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 第67章 娇语嬉春入画栏(一) 青玉案 古璆凝暖红丝绾,颈畔绕、情无限。 低语护君灾祸免。 经年贴身,今朝轻献,此意凭谁辨。 少年呆立神思远,暖玉温香萦袖畔。 尘扰皆随清梦散。 这般托付,此番眷恋,岁月应相暖。 ----------------- 晚晴先王拓一步挑开棉帘,王拓向她颔首回礼,随后二人一同走出阿颜觉罗氏的卧房。 屋内,阿颜觉罗氏柔声吩咐:“晚晴,送二爷出园。” 晚晴忙回身,脆生生应道:“奴婢遵命。” 说罢,便殷勤地引着王拓往院外行去。 王拓回头看了一眼额娘身边的大丫鬟晚晴,柔声说道:“晚晴姐姐,额娘那里,还需要姐姐多费心。额娘的心疾,不同其它病症,额娘怕我们子女担心,若是病情反复,定会隐瞒,还需姐姐及时不辞辛苦告知于我。” 晚晴轻声对王拓道:“二爷尽可放心,我定会仔细照看夫人用药,如无太大变故,也会定期向二爷回禀夫人的病情。” 说罢,她又轻声打趣道:“二爷如今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吩咐奴婢当你的耳报神了。” 话音刚落,便咯咯地娇笑起来。 王拓看了晚晴一眼,无奈道:“姐姐何必如此打趣我,定不会让姐姐平白帮忙。”轻轻一笑,又做了个调皮的表情,说道: “待姐姐出府之日,我定会给姐姐寻一个良配。” 晚晴听了这话,一跺脚,俏脸瞬间绯红,含羞带嗔道:“二爷真是长大了,竟拿奴婢打趣,很有意思吗?” 说罢,轻轻哼了一声。 王拓见晚晴似是真的动了气,忙躬身告饶:“姐姐恕罪则个,景铄还小,莫要与我一般见识。”他又悄声道: “以后我若是惹额娘生气了,还需姐姐帮忙求情呢。” 说着,无奈地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一副惫懒的样子。 晚晴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神色也转为温柔,她轻轻抚平王拓衣衫上的褶皱,说道: “如今二爷也是大人了,府中以后还要仰仗二爷呢。” 言语间满是温柔与宠溺。 王拓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嘿嘿傻笑两声,挠了挠头,忙转换话题道:“晚晴姐姐,雅澜大姐和梦琪如今在何处?我还要去告知她们,晚上额娘要做东道呢。” 晚晴噗嗤一笑,回道:“下午的时候,两位小姐说要去苏雅小姐的院落,想来此刻还在那里。” 王拓颔首点头,此时二人已行至园外。遂向晚晴拱手施礼:“晚晴姐姐,不劳远送了,额娘那里一时也离不了你,我先行告辞。” 晚晴向王拓轻施一礼,王拓便快步离去。 晚晴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夕阳下,少年的身姿已透着几分沉稳与沉凝,她心中不由生出几丝安稳,轻轻一笑,转身关上院门,回到卧房复命去了。 ···························· 王拓沿着园中的小路快步前行,行至苏雅所居院落的院门前时,便已听到园内传来阵阵哄笑与谈话声,显得颇为热闹。 少年快步进入园中,顺着声音走到苏雅所居的清安堂外。守在门口的丫鬟刚要躬身行礼,王拓轻轻摆了摆手,当先一步挑开门帘走进屋内。 只见素瑶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王拓在至美斋怒斥使节的模样,一会儿模仿使节的色厉内荏,一会儿模仿黎维佑的唯唯诺诺,一会儿又挺胸叠肚地学王拓当时并指怒斥的样子,逗得屋内众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的安成则懊恼地直跺脚,连声念叨:“哎呀,早知道这么有趣,当时我也跟去了,多热闹啊,可惜了、可惜了。” 王拓细看之下,见苏雅大姐姐依旧眉眼含笑,端庄知礼,时不时在关键处附和素瑶几句,让话语更显生动有趣。 屋内几人身上或佩戴、或手中把玩的,皆是些带有明显道教风韵的小饰品。 王拓轻轻颔首,想来是素瑶从观中拿了些小玩意儿分发给了众人。唯独安成胸前夸张地挂着一面镶金嵌银的八卦镜,镜面磨得光华闪动,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王拓进屋后,见众人都没留意到他,便轻轻咳嗽一声,假意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素瑶姐姐,我哪像你学的那样挺胸叠肚,再说,我的语气可没那么跋扈吧?” 众人这才循声看向门口,发现王拓已立于屋内。 棉帘半开,夕阳的光芒从其身后涌来,金红交织的霞光如万道金丝缠绕在他周身,晃得众人一阵恍惚。 仿若这少年是从漫天红霞中孕育而生,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却耀眼的光晕,恰似佛光护体般庄穆又温暖。其立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在霞光映衬下,身姿更显如松如柏,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与沉稳交织的气度。 素瑶见是王拓,吐了吐舌头,嘻嘻娇笑道:“怎么没有?你当时就是那样的。”说着又转向苏雅, “景铄弟弟当时可威风极了。” 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阵调笑。 王拓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到屋内,看向安成时故意沉下脸:“好你个安成,留的课业可完成了?若是没完成,今日晚饭后到我那里上课,我可要拿戒尺打你板子了。还有今日教你的拳法,你可练熟了?一天净想着跟姐姐妹妹们玩耍。” 安成被王拓这疾言厉色的呵斥唬了一跳,他素来敬服王拓,忙局促地捏着衣角,讪讪地含含糊糊道:“课业都做完了,还让雅澜姐姐看过了。拳法下午也练了几遍,还算熟练。” 说完,一抬头,见王拓虽沉着脸,嘴角的笑意却已快要藏不住,再看屋内众人,一个个都憋笑得脸颊通红,连苏雅大姐也无奈地摇着头,娴静地望着他们二人。 安成见众人神情与王拓那压制不住的笑意,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这位铄哥儿唬住了,竟是拿他玩笑。 当即张牙舞爪地激声道:“好你个铄哥儿,竟敢吓唬于我,看我不与你干休!” 说罢,脚步一点便飞扑上前,伸臂就想去扑抱王拓,摆出一副要将他制服的架势。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娇语嬉春入画栏(二) 王拓见安成飞身扑来,张牙舞爪的模样,哈哈一笑,朗声道:“来的好!” 说着,借着安成扑来的势头,左手虚引,一带他伸过来的臂膀,顺势向旁一牵,右手轻轻推抵在安成腰间,稍一发力。 只见安成瞬间横飞于空中,在空中张牙舞爪地“哎呀呀呀”喊叫起来。 众人先见安成作怪的架势,已逗得嘻嘻直笑,待见王拓转身轻推,安成竟飞在空中,更是哄堂大笑。 雅澜和梦琪忍不住惊呼:“安成小心!” 唯有苏雅神情微变,轻声赞道:“景铄弟弟好身手!” 说时迟那时快,安成在空中飞掠,眼看就要撞到墙边,却稳稳地落于地上。 他看看自己的手脚,又瞅瞅一旁长身而立的王拓,小脸一苦,轻声道: “哎呀,铄哥儿,你这身手是越来越好了,跟我的差距也太大了,不好玩,不好玩。” 王拓嘿嘿一笑,道:“练武贵在坚持,总有一日,你也能达到我这般举重若轻的地步。” 只听苏雅在旁轻声责怪道:“知道铄哥儿本事好,就该好好静下心来跟他研习,莫要整日如他说的那般,净想着玩耍。” 安成听了大姐的训斥,小脸皱得更苦,低眉臊眼地说:“知道了。” 众人见他面白如玉、容貌俊美的模样,偏做出这副搞怪姿态,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苏雅转向王拓,道:“小弟这身手真是越发灵便了。这套卸力引力的法诀,看似稀松平常的一招,竟藏了多种力道,还能做到不伤安成分毫,诸般劲力运用得如此纯熟,怕是已快入明劲了吧?” 说罢,啧啧称奇,“果然了得。” 王拓听了,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轻声答道:“若没有上巳节那夜的诸多厮杀,我也不会将劲力领悟得这般纯熟。” 提到那一夜之事,少年脸上略过一丝黯然。 苏雅见此,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疼惜,道:“此事不提也罢。” 安成见王拓眼神落寞,赶忙接话:“不提,不提!”他蹦到王拓跟前,炫耀道: “铄哥儿,看看我胸口这八卦镜!这是素瑶姐姐送的,天师府的法器,每人都有一份。我选了个最亮的,你看这镶金嵌银的,多气派!” 素瑶在一旁洒然的挥了挥手,接话道:“些许法器罢了,天师府里多得是。只要各位姐姐、弟弟妹妹们喜欢就好。虽无甚惊天功效,却也是天师教多年加持过的,能驱灾避祸、纳福保平安呢。” 安成顺着素瑶的话头,继续炫耀道:“铄哥儿,我们都有了,方才你不在这儿,你有吗?” 说着,还得意地用手敲了敲胸口的八卦镜,那镜面被敲得“当当”脆响。 王拓不甚在意,轻声道:“之前素瑶姐姐也送过我一个,上巳节那夜还多亏了那块玉牌,才救了我一命。要不然……” 他摇了摇头,话未说完,未尽之意已让屋内众人了然,一时都沉默下来。 