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 第389章 风暴中的萤火 实验室里,代表李牧生命强度的光柱,已经彻底跌落至刻度的最底端,仅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格物真人看着仪器上最终定格的“能量单向流失,循环已终止”的结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无力地瘫坐在地。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别人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结束了……完美的捕舍模型,被捕食者神魂彻底分解,能量被完全吸收……结束了……” “闭嘴!” 一声嘶哑的怒吼打断了他的呢喃。上官琼双眼赤红,一把揪住格物真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不是说一切皆可解构吗?他留下的那个疯纹呢!那个【空间道标】!你研究了那么久,现在告诉我没用?” 格物真人被她吼得一个激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像是被一语点醒的疯子,挣脱上官琼的手,疯了一样扑到角落里一台布满复杂线路的仪器前。 这台仪器,正连接着李牧离开前留下的那枚【空间道标】疯纹。 仪器的主屏幕上,一行行数据飞速刷新,其中一项“坐标端点情绪波动反馈值”,正显示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代表着极致痛苦与绝望的负值。 “他在受刑!神魂正在被分解!”格物真人看着那恐怖的数值,尖叫起来,“物理传送绝无可能!那个帷幕的法则壁垒太厚了!任何实体都会被碾碎!”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语速快得像一串爆豆:“但……但是!这个道标是王座的后门,是‘概念’层面的坐标!或许……或许能传递纯粹的‘信息流’!不携带能量,只携带‘信息’本身!” “信息流?”一旁的千幻道人早已吓得脸色煞白,他哆嗦着劝道,“没用的!我们的神念攻击连靠近帷幕都做不到,信息流又有什么用?那就是个神!我们打不过的!快跑吧!等那女魔头吸收完他,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实验室。 上官琼一巴掌狠狠扇在千幻道人脸上,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需要撼动神明。” 她死死盯着千幻道人,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我们只需要让我们的王知道,我们还在等他回家!”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冲出实验室,直奔疯天庭的指挥核心。那里,曾属于劫极天葬的权限,如今掌握在她的手中。 她将自己的声音,通过遍布疯天庭的阵法网络,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疯天庭的子民!所有不愿在虚假的和平中沉睡的人!我——上官琼,需要你们的力量!” 巨大的民众广场上,无数幸存者惊恐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轮越来越妖异的红月,骚动不安。有人在人群中绝望地喊道:“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连修士都不是!我们只会拖后腿!” 上官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恳求。 “不需要你们战斗!甚至不需要你们祈祷!” “只需要你们……想起一个人!想起那个带给你们真正的、哪怕是混乱的自由的疯子!想起一件与他有关的、最真实的、最小最小的事情!” “然后,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 遥远的隙地镇,烟夫人的办公室里。 水镜中清晰地映照着疯天庭广场上的骚动。烟夫人夹着长长的烟杆,轻轻吐出一口绿色的烟雾,冷哼一声:“天真。情感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武器。” 但她那只夹着烟杆的、戴满宝石戒指的手,却在无人察觉地微微颤抖。 疯天庭,实验室。 格物真人已经将一台外形如同巨大耳机的“情绪共鸣放大器”,接入了【众生理智网络】的核心节点。他满头大汗地对通讯法器另一端的上官琼大吼:“可以了!把他们汇聚起来的情绪,全部导入网络!” 广场上,在上官琼的带领下,在对那轮红月最原始的恐惧驱使下,无数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名断了腿的逆鳞军士兵,想起了李牧弯下腰,用血在他伤口上画了一个可笑的鬼脸,说这样能吓跑痛苦。 一个面包店的师傅,想起了李牧像阵风一样抢走了他刚出炉的面包,又丢给他一枚足以买下整间店铺的伪神链晶石。 那个曾被李牧治愈了脸上“微笑”诅咒的孩童,在他的母亲怀里,只想起了那朵画在墙上的、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和那个大哥哥转身时,别在胸前、同样歪歪扭扭的真花。 这些微弱的、混乱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记忆。 这些或感激、或好笑、或温暖的情感。 它们通过【众生理智网络】汇聚成一股驳杂但无比真实的洪流,涌入格物真人的实验室。 格物真人猛地扳下一个巨大的电闸,眼中闪烁着赌上一切的疯狂。 “——发射!” 那枚【空间道标】疯纹骤然亮起! 这股由亿万凡俗记忆汇聚而成的洪流,被瞬间转化为一束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纯粹的“信息”,射向了那片隔绝一切、代表着神明威严的【心象帷幕】。 一束凡人的萤火,试图穿透神明的黑夜。