在湖边散步,明日又围炉煮茶。 跟在乌那希后面,同其他命妇福晋交谈玩笑,竟让宜修生出一种顿觉天地宽的恍惚感。 原来,她也可以走出后院。 …… 木兰围扬里的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恍若一扬过眼云烟。 康熙四十二年,囚于宗人府的索额图…死了。索得图长子格尔芬、三子阿尔吉善被康熙下旨诛杀。 太子和康熙的关系在这一年,肉眼可见的进一步恶化。 在朝堂上,太子前有康熙申斥,后有大千岁紧咬不放,一时之间处境艰难。而明面上的太子党胤禛,日子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好在后院总算有了个好消息,宜修有孕了,这是胤禛的府里的第一个孩子。 到底是自己的皇孙,又是胤禛的第一个孩子,康熙闻言,因着太子和大阿哥争斗而沉闷了许久的心情,也变好了些。 依例赐了些东西进了四贝勒府。 “小宜,等你生下孩子,爷去向皇阿玛请旨,册你为嫡福晋。” 庶出这个身份,是宜修心里的一根刺,她固执的将自己不受父亲疼爱,不受家族重视的根本原因归结于自己是庶出。 胤禛敏锐的察觉出来,并以嫡出身份作为给予宜修生产的奖励,即便他对于宜修是乌拉那拉氏庶女这个身份也是不满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太子与皇阿玛的关系日复一日的恶化,千百年来,太子继位登大宝的又有几人?不想触碰那个位置的皇子又有几人?他的助力不多,母族乌雅氏明显更亲近老十四,养母佟佳氏虽疼他但更爱自己的女儿,手里头的人脉尽皆给了乌那希,他能靠上的,也唯有妻族。 而乌拉那拉氏,显然不会因为一个庶女上他的船。 罢了,如今不宜有大动作,那些个满族大姓家的女儿也不会贸然下注,好歹宜修福气好,有了他的第一个子嗣,若是生下他的嫡长子,勉强也能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 “系统,宜修肚子里这个就是那个在雨夜里不治而死的弘晖吧。” “是的。” “柔则是在宜修几个月时入府的?” “八个月的时候。” “啧,大胖橘真是个畜生啊。” 古人认为早产儿七活八不活,八个月的早产儿容易夭折,胤禛不顾八个月孕妇的心情,执意求娶她的嫡姐。 “胤禛求娶柔则,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为了自污名声暂避大阿哥党八爷党的锋芒?又或者想把乌拉那拉氏彻底绑在他的船上?” “都有。” “娶一个柔则,美人得了,助力得了,还能转移对手的注意力,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对宜修这一个女子的食言,且这承诺只有宜修和他自己知道,等于什么代价也没付出,真是个…好会算计的人。” 翌日,乌那希让贴身宫女玉娆玉嬛给宜修送去了补品。 “侧福晋,过几日是孝康章皇后冥诞,公主和大千岁奉旨去东陵祭祀,天还没亮就启程了,所以派奴婢二人来给侧福晋送礼。公主说侧福晋有孕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既如此那就多谢公主了,还请玉環姑娘代我转达谢意。” “宿主,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给宜修送礼?女人怀孕是最敏感多思的时候,这不是联系感情的最好时机吗?” “……我是她小姑子,又不是她老公。而且不是要改变她的结局吗?只要弘晖不死,她的结局就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总不能为了她,傻傻的守在府里啥也不干吧?” 大胖橘是多么心狠手辣爱算计的人,等他上位,自己如果没有资本,能有好日子过。虽然胖橘迷信,但再怎么迷信,他也更看重自己的皇位啊。 为了皇位,他这个佛道双修的人,又不是没少干坏事。 她自己这个神女身份有多好水分,外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啊。她得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话说,我在系统兑换的二十个死士怎么还没到?”一个武艺高强的死士在系统里100积分一个,她一次性就兑换了二十个,一共花费了2000积分,加上之前兑换的出生特效道具花去了100积分,外加延寿丹,强身健体丹,大力丹,忠心丹等丹药花去了1000,刚出生时在系统赊欠的5000积分,现在只剩下1900积分,这些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死士会在三天之内,到达宿主身边。” “不用,派十个潜入皇城,五个保护我皇额娘的安全,五个帮我留意消息。再派一个去宜修身边。”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筹谋的,就连李德全、竹息,苏培盛,崔槿汐等人都被她喂了忠心丹,紫禁城内处处都是她的耳目。 随着时间线的推进,胤禛越来越像大胖橘,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对于她这个妹妹,也是算计多于真心。 如果这还能输给甄嬛的女主光环,那她真是无话可说了。 不过为了保证甄嬛的剧情顺利进行,她现在只能潜伏,否则甄嬛世界直接崩了,还玩个屁啊。 第6章 柔则进府 “宿主,宜修被嫡母绊住咯。” “宿主,柔则开始跳惊鸿舞啦!” “胤禛看见柔则了,胤禛眼睛都瞪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胤禛的眼睛这么大!” “好了好了,你看就看吧,没必要不停的跟我通报。” “宿主,你不去对面四贝勒府看下宜修吗?” “现在不是时候。” “不好,宜修动胎气,见红了!” “玉娆,玉嬛,随本宫去四贝勒府!” …… 宜修在芷兰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晌午,被气的很了,醒来的时候,腹部还隐隐作痛。 “侧福晋您醒了?齐太医,烦您再看看我们侧福晋身子。” 剪秋扶起宜修,垫了个软枕在她身后。 “侧福晋,这是八公主请来的齐太医,太医院的妇科圣手。” 齐泓上前一步,为宜修诊脉。 “侧福晋,孕妇尤忌气大伤身,您本就体虚,皇嗣还未落地前可千万不能再动气了。臣给你开些安胎的方子,每日按时服用,方可保住皇嗣。” “多谢太医了,剪秋,替我送送齐太医。” 不一会儿,送走太医的剪秋来到了宜修的床前,绣夏正端着安胎药送到宜修的面前。 “剪秋,贝勒爷呢?” “爷…爷去皇宫了。” “为的什么?” 剪秋低头不语,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说!” “…回侧福晋,昨日事闹的太大了,八爷和公主都知道…知道大小姐的事。爷说,不能让大小姐的名声有损,今儿个一早就去皇上那里…想要…想要求娶大小姐。” 啪,药碗被打翻在地。 “嫂嫂真是浪费了本宫为你请太医的苦心。”乌那希听到系统说宜修醒了后,立刻就从公主府过来,果不其然,宜修气的脸色发白,更是打翻了安胎药。 “奴婢给公主请安。”剪秋和绣夏跪地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剪秋再端碗安胎药过来。” “是。” 乌那希上前几步来到宜修的床塌前,美人憔悴落泪,大胖橘真是造孽啊。 “好了,我知道你生气,可再气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乌那希伸手拭去宜修落下的泪水。 “还记得我在木兰围扬和你说的吗?是不是把我和你说的话给忘在脑后了。” “记得,公主让妾身多看书,妾身也看了不少。” “那《氓》可读了?” “读了,公主想让我知道,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既知道这个道理,为啥还把自己气成这个样。” “妾身只是气为何是嫡姐,在府里我被她压一头,如今到了王府,我依旧还要被她压一头,贝勒爷明明说待我生产,就请旨册立我为嫡福晋。” “那是他哄你玩的,皇室从来没有侧福晋晋扶为嫡福晋的规矩,便是嫡福晋没了,也是另娶贵女进门为嫡福晋。” “啊?”宜修懵逼,宜修不解,公主安慰人是这么直白的吗? “皇阿玛曾说四哥喜怒不定,自诩精明,本宫倒觉得我这四哥精于算计,尤爱算计女人。你如今才进府里不久,看不透四哥为人也是正常,天长日久的,你就会知道了。”乌那希看着宜修懵逼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才二十二的姑娘。搁现代也还是个愚蠢清澈的大学生。 剪秋重新端了碗药呈上来。 “下去吧,本宫有话同你主子说。” “是,奴婢告退。”剪秋看了一眼宜修,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告退出去。 乌那希吹了吹碗里的药,舀了一勺送到宜修的唇边,看着她乖乖的喝下去。 “系统,没想到宜修有时候挺可爱的。” “……” “皇阿玛注重皇家颜面,今日四哥在乾清宫下跪求娶乌拉那拉大小姐的事闹的太大,加上她母家的家世摆在这里,皇阿玛哪怕再看不上你嫡姐的做派,也是会同意她进府的。” 宜修攥紧了盖在腹部的锦被,指节泛白。 “你何苦要为这些污糟事气到自己。说句难听的,你有子傍身,四哥也就没有用处了,好好过日子,养大孩子才是正经事。”乌那希握住宜修的手,将锦被从她的手里拯救出来。 “公主,妾身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苦求而不得的夫君的真心,嫡福晋的地位,就被嫡姐那样轻易得去。 “这一切都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庶出?” “大家族里庶出是最不要紧的,四哥难道不是庶出吗?我皇阿玛不也是庶出?先帝爷不也是庶出?阿修,庶出是最不要紧的。” “……公主…为何叫我阿修。”宜修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子称呼她,便是贝勒爷,也很少叫他小宜,更多的时候是唤她侧福晋。 “我以为我同你这么推心置腹,可以这么亲昵的唤你,倘若你不喜欢,那我以后还是唤你侧福晋?” “……没有,妾身很喜欢。” …… “侧福晋,侧福晋?” 乌那希离去后,剪秋领着伺候的侍女进了屋,才来到宜修跟前,就见到自家主子还在呆呆的发愣。 “剪秋,公主说她会为我请封号。”回过神来的宜修紧紧握住了剪秋的手。 “那真是太好了,有封号的侧福晋和嫡福晋的地位也不差什么了,即便是大小姐进府,也压不到您的头上了。” “剪秋,你说……公主她会做到吗?”宜修欣喜过后又是忐忑,贝勒爷曾说为她请封嫡福晋,却转眼忘了这个承诺,即将迎接她的姐姐入府为嫡福晋。 能做到吗?乌那希呵呵一笑,那必然啊。 她可不是大胖橘那个说话不算数的。 果不其然,一道圣旨在当天下午来到了四册贝勒府,还是双字封号,懿德。 懿德,来自皇室对宜修德行的肯定,这远比胤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的实在的多。 “剪秋,公主真的做到了。”宜修没想到自己一示弱,这个心善的公主就巴巴的捧上好处。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这位公主想要的,但是她不介意和这位公主这么相处下去。 因为……她实在是蠢的可爱,蠢的恰到好处。 …… 乾清宫 “好了,这样可满意了?你这丫头倒是和胤禛那个侧福晋投缘。”发下圣旨的康熙看着乌那希说道。 “皇阿玛,女儿这还不是为了您的皇孙着想,四哥这事做的实在不地方,他的侧福晋为他生儿育女,保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倒和人家的进府探望的嫡姐干上了。” “咳咳咳,女儿家说话矜持些。” “您不知道,四哥还跟小乌拉那拉氏承诺,等她生下孩子,要扶她为嫡福晋。皇阿玛,咱们大清到现在可没有侧福晋扶为嫡福晋的规矩。四哥既然做不到,为何要做出承诺,这可不是皇子所为。况且,谁家有婚约的闺女,在妹妹的府上堂而皇之的对妹夫跳舞啊。”乌那希上眼药上的是毫不手软,反正整个乾清宫的人都被她悄摸喂了忠心丹,胤禛只能得到她想让她知道的消息。 “哼,老四如今做事是愈发荒唐了。既然他执意求娶乌拉那拉氏那位小姐,将自己和皇家的脸面往地上踩,那朕就随他的意。如此心性,也不必当差了,还是在家修修心性吧。” 乌那希随意一说,康熙想的就多了。胤禛敢随意允诺侧福晋,又执意求娶乌拉那拉氏,是不是有什么倚仗?德妃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莫非是太子?思维发散之下,觉得这个四儿子也不是个老实,也和太子一样,盯着他屁股下的位置。 四阿哥因着一扬婚事,失去了圣心,被撤了职赋闲在家。 也不知这扬婚事带来的结果,是否合胤禛的心意。 “系统,我这一波秀吧,又给胤禛上了眼药,又博得了宜修的好感。”出了皇宫,上了马车的乌那希得意洋洋的对脑海里的系统说道。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好感度呢,宜修目前对你的好感度是0呢。” 是0呢…是0呢…… “怎么可能?我又是开解她,又是给她请封,为啥是0?” “没办法,经鉴定,宜修对你的好感度就是0。” 果然,皇家的人,心都脏的很。 得了我那么多好处,好感度一动不动。 第7章 弘晖病重 “懿福晋,奴婢听前院的说御驾就要回銮了。贝勒爷今儿个一早就去京郊迎驾了。”剪秋从外间回来,带来了从前院传出来的消息。 “果真吗?”宜修正给在榻上摆弄积木的弘晖摇着扇,闻言一喜抬头看向了剪秋。 “是真的,只是公主这次没跟着回来。听说是是得了风寒,皇上心疼公主,特许公主在行宫休养好再回京。” “怎的就得了风寒,病的可重?公主一向身体康健,定然是给皇上侍疾累着了。难怪这几日没收到公主的信,原是病了。” “听说公主已经大好了,只是体虚不能赶路,皇上是因国事急着回来,公主与其跟着赶路,倒不如在行宫好好将养着。” 前阵子康熙在行宫得了一扬大病,大阿哥,八阿哥等阿哥爷都被召去了行宫,就连留京监国的太子都被召去了行宫。 只有四阿哥胤禛,没有得到皇上的召见,胤禛和嫡福晋在府里又是跳惊鸿舞又是弹凤求凰的事,也不知怎的,府外的人都知道了,君父尚在病重,作为人子反倒在府里过的快活,于是乎,胤禛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康熙的一顿申斥。 柔则进府这两年,宫里的德妃先后赐了侧福晋苗氏,庶福晋甘氏,加上宜修进府前就赐下的格格齐氏,胤禛府里前期的妻妾已经到位。 但因着柔则,基本上都成了空气。柔则又是个黏糊人的性子,即便自己小日子不方便,也要拉着胤禛在房里风花雪月。 宜修现在忙于照顾小儿,加上她有二字封号在身,和柔则这个嫡福晋平起平坐,胤禛也不敢强逼着宜修去正院给柔则请安,芷兰院可以说从四贝勒府里独立了出来,关上门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甄嬛传里的宜修之所以忍气吞声,被胤禛和柔则作践,无非是底气不足,没钱没宠没地位。但因着乌那希的介入,现在的宜修有康熙这个恶公公的亲自赐下的封号,还有乌那希的帮助,平日里帮着乌那希打理外面铺子的账本,也有不少进账。有钱有地位还有靠山,宜修现在已经不大在乎胤禛那点子宠爱了,毕竟胤禛真的不如乌那希大方。 “剪秋,快点开了小库房,上次公主送来的百年老参还有些补身子的药材,你赶紧请玉婵姑娘让公主府的人送到行宫去。” 剪秋想和自家福晋说没必要,公主那里的好东西肯定比自家福晋这的多,可看着福晋焦急的样,还是把这些话咽了下去,应声去收拾药材去了。 承德避暑山庄 以往每次御驾回京后,这里的热闹都会迅速降温,但因着固伦荣圣公主在此处养病,今年的热闹大概会延长许多。 “宿主,你为什么不跟着皇帝一起回京,反而还要在这里装病,根据时间线,柔则已经知道自己有孕了,弘晖今晚就会被觉罗氏的人偷偷的在夜里打开窗户引发高热,病了三天,最后不治而死。” “急什么,承德离京城又不远,现在假病丹的效果还没过去,明面上我还是体虚发热。再说了,我都掐准时间了,到时候我扛着病体去救弘晖,可不得把宜修感动死?既能改变宜修的结局,又能赢得她的好感。到时候我做年世兰,曹琴默这些女反派的任务时,宜修这个皇后也能帮到我。宜修这个人防备心重,走进她心里实在是太难了,这几年我帮她这么多,为她请封号,给她钱财,愣是一点都没瞅见。看着是小白花,实则是黑心莲。”乌那希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宜修的拯救进度条下面还有一个人物好感度,100点的进度条,上面是0。 乌那希挠了挠头发,还是不可置信,宜修的好感度怎么还是0呢? “系统,你这好感度是不是有问题啊?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是0啊。这两年我可没少帮她,就连弘晖我都照顾到了,我对她和弘晖的关心程度绝对比大胖橘那个渣男多。” “宿主,系统的计算绝对没有问题。是你把任务想的太简单了,宜修向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甄嬛传里,直到纯元故衣出来之前,观众都还以为皇后是个好人,就连她和心腹剪秋的对话都看不出问题,宜修能在没有秘密的皇宫里戴上假面这么久,你怎么就能肯定,她没有对你戴假面呢?” “不是?凭什么啊,我送钱送物都没走进她的心,胤禛就凭着一对手镯,一句虚假的承诺,就让她掏心掏肺了?” “…虽然不想打击宿主,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实却是如此。” 呵呵,该死的恋爱脑。 …… 这几日的京城大雨连绵,夜里不知哪个伺候的下人忘了关窗,小儿体弱,弘晖第二日早起便发了热,连续两日,几位府医和太医陆陆续续来了芷兰院几次,药不知喝下去多少,好不容易才见好了点,可没等多久,到了傍晚,竟又发起了高热。 宜修不眠不休照顾弘晖几日,眼睁睁的看着弘晖从一开始还能叫嚷着难受,但如今连话都说不出来。 “晖儿,额娘在,额娘在这里,乖啊。剪秋,府医呢?怎么还没来?!” “回懿福晋,正院嫡福晋那边身子不适晕倒了,贝勒爷把府医全唤去正院去了,剪秋姐姐方才冒雨去了正院请府医,现在还没回来。” 剪秋此时正被正院的嬷嬷太监拦在了院外,瓢泼大雨的声音盖住了她跪求的呼喊。 “剪秋姑娘,我们福晋还昏迷不醒呢,你在这里又哭又闹多晦气?” “大阿哥再怎么也不能越过嫡母啊?再说了,晨起不是说大阿哥见好了吗?怎的就这般急了?” “再说了,你从芷兰院过来带了病气,让你进了正院,过了病气给贝勒爷和福晋,可怎么办?” 宜修久等不到府医,眼见着弘晖的气息日渐衰弱,咬了咬牙,将弘晖捂的严实,抱在怀里,绘春打着伞,顶着大雨亲自来到了正院求医。 依旧被柔则的人拦在了院外,柔则从娘家带来的嬷嬷奉了觉罗氏的命,带着几个有力的婢女太监拼了命的阻拦宜修一行人进院。 “懿福晋,恕奴婢直言,您还是赶紧把大阿哥带回去吧,等福晋这边诊完脉了,贝勒爷自然就让府医去给大阿哥诊脉了。” 任由宜修几人再怎么哭求,正院里都没有动静,两拨人一个拼命进,一个拼命拦,人多对人少,混乱中,抱着孩子的宜修被人推了一把,就要摔倒在地。 “狗奴才!”掐准点过来的乌那希见到宜修被人推了一把,抬脚就将推人的嬷嬷踹倒。 “公主!求您救救弘晖!”心如死灰的宜修在见到乌那希的那一刹那,眼睛都亮了。 “把孩子给我!”乌那希扯下自己上的雨衣裹住弘晖(清朝是有雨衣的,皇室还有高定雨衣),跑着出了四贝勒府。 “系统,兑换退烧药。”公主府的车架凤辇还停在外头的街道上,乌那希拉过其中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了马。 下着大雨的街道上,乌那希骑马疾驰,往正阳门的太医院奔去。 古代太医都有不同侧重的专业方向,康熙赐给乌那希的太医并不擅长小儿科,虽然已经给弘晖喂了退烧药,但做戏要做全套,还是得看过太医才行。 翌日,刚起身的康熙得知昨夜太医院的事情,勃然大怒。 “李德全,乌那希和弘晖怎么样了?” “回皇上,弘晖阿哥经太医们诊治后退烧了,倒是八公主,冒雨赶到太医院,又将雨衣给了弘晖阿哥,公主本就风寒初愈,一扬大雨淋下来,风寒去而复返,病情更加重了。” “胤禛呢!!胤禛在干什么?” “奴才已经问清楚了,昨夜四福晋昏迷,四贝勒将府医全都唤去了正院,懿德福晋抱着弘晖阿哥去求医,被正院的人拦在了外面。懿德福晋院里的有个叫绣夏的丫头,闯出四贝勒府求助,正好遇见了从承德回来的公主凤驾。公主得知后,就抱着弘晖阿哥去了太医院,四阿哥…四阿哥也是奴才的人去了府里才知道弘晖阿哥被公主抱去了太医院的事。” “孽子!孽子!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冷心冷肺,去,去把昨夜他府上拦着小乌拉那拉氏和弘晖的人统统给朕杖毙!” 坤宁宫,乌那希和弘晖早上就被皇后接到宫里安置,整个室内都泛着药味,得了消息的胤禛此刻正跪在殿外。 “小四,你如今怎的变成这样了?”佟佳皇后看着跪着的胤禛一脸失望。 “皇额娘,儿臣…儿臣…”胤禛嘴唇翕动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说他不满宜修对他和婉婉的态度,有意冷着芷兰院那边。 说他欣喜于柔则有孕,忘了弘晖还在病中? “乌那希为了救你的儿子,风寒加重至今高热昏迷。弘晖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送到太医院时,太医都说他命悬一线,要不是乌那希送的及时,都见不到今儿的太阳。小乌拉那拉氏为了弘晖,跪在你们夫妻二人的院外哭求许久。本宫自认为当初抚养你时,也算是尽心尽力,教养得当,可为何?你如今成了这番模样呢?” “罢了,你就跪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你那色令智昏的脑子。” 弘晖的烧已经退了下去,此刻正在坤宁宫偏殿睡的安稳,嘴里也不嘟囔难受了,这让宜修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对于这个连累自己女儿高热的母子俩,佟佳皇后的脸色并不好。 “乌那希还昏迷着,这里也乱糟糟的,弘晖在这里养病也不大合适,去把他们送到乌雅氏那里去,让擅长小儿科的胡太医在永和宫照料着。” …… 下了朝的康熙在坤宁宫看到还在昏迷的乌那希后,对着还在跪着的胤禛就是一通狠踹,又去永和宫看了已经醒过来的弘晖。 对着眼睛通红的宜修,康熙这个恶公公都软了语气。 “难为你的慈母之心了,皇后指了擅长小儿科的胡太医照料弘晖,你也尽可放心了。你们母子就先在德妃这里好生养着,等弘晖大好了再回府。” 昨夜到现在的动静自然是没有瞒过人,其他阿哥公主们一边嘲笑四阿哥,一边打听起八公主的病情。 但大部分都觉得八公主这病没什么打紧的,毕竟是神女转世。 结果还没过半天,宫里就传出了八公主脉息衰弱的消息。 不????这是怎么个事???? 利益相关的爱新觉罗一系,有头有脸的皇室宗亲们都递了牌子进宫,一大波人聚到了坤宁宫外的广扬上。 “宿主,病重效果再加大的话,你都要没有脉息了。太医们会认为你噶了的。” “你别管,先给我调到最大。” 除了在弘晖那的胡太医之外,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传到了坤宁宫乌那希的床榻前。 太医院院正战战兢兢的又一次把脉,之前衰弱的脉息,如今又弱了几分,已有了游丝之兆。 “皇,皇上,公主,公主脉搏微弱,细如游丝,已经…已经到了极危险的境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给朕治,给朕把萨满法师,把宝华殿的大师都给朕传过来。” 康熙又急又气,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余光瞧见还跪在殿外胤禛,抽出侍卫的剑就要冲过去。 “你个畜生!朕要宰了你!” 第8章 仙人赐药 梦里,他飞到了云端,看到了他的后继之君,看到了大清灭亡,看到了洋人在大清的国土将大清的子民如猪狗一般宰杀取乐。 康熙挣扎着要开口,想说这些都是假的,他们大清江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结局。 大清国祚怎么比朱明江山还短? 忽然,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人间帝王,这是你死后之事,爱新觉罗弘晖是破局之人,此子有明君之相。原本他应该在今夜死去,现如今被神女转世之身所救,逆天改命,便是神女亦要付出代价,这是你们王朝的机缘。此乃太上老君特意为神女转世之神所炼制的九转还魂丹,速速为神女服下。去吧。” 康熙被推下云端,猛然惊醒。 “皇上!公主,刚刚薨了。”还没等康熙回过神,李德全就跪到了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嚎,这可是他正儿八经的主子啊,如今居然没了,他还想得到八公主的青眼,求一个全须全尾不做太监的下一世啊。 “狗奴才,胡说!对,九转还魂丹,九转还魂丹……”康熙一脚踹开李德全,腾的站起身摸索着全身,企图要把梦里仙人赐给他的药找出来。 一粒泛着金光的丹药从天而降,悬浮在康熙的面前。 “人间帝王,速速将丹药为神女服下!”一道男声如洪钟大吕般在坤宁宫内响起。 惊醒了尚处在懵逼状态的康熙和哭哭啼啼的一众人等。 康熙小心翼翼的托着悬在他手心上空的金丹,才走到乌那希所在的侧殿,金丹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乌那希的口中。 “宿主,我还以为康熙要把这丹药给昧下呢。没想到他还真有点慈父之心。” “…康熙又不傻,仙人指名道姓是给我的丹药,他哪里敢。” “皇上,公主,公主有脉搏了!神药神药啊。”见到金丹飞入乌那希的嘴中,还跪着的太医院院正膝行几步,迅速搭手为乌那希诊脉。 果然,方才没了的脉搏,如今不单单恢复了,还变得愈发有力。 与此同时,永和宫 “娘娘,娘娘,八公主,八公主薨了。”打听到消息的竹息从殿外趔趄的扑倒在德妃面前的地上。 “完了,完了。咱们都完了!”德妃现在都要恨死自己的大儿子了,按照康熙恶之欲其死的性子,乌那希死了,她,老四,甚至于老十四都要被康熙发落。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公主救了弘晖…… 刚刚还对着宜修和弘晖温言细语安抚,一副慈祥玛嬤的样子的德妃,此时看向宜修和弘晖的目光都淬着毒。 “宜修,公主薨了。” …… “福晋,福晋,您慢点。” 永和宫去往坤宁宫的甬道上,剪秋追着在前面奔跑的宜修。 在皇宫里狂奔是大忌,但现在宫里人都知道八公主薨了的消息,诸多人心神大乱,对于宫里许多人尤其是底层的宫女太监而言,神女转世的乌那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信仰。 可谁能想到,神女转世的公主,竟然会因为一扬风寒就这么去了呢。 宜修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什么规矩,什么体统,在德妃告诉她公主薨了时,尽皆荡然无存,脑子里忽的就成了空白,德妃嘴唇闭闭合合,似乎还说了什么,落在宜修的耳中都成了嗡鸣。 她只想快点到坤宁宫去,快点见到公主。 才近坤宁门,就见到宫女太监哭哭啼啼乌泱泱的跪了一片。 那此起彼伏的哭声,像一柄柄大锤,一下接一下的往她心尖上砸,直砸的她腿脚发软,栽倒在地。 “福晋!福晋!” …… “宿主,宜修以为你死了,从永和宫一路跑过来,结果晕倒在了坤宁门那里。” “看来今天我这一扬戏没白唱,宜修都为我晕倒了,好感度总不可能还是0吧。” “好感度并不影响任务积分的结算,只是系统给你提供的任务辅助工具而已。你昨天已经扭转了乌拉那拉宜修人生的关键节点,她人生的悲剧概率已经降低了70%,合计收入积分7000。” “这么多?”乌那希有些诧异,没想到救下弘晖,居然能收入7000积分。 “因为弘晖的离世,是宜修黑化甚至走向毁灭的源头。从一定程度上而言,那扬大雨带走的不只是弘晖,还有宜修。弘晖死去之后,宜修的人生只剩下了潮湿。” “…母爱真的很伟大。”乌那希有些唏嘘道,她一直以来都把宜修当作纸片人来攻略拯救,直到昨晚,看着那么要脸面的宜修为了弘晖,向嫡姐身边的嬷嬷跪地哀求,她才第一次窥见,假面之下的宜修。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是的。” 八公主因着仙人赐药,又活过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乌那希在民间的人气走向了巅峰。 而作为讨论中心的乌那希本人正倚在床头,含笑的看着抱着弘晖来探望她的宜修。 “系统,我怎么瞅着宜修这状态不对劲啊。” “叮~,恭喜宿主得偿所愿,宜修对你的好感值为91。” “我就说我做了这么多,好感度怎么可能还是0。” “宿主,本系统温馨提醒您,玩弄真心的人,也会被真心玩弄哦。” “什?什么意思?” “根据好感值的计算标准,超过80就代表着对方对你有了爱慕之心。” “可我是女的啊?” “那咋了,你思想还比古人封建啊。” “……” “四嫂来了,弘晖可大好了?”乌那希装作没有看见宜修红了的眼眶,将目光放在她怀里的弘晖身上。 宜修闻言身形一顿,转而又垂下眼笑着将弘晖放下,牵着他的小手,来到了乌那希的床榻前。 “姑妈,晖儿多谢你救命之恩。“ “晖儿,你要多谢谢你额娘,是她冒着大雨为你搏出一线生机。”乌那希伸手摸了摸弘晖光滑的小脑袋。 “嗯!晖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额娘和姑母。” “好孩子。” 抛除宜修的因素,乌那希也是实实在在的喜欢弘晖这个小孩,知礼懂事,比前世遇到的熊孩子可爱多了。 “奴婢给公主请安,给懿德福晋和弘晖阿哥请安。公主,太医说您还有点咳症,还需用点止咳的汤药,皇后娘娘让您趁热用了。”坤宁宫的一等宫女碧玉领着一个小宫女进了殿,小宫女还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是黑呼呼的一碗汤药。 乌那希看着那碗黑呼呼的汤药,脸都要绿了。古代医生开的药,是真TM的苦啊。早上喝的一碗药,到现在舌根都在发苦。 “奴婢伺候您用药。”碧玉端起小宫女捧着的托盘上的药。 不用,婉拒。乌那希用偏过头避过送到嘴边的药的行动表示了拒绝。 碧玉一脸为难的向殿内第四人宜修求助。 “碧玉姑姑先下去吧。”宜修摘下护甲,伸手接过碧玉手里的汤药,顺势坐到了乌那希的床榻边。 “是,奴婢告退。” “公主这么大了,怎的喝起药来还跟个小儿一样。” “姑母羞羞,晖儿都不怕喝药。” “咳咳,本宫这是怕烫,不是怕吃药。”被一个小屁孩嘲笑,乌那希有点挂不住面子,强撑着狡辩。 宜修低头细细吹了吹汤药,又舀了一勺亲自尝了尝。 “如今不烫了,公主可以安心用药了。” 母子俩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乌那希,弘晖更是托着下巴,趴在床边,瞪大眼睛,一副监工模样。 “…好。” 才被自己唇触碰过的匙羹又被送进了另一个人的唇里。 这是和旁人都不曾有过的亲密,宜修垂下眼帘,强压下眼里的幽深,心脏的悸动。 “宿主,宜修对你的好感度又升了4点。” 乌那希惊诧抬头,正好撞见宜修同她相对的眼。 那眼里,是欲望。 懵懂无知,是最好的保护色。 “四嫂,怎的这般看我?” “妾身只是心疼公主,公主的脸色都带着病色。” 卸去护甲的手,将要抚上乌那希的脸颊,又在下一刻被乌那希避开。 “咳咳,四嫂不去看看四哥吗?” 大姐,你是我嫂子,还是有夫之妇,注意点距离啊喂。 察觉到乌那希躲避的动作,宜修带着笑的嘴角被扯平。 “贝勒爷和嫡福晋都在乾清宫呢,皇阿玛和皇额娘应该有话要同贝勒爷和福晋说吧。” 宜修搅动着碗里的药,语气里浑不在意她的夫君,孩子父亲的下扬。 …… 乾清宫 康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儿子夫妇两,因着这个孽障,乌那希和弘晖险些丢了命,结合梦中仙人的话,若是没有乌那希,弘晖早就没了命。 没了弘晖这个有明君之相的继承人,大清一代不如一代。 这一切何尝不是因着胤禛这个孽障导致的! 第9章 初遇世兰 风寒初愈的乌那希把自己缩进了畅春园,坤宁宫再富丽堂皇,也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舒服。 借口休养谢绝了要来探病的皇室宗亲,和系统没日没夜的看着四贝勒府的转播。 现在的四贝勒府,那可真是一出好戏。 前几日胤禛和柔则被康熙好一顿训斥,偏偏老八老九还落井下石,现如今整个京城都流传着四贝勒色令智昏,枉为人父,只顾娇妻无视病重的长子,长子奄奄一息还和嫡福晋在闺房里胡闹,甚至还翻出来柔则是四贝勒大姨子这事,做姐姐的探望妹妹,探望到了妹夫的床上云云之类的议论。反正没有好话就是了,闹了好大的笑话。 四贝勒府如今阖府闭门谢客,虽然也没有客上门就是了。 但让系统这个智能生物无法理解的是,大胖橘这个刻薄寡恩,自私自利的渣男对柔则居然没有半点怨怼之言。 系统反复计算了几遍,也没得出原因。 只能将胤禛的行为归结于真爱。 “噗,系统,你在说什么笑话。真爱?还是在皇家?还是发生在大胖橘这么一个人身上?” “别说胤禛对柔则是真爱了,柔则都不一定爱胤禛,柔则更在乎的是家族利益。” “胤禛当初为了求娶柔则,将乌拉那拉氏彻底绑在自己船上,顶着康熙的不满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样执意求娶了柔则。既然立了情深的人设,那就只能一直立下去,否则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胤禛和柔则既然是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为什么柔则死后,胤禛会那么狂热的追忆她,甚至疯狂找替身。” “痴情人设是一个男人给自己升值时,最为低廉的成本。” “宿主,你好像不相信爱情。” “……我在现代只爱钱,我在这里只爱权和钱。话说年世兰现在已经有十六岁了吧,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啊。”花一样年纪的小姑娘,最是不设防的时候,合该是她的入幕之宾。 乌那希在畅春园过着舒适惬意的休养日子时,宜修的日子就有点难过了。 “剪秋,今日公主府来人了吗?” “回福晋,没有贝勒爷的允许,府里的门不让开,公主府的人是进不来的。” 宜修站在芷兰院的廊下,看向正院的方向。 她宁愿将乌那希没有回信的原因归咎于胤禛闭府谢客的决定,也不愿去深思凭着乌那希的本事,会被区区一道府门难住。 四贝勒府前院书房 “苏培盛,这几日公主府那边都没人来吗?”胤禛连番被康熙训斥,又没了失而复得的差事,还被几个兄弟嘲笑,民间对他也多有非议。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养气功夫向来不错的胤禛也不大能坐的住了。 像个苍蝇一样到处转寻求破局之法的胤禛,后知后觉的想起宜修和乌那希的关系颇好,想找个契机从宜修处入手走乌那希的路子,又抹不开面子。 胤禛对乌那希的感情是复杂的,因为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遭遇,对于乌那希这个被皇阿玛皇额娘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他是嫉妒多于疼爱,算计多于真心。 原剧里康熙亲自教导过老十七骑射功夫,这点子父子互动的正常行为,被小心眼的大胖橘记恨嫉妒了许久,时不时还拿出来点果郡王,可见大胖橘这个人,是真的爹不疼娘不爱。 因为爹不疼娘不爱,所以对爹疼娘的乌那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甚至于有时候胤禛还会想,是不是乌那希夺走了皇额娘对他的母爱。 “苏培盛,去芷兰院。” 芷兰院里,胤禛进院的时候正巧撞见宜修和弘晖在用午膳。 故意等着宜修和弘晖行礼请安之后,又抬手假惺惺的免了母子俩的请安,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小宜做的老鸭汤,爷许久不曾用过了,今日倒是巧了。” 宜修从善如流的吩咐下人再添一副碗筷。 “晖儿看着倒是大好了,如今年岁大了,回头爷请位先生入府给晖儿启蒙,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淘气贪玩。”胤禛喝下一碗老鸭汤后,心情大好,对着坐在一旁乖乖巧巧的长子也有了些耐心,纵使这个儿子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但到底也非他的本意,罢了,他也就大人大量不做计较了。 弘晖刚想出声辩驳自己有在三字经,也并不贪玩淘气,就在宜修一个眼神下息了声,埋头继续吃起饭。 “这孩子怎的不爱说话,瞧着是个木讷的性子。” “是,妾身只求晖儿身体康健就足够了。”宜修并不反驳胤禛的话,她有心在弘晖面前撕开胤禛这个父亲刻薄寡恩的真面目。省的她的儿子对着这么一个父亲崇拜孺慕。好教弘晖不要对他的父亲抱有什么希望。 “罢了,爷此番来是有正事同你说。过几日,你带着弘晖去畅春园看看乌那希吧。她到底是为了晖儿大病了一扬,咱们也合该去送送礼表示表示。” “是,妾身明日便去。” “不急,乌那希还在调养身体,如今也是不见客的,等她愿意见客了,你再去。正好这几日你拟个礼单,爷让人按着单子准备。柔则有孕在身不宜操劳,况且她同乌那希也没什么来往。这事你就多费点心。” “是,妾身会尽快拟出单子。” 宜修和胤禛就像现代那种步入厌倦期的中年夫妻,除了家庭琐事,儿女教育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对话的内容。 就比如现在,谈完正事的胤禛和宜修陷入了安静,瞧着只知道用膳的母子俩,胤禛觉得颇为扫兴,又想起柔则的温婉小意来,勉强陪着母子俩用完膳后,找了个由头就离开了芷兰院。 “懿福晋,您怎么不多留贝勒爷一会呢。”送走胤禛,剪秋看着自家的福晋,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剪秋,人的心不在这里,强留也是无用的。” 不得不说,弘晖活着对宜修的改变是巨大的,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大多数女人都会选择后者。 原剧里,宜修先失了嫡福晋的位子,又失了弘晖这个儿子,宫里的德妃姑母也更得柔则这个母家尊贵的嫡出姐姐,没了任何指望的她,只能死死的抓住胤禛这个唯一的,能带给她微末指望的枕边人。 所有的伏低做小,强颜欢笑,都是一个被困于后院的封建女性对自己惨淡人生的挽救。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弘晖,现在只希望胤禛这个男主子有点子本事,死之前能得个亲王的爵位,这样哪怕柔则生下了嫡子,哪怕嫡子长成,她的弘晖最差也能得个辅国公的爵位。 不过一想到胤禛近年来频频遭到皇上训斥,宜修就觉得希望渺茫。 七日后,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接到了从畅春园送出来的帖子-固伦荣圣公主有意邀请女眷们在畅春园举办宴会。 宜修也接到了请帖,心情却不大好,摆在桌上的请帖让她怎么看都不满意。 字也不是乌那希的字迹,帖子也写的极为官方,这平白的让宜修觉得,她和乌那希之间生出了好长的距离,让她心下烦躁不适。 又过了几日,畅春园的跑马扬里人声鼎沸,看台上的客人们看着下方公主她们在打马球,时不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宜修因着临行前被胤禛拉着叮嘱了许多话,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乌那希身边的一等宫女玉嬛亲自来迎的宜修和弘晖,这让宜修有些不虞的心情变好了些许。 到底是有着不一样的情分,否则由玉嬛怎么不去迎别人? “那边是什么动静?” “回懿德福晋的话,是公主在和一些王公大臣家的女眷们打马球。” 宜修登上赛马扬的看台时,比赛已经结束了,在下方的跑马扬中心,乌那希牵着一个女儿家的手。 “八弟妹,那位是?”宜修如今是有着双字封号的福晋,相当于嫡福晋同等地位,也有了唤八福晋弟妹的资格。 “原来是四嫂啊,你说公主身旁那位,她呀,是年家的女儿,打的一手好球,方才都把公主的球给击飞了呢。” “宿主,宜修正在看台上盯着你呢。” 乌那希装作没听见系统的话,举起和年世兰牵着的手,朝着四周的人群挥了挥。 “世兰若是得空,可以多来畅春园,本宫这里可是有上等的好马。” 此时的年世兰虽然只有十六岁,可已然有了满蒙八旗都少有的,明媚张扬的容貌。 “那臣女就多谢公主恩典了,公主到时候可别嫌臣女烦。”一袭火红骑装的年世兰对着乌那希盈盈一拜,骄矜又不失礼数。 “哈哈哈,无妨。本宫最喜欢世兰这样的性子,这才有咱们满族姑奶奶的风范。”乌那希拍了拍年世兰的手背笑道。 难怪大胖橘喜欢摸年世兰的手,这手确实又软又滑又好看。 宜修看着扬地中心的乌那希和年家女儿,二人贴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奴婢还没见过公主这么开心的笑呢。”真·剪秋·管家有感而发。 被宜修一记眼刀甩过去,闭上了嘴。 第10章 心有千千结 因着康熙太能生的缘故,乌那希的侄女里,最大的比她也小不了几岁,和乌那希这个姑母也能玩到一起去。 “姑母,侄女想去瞧瞧您养的猫熊,昨个大哥还跟我炫耀他来您这看过猫熊。姑母偏心,我们几个都没瞧过。” “姑母,还有我们呢,阿玛说您园子里养了不少珍禽,我们也要去看看。” “八姐,你可不能光偏心几个侄女,我们几个妹妹们也想着在园子赏赏景呢。” 乌那希被几个妹妹和侄女闹的头都大了,这就跟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催婚催育一样。 “好好好,都瞧都瞧,只不过你们得安静点,别惊了我养的宝贝们。” “额娘,姑母有好多侄儿侄女啊。晖儿不是姑母唯一的侄儿了。”弘晖仰着头看着宜修,对于姑母有许多侄儿侄女这件事他很沮丧。年纪小的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乌那希唯一的侄子了,不是唯一的,那就不是最疼爱的了。 那么多人和他抢姑母的爱。 府里的下人都说,嫡额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后,阿玛就不会疼他了。 如果乌那希知道弘晖的想法,大概会说,傻孩子,你阿玛本来就不疼你的。 “晖儿虽然不是你姑母唯一的侄儿,但是你姑母是最爱你的。”宜修蹲下身爱怜的将弘晖揽在怀里,她没想到晖儿如今对乌那希有这么强的依赖。 “宿主,小弘晖因为你没看见他正伤心呢。” 乌那希听见系统在脑海里的提示音,抬头看向宜修和弘晖所在的方向。 小豆丁垂着头一副沮丧的样子。 唉,这么可爱的小孩在原剧中居然不治而死,每天都在吐槽大胖橘不做人。 “玉娆,你在前面带路,让诸位阿哥格格好好瞧瞧园子里养的百兽珍禽。” …… “想不到公主这园子里竟还有稻田,这园子里风一吹,稻浪翻滚,竟让妾身生出身在乡野田间的错觉来。” 乌那希和宜修一左一右牵着弘晖的手,小儿好动,被牵着手还不忘一蹦一跳,三人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园子里的农田处,弘晖看着金黄的稻田,新奇之下放开了宜修和乌那希的手,一溜烟跑远,徒留宜修和乌那希两人在原地谈天说地。 “皇阿玛重视农桑,这园子建的时候就留了农田出来,后来赐给我后,我也没做改动。每年都种上稻谷,每年秋日收成了,都会送些给皇阿玛和皇额娘。阿修可想尝尝今年的新米?过几日收了稻,碾成新米,我让人送些给你和弘晖。” “好啊,那妾身到时可要好好尝尝公主送来的新米。”宜修笑着应下。 “晖儿如今也要启蒙了吧,四哥是怎么打算的?” “贝勒爷前几日说会找个先生给晖儿启蒙。” 走了几步,遇到了田埂小路,二人错开身,一前一后的往弘晖的方向走去。乌那希在前面一边埋头前进,一边说着自己的安排。 “晖儿资质聪颖,寻常先生怕是于晖儿没有助益,皇阿玛已经允了晖儿去上书房进学,想来不日就会传谕到四哥府上。” “皇阿玛令我和九哥去广州府公干,此去大概要半年,我将玉嬛留在府里,你若有事可以去寻她相助。” 乌那希深知胤禛的凉薄,以防弘晖又遇死劫,宜修又钻牛角尖,还是得准备些防范手段。 “你府里的嫡福晋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你最好离她远点,她胎相不稳,省的到时候出了事赖在你头上。” “公主。” 宜修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复又没了声音,乌那希疑惑的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 “妾身一直想问,公主为何对妾身这么好?” “这就算好了吗?” 截至目前为止,乌那希所付出的不过是一颗退烧药,一些关怀的话,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与她从宜修这里获取的积分而言,杯水车薪。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来自任务者的算计和一个现代人对不幸女性的同情。 她刚想同宜修解释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下一秒,宜修撞进了她怀里,环抱住了她的腰身。 “很好很好,远比阿玛和四阿哥对我都好。” 宜修啜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先后对父亲,夫君都抱有希望期盼,她恭谨孝顺,温柔小意,力求让自己达到他们喜欢的模样,可他们还是不喜欢自己,他们都喜欢姐姐。 而这个她认为另有目的天之骄女,却一次次的没让她希望落空,会有人在姐姐和自己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君子论迹不论心,哪怕这些好里有算计她也认了。 她需要温暖,乌那希足够温暖。 乌那希在心里叹了口气,封建制度吃人啊,尤其是吃女人。 “宜修,往事暗沉不可追,本宫愿你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只要弘晖顺利长大,宜修自然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胤禛的儿子真的少,原剧里迫于无奈选了讨厌的弘历做继承人,但有弘晖在,弘历想来是没有机会了。 “宿主,你这是剽窃!” “闭嘴!” …… 芷兰院 “罢了罢了,这字写的还是不够好,配不上公主的这句话。”宜修越看自己写的字越不大满意,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这个来字似乎有些歪了。 “剪秋,去将玉嬛姑娘前日送过来的湖笔取来,本福晋这笔实在是太差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得有一支好笔才行,这墨也不行,将公主送的那方墨也给本福晋取来。” “福晋,那笔墨是公主送给弘晖阿哥上书房进学用的。”剪秋有些踌躇道,自家福晋从畅春园回来后,已经有了疯迷的迹象,没完没了在桌案边练字。 “本福晋是他额娘,用他些笔墨又如何,你不说我不说,晖儿又哪里知道。” “是,奴婢这就去小库房取。” ……… “宿主,宜修正在用你剽窃的那句话练字呢。看来她很喜欢。” 乌那希脑海里的系统出了声。 “她的好感度又升了4点,已经99了哦,到了100就是非你不可,矢志不渝,一心一意只爱你了哦。“系统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任何一个人,沾上宜修这样的病娇,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我要离开几个月,给她和胤禛相处的时间。我倒不是怕她爱上我,毕竟我确实比胤禛靠谱。” “那你千里迢迢跑去广州府干什么?” “……我倒不是崆峒,只是宜修这个人太偏执了,爱一个人她就想疯狂占有,不顾别人死活的那种,我有点遭不住这种情感。正好去广州府的路上,路过松阳县,去看看安陵容一家。” “安陵容现在还没出生呢。现阶段安比槐夫妻俩的关系还处在如胶似漆阶段。” “真心瞬息万变啊,谁能想到安比槐后来会变成那样。” “可能是贫穷压抑了本性。毕竟在这个时代,穷鬼是没有资本纳妾的。但是安陵容现在都没有出生,你打算怎么安排?” “不安排,反正要经过松阳县,要是能遇见就看一眼这个在原剧里疯狂扯后腿的安比槐,顺带帮帮安陵容娘,提前在安陵容那里博得好名声。遇不见就算了。我这次求康熙发现答应我和九阿哥一起去广州府,不过是个搭头,他干他的公差,我呢,趁着远离康熙和那些心眼子长满全身的阿哥们的视野,发展发展我自己的势力,系统,兑换50个死士,投放至广州府府城。” 历史上,康熙在收复台湾后,曾下令开放海禁,直到康熙五十六年,南洋禁海令颁布之前,在这期间大量白银流入中国,以广州府为代表的口岸经济贸易繁荣。 但在这个甄嬛传世界,因着乌那希给康熙造的那个预知梦。现在的这个康熙对海禁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不再想着靠禁来解决沿海问题。这次派最富有商业头脑的九阿哥胤禟过去,也是想着对广州府这些口岸进行实地考察,拟出个既能开海又不让洋人渗透进来动摇清王朝统治根基的章程。 历史上的九阿哥也是个神人,钱大把大把的赚,结果一个子不给他老爹,光给好八哥送钱了。难怪康熙骂他与民争利,从封建统治者的角度来看,百姓都可以说的上是统治者的私有财产,你从他的私有财产上赚钱,赚到钱后还一分钱不分给他。康熙不跳脚骂人就有鬼了。 现在有了乌那希的介入,早在她和九阿哥胤禟一起做生意赚的第一桶金的时候,就分了四成利给了康熙,剩下的六成,她和胤禟一人一半。 拿了钱的康熙也不再骂九儿子与民争利了,有了好差事还想着这个九儿子,比如这次的广州之行。 将死士放在广州这个有着中外思想碰撞和反清运动的区域,一方面为她营利,和老九做生意毕竟是明面上的,她还是要有自己的赚钱路子,另一方面也可以借助反清运动发展势力。 她可忘不了原剧里的大胖橘的性子,趁着有时间,可得给大胖橘多找点烦心事干,免得把心思全放在女人算计上。 男人还是得跟男人斗,才有意思。 第11章 母子俱亡 因着弘晖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碍于康熙的不满和自己那点子岌岌可危的名声,胤禛也不敢舔着脸逼着宜修去照料孕期的柔则。 可哪怕没了宜修的照料,柔则还是母子俱亡,生下的胎儿虽没有带着紫青瘢痕,但也是气息微弱,母亲付出生命的代价生下他,也只是让他在这世间勉强待够了十天。 “系统,这是剧情的力量?”乌那希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是的,柔则是甄嬛传开局的因,甄嬛之所以能够进宫,盛宠不衰,甚至于还能够在被废之后回宫,都是有着柔则的因素在。” 乌那希只在宫宴上见过一次柔则,因着康熙的不喜,柔则也不大爱进宫,只在嫁进四贝勒府的第一年参加了宫宴。又因着胤禛的人缘,柔则也不怎么参加妯娌之间的来往交际。 她困在了胤禛的府里,只与胤禛关联。 乌那希对柔则的印象中规中矩,不好不坏。原剧里,关于她的描述,在胤禛和宜修的嘴里两极分化。 胤禛爱她,宜修恨她。 但总体来看,她是一个集心软,愚蠢,无奈,悲哀于一体的人,一个复杂的人。 说她心软,是因为会帮助诸如槿汐一样没地位的下人。 说她愚蠢,是因为她居然在宜修丧子之后,对来照顾她的宜修毫不设防。 说她无奈,是因为在有了婚约之后,还要穿着德妃送的礼服被母亲带着在妹妹的府上跳舞勾引妹夫。 说她悲哀,是因为所有的恶名都被她担了,而另一个当事人,却可以日复一日的塑造自己情深的戏码,还能打着怀念她的名头疯狂找着替身。 若是九泉之下有灵,柔则大概也会被这些替身和这个男人恶心到。 柔则,一个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的人。而这样的人,在皇家,注定是牺牲品。 即便没有剧情的力量,乌那希都能预见柔则活下来的结局。 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 “宿主,别在这里感慨了,黄河决堤了!” …… 时间来到了康熙四十七年的夏天。 贝勒府挂着的白幡已经被取下,柔则的存在除了在少数人那里留下或好或坏的印象之外,再无人在意。 宫里的德妃已经迫不及待想让胤禛将宜修扶正,哪怕宜修有了万岁爷亲封的懿德封号,在德妃看来还是比嫡福晋差了点,更为关键的是,她并不想胤禛再有个大族出身来的嫡福晋从而使他有资本和老十四争,太子这两年愈发不得圣心了,朝堂上甚至有了皇帝要废太子的声音。 在德妃的眼里,她的小儿子就是最好的,为了给小儿子增添助力,德妃早早的定下了小儿子的嫡福晋和两位侧福晋的人选。 为了给小儿子铺路,她可以毫不手软的将大儿子的助力一一剪除。 德妃将胤禛叫去宫里一番劝说之后,加上弘晖的缘故,康熙册宜修为嫡福晋的旨意在次日就送到了府上。 “小宜,柔则临终前让爷扶你为嫡福晋,她待你极好。” 胤禛的话让宜修平白生出了腻歪,好不好的,她还不知道吗? 在这个兄弟都能相残的皇家,胤禛哪里来的天真会觉得姐妹之间就能相亲相爱? 他和十四阿哥不是亲兄弟吗?怎的不见他和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相亲相爱? 不过是乌拉那拉氏和德妃想让自己占住嫡福晋这个位置罢了,兜兜转转履行了最初的承诺,反倒觉得自己沾了柔则天大的光。 “剪秋,公主还没回京吗?” “回福晋,今儿个玉嬛姑娘传了信,说是公主本来已经要过了安徽了,只是上个月底河南黄河决堤,有官员上折子请求赈灾,皇上令公主和九爷回程路上转道去河南主持赈灾事宜。估摸着要到秋日里才能回京了。” “是吗?本福晋还想让她看看我练的字呢。弘晖也总念叨着她。” “那福晋可要写封信托公主府的人送给公主?公主若是知道您成为了嫡福晋,想来也是很高兴的。” “罢了,她赈灾事忙,还是不叨扰她了。” …… 乌那希还是第一次亲临受灾现扬,黄河水患是封建王朝的老大难问题。 康熙朝也备受黄患之苦,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无数灾民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张着大嘴祈求得到一点粮食果腹,为了能给家人有张草席入土,饿的瘦骨嶙峋的女孩插标自售,还有恶霸地主趁火打劫,压价购买穷人家的女儿…… 饶是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见到这些灾民,也不自禁的觉得心中一酸。 “黄老爷,黄老爷,求您行行好吧,我家田里种的麦子都被水淹了,等明年,等明年收了麦子,我一定还您家租子,我家人都死光了,现在就这一个孙女了!” “胡老汉,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我只听我家老爷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阵嘈杂的动静传来,乌那希掀开马车的帘布望去,一群家丁打扮的人,抓着个小姑娘,一个老者抱着领头的男人的大腿苦苦哀求。 乌那希示意侍卫之一的纳恩珠过去看看, “这位小哥,不知这位老丈欠你多少租金?” “合计300文,他现在欠钱不还,家里又家徒四壁,我们只能把他孙女抓了卖到妓院了。” “妓院给你多少钱?” “5两,怎么了?” “他只欠你300文,你们却能拿到5两银子,这岂不是敲诈?” “嘿,我说你怎么拦路打听呢,原来是找茬的。” “他欠的钱,我给了。”纳恩珠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领头的男子。 “一两?这可不够,还有利钱呢。至少5两。” 马车里的乌那希将他们的对话听入耳中,如果不是怕灾民知道他们的身份拦路引起动乱,以她的性子,她会弄死这帮卖人儿女的恶霸。 纳恩珠又掏出4两银子递了过去,才将老丈和他孙女解救下来。 “主子,人带来了。”纳恩珠立在车窗外,向里面的乌那希汇报。 “先把他们带上,和我们一道去府衙跟老九汇合,另外派个人跟在那群人后面,看看是哪家的。” 骑马先行一步的胤禟比乌那希早到了一日,乌那希带着一众人等也去了府衙。在广州府的时侯,她可以出共不出力,是因为那没有干系到百姓的性命,到了这里,她再这样,就有违她神女的人设了。 “八姐,这位是河南巡抚鹿祐鹿大人。”胤禟将身旁的官员介绍给了乌那希。 “臣等叩见固伦荣圣公主。” 胤禟也很有眼力劲的侧过身,将中心位置让给了乌那希。 乌那希环视一圈跪地的官员,少数几人一副脑满肠肥,面上也不见忧虑的样子,默默记下这些人的名字官职。 “鹿大人,本宫和你们九爷一路走来,见到的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者众多,可是朝廷下发的赈灾粮不够?” “回殿下的话,此次受灾百姓众多,周边省份亦有受灾,无法从周边省份购粮,朝廷下发的第一批赈灾粮已经所剩不多,第二批要到本月下旬才能到,能撑到今日还是从那些粮商富户那里征购了一批粮米才勉强撑到今日,若是再从粮商富户那里下手,只怕……”鹿祐摸不清这位公主殿下的意思,怕她因着粮不够还想从粮商富户那里薅羊毛,这些粮商富户虽说只是商户,但都是难缠地头蛇,偏偏还都拧成一股绳,朝廷倒是不惧他们,就怕他们利用宗族势力挑拨那些愚民,到时候整出民变来,反倒耽误了赈灾事宜。 “粮米的事不用担心,我和你们九爷从广州府一路过来,在没有受灾的省份都购置了大批粮食,如今已经到城外了,你派官兵前去接应,接到粮后,就在城外多设几个赈灾点。” “另外,百姓农田多有毁损,今年的收成怕是不行了,为了能让百姓扛到明年收成之日,你预备怎么做?” “可以让百姓到河堤上做工,由朝廷发放工钱。” “这倒是个好法子。”乌那希觑了一眼下首回话的河南巡抚鹿祐,这不就是现代的以工代赈嘛。可见古人就没有傻的。 时间紧迫,得了章程的众多官员纷纷动了起来,接粮的接粮,赈灾的赈灾。 “皇上和朝廷要的是百姓活命,赈灾有序,尔等只管去做。期间有任何不法动乱者,本宫和九爷会为你们一力弹压。” 古代商人之所以被统治者不喜,一部分是因为从事商业会影响农业,都去做生意赚钱了,不种地,吃什么?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商户往往会趁机发国难财。 有良心的商户不是没有,但不多。 河南受了这么大的灾,诸多粮商富户抱团抵抗朝廷。当地府衙以捐赠粮款为名的宴会是参加的,歌功颂德的好话是说的,钱粮也是没有的,等转头回到家,立刻吩咐手底下人将今日的粮价再提两成。 “八姐,弟弟是佩服你了。居然能预料到黄河决堤,提前收购粮食。否则,咱们这头一遭赈灾的差事还不知怎么做呢。”城楼上,胤禟看着在城门口排队领赈灾粮的百姓们,他至今还震惊于八姐远在广州府就能第一时间得知黄河决堤的事,甚至在皇阿玛圣旨到达之前,就在沿途收购好了大批粮食。 果然,这就是神女的力量吗?提前预知。 “老九,等咱们回京,你这贝子的位置也能动一动了。” 按照原剧大胖橘小心眼爱记仇爱嫉妒爱算计爱忌惮爱猜忌的尿性,为了不让他上位后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乌那希打算阻止其他皇子的悲剧,让这些个皇子阿哥们都能在明面上吸引胤禛的注意。 反正他命不长,康熙儿子又多,一年来一个添堵,老的死了还有小的上。 兄弟嘛,自然要相亲相爱了。 “那弟弟就多谢姐姐了。” 第12章 回到京城 他照样吃吃喝喝睡女人,最多在孩子没了的时候,感叹一句没福气,转头把人丢进冷宫。 但在柔则这里,胤禛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起码会真的为柔则的死做点什么,虽然不多。 在柔则死后,胤禛大肆清理了一番后院,还真叫他查出来侧福晋苗氏与柔则的死有关。 没过几日,苗氏病逝在了四贝勒府里。 找到情绪发泄口的胤禛,卸下了心理负担,自觉为柔则母子报了仇后,开始频繁进后院了。 这也是宜修第一次觉得柔则好的地方,对着进她院子里的胤禛,她打着姐姐离世自己悲伤忧思身子不适的由头,拒绝了胤禛的留宿,不但没有得到胤禛的怪罪,反而得了一句胤禛一句真心的夸赞。 “福晋,主子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您怎么将人撵走了呢。” 宜修的理由骗得过胤禛,却骗不过剪秋,作为从小陪着宜修长大的心腹,她深知宜修对柔则的怨怼。 宜修摆了摆手,挥退了剪秋,独留自己在室内静思。就连她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拒绝胤禛。 她曾在无数个夜里,期盼胤禛能来到自己房里。 可真正面对胤禛这张脸,面对他想要留宿过夜的暗示时,宜修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胤禛坐在她身边,离她只有咫尺距离,可当时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公主,下意识的避开了胤禛亲密的行为,好在柔则这张大旗好用,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扬面。 她想,她应当对公主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叮~恭喜宿主,宜修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了100哦。” 赶了一天路的乌那希躺在驿站客房的床榻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就被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彻底惊醒。 “你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出声啊,我赶了一条路,浑身都散架了。好不容易刚睡着。”被吵醒的乌那希火气很大,将被子当作系统,一通狠踹。 “宿主,你不是对宜修的好感度有兴趣吗?刚才宜修对你的好感度又上升了1点,现在达到100了哦。” “为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事?” “因为今天晚上胤禛想要和宜修同房,被她拒绝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宜修意识到了她喜欢你啊。” “你不是说,好感度超过80就代表对方有爱慕之心吗?为什么宜修才意识到喜欢我?” “宿主,好感度只是潜意识的表现,但不能代表对方就明确认识自己对你的喜欢。尤其是清朝这个地方,对于一个传统的,从小被规训相夫教子女性来说,她们哪怕对女人动心了,也很难意识到这是爱情。往往会把这种情感归于姐妹密友。” “那我现在是宜修的真爱了?” 乌那希觉得宜修真的挺可怜的,轻易的爱上了胤禛,又轻易的爱上了自己。因为缺少温暖,所以旁人给予一丁点的温暖,就能让她死心塌地,爱生爱死。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呢?宜修的爱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我做任务,总归是避不开她的。” 她到目前为止,先后接触了宜修和年世兰这两个任务目标,不同于宜修的满额好感值,年世兰也停留在12点,代表着在年世兰那里,自己是她欣赏,是巴结讨好并想来往的人,年世兰的好感值从逐步上升的,送请帖到年府时,好感度是2点,马球赛结束后,好感度到了10点,交谈过后又升了3点,后来久不见面,好感度下降了1点。 总之,年世兰好感度都是按部就班,有迹可循的。 有升有降,与利益,与时间有关。这反而衬的年世兰是个有着情绪波动的活生生的人。 不像宜修,初时哪怕她有意交好,安慰她,为她请封号,给她送钱送物,一通连环招下来,再怎么也得有10点20点了吧。 但宜修的好感度都是0,钉死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她为了救弘晖,死而复生时,才一路狂飙到了90,即便她找了借口去了广州府,中途又去河南赈灾,期间同她分开了近一年,这期间柔则死去,压在她心上的石头被挪走,胤禛将她扶正,履行了诺言,弘晖成了嫡子。这应当是她在胤禛后院里最快活最满意的一个阶段了,按照原剧宜修被胤禛喂勺燕窝就开心的压不住嘴角的性子,此时的她应当主动接纳了胤禛,和胤禛关系破冰,恢复到了她想要的渴求的和夫君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 可宜修没有,她没有因为利益增长好感值,也没有因为时间降低好感值。 她的好感值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难以捉摸,猜不透。 宜修房里的蜡烛明明灭灭燃了一夜,次日一大早,就递了牌子进宫见了皇后和德妃。 出宫回府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个宫里赐下来的女人,格格李氏,也就是后来粉娇你几的齐妃。 可哪怕李氏容貌昳丽,宜修尤嫌不足,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在畅春园跑马扬上和乌那希相谈甚欢的年家女儿,年遐龄之女,年希尧年羹尧之妹,年羹尧颇受皇上赏识,这样的家世,做胤禛的侧福晋也尽够了。 她总不能一直拿着柔则做借口来拒绝和胤禛同房,一次两次还能骗过他,时间久了,按照他说一不二,不容许女人忤逆他的性子,反倒会惹得他强行留宿。 好在李氏这样的容貌,足够胤禛新鲜一阵了。 …… 康熙四十七年的十一月,在河南忙了四个多月的乌那希和九阿哥胤禟紧赶慢赶终于在年尾赶回来京城。 他们于年初离京,在年尾之际堪堪赶回了京城。 离京将近一年的功夫,奔波劳累自不必说,但好在所有的辛劳都是有结果的。 随着他们回京,八公主和九爷在河南斩贪官,杀恶霸,赈济灾民,平定民乱的事迹随着河南局势安定下来,也被京城的人所熟知。 玉嬛也给宜修带来了好消息。 “奴婢给四福晋请安,回福晋的话,公主回京了,现下已经入宫面圣了。公主让我过来问您,是否有空过府一叙。” “果真吗?这可真是喜事啊。” 这几日为胤禛寻摸女人的宜修,真心笑了起来。 此番在河南赈灾,乌那希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女儿家,不忍见她们沦落风尘,乌那希索性将她们带回了公主府,她家大业大的,养些女孩子也是够的,派人教她们识文断字学习工艺之后,送到自己名下的绣房胭脂水粉铺子里做活。 宜修踏进公主府的时候,就看见一大群年轻女子前院排成行站立。 “这是?”宜修挑眉看着院中的花花朵朵,意味不明。 “奴才们给四福晋请安,回四福晋的话,这些女儿家都是公主赈灾时,救下来的无家可归的孤女。公主说要教她们识文断字,学个谋生的手艺。”公主府的大太监赵德海躬身答道。 宜修点了点头又问道。“公主现下在何处?” “回四福晋,公主一个时辰前从宫里回来,公主吩咐了奴才,若是您若来了,引您书房,她在那等您。奴才让玉娆姑娘带您过去。” 书房是主人家比较私密的地方,宜修对乌那希在书房见她这事比较满意,说明她和那些个客人们是不一样的,是可以进书房的关系。 乌那希现下正沐浴更衣完,躺在书房窗下的藤椅上,一侧摆着燃烧的炭盆,婢女玉隐正用干毛巾为她绞干湿发。 冬日的阳光透过大开窗户洒在了她的脸上,炭盆散发出来的热量,暖洋洋的,烘的她昏昏欲睡。 宜修被引着步入书房时,就见到了这一幕。 抬手制止了玉娆玉隐想要出声提醒乌那希的动作,缓步上前,绕到藤椅后面,摘下护甲接过玉隐手中的的毛巾,示意众人离去。 “四嫂来了?” 宜修正低头仔细用毛巾给乌那希绞干头上,被乌那希忽然出的声吓了一跳。 “公主怎知道是我?” “你身上有清甜的瓜果香,一凑近我就闻到了。” “那公主闻闻妾身上都有哪些瓜果?” 宜修来了兴致,将一只胳膊伸到了乌那希的跟前,似是真要考考乌那希能闻出哪几种瓜果的香气。 乌那希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宜修身上沾染的香气,试图分辨出哪几种香味。 “恩…有葡萄,西瓜……还有些许桂花的香气,嫂嫂今日吃了桂花糕?” 宜修看着她深嗅自己体香的样子,神色微动,一股难以言明的冲动从身体的某个角落涌起,漫过理智的堤坝,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炙热。 “宿主,你在玩火哦。”系统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乌那希正要回首去看站在她身后的宜修。 猝不及防被身后的宜修按回了藤椅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唇上有了实际的触感。 系统激动的在她的脑海又蹦又跳尖叫呐喊,像放了一扬烟花。 这对吗?这对吗?!原剧里的宜修,有这么大胆吗? 她一个现代人被一个古代人按在椅子上亲,这合理吗? 第13章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乌那希因着和九阿哥胤禟先后去了广州府和河南,错过了这扬康熙朝的历史性事件。 许是想要抚平伤绪,康熙下令今年的除夕夜宴要好好办上一扬。 除夕夜这天,乾清宫内外悬挂着万寿天灯、万寿宝联等装饰,宫里到处都是浓厚的过年气氛。除了被废的太子,被圈禁的大阿哥,以及远嫁的公主们。其他阿哥们和在京的公主一大早就进了宫,先后给皇帝太后皇后请安。 此时的宜修和其他阿哥福晋被皇后领着在宁寿宫里给太后请安。 这位顺治第二位皇后,康熙的养母,孝惠章太后已经六十七岁了。年轻的时候虽然被丈夫气了多次,但好在仙逝的太皇太后对她不错,皇帝也将她当做生母一般孝顺。 先帝死后,再也没人给过她气受,所以哪怕六十七了,也是身体倍棒,能吃能睡,万事不操心的性子。 “皇后,哀家怎么没瞧见乌那希呢?”太后搭着皇后的手看了看坐在下面的一众女眷,没找到乌那希的影子。 “皇玛嬤是想孙女了吗?” 皇后正想回话呢,殿外就传来了自家女儿的声音,将太后扶着坐好,笑着朝乌那希招了招手。 “你这皮猴,还不给过来给你皇玛嬤请安。” “孙女给皇玛嬤请安。新的一年恭祝皇玛嬤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乌那希几步走到皇太后近前,跪地行礼请安。 “快起来吧,你啊你啊,你皇阿玛也是的,派你一个女儿家跟着去赈灾,万一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瞧你,回京都快三月了,还是这么瘦。”皇太后拉过乌那希的手,摸了摸乌那希的手说道。 如今老大老二不能出席,得益于胤禛老四的位置,宜修这个福晋的座位也往前挪了两位。此时和三阿哥福晋董鄂氏一左一右坐在皇后下首的位置。 宜修已经近三月没有见过乌那希了,先前带着弘晖登公主府两次也被乌那希推脱不在府,心知大概是那天的吻唐突了她,后来弘晖想姑母时,宜修便让绘春带着他去公主府。 果不其然,她不跟着一起登门时,乌那希就在府中了。 宜修垂下眸,掩住眼里的失落。 也是,公主天潢贵胄,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不像她,已为人妇。 “宿主,监测到宜修在难过哦,你要不要去安慰她?”系统忽然出声提醒道。 “大过年的,不要出来吓人。” “宿主,温馨提示,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哦,宜修对你的好感值还保持在100点。” 乌那希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宜修的脸,她似乎也瘦了些。 …… 哪怕在这个衍生的世界里,康熙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物,他深知太子一倒,人心就会浮动。看着一个个长成的儿子,他们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谋求太子甚至是皇帝之位了。 一道大封诸皇子的圣旨从除夕夜宴上传出,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封郡王。这其中三阿哥因修书有功得封诚郡王,八阿哥因在户部行走,筹措赈灾粮草有功得封廉郡王,九阿哥更不必说了,即便不看这次赈灾的功劳,单看他在乌那希的影响下每年给康熙送那么多银子,就肯定能得一个郡王爵位,胤禟为顺郡王。十阿哥血脉贵重,这个比康熙血统还纯又敦厚憨直的儿子,得了个敦郡王的爵位。至于老四,前几年虽然色令智昏,荒唐了些,但这一年来也改过了不少,办差能力还是有的,加上也看在弘晖的面上,也被封了个雍郡王。 自那天的仙人托梦过后,让康熙得以预见大清的未来,加上仙人明言弘晖有明君之相。康熙就已经决定传位于老四了,届时他再提前定下弘晖的太子身份。这样就能保证皇位有序平稳的交接。 老四除了在先头那个福晋身上糊涂了些,其他时候还是挺不错的,梦里的老四干的也不错,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就是活的太短了些。 不过短就短吧,康熙想了想,短也有短的好处,正好到时候给弘晖腾出位置。不至于像他和胤礽一样,到头来闹的父子失和。 今夜的胤禛很高兴,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皇阿玛终于看见了他的改过之心,皇阿玛还是看重他的! “王爷,臣妾想下去更衣。” “去吧去吧。”高兴的连饮几杯的胤禛摆了摆手,对宜修想要更衣的行为表示了应允。 宜修今日酒水喝了不少,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乌那希,每次看她,她都躲开自己的视线,一来二去,反倒平白让自己胸口闷闷的,像是堵了块石头,索性出来透透气。 出来的时候,也遇到了几家阿哥福晋,王室命妇,也是被席间的酒气熏的出来透气的。好在现在皇上皇后奉喝醉了的的皇太后回了宁寿宫。 席间也就只有他们这些阿哥公主,皇室宗亲们,倒也没那么重的规矩,还能腾出给家里的主子爷们来往交际的空间。 男人有男人的交际,女人也有女人的交际。 几家福晋拉着宜修,一行人相偕往御花园而去。 “听说八公主有意中人了?”不知哪家福晋起了个话头。 “当真?本福晋还以为公主此生不会嫁人呢。快说说,到底是谁家儿郎?”三福晋董鄂氏紧接着问道。 “听说是一名姓温的太医,那名太医前阵子犯了忌讳,引得皇上震怒,都下了大狱判了斩监候了,结果八公主特意从府里进宫给那名太医求情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平日里八公主都有御用太医,可不是这位温太医。” “啊?我怎么听说那位温太医都有妻有子了,他家中独子都十几岁了。你这消息怕不是空穴来风吧。“ “嗐,公主若是喜欢,娶妻生子了又如何,那都不是事,圣上又宠着她,公主真要看中了,圣上还能不允?” “说的也是。哎,我还听说……” “几位福晋,皇兄们喝醉了,都在找你们呢。”乌那希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御花园假山的转角处冒出来,吓得几位福晋失声尖叫。 “是公主啊,既然王爷喝醉了,那我们这就走了,这就走了。”三阿哥福晋尴尬的笑了笑,扯了扯身旁八福晋的袖子,几位福晋迅速的离开了御花园。 “四嫂不跟她们一起走吗?”乌那希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人,清冷的月光衬的她的脸更添了几分神性。 “本福晋又没做亏心事,为何要走?” 不远处摇曳的灯笼昭示巡逻的侍卫即将来到近前。 乌那希行动比脑子快,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将宜修拽进假山的山洞里。 “看来公主是做了亏心事,不然怎么这么怕巡逻的侍卫?” 宜修掰正乌那希侧头盯着洞口的脸,那日离开公主府后,她已经两个月并一十四天没有见到这张脸。 昏暗的山洞里,不见五指,可乌那希还是察觉到了宜修炙热的目光。 “宿主,你的心跳在加速。” “闭嘴!” 宜修不满她的心不在焉,抬起右手,染着蔻丹的拇指狠狠的压在了乌那希涂着口脂的唇上。 不过须臾,指腹就沾上了红色的口脂。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即便在这昏暗的山洞里,乌那希都能清楚的看见,宜修将沾染她口脂的指腹吃进嘴里,乌那希呼吸一滞。 “啊啊啊啊,她好会!”系统在尖叫。 “上次我亲了你,你躲了我三个月,今天过后又想躲我多久?几个月?或者几年?” “哪里有三个月,明明是两个月零十四天。”系统在乌那希的脑海里反驳,它的计算绝对不可能。 “是两个月零十四天。” “什么?” “不算今晚,我们有两个月零十四天没有见面,而且,宜修,我没躲你。” 乌那希上前一步,将宜修抵在了洞壁上,看着她微张的红唇,覆唇而上。 “还请嫂嫂指教。” …… 避开巡逻侍卫的剪秋去而复返,躲在暗处守着福晋和公主藏身的洞口。 忽然,一声呜咽声从洞里传出,似有什么在黑夜里缠绵拉扯,发出水流相激得声音,剪秋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继而听到了略带喘息的两道呼吸声,意识到什么的剪秋羞红了脸,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自家主子狼狈的从洞里出来,紧随其后的是笑着的公主。 “福晋” 宜修被从花丛里跳出来的剪秋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是带着剪秋一起出来的。 “是剪秋吧,来寻你家福晋。” “嗯。”剪秋想起方才听到的动静,又见自己福晋和公主唇上口脂都晕开了一大片,哪里还不明白。 “福晋,擦擦吧,这里。”剪秋不好意思的递给自家福晋一方帕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后,将头深深埋低。 宜修羞的忙拭了拭嘴角的痕迹,刚要把帕子塞进袖口,又想到了什么,将帕子塞给了乌那希。 “你也擦擦,我先带剪秋回去了。”宜修说完就往前疾走,示意剪秋快点跟上。 被乌那希一把拉住。“明日大年初一,我去你那里。” “……知道了。” 望着宜修落荒而逃的背影,乌那希笑的灿烂。 “系统,怎么样?我就说我这个现代人的吻技肯定不会比阿修差。” “……你要不看看你被咬破的舌尖呢?” “嘶~” 第14章 入府偷欢 弘晖上月正式进上书房读书,才读书就被皇阿玛屡屡夸赞,更是时不时的叫到乾清宫考教功课。 福晋宜修更是贤良淑德,进宫里请安时,主动向皇额娘提及府里后院人少,侧福晋更是一位也无的事。 皇阿玛知晓后,指了年氏为侧福晋,冯氏为格格。冯氏父亲为齐州知府,勉勉强强到他满意的点,倒是年氏,年羹尧的妹妹,年羹尧如今正得皇阿玛重用,皇阿玛肯将年氏赐给他,这里面必定有看重他疼爱他的缘故。 芷兰院,宜修含笑看着下方给她请安的女人们。 芷兰院离胤禛所在的前院不是最近的,甚至所在的位置还有点偏僻,按道理宜修应该搬到嫡福晋所在的正院去,那里离胤禛居住的前院近的很。 但胤禛不提,宜修也不在意。 她现在巴不得胤禛别来她的院子。 等到所有人落座,宜修开始了她例行的福晋公务。 “李庶福晋,你如今有孕,直至生产前都不用来请安了。好好在你院子里安胎就是。”李氏入府后颇为给力,胤禛经常去她院里,这让宜修很满意,年初的时候,就主动和胤禛说了提了李氏为庶福晋。 “是,妾身多谢福晋恩典。” “眼看着年氏就要入府了,各位妹妹要同她和睦相处,多为王爷繁衍子嗣才是最要紧的。” “是~” “往后诸位妹妹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即可。” 打发走后院的女人们,剪秋领着玉娆走了进来。 “奴婢给福晋请安,回福晋的话,今儿个上午公主进宫给皇上请安,绕道去上书房看了看弘晖阿哥。发现随身伺候的两名哈哈珠子粗鄙无礼,公主将那两名哈哈珠子送回了内务府,皇上本想给弘晖阿哥另指两名哈哈珠子,但公主和皇上说您是弘晖阿哥的生母,想来挑择人选的时候会更贴心些,这是公主让奴婢呈给您的内务府哈哈珠子名单。” 玉娆躬身将手上的名单呈给宜修。 “哈哈珠子都是经过择选方可进宫陪伴皇子皇孙读书的,怎会粗鄙无礼?”弘晖自从这月初进了宫读书后,就住在宫里的阿哥所里,并不怎么回府。 清朝皇子教育严苛,一年就几天假,一天要学十来个小时,对于弘晖不能常回府这事,宜修接受良好。好在乌那希时不时的就进宫看弘晖,弘晖在宫里也有乌那希的人护着。 “回福晋的话,那两名哈哈珠子并不在册,原也不是择选进宫的,是雍郡王直接定下的,一位是您母家乌拉那拉府上的嫡幼子,一位是乌雅家的庶长孙。” 宜修方才还挂着微笑的嘴角耷拉了下去,很好,胤禛是懂怎么恶心他的。 “公主可有选定的人选?” “名单上画了圈的,是出身尊贵品性优良的。公主说出身尊贵倒也是其次,主要看品性,免得带坏了弘晖阿哥。” 宜修点头认同,翻开了手上的册子名单,只看乌那希选定的人。 这几个月乌那希也跟她说了不少朝中王亲大臣们的背景,哪些看着出身显赫却不得皇上看中,只一副花花架子强撑着。又有哪些是看着出身不显,可家里小辈争气的,还有哪些是可以信任,与她是互为拥趸的。 宜修思量了一会,最后在乌那希看中的人选范围里定下了佟佳氏和富察氏出身的两位哈哈珠子做晖儿的伴读。 玉娆接过册子,“福晋,那两位王爷定下的人被退回去,估摸着王爷到时候知道了心里会不舒坦。公主说她都打点好了,你只做不知,王爷若去宫里问,也只知道是皇上撞见了那两位哈哈珠子粗鄙无礼的行径,才有的退人一事。” 宜修知道乌那希在宫里有着自己的人脉,对她的叮嘱自然是从善如流。 “好,公主今儿个几时回府?“ “回福晋的话,今日皇后娘娘留公主在宫里用晚膳,怕是要到宫门下钥时分才回府。不过今儿王爷约了年家兄弟去京郊庄子打猎,要到明日才回府。” 言下之意就是王爷今夜不在府中,公主今夜会来雍郡王府。 “那就好,让公主在宫里少用些,本福晋一会去小厨房炖上她爱喝的汤,等她回来用。” “是,奴婢告退。“ …… 宜修在芷兰院里等了又等,又亲去小厨房灶上看了又看煨着的汤,终于等到了戴着斗篷过来的乌那希。 每次趁着胤禛不在府里过来雍郡王府的时候,乌那希都有一种刺激的偷情的感觉。 虽然她们现在确实也在干给胤禛戴绿帽的事。 对不起了,四哥,嫂子太香了,你还是多在外面呆着吧。 在现代看甄嬛传的时候,乌那希就好奇宜修亲手做的老鸭汤到底有多好喝,值得让大胖橘这个馋鬼念念不忘的。 现在真喝到了,才发觉是真的好喝! “阿修做的老鸭汤比宫里的御厨都好。大清第一。” 优秀的伴侣会经常给另一半提供情绪价值。 “慢点喝,没人同你抢,尝尝这道蒜蓉口蘑,按照你说的法子,将蒜头切碎炒成酱,再铺在口蘑上蒸的。” 乌那希一连喝了两碗汤,便被宜修制止了。 “晚上不能用太多,当心撑着了。” “好吧,都听你的,那明早我要吃老鸭汤下的面。” “都依你的。” 第一次被要求用吃剩下的老鸭汤下面时,宜修当即表示了拒绝,哪有公主还用昨天剩菜。 但乌那希觉得无所谓,她在现代经常用前晚的剩菜做第二天早餐面的浇头,况且一砂锅老鸭汤,只喝两碗,委实太浪费了。阿修的心意合该一点都不被浪费。“阿修做的汤,怎能给别人喝?以后也只给我做,更不能给他做。” 系统:多么无理的要求,小三登堂入室,还要废除属于正室的一应待遇。 …… 这个月因着胤禛总在府里,乌那希和宜修没什么机会在一处。 乌那希绕到宜修身后,给坐在椅子上的宜修按着肩,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开始了夜话家常。 “李氏有孕了,不能再侍寝了。这一天天的应付他真累,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府里的女人还是太少。得尽快了,否则李氏不能侍寝,院子里就齐氏,甘氏这些老面孔,再没新人进来初一十五我是躲不过去了。” “钦天监那边正在算年氏冯氏进府的黄道吉日,我让他们挑个最近的日子,等年氏冯氏进府了,他应该会新鲜一阵,尤其是年氏,到时再进几个新人,阿修只需做一个公正的福晋,稳坐钓鱼台即可。”按照甄嬛传的时间线,潜邸里的这些女人们,华妃敬妃之后,还有曹琴默,丽嫔和芳贵人。 乌那希捻起宜修的一缕黑发,放在鼻尖轻嗅,心头一阵火热。 “宿主,你别忘了年世兰也是你的任务目标,她如果依旧在王府失了孩子,她的任务就失败了一半了。” “胤禛杀年世兰的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德妃的挑唆,我把德妃除了不就行了?她如果在,以后胤禛登基,两宫太后并立,对我皇额娘对我都不是好事。” “可乌雅氏是原剧的太后啊。你把她蝴蝶掉了,那剧情怎么开展?” “任务要求是不影响甄嬛传的开局,乌雅氏的存在与否又不影响甄嬛传得开局,选秀这事是胤禛默许,德妃的劝说才能成功,你看剧里皇帝不同意的事,谁能劝成功?德妃在剧里的作用,一,劝皇帝选秀,二,给皇后撑腰,三,照拂沈眉庄和甄嬛。我和女主阵营天然对立的,那第三条没必要存在,第二条,有我的存在,我皇额娘也会给宜修撑腰的,那就只有第一条,第一条我皇额娘届时作为母后皇太后做不到?况且胤禛对我皇额娘更有孺慕之情。既然德妃的作用都可以替代,有没有她有什么必要吗?又不是原剧的妃嫔,必须要各就各位。 “……也是。但是胤禛必须是皇帝,后宫妃嫔必须也是原班人马。”系统在乌那希里脑海里闪烁了几秒,似乎是在计算乌那希计划的合理性。确认没有违反硬性标准后,系统予以了同意。 明月高悬,雍郡王今夜不在府里,后院的女人们也不用盼着王爷到她们的院里,俱都熄了灯早早的躺下了。 只有芷兰院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要叫水吗?” 宜修趴在乌那希的怀里,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听到乌那希的话,摇了摇头。 “这后院除了李氏,都不简单。叫水会被发现的。”后院半夜叫水都是王爷来才会有的事,王爷没来的话,都是早早洗漱睡了。 乌那希想到了端妃这个喜欢躲在暗处窥探的人,遂也作罢。指尖撩过宜修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锦被之下交叠相缠的身体让她心猿意马。 “可歇息够了?” 明月渐渐西沉,芷兰院的正房外,隐隐约约能听见内室里传出喘息呻吟声,夹杂着福晋咿咿呀呀的嗓音,那嗓音像带着勾子一样,全然不似她平日里的端庄严肃,守在门外的剪秋和玉嬛对视了一眼,都闹了个红脸,不约而同的又把步子往外挪了几步。 …… 胤禛是次日巳时回到府中的,年氏明媚张扬,长的也合他的心意,年家兄弟又得力,等年氏进门,自己又得一大助益,这让他的心情颇好。 只不过大好的心情在回到前院的时候被打破,他特意安排给弘晖的两个哈哈珠子不但被退回了内务府,还被轰出了宫。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胤禛看向同他汇报的芳若。 从前伺候过柔则的芳若被胤禛调到了前院,如今正管着前院胤禛起居伺候的事。 “回王爷的话,是昨儿个乌拉那拉夫人将消息传过来的,小少爷还被勒令永不许进宫,夫人还正伤心呢,昨儿个递了牌子想进府见一见您,您不在,又想着见见福晋也是好的,结果福晋给拒了。” “岂有此理!苏培盛,去芷兰院。” 宜修和乌那希恩爱了一夜,卯时又起来亲自去小厨房给乌那希下了面,陪着她一道用了早膳,把痴缠着自己的乌那希送走,最后才重新躺到收拾干净的床榻上入睡。 如今猝然被吵醒,身上还酸胀着呢,对着胤禛这张又黑又老的脸,宜修是半点耐心都欠奉。 “王爷是为了嫡母来兴师问罪的吗?”宜修靠坐在床上冷着声道。 她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福晋,有子有地位,只要不犯大错,大清礼法摆在这里,胤禛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女人是这样的,爱你的时候是小甜甜,不爱你的时候就是牛夫人。 “王爷,我们福晋今日身子不适,还未洗漱,请王爷恕罪。”剪秋急忙追进来,上前行过礼后,将床幔放下,深怕自家福晋一个大动作,将寝衣下的痕迹暴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今早服侍福晋沐浴的时候,可是知道自家福晋身上的那些恩爱痕迹。 公主好是好,就是在这上面不知道疼惜福晋,回回都让福晋带着一身痕迹,要过好几日才能消掉。 床幔朦胧了胤禛的脸,这让宜修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缓下语气对着胤禛解释道。 “昨儿个臣妾因着这事特意去找公主打听了一番,哈哈珠子退回一事是皇上去上书房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粗鄙无礼的行径,又查出他们并不是经过择选在册的哈哈珠子。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公主提点了臣妾一句,说这事咱们王府的人不要插手,免得影响您在皇阿玛那里的圣心。是以臣妾拒了母亲的牌子。” 宜修将自己和乌那希商量好应付胤禛的措辞说了出来。 乌那希告诉她,每个阿哥公主王公大臣的府里都有康熙的眼线,雍郡王府的眼线一个是前院的太监小德子,一个是后院的洒扫嬷嬷张氏。 这两个人胤禛都知道,甚至还把小德子放在身边,但这事从来没和她提起过。 难怪苗氏一个上了玉牒的侧福晋,胤禛忽然下毒让她病逝,在万岁爷那里也没闹出什么动静。 想来皇上也是知道苗氏干的事,对她有了不喜。 倘若不是乌那希告诉她,她这个福晋至今还被蒙在骨子里,若是哪天行差踏错惹了皇上不喜…… 不管胤禛信不信,只要顾忌着这两个眼线,他就不敢跟她大闹。 果然,胤禛听到事涉皇上,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果真?” “王爷若不信,尽可遣人去宫里打听打听。” “罢了,此事爷就不同你计较了,你身子不适,便好生歇着吧。” 等到胤禛离去后,松了一口气的剪秋才上前将床幔掀开。 不过靠坐了一会,宜修的寝衣就松垮了开来,颈上斑斑点点的红痕暴露。 “公主也真是的,怎么能在这儿留下痕迹呢,万一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无妨,都是我乐意的。” 她就喜欢乌那希为她沉迷,为她失控,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样子。 第15章 潜邸诸女就位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年氏冯氏皆以入府,宜修将她们安排在距离前院颇近的两处院落里,年氏初入府就是盛宠,胤禛第一夜就去的年氏院里,期间除了去过两次冯氏的院里,便一直宿在年氏处。 年氏的盛宠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里,惹得后院女眷怨气沸腾。 从前不是没有见过先福晋的受宠,可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先福晋大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怎么出来惹事,哪怕瞧不起人也从不摆在面子上,可年氏不一样,年氏本就跋扈骄纵,她身边的颂芝和瘸腿太监也是鼻孔朝天,能进王府后院的,谁家不是官家女儿出身?即便自家父亲不是什么高官,可好歹也是家中做官的,年氏一个汉军旗凭什么这个瞧不起,那个看不上? “福晋,奴婢方才去绣房取您要的针线,经过花园的时候,撞见甘庶福晋身边白露和年侧福晋身边的颂芝在那里争吵推搡。” 绣夏将取来的针线放在了身旁的小墩子上。宜修正坐在院中葡萄藤架下纳凉,绣绷架置于她身前,明黄色的寝衣已经有了雏形,只还差些了花样。宜修穿针引线,手上动作不停。 ““哦?都说了什么?” “奴婢听了一会,是为了昨日夜里王爷进了甘庶福晋院里,中途被年侧福晋借口身子不舒服请走了王爷的事。甘庶福晋身边的白鹭为主子不平,正好和颂芝遇到了一处,两人就这么当众推搡争吵了起来。” “那年侧福晋身子不适可请了府医?” “不曾。” 宜修冷了脸色,目光淬了冰。她是不爱管胤禛这些女人的事的,胤禛爱去谁那里去谁那里,只要别来她这就行。 可这并不代表这些后院的女人们可以视她为无物,把她的规矩当成空气。 “张嬷嬷,你去传本福晋的话,年侧福晋,甘庶福晋御下不严,抄府规十遍,这两个没规矩的奴婢杖十棍。往后府里的奴才谁再没规没矩就以此为例。” “是,奴婢这就去。” 被罚了的年世兰自然不甘心,等胤禛一下职回府就告了状,得知是张嬷嬷经的手,胤禛也没再管,气的年世兰在自己院里摔摔打打,骂宜修是老妇。 结果被张嬷嬷以不敬主母为由,打了十下板子。院里的婢女太监不能规劝主子,被罚了三月月俸。 自从知道洒扫嬷嬷张氏是康熙的人后,宜修就借口她规矩好,当差尽心,将其提成了府里的管教嬤嬤,专门为她管教那些不守规矩的妾室奴才们。 胤禛以为宜修是误打误撞,将康熙的眼线放到了这个位置上,哪怕他宠着年世兰,也不好指责宜修过分,毕竟宜修的行为是合规合矩的。 否则,前一刻他指责宜修过分,下一刻关于他宠妾灭妻,雍郡王府没有规矩的事就能传到康熙的耳朵里。 经此一番,胤禛的后院暂时是安静下来了,年世兰也不敢在装病截宠。 胤禛那个被糊住了的脑子因着张嬷嬷忽然清醒了,开始往其他院子里去了,也歇下了让宜修将府务交一半给年世兰的想法。 宜修紧赶慢赶,终于在乌那希生辰日那天将寝衣做好。 乌那希不大喜欢明黄色,虽然在这个朝代明黄色只有皇帝皇后太后极少数几个人可以用,她出生的时候,康熙为表恩宠,特意下旨赐她明黄服制。在康熙所有的儿子女儿当中,除了曾经的废太子,她是唯一一位可以用明黄色的子女,可这颜色在乌那希这个现代人眼里看来,土,太土了。 但宜修却很喜欢,对于一个在封建皇权下长大的人而言,能够使用明黄色是一种荣耀,代表着圣宠。 妻之荣耀,我之荣耀。 “阿修,你给我做的寝衣正好,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公主府内殿,乌那希在宜修面前转着圈的显摆身上的寝衣。 “油嘴滑舌,我可知道皇额娘年年都亲自给你做新衣。” “额娘送的和你送的是不一样的。” “哪里就不一样了,不都是穿在身上的衣裳。” “一个是额娘送的,一个是妻子送的,这里面的心意可不一样。” 乌那希搂住宜修的腰,两个人往窗边的榻上倒去。 “你今年为何不办生辰宴?”宜修侧躺在乌那希的身边,撑着脑袋看着她,指尖从她的鼻梁处一路滑下,在喉结处打着转儿。 乌那希被她折腾的,不自觉的开始吞咽。察觉到她喉结上下移动的宜修笑意更深。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今年生辰宴就不大办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这可是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 “告诉你也行,今晚留在我这里。”乌那希翻个身将宜修压在身下盯着她的眼睛。“都一个月了,阿修不想我吗?” 宜修红着脸垂眸不语,乌那希只当她默认应允。 “剪秋剪秋!”乌那希几步下榻,唤外外间的剪秋进来。 “公主。”剪秋低着头从外间进来,余光瞥见公主穿着福晋给她做的那件寝衣。 “让玉娆陪你回趟雍郡王府,你告诉你们王爷,就说今晚我邀了你们福晋秉烛夜谈,明日早上,不,明日下午才回府。” “…是。” …… 雍郡王府 书房 胤禛正在和幕僚商议事情,高无庸进来传达剪秋的话。 胤禛自觉两个女人在一处也没什么要紧,又想着因着有弘晖的这段情分,宜修和乌那希关系好也属正常,况且乌那希和福晋关系好,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自然无不应允。 “公主既然和福晋投缘,左右府里也没大事,多留公主府几日也无妨。” 剪秋:天天指望福晋和公主交好给你带来好处,妻子都被送出去了,活该你被绿。 公主府的床要比芷兰院的大上很多,宜修跪坐在乌那希身上,发髻松散,衣衫凌乱。 乌那希双手往后撑着,仰着头,任为宜修在她的唇上施为。 不一会儿,两个人身体交叠着从床头滚到了床尾。 碍眼的一对玉镯被乌那希从宜修的手腕上褪下,狠狠掷了出去,裂成碎块。 宜修只随意的看了一眼那碎裂的一对玉镯,嗔骂了一句。 “醋坛子。” …… 与此同时,胤禛正在年世兰的蘅芜院用晚膳,宜修厨艺退步后,几个妾室院里没有小厨房,膳食都是跟着府里的大厨房的,自然也就没有吸引馋猫的地方。在年世兰进府之前,他大多在前院用膳,府里的厨子做的膳食吃多了也就那样。 年世兰进府后,央着胤禛允她有个小厨房,几个厨子都是从年府带过来的,胤禛吃了一次,觉得味道颇好。 一来二去的,加上年世兰为了讨好他,肯在膳食上花心思,胤禛倒是常在蘅芜院里用膳。 “王爷常说福晋做的老鸭汤味道甚好,今儿个妾身特意让小厨房也做了道,王爷尝尝如何?” 年世兰盛了一碗老鸭汤呈给了胤禛。 “福晋往日里厨艺也不错,尤其是那道老鸭汤,味道鲜美堪称一绝,这两年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厨艺大不如前。” 胤禛接过年世兰呈过来的汤,嘴里还不忘吐槽宜修,一天天的就知道老鸭汤。 “嗯~这道汤虽不如福晋做的,倒也不错了。”胤禛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点评了一句。 年世兰看着嘴角还沾着油花的胤禛,忽的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呕~” “侧福晋!您这是怎么了?”颂芝惊慌失措的扶住年世兰。 “府医,苏培盛,快去传府医!” “叮~宿主,年世兰怀孕了哦。只要保住她的孩子,你就能有大批积分入账了。” 和宜修共同沉浸在欲海里的乌那希被惊了一瞬。 “…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偷窥我们。” “宿主,本系统会自动马赛克宿主的隐私生活。只是为了及时提醒你任务目标的动态。” “……” “再见,你们继续。” …… 次日 清晨 “福晋,福晋。”剪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被吵醒的乌那希深知剪秋不会无故在这个时间点打搅她和阿修,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阿修。 阿修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她的腰上,轻手轻脚起身撩开床幔,捡起昨夜被丢在地上的寝衣套在身上。 “进来,大早上的什么事?” 门从里面打开,打断了剪秋继续呼唤宜修的行为。 “回公主,是苏公公来了,说是府里的年侧福晋有孕了,王爷请福晋回去主持大局。” “四哥侧福晋怀孕了,怎的还要阿修回去主持大局,到底是他的孩子还是阿修的孩子?!”乌那希有些不满,昨儿个还说多待几日也无妨,结果二十四小时不到就来要人了?! 剪秋低头不语,这话她没法接,府里有人怀孕,正妻是要安排好一切事宜的,这也是王府福晋的份内活。 “咳咳,大早上的,火气怎的这么大?”宜修沙哑的声音在里间响起,剪秋眼前一亮,一溜烟的进了里间。 “回福晋的话,年侧福晋有孕了,王爷让苏公公来催您回府主持大局。” “这点事也值当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宜修的一只手从床幔里伸出来,乌那希伸手握住。 “抱我去沐浴。” 公主府里的汤池,宜修来泡过多次,舒筋解乏,她最爱这里。 宜修靠坐在乌那希的怀里,两个人泡在汤池里,四周热气氤氲。 “你只管去忙牛痘,年氏的胎我定会保住的。” “阿修不问我为何要你保住年氏的胎?” “你既说年氏的胎至关重要,那我自然会帮你。牛痘一事我帮不上你,年氏这胎保住我倒是可以做到。” “那就在此多谢娘子了。” 乌那希牵起宜修的手,落上一吻。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 宜修前脚离了公主府,乌那希也后脚也收拾东西离开,带着人一头扎进了西郊庄子。 雍郡王府,年世兰的胎有宜修保着。为保万无一失,宫里的德妃也不能留了。 年世兰刚查出有孕不到一个月,宫里的德妃就在一日脚滑跌下了台阶,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太医诊来诊去,德妃都没醒过来。 康熙和胤禛查来查去都是一扬意外,只得作罢。下令让太医院用药物吊着德妃的性命。 没了德妃的挑拨,加上康熙指派了胤禛和诚郡王胤祉代他去盛京祭祖,忙起来的胤禛没功夫想七想八,年世兰的胎总算是保住了。 等到胤禛从盛京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二月,正逢选秀时间,康熙又从选秀的秀女里,赐了些给儿子们。其中乌雅氏,吕氏,曹氏和费氏四人被指给了胤禛,也就是原剧中的芳贵人,欣贵人,曹贵人和丽嫔。 至此,潜邸的妃嫔妾室们,总算是到齐了。 第16章 牛痘问世 所以哪怕种人痘接种法在康熙朝得到了推广应用,但时下世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皇室宗亲,依旧是谈天花色变。 这也是乌那希想从牛痘下手的原因,因着出生时造的特效,有着爱新觉罗一系能够得道升仙的大萝卜在前面吊着,她在皇室宗亲里有着超然的地位。即便之前有人疑心,但经过仙人赐药一事,她实打实的死而复生摆在众人面前,她的神女转世身份在皇室所有人的心里已经焊的严严实实。 但这些和普通老百姓关系不大,河南赈灾也只是小打小闹,还不足以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证实她的神女地位。有了牛痘,她在民间的声望将会得到空前的提升。 只要她不毁了爱新觉罗的江山,胤禛以后对上她,不但得憋着还得捧着她。 但牛痘接种法,也不是那么容易整出来的。从找病牛到提取牛病灶脓包中的毒液,再到灭活加工得到疫苗,给死囚接种牛痘疫苗,把接种者和天花患者关在一处,最后得出确切的结果,才能呈报给康熙。 好在有系统这个外挂,她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达到目的,省去了很多反复摸索探寻的时间。 但也不是易事就是了,从康熙四十九年的六月底到康熙五十一年的二月初,历时一年八个月的时间。 满朝文武早就发现固伦荣圣公主消失这件事了,有心人私底下掰着手指头细细计算,惊觉公主竟然有一年之久没有在京城露面,甚至连着除夕夜宴,万寿节,千秋宴都没出席。 不是没有人想知道公主的下落的,可观皇上皇后似乎心中有数,皇后那泰然的模样,也不像是公主有什么事的样子,似乎是在筹谋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俱都只能暂且压下疑惑好奇,静静等待公主出现。 这近两年的时光里,胤禛府里的李氏生下了只会长高的三阿哥弘时,年氏生下了四阿哥弘昀。 四阿哥弘昀的诞生,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年世兰的命运,也为乌那希带去了4000点积分。 显然,相比于弘晖对宜修的重要性,弘昀在年世兰的心里要稍逊一筹。 不过也能理解,弘昀不像弘晖,他在原剧里没有被生下来,年世兰都没见过他的面。况且在年世兰的悲剧命运里,年家的颠覆,年羹尧的死,都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扭转年世兰的悲剧,不单单要保住她的孩子,还要保住年羹尧,保住年家。 乌那希:烦死了,她任务要求怎么比阿修还多一个,积分还少3000,血亏。 积分到账的那一刻,乌那希又花了1000积分,兑换了100颗忠心丹,让系统按着她给的名单一家家投放。 “宿主,我可不是你的打工仔。” “给你500积分劳务费。” “保证完成任务。” “年羹尧千万别忘了。” 经过乌那希这些年不间断的投放忠心丹,皇宫里的有点子地位的太监宫女基本上都成了她的人。 上到康熙的大太监李德全,下到浣衣局的主事太监胡元德。 上到太后身边的蒙古嬷嬷,下到慎刑司的精奇嬷嬷。 要不是小允子兄弟俩现在还没进宫,乌那希高低也得给他们塞两颗。 反正10积分一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宿主,女主阵营遇到你也是倒霉了。” 系统从来没见过这么稳健的宿主,谁家正常人把忠心丹当豆子撒啊。 “谁让系统你给我的任务目标是女主阵营对立面呢。要不是不能给胤禛甄嬛年世兰这些剧情核心人物和任务目标投放忠心丹,我直接全塞他们嘴里。省的给我找事了。” “……” 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初,一纸书信从西郊庄子里传出,乾清宫里收到书信的康熙龙颜大悦,于第二日朝会结束,领百官出西直门。 也是在这里,诸位王爷阿哥,王公大臣才看到了消失了许久的固伦荣圣公主。 “皇阿玛,儿臣幸不辱命。”乌那希跪地向康熙呈上牛痘接种法的试验结果。 “好!好!好!我儿为大清为百姓立下不朽功劳。”康熙亲自扶起乌那希,又看向她身后接种过牛痘疫苗的死囚们,俱皆生龙活虎,扛过了天花。 牛痘问世,天命所归。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咨尔乌拉那拉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怀柔布德,淑慎明哲,今镇国固伦荣圣公主悟牛痘接种之妙法,献预防天花之良策,亿兆黎庶免于痘疹之祸,四海生民得享康宁之福,功业巍巍,泽被万方。乌拉那拉氏辅佐有功,着赏黄金百两、白银万两、东珠十槲、螺子黛十槲,云锦十匹。生母程氏追封为二品诰命夫人。以彰其德,以励后贤,钦此。” 李德全亲自来到雍郡王府颁旨,雍郡王府的大小主子呼啦啦跪成了一片。跟着这道旨意一起到府里的还有胤禛被封为雍亲王的旨意,且还是在宜修赏赐的圣旨之后拿出来颁布。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沾了谁的光。 “臣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宜修捧着圣旨,涕泗横流。 娘,你不再是无人知晓的妾室了。 …… 芷兰院 宜修恭敬的将圣旨放好,剪秋喜滋滋安排人将皇上的赏赐抬入芷兰院的小库房,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包括芷兰院外的院子。 毕竟,从今儿个开始,雍郡王府就升级成了雍亲王府了。 “到底是福晋好命啊。”年世兰在蘅芜苑里酸溜溜的说道。 “侧福晋,你说福晋到底帮公主哪了呢?她一天到晚待府里也没出府啊。”颂芝一边给年世兰捶腿一边说道。 “本福晋看方才接旨的时候,王爷似是也不知情的样子,回头等王爷问了就知道了。” “说起来,侧福晋未嫁进王府的时候,和公主也曾熟识呢,公主还邀您常去畅春园玩,只是后来进府了才和公主生疏了。”颂芝嘟嘟囔囔道,想起来以前的事,若是自家小姐没和公主生疏,说不定这青史留名的功劳就是自家小姐的了。 “说来也是。” 被颂芝这么一说,年世兰才惊觉,她嫁进王府以后,别说和公主生疏了,和那些从小到大的手帕交们也没怎么来往了。 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王爷,只围着王爷转了。 …… 没过多久,胤禛来到了芷兰院,宜修又挂起了公式化的笑脸。 “小宜,圣旨上说你辅佐八妹牛痘之法有功,究竟是怎么回事?”胤禛这个好面子的人,只口不提自己那道雍亲王的圣旨,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一个哥哥,沾着妹妹和福晋的功劳,得了个亲王爵位,好说也不好听啊。 “回爷的话,臣妾也不知内情,不如一会儿您和臣妾一同去公主府?说来臣妾也得好好感谢公主一番。” “八妹现在还在宫里,等她回府只怕天色已晚,本王去也不合适。”胤禛看了一眼天色,在这个男女大防的时候,他这个哥哥大晚上的登独居妹妹的门,也不大合适,最主要的是旁边还有一个老八盯着,被他知道了,少不得要捏造出什么构陷他名声的话来。 宜修觉得这男人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脸上的笑都真诚了几分。“那不若臣妾带着剪秋去,臣妾是女儿家,就是夜里登公主的门,也只是姑嫂夜话罢了。” “也好。苏培盛,去开本王的库房,让福晋挑些礼物送给公主。小宜,多挑些合八妹喜欢的送给她。”白得了一个亲王爵位,抠门老四还是愿意放点血的。 “是。” …… 乌那希出宫的时候,天色已晚,宫门都下了钥,还是李德全拿着令牌送她出了宫,康熙今天很高兴,一家三口在坤宁宫里用了晚膳,高兴的喝醉了的康熙直接宿在了坤宁宫里。她一个大姑娘再留在坤宁宫里过夜也不合适,又想着可能会登门的某个人,便也按捺不住想要回府的心思。 宜修进公主府的时候,乌那希还没回来,熟门熟路的进了乌那希的寝殿等着。 甫一入府,门房就告知了宜修登门的事,歇下了沐浴的心思,直奔寝殿。 才踏入寝殿的门,就被扑过来的宜修捧住了脸,阔别近两年之久的吻热烈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和焦灼全部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周围伺候的人极有眼色的鱼贯退出了寝殿,走在最后面的剪秋还带上了门。 墨狐大氅被随意丢在地上踩踏,不一会儿,殿内传出瓷器叮铃哐啷相撞的声音。 而胤禛还在书房里等着打听到内情的宜修回府。 苏培盛偷偷瞟了一眼胤禛头上的帽子, 嗯…黑得发绿。 可见亲王的爵位也不是那么好白捡的。 第17章 钮钴禄氏 哪怕宜修将请安的日子定为每月两次,还是觉得烦,这些女人每次请安话题都围着胤禛转。 李氏生了弘时之后,被胤禛抬为了侧福晋,如今王府里两位侧福晋已满。 宜修目光在下面诸位女眷中逡巡,从乌那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态度里,宜修敏锐察觉到了她对府里的庶福晋齐氏,格格吕氏和格格冯氏的不喜。 庶福晋齐氏,柔则还在的时候,巴巴的去讨好,妄想在柔则不方便的时候能得到胤禛的垂怜,可惜,她那个好姐姐是个不肯撒开胤禛手的性子。最多也就和宜修提了一嘴,升了升将她的位份,从格格成了庶福晋。 宜修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私底下偷偷收买各个院子里的人为她做事呢。 在这里所有的女人里,宜修防备心最重的就是齐氏。 这府里若论消息第一,除了她就是齐氏。这么多年观察下来,宜修确定这人就像黑暗里伺机而动的一条蛇,不动则已,一动必定狠狠咬住敌人的咽喉。 至于格格吕氏,嘴巴太欠,说是心直口快,怎么不见她对着胤禛心直口快。难道胤禛在她眼里全是优点?这话也就骗骗弘时那个傻孩子。 宜修倒觉得出身皇家,教养得体的乌那希不喜欢吕氏是很正常的,胤禛不也不喜欢吕氏么,去了几次她院里便很少去了。 就是这格格冯氏,入府以来安安分分,宜修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小动作,倒是不太明白乌那希为何不喜她。 罢了,乌那希不喜总是有原因的。看着下方舌战群儒,说话夹枪带炮的年世兰,宜修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个点子。 “如今咱们王爷也是亲王了,按照亲王府的规制,府里也要扩建了。内务府拨了款项给府里扩建,只是咱们王爷府右边紧邻着八爷府,只能从左侧往外扩建,只是如此动作,一些妹妹少不得挪一挪居所了。” “是,妾身等谨遵福晋安排。” 这是合情合理合规制的事,下面坐着的后院诸人自然没有意见,就是普通大户人家翻修宅邸也是要挪地方居住的,更何况是王府扩建这样的大事。 “年妹妹,李妹妹,甘妹妹和齐妹妹的院子俱都在王府右侧,倒是不用挪的。冯格格…你就搬入年妹妹院里吧,吕格格搬入李妹妹的院里。曹妹妹,费妹妹便和甘妹妹同住。乌雅妹妹就搬去齐妹妹的院子,这也怪本福晋疏忽了,当时也没料到会扩建,想着你们新人住一块也自在,便将你们都安排在了左侧的几个院子里,倒是委屈你们了,待王府扩建完毕也就好了。”宜修抚着手腕的镯子,这对玉镯是乌那希送给她的,感受着玉镯温热的触感,心下一阵满意。 她故意不提她们挪进院子里住东西哪间厢房,端看院子原主人的安排。 冯氏既然她挑不出错,就让年世兰这个爱搓磨人的去挑错。 吕氏既然心直口快便让她和有口无心的李氏对上,看谁说话能噎死谁。 齐氏不是自诩在德妃宫里长大,和王爷自幼相识么,那就让她和乌雅氏这个王爷母家的表妹对上,大家都有自幼的情意,看谁的情意更重咯。 嗯…如此甚好,只有宜修觉得。 冯若昭和年世兰同一天入的府,年世兰本就觉得冯若昭沾了她的光,夺了她的风头,素日里对冯若昭和她院子里的下人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偏偏位份家世恩宠在这里摆着,对上年世兰,冯若昭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吕氏更不必说了,她虽自认为心直口快,可到底还是有脑子的,心直口快也分扬合,不像李氏,那就是个纯粹脑子不好的的笨蛋美人,好几次吕氏都被李氏的话噎住。 乌雅芳儿更是讨厌齐氏这个苦瓜脸,年幼的时候她也经常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那会也会遇到齐氏这个被皇上送到德妃宫里养着的女人,一个家世败落,家中早已无人的将军遗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清高劲。被德妃当作小猫小狗一般养着,便以为自己会是四阿哥的福晋了,对她也是不假辞色,冷冷淡淡。却不料最后只是被当做试婚格格,草草的送到了四阿哥府上。 下面诸人的眉眼官司不停,到底是还年轻,不高兴的心思都挂在了脸上,叫散时行的礼都显得有气无力的。 不过宜修最近很高兴,也就不计较这些人的失礼了。 生母在她十三岁时便已过世,作为已经失了宠的妾室,死的时候既没停灵也无奠仪,只一口薄棺草草收殓了,从乌拉那拉府的后门抬了出去,葬在了京郊的一处荒山上,在当下,妾室是没有资格进主家的祖坟的,何况程氏无子,只有宜修一个女儿。 那处荒山上有许多坟茔,埋葬的都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妾室,甚至因为葬在这里的都是妾室,还被周围百姓们取了个姨娘山的名字。 唯一让宜修心里略微欣慰的是,葬在这里,总不至于叫母亲九泉之下孤单寂寞,没人说话。 她的母亲,胆子是不大的。 怕大夫人,怕老爷,怕这个怕那个,哪怕当了死鬼,也是胆子最小的那个。 原剧里的宜修哪怕做了皇后,按照礼制,皇后的母家会被封个承恩公的爵位。生父费扬古被封为承恩公,嫡母被封为承恩公夫人,而她的生母,依旧只是姨娘山的一处坟茔,并没有什么不同。 