安成见气氛凝滞,忙搞怪道:“嘿嘿,这不还是说你没有嘛?”说着用肩膀撞了撞王拓,接话道, “还不快求求素瑶姐姐,让她再送你一个。看来这天师府的法器真是神异得很,要不然没那玉佩护着,你可就危险喽。” 少年语气轻松,逗得屋内众人又是一阵嬉笑。 王拓见安成说得有趣,便看向素瑶,打趣道:“素瑶姐姐,那就再赏赐小弟一个法器?” 素瑶见王拓缓步立在自己身前,身高已与她齐平,少年目光清澈炽烈,正平视着自己。 两人眼神在空中相遇,素瑶竟俏脸一红,慌忙低下头,含含糊糊道:“这……这会手边也没有太合适的物件啊。” 王拓怕素瑶下不来台,忙道:“那好,素瑶姐姐,小弟可就先记在账上了,改日定要送小弟一个好的。” 说罢,语态轻松地耸了耸肩。 这时,素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俏脸越发绯红,映衬得少女风姿绰约。 只见其轻咬下唇,双手抬起,摸向自己颈间,柔声道:“不用改日,今日就送景铄弟弟一个玉佩。这玉佩经多代天师共同加持,我爹说它能挡灾厄、去伏邪,常佩戴可通灵心窍,让人耳聪目明。我看着倒无甚神异,今日便赠予你。” 说话间,她已从脖间拽出一根红绳,轻轻解下,扬手拽出一枚虎形玉佩。 众人顺光看去,只见这玉虎通体温润,雕得活灵活现,样式古朴精巧,让人一见便心生喜爱。 素瑶也不迟疑,直接绕到王拓身后,将红绳系在他颈间。 王拓一愣,没想到素瑶竟真的要赠物,刚要开口,便听素瑶在他耳边轻声道:“景铄弟弟,这玉佩自我出生起便一日不曾离身。姐姐知你日后必将兵戈不绝,你戴着它,就当我陪在你身边,定能护你平安。不要推却。” 王拓听少女这般说,心中涌起万般柔情。他缓缓侧头,看向正帮其系红绳的少女,一时呆立半晌。 眼前的少女面现红润,眼中亮若星辰,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朱唇轻启时,贝齿时不时轻咬下唇,明丽无双的模样让他双眸不忍离开分毫。 屋内众人见二人这般神情模样,安成先是朝雅澜和梦琪挤眉弄眼,几人随即捂嘴无声浅笑。 苏雅望着眼前一对小儿女,脸上满是宠溺与欣然,温婉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柔和,不知怎的,心底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转瞬即逝。她旋即捂嘴轻笑,开口调笑道: “呦,这是我们素瑶妹妹提前送上定情信物了?” 此时素瑶已将玉佩红绳系在王拓颈间,闻言俏脸瞬间绯红如血,慌忙收回手,一跺脚,娇嗔道:“大姐姐怎的这般调笑我!看我不挠你痒处,定不饶你!” 说罢,快步跑到苏雅身前,伸手便去挠她痒。 梦琪在旁打趣去帮苏雅:“小嫂嫂可别欺负大姐姐呀!” 雅澜也笑着为素瑶帮腔:“可不能让我的弟妹受了委屈。” 屋内几女一时闹作一团,笑语盈盈。 王拓听着她们的打笑,虽有着三十余年的灵魂,竟也被这番热闹闹得脸上遍布红云,一时手足无措,只下意识地用右手握住颈间的玉虎。 玉虎温润,带着少女的余温,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体香,他的心绪忽得平和下来。 白日里厮杀的凶戾、与赫胥黎等人周旋的算计阴诡,竟如阳春融雪般一荡而空,心灵瞬间变得灵透,恍若见心通明,心神间涌上难以言喻的欢喜,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双炬摇宵照秘谋(一) 南歌子 烛映青衿影,箫穿绣户纱。 一封宸翰定蒹葭,暗运机谋人静、月西斜。 素袂凝霜气,乌巾裹虎牙。 四方尘动待征车,且把闲怀付与、酒生涯。 ............................ 福康安书房内,天色渐晚,几盏银烛高悬,屋内亮如白昼。 福康安正与刘林昭商议大军入京后的各项安排,刘林昭取过一旁纸笔,默默记下福康安的吩咐,时不时补充润色几句,福康安听着,不时轻轻颔首。 忽闻门外侍卫禀报:“禀爵爷,圣上密折已发回。” 福康安沉声吩咐:“呈上来。” 侍卫恭敬奉上密折匣,福康安取钥匙开了锁,取出折本展开,见上面乾隆的朱批,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刘林昭在旁打趣:“圣上究竟写了什么,竟让爵爷这般开怀?” 福康安道:“圣上嗔我护犊子,却无半分真责怪之意。倒是允了景铄与素瑶的事,只说二人年纪尚幼,不宜公开。”他默算片刻路程,又道, “待你我离京时,先往龙虎山一趟,与老天师把这桩事定下。” 刘林昭颔首笑道:“如此,可要恭喜爵爷了。” 福康安笑着点了点他,摇头道:“我先给张天师修书一封,言明此事。待登龙虎山时,再奉上景铄的庚帖,当面细谈。” 说罢,取过纸笔,提笔写道: “玄清天师仙鉴: 尝闻缘法天定,今有小儿景铄与令爱素瑶,初相识时便有奇缘。景铄苏醒之际,得素瑶芳泽相引,此乃天定之缘。 上巳节夜,变起仓促,素瑶以身护景铄于前,虽受微伤而不退,其情可感;景铄亦对素瑶情根深种,念念难忘。后于演武场,因素瑶之事,景铄怒而动枪,败十七阿哥永璘于当场,其护意昭然。 十七阿哥因府中之事,屡扰素瑶,恐生枝节,故先行禀明圣上。圣上回书已允小儿女之事,唯念其年幼,未便张扬。 圣上有言,素瑶入府以侧福晋之礼相待,虽名分稍逊,然我与内子素喜素瑶活泼伶俐,定视若己出。府中虽重名分,却断不会因嫡庶之分慢怠于她。景铄与素瑶因缘定情,两小无猜,情分非寻常可比,唯此事终究委屈了仙府贵女。 不日我便离京,定亲上龙虎山,当面赔罪,另携景铄庚帖,与天师细商小儿女终身大事。 专此敬达,伏惟垂鉴。 福康安顿首” 写罢吹干墨迹,装入信封,以蜡封好,喊来门外侍卫,吩咐道:“令三人持此信,星夜兼程送往龙虎山天师府,交张玄清张天师亲启。” 侍卫领命,接过书信退出了书房。 正说着,门外侍卫通禀:“爵爷,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晚晴求见。” 福康安扬声道:“进来。” 晚晴应声而入,麻利地向福康安行了一礼,又转向刘林昭福身问安,轻声禀道:“禀爵爷,夫人吩咐奴婢来请爵爷。今晚夫人在园中设了席,邀府中小辈们一同用饭,素瑶仙姬与苏雅小姐俱在。不知爵爷是否同去?” 福康安略作沉吟,道:“我若去了,孩子们难免拘束。让夫人陪着他们好好吃顿饭,自在些才好。” 说罢,朝门外喊了一声,“去取圣上赐的西域葡萄酒,连同那套夜光杯一并送到夫人那里。”又看向晚晴, “告诉他们莫要拘束,放开了畅饮便是。这酒度数不高,景铄和梦琪几个也可多饮几杯。” 晚晴听了,机灵地应了声是。见福康安再无吩咐,便请了安告退。 福康安转头看向刘林昭,含笑道:“明轩,今日你我二人小酌几杯如何?” 刘林昭哈哈一笑,手中折扇在掌心轻敲:“如此,学生敢不从命?” ···························· 苏雅房中,王拓和安成看着几女嬉闹。 素瑶正娇嗔着追挠苏雅,小脸涨红,苏雅佯装受不住她的抓挠,忙告饶:“好妹妹,姐姐错了,姐姐错了。” 又温言哄了素瑶几句,素瑶这才转嗔为喜,依回苏雅身侧。 苏雅转而看向王拓,见其后腰别着一支洞箫,便转移话题道:“哎,景铄弟弟怎么带着洞箫来的?” 景铄柔声回道:“方才回府后先去额娘处问安,正好将答应给额娘做的《石头记》新曲谱,吹奏给她听了。” 说罢,拉过安成,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又道,“额娘说今日在她园中设了酒宴,庆贺一番,欢迎大姐姐、安成还有素瑶姐姐入府居住,让我来通知几位。” 苏雅轻笑颔首:“那可要好好吃干娘一顿了。” 一旁的素瑶略带局促地说道:“这是否太过劳烦夫人?” 雅澜在旁接话道:“额娘最喜热闹,平日居后院也无甚消遣,难得府中人员热闹些,哪有什么劳烦的。” 苏雅也补充道:“干娘做的酒酿鹌鹑甚是美味,今日我们可有口福了。” 众人说笑间,苏雅忽然诧异看向王拓:“小弟竟能给《石头记》谱曲了?” 雅澜在旁接话:“小弟可厉害了!上巳节那晚,就给我们演奏过《石头记》里的《红豆曲》呢。” 一旁的梦琪赶忙抢话,像献宝般说道:“还有《晴雯曲》,可好听了!额娘特别喜欢,总在我们跟前念叨,催着哥哥尽快把其他曲子谱出来呢。” 说罢,她睁着大大的俏目望着王拓,歪着头轻声问道:“哥哥这次谱的是哪个曲子?” 王拓揉了揉梦琪的发顶,柔声回道:“今日又谱了《葬花吟》。曲调为贴合词意,略显哀伤。时才在额娘房中演奏许是心绪受了曲中哀婉,竟牵动额娘病情,险些坏了大事。” 苏雅听后甚感兴趣,道:“若只是寻常曲调,断不会牵动心绪。想来这《葬花吟》定是贴合词义,才让干娘听动了情。” 说罢,她俏目流转,柔声道,带着几分打趣:“不知我们可有耳福,听小弟演奏一番?” 王拓自然知道苏雅精于音律,听完她的话便哈哈一笑:“正要请苏雅姐姐给我些建议和指正呢。” 言罢,少年起身从腰间抽出斜插的香妃竹箫,轻轻覆于唇上,轻声道:“我先来一首《红豆曲》吧。” 说罢,呜呜咽咽的箫声便流淌而出,一曲《红豆曲》婉转缠绵,将词中“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的缱绻之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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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磁州县境内,山高林密,中川河的河水在三月里渐渐解冻,褪去了冬日的冰封,虽未到湍急之时,却也带着几分苏醒的灵动缓缓流淌。 