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一粒糖与说书人的剧本 心象帷幕。 那由亿万凡俗记忆汇聚而成的洪流,撞上了这片隔绝神凡的黑夜。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如同夏夜的飞蛾扑向了烧红的烙铁,那束承载着无数人喜怒哀乐的信息流,在接触到帷幕的瞬间,便被冰冷、严密的法则分解、蒸发、湮灭。 它们蕴含的希望、恐惧、思念与祝福,连同那些细碎的日常,都在绝对的神性逻辑面前,被归于无意义的“噪音”,顷刻间化为虚无。 疯天庭,实验室。 格物真人面前的仪器上,代表着信号强度的光束在一瞬间的闪亮后,彻底归于沉寂。 “失败了!” 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绝望地瘫倒在地,双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被完全屏蔽了!我们的信号……连一微秒都没能穿透……” 上官琼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虚无主战场。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红月女王,自然也感知到了这次微不足道的冲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双神性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不过是蝼蚁最后的、可悲的噪音。 她甚至懒得去分析这股信息流的构成,因为在她的法则里,凡是不具备能量、无法被逻辑定义的,皆为虚妄。 然而,正是这份神明般的傲慢,让她忽略了几缕从信息洪流的残骸中侥幸穿过的“杂音”。 它们不携带任何能量,也不包含任何复杂的法则,因此完美地绕过了帷幕的“能量筛查”与“逻辑辨析”系统。它们只是纯粹的“故事”,是荒诞的“情感”,是神明无法理解,也因此无从防御的“漏洞”。 如同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片完美的黑夜。 李牧的识海深处,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沉沦。 被【双生图锁链】绞杀的剧痛已经麻木,神魂的分解带来了永恒的冰冷,他的意识正滑向最终的、彻底的虚无。 就在这时。 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芒,突兀地亮起。 那是一个被救下的小女孩含糊不清的记忆,没有图像,只有一段纯粹的感受。 “大哥哥……给了我一块糖……” “很甜,很甜。” 甜? 在这片只有无尽苦咸与冰冷的黑暗里,这个概念是如此的荒谬,却又如此清晰。 紧接着,第二道“杂音”涌入。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属于千幻道人。他正躲在某个角落,咬牙切齿地清点着自己的损失,声音里充满了亏本的愤怒与不甘。 “那个疯子……那个不讲道理的疯子!居然逼着我……把我骗来的钱,都……都还给了那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我亏大了!我辛辛苦苦设的局啊!” 李牧即将消散的意识中,竟被这股熟悉的气急败坏,牵扯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三个片段,最为响亮,也最为荒诞。 那是一位双目失明的说书先生,正站在某个凡人城市的街角,对着一群聚精会神的孩童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新编的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牧童为救爷爷,怒发冲冠,是可忍孰不可忍!竟举起那开天辟地的神兵‘开山斧’,汇聚一身神力,大喝一声——开!” “轰隆一声!他竟是将自己的神兵,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半化作了普照大地的太阳!另一半,则化作了守护黑夜的月亮!!” 这三段充满了“非逻辑”(一块糖的微小意义)、“矛盾”(一个公认的坏人被迫行善)和“虚构”(一个被夸张到面目全非的英雄传说)的记忆,像三把生锈却无比坚硬的钥匙,强行撬动了李牧那扇被法则与绝望焊死的意识大门。 神魂被绞杀的剧痛依旧存在,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但这些温暖而荒诞的记忆,如同一滴滴落入苦海的甘泉,让他的神魂在无尽的苦涩中,尝到了一丝名为“活着”的甜味。 一丝留恋。 一丝渴望。 他那即将熄灭的、如风中残烛般的魂火,在剧烈的摇曳后,竟奇迹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 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微微向上跳动了一下。 李牧获得了一瞬间的、无比宝贵的清醒。 “嗯?” 王座之上,红月女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微微蹙眉,看向被锁链吊起的李牧。她发现,自己对李牧神魂的“消化”进程,被打断了。 一股不属于她的、混乱且无序的“数据流”,正在干扰她的吸收程序。这股数据流毫无逻辑可言,却带着一种顽强的、活着的“韧性”。 “无意义的挣扎。”她冷哼一声,准备加大吸收的力度,将这些“杂质”连同李牧的神魂一同彻底碾碎。 然而,就在李牧获得这一瞬间清醒的刹那,被凡人记忆所“唤醒”的,不仅仅是他的求生欲。 还有他记忆宫殿的最深处,那些被悲伤、痛苦和绝望死死掩盖的,另一段同样疯癫、同样不合逻辑的话语。 那是九位爷爷在圣墟献祭前,留给他的…… 最后的遗言。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爷爷们的临终疯话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清明,李牧的意识如一道闪电,决绝地潜入了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这里是他的记忆宫殿。 