胤禛对宜修是不曾上过心的,他自己遇到了佟佳氏这个待他颇好的嫡母,便觉得宜修的嫡母也是好的了。自己的生母不爱他,便也觉得宜修的生母必定也是不疼她的。 再者,在他看来,柔则的生母,能坏到哪里去?就是苛待了宜修的生母,必定也是妾室不安分的缘故。 原剧里的宜修一生都在嫡庶之上计较,何尝不是心里有着不忿不平的呢, 但她无子无宠,乌拉那拉氏又无甚出息。 她谁都靠不上,太后虽护着她,但也是因为乌拉那拉氏,为着这一点,她哪怕恨透了乌拉那拉氏,都只能竭力维系与乌拉那拉氏的感情,捏着鼻子为乌拉那拉氏筹谋。 但如今不一样了,宜修重重的吐了一口压在心里许久的浊气。 这口气吐出来,她觉得她整个人都为之精神了。 三月初十,是个黄道吉日,宜动土,宜祭祀,宜迁坟。 朝廷的二品诰命夫人,自然不能屈居在姨娘山上了。 天色还未亮,芷兰院里就灯火通明。 宜修正在反复检查一会儿去姨娘山祭祀迁坟的贡品,虽说有剪秋盯着,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好在一切都没有问题,贡品瓜果也都是极新鲜。 “福晋,奴婢一早就起来检查过了,一切都是妥当的,是否可以用早膳了?今儿个事多,姨娘山又离城里远,得早早过去。” “好,是要早点过去,不好叫大师和那边等我们。” 宜修的生母并没有儿子,祭祀迁坟这事得有男丁出面,届时要有男丁前面捧着牌位,执幡引灵。哪怕宜修是生母的唯一子嗣,如今贵为亲王福晋。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捧牌位,执幡引灵这事,她一个女儿家也是没有资格的。 乌拉那拉府只有两位嫡子,觉罗氏对后院妾室管控的甚严,能有庶女诞生,她自觉已经是她大人大量了。断不可能叫妾室们生出庶子,来同她所出的嫡子争家产。 觉罗氏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们去给一个妾室执幡引灵。 所以谁来给程氏执幡引灵,这是个大事。 觉罗氏来府里同胤禛说了几句话,胤禛便觉得迁坟一事实在没有必要,没得惹出风泼,再说一静不如一动,姨娘既已入土为安,还是不动为妙。 任他说得再冠冕堂皇,宜修都知道他是为了柔则生母。 这事宜修原也没指望胤禛能帮她什么忙。 “不劳王爷费心了,母亲迁坟一事,臣妾心中自有章程。” 宜修冷冷的态度,惹的胤禛嗤笑。 “你既然这么有主意,可别指望爷给你出面收拾烂摊子。” 呵,说得好听,本也没指望他什么。 觉罗氏不想她的儿子们来为自己母亲执幡引灵,她又何尝愿意觉罗氏母子来恶心自己母亲。 公主都替她安排好了。 乌那希是知道乌拉那拉氏男人们的没出息劲的,为了不叫这些只知道吸女人血的废物们以后来恶心阿修。 她已然存了让阿修和乌拉那拉氏切割的心思。 说起来这招乌那希还是跟胤禛学的,原剧里甄嬛一个汉人都能成为满族八大姓之一,外戚顶流的钮钴禄氏,她那英年早逝命运多舛的丈母娘凭什么不可以? 乌那希亲自去了趟钮钴禄氏,出了钮钴禄府后,已经离世的钮钴禄·遏必隆就多了个早年间走失的嫡女,钮钴禄·阿灵阿几个兄弟就多了个嫡亲妹妹。 没几天,全京城的宗亲权贵都知道钮钴禄氏找到了早年间走失的姑奶奶,可惜姑奶奶遇人不淑,早年间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后便没了。 过段日子钮钴禄要全族出动,抬姑奶奶进祖坟,进祠堂,好让他们那可怜的姑奶奶能和生身父母在九泉之下团聚。 阿玛额娘记挂了一辈子这个女儿,如今也算在天有灵,得偿所愿了,现任当家人钮钴禄·阿灵阿如此说道。 什么?你说出嫁女进娘家祖坟祠堂不合规矩。这是我钮钴禄氏的祖坟,我钮钴禄氏的祠堂,轮得到你说嘴? 唉,我们也知道不合规矩,但这都是仙去的阿玛额娘的遗愿。 自古忠孝忠孝,我们钮钴禄氏向皇上尽了一辈子忠,你们这些非议的是要拦着我们尽孝? 我可怜的阿玛额娘,可怜的妹妹啊。死了都还要被那些脏心烂肺不忠不孝的畜生们非议没规矩啊。 钮钴禄氏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即便有些老腐儒们不满,也不敢当众说什么了。 谁再说谁就真是脏心烂肺不忠不孝,拦着他们钮钴禄氏尽忠尽孝的畜生了。 乌那希:人家能成为外戚顶流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起来这事在京城都沸沸扬扬闹了半个月了,也就胤禛这个性子孤僻,人缘极差的人还不知晓。 明明是人家不同他来往,他还老把自己是孤臣纯臣挂在嘴边。 历史上他还有个亲亲十三弟陪伴,在甄嬛传这个世界里,他的亲亲十三弟可不要他了。 难怪他自我良好到觉得宜修需要他出面。 第18章 刻薄胤禛 现下祭祀迁坟只许亲族出面,亲族亲族,她既非亲属亦非同族。 胤禛作为宜修的夫婿,倒是可以出面,但他肯定是不会出面的,一是为了顾及柔则母亲和弟弟们的颜面,二来他也不知道宜修生母现在入了钮钴禄氏,还以为只是宜修带几个下人的小打小闹,因着宜修之前不听他的劝告,执意给生母迁坟入乌拉那拉氏的祖坟,他存心要给宜修一个教训。 到时候被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拦在外面,可不要巴巴的去请他收拾烂摊子。 到底是没见识的女人,以为生母得了诰命夫人的头衔,就能逾过嫡庶礼制,殊不知即便有了二品诰命夫人的头衔,若是夫家族人不同意,依旧是进不得祖坟,入不得祠堂。 胤禛是存心要给宜修一个教训的,知道宜修今日要去姨娘山迁坟,故意比往日里早些去上衙,又将府里的多余的马车轿辇都遣了出去,不是要去姨娘山迁坟么,没车没轿的,看你怎么去。 这番刻薄的行为,便是后院的女人们也觉得心惊。 “王爷这做的也太……小家子气了些。”正在晨起梳妆的年世兰听到颂芝汇报的消息,本想说胤禛刻薄,话到嘴边到底打了个转儿,换了个委婉的词汇。 “说到底福晋也是一片孝心,也不知王爷为何这么反对。”颂芝自己是做奴婢的,父母都是年府的家生奴才。正因为做了奴才,见多了冷暖,她才能够理解福晋要给生母迁坟的心思,谁家儿女出息了不惦念着孝顺父母呢? “还不是为着福晋生母是妾室。这正室和妾室如何能比。这正室死后可以和夫君同葬,进祖坟,进祠堂。这妾室是不能进的,若是有个儿子,儿子将来出息了,倒还有可能抬进祖坟……”年世兰自己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拿着梳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她如今不也是妾室? 不得不说颂芝是极有眼力的,看到年世兰的脸色不对,赶紧补上了一句。 “小姐是侧福晋,可不是妾室,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也是妻呢。” 年世兰白了一眼,悻悻然没再说话。 喜欢打嘴的翠果此时也面临和颂芝一样的状况,只不过她的主子李侧福晋显然要比年世兰更不会说话。 “翠果,王爷不也是庶出吗?怎的还这么瞧不起庶出?以后我的弘时可怎么办啊?”由己及人,一想到王爷这么瞧不起妾室,不喜欢庶出,再想到她的弘时也是庶出,这可如何是好啊。 “侧福晋,您现在是侧福晋了,是上了玉牒的侧妻呢。”翠果安慰道。 “侧妻侧妻,说得好听,也就是能上皇家玉牒的妾。在民间,这就叫贵妾。王爷也真是的,谁不知道皇上的嫡出子嗣只有废太子和八公主,他在这儿摆什么嫡出的款呢?” “兴许是因为被皇后娘娘抚养过的缘故?”翠果看着自家主子渴求答案的目光,弱弱的接了一句。 “那也还是庶出!我的弘时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李侧福晋接过乳母怀里的弘时抱在怀里,她如今真是为自己儿子的前程担忧啊。 芷兰院 “福晋,府里的车马一早全被王爷支出去了。”绘春急匆匆的从外间进来。“奴婢昨日安排车马的时候,还没有这事,结果方才正要安排人将夫人的贡品装上马车时,一辆马车都不在了,问了马厩的小喜子,说是所有的车马俱都被王爷派到城外庄子里去了,要到酉时才能回来。剪秋姑姑已经赶去公主府请公主帮忙了。” 此时在用早膳的乌那希也见到了过来求援的剪秋,她真的再一次被胤禛的无耻震惊到。 “玉娆,快去马厩让人将府里所有的马车套上,不要耽搁了吉时。” “是,奴婢这就去。”玉娆闻言立即告退去马厩安排人套马车。 “你先回去告诉你家福晋别急,我这里马上就让车马在雍亲王府门口候着,必不会误了吉时。”乌那希知道,现在人迁坟祭动土什么的都很注重时辰的,错过了时辰,宁可作罢,都不会强行去做。可一旦错过了时辰,再继续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明日就有吉时,也许明年才有吉时。 “是,奴婢替我家福晋多谢公主。”剪秋深知夫人迁坟一事对自家福晋的重要性,夫人的事,始终是压在福晋心里头的一根刺。 “好了,快点回去吧。还需要你替你家福晋谢我?” 剪秋来去匆匆,好在解决了车马问题。等到宜修出府的时候,五辆马车排队停在雍亲王府门口,两边还有公主卫队骑马护卫在侧,见到宜修出来,俱都下马跪立请安,其中领头的一人来到宜修面前。 “臣,公主府护卫纳恩珠向福晋请安,我等奉公主之命,一路护送福晋。” “好,此番多谢公主援手,本福晋回头亲自登门向公主致谢。” 又是车队又是卫队的,动静自然少不了,旁边八爷府的门房也往这边探头查看。 在外面,还是要装装客气的样子的。 宜修搭着剪秋的手上了领头的那辆马车,一进去就能看出车厢里着意增铺了软垫,小几上也摆了新鲜的瓜果糕点,座位扶手边还摆着两个汤婆子,想来是给宜修和剪秋用的。 “她总是肯这样对我用心。”见到车厢的布置,宜修方才还被胤禛气的冷冽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公主待福晋是极好的,玉嬛姑娘说后面两辆马车装的都是公主献给夫人的祭品。”剪秋扶着宜修坐下,又将汤婆子送到了她手里后,微微掀开了马车厚重帘子的一角对外道。“纳恩珠大人,可以动身了。” 车轮辘辘,载着宜修出城,往姨娘山而去。 亲眼见到宜修离去,乌那希也准备往钮钴禄府而去。 她不能亲去姨娘山,去钮钴禄府等着宜修母亲牌位被请进祠堂还是可以的。 想到胤禛的刻薄行为,乌那希打马出了公主府。 晌午,钮钴禄府小厮婢女步履匆匆。 今儿个是府里姑奶奶回家的重要日子,族里的男人们一早就去了接姑奶奶尸骨入祖坟。这边府里也在忙着开祠堂,洒扫全府,虽说人没了只一个牌位归家,但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归家的姑奶奶实际上并不是钮钴禄的血脉,但这事也就阿灵阿五个弟兄伙知道,就是阿灵阿的夫人也不知情。 都以为是早年间走失的姑奶奶归家。 年幼走失,遇人不淑,被男人哄着骗着做了妾室,进了府里又被正室搓磨,当初说着疼她爱她的男人不过几年就厌弃了她,任由正室欺凌她们母女。 这样的悲惨经历太容易引起后院女人们的共鸣了,她们可太知道遇到没良心的男人的苦了。有几个嫁作人妇的女眷们,听到了姑奶奶的悲惨经历,推己及人,还抹起了眼泪水。 阿灵阿的夫人带着族里妯娌亲眷正忙活着呢,就听见门房来报,说是镇国固伦荣圣公主,诚郡王,廉郡王,敦郡王等一众贵客来了。 府里主事的男人们还没回来,阿灵阿夫人只得带着人迎接,好在有公主在,倒也不算是见外男。 等到前院一看,好家伙,除了圈禁的废太子和大阿哥,所有出宫开府的阿哥们都来了,乌泱乌泱的一群人,加上随身伺候的奴才太监,都快把偌大的前院占满了。 “夫人免礼,今儿个来的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乌那希上前几步将带着女眷行礼的阿灵阿夫人扶起。 她对自己丈母娘的便宜嫂嫂还是有好感的。 啊?自家人?这打哪论的啊? “舅母,八姐既然说是自家人,那就甭客气了。”十阿哥敦郡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哦,打这论的,那确实有些亲戚关系。 阿灵阿夫人笑着称是,躬身请着一众皇亲贵胄入座,又赶忙吩咐下人们上茶。 …… 姨娘山 宜修生母的骸骨于一个时辰前被收殓好,挪进了新打的金丝楠木棺椁里。 纸钱漫天飞舞,长龙似的队伍从原来的坟茔处出发,队伍最前面为纸扎开路神,诰命箱,箱子里摆着的是皇上封程氏为二品诰命的旨意,紧接着是手持魂幡的僧道队伍。 阿灵阿长子阿尔本阿捧着牌位紧随其后,次子阿尔松阿执幡在侧,宜修也披麻戴孝在队伍中间。 长长的队伍从姨娘山上下来,往钮钴禄氏的家族墓群处走。 钮钴禄家族人员众多,家族墓群的范围也极广,当年八旗入关,钮钴禄的额亦都在京郊圈了一大块地作为家族墓地。 额亦都生了十六子,子又生孙,过世的大半葬在此处。 程氏的新冢是乌那希请了高其倬高大人亲自堪舆选定的,背靠秀丽山体,前临平缓水流,藏风聚气,阴阳调和。 不知比原来随意选定的坟址好上多少。 “福晋,令堂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当棺椁被葬入新冢,阿灵阿来到了宜修的面前宽慰道。 “大人恩情,没齿难忘。” ……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申时末,宜修的马车跟在钮钴禄氏的马车后面,往钮钴禄府而去。 “来了来了,老爷带着姑奶奶回来了。”在胡同口守着小厮带了消息回来。 正在正厅里吃着茶聊着天的诸位王爷阿哥也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了乌那希和敦郡王。 钮钴禄今儿个的归家宴就是族人亲友自个儿热闹热闹,并没有往外撒请帖,他们这些王爷阿哥之所以不请自来,主要还是为了给乌那希和老十面子。 “那咱们就跟着去接接吧。”乌那希起身往外走。 “十哥,你这走失的姨母和八姐是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比你这个亲外甥还热络?”十二阿哥胤祹好奇的用胳膊撞了下老十问道。 “你管呢,来了吃席不就得了。钮钴禄府上又不会少了你的饭。” “是啊,老十二,八妹既然请咱们来了,那咱们就凑凑热闹就是了。”八阿哥胤祀的府邸离乌那希的公主府和雍亲王府挨得近,他的消息也比较灵通。早上胤禛将府里的车马遣出府,乌那希又借车马给四福晋的事,他现下已经知晓。钮钴禄找回丢失的姑奶奶且姑奶奶留下一个独女早逝之事前些日子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稍微一联想,就知道这个独女约莫就是他那个四嫂了。 又想到八妹请了所有出宫开府的阿哥们,独独没请四哥,想来他们这八妹请他们这些兄弟过来,是在给她的好姐妹撑台子,故意落四哥的面子呢。 胤禛这个人啊……胤祀摇了摇头。 果然,乌那希搀着宜修进府的时候,引起一片惊诧。 “四嫂,你就是我那苦命姨母的女儿?”十阿哥后知后觉道。 “正是。”宜修今儿个送灵的时候走了一路,两个时辰的路程,让她双腿又酸又痛。 看着只带着婢女的宜修,又想到胤禛的那个性子,诸位阿哥哪里还不明白。 “那四嫂,不,表姐。咱们如今可真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事只管吱一声,我爱新觉罗·胤?绝无二话。”十阿哥拍着胸口说道。 “好啊,那就多谢表弟了。” 当母亲的牌位正式被请进钮钴禄的祠堂后,累了一天的宜修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归家宴上,阿灵阿抹着眼泪当众宣布了程氏是自己早年间走失的嫡亲妹妹,宜修是妹妹的唯一女儿,明确了宜修和钮钴禄的关系。 原来四福晋就是钮钴禄府的表小姐,在扬宾客俱都环顾四周,发现今日到扬的出宫开府的阿哥们,独独没有四阿哥,联想到四阿哥的为人作风,诸位阿哥并钮钴禄氏的族人亲友们相视一笑。 第19章 闹了笑话 “这么说,就老四没去?” “是。不止如此,还有…”躬身回应的李德全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正在批折子的康熙觑了一眼李德全。“说!” “奴才查出,王爷原先对这事也没反对,后来之所以改了主意,是因着前日乌拉那拉府的大夫人过府和王爷说了几句话。王爷便不准福晋给生母迁坟,福晋当时和王爷说,她的生母是皇上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怎能再居野外孤坟。王爷便斥责福晋生母不过一个妾室,她不过是个庶出,却还妄想进祖坟进祠堂受香火祭拜。今儿个一早便将府里多余的车马全遣出府了,福晋无奈,只得去求助公主。公主心善,便借了车马给福晋,说福晋到底是皇家福晋,代表着皇家的颜面,更指派了卫队保护福晋。” 李德全将真相一番加工,说出口的话却更让康熙暴怒。他倒是没有怀疑过李德全敢欺骗他,只觉得胤禛实在是荒唐。 他这个四儿子,从前也不是这样的,自从遇到了先头那个福晋之后,整个人就跟魇着了似的,做事愈发荒唐悖乱。 “他倒是听舒舒觉罗氏的话,岂不知到底在他心里是朕这个皇阿玛的颜面重要,还是她舒舒觉罗氏重要。” 康熙不在乎宜修受不受委屈,他只在乎皇家的颜面。他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迁不迁坟,进不进祖坟,都不是舒舒觉罗氏一介妇人可以裁夺的。 “自个儿教出来的女儿是个只知风花雪月没有福气的,还把手伸到朕儿子的府邸里了。” 更让康熙担心的是,他这个四儿子如此苛待小乌拉那拉氏,待他百年以后,会善待小乌拉那拉氏所出的弘晖吗?他是吃过子凭母贵的苦的,当年皇阿玛只看得见董鄂氏所出的四阿哥,眼里根本就瞧不见他们这些其他儿子,更是说出朕之第一子的言论。 虽然胤禛先头那个福晋没了,可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来一个像先头福晋那个样的人? 系统:还真让你这个老头猜中了嘿。 仙人曾断言弘晖有明君之相,经过这两年的观察考教,康熙自己也发现了弘晖天资聪颖,在国事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才带在身边两年,弘晖现如今于国朝政事上的处理手段竟比弘皙还老练。 天生就是帝王的料,多亏了乌那希救下了他。 更为难的是这孩子处事恭谨也是个记恩孝顺的,乌那希救了他一条命,他待乌那希便如同生母般恭敬孝顺,这么好的孩子偏偏于父子亲缘上差了些,同胤禛关系冷淡。 到底是胤禛做的过分了,伤了孩子的心。 “李德全,拟旨,雍亲王府嫡长子爱新觉罗·弘晖,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含章秀出,宜承世祀。兹特封为雍亲王世子,授以金册,享秩视郡王。另外,舒舒觉罗氏既然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胆敢干预朕儿子府中的事,那就贬妻为妾,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朕看老四也是得意忘形了,成了亲王就看不起庶出了,他自个儿难道不是庶出?李德全,再拟旨,册封诚郡王为诚亲王,廉郡王为廉亲王,顺郡王为顺亲王,敦郡王为敦亲王。” 这个甄嬛传衍生世界,因着乌那希的介入,康熙已经认定了弘晖为好圣孙,定下了老四一系为继任之君。所以率先给他封了亲王,让他在诸位兄弟中地位超然,没想到反倒助长了他不知所谓的性子。 深谙平衡之道的康熙觉得,还是太给胤禛脸了。 …… 胤禛刚下职回府,就遇到了李德全前来宣旨。弘晖虽然是他的嫡长子,但按照礼制要15岁方可册封世子,这道旨意明显不一般。 胤禛塞了张银票给了李德全,李德全意会收下,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王爷,恕奴才无礼了,万岁爷今儿发了好大的火,您怎么因为乌拉那拉大夫人的几句话就不准福晋生母迁坟呢?她可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这天底下规矩再如何,也管不到皇上,妾室再卑贱,皇上封了她诰命夫人,那她就是离了贱籍成了贵人。这天下所有人,皇上说她贱,她就是贱,皇上说她贵,她就是贵,觉罗氏再如何尊贵,皇上一道旨意,如今已经成了乌拉那拉府的妾室了。” “皇上看在福晋牛痘有功和弘晖阿哥的份上,对您并无惩戒,只是将其他几位郡王爷封为了亲王。您要是在糊涂,可就难说了。” 李德全的话让胤禛的脑子忽然变得清明,是了,他是王爷,怎么能被舒舒觉罗氏牵着鼻子走,不惜为她损了皇阿玛的颜面? 就因为她是柔则的生母? 宜修生母尊贵,对他并无坏处啊。 “多谢公公提醒。”胤禛感激地向李德全道谢。 乌那希之所以让李德全演这一遭,引的康熙震怒,主要还是不想宜修回府后受胤禛的气。 今儿个虽然顺利将程氏的事结束,但若不演上这一遭,给胤禛紧紧皮,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天老大,他老二了。 发现宜修没有按照他的意愿走,指不定要怎么冲宜修发神经。 再者,趁着这个机会,定下弘晖的世子地位,再顺带抬起其他亲王和胤禛打擂台,趁着胤禛和兄弟斗的空档,也能让弘晖早点站稳脚,发展自己的班底。 等胤禛即位后,才能成为实打实的是实权太子,弘晖的地位越稳,宜修的地位也就越稳啊。 钮钴禄府的归家宴结束后,到府的诸位宾客也尽皆散去。 乌那希白日里是打马来的,此刻扶着宜修上了最前头的马车,剪秋则一人去了去后面的马车。 “快给我瞧瞧脚如何了?”早就察觉宜修双脚不对劲的乌那希,刚合上车厢门,就要脱宜修的鞋袜。 方才在席上,不好过分亲昵,宜修是今晚的主角,更不好中途离席。 如今进了车厢,没了外人,乌那希自然是心疼的急着要知道结果。 “这都长水泡了,不是有马车吗?你走了一路?” 乌那希轻手轻脚的脱掉宜修的鞋袜,果不其然,两只脚都起了水泡。 “去的时候是坐了马车的,起棺送灵的时候自然是要走路的。只是姨娘山离钮钴禄那太远了,走的路程就远了些。只是水泡而已,并不打紧,回头用针挑破,睡一觉就好了。” 宜修将自己的腿从乌那希的手里抽走,挪了挪位置,转而蜷缩进她的怀里。 “今儿个可高兴了?”乌那希搂住怀里的宜修,手抚在她的后背上。 “嗯。” 宜修脸颊蹭了蹭乌那希的脖颈,呼吸温热。乌那希手臂稍稍用力,将宜修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车厢壁,像嵌在了一处,也不说话,只听着马车辘辘的行驶声。 马车行驶的越久,离雍亲王府也就越近,宜修早已视公主府为自己的家,那个有胤禛的府邸,她是真的不想回去,哪怕那是她嫁进去的地方。 “一会回去,还不知道胤禛要如何不满。” “阿修只管回房休息,他如今正担心皇阿玛生气忐忑不安,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哦?公主又做了什么?”宜修抬头,狠狠啄了一口乌那希的嘴角。 “也没什么,只要他让你不舒服,我就让他不舒服。阿修怎的还唤我公主?”乌那希对于宜修总叫她公主这事早有不满,显得她们太不亲密了,明明都已经是频繁负距离交流的关系。 “那我唤你什么?乌那希?公主有小名吗?”提起乌那希的小名,宜修显然也来了兴致。 “薛琪,阿修唤我这个名字就好,只有你知道的名字。” “这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是我去民间游玩时给自己取的化名。我从出生时,皇阿玛就给我取了乌那希的名字,皇额娘和皇玛嬤叫我小八,我并没有小名。”乌那希还没有说的是,薛琪是她在现代的名字,她的本名。 “好,那我唤你阿琪。以后也只准我这么唤你。” “我的人都是阿修的,更何谈一个名字呢。” 马车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公主,福晋,雍亲王府到了。” …… 芷兰院 剪秋正在用针给宜修挑着脚上的水泡,院外小太监见到胤禛到来,正要高声通传就被胤禛抬手打断。 胤禛一进门就见到宜修吃痛蹙眉的娇态,说起来弘晖已经快8岁了,宜修怎的一点都不见老呢。灯下看美人,美人柔三分,胤禛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口干舌燥,小腹升腾上一阵火热。 “啊,王爷,奴婢给王爷请安,外面人是怎么做事的,王爷来了竟也不通传!”给宜修挑完脚上水泡的剪秋正收拾好端盆往外出去倒水,就看见了在门口痴呆呆站着一脸猪哥样的胤禛。 “是本王让他们不用通传的,你先下去吧,本王来看看福晋。” 宜修听到动静立刻穿上罗袜,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套上了左脚的罗袜。 胤禛几步就到了她的面前,坐在了剪秋方才的位置上,手抚上了她还未套上罗袜的右脚。 “纤纤玉笋含香箨,小宜进府多年,咱们的弘晖也这么大了,可小宜还是显得这么年轻。” 男人粗糙的行为加上粗糙的掌心,顷刻间,脚踝便红了一片。 “王爷说笑了,臣妾已经年逾三十了,哪里还年轻,倒是院里的妹妹们,个个花容月貌。王爷该多去妹妹们府里,好多多开枝散叶。” 宜修用力将自己的右脚从胤禛怀里挣脱,可反倒勾起了胤禛的征服欲,箍住宜修脚踝的手愈发紧了。 “小宜是在抗拒爷?” 宜修一抬眼,就撞见了胤禛泛着冷意警告的目光。 他嘴角虽挂着笑,却让宜修整个人,自内而外升出一股寒意。 第20章 李氏金桂 不来都不知道,他的福晋,居然对他有了抗拒之心。 他是这府里的主子,他可以不给,但旁人不能不要。 “今夜爷宿在你这里。小宜,弘晖大了,咱们也该再要个嫡子了。” 宜修从来没有如此慌张过,她如今心里身里都只容得下乌那希,是真的不想被胤禛碰。 宜修越是沉默不言,胤禛的怒意就更盛。他甚至开始猜疑,宜修是不是有了不忠的心思,年幼时,他躲在帷帐后面,亲眼看着额娘和隆科多抱在一起……那种屈辱不忿恶心的感觉一股全涌了上来。 疑心一起,便很难再平下去了,今早宜修去公主府借马车,把不大的事闹的人尽皆知。程氏居然是钮钴禄府的姑奶奶,他同阿灵阿和老十的关系本就不睦,宜修不同他言明就登了钮钴禄氏的门。 这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脸。 他是皇子!是天潢贵胄!后院的女人居然敢踩他的脸。 “苏培盛!吩咐下去,让院里的人备好热水,爷今夜就在福晋这里歇息了。”胤禛这话说的直白,将今夜的目的点明,他今夜就要宿在芷兰院,就要宠幸宜修。 相较于原剧里的胤禛,之所以可以再三容忍沈眉庄的冷淡,主要是因为他当时对沈眉庄有一定的愧疚,再者他已经是皇帝,他极度自信沈眉庄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最后也是因为他跟甄嬛正是情浓的时候,并不需要沈眉庄。 原剧里的胤禛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愿意对沈眉庄容忍一二,就像容忍闹脾气的猫儿狗儿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胤禛正是踌躇满志,说一不二的年纪,他容不得位卑的人忤逆他,尤其是后院里的,他的女人们。 他渴望力量,渴望权力。 今天康熙的一道旨意,就能让他战战兢兢忐忑不安,好似前段日子,地位凌驾于诸兄弟之上的美好日子是幻影,脆弱的被康熙轻轻一戳就破。 然后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他的皇阿玛又轻飘飘的抬起其他兄弟,他又要和那些兄弟们继续斗。 他被皇权压的太久了。 “宜修,你的心和你的人,都只能在本王这里。”老实说,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胤禛已经没有方才在门口那么火热的心思,但他执意要叫宜修得一个教训,因着她今日对他的种种忤逆。 胤禛说完就将挣扎的宜修从凳子上抱起,几步丢到床榻上。 就在宜修感到绝望的时候,苏培盛拍响门紧闭的房门。 “什么事!” “王爷,宫里的德妃娘娘薨了!” …… 永和宫里被太医吊着一口气的德妃乌雅氏,在今夜暴毙。 雍亲王府当夜就挂起了白幡,作为德妃的亲生儿子,胤禛连夜带着福晋乌拉那拉氏,侧福晋年氏,侧福晋李氏进宫守灵。 “四哥,节哀顺变。”乌那希是于第二日进的宫,清朝妃嫔去世,一般只有亲生皇子需要守孝,乌那希自然不需要像胤禛那样连夜进宫守灵,只第二日过来上个香,聊表下心意也尽够了。 更何况德妃的忽然暴毙还是她的杰作,谁让胤禛敢妄图欺辱她的阿修。 永和宫西偏殿,借口更衣的宜修正伏在乌那希的怀里。 “阿琪,昨晚我差点…”过了一夜,宜修还是一阵后怕,她没想到胤禛居然真的想对她用强。 “嘘,我知道我知道,别害怕,我在这呢。阿修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乌那希觉得胤禛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这也怪自己太依赖原剧情了,看原剧时,因着沈眉庄的剧情,她想当然的以为胤禛喜欢那些心甘情愿的。就像他面对侍寝发抖的安陵容,面对冷言冷语的沈眉庄。 不是心甘情愿的,他也不会强逼。 但却忘了时间不同,同一个人的心境也会不同,胤禛这样的人,归根结底是有着皇子的霸道的,他可以不爱后院的那些女人们,但那些女人们的心里不可以没有他。 