路面上人影稀疏,偶尔有挑着货篮的小贩沿街走过,叫卖声伴着鲜鱼的气息,给这清冷的街道添了几分烟火气。 街口的早餐铺里,几个男子正围坐闲聊。 这时,从街口转过一个人来,身着青棉布褂,颔下留着三缕长髯,身形微胖,步伐沉稳。早餐铺的李老板抬头瞧见,高声喊道:“呦呵,刘员外,这行色匆匆的,是要去何处啊?” 被唤作刘员外的人见有人打招呼,和蔼一笑,微圆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回道:“李老板生意兴隆啊!刚从州府回城,这几日没回家,实在是思家心切。” 早餐铺里都是脸熟的人,彼此熟络,有人便打趣道:“怕是想自己新纳的小媳妇了吧?”这话一出,众人轰然大笑。 刘员外也不生气,哈哈一笑:“男女之事,哪有不想的道理。” 说罢,冲众人摆摆手,不再理会打趣,快步转过街角。没多远便是他的宅邸,抬脚进门后,他跟门子说了声“关门”,脸上那抹和煦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冷的面容,径直走向屋内。 行至正堂,只见堂上端坐一位白衣女子。 她面罩白纱,一头秀发梳成汉家女子常见的发髻,未施过多繁复装饰,只用一支素簪简单固定,发尾斜斜坠下,透着几分随性。 薄纱之下,隐约可见高挺的鼻梁,以及唇角微抿时那抹嫣红的唇瓣。此女生着柳叶弯眉,一双杏核眼不算大,却眼神清亮,像浸过清泉般透着明澈。 一身白衣更衬得她气质独特,端坐时脊背挺直,肩颈线条利落,带着几分端庄清冷、出尘疏离的意味,可身段却极为婀娜。腰部被素带轻轻一勒,将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往下却衬得胯骨微宽,与胸前的丰盈形成丰腴的曲线,透着成熟的韵致。 奇妙的是,她静坐着时带着几分宝相庄严般的端庄仪态,可偶尔眼波流转间,眉梢眼角又会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风尘气,配合上婀娜的丰盈,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糅合在她身上,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不敢轻易移开目光。 白衣女子见刘员外跨入正堂,缓缓从座椅上起身,步幅轻缓地向他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走间,身姿如弱柳扶风,腰肢似水蛇般轻轻拧动,每一步都带着连摇轻摆的韵律。胸前丰盈随着步履起伏,在素白衣衫下微微颤动,那极富弹性的弧度在衣料下若隐若现,透着惊心动魄的柔媚。 胯部随腰肢的拧动自然摆动,与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将婀娜曲线勾勒得愈发撩人。 女子的眼神却始终清冷如秋水,与那摇曳生姿的体态形成强烈反差。行至刘员外跟前,她微微俯身行礼,这一弯身,素白裙裾下的臀部曲线骤然凸显,饱满而挺翘,连带着臀腿相接处的线条也愈发流畅丰腴动人。 明明是端庄素雅的姿态,行止间却偏生溢出极致的诱惑,宛如冰山上绽放的烈焰,引人遐思。 她轻声开口,语调绵软轻柔,尾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钩子,甜腻中藏着说不清的意味:“红莲堂堂主,安思,参见白莲教护法长老。” 刘员外见白衣女子这般风姿绰约地行礼,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淫邪,目光在她的胸、臀、胯间肆意游走。 嘴上说着郑重的话,手却早已抬了起来,一把搀住女子的臂膀,指尖还不住地在她衣袖上揉捏:“安堂主何必多礼。” 白衣女子安思早已知他秉性,既不挣脱也不扭捏,只是抬眼递去一个勾魂的横波,眼尾略带嗔怪的轻轻扫过刘员外。 刘员外被这一眼勾得心头发痒,轻咳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向主位坐下,示意安思坐到自己身旁。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晨光透雾泄盟寒(一) 绮罗香?晓雾 露浥青帘,烟笼绮户,暗绘脂痕兵谱。 日透疏窗,惊破暖香轻雾。 笑靥展、蝶戏芳丛,密语递、雁沉寒浦。 最销魂、一缕晨光,引君误入武陵路。 幽燕谁怜旧旅?空把朝霜泣泪,凋零如许。 艳骨轻抛,不入紫宸章簿。 倩晨风、吹乱樽前,化晴丝、暗萦离绪。 念前盟、绿褪汀洲,晓窗听冷雨。 ----------------- 安思薄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魅意流转,依言走到他左侧坐下。 刘护法轻抿了口茶,沉声道:“大军距临洺关不足两日路程,红莲堂的弟子在关内都安排妥当了?” 安思柔声应道:“回护法,弟子们都已准备稳妥。那临洺关的千总,早已被我座下弟子迷得神魂颠倒。各堂口的人也都散在关内各处,只等时机了。” 说罢,她眼波流转,薄纱后的眸光似含着水光,娇笑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红莲堂,我座下弟子使的可都是肉身布施的手段。” 刘护法哈哈一笑,左手轻抬,竟直接落在安思的大腿上,缓缓摩挲轻捏着,语气轻佻:“红莲堂肉身布施的手段,我自然清楚。能把那千总迷成这样,想来你这弟子,是学了你的几分本事吧?” 安思轻咬下唇,抬手在他臂膀上轻轻拧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媚:“我的手段,护法还不清楚?何况我座下弟子,又有几个没被你‘指点’过的?” 她说着掩嘴轻笑,眼波一横,似嗔似骂,魅意却愈发浓烈。 刘护法被她这一下勾得心头火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刘护法手上动作不停,指尖在安思大腿上轻轻摩挲着,忽然轻声问道:“天地会那边怎么说?” 安思脸上的魅意瞬间收敛,语气转冷,还带着一声冷哼:“哼,天地会那帮人也就那样。枉那铁骨书生王鹤龄在山东闯下诺大的名声,办起事来却畏首畏尾,凡事只说等京中传信,要么就推说要等江南总舵主的号令,半点决断力都没有。” 说着,樱唇不屑地一勾,发出一声轻嗤。 刘护法闻言轻咦一声,手上动作稍顿:“哦?怎么,你没让他占什么便宜吧?” 安思眼眸如水,语气平淡地回道:“凭他也配?”她抬眼望了刘护法一眼, “本座只略施小手段,勾勾手指,他便把事情尽数告知了。天地会京中堂口那边,如今已荡然无存。那日他们在京中想要灭福康安满门,不想反落得尸首无存的下场。一夜之间,京中好手尽数战死,堂口的京中堂主也命丧于那些狗鞑子手中。” 安思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天地会已尽数撤出直隶,精锐好手也已四散,一时半会儿联络不上。山东这边,也只能等着江南总舵那边的消息,看看下一步如何行事。” 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娇嗔,说道:“当日天地会总舵主亲书一封送到我教总坛,言说让我教配合天地会,在山东、直隶截杀大军,救下他们天地会林爽文等一干人等。怎么如今到了行事之时,他们却诸般推诿?” 说到这儿,她略作停顿,翘目横波斜了刘护法一眼,柔声道:“虽说‘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是一家人’,但也不能让我们白莲教顶在头里吧?” 刘护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放在安思腿上的手重重捏了两把,又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语气不悦地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总‘白莲教、白莲教’的!如今我们叫清水教。十余年前,白莲教在山东、山西等地起事,被福康安带兵剿灭后,这三个字在这几地已是禁忌。若不知忌讳,在信徒面前习惯了随意喊出,这不是平白招惹祸端吗?” 安思被刘护法重捏了几把,一声娇呼溢出唇间。待听他厉言厉色说完,俏脸微冷,眼底冷芒一闪而逝,随即轻咬下唇,娇笑一声,抬手轻抚上刘护法的胸口: “呦,我的刘大护法,就因为这点小事,便要和奴家动气不成?来,奴家给您顺顺气,免得气大伤了身子。” 说着,她的手在刘护法胸前轻轻摩挲起来。 刘护法听罢安思的言辞,轻哼一声:“这可半点轻忽不得,免得大业未成,反倒提前走漏了跟脚。”说罢,其轻轻叹了口气, “天地会与本教本就有渊源,三十余年前更有密议。上代白莲圣母曾收一徒,传其衣钵,那徒弟身份不一般,乃是前世皇朝血脉,且聪慧根骨、心智根骨皆是上上之选。” 说到这里,刘护法轻声嗤笑:“谁不知天地会历来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那个小女娃,也是上代天地会总舵主推荐之人。本想着两家有这层纽带,能共图大事,不成想……”他又是轻轻一叹, “当代的白莲圣女竟失踪于关外。” 安思听刘护法道出这其中隐秘,眼神微微闪动:“当代白莲圣女,我是见过的,果真是我见犹怜,风姿绰约。”