九座巍峨的殿堂,分别代表着九位爷爷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烙印。但此刻,这些曾经辉煌的殿堂,正被暗红色的月光无情地侵蚀,墙壁斑驳,梁柱断裂,一片残破景象。 李牧没有丝毫迟疑,一头冲进了位于中央、那座象征着统御与智慧的“村长殿堂”。 圣墟中,那悲壮献祭的最后一幕,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九道璀璨如星河的神魂,化作流光义无反顾地融入他的体内。也正是在那一刻,他们最后的话语,通过最根本的神魂链接,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只是当时,那份诀别的悲痛淹没了一切,让他忽略了这些话语中真正的含义。 而此刻,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屠夫爷爷那粗犷豪迈、带着一丝憨笑的声音,第一个在脑海中炸响: “傻小子,记住了!要是哪天被人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咋办?” “砍条腿啊!怕个球!反正你骨头多,砍了还能长!记住,舍不得自己身上的肉,就保不住你想保的人!” 紧接着,是司婆婆温柔而急切的叮咛,仿佛怕他听不清: “好孩子,奶奶跟你说,这世上再完美的衣服,它也是一针一线缝起来的。要是找不到门在哪,就顺着那针脚,把缝起来的线头给它拆了,门自然就开了。别怕拆坏了,拆坏了……奶奶再给你缝。” 瘸子爷爷那带着一丝痞气和玩世不恭的笑声传来: “嘿,小子,听好了!打不过怎么办?简单!把战场折起来啊!让他打他自己去!什么?连自己都打不过?那就更简单了,连自己也一起折了,包成个礼物送给对面!吓不死他!” 瞎子爷爷和聋子爷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空灵,一个沉寂,却共同指向一个方向: “听不见的时候,就用眼睛去看!看不见的时候,就用耳朵去听!要是你又瞎又聋,什么都指望不上了,那就用心去‘撞’!别想那么多,就朝着那个最硬、最冷、最不让你舒坦的玩意儿,一头撞上去!那玩意儿,就是‘墙’!” 药王那半阴半阳的怪笑,铁匠那如同锤击般沉重的闷响,画匠那充满艺术狂想的低语……一一闪过。 “最毒的药,是你自己!” “最好的锤子,是你的敌人!” “最美的画,是一片空白!” 最后,是村长爷爷最清晰、最语重心长的声音,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将所有疯言疯语都镇了下来。 “牧娃……你得记住……这世上,最大的王座,从来都不是一个完整的、高高在上的王座。” “而是……一个你心甘情愿……为你身边的那个人……亲手劈成两半的王座……” “劈成两半的王座……” 李牧的意识剧烈震颤。 村长的这句话,与刚才那位说书先生口中“劈开神兵,一半化作太阳,一半化作月亮”的荒诞故事,在这一刻,产生了匪夷所思的共鸣! 这些话,单独听,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疯话。 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一个疯狂到极致、却又逻辑自洽的破局计划,如同拨云见日,在李牧的脑海中轰然浮现! 他立刻强行调用起那份通过【疯理智双生图】与李岁链接而残存的一丝“绝对理智”,将自己所有的计算力都投入其中,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翻译”这些来自爷爷们的临终赠礼。 片刻之后,翻译完成。 “砍条腿……舍不得自己就保不住别人。”屠夫爷爷的意思是,必须做出巨大的、根本性的自我牺牲! “拆线头……撞墙……”司婆婆和瞎子爷爷的话,直指破局的核心目标——攻击那个支撑着整个心象世界的、冰冷坚硬的“法则支柱”! “把战场折起来送人……”瘸子爷爷的疯话,则是攻击的方式——不要试图摧毁,而是要将自己的攻击,伪装成一份“馈赠”,一份对方无法拒绝的“礼物”! 而村长爷爷最后的遗言,则是整个计划的灵魂,是所有战术的核心! 分裂王座! 将自己最根本、最核心的力量象征——【诡神王座】,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作为承载着他们所有真实记忆、所有情感羁绊的“武器”,或者说,“情感炸弹”,送给李岁! 用最不合逻辑的爱,去炸毁那纯粹逻辑的牢笼! 李牧的意识从记忆宫殿中回归。 他抬起头,看向王座上那道清冷孤高的身影。 他眼中的恐惧、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蕴含着无尽悲伤,却又无比坚定的决绝。 他找到路了。 一条比死亡本身更痛苦,但唯一通往胜利的路。 王座之上,红月女王也敏锐地感受到了李牧的变化。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明白,这个已经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反抗手段、神魂即将被榨干的猎物,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觉悟”。 那是一种……仿佛参透了生死,准备坦然赴死的平静。 “终于放弃了吗?”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也好,这样能让最后的‘净化’更有效率。”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王座的方程式 心象世界,一片虚无。 李牧的神魂被暗红色的【双生图锁链】高高吊起,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清明之间,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吸收之力,正通过锁链,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的一切。