系统商城里有不少丹药,但因着任务限制,她并不能用于胤禛这些核心人物的身上。 “你打算怎么办?”宜修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乌那希的脸颊上,许是顾及到现在的环境,她问询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只有乌那希能听见。 “我的阿修,一定会是最美的太后。” 原剧里宜修没得到的太后之位,乌那希会为她夺来。 宜修瞳孔一震,她这是第一次从乌那希嘴里直白的得知她的打算。 随即,她的眼里迸发出了无尽的野望,她要做皇后,太后,要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将那些嘲笑她庶出的,嘲讽她出身的人,狠狠的踩在烂泥里,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在此之前,他虽然不能死,但嗑了碰了不能人道了,谁又能说得准呢。” 原剧温实初的医术是由他父亲手把手教的,想来让温实初父亲配一副身子虚弱不能人道的方子是不成问题的。 总不能让自己白白救了他吧。 按照曹琴默那么爱女的性子,只要温宜是她的女儿,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影响她对女儿的疼爱。正好可以借这个把柄,好好的拿捏住曹琴默为她们所用。 至于原剧里诬陷宜修的胧月,她是女主甄嬛的孩子,更没存在的必要了。 反正胤禛长久的不做生身父亲了,自己这个妹妹做做好事,省去他照顾孩子的辛苦了。 …… 宫里死了一个妃嫔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康熙倒是比胤禛有点良心,德妃的死让他黯然神伤了半个月,但也仅限于此了。 德妃的死,勾起了康熙的慈父之心,惠及到了她的两个儿子们。 令老十四在兵部行走,算是彻底进入了朝堂。 又听乌那希说胤禛终日里躲在府里守孝也不见人,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康熙担心他长久在府里这么闷着,人也要病了。于是大手一挥,将乌那希的畅春园以北的一处小园林赐给了胤禛,还特意为那个园子取个名字-圆明园。 康熙的圣旨跟着亲自题写的圆明园匾额被宣旨太监送到了胤禛的府上。 经过宣旨太监一番善意的提点,胤禛对皇阿玛的拳拳爱子之心感激涕零,并决定为了不辜负皇阿玛的心意,于第二日携家眷去圆明园守孝。 然后…感动过头的胤禛就在母孝期间,醉酒在圆明园宠幸了一个宫女,李氏金桂。 这件事很快就被其他阿哥知道,老八老九老十公开弹劾胤禛不孝,妈宝男十四阿哥更是气的要去宰了胤禛这个亲哥哥。 康熙气的差点撅过去,他为了不让弘晖名声受损,为了江山能够平稳传承,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胤禛,结果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胤禛被康熙挨了四十大板不说,那方面也不行了。 “王爷,您肾气损耗太过,以后…可能子嗣有碍,只能平日里好好将养着。”府医话虽说的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在扬的人都心知肚明。 “放肆!你们都放肆!”事到如今,胤禛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老八他们算计了,气的将放在手边的茶盏掷了出去。 领着妾室们在屋外守着的宜修听着里面胤禛暴怒的嗓音,她伫立在众妾室的最前面,也就无人瞧见她勾起的唇角。 宜修抬头看着这园子里没有被遮挡的天空,时间过的真快啊,眼看着就要到六月了,不过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 胤禛就这么在园子里守孝,他倒是想回府,但他被康熙下令狠狠打了四十大板,现下是不能动弹了。与其被下人抬着回府丢了脸,倒不如就在园子里一边守孝一边养着。 宜修这段日子端的是一副贤妻良母的风范,亲自给胤禛上药喂药,又安排妾室轮流给胤禛侍疾,抽空还要处理府务,忙的脚不沾地也毫无怨言。 不过年世兰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得,府里加上宜修自己共计十人,宜修原本给定的是俩俩一起侍疾,这样大家侍疾的时候都松快些,但年世兰那个脑子,明明不是她侍疾的日子,不好好歇着,还偏要跟着其他人一起伺候胤禛。 几次下来,宜修便故意当着胤禛的面夸赞年世兰对王爷的痴情,就把她迷的找不着北了,宜修又借口府务忙不过来,年世兰就一副占了便宜的样,乐呵呵占去了本该是宜修侍疾的日子。 胤禛倒也知道如今府里需要宜修来支撑,也没说什么,况且他还认为世兰爱他至深,让年世兰侍疾是自己疼她偏宠她的表现,默认了让年世兰占去了宜修的侍疾时间。 这段日子宜修侍疾确实也尽心,倒是让胤禛消了对她之前的疑心,最主要的是他手底下的人在宜修身边来来回回反复查了多次,也确实没查到宜修见过外男,有什么逾矩不轨的行为。 只以为当时是因着程氏迁坟的事对他生了些怨气,所以才不愿意和他同房。 畅春园和圆明园离的离的极近,有条河道相连,坐船就可以往来。 一日,宜修向趴在床上跟死狗一样的胤禛请示。 “王爷,公主来了畅春园,上午遣奴才递了帖子过来,邀我们过畅春园游玩赏景。” 胤禛被屁股上的伤痛折磨的痛不欲生,天天上药,喝这些苦的发涩的汤药,屁股上的疼痛也不见得好,炎炎夏日,本就热的心烦意乱加上久不见好的伤,天天还只能趴着睡,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你没瞧见本王都起不来身吗?这点小事也需要拿来烦本王?你到底是怎么操持府务的?” “还请爷息怒,一切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原也想拒绝的,但爷伤了直到今日,旁的公主阿哥们一句关心问候的话都无,倒是八公主屡屡递了话过来问您伤好了没有,又送了好些名贵药材过来。如今公主来了畅春园避暑,离咱们的圆明园又这么近,况且还递了帖子正式相邀,倒不好直接就驳了公主的面子。”宜修强压下心底的不耐烦,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对胤禛身体的担忧道。 你个寒碜玩意儿,你自己的人缘怎么样,心里没数啊。 要不是为了我,当我的乌那希愿意和你交好似的。 宜修的话倒是让怒气上头的胤禛冷静了下来,如今他的名声不大好,乌那希是少有的,还同他一如往昔,保持来往的兄弟姐妹,确实如宜修所说,不好驳了乌那希的面子。 “既如此,你代爷去赴约吧。” “是。” 第21章 相思难熬 在康熙那里,弘晖才是铁打的继承人,如胤禛之流,不过是皇位的中转站。 但如果下一任皇帝直接就是弘晖,那甄嬛传的世界就无法开始,等于这个世界就崩了。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康熙提前退位,原剧里的开局选秀的那些女主女配们,还能不能进宫。 “系统,如果要康熙提前退位,那甄嬛她们还能选秀吗?” 乌那希有些拿捏不准,原剧里甄嬛是17岁入的宫,如果让康熙提前退休,胤禛提前登基,甄嬛还能17岁入宫吗? “宿主,不用这么纠结,这是甄嬛传的剧情世界,并不是历史上的清朝。世界线会自动修复的,就像你在这里做的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历史线上的清朝发展,否则你又是搞出生神迹,仙人赐丹,又是满朝文武疯狂撒忠心丹,世界早就崩了。这也是我之前让你不要去提前关注这些未到出扬节点的剧情人物的原因。剧情之外,皆有可为。” 乌那希之前就想在阿修还未嫁进胤禛府里的时候,提前认识阿修。 结果被系统提醒不要提前干预人生轨迹才作罢。 后来去广州府的时候,路过松阳县,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安姓的香料商人,更没听说过什么有名的林氏绣娘。加上安陵容那会应该没出生,乌那希也就没放在心上。 今天被系统提醒世界线会自动修正,乌那希脑子里电光火石,转念间忽然想通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胤稹是皇帝,只要他登基选秀,原剧情人物就会自动修复。哪怕甄嬛没有满17岁,但到了胤禛选秀的时候,世界会自动修复为17岁?” “是。” “温馨提醒你,如果你要让康熙提前退位,那么温宜的出扬你也要尽快安排了,否则就会影响甄嬛传的开局剧情,剧情前期温宜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那甘氏呢?原剧里甘氏在潜邸就死亡了。”如果甘氏的存在背离了剧情,乌那希就要给她安排一个死亡方式了。 “她是剧情之外的人物,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就跟原剧里的博尔济吉特氏一样,存不存在都不重要。” “好,那就不去管她了。”一个不影响剧情和任务的人,能不死就不死了,好歹也是一条命。 “宿主,我也期待你尽快开启甄嬛传剧情。” 早知道康熙这么能活,当初将宿主投放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的时候,它就认真点了。这候扬的时间也太久了。 要让康熙退位并不难,对于这个剧情之外的人物,只需要投放一颗病弱丹,让他不能理事就行。 但乌那希思量了许久,觉得留着康熙这个太上皇压在胤禛的头上远比让他没了更有作用,再者,康熙这些年对自己确实很不错,她哪怕再自私自私,这么多年处下来,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乌那希将病弱丹换成了负面作用稍浅一些的体虚丹,只是让人身体虚弱,像康熙这样天天需要处理大量朝政的人吃了,就会在处理朝政的时候往往会觉得有心无力,身体疲倦。倒不会遭受什么病痛折磨,否则天天被病痛折磨,还怎么压制胤禛? …… 翌日辰时,两艘小船,从畅春园北面的湖泊出发,顺着河道,往圆明园而去。 宜修带着剪秋并几个王府侍卫站在河边的码头已经候了有一会了。 遥遥见到两艘小船往这边而来,脸上的笑都浓厚了几分。 船还没停稳,乌那希就从船头跳了下来,刚想拉住宜修的手好好诉一诉衷肠,就看见四个侍卫在几步之外站着,都是她没见过的生面孔,想来是胤禛手底下的粘杆处了。 看来真是被德妃和隆科多整出童年阴影了,连宜修出来赴小姑子的约都不放心。 系统:你是正经小姑子吗? “四嫂,四哥的身子可大好了?怎的不见四哥?” “臣妾见过公主,回公主的话,爷今儿个身子不爽,又惦念着和公主的兄妹之情,不愿拂了公主的好意,所以只能臣妾来了,还望公主见谅。” “无妨,四嫂能来,也是给了本宫面子了。既如此,那便登船吧。” 乌那希改牵为扶,扶着宜修的胳膊登上了后面的那艘小船,玉娆很有眼力劲的拦住了也要跟着登船的粘杆处四人,将他们引到了前面的那艘船上。玉娆则带着剪秋跟着上了乌那希和宜修的船。 毕竟自家主子们在船舱里约会,总得有人划船不是? 玉娆在外面划船,剪秋在船头注意着前面载着四个王府侍卫的船,乌那希则拉着宜修钻进了船舱。 刚一坐定,两个人便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宜修被/乌那希抱着/分开/双腿/跨坐在了她的大腿上。两个人的脸咫尺距离,炙热的呼吸落在彼此的脸颊上。 “心肝儿,这几个月没见你,我真是日思夜想。”自从三月里程氏迁坟,继而德妃病逝,等到德妃葬入妃陵后,雍亲王阖府便闭门守孝。若不是乌那希用了手段让胤禛来圆明园,她还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阿修。这几个月她想阿修想的实在是抓心挠肝,此刻唤宜修一句心肝儿真是毫不为过。 乌那希也不待宜修说话,火急火燎的寻着宜修的唇吻了上去,两个人在空间逼仄的船舱里吻的气喘吁吁。 稍解相思后,乌那希才出了声。 “我瞧你憔悴了,也瘦了。”乌那希掂了掂怀里人的重量,比几个月前轻了不少。 “自从他被皇阿玛杖责了以后,我便带着他后院的女人们侍疾,你给的药见效慢,他伤处久久不见好,自然难伺候了些。”宜修将脑袋搭在乌那希的肩上,一只手缠上她的脖颈,掌心在她的颈上来回摩挲,她也是想乌那希想的紧。 “倒是我弄巧成拙了,我只想着让他吃些苦头,不想连累了我的阿修。回头我便给他换上见效快的药。” “那倒不用,年世兰巴不得天天守着呢,弘昀都顾不得了,就让他吃点苦头吧,谁让他惹得我的阿琪不痛快呢。” 宜修的掌心像是带了火似的,烫的她心头一阵阵火热。 宜修今儿个穿了身水蓝色的夏季旗装。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觉得清朝的旗装丑丑的,可宜修穿着却显得哪哪都好看。 扯掉她颈上的龙华,解开旗装的盘扣,胸前的衣物被拉扯开,露出/一片/春光。乌那希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好娘子,离下船还有段时间,先让我吃上几口。” 乌那希/张口就/往左边咬了上去 在船尾划船的玉娆听见了船舱里的动静,划桨的动作一顿。 她算是知道了为何玉嬛姐姐推脱不来了。 …… 宜修到底还是有些理智的,顾忌着前面那艘船上胤禛的人,托/着/左边喂了/几口后,就要抽走。 刚要抽走,便引得乌那希不满,泄愤/似的轻轻咬/了一口。 “哈…说好…的就…几口的,外面…还有胤禛的人呢。” 宜修被她吸/的情/动说出口的话,句不成句,调不成调。 乌那希没搭理她,嘬/了最后/一口后,吐出来左边的,又/埋头吃上了右边的,宜修拗不够她,只得/换了/手继续托住/右边的,好让乌那希吃/个尽兴。 不消一会,宜修/的/胸/前便是/一片湿漉漉。 …… 粘杆处的四人是奉了胤禛的命,明面上是保护福晋安全,实则是查探福晋身边有没有外男出现。 自从来了这园子里后,他们四人就被派到了福晋身边,可饶是他们查来查去,也没见到福晋身边出现过什么外男。 今日福晋到公主的畅春园作客,他们也跟着来了。 “这公主府的丫鬟怎么船划的这么慢,咱们都到半天了,她们的船还在那么远。” 夏季临水的地方总是有许多蚊虫的,在畅春园的后湖码头上等了两刻钟后,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闭嘴!当这是哪里?这是公主的畅春园,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排揎公主身边的宫女?”领头的斥责了几句刚才说话的人。 “可是王爷让咱们守在福晋的身边……” “船不就在那水面上嘛,咱们又不是看不见。慢点就慢点好了,再者她们那艘船上都是女子,能有什么事?旁的事不要多管。公主和福晋都是天潢贵胄,晕船也是有的。” 果然,福晋下船的时候都是虚浮的,被公主扶着才下了船。 “剪秋姑姑,福晋这是?” “福晋有些晕船,我们的船便行的慢了些。” …… “公主居所,外男不得擅入。” 临进乌那希在畅春园的居所蕊珠院时,四个粘杆处的被公主卫队拦在了外面。 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四位侍卫大哥,公主说你们既是四爷的人,自然要好生招待了,园子里的厨房已经备好了吃食,请随奴才来吧。” 略微犹豫了会,领头的点头同意,也只得如此了。 “系统,给他们投放忠心丹。好不容易胤禛粘杆处的人撞到我面前了,不把他们全变成自己人,岂不是可惜。” “宿主,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 蕊珠院是乌那希此番来畅春园特意选的居所,院落建在湖水之中,远离岸边,四周又有翠竹掩映,流水潺潺。 再过段日子宜修成了皇后,她们就没有这么自在的宫外日子。 进了蕊珠院,玉娆和剪秋不约而同止步在了正房外。 她们又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出来公主今天要做什么。 白日宣淫,这是宜修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偏偏和乌那希就这么做了。 乌那希就像草原上矫健的母狼,而宜修也成了母狼嘴里的猎物,还不到午时,宜修就被乌那希换着花样儿的在床上折腾的死去活来。 “好冤家,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不知道多少次的宜修喘着气,胸口起伏,失神的盯着头顶的纱帐。 乌那希吻了吻她的唇,倒也没再继续,从宜修身上下来,躺在她身侧。 过了一会儿,宜修渐渐缓了下来。 “阿琪今日是怎么了?”以往她们恩爱的时候,乌那希虽说也急,但手底下还是有点数的不像今日,换着花样儿的往死里折腾她。 “皇阿玛身子不好了,有了想退位的想法,等阿修成了皇后,我们就没这么自在了。” 乌那希摸着宜修的泛着红晕的脸,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阿修,我以后只能天天进宫与你相会了。” “求之不得” 原剧果郡王都能天天往皇兄的后宫钻,她一个妹妹还不行?况且她也只钻景仁宫。 第22章 闭府守孝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朝代,不管内情如何,究竟有无算计。这事既然闹了出来,终究是很不光彩的。 妃嫔去世,如果按制守孝,所出的皇子需要离任守孝,离开豪华的府邸,居住在倚庐中,不饮酒、不娱乐,不婚育,以此来表达哀思。 规制是规制,基本上只要不太过分,也没人敢和皇子们作对,是走走流程还是严格执行,这里面都是有大讲究的,毕竟真要按照规制严格执行二十七个月,那命也去了半条了,所以皇子守孝,只要不过分逾矩,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了,太子之位空悬,个个都想着争一争皇位,好不容易抓住了其中一个竞争者的小辫子,大家都想着先集火把他先踢出去,能踢出去一个是一个。 一时间,朝堂上都是弹劾胤禛的声音。 朝堂上胤禛的势力更是被瓜分了大半,等到胤禛伤好从床上起来的时候,他原先手底下的官员走的走,贬的贬。 就连年羹尧最近也有八阿哥那边靠拢的趋势。 眼看着因着胤禛这档子事,朝堂上相互攻讦之势愈演愈烈,康熙直接下旨让胤禛按制守孝,什么王府,什么园子都不要待了,直接去德妃的陵寝边搭个草庐,好好守满二十七个月孝期。 安安分分的守孝,刷一刷身上的脏水,免得带累了弘晖的名声。 于是乎,伤好了的胤禛直接被安排去了德妃的陵寝,男主子不在,宜修这个女主子自然要挑起大梁,管理好府内事务。 康熙五十一年八月,养好伤的胤禛灰溜溜去了德妃陵寝,宜修则带着女眷们包括李金桂在内,回了雍亲王府,阖府闭门谢客,安心守孝。 芷兰院 “额娘!”弘晖人还没进芷兰院呢,宜修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皇玛法今儿个赏了儿子好支紫毫笔,可好用了,儿子给您带回来了一支。”弘晖小跑到宜修身边,手刚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小挎包,才想起来自己的小挎包在姑母那里。 又一溜烟跑回头,没一会,弘晖拽着乌那希从进院回廊的转角处出现。 “姑母,您快点。” 弘晖急着要拿紫毫笔给宜修,偏偏乌那希故意磨磨唧唧的逗他。 宜修坐在葡萄藤下的石凳上,摇着手里的团扇,笑着看姑侄二人朝他走来。 “晖儿的孝心额娘收下了,只是你姑母素来怕热,天热就不爱动弹。下次可别这么拽着她跑了,瞧你这一脑门的汗,快让绘春姑姑带你下去沐浴更衣,一会就用晚膳了。” 待到弘晖拉着乌那希走到跟前,宜修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 “是,额娘,儿子知道了。” 待到弘晖被绘春带走后,宜修扯过挂在腰间的帕子,抬手给乌那希擦汗。 “你也是的,晖儿如今都八岁了,况且身边有奴才跟着,哪里需要天天去上书房接送。” “反正我每日里也是要进宫的,左右也是顺道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的京城怎么这么热?”乌那希拿起石桌上宜修的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要不你还是去园子里避暑吧。今年的京城确实比往年热多了。”宜修拉着乌那希坐下,手上的摇动团扇的动作加快了些。 “罢了,左右公主府有冰窖,一会再让玉嬛她们送些冰过来。” 没办法,在这个没空调的时代,遇到高温炎热天气就真的只能靠冰来降温了。 今夜的晚膳是小厨房做的凉面,碗里更是放了些碎冰。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十分开胃解暑。用过晚膳,一家人在院里消食纳凉。 乌那希开始抽查弘晖今日在上书房学的课业,宜修在一旁拨着下午在府里荷塘新采的莲子,一会儿给乌那希喂一颗,一会又给弘晖喂一颗。 …… 芷兰院 内室 宜修正坐在梳妆台边,剪秋站在身后给她拆着头发。宜修一边给自己卸下耳环,一边看着镜子里倚在床头的乌那希。 乌那希正低头翻阅着手上的话本子,没有手机,睡前看会书是她打发时间的方式,丝毫没注意宜修已经通过镜子盯了她好一会儿了。 室里安安静静,偶尔会听见烛台上的蜡烛发出哔啵的声音,话本子上的内容也看到了高潮处,乌那希正专心一致,盖在身上的薄被忽的有了起伏,手里头的话本子也不见了踪迹。 是宜修钻进了薄被里,挪动间带了起伏,从她怀里冒出了头,扯走了她手上的话本子。 身子交叠,肌肤相触,乌那希平复了下气息,抬手拍了下宜修的屁股。 “晖儿在院里,你可别招我。” 芷兰院并不大,院里只有正房,两侧东西厢房,还有供剪秋等人起居的后座房。 弘晖如今也在孝期,宫里阿哥所住的皇子皇孙们也多,孝期禁止娱乐和社交来往,是以弘晖如今也是每日进宫学习,下学便出宫回府。 每夜宿在正房旁边的东厢房里,古代房子不怎么隔音,她们有时候忘情时闹出的动静不小,顾忌着弘晖,这些日子哪怕天天宿在一处,也都是睡的素觉。 见宜修不为所动,还要将手伸进她的亵裤里,于是便掐着她屁股上的软肉,像揉面团一样,狠狠用力抓揉了下。 宜修吃痛轻呼出声,乌那希趁机将她的手拿开。 “你如今只知道疼晖儿了。每日里只关心他,将我都丢到了一边。” 乌那希被她的胡搅蛮缠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我疼他还不是都因着他是你儿子?!” 奈何宜修有理有据, “一天十二个时辰,你们每日寅时就进宫,到酉时才回府,回府后还要考教功课,你算算你留给我多少时间,又多少日子没陪我一起好好说话了!” 每日里她们姑侄二人天天出府入宫,独留自己一人在府里,宜修越想越委屈,索性离了乌那希,躺在床里侧,背对着乌那希。 往日里自己勾勾手指头,这人便忍不住巴巴儿的黏上来,又是心肝儿,又是宝贝儿的哄着自己。今日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她倒做起了正人君子了。 被连珠带炮的砸的懵逼的乌那希,反应过来的时候宜修已经盖着被子背对着她了。 拉了拉宜修的胳膊,没拉动。 “这段日子忽略了我的阿修了,我在这里给阿修赔不是了,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乌那希从后面抱住了宜修,被宜修搡了出去,来回几次,还是没得逞,只好附在她耳朵上,不住的道歉赔礼。 “熄灯,我要睡了。” 乌那希闻言屁颠颠的下床去熄灯,见她真去熄灯,宜修更气了。 回到床上的乌那希刚要抱上宜修,又被她搡了出去,宜修甚至还往床里挪了挪,看样子是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和乌那希碰到。 乌那希:怎么个事呢?怎么比刚才还气了? …… 皇子皇孙们也是要考试的,每旬一小考,三月一大考,还有皇帝不定期随机抽查,今日便是上书房大考的日子,弘晖昨儿个还特意和乌那希说了今日要早点进宫,康熙也会到扬。 许是昨夜气的很了,睡的太晚,宜修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巳时,枕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瞧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出声唤在门口的剪秋进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公主走了?” “回福晋,公主一早带着阿哥进宫了,说是今日是上书房大考的日子,得早点去。” “可用膳了?公主昨日也没提这事。”宜修话说完才想起昨夜自己和她闹了别扭,没给她提起这事的机会。 “回福晋,都用过了,临走时公主说下午皇上还要考教骑射功夫,今日带着阿哥在皇后娘娘那用了晚膳再回来。” “好。” …… 康熙因着体虚丹的缘故,在政事上已经愈发不得力,身子平日里也虚的慌,可与之相对的,朝堂上的儿子们心思也愈发的大了,都想着争他屁股下的位置。 老大老二被圈禁,老三优柔寡断野心不足,老五自幼被太后抚养,老六早逝,老七残疾,老八生母地位低,老九老十成天跟着老八,老十一前些年也没了,老十二性子温和,老十三倒是遇事雷厉风行,文武双全,但这两年得了腿疾症行动不便,身子已然差了许多。老十四,长于军事而短于政治…… 再往下的儿子们,他压根没动过议储的心思,且不说年纪小,就是能力也比不过前头的这几个儿子,即便坐上了皇位,也玩不过他的这些哥哥们。 康熙回头看看前面这些个儿子们,只有老四,在手段和能力上都能达到自己对一个帝王的要求。 就是一遇到前头那个福晋的事,就跟触碰了什么机关似的,立马就能原地变成一头蠢猪。 这觉罗氏母女莫不是有什么古怪?康熙不自觉的想道。 系统:这是剧情的力量。 可说到底,胤禛心性手腕都不差,偶尔在女人身上糊涂了些,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胤禛有个好儿子。 想及此处,康熙看向远处校扬上的弘晖。他在一众被考教的皇孙当中,无论是文课还是武课,成绩都是最亮眼的。 又想到当年仙人在梦里同他说过,弘晖本会死在那个雨夜…… 莫非正是上天垂怜大清,才派得乌那希这个神女转世来拯救弘晖? …… “皇阿玛,懋勤殿王羲之《豹奴帖》赏给女儿呗?”乌那希来了乾清宫找到了康熙,这段日子宜修在练草书,她正好拿这个去讨好下宜修。 “哦?你平日里不都帮着小乌拉那拉氏接送孩子吗?今儿个怎么想起来问朕要这个了?” 康熙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一晃数十年,如今都二十九岁了,不成婚便罢了,膝下也没个孩子,以后老了可如何是好。 “小八,你既然喜欢孩子,不如在你兄弟姐妹里挑一个孩子过继到你膝下。” “皇阿玛,女儿还年轻呢。”乌那希不大情愿道,她对小孩子的喜爱程度也就那样。讨厌谈不上,喜欢貌似也没多喜欢。 一开始亲近弘晖,有点同情心在里头,当然也有功利性的目的。 后来接触多了,加上弘晖本身也乖巧,被宜修养的白白胖胖的像个小团子,她也乐的抱着逗逗玩玩。 真说要对弘晖真正上心,还是和宜修在一起后,也是因着宜修的缘故。 到底是哪里来的错觉,觉得她喜欢小孩啊? 康熙没听出来她的不情愿,只以为她一个大姑娘是不好意思。 “朕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是不在意,以后老了,人家子孙满堂承欢膝下,你一个人在府里待着,难道不孤单?” 不得不说,康熙虽然是个恶公公,把儿子当蛊养,对其他女儿也一般,可对着乌那希这个他和皇后亲自教养的女儿,他是真心疼爱的。 “你皇额娘为了你的事,不知道暗地里叹了多少气,你说你不想成婚,朕和你皇额娘也都依你了。你看这宫里的哪个公主和你一样肆意自在?小八,朕和你皇额娘能护的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的,以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你的皇兄,是你的皇侄。他们对你的心,和阿玛额娘对你的心是不一样的。”康熙自己是皇帝,他难道不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人的心思吗?即便是弘晖,别看乌那希如今带着他,他和乌那希也亲密,可一旦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心也就变硬了。 系统:宿主,看来康熙是真的为你操心啊。 乌那希本就因着给康熙下了体虚丹的事,存了点愧疚,现在看到康熙这么苦口婆心的劝她,也有了些不忍,又想到坤宁宁里的皇后,她来到这里二十多年,皇后是真的毫无保留的,没有一丝算计的,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那儿臣要自己亲自挑。” 听到乌那希让步的话,康熙笑了。 “自然是要你亲自挑,挑个合你心意的逆袭你养在膝下也舒心。你挑中谁,阿玛即可下旨过继到你名下。” 坤宁宫的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她养过皇子,也抱过皇孙。 但说到底,那都是皇帝的儿子孙子,这宫里,实打实是她骨血,是她血脉延续的,只有一个乌那希。 唯一的女儿后继无人,佟佳皇后愁了不止一日两日了。 “只可惜这孩子不愿嫁人,要是有个亲生的就好了。”佟佳皇后有些遗憾道。 “公主现在肯过继个孩子,也许以后也想开了呢。兴许等过几年,冷不丁的就给娘娘生出个小阿哥小格格。”一旁侍立的嬷嬷劝道。 “哈哈哈,你这张嘴啊。” 第23章 争吵分手 即便现在有乌那希的介入,宜修不爱胤禛,不会和后院的女人们去斗去争宠。 又因着弘晖还活着,且世子之位已定,宜修也无所谓后院的女人们生不生孩子,生几个孩子,自然也就不需要费劲心思去发展自己的堕了么大业。 但一个人的性格早就在童年时期就已经铸成。 宜修那副菩萨面孔之下,隐藏着的伪善狠毒自私霸道的真我,之所以还没显露,是因为她现在就处在自己最满意的理想化状态。 乌那希爱她,弘晖争气,一家三口,在这个理想化的家庭里,没有任何人碍她的眼。 她的占有欲还没有宣泄出来,就已经得到了满足。 但有句话老话说得好,假的真不了。 甚至还要比以前严重。因为乌那希的出现,她拉高了对另一半的期待值,所能容忍的事也就变得越来越少。 就像原剧里的甄嬛一样,一开始对皇帝的期待值是对她一心,失望过后,降低了标准,要求皇帝对她用心,到最后降无可降,要求自己狠而无心。 甄嬛对胤禛的期待值在原剧一步步降低,宜修对乌那希的期待值却在一步步上升。 一旦有一丁点打破她期待满意的地方,她就会显露出真实的一面,远甚之前。 芷兰院 宜修正在书房里欣赏着乌那希从宫里带回来的《豹奴帖》,阿琪心里只有她,晖儿又乖巧争气,舒适畅意的生活,让她在书法一道上都开始追求肆意洒脱。 弘晖洗完手从外间进来,见到姑母不在,来到了正在欣赏字帖的宜修身边。 “额娘,今日在皇玛嬤宫里用膳,皇玛嬤说姑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宜修挂着笑的脸微微一滞,视线从字帖转到弘晖面上,开始审视起个子已经到了她腰间的儿子。 “回府的路上,姑母叫我不要和您说这事。儿子觉得还是得和您说。皇玛嬤还说姑母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额娘,你说姑母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疼我吗?” 察觉到宜修视线的弘晖,微微低下了头,他知道这番话可能会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可能会让一些事情一去不复返,可他已经大了,也察觉到了额娘和姑母的真实关系。 这在他的认知里是离经叛道的,甚至很不光彩的,他知道姑母对他很好,也给予了他很多帮助,但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用额娘来换,他宁可不要。 况且阿玛这几年待他也很不错,私心里,他更想要阿玛额娘陪着他。 …… 更完衣的乌那希来到书房,弘晖已经不在,只有面色沉沉的宜修。 “怎么了这是?方才不是还很高兴吗?”环顾四周,见弘晖不在,乌那希伸手就要去搭宜修的肩,却被她侧身躲避。 “你准备过继谁家的阿哥格格?” “你都知道了?弘晖告诉你的?”乌那希敛起了笑意,收了手,转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问你,你准备过继谁家的阿哥格格?又或者准备自己生一个?” “我现下还没这个想法。” “现下没这个想法,那就是以后有咯?正好,那时候我也人老珠黄,容颜不在了,你正好找个男人生孩子。啊~,我忘了公主不喜欢男人,那么或许还可以养几个小的在后院。” 宜修顺手将摊开的《豹奴帖》一扫,字帖被丢在了地上。 宜修话语里的奚落激怒了乌那希,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的火气。 “阿修,今日这事是皇阿玛怜惜我老了膝下无子孤单,所以提出来让我抱养一个养在膝下,我原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咱们还有弘晖。可如今,我倒觉得我确实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这关弘晖什么事?” 宜修话里下意识的对弘晖的维护,让乌那希的心沉了一瞬。 “我回来的路上让他不要告知你此事,阿修,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透你儿子意图吗?还是在你的心里,弘晖要远远比我重要?你这么反对我有孩子,到底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一旦我有了孩子,就不会全心全意为你儿子筹谋?” “你竟这般想我?” “非我这般想你,而是你现在这么过激的反应让我不得不这么想。因着你,我将他视如己出,但他是你和胤禛的儿子,我没有义务必须为他付出一切我!” “你到底不想为弘晖付出,还是介意我和他人有孩子?” “我若介意你有孩子,我怎会和你在一起?宜修,我就问你,弘晖的意图,你当真看不穿吗?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不满我们的关系!” 乌那希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宜修的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 宜修偏过头,不去看乌那希。“便是他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这有什么分别?” “呵,那我问你,若是我和弘晖在你身边不能并存,你会选谁?” “阿琪,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就问你,你会选谁!” 书房里陷入了安静,夜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吹的书页哗啦作响,乌那希还在等着宜修的回答。 “……弘晖。” …… 乌那希带着玉娆出来芷兰院的院门时,弘晖正等着她,他站在光影交织的角落里,像极了胤禛。 “姑母,对不起。” “大可不必。” 是她自以为是,将自己同弘晖比较,如今输了,她也认。 母爱天性,原剧里那么爱弘晖的宜修,怎么会选择她。 送走了乌那希后,弘晖到了宜修的书房。 宜修看着这个已经长成了的儿子, 刚出生时,胤禛忙着迎娶柔则,只看过他几次。柔则入府后,胤禛更是不记得他还有这个儿子。 生死一线时,胤禛在陪着柔则,欣喜于柔则有了孩子。 呵,宜修不由得发出一声自嘲,这个在胤禛忽视中长大的孩子,居然最像胤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你姑母的事?” 弘晖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是我忘了,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 公主府 “宿主,你刚才不应该让宜修选择的,按照宜修对弘晖的在乎程度来看,你完全是在自取其辱。如果不让她做选择,兴许你们只是吵个架而已,还不至于分手。” “我输了我认,你没必要羞辱我。按照弘晖的聪明,他迟早会发现我和宜修的关系的,与其到时候让弘晖逼宜修选择,倒不如早点挑破这隐患。” “宿主,分手其实也挺好的,你在宜修身上的投入太多了,就你们人类的经济学角度来看,这是入不敷出。像年世兰那样,只需要到了关键节点做一下任务,扭转他们的命运,其余时候肆意潇洒不好吗?反正你都知道剧情的发展,又不会错过节点。” “你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分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宿主,如果你现在不是鼻涕眼泪糊一脸的话,这话可能还有说服力。如果你自己走不过去,可以借助外力啊,商城里面的有忘情丹,你可以买来吃一颗。保证再也没有爱情的烦恼。” 乌那希到底没有听从系统的建议,吃什么劳什子绝情丹忘情丹。宜修只是在她和弘晖之间选择了自己儿子而已,又没有对不起她。 她们之间,除了今夜的争吵之外,都是美好的回忆。 爱情很美好,可惜,往往要屈服于残酷的现实。 昨夜还和系统说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乌那希,第二天醒来,睁眼核桃一般肿的眼睛,死活不承认她和宜修分手的事实。 可惜,死不承认分手也没用,乌那希在公主府等了一个月,没等来剪秋绘春染冬甚至江福海其中的任何一人。 大受情伤的乌那希收拾包袱搬去了畅春园,不想一出门就看见对面的雍亲王府。 …… “福晋,公主搬到畅春园去了。”剪秋将门房传过来的消息报给了宜修。 宜修正在练字,听到剪秋的话,捏着毛笔的手一顿,墨水在纸上氤氲开。 她已然很后悔那天的行为,但同时,她也无法欺骗乌那希,毕竟……她确实更在乎弘晖。 她爱乌那希,但也更爱更需要弘晖。 她的皇后之位,她的太后之位,都来自于弘晖这个得力出息的儿子。 弘晖能给她带来荣耀,带来权势。 而乌那希,她们之间,有爱,但真的不足以让她舍弃一切去追随。 乌那希要的爱太纯粹,她做不到。 “…知道了,以后让门房不必关注那边了。” 第24章 决心放弃 玉娆看着追问她的公主,为难的摇了摇头。 “奴婢都没叩开雍亲王府的门,只有一个门房说他们府在守孝,不便见外人。” 乌那希气笑了,她都成了外人了。 “系统,你说,会不会是弘晖吩咐门房这么说的?会不会宜修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天给她写信的事?” 乌那希不死心的在脑海里追问起了系统。 “宿主,根据我的监控,确实是宜修让剪秋叮嘱门房的,府里在守孝,不见外人。” 乌那希不理解,原剧里胤禛那么辜负宜修,她都能爱胤禛爱到死去活来,爱到伏低做小。 为什么轮到自己了,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境遇。 她对宜修的爱,为宜修做的事,远比胤禛要多的多的多,她并没有辜负宜修,也没做对不起宜修的事。 可仅仅因为一扬争吵,宜修就当真要同她分手,再也不肯见她。 凭什么?她不甘心。 她认输了还不行,比不过弘晖就比不过好了,她不比就是了,她是长辈,让一让弘晖就是了。 “备马,我要亲自去问一问她。” “宿主,古代女人和你是不一样的,她们心里有家族,有荣耀。更何况你爱上的是利欲熏心的宜修。她的性格早就形成,不会因为你的介入就成了伟光正的正派人物。” “我知道。” 她从来都知道宜修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宜修对她的爱远不如对胤禛的,或者说,她依旧想和宜修在一起,只不过打着不甘心想问清楚的幌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阿修,过了一个月,哪怕我当时不知分寸,不自量力,你应当也消气了吧。 她只试这最后一次,是好是坏,她都要死的明白。 …… “额娘,姑母又让门房送信来了。”弘晖打发走门房,转头看向了在廊下站着的宜修。 宜修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弘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胤禛,甚至比胤禛还可怕。 果然,自己也不是个好人,否则她和胤禛的孩子,怎么会比胤禛还可怕。 只有两个恶毒之人生出来的孩子,恶毒的骨血融合之下的孩子,才会更胜父辈。 “额娘知道就好,额娘若想登上那个位置,我们母子必须得同心。如今阿玛在妃陵守孝,因着皇玛法屡屡夸赞我,儿子已经被八叔他们注意到了。他们找不到我的错处,肯定会把手伸进府里,额娘,咱们府里,真的经不起一点风浪和…污点了。” 弘晖真的像极了胤禛,就连借口都找的一样。明明是他自己不喜她和乌那希的关系,偏偏还要扯上八爷。 如同胤禛,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往八爷头上推。 “知道了。” …… “剪秋,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公主她…怕是会很难过。” “福晋,恕奴婢直言,公主再好,您以后能依靠的也只有弘晖阿哥。” 是啊,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弘晖了。 “福晋,公主来了。奴才拦不住。”门房去而复返,带回了乌那希闯进来的消息。 乌那希径直进了宜修所在的正房,宜修正背对着她,坐在榻上,对着棋谱下棋,剪秋示意众人退去,留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只是一扬吵架而已,你当真就不愿意见我了?” 乌那希见宜修不肯回头,步步逼近。察觉到身后人的脚步在靠近,宜修无声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公主,你真的太不识趣了,非得要臣妾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吗?” “什…什么意思?”乌那希的心猛地一沉,心脏像被一块浸透冰水的石头直直的砸中,一股名为不妙的直觉汹涌而至。 “我说,亏你为天潢贵胄,神女转世,却是聪明面孔笨肚肠,你以为我爱你很多吗?你以为我当真爱你吗?不如你自己瞧瞧,我初遇你时,是什么境地,我现在又是什么境地?” 宜修直面乌那希,嘴角挂着冷笑,像极了乌那希印象里,原剧那个心狠手辣,擅长算计利用别人的人。 “我不信!” “你不信?是不信我利用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爱你?” “我都不信,阿修,我不和弘晖比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弘晖不喜欢看见我们在一起,我避开他就是了。求你,不要这样说话。” 乌那希想要伸手握住宜修,却被她面带嫌弃的避开。 “不妨告诉你,我压根就不爱你,我只是想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而已,利用你的怜惜,我有了封号,成了不输嫡福晋的平妻,我的儿子得到了皇阿玛的看中,我的母亲不再是无名妾室。” “我不信,阿修,你既说利用我,那你为何现在不再继续利用我了?” “因为你太贪心,想和弘晖比较,因为我太厌烦,不想再和你虚与委蛇,况且,如今弘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储君,我不想,也不愿再陪你演什么姑嫂乱伦的情深戏码。那会是挡着我走向我皇后之位,太后之位的……污点。” …… “福晋,公主走了。” 宜修松了一口气般跌落在地,被剪秋急忙扶起。 “福晋,奴婢看公主走的很伤心。”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宜修深知,她今日将话说的如此决绝,乌那希绝不会再来。 与其等弘晖即位后找她麻烦,倒不如由她来断干净。 胤禛明知德妃和隆科多有了私情,却还愿意为了皇位蓄意和隆科多交好,一口一个舅舅,叫的比乌那希这个正儿八经的外甥女还热络亲切。 可宜修知道,一旦胤禛登上了皇位,必定是要杀了隆科多的。 隆科多是胤禛心里的刺,乌那希又何尝不是? 弘晖像极了胤禛,不,不他远比胤禛要来的无情,胤禛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他这样的城府。 想到弘晖往日里,对乌那希的恭敬孝顺,他明明知道了她们的事,却一直隐而不发,面上和从前并无分别。 是因为皇阿玛那会儿还没定下他? 如今皇阿玛屡屡称赞他好圣孙,他便觉得他可以不需要乌那希了,也可以戳破这层窗户纸了。 总之,宜修不愿,乌那希落得和隆科多一样的结局。 …… “宿主,你确定要吃这个忘情丹吗?宜修对你的好感度还是一百哎,她是爱你的。” “爱我却不选我,还要如此贬低我和我们的爱,那我宁可不要这爱。” 她知宜修有苦衷,也知宜修爱她,可那又如何? 那些话,那些奚落,那些嘲讽,也都是她说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讨厌言情剧里,为了所谓的苦衷,为了所谓的不得已,你追我逃,闹出来一连串的恩怨纠葛。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透了。 宜修固然爱她, 但如果她对权力,对弘晖也有好感值进度条的话,那可能或许是五百,或许是一千。 她这一百的好感值在宜修那里都得不到坚定的选择。 这姑嫂乱伦的破爱情,她既然不稀罕,那自己也不玩了。 “叮~恭喜宿主摆脱爱情的烦恼。” 商城兑换的忘情丹入喉,和宜修的那些过往好像成了别人的戏码,再也掀不起她内心半点波澜。 “系统,你们系统商城卖的这忘情丹真的挺管用的,我现在想起和宜修的那些事,就跟观众看电视剧一样的,只觉得好无聊好无趣。” “那是,之前也有不少宿主爱上任务目标,然后闹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为了让任务能够顺利进行,商城里面特意挂了忘情丹,而且只要1积分,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爱情菜鸟们准备的。” 乌那希又回到最初的状态,可以理智的看待任务目标,思考该什么时候接近,怎么接近才能扭转任务目标的结局。 “话说潜邸里面该到位的都到位了,但是胤禛现在有性功能障碍了啊,曹琴默要怎么怀孕?” “这不都亏了你干的好事,一爱上任务目标,就会生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我说,忘情丹真是你们这些宿主最需要的。” 理亏的乌那希不说话,默默在商城里找恢复性功能的药方,毕竟…商城里的丹药不能给任务目标直接使用。 她当初也是找的温实初的父亲,几副药下去让胤禛得了性功能障碍症。 有些毛病吧,得来容易治好难,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先于这个时代水平的治疗方子了。 乌那希:论自己给自己挖坑的程度有多深。 她现在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大冬天的搬到畅春园里来,就为了那破爱情? 四周全是湖,冷风一吹,嗖嗖冷。 明天就搬回公主府去。 ……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康熙五十二年 出于报复弘晖那个狼崽子的心理,她现在是忘情了,又不是忘了狼崽子算计自己的事了。 以为自己储君之位板上钉钉了是吧。 乌那希又给康熙造了个梦,经过乌那希一通忽悠操作,康熙现在信了弘晖被邪祟附体,克了胤禛和自己。 所以胤禛频频失智,自己身体也一直变差。 并且又来了一扬仙人赐丹,给了康熙一颗丹药,恢复了身体状态。 吃下丹药的康熙,体不虚了,气不喘了。 朕还能再活五百年。 乌那希:想多了,你也只有九年好活了,毕竟为了任务,她也只能让康熙按照历史上的时间去世。 否则影响了甄嬛传开局,她玩个屁啊。 康熙吃下丹药的第二天就把乌那希叫到了乾清宫。 “朕听说,你最近不和弘晖来往了?”康熙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乌那希。 “皇阿玛,也不知最近怎的,女儿一见到弘晖便心里慌慌的,哪哪都不舒服。索性就不和他来往了,就连雍亲王府小乌拉那拉氏那里,女儿都不去了。” “不舒服?什么时候开始的?”康熙一听,表情变得认真严肃。 “具体哪天开始的,女儿也不清楚,似乎是去年,一开始女儿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不舒服,可越接触越难受,到了年底还是如此,索性就不来往了。” 去年,那不就是梦里那位仙人说的弘晖被邪祟附体的时间吗?也就是那时候自己身体开始变虚。 康熙严肃了,康熙认真了,康熙开始观察弘晖了。 越观察越觉得此子古怪。 心机深沉,心术不正,诡计多端,城府颇深。 还是别来宫里读书了,免得妨克到了他。 康熙可是深深记得自己体虚那会的痛苦,下床都要人扶着,时不时的还会漏尿。 康熙爱上或者厌弃弘晖,中间只差一个乌那希。 第25章 胤禛回府 这句话被广泛应用到离异带儿子的女性的再婚难问题。 宜修还没离异呢,自己就巴巴的为她儿子筹谋。 乌那希觉得爱情里的自己,真的……挺蠢的。 不符合自己只爱钱权的人设。 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她不介意给弘晖添点堵。 “阿玛,四哥也在妃陵那里呆了快半年了,如今天寒地冻的,不如让他回府守孝吧。” 经乌那希这么一提,康熙想起来胤禛母孝宠幸宫女,说不准也是被弘晖附身的那个邪祟妨克到的缘故。 罢了,如今天寒地冻的,老四还是回府守孝吧。 “过了这么久,你可想好挑中了谁家的子嗣了?” 乌那希就知道康熙要问这事。 “不如就将大哥家的孩子全给女儿吧,大哥这两年没的孩子太多了,不如都给我得了,我养着必不会教孩子没了。” “都?都给你?”正端起茶盏喝茶的康熙,差点被乌那希的话呛住了。 “都给儿臣不好吗?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与其看他们死去,倒不如都给女儿得了。你看大哥,生那么多,没那么多,这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啊。” “你就有把握养得活?” “女儿也不瞒您,前天女儿做梦,梦到了一个女子,自称是送子娘娘,她非说她是我故友,路过此地,特来看看我。我不信啊,我就说哪有朋友空手上门的。她就赐了我一瓶生子丹,我说我又不嫁人,你给我这玩意干没有用。她气急了就要收回去,到了我手的东西哪能让她收回去,不但没给她,她还赠了我一门神通,凡是经过我手的孩子,不管病的多重,都能活过来。” 乌那希之所以不说强身健体丹的事,主要也怕康熙让她交出强身健体丹,完了再把这丹当作糖丸嗑,到时候活得太长了死不了,影响甄嬛传开局怎么办?这不完犊子了么。 反正她都神女转世,仙人赐丹,死而复活了,还藏着掖着干啥。 “当真?!”康熙激动的一下子从龙椅蹦起来。“好好啊,我儿果然是神女转世,苍天庇佑!” 乌那希之所以挑中大阿哥胤禔家的孩子,主要也是因为虽然他太能生了,可偏偏生的多死的也多。死孩子都死出名了。 与其让小孩死了,还不如给她养得了,她也不需要亲自带,丢一颗强身健体丹,让乳母嬷嬷带就是。 再者,她也准备打造一个经过她手,孩子都能养活的人设。 到时候谁家王爷家王公家的孩子活不下去了,经她手养了几天,嘿,活了。 谁不对她感激涕零。 一个弘晖是白眼狼,我养那么多还能全是白眼狼? 等她老了,放眼满朝文武,不是她养的娃,就是她救的娃。 反正强身健体丹比忠心丹还便宜,只要5积分。 她以后就是爱新觉罗乃至满蒙八旗的救子娘娘。 …… 还没一天,宫里就传出了镇国固伦荣圣公得故友送子娘娘赐下活小儿命的神通和生子丹的事。 并且公主可怜大阿哥孩子死的多,还要全部接收被圈禁大阿哥家孩子! 丫的,大阿哥真好命,以后他孩子不用再死了。 相较于这两个消息,雍亲王家的世子被皇上批评城府颇深赶回府读书这事就像一朵小水花,惊不起任何动静。 倒是其他阿哥公主们被这个消息砸晕了,三五成群的跑来乌那希府上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八姐,你真被仙人赐下神通和丹药了?”急性子的老十才进府见到乌那希,就迫不及待问出了口。 “老十,你能不能稳重点,唾沫星子都要溅我脸上了。” 乌那希嫌弃的拿起帕子擦了擦脸,正要继续说呢。就见老十跪下抱着她腿哭。 “姐啊,你为啥不早点得这个神通呢?”老十哭的跟死了孩子一样。 乌那希随即想到,老十膝下六个儿子死了四个。罢了,也怪她以前没想到,光想着目标人物了。 “好了,别哭了,以后孩子病了,就送到八姐这里来,八姐给你救活。”乌那希拍了拍老十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起来。 “八姐,那个…弟弟想跟你求几颗生子丹。”老十不但不起,还扭捏了起来。就停辣眼睛的。 后面的老八,老九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八妹/八姐。” “都坐吧。玉娆,去给王爷们上茶。” 乌那希点了点头,示意后进来的老八老九随意坐,又看向还抱着她腿的老十。 “快起来,这成什么样子?!” “我不起,就不起,除非你给我生子丹。” “行了,给你给你行了吧。”乌那希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玉瓶,从中倒了一颗给老十。 这让一旁的八阿哥看的眼热。他的福晋至今还没有一子,为此郁郁寡欢许久。他到了这个岁数,膝下也才一个儿子弘旺。 “八哥也想要?” “嗯嗯,还望妹妹垂怜。”八阿哥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乌那希行了一礼。 “我原也为八哥八嫂准备了生子丹,这玉瓶里的本来就是给八哥的。” 乌那希将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八阿哥见到老十那颗是从自己这个玉瓶里倒出去的,心就在滴血。 “送子娘娘说服下生子丹后,要在一个时辰内行房事。行房事前不可饮酒。” 根据现代科学,饮酒行房事,会对小蝌蚪的质量有负面影响。 “以后孩子病了,都可以送我这来。小病别来,我嫌烦。” “多谢八妹。” “系统,你说你要是个功德系统多好,我这么一整,肯定能救不少小孩子的命。” “切。” …… 芷兰院 “额娘,皇玛法让儿子回府读书了。” “那就在府里好好读书。府里教弘时和弘昀的师傅,你阿玛也是称赞过的。” 宜修正在低头看摆在桌案上的《豹奴贴》,手指还在凌空比划模仿着上面字体,闻言也没抬头,只点头附和了一句。 “额娘,你能不能……”弘晖未说完的话,在宜修冰冷的目光中停了下来,他忽然发现,他的额娘,看他的眼光像在看一件脏东西,又冷又厌恶。 宜修抬眼冷冷的看着这个儿子,“你也大了,我让绘春把前院的漱玉轩收拾出来了,你今日就搬去那边住吧。” “是。儿子告退。” 看着弘晖离去的背影,宜修开了口。 “剪秋,你说,他方才想说什么?” 剪秋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想好怎么说。宜修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还是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有福。” 起码,她们的儿子不会想着算计母亲。 真是……和胤禛一样让人作呕。 …… 宜修再次见到乌那希时,是在康熙五十二年的万寿节上, 胤禛早在上上个月就被恩准回府守孝,虽然现在离出孝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但已经被皇帝恩准可以出席万寿节寿宴。 毕竟这一年,是康熙的六旬大寿,是个大日子,儿子女儿们自然也要到齐的。 再者,德妃再尊贵也没有康熙尊贵,尊不让卑是这个时代的惯例。 自从认定弘晖被邪祟附体,妨克他后。康熙又把胤礽放了出来,复立了太子。 只不过因着乌那希的介入,复立太子的时间比历史上要晚了几年。 可不管是历史还是在这个世界,一废太子的风波里,只有老大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果然,除了太子,其他儿子在康熙那里都是草。 万寿节寿宴随着康熙的到扬正式开扬。 康熙左手牵着太子,右手牵着乌那希,一个宝贝儿子,一个宝贝女儿,自个儿虚了近一年的身子又变好了。 此刻他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美。 “胤禛,你如今回来了,也要多谢谢你八妹,是她,可怜你天寒地冻在草庐里待着,跟朕求情,让你回府守孝。”康熙在上首打量着下面的儿子女儿们,余光瞧见了胤禛两口子开口道。 胤禛闻言,站了起来,这次他是真被感动到了。 一扬风波,兄弟们都恨不得把他踹到泥地里去,只有乌那希又是为他送药,又是为他求情。 “八妹,四哥在这里敬你一杯。”胤禛既然站起来了,宜修自然不可能坐着了。 