她接着轻声嗤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说她怎么一身贵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原来竟是前朝遗珠。” 说罢,掩嘴咯咯轻笑,“刘护法,我可是听说当代的白莲圣女殒命于关外了。” 刘护法听安思这么一说,眼中精芒一闪,一手攥住安思探向他胸前的素手,使劲捏住:“此事你从何得知?” 安思被捏得娇呼一声“哎呦”,嗔怪地捶了刘护法一下:“轻些。”随后媚声说道: “我红莲堂肉身布施之人,不知凡几,自有消息来源。我那弟子也是听一个天地会中人酒后乱性时随口提了一嘴,他就记了下来。” 随即,安思掩唇轻声嗤笑,“反清复明,反清复明,满清入关都多少年了?年年喊,代代喊,哪代人真正反了清、复了明了?不说一心对外,就我们红莲堂传来的这条消息,这位前朝遗珠可是被他们族内之人害死的。” 刘护法听了安思这番言辞,神情一怔,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松开了紧握安思的手,冷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这其中缘由,我也有所耳闻,并非像你所说的这么简单。哼,就我教和天地会而言,就因为一个女子,真的能同心协力?笑话。” 说完这些,刘护法又想到十余年前那场搅动山东、山西两地的叛乱,轻叹一口气:“哎,话虽如此,但如果十余年前那场叛乱,天地会果真鼎力相助,我教也不至于落得这般惨淡。” 语气渐渐低沉,脸上闪过愁苦之色。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晨光透雾泄盟寒(二) 安思惯会使用温柔手段,见刘护法如此,忙伸出素手,指尖在刘护法胸口缓缓画着圈: “哎呦,我的刘大护法,这都十多年的事了。况且我教这十余年的发展,也更胜往昔。也是上一代白莲圣母看不上我们红莲堂,你看看,这十余年在我们红莲堂鼎力相助之下,我们的势力可是遍布三教九流,信众无数了呢。” 说罢,她摩挲着刘护法胸口的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刘护法本就心情抑郁,被安思巧笑嫣然地缠磨着,再加上她那只在胸口摩挲轻捻的手,这般风流手段弄得他一时虚火上升。 探手拽住安思的臂膀,轻轻一带。 安思见惯了这等风流阵仗,借着那拖拽之力,“哎呦”一声轻呼,娇躯轻移,一下便偎进刘护法怀里,顺势坐于他腿上,双手自然而然地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覆着薄纱的脸颊缓缓枕于他肩头,她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的护法大爷,你可轻些。” 刘护法只觉一时口干舌燥,怀中一片绵软,鼻端尽是甜腻香气。他咽了口唾液,哑着声道:“我的红莲娘娘,你也与我布施一回。” 说罢,双手也不闲着,胡乱揉搓起来。 就在两人恋奸情热、欲要入巷之时,只听头顶瓦片“咔”的一声脆响。 刘护法眼中欲念瞬间消散,猛地一推,将安思推出怀抱,大喝一声:“谁?大胆鼠辈!此处宅邸也是你随时探查之地?” 说罢,便冲出正堂。 安思在厅中反应稍慢,待刘护法喊完,也娇叱一声:“大胆狂贼,瞎了你的狗眼!”随即闪步冲出庭门,冲到院中。 二人站在院中,抬头向瓦上望去,只见房脊之上,一道灰白身影缓缓站起。那人面罩轻纱,身形不甚魁梧,偏偏还带了几丝文弱。 瓦上之人轻嗤一声,朗声笑道:“笑面阎罗刘林溪,一别经年,不想竟隐居于山东,真是好手段!” 说罢,那道灰白身影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落于庭院之中。 安思见他从屋顶月下飘落,本欲出手偷袭,刘林溪却见来人身形灵动,隐有后招,料想恐难得手,轻轻拽了一把安思,二人一同向后闪退半步。 这时安思定睛瞧向那人,眼中魅意流转,轻声笑道:“呦,我当是谁,这不是铁骨书生王鹤龄吗?怎么如此思念姐姐,竟跟到此处了不成?” 铁骨书生王鹤龄听罢,哈哈一笑,摘掉脸上的面纱,朗声道:“安思姐姐不告而别,让小弟心中甚是挂念呐。” 话音刚落,只见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不屑,语气骤转冰冷:“安思姐姐,若小弟不做出那副色授魂与之状,怎能让姐姐安心带路?我又怎能得见这隐于江湖中的笑面阎罗呢?” 说罢,发出一阵轻嗤冷哼。 安思脸上阵青阵白,眼角吊起,怒容毕现,刚要开口发作,刘林溪却轻轻一摆手,沉声道:“天地会果然人才济济,是我等浅薄了。只是不知铁骨书生王兄这般勘察本教根底,意欲何为?” 王鹤龄听罢,向着刘林溪一拱手,轻声道:“非是我天地会欲探贵教根底,实乃此次劫囚之事关系重大,此等机密,如何能尽操于……”他眼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安思,含糊地补了几个字,“……红莲堂一干之首呢?” 安思虽未听清那几字,却也知他意有所指,脸上闪过一丝怒容,薄纱之下的俏容因怒而涨得绯红,胸口急促起伏间,上身峰峦轻颤,竟透出几分别样风情。 刘林溪见状,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安思的肩头,对王鹤龄道:“铁骨书生何必如此言辞?红莲堂乃我教一大堂口,断不容你等小觑。” 说罢,给了安思一个安慰的眼神。 安思见此眼神,心中闪过一丝熨帖欣然,压下心头怒火,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园中二人转身先行返回正堂。 刘林溪见安思回转,向王鹤龄一拱手:“王兄,在此园中久立也不是谈话之所,请入堂中。” 接着语带轻蔑地横了他一眼,补充道,“只是不知王兄敢是不敢?” 铁骨书生王鹤龄听刘林溪这么一说,哈哈一笑:“你我两教本为一家,有何不敢?学生入贵教,有如回家,何处不敢去?” 说罢,哈哈一笑,向着刘林溪做了个引路的手势,高喝一声:“请!” 二人并肩步入厅中。 待三人进到正厅之中,刘林溪伸手虚引,几人分宾主落座。 王鹤龄先是拱手,歉意一笑:“方才言语多有冒犯,学生在这里赔个不是。”说罢,拱手一礼。 刘林溪哈哈一笑:“江湖中人,不必如此虚礼,有话但说无妨。” 安思则依旧冷哼一声,脸上再无半分柔媚,反倒透出丝丝寒意,带着几分宝相端庄之感。 王鹤龄斜扫了一眼安思,一笑置之,不再多言。 刘林溪见状,轻声说道:“王舵主,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来意了吧?” 王鹤龄见刘林溪动问,接话道:“王某此来,还是为了两家合作之事,寻一个定论。”他轻声一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据铁臂苍龙穆远桥穆前辈通过特定渠道传来的口信,我京中天地会分舵已然尽数凋零。哎,本想趁那狗达子内斗之时,取了福康安一家满门,先乱其心智,再图谋日后灭了这祸根,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被狗达子行了灭口之事。” 语气越发悲苦,“几十年来在京中辛苦布局,一日尽成画饼!” 说罢,狠狠一拍座旁的案几。 刘林溪与安思对视一眼,眼中透出几分讥诮。 王鹤龄也不管二人神色,接着说道:“本意是此次总舵主来信曾言,你我两家联手行此大事。贵教已沉寂过久,江湖上久不闻踪迹,正好借此事联合,我们救回天地会一众兄弟,贵教也借此重新扬名,告知天下贵教并未消声灭迹,只是潜藏实力,如今底蕴已足,自当重新扬名立万。本是各取所需,不成想京中出了这等变故。”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来这件事自当以我教为主,贵教辅助,如今京中人手、京畿及直隶人手尽数流散,仓促间无法调集,不瞒二位,我山东一地人手确实短缺。京中之事传来后,我已加急联系总舵主。” “今日早间得了讯息,总舵主已与贵教南方掌事之人联络过。此事依旧由两家行事,但贵教需多派遣人手,打出贵教威风,我们则救回教中兄弟,还请刘护法妥善安排。” 说罢,王鹤龄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递给刘林溪。 刘林溪接过信,展开一看,一封是天地会总舵主写给王鹤龄的手札,内容与王鹤龄所说相仿;另一封封口完好,轻轻打开,竟是南方两位护法与白莲圣母亲笔所书,落款处是白莲圣母与教中两大护法及南方几大堂口、舵主的联名。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江湖朱门两重天(一) 小重山?对照 北府笙箫暖酒瓢。玉人垂泪诉、倚兰桡。 南楼刀笔暗相撩。青蚨掷、犹索铁衣娇。 聚散路迢迢。兵临关隘近、风萧萧。 慈帏宴罢月轮高。谁知晓、明暗两波涛。 ----------------- 刘林溪看着手中的书信,脸上阴晴不定,看完后轻轻一笑,笑意布满脸庞,他将书信轻轻扣在书案之上,脸上笑意不减,就这般看着铁骨书生。 王鹤龄见他露出这般笑容,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思忖:果然没叫错绰号,这笑面阎罗,看来这一刀要挨得不轻了。 