神魂、力量、记忆……乃至他作为“李牧”这个存在的本身。 然而,他眼中那死寂般的绝望,已经悄然化作了风暴降临前的宁静。 计划的蓝图在他脑海中已经展开,但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在神魂被彻底分解前,推演到完美。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第一步,分裂王座。” 李牧的意识沉入识海,那尊象征着他一切道与法的【诡神王座】静静悬浮。他将那根窥见到的【冰冷支柱】作为假想敌,开始了第一次模拟。 他试图调动屠夫爷爷的【裂界刀】刀意,化作一柄漆黑的手术刀,斩向自己的王座。 模拟,失败。 刀意刚刚成型,尚未触及王座,就被【双生图锁链】更汹涌的吸力瞬间抽干。锁链上的符文亮了一下,仿佛是饕餮打了个饱嗝。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他需要力量去执行计划,但执行计划的力量,却在产生的瞬间就成了敌人的养料。 “第二步,拆解王座。” 他转而调用司婆婆的【织界】之术,试图找到王座的法则“缝线”,将其温柔地拆解开来。 模拟,再次失败。 锁链上传来的剧痛如同亿万根钢针,贯穿着他的每一寸神魂,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进行如此精密的操作。法则之线在他的感知中扭曲、断裂,根本无法构筑成型。 完美的计划,对上“零”的启动资金。 巨大的希望之后,是更具体、更令人无力的绝望。李牧的神魂在剧痛中微微颤抖,难道九位爷爷用生命换来的智慧,终究只是无法实现的纸上谈兵?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分解,归于黑暗。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疯天庭。 格物真人的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巨大的光幕上,代表李牧生命强度的光柱,已经跌落至刻度的最底端,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结束了……”格物真人无力地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理论被现实击碎的灰败。 但就在这时,光幕旁另一台连接着无数疯纹回路的仪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格物真人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块显示着“熵值变化”的屏幕。代表李牧神魂状态的曲线,在即将归于平直线(寂灭)的瞬间,竟匪夷所思地减缓了下降的速率! “不!不对!”格物真人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指着那道诡异的曲线,对着身后死寂的上官琼和千幻道人狂吼:“他的‘熵增’在减缓!熵减了!他在思考!他在用残存的能量,进行着无比复杂的逻辑运算!” 这一声狂吼,仿佛穿透了维度,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在李牧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中,点燃了一点火星。 “消耗能量……复杂的逻辑运算……” 李牧的意识中闪过一道电光。 铁匠爷爷那沉重如锤击的话语,轰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傻小子!记住了,锻打一块好铁,光有铁砧不行,光有铁也不行,还得有锤子!要是手上没锤子,咋办?” “那就让你的敌人,来当那柄锤子!” 他瞬间悟了。 他为什么需要“自己”的力量? 他身上正承受着一股宇宙间最庞大的力量——红月女王通过【双生图锁链】,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无休无止的“吸收之力”! 这不就是现成的,最完美的锤子吗? 第三次模拟,在他脑中以光速展开。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反抗那股吸收之力。他将自己的【诡神王座】,想象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铁砧,而红月女王的吸收之力,就是那柄不断砸下的、带着万钧之重的神锤! 最终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砍”王座。 而是用屠夫爷爷的【裂界刀】刀意,在那块名为王座的铁砧内部,预先刻下一道最微小、最不起眼、甚至符合其自身法则的内部“裂痕”。 然后,诱导红月女王用最大的力气,挥动名为“吸收”的铁锤,替他自己,砸碎自己! 心象世界中,李牧神魂的剧烈波动,从挣扎,到思考,最终归于一种诡异的、超然的平静。 王座之上的红月女王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她本想慢慢欣赏这件“半成品”在绝望中被分解、净化成纯粹能量的美妙过程,但现在,她失去耐心了。 “游戏,该结束了。” 她冷漠地宣告,决定不再等待,开始最后的绞杀。 刹那间,【双生图锁链】猛然收紧,暗红色的光芒暴涨,那股吸收之力,瞬间提升了十倍! 这正中李牧下怀! 他感受着那股足以瞬间碾碎一方星域的恐怖吸力,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无边狂喜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彻底放弃了神魂层面的所有抵抗,不再挣扎,不再防御,仿佛在心甘情愿地拥抱自己的死刑。 最后的演员,已经就位。 最后的剧本,即将上演。