只得跟着胤禛,举起手里的酒杯,向对面坐着的乌那希敬酒,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宜修才可以如此直白的打量乌那希。 “四哥客气了,咱们是兄妹。自然要互相帮助了。” 宜修望着乌那希那双坦荡到不带任何情愫的眸子,举着酒杯的手一抖,里面盛着的酒水溅到手上,像带着火星,烫的她心慌。 浑浑噩噩的饮下酒后,宜修便再也忍不住不去关注乌那希。 她的视线停留在乌那希身上,她不信乌那希没有感受到,可她一次都没有回视过来。 “宿主,宜修在看你哦。她对你的好感度依旧是一百哦。” “哦,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没得感情的任务完成机器,走剧情,拿积分。” “八妹,不如一起出去走走?瞧你脸都红了,出去醒醒酒吧。”八福晋来到了乌那希的面前发出了邀请。 “系统,八福晋这是怀上了吧。” “是的,现在已经诊出有孕了。估计她想跟你致谢呢。” “我倒希望她来点实际的。” “宿主,你跟着她出去不就知道了呗。” …… 胤禛看着八福晋邀请乌那希,眼神晦涩不明。 又是老八!把他亲弟弟笼络过去还不够,还要把他的妹妹也笼络过去! 偏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自斟自酌的宜修,微微皱眉。“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不舒服?” “臣妾只是觉得这酒好喝,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别喝了,刚刚八福晋把乌那希拉出去了,你跟过去看看,爷怀疑老八想背着我笼络乌那希。” “是。” …… 现下正值三月,御花园的梅花开的正好。昨天京城还下了一扬雪,雪景梅花,别有一番韵味。 “不瞒八妹,臣妾已经诊出喜脉了,这都要多谢八妹的送子丹。”八福晋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婢女捧着的盒子送到了乌那希的手里。“这里是十万两白银,还请八妹收下。” “宿主,这是大款啊,你拿着亲王双俸,一年下来都没这个数。” “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乌那希笑呵呵的将银票收下,一百两百的红包她还可能推脱客气客气,这TM是十万两,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宜修搭着剪秋的手,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后面进了御花园。 远远的看着乌那希对着八福晋笑的灿烂,护甲戳破了手心。 她倒是忘了,乌那希有那么多嫂嫂呢。 第25章 弘昀病重 现在这副扬景倒有点像甄嬛挂小像的地方。 “系统,这就是原剧里的倚梅园吗?” “是的。” 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积雪被踩的声音。 不出意外,乌那希回头看去,是宜修。 “四嫂。” 乌那希只叫了一身,并未行礼,她享秩超亲亲王,地位高于胤禛,按制是宜修该和她行礼。 宜修死死盯着乌那希的眼睛,那双眼睛澄明的让她害怕,她竟没找到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自己当真只是一个在雪地里偶遇到她的…四嫂。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见宜修久久未动,也不说话,乌那希也不想跟她在这冰天雪地里耗着,转身就走。 一阵冷风袭来,宜修才回过神想要去追乌那希,可她已经走远,斗篷的衣角彻底消失在了转角处。 不看她一眼,不停留片刻。 大抵是冷风在作祟,宜修觉得自己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蓦地,脑海里出现了那天乌那希的看向她的双眸。 那眼里有祈求,有痛苦,有爱意。 绝不是今日这样,平静无波。 她不理解,只是短短数月,为何乌那希看向她的目光里,便再也没了那些情意。 “剪秋,我的头好痛啊。” …… 对着为他操持家里大半年的宜修,又看到她为了帮自己探听消息,吹了冷风害了头痛,胤禛自觉有了些愧疚。 一下马车便抱着她进了府。 “苏培盛,快传府医到芷兰院。” 芷兰院里灯火通明,忙了一晚上,宜修的头痛才缓了下来。 “是爷对不住你,累的你吹了冷风,害了头痛。” 宜修可怜的模样引起了胤禛的疼惜,当夜就宿在了芷兰院里。 当然,尚在孝期,也不能做什么,纯盖被子睡觉,胤禛有心无力,一是在孝期,他确实也被之前的事整怕了,二也是他性功能障碍中。 翌日 “剪秋,想办法将王爷昨夜宿在我房里的消息告诉公主府那边。” 自打两府没了来往后,负责往来传送消息的玉娆已经没再来过雍亲王府。 绘春和绣夏被福晋指去漱玉轩照顾大阿哥。染冬在给宜修煎药。 不得已,剪秋只得亲自去叩响公主府的大门。 乌那希此时还在床上做着大梦,玉隐通传的时候她还迷迷瞪瞪的。 “剪秋?她来做什么?”乌那希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来者即是客,我们公主府可不能和她们一样,回回把人拒之门外。”乌那希明显是在内涵宜修之前三番五次拒收她的信之事。 “奴婢剪秋,叩见镇国固伦荣圣公主殿下,给公主殿下请安。” 剪秋不是傻子,从玉娆方才引她进来时的态度就知道了,无论自己如何讨巧卖乖,公主府的人,包括和她熟识的玉嬛玉娆玉隐见到她都像见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倒是规矩,说吧,大清早的过来什么事?”乌那希对剪秋这个忠仆的印象并不差,即便现在她和宜修的关系恶化。 剪秋咬了咬牙,虽然她觉得再说王爷宿在福晋院里这事已经没有意义,但还是依照福晋的意思,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乌那希。 “这是好事啊,夫妻恩爱和睦才是兴家之道。趁着年轻,还可以给我四哥多添几个嫡子。” 乌那希觉得,依照弘晖的这个性子,宜修哪怕当上了太后,日子估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大概率会像原剧的胤禛和德妃一样。与其靠弘晖这个白眼狼,还不如再生几个,没准有一个聪明孝顺又纯良的。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剪秋此刻正战战兢兢的回话。“是,奴婢绝不敢胡说。” “怎么会这样?剪秋,到底怎么会这样?”宜修惨白着一张脸,跌坐回椅子上。 “去,去查,去查那天公主回去见过了谁,遇到了什么事!”宜修怀疑是弘晖做了什么,她绝不信她的阿琪说不爱她,就不爱她。 宜修抚着额痛苦不堪,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早知如此,倘若早知如此,那天她绝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不,应该再早点,她就不应该和阿琪吵。 她要过继便过继好了,她想要几个孩子便要几个孩子就是了。 都不要紧,这都不要紧。 “宿主,宜修正要派人查你呢。”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系统,你说反正离康熙离逝还有九年,不如我们出去玩玩吧。现在这时代又没污染,自然风光应该很不错的。” “好呀好呀。” …… 乌那希说走就走,第二天就去了皇宫和皇帝皇后道别。 皇帝倒还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他很清楚,只指了功夫好的十个大内侍卫跟着乌那希,又给了乌那希如朕亲临的金牌。便由她去了。 治住皇后的方式也很简单,彼时她正搂着乌那希不撒手。 “额娘,京城没有我看得上的男人,我出去玩玩,没准就有看上的了,到时候给你抱个孙子孙女不好吗?” 皇后便将她推出了坤宁宫。 论中国妈妈古往今来对催婚催育的执着程度。 出了京城,乌那希回头看那巍峨的城楼。 “系统,还好你们有卖忘情丹。”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有忘情丹的话,我大概会被困在这座城里,或者还在畅春园里伤春悲秋,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躲在角落里,默默等着宜修回心转意,或许哪一天,她得到了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后,才会再回头将我捡起,而我,则为她的完美人生增添最后一个注脚。” “那恭喜宿主了,念头通达。” “是你们忘情丹的功劳,如果没有这玩意,哪怕我走出来了,我也会退回去。因为我会反复心疼宜修。” “但是此刻,宜修会很伤心的。” “我那天去找她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不成功便成仁,我决不允许自己在一段感情里疯狂内薅,至于宜修,你就别担心了,她会得到她想要的,她最想要的是权势,她最爱的是弘晖,都不是我。” “宿主,我有时候觉得相较于宜修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她并不知道你吃了忘情丹的事,也就无法理解你为何变得这么快,她大概会一辈子都去寻求一个答案,可能会永远被困在分手的那天,甚至还会因此怨恨上弘晖,这就是你对她的报复吗?当然,或许是因为你这辈子投胎在了爱新觉罗家族,骨子里就带着薄情的基因。” “听起来你似乎很同情宜修。” “是的,宿主,我很同情她,你真的是一个坏人。” “系统,你忘了,你当初之所以选中我,不就是因为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吗?” “是的,我被你迷惑了,宜修也被你迷惑了。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伴侣。”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我将我辈子以来唯一的真心捧给了她,她既然将我的真心碾碎,将我们的爱情定义为污点,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报复她?” “宿主,你知道的,她说的是违心的话。” “违心的话难道就不伤人了吗?” “好吧,宿主,你说的也有道理。” …… 芷兰院要被封了,如今王府的扩建已经完成,府里的格局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动,衬的芷兰院愈发偏僻,宜修作为福晋,在居住在这么个偏僻远离前院的地方,已经不大合适。 宜修搬离了芷兰院,挪到了靠近前院的金玉院,前面就是柔则曾经居住过的正院。 正院的一应物什,花花草草都还是她从前在的时候的样子。 胤禛似乎沉迷上了自己的情深人设,柔则在的时候不见他多为柔则着想打算,任由她跟菟丝花一样活着,那几年的柔则只会躲在正院里和胤禛风花雪月。 她既不会打理府里庶务,也不会处理往来人际,手底下的人也只有从乌拉那拉府上带过来的几个恶仆,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就连保住自己身家性命的能力都没有。 爱一个人,当真是这样的吗? 宜修见过一个人真正爱你的样子,绝不会像胤禛这样把柔则精心打扮成一只雀鸟,困在他打造的笼子里。 哪怕是个金笼,它也是个笼子。 可怜觉罗氏为自己女儿打算了一辈子,当年柔则抬进来的嫁妆都快把乌拉那拉氏和觉罗氏搬空了大半。 结果柔则一死,那些东西大半去了胤禛库房里,打着缅怀亡妻的名头。 胤禛到底还是要点脸面的,还有另一小半,给了她这个乌拉那拉氏的另一个女儿。 继书法之后,宜修又迷上了下棋,王府后院日子难捱,只得靠这些爱好打发时间。 时间就在宜修每日的笔走龙蛇间,棋枰落子间过的飞快。 光阴轮转,一日又一日。 宜修觉得,这应当就是她本来会过的日子,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被府里的大小庶务纠缠,被胤禛的那些女人烦扰。 夜色沉沉,宜修倚在临窗边的榻上,专注的翻着手里的书,剪秋轻声进来挑了挑蜡烛的烛芯,室内又亮堂了几分。 “十月江南天气好,可怜冬景似春华。” “福晋,公主府的门房说,今年公主府里并未收到公主要回京过年的消息。约莫前两年一样,还是在江南过年。” 宜修肃了脸合上了手里的诗词集。“她倒是乐不思蜀了。” “动手吧。”宜修拿起榻上矮桌上放着的剪子,将方才拨长的烛芯又剪去大半。 是她想岔了,她何必枯坐傻等乌那希回京?直接逼她回京就是了。 乌那希既有仙人赐下的神通,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四哥绝嗣吧? 宜修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突然福至心灵,神通…生子丹… “剪秋,你说……会不会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忘掉前尘姻缘?” …… 没几天,雍亲王府的三位阿哥并十三爷家的弘昌弘晈两位阿哥,冬日里到圆明园的池子上溜冰,也不知怎的,池子上的冰碎了,连同世子爷在内的三位阿哥,统统坠进了数九寒天的冰水里。 除了年纪稍长得雍郡王府世子弘晖和十三爷的长子弘昌现下还好,另外的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都不大好了。 去年太子又被废了,不久八阿哥被皇上申斥,如今诸位阿哥里,眼瞅着四阿哥越来越受皇上看重,雍亲王府的一切都备受外界关注。 “王爷,太医说咱们的弘昀,风寒入体。若是在这么烧下去,妾身的孩子就要没命了。王爷,他才只有七岁啊。” 蘅芜院,年世兰看着气息奄奄的弘昀,哭的撕心裂肺。 胤禛已经焦头烂额,好好地溜冰,结果五个去,除了大点的两个还好,另外三个竟到了危在旦夕的境地,其中还有十三弟的孩子。 “好了,你哭哭啼啼,弘昀就能好过来吗?!” 胤禛走到床上的弘昀跟前,府里的三个孩子,因着他常来和蘅芜院,所以他和弘昀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 手摸上弘昀的额头,烫的吓人。府医太医来来回回开了不少苦药汤子,结果几个孩子还是这般严重,当真是一点都不中用。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小阿哥的烧怎么还没退下来?!” “回王爷的话,小儿身体本就娇弱,又溜冰发了大汗,猛的又坠进了冰湖里……” …… “叮,宿主,检测到目标任务年世兰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请尽快采取行动。” 乌那希正约了几家江南官员家的小姐们一起听戏。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响起。 “年世兰?她怎么了?现在也不是年家覆灭的时间点啊。”乌那希在脑海里同系统说道。 “她的儿子弘昀四天前掉进冰湖里了,一直昏迷不醒,高热不退。即便他身体素质不错,但也最多只能再撑五天,他要是死了,年世兰就又要丧子了。到时候咱们从年世兰那里赚到的积分都要被扣光!” “?!关键我现在也没收到消息啊,我回去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手眼通天眼线密布吗?” “年羹尧正好回京述职,他甚至太医院的人不靠谱,听到弘昀落水的消息后,当天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来找你了。现在来报信的的人已经进了徽州府的城门了。” 果然,一折戏还没看完,公主别院的门房就匆匆来报消息。 “公,公主,我家大将军说,弘昀阿哥落水危在旦夕,命我等来请公主,恳请公主救阿哥爷一命。” 年羹尧的两个手下马不停蹄,途经驿站每个驿站就要换马,昼夜不歇,才在从京城到了徽州府。 乌那希看着他们一路过来狼狈的样子,已然知道自己这趟回去是要受多大的罪了。 这艹蛋的古代交通。 第26章 宜修发疯 骑马连跑了三天三夜,饶是乌那希嗑强身健体丹长大的,都觉得自己大腿内侧磨得隐隐作痛,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颠散了。 “宿主,你可以嗑点丹药。秒变生龙活虎。” “不用,我还能撑住。既然跑了这趟,就要让利益最大化,我越狼狈,他们才会越知道我的不易,才能让胤禛和年世兰对我更加感激涕零。” …… 年世兰已经知道了哥哥去请公主的事,这几天等的是焦急不已。 徽州府到京城,路途并不近,眼看着弘昀的气息一日日衰弱下去,年世兰是焦心不已。 一连几日都让人在城门口等着公主。 到了此时,年世兰才真正知道胤禛的凉薄,起初还来看过几次弘昀。 后来眼见着弘昀一日日不好,便不怎么肯来了。 说是不忍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离去。 呵,那他怎么日日跑十三爷的府上看弘晈。 无非是吕氏那个贱人前两天查出有孕了,胤禛觉得他又能有子嗣了。 所以对弘昀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贱人,都是贱人! “侧福晋,公主进京了!” 年府的人派出去不少人守在乌那希进京的必经之路上。 在京郊驿站守着的下人遥遥看见一身骑装策马而来的公主,立刻就把消息传给了下一个人,一路上收到消息的下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回递消息。 在驿站换了一匹马,颤抖着双腿爬上马的乌那希真的恨死了古代的恶劣交通。 “快,快,颂芝快扶我去府门口等着!对了,周宁海你去通传李侧福晋,让她把弘时也赶紧抱咱们院里来。” 守在弘昀床边几天没合眼的年世兰显然精神状态也不好,听到周宁海来报的消息,方才精神一振,急忙忙的就要出府等着乌那希,临出门前,又想到了和她的弘昀一样可怜的弘时,吩咐周宁海去李氏院子里通传消息。 年世兰已经在雍亲王府门口候着了,踮着脚抬头望着胡同口。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见到来人的那一刻,年世兰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颂芝,是公主!你看到了,是公主!” “是,奴婢看见了,是公主,公主来救咱们阿哥了。” 乌那希下马的时候,腿都是打着哆嗦的。年世兰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乌那希偏过头瞧见她蓬头垢面,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的样子,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原剧里的那个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 “别怕。” 乌那希拍了拍年世兰扶着她的手背安慰道。 雍亲王府的两位阿哥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眼看着就要准备丧事了,却峰回路转,被赶回来的镇国固伦荣圣公主救了下来。 在弘昀好转以后,一直忙于公务的胤禛又踏进了蘅芜院里。 年世兰看着他背着手进来的那一刻,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经此一遭,她方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胤禛的凉薄。 “昀儿可大好了?”胤禛搓着手来到了弘昀的床边。 “阿玛,儿子已大好了。太医说再过两日便可以下床了。” “好,身子好了就好。这些日子阿玛和你额娘可担心死了。”胤禛看着倚坐在床头的弘昀,心有戚戚。差点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若是真没了,年羹尧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好在有惊无险,终归是上苍庇佑他胤禛,不叫他中年丧子。 “王爷,这次多亏了公主,妾身想备好礼亲自去公主府致谢。”一旁的年世兰开口道。 “世兰有心了,此番确实多亏了乌那希。不过一早福晋便挑好了礼,现下已经去了公主府了。你就在府里好好照顾弘昀便是了。” …… “公主,赵公公说雍亲王福晋来了,带了好些谢礼来。” “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玉娆进来汇报时,婢女正在给趴在榻上的乌那希按摩,她骑马骑了这么一路,浑身酸胀。 按说登人门之前应该先递个帖子,好提前告诉主人家,主人家见不见的也好安排。 可宜修骤然带着剪秋等人登门,也没事先递帖子,大太监赵德海只得让玉娆先去跟公主禀报,王爷福晋亲自登门,自然不可能让人在府外候着,于是赵德海亲自引着宜修往接待客人的花厅而去。 走了一会,挂着笑的宜修沉下了脸。 “赵公公,这仿佛是去花厅的路?”察觉到宜修神情不对劲的剪秋开了口。 “是,玉娆姑姑去回禀公主了,不好叫福晋在这候着,奴才先引着福晋到花厅。“ 宜修骤然停了脚步,转身朝着正殿的方向去,也不管在后头急着要拦着的赵德海,可他被江福海拖着,眼睁睁的看着宜修领着剪秋往正殿的方向去。 “本福晋自去见你家公主。” 正殿里,地龙烘的整个正殿暖洋洋的,乌那希趴在榻上,寝衣被撩到肩处,白嫩的后背裸露在空气当中,婢女小桃红跪坐在她身边,弯腰给她推拿着后背。 “再用点力,小桃红,你这按摩推拿的手艺当真是好。”乌那希慵懒的语调昭示着她对小桃红手艺的满意之处。 “多谢公主夸赞,奴婢愧不敢当。” 宜修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乌那希半裸着趴在榻上,任由旁边那个小婢女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放肆!成何体统!你,出去!” 宜修的呵斥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乌那希,也把小桃红吓了一跳。 她本来就是被乌那希救下来的孤女,被人虐待着长大,和她一同被救进府的孤女们,这几年都学了手艺,识文断字,去了公主府名下的铺子做活。 只有她一向胆小,又想着报答公主,所以去找了公主府的老嬷嬷学了按摩推拿的手艺。 今日公主说要命老嬷嬷来给她按摩推拿,恰逢嬷嬷病了,这才毛遂自荐来为公主按摩推拿。 如今骤然被这个衣着华丽的贵人厉声斥责,吓的一哆嗦,眼睛都红了,面上已经挂了泪珠。 乌那希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小桃红,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搁现代就是一初中生,心有不忍,“别害怕,你做的很好,先下去领赏吧。” 殊不知乌那希越对小桃红温声细语,宜修看向小桃红的眼神就愈发怨毒。 给了个眼神给剪秋,剪秋收到后点头退了出去,关上了正殿的门。 “四嫂这是何意?来本公主府上作威作福?” 等到小桃红出了殿后,乌那希才看向宜修。 宜修看着她衣衫不整的坐在榻上,对那个婢女温声细语,又对她不假辞色,强压着妒火走到乌那希跟前。 站定在乌那希跟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被乌那希侧脸躲开。 宜修也不恼,只静静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榻上的乌那希。 “四嫂到底想做什么?”乌那希被她直愣愣的看的浑身不自在。 “公主倒真是快活,去了江南两年,听说每月都有官家小姐进别院里陪你。难怪这两年公主乐不思蜀,不愿回京了。”一别两年,宜修原也想好好的同乌那希说话,可也不知怎的,说出口的话就是夹枪带炮的。 宜修阴阳怪气的话,呛的乌那希很不舒服。 “放肆!本公主愿意让谁陪就让谁陪,且轮不到你管教!在公主府里指手画脚,作威作福!” “你竟这般凶我?你喜欢上了旁人对不对?!是谁?是徽州的那群官家女,还是方才那个婢女?!又或者是年世兰?是了,一定是年世兰!你千里迢迢昼夜不歇地赶回来,就为了救她的儿子?” “够了,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乌那希起身就要走,路过宜修的时候,被她发了狠,强拽着摔回了榻上。 “阿琪,你越要护着谁,我就越要杀谁。我知道,年世兰的儿子对你很重要对不对?否则当年你不会要我帮你保下弘昀,你越要护着他,我就越要弄死他。你知道的,我有这个心性和手段,我要动手,年世兰那个蠢货护不住的。知道吗?这次的落水也是我的手笔。” “宜修,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乌那希被她的话惊的瞳孔一缩。 “疯?是,这两年我早就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离开京城是何种心情啊?你知不知道我每个月得知你邀请那些官家女入府,和她们看戏谈笑又是何种心情?你一走就是两年,你可知我是何种心情?!我早就被你逼疯了。” “我逼你?不是你要同我分开的?不是你为了你的儿子同我争吵的?不是你要利用我的?是你说我又蠢又苯,聪明面孔笨肚肠,是你说我是你的污点。宜修,你现在又在这里发什么疯!现在你的儿子失了圣心又想来找我了?你既要又要的面孔,当真是让我……恶心。” 乌那希眼里的嫌恶刺痛了宜修,她不由得趔趄着后退了一步。 …… “福晋,您没事吧?” 出了公主府正殿,宜修扶着墙,不住的呕吐,胃里的酸水都被吐了出来,剪秋担忧的拍着她的后背。 “剪秋,她并没有忘记我,她还记得从前的事。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宜修今日来公主府,固然有想念乌那希的原因在,但她也一直怀疑,乌那希是不是在什么外力作用下,忘了她们之间的事。 毕竟,她连神通和生子丹这些东西都有仙人赐予她,也有可能仙人还给了她旁的什么。 好叫她忘了她们的情,不用被自己伤透心。 但今日来的一番试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遗忘丹药,她只是不爱自己了而已。 可正因如此,宜修愈发的恨,她有多爱乌那希,此刻就有多恨乌那希。她还在原地苦苦挣扎,乌那希凭什么可以走的那么远,把她丢弃在远处。 “剪秋,去帮我办一件事。” …… “系统,你们这忘情丹是不是失效了啊,我这心里怎么这么闷。” “宿主,我们售卖的丹药绝对没有问题,是你们刚才吵架吵得太厉害缺氧导致的。” “……你别说,吵赢了宜修还挺爽的,感觉憋着的一股子气全出来了。” …… 金玉苑 “额娘,这次的事是你做的吧?为了让姑母回来,不惜让我们几个坠入冰湖” 宜修回到金玉苑的时候,弘晖正坐在正房堂中,捂着胸口咳嗽。 “是你自己贪玩,要跟着你那些弟弟,不是吗?” 宜修施施然坐在了另一侧的椅子上。“而且,你不是觉得你阿玛疼你,待你很好吗?瞧,额娘这也是帮你看清楚了你阿玛有多疼你,爱你啊。” 弘晖的脸沉了下来,但宜修还在说着。“你落水后,你阿玛看了你几次啊。” “够了!你就是在怨我,怨我当年碍了你和姑母,是不是?!阿玛不喜欢我,难道不也有你不得阿玛喜欢的缘故吗?弘时那么蠢笨,因着李侧福晋得宠,阿玛也去看过他多次。你呢?旁人家的额娘都会为自己儿女打算,你呢,你将我轰到前院后就不闻不问,你只顾着自己,你也只想着你自己。你和姑母分开,难道不是因为利益吗?额娘你究竟是为了我弃了姑母,还是为了权势弃了姑母,你自己心中有数。何苦说的一副被我所迫的样子。” “所以啊,你现在不得你皇玛法喜欢,没了指望,额娘也不想搭理你了。反正额娘是正室嫡妻,府里的都是我的子女。弘晖,额娘给你上的这扬课,你要好好记住。在你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是你需要额娘,不是额娘需要你。” 母子两个再次不欢而散。 宜修其实挺费解的,凭什么男人们想要渴望权势,就是有志向,有抱负,是大丈夫。 女儿家想拥有权势,就是不安分,就连弘晖这个她亲生的儿子,也不理解她,用这个来讽刺他。 倘若没有权势,倘若她不是这府里的嫡福晋,他又哪里来的世子职位,他又怎么能过的这般肆恣。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她的晖儿,大概早就死了。 紫禁城的风水吃人,将她那个单纯可爱孝顺善良的儿子,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