随即也轻声一笑,向刘林溪一拱手:“不知刘护法看完信笺之后有何谋算?但有任何要求和差遣,还望告知,我天地会山东分舵定然肝脑涂地,鼎力完成。” 稍作沉吟,王鹤龄又道:“总舵主密语告知于我,此事山东主事之人如蒙应允,总舵主愿欠你一个人情。” 说罢,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端坐在一旁不再言语,静听刘林溪决断。 刘林溪见王鹤龄这般作派,脸上笑容不减,指尖轻叩案几,正厅中随即响起阵阵“咚咚”声。 半晌,只听其轻声说道:“按理说,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是一家亲。贵会天地会有事,我教自当鼎力相助,何况你我两家还有三十余年前的旧事,合作本就在分内。只是……” 说到这里,刘林溪面现愁苦,轻声一叹:“十余年前我教起事不成,惨遭屠戮。虽说这十余年经本座潜心发展,奈何终究是伤了元气呀。若是天地会为主、我教从旁辅助,现有实力尚且可行;而今贵会竟人手不足,要我教为主,这恐会让我教信众死伤惨重啊。” 说罢,笑面阎罗脸上重又堆起笑意,轻声道:“不过,适才王舵主也说了,再加上总舵主向来一诺千金,他的人情很值得我们出手。况且白莲圣母与南方三大长老齐齐书信至此,我也理当遵从。” 言毕,看向铁骨书生王鹤龄。 王鹤龄闻弦歌知雅意,连忙拱手道:“既如此,我先行感谢刘护法鼎力相助之恩!但有其他要求,刘护法但提无妨。我会在山东经营多年,想来定能满足护法所求。” 刘林溪见王鹤龄这般识趣,哈哈一笑:“王舵主言重了。都是江湖中人,你我皆有改天换地之心,志同道合啊!”他轻笑几声,话锋一转, “但信众死伤在所难免,况且召集信众、往来银钱补给,数目不小。我教经十余年前惨事,伤了根基,仓促间调动这些钱粮,实在办不到啊。” 王鹤龄听罢,暗暗咬牙,随即说道:“刘护法何出此言?既为救我会兄弟,些许银钱自当由我天地会提供,怎敢劳烦贵教?”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置于案几之上,“此处为二十万两白银,想来尽够贵教采买钱粮之用。” 安思本神情冰冷、宝相庄严,此刻眸中忽然闪过几丝贪婪,转瞬即逝,重又恢复端庄。 刘林溪眼中的贪欲却毫不遮掩,哈哈一笑,缓缓起身抓起案几上的银票故作洒然道:“王舵主何必拿出这些?若我教没有十一年前的事,这都不算什么,何用贵会这般慷慨?这钱粮太多了,用不了,用不了。哈……哈……哈……” 王鹤龄见他攥住银票,毫无退还之意,心中暗暗冷笑,却朗声笑道:“不多、不多。疆场之上刀剑无眼,贵派若有损伤,还需银钱打点抚恤。王某人怕刘护法嫌我天地会小气呢。”说罢,向其一拱手。 刘林溪听罢,脸上笑容更盛,重又换上和煦之色,正容说道:“既有改天换地之心,些许伤亡于信众而言,不过是返回真空家乡罢了。我白莲教万千佛国,定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说罢,缓缓将银票揣入怀中,走回自己的座位端坐。 稍顿,他又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只是还有一事棘手。我教信众平日里多是农户百姓,手中多是农具柴刀,哪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如今要挑起重担,总不能让他们赤手空拳去拼杀。” “这兵械的采买与搜寻,仓促间实在难办啊。十余年前那场祸事,教中积存的刀枪剑戟早已损毁殆尽,如今要凑齐能上阵的家伙,怕是比调集钱粮还要难上几分。” 王鹤龄见刘林溪这般惺惺作态,暗咬银牙,心中暗骂:“笑面阎罗这一刀砍得是真狠!” 虽满心怨怼,面上却笑容不减,一拱手道:“贵教既已答应多出人手,些许兵械,我天地会在山东经营多年,还是调用得出的,怎还能劳烦贵教又出人又出兵械?” 说罢,看了一眼刘林溪,轻声问道,“只是如今清廷大军已至临洺关附近,仓促间调派人手,不知时间是否赶趟?再有,贵教可调用多少人手?”他又向刘林溪一拱手, “非是王某人有意探查贵教根底,实则我也需知道该准备多少兵械才是。” 刘林溪听王鹤龄这么说,一摆手道:“王舵主何用如此见外?你我两教本已约定在临洺关附近动手,我教人马已在左近。本是等天地会一声号令,我教人手便即刻响应;如今既以我教为主,我自可号令一众信徒。只是不知天地会的人手是否已达临洺关?” 王鹤龄拱手回道:“我会在山东可调用的人手,除了几位会中精锐,其余已在临洺关附近。今日商议妥当后,我自会带其余精锐好手,半日之内赶到临洺关,绝不会误了动手之期。” 刘林溪哈哈一笑,脸上笑容更盛:“只是不知兵器需多少时日才能调齐?” 说罢,捻了捻一缕胡子,又道,“我教可调用三千人手,不知贵会需多少时日能把兵械配足?” 王鹤龄听刘林溪报出的数字,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对方的一应要求,果然与预估相差无几,连兵器的数量竟比预想中还少要了些。可其脸上却现出犹疑与愁苦,低头暗自盘算起来。 刘林溪见他这副模样,料定他在心中合计时日,也不打扰,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呷了一口。 眼神悄悄向安思勾了勾,安思立刻心领神会,眼波流转间与他你来我往,二人目光交织,无声地传递着隐秘的默契,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狎昵。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江湖朱门两重天(二) 良久,王鹤龄轻咳一声,向刘林溪一拱手。 刘林溪与安思闻声,忙收回目光,各自敛起神色,恢复常态。 只听王鹤龄说道:“你我两教人马本就相约明日晚间在临洺关动手。我这就回去筹借兵械,明日一早,必会运到临洺关左近。只是不知贵教如何接收?” 刘林溪一摆手:“不用都运到临洺关,一半运到磁州城内即可。我自会交代人手与你们交接,接到兵械后,我立刻率人直奔临洺关,用不上半日便能抵达,不耽误晚间动手。” 王鹤龄听罢,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心里却暗骂:“老不死的,这就摊下一半了。” 他起身向刘林溪拱手:“既商议已定,王某人这就回去准备兵械和人手,定会在约定时日之内交付。” 说罢,又向安思拱了拱手,“安思姐姐,方才王某人多有冒犯,望姐姐莫要怪罪。如今事已谈成,你我两会间这点言语冲突,还望姐姐海涵。” 安思轻哼一声,眼含柔媚水意,起身道:“既如此,日后本座有求于王舵主时,还望多多赐教啊。” 话尾微微打了个弯,带着几分缠绵,听来竟涌起丝丝暧昧。 王鹤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两声:“姐姐但有所请,王某人定当鼎力相助。” 说罢,又冲刘林溪一拱手,“刘护法,明日临洺关左近相见。” 刘林溪拱手回礼:“明日相见。” 说罢,便要起身相送,王鹤龄忙回身道:“请留步,我自行离去便可。” 三人一番谦让,刘林溪与安思最终将王鹤龄送到后门角园处。王鹤龄几个闪身,便隐入街角不见。 刘林溪一声冷哼,拽着安思转身返回,却未去正厅,径直走向卧房。 安思见他行的方向,便知他心中那点念想,步伐越发轻快,呼吸也渐渐急促,眼中媚意如水,随着步履走动间,胸前丰盈轻颤。在他身后轻轻嗤嗤娇笑起来。被刘林溪攥着的右手,还仿若不经意地在其掌心轻轻勾动。 刘林溪回头,眼含狎昵地瞥了她一眼,轻声嘀咕:“真是个小妖精。” 二人一同走进了卧房。 ···························· 夕阳渐坠,天边漫开大片红霞,金红的霞光泼洒在福康安府邸的亭台楼阁之上,琉璃瓦反射着璀璨光晕,显得府邸越发奢华气派。 苏雅的院落里,一众男女正肆意嬉笑打闹,欢声笑语洒满庭院。 正闹着,门外的丫鬟推门而入,恭敬回话:“夫人已在园中备下晚膳,请诸位爷和小姐过去用餐。” 王拓起身应道:“劳烦姐姐回去禀告额娘,我等这就前去。” 众人闻言,忙各自整理衣饰。苏雅、素瑶、雅澜和梦琪唤来随身丫鬟,略作补妆,理了理裙摆褶皱;王拓与安成则抬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简单收拾妥当。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同朝着阿颜觉罗氏所在的园中走去。 夕阳余晖尚未褪尽,园中的石板路蜿蜒穿过半枯的草地,早春的草芽已顶破泥土,冒出点点新绿,在霞光里透着嫩生生的暖意。光秃秃的枝条被染成金红,疏朗的影子投在地上,倒添了几分错落的景致。 王拓一行人跟着丫鬟穿过回廊,刚踏入花厅,便见阿颜觉罗氏与德麟、鄂少峰围坐在主桌旁。 阿颜觉罗氏正与鄂少峰热络说着话,见众人进来,当即笑着起身招手:“来来来,都到跟前坐下。” 王拓刚要往阿颜觉罗氏右手边的位置去,却被她轻轻打了一下手背。“你这皮猴儿,今日我身边可不要你们俩。”她嗔怪着,示意丫鬟将德麟的轮椅挪到侧旁,又冲苏雅与素瑶笑道, “你们俩来,挨着我坐。” 二女躬身应了,款步走到阿颜觉罗氏两侧坐下。 王拓与德麟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兄长,看来你我今日是不吃香喽。”王拓凑到德麟耳边打趣,惹得众人发笑。 阿颜觉罗氏横他一眼:“就知耍嘴皮子。” 说笑间众人陆续落座,桌上已摆了四样精致凉菜:琥珀核桃配着青笋,酱鸭舌拼着凉粉,还有两碟水晶皮冻与醉蟹,色泽鲜亮,看着便清爽。 阿颜觉罗氏对晚晴一点头:“起菜吧。” 不多时,热菜便流水般端上桌来。 酿鹌鹑做得油光锃亮,鹌鹑腹内塞着细碎的糯米与瑶柱,香气直往人鼻尖钻;红烧鹿筋泛着琥珀色,旁边摆着翡翠般的时蔬;还有一道清蒸鲥鱼,鳞片闪着银光,衬得白玉盘子愈发莹润。 满桌菜肴荤素相搭,连器皿都精致——珐琅彩的碗、描金的盘,处处透着讲究,单是那道酿鹌鹑,便用了八只鹌鹑的嫩肉,掺着燕窝、鱼翅细细剁成馅料,再裹上薄如蝉翼的油皮蒸制,端的是奢华。 正看着,下人又端来一壶酒,往各人面前的杯盏里斟。 王拓瞅着杯中碧绿的夜光杯,忽然“咦”了一声:“额娘,这不是阿玛那套圣上御赐的夜光杯吗?他平日当宝贝似的供着,轻易不得使用,今日怎舍得拿出来?” 阿颜觉罗氏被他逗笑:“你阿玛岂是小气人?知道我要请你们,特意让人把这西域葡萄酒和杯子都送来,还叮嘱说葡萄酒配夜光杯才够味。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定要打你板子。” 德麟在旁接话:“阿玛今日竟允我们喝酒?” “这葡萄酒性子绵,少饮些无妨。”阿颜觉罗氏拉过苏雅的手,语气软下来,“你大姐姐自打嫁过去,快一年没在府里用饭了。那觉罗府都破败成那样,还死守着些老规矩折腾人,真真是可恶。” 略作停顿,见苏雅眼圈泛红,忙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如今闹开了也好,你不用再去受委屈。恰巧你景烁弟弟还有事要寻你帮忙,便安心住下。那瓜尔佳氏的作派,我也听闻了,他们既不要脸面,我倒要看看,这空头觉罗府有没有胆子来我们贝子府搅闹!有我和你义父在,断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她将苏雅往怀里搂了搂,苏雅感受着这份暖意,悄悄擦了擦眼角,怕扫了众人的兴致。 苏雅将脸埋在阿颜觉罗氏怀中,素手攥着夫人衣襟,声音闷闷的:“有义父和额娘在,女儿是不怕的,只是还要劳烦义父和额娘为我事操心……” 说罢缓缓起身,脸上已绽开温婉的笑容,带着几分疏懒之意,竟与阿颜觉罗氏有几分相同。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堂前宴暖春先到(一) 千秋岁?堂前宴暖春 瑶卮倾露,香袅铜炉雾。 莺语软,桃腮妒。 鹑羹传绮席,玉指分珍黍。 欢声里,慈帏笑拂眉边素。 猿影翻霜素,拳势惊庭树。 琼佩赠,心期付。 酒阑香茗续,月浅归时路。 情未足,回廊犹带温言去。 ----------------- 阿颜觉罗氏心疼地摸了一下苏雅的粉脸,轻声叹道:“你虽不是我亲女,但是自幼长于我府中,承欢于我的膝下。”说着又点了点在座的几人, “从德麟到梦琪,你这些年如姐如母,何来劳烦一说?都是自家人。” 苏雅见阿颜觉罗氏言辞温柔恳切,越发动情,忙轻声笑道:“那既如此,我可就长住不走了。”接着看向景铄,“等景铄弟弟成婚之日,等你有孩子了,我就在这府里居住一辈子,当个老姑娘。” 说罢呵、呵、呵娇笑起来,一时笑得花枝乱颤。 阿颜觉罗氏见她这番言辞,轻拍了一下苏雅:“你也竟学那皮猴一样,胡说什么。” 厅中的气氛原本有点压抑沉闷,被苏雅银铃般的笑声一冲,重转欢心。 接着,阿颜觉罗氏怕冷落了素瑶,拽过素瑶的素手,说道:“素瑶啊,早就让你多在府中,你总说观中有课业。这回景铄弟弟一提,你课业也不顾了,直接入了我的府中。”说话间嘴角含笑,宠溺地攥着素瑶的手, “我可听丫鬟说了,你这大包小裹的,带了不少东西。既如此,就长居府中吧。一个娇俏的小女娃整日混迹道观怎么行?在府中多与姊妹们一同玩耍,莫要总在道观中,养成清冷的性情。” 素瑶听到这话,俏脸微红,赶快颔首轻声道:“自当听夫人的安排。”又轻声辩解道: “道观也不甚清冷,我母亲和父亲整日说我在龙虎山的脾性甚是顽劣,整日里搅得龙虎山不得安宁。” 说罢吐了吐舌头,“现今龙虎山上,对我禁止进入丹房的禁令还没有解呢。” 阿颜觉罗氏见她说得有趣,尤其是那娇俏的性格,浅浅的梨涡,越看越是喜爱,轻声笑道:“好,这样才好,这是我又多了一个女儿。” 说罢,热络地搂了搂素瑶,抱在怀里稀罕得不行。 王拓在一旁打趣:“哎呀,额娘,这可不行。素瑶姐姐可是我族学中的女先生,您可不要把她拘在身边,您倒是高兴了,那我族学中的女子可就无人教学了。” 说罢,作怪地耸了耸肩,引得众人哄然而笑。 阿颜觉罗氏嗔怪地瞪了王拓一眼:“偏你会使唤人,你苏雅大姐姐、雅兰姐姐,还要饶上一个小素瑶,家里的人都快让你使唤遍了。” 说话间看向鄂少峰和德麟,“你和你两位兄长身为男子,多累一些也有好处。”又拽了拽苏雅的手, “这几位姐姐都是娇养的,可不要累坏了。” 苏雅正要开口,在阿颜觉罗氏怀中的素瑶已缓慢起身,焦急地对阿颜觉罗氏辩解道:“不能的,不能的。景铄弟弟对我们极好,所学的内容也不难,而且教授女班授课,想来也累不到。我平时在道观中也给一些小道童讲解道经和典籍,不累的,这些课业早就熟悉了的。” 众人见她天真的语态,尽皆莞尔。阿颜觉罗氏更是重重地搂了几把素瑶,连声道:“我的宝啊、心肝啊,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就知道心疼景铄了?” 素瑶这才知道方才的话尽是玩笑,脸上俏脸绯红,躲入阿颜觉罗氏怀中,跟个鹌鹑似的,久久不肯起身。 众人又一番笑闹后,阿颜觉罗氏见菜已上齐,轻声道:“菜已上齐,咱们就共同用餐吧。” 说着给素瑶和苏雅各夹了半扇酿鹌鹑,“这是我做的酿鹌鹑,你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了吧?” 又对素瑶说,“前几日我心思不属,总惦记着些杂事,近几日用了药后,感觉身子已经大好了,才又重新做的。你也尝尝,若是喜欢,以后我常给你做来吃。” 说罢,抬手示意众人,“都别拘束,随意些。” 众人应声动筷,夜光杯里的葡萄酒泛着柔光,映得满桌菜肴愈发精致,花厅中笑语不断,暖意融融。 阿颜觉罗氏不停给身旁的苏雅和素瑶盘中布菜,目光落在安成身上时,心中越发喜爱。 这孩子虽说只有八岁,身量却如同寻常十一二岁的稚童一般,面容俊美得近乎女相,五官精致异常,丝毫不见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稚嫩。 见安成与王拓吃饭时也不安生,你捅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调笑不停,她更是眉梢带喜,轻声道:“看看你们两个小皮猴,吃饭都不能安生些。” 又转向苏雅笑道:“哎呀,这安成我是真喜欢,长得跟个小女娃似的,齿白唇红,五官竟比我们家铄哥儿还俊几分。” 她拍了拍苏雅的手,打趣道,“这以后啊,你们多拉尔家的门槛,怕是要被提亲的媒婆踏破喽。” 苏雅闻言呵呵一笑:“可不是嘛,我这弟弟长相完全随了额娘,我大哥安禄却随了阿玛,连颌下的胡子都跟阿玛一个模样。” 安成听着二人调笑,嘿嘿傻笑起来,挠了挠头:“我也犯愁呢,都说我长得像小女孩,可我力气大得很,学里他们都打不过我。” 说罢,又嘿嘿一笑,露出几分憨态。 阿颜觉罗氏看他这傻样越发开心,轻声笑道:“净学些好勇斗狠的本事。这回好了,你在府中陪着景铄,可别整日疯玩,正事要紧。” 安成忙应道:“不会的不会的,铄哥儿才住了一晚,就留了好多课业,我必须得完成。” 说罢,轻声咕哝,“再说,我不完成,铄哥儿说要打我,我也打不过他呀。” 众人听了轰然一笑,阿颜觉罗氏举起酒盏:“来,尝尝这宫廷御酒,葡萄美酒夜光杯,大家都喝一杯。” 说罢,当先举杯,众人应声同饮。 素瑶喝得略急,被酒气呛得俏脸晕红,轻声道:“果然好喝,酸酸甜甜的。” 阿颜觉罗氏宠溺地拿绢帕替她擦去嘴角酒渍,轻声道:“酒虽不烈,也别多喝。” 素瑶看着她温婉的神情,乖巧点头:“好的、晓得了的。” 欢宴间,花厅气氛越发炙热。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堂前宴暖春先到(二) 酒过三巡,安成那“人来疯”的性子又上来了,起身对阿颜觉罗氏道: “叔母,我新学了一套有意思的拳法,在这里给大家打一遍,您看看像什么?” 阿颜觉罗氏笑道:“好啊,我看看,只是莫要伤了身子。” 花厅内空间宽敞,地火龙烧得极热,众人早已换了便服。 安成得意地冲王拓挑了挑眉,王拓看他架势,轻声道:“你要打八极?” “八极那么刚猛,这场合可真不适合演练。再说,我打得也没有你纯熟啊。” 安成轻声道,嘿嘿一笑,几步移到花厅空场处,将衣衫下摆一把拽起,用脚轻轻蹬住一角,顺势抬手抓住下摆,利落塞进腰间,又洒脱地甩了甩发辫盘在颈间,整了整袖口,一身紧致利落,不见半分松垮。 安成站定厅中,身形猛地一抖,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随即弯腰躬身如蓄势之弓,手掌轻勾似猿爪探物。 起势间,其脚步骤然加快,时而矮身贴地如钻隙,时而纵身跃起近丈高,竟是一套活灵活现的猴拳。 只见他缩颈时喉结微动,摹仿猿猴警惕之态;耸肩时肩头滚转,似在打理皮毛;探爪时指节灵动,时而虚抓如摘桃,时而疾探似掏心;腾跃时腰身拧转,在空中划过轻巧弧线,落地时脚掌轻点,悄无声息又瞬间弹起,当真如林间猢狲般机变灵捷。 偏他生得俊美异常,齿白唇红,面如敷粉,一身素白长衫在腾挪间翻飞如蝶,衬得那灵动身姿更像偷了蟠桃的白猿。 偶有招式间隙,他还会转头对着众人“吱吱”轻叫两声,眉眼弯成狡黠的月牙,那副俊美面容配上猴相,滑稽又可爱,惹得苏雅几人捂嘴轻笑。 王拓见他打得兴起,一时技痒难耐,哈哈一笑:“一人独耍不如二人较技!安成,来,看我与你配合演练一番!” 阿颜觉罗氏忙叮嘱:“铄哥儿,可得当心,莫要伤着彼此!” “无妨!”王拓与安成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 王拓刚站定,安成已如离弦之箭扑来,不待他站稳便使出一招“猴儿摘果”,双爪虚晃,直取王拓面门,爪风带着几分玩笑的凌厉。 王拓本想以形意拳的崩拳应招,转念一想:猴拳轻灵跳脱,若以八极拳的刚猛沉稳相衬,一刚如岳、一灵如猿,一沉似磐石、一捷若流萤,倒也相映成趣。 心念电转间,王拓已沉腰立马,使出八极拳的“十字拳”,拳风沉猛却留着三分余地,更多是招式的舒展与气势的雄浑。 安成见状,身形一旋避开拳锋,顺势矮身使出“猿猴入洞”,贴着地面滑向王拓下盘,双手作爪欲勾脚踝。 王拓早有准备,提膝如桩,正是“铁山靠”的起势,安成见无机可乘,借势一个后空翻跃开丈许,落地时还俏皮地冲王拓龇牙咧嘴。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只见场中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交织:王拓的八极拳一招一式如泰山压顶,沉雄稳健;安成的猴拳则蹿蹦跳跃如林间灵猿,飘忽不定。 时而安成纵身蹬向王拓肩头,王拓便以太极“云手”轻引,顺势向上一托,安成借势在空中翻个筋斗,稳稳落于他身后;时而王拓一拳直捣,安成却如狸猫般侧身躲过,反手在他背上轻拍一掌,随即蹿到梁下倒挂,引得众人惊呼。 最妙是两人配合的那记“灵猿过顶”。安成借王拓推送之力蹿向房梁,下落时王拓旋身以手虚引其臂膀,如牵丝线木偶般带他在空中转了半圈,随即稳稳托于地面。 两人收势站定,额角皆带薄汗,相视一眼后同时哈哈大笑,向众人拱手致意。 花厅中叫好声、鼓掌声雷动,阿颜觉罗氏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素瑶更是拍红了手掌,苏雅亦抚掌赞道:“真真是刚柔相济,精彩!”满厅的欢腾与酒香交织。 阿颜觉罗氏满脸心疼地看着场中已经收势的王拓与安成,两人额角布满细密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连忙抬手轻招,温柔地呼唤:“孩子,两个小皮猴,快过来,到我身边。” 王拓听到呼唤,转头看向安成,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随后齐声应命。并肩走到阿颜觉罗氏身旁。 阿颜觉罗氏笑意盈盈,拿起一旁的绢帕,先是轻轻为安成擦拭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接着又仔细地替王拓擦去汗珠,口中念叨着:“哎呀,你二人自小就这么有默契,练得真好。都有赏,有赏。” 话音刚落,一旁的晚晴早已得了夫人吩咐,端来一个紫檀木盘,盘中静静躺着两块玉佩,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阿颜觉罗氏拿起其中一块,眼中满是慈爱,对二人说道:“你们二人都身怀武艺,这玉佩能明心静气。这两块玉佩出自同一块料子,是宫廷造办处的精品,一人送你们一块,也压压你们的急性子。” 言罢,便将玉佩分别递到二人手中,又亲手帮他们把玉佩系在腰间,还细心地抚平了垂下的衣摆褶皱,让玉佩稳稳地悬在腰带之上,沉沉地压住了衣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拓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微微皱眉,面露难色:“额娘,您知道我向来不爱戴玉佩。” 阿颜觉罗氏佯装板起脸,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道:“小皮猴,玉佩可不止是装饰。古人说‘君子比德于玉’,玉有仁、义、礼、智、信等诸多美德,佩戴玉佩可以端正品性。而且,它还能压住下摆衣角,让你一举一动都更显稳重。我就是要给你们二人一人赐一块玉佩,好好磨磨你们的性子。” 王拓如何不知母亲心意?见阿颜觉罗氏如此说,只得无奈地看了一眼安成,做了个龇牙咧嘴的搞怪状,拖长了调子道:“得——一场表演,反倒给你我二人下了个紧箍。” 说罢,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那眉梢眼角的滑稽神情活脱脱像只被套上锁链的顽猴,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阿颜觉罗氏更是被他逗得眉眼弯弯,越发开怀,连声道:“好啦好啦,快回去坐着,再吃点吃食,饮两杯葡萄酒。” 二人领命归座,席间说笑声又起,众人继续推杯换盏,酒过几巡,菜添数道,又用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渐渐停了箸。 阿颜觉罗氏吩咐丫鬟奉上漱口的香汤与净手的温水,待众人整理妥当,便让下人撤了残席,转而看向王拓等小辈:“再用些香茶吧。” 王拓眼尖,见阿颜觉罗氏眉间隐带倦意,苏雅也恰好朝他递来一个眼色。他赶忙起身道:“额娘,见您似有困乏,想来是用药的缘故。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日歇息为好。我等尚有今夜的课业要完成,额娘不必挂劳。” 苏雅闻言也起身行礼:“干娘,我等就先告退了,明日我与素瑶妹妹再来陪您说话。” 阿颜觉罗氏确实乏了,轻轻颔首:“既如此,你们自去忙吧。”说罢抬手示意晚晴扶她,“我回房歇着了。” 众人见她起身,皆躬身行礼,王拓领着众人将她送到花厅门口。 待阿颜觉罗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转身对众人道: “走吧,去我书房。让丫鬟取来纸笔书本,先喝点茶醒醒酒。 旋即目光扫过众人,见个个脸颊泛着红霞,带着几分酒意,又笑道:“虽说葡萄酒温而不烈,终究是沾了酒气,去我书房饮些清茶散散酒气才好。” 众人齐声叫好,便跟着王拓往松涛园中那处雅致的书房走去。一路说笑之声,让这座府邸更添了几分欢欣。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雾锁寒山待举旗(一) 苏幕遮·待时兴 寒山凝,浓雾锁。 聚甲屯兵,暗把锋芒裹。 信使频驰消息播。 盟友齐集,不负前期约。 恨豺狼,怀社稷。 壮志难酬,暂把尘心磨。 待得云开风日和。 一振干戈,共奏平胡乐。 ----------------- 东方天边刚洇出一抹鱼肚白,磁州城门下已聚了些等候开城的商贩行客,挑着货担的、推着独轮车的,三三两两地低声说着话,目光都望着那扇厚重的城门。 忽然,城楼上“哐哐”响起三声锣响,清亮的声响划破晨雾,带着几分穿透力。 紧接着,便是“吱呀——呀——”一阵绵长的摩擦声,两扇包着铁皮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城道。 几个衙役扛着木杠,吆喝着将城门外的鹿角丫叉挪到一旁,典史在门旁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开城了——行人客商,依次出入——” 就在这时,从城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三匹骏马踏着晨露行至城门下。为首那匹马背上的人,生得圆脸微胖,颌下三缕短髯修剪得整齐,脸上始终漾着和煦的笑意,正是刘员外。 守门的兵士们见了他,都熟稔地打起招呼,为首的队长忙拱手道:“呦,刘员外,这一早就要出城?” 马上的刘员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哎,直隶那边的商户出了点岔子,得赶忙带几个人过去料理。” 队长笑着应道:“原来如此,就不耽误员外赶路了,一路小心。” 刘员外脸上笑意更深,扬声道:“诸位兄弟辛苦。等我从直隶回来,定请大伙喝两杯!” 说罢,又接着道,“不再赘言,我等就先告辞。” 一旁的衙役见状,忙挥着手里的鞭子往旁轰了轰聚拢的行人,高声喊着:“让让,让让!刘员外先行,刘员外先行——” 行人们纷纷往两侧退让,给三匹骏马让出通道。 刘员外向着衙役轻轻颔首,一夹马腹,带着身后两人,踏着晨光缓缓出了城门,马蹄声渐远,很快便消失在通往直隶的官道尽头。 城门下的人流则重新涌动起来,伴着晨光,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 刘林溪几人快马急行,至磁州城外五里处的林边地带,当先一声轻嘘拽住马缰,几人随即停驻。 刘林溪向身边一个精壮汉子挥手示意,那汉子一夹马腹奔至林边,打了一声呼哨,其声尖锐如夜莺穿空,响彻密林。 片刻后,密林内亦传出三声相同的呼哨,汉子回头冲刘林溪一点头,刘林溪便策马缓步向密林深处行进了几分。 这时,密林内闪出一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向刘林溪打了几个手势——看那手势,应是天地会山东分舵舵主座下之人。 刘林溪同样打了几个手势,两人各施一礼,农夫汉子做了一个虚请的动作。 刘林溪见状轻轻颔首,随即被农夫汉子引入密林之中。 密林深处,竟有一小块空场。 空场之内停着二十余架马车,一些甚为精壮的壮年汉子坐居于车辕之上。 每辆马车都用厚实的棉布、油布层层包裹,裹得严严实实。 农夫汉子引着刘林溪来到近前,轻声道:“我家王舵主已于昨夜先一步赶往临洺关,吩咐在下在此恭迎笑面阎罗大驾,请刘老前辈点验兵械。” 刘林溪抬手摆了摆,随行的七八个汉子纷纷下马,走到马车前掀开油布查验。 不多时,几人禀报道:“兵械皆是上品,且保存完好。” 刘林溪脸上漾起招牌式的和煦笑容,哈哈一笑:“多谢天地会慷慨解囊。” 说罢,点了两人,“你二人配合天地会人手,将兵械运至城外庄子里。” 吩咐完毕,他向农夫汉子一点头:“我这便赶往临洺关,共图大事。” 农夫汉子脸上闪过喜色,重重一鞠躬:“祝刘护法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刘林溪在马上哈哈大笑:“同祝,同祝!” 说罢,挥手示意,拨转马头,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座下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带着众人向临洺关疾驰而去。 ……………… 官道之上,几匹快马疾驰。 约两个时辰后,天光已然大明,官道上的行人商队渐多。 行至一处茶寮前,刘林溪满面风尘,猛地拽停坐骑,环顾周遭景物,回身对身旁一人道:“此处已行至半程,先到茶寮歇歇,用些茶食,歇息一刻钟。” 一众人轰然应命,纷纷下马,将马牵至茶寮旁的木桩拴好。 刘林溪又冲适才那手下打了个眼色,那人凑近轻声问:“护法还有何吩咐?” 刘林溪悄声道:“去看看接应之人是否留有暗记,另探查一下,随行马匹怕是撑不了余下的路程。” 手下忙道:“护法放心,属下已先一步安排,接应之人该已备齐马匹。” 刘林溪满意点头:“去吧。”那汉子微微颔首,转身未入茶寮,径自向一旁探查而去。 刘林溪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手下,快步走进茶寮,对伙计道:“沏几壶清茶,拣些快些的餐食,备上一桌。” 伙计应道:“有刚蒸的馒头,还有蒸肉和咸菜,您看行不?” 刘林溪拍了拍桌子:“够我等用便好,快都备上。” 不多时,伙计端上十余个馒头、三四斤蒸肉,还有一干咸菜。 刘林溪对众人道:“简单用些,歇息一刻钟便继续赶路。” 众人应声坐下,埋头吃喝起来。 片刻后,那探查的汉子走进茶寮,凑近刘林溪耳边道:“暗号已对上,联络之人在前行二里的山林内,备好了马匹和烈酒,到那后每人饮半碗暖暖身子。” 刘林溪点头:“安排得稳妥。”说着拍了拍他的臂膀, “你也去吃点。” 那精壮汉子脸上露出谄媚之色,笑道:“这多亏护法栽培。”又轻声问道, “这红莲堂安堂主怎么没有一同前往?” 刘林溪听他动问,脸色一沉,冷声道:“该你知道的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多问什么?” 那汉子脸上顿时显出讪讪之色,干笑道:“这不是看看咱备的马匹够不够用嘛,小的多嘴了。”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雾锁寒山待举旗(二) 刘林溪瞧着心腹,想是刚才言辞颇为严厉,便缓和了语气,轻声道:“下不为例。”接着又道, “安思已于昨日先一步赶往临洺关,他们红莲堂在那边还要布置些守卫,约好了午后会面。” 说罢,冲那汉子一努嘴。 汉子躬身应是,走到一旁坐下,用起餐食来。 一刻钟后,刘林溪一行来到林畔,换上备好的坐骑,每人饮了半碗烈酒。 此时阳光和煦,刘林溪挥手下令:“驾!”众人应声打马,继续疾驰赶路。 ………………… 临洺关外十余里处的磨心岭,中午时分,有一座荒僻的残破道观。 观中久居着几个道人,香火虽不鼎盛,却也能勉强维持。因左近临洺关,往来行人常会在此打尖,多会赏些银钱、上几炷香以求平安,道观倒也能凑合度日。 道观后园的一处厢房内,铁骨书生王鹤龄居中而坐,身旁或坐或立着二十余个各色打扮之人,一个个身上尽是草莽之气,几人正在屋中悄声攀谈。 其中一个留着灰白胡须的老者轻哼一声,冷喝道:“想来这个时日,那笑面阎罗刘林溪也该往临洺关赶了吧?” 王鹤龄闻听,面露一丝苦笑:“哎,这一刀砍得是真狠呐。没想到刘林溪十余年前造反失败后,竟隐藏在磁州城内,真、真是好手段!” 花白胡子的老者接话道:“早就知道这老鬼狡猾异常,还以为他当年陨没于战阵,不想竟有此心智,潜心蛰伏。想来这白莲教势力更胜往昔了吧?” 王鹤龄轻声道:“陆前辈,他们如今已改名为清水教。据我了解,这清水教重用红莲堂中人。” 说罢,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轻声道,“这红莲堂的手段,呵呵……‘肉身布施’,倒真真是笼络了不少人呐。” 陆姓老者闻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以为上代白莲圣母一力整顿教派,摒弃了红莲堂的一众所为,不想……”他摇摇头,冷哼一声, “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王鹤龄冲陆姓老者摆摆手:“不管手段如何,倒真让他们有了一番气象。咱们欲行改天换地之事,有他们掺和一脚,对我等而言也无甚大碍。” 接着,他语气古怪地小声对陆姓老者道,“只是红莲堂的做法和手段……还是严查一下教中兄弟吧。”语中尽是威严之意。 陆姓老者缓缓点头:“会中如今良莠不齐,难免被那帮……骚蹄子,”他咬牙说出四个字,“寻了空隙。” 王鹤龄点点头:“这次还要看天地会掌管刑法的‘镇刑堂’手段了,还需仰仗陆前辈这堂的手段。” 陆姓老者洒然一笑:“都是分内之事。” 两人正说之间,门扉处传来两长三短的叩门之声。 王鹤龄听出是相约的暗号,知道定是有了消息,便示意身旁一人前去开门,自己则与陆姓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屋中众人也瞬间收敛声息,目光齐齐投向门口,静待来人。 门内之人轻开门扉,门还没等大开,就见一个精瘦汉子“滋溜”一下闪了进来。 这汉子进屋后,眼神滴溜溜乱转,扫遍屋内众人,当先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首位的王鹤龄与陆姓老者。 待看清陆姓老者,他眼神一凝,脸上敬畏之色一闪而逝,忙一溜小跑跑到陆姓老者身前,边行礼边道:“呦,这不是铁面判官陆恒、陆前辈吗?不想您也在此,在下有礼了,有礼了!” 行完礼,他又转向一旁的王鹤龄躬身行礼,轻声道:“禀报舵主,前方暗探传来消息,大军会在临洺关三十里外的山坳处扎营,还请舵主早做安排。” 王鹤龄听完,一声冷笑:“哼,狗鞑子这么多年,倒是规矩得很。往来军队要么入驻临洺关,要么在城外三十里山坳扎营,都成惯例了。” 陆恒闻听,嗤笑一声:“他们有何不敢?如今这天下,在直隶之内,怕是还无人敢动他们的大军。” 王鹤龄听陆恒这么说,轻轻一叹:“要不是此次台湾事败,林爽文手里还攥着重要讯息,我等实在不该在直隶动手啊。” 说罢,摇头,“只怕就算得手,直隶、山东等地多年的心血,也尽为泡影了。” 陆恒闻听,亦是一声长叹:“如今北京、直隶的布局,本就已尽为泡影……”说着,他狠狠一拍身旁案几, “这林爽文也是个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之辈,徒逞口舌!本以为他在台湾经营多年,一朝起事,不说长久割据,起码能搅得江南不安,到那时我天地会诸省共同响应,满清这半壁江山便可大乱。不想福康安大军一到,不过月余时间……” 旋即,又重重一拍案几,狠狠道,“虽说此话不该说,但这林爽文,实在罪该万死!” 陆恒还要再说,边上的王鹤龄轻咳一声,轻声道:“陆前辈,慎言。” 陆恒被王鹤龄一提醒,愣了一下,看了看身旁众人,也轻咳一声,压了压火气,接着道:“相比于林爽文手中的信息,山东一地的心血……”他无奈道, “没了也就没了吧。”说着又看向王鹤龄, “尽快安排人手转移,潜入地下潜藏起来。起码几处暗桩得留下,不然我天地会在山东,真成瞎子了不成?” 王鹤龄听陆恒这般说,脸上苦涩更浓,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山东这基业,是几代人苦心经营下来的。便是十余年前白莲教起事,看他们在山东、山西两地虽声势浩大,可筹划谋算却粗鄙得很,我天地会为保实力,才选择按兵不动。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不想今日竟要败在我手上了……” 言语间满是萧瑟落寞,仿若瞬间苍老了几岁。 陆恒见他如此颓唐,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劝慰:“此非你之过,都是为了大局。” 王鹤龄点点头,强打起精神,转向那瘦高汉子问道:“清水教那边可有新消息传来?” 瘦高汉子躬身回道:“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他们分几处屯兵,约莫有三千四、五百人。” 王鹤龄追问:“这些人是仓促调集的吗?” 瘦高汉子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都不是。这几日便已陆续赶来,昨日中午前就已到齐,并无仓促赶来之人。”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