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我斩王座,赠你新生 红月女王的吸收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双生图锁链】发出的光芒,刺眼到足以灼烧神魂。李牧感觉自己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星辰,所有的光与热,都在被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撕扯、吞噬。 神魂如风中残烛,正在被快速分解。 “就是现在!” 李牧的意识在被分解的剧痛中,凝聚起最后一丝不灭的清明。 他将所有的心神,所有对屠夫爷爷的思念,所有对“守护”二字的理解,尽数化为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裂界刀】刀意。 这缕刀意没有向外斩出,而是刺向了他自己的【诡神王座】核心。 那里,是九位爷爷神魂烙印与十天尊伪神链交织的法则中枢。刀意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工匠,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只是顺着王座本身的法则流向,轻轻地、精准地,刻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内部裂痕。 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这是一个“结构缺陷”的标记。 最后的准备,完成了。 李牧彻底放开了对神魂的掌控,任由那吞噬一切的洪流将自己淹没。他抬起头,隔着模糊的视界,望向王座上那道冰冷而神圣的身影,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来吧,这是我,最后的馈赠。”他在心中低语。 这个笑容,彻底激怒了红-月女王。 在她看来,这是弱者在生命尽头,所能做出的、最无能的狂怒。 “不自量力。” 她冷哼一声,神念微动,再次加大了吸收之力!她要将他,连同这个碍眼的笑容,一同从这个宇宙彻底抹去! 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同九天神匠挥下的最终之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尊被当做“铁砧”的【诡神王座】之上! 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精准地,集中到了李牧预设的那一道微小裂痕之上!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道瑕疵产生的哀鸣,响彻了整个心象世界。 在红月女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尊被【双生图锁链】死死捆绑的【诡神王座】,从内部,碎了! 它被那股来自外部的、最纯粹的毁灭之力,硬生生砸成了均匀的两半! 王座分裂的瞬间,以其为根基的【双生图锁链】,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李牧恢复了自由。 他猛地咳出一口神魂本源的金色血液,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动着其中一半承载着他们从大墟到疯天庭所有真实、温暖的记忆,承载着【疯理智双生图】真正奥义的王座碎片,射向了虚空之中! 目标,正是那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支撑着整个心象世界的【冰冷支柱】! “休想!” 红月女王试图拦截,但她惊恐地发现,那半边王座是李牧“赠予”和“舍弃”之物!它在法则层面上,属于“无主”,更属于这个心象世界“内部的信息流”。她所有外部的防御,对它完全无效! 王座碎片没有引起任何爆炸。 它如同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澈见底的湖水;又如同一段无法被识别的“病毒代码”,被植入了完美运行的系统。 它温柔地、却又无法阻挡地,融入了那根由纯粹逻辑符文构成的【冰冷支柱】。 “爱”、“守护”、“不讲道理的信任”、“一个拥抱”、“一句回家”…… 这些无法被量化、无法被逻辑解析、充满了矛盾与温暖的“情感数据”,如同最可怕的逻辑病毒,瞬间污染了【冰冷支柱】那完美而冰冷的“操作系统”。 支柱表面的秩序符文,开始疯狂地乱码丛生,剧烈闪烁。 “啊——!” 红月女王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叫,她捂着头,神圣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眼中那不含一丝杂质的神性光辉,开始飞速消退。 属于李岁的、人性化的痛苦、迷茫与挣扎,重新浮现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随着逻辑核心的崩溃,整个【心象帷幕】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宏伟建筑,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倒塌! 寂灭天之巅,现实世界。 李牧和红月女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巅。 李牧半跪在自己那半边残破的王座前,神魂虚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而“红月女王”则悬在半空,身体在象征李岁的素白长裙与象征女王的血色神袍之间疯狂闪烁,口中发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充满痛苦的呻吟。 最终,光芒稳定了下来。 李岁的身影出现,她缓缓落在那半边属于她的王座之上,与李牧遥遥相对。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复杂的情感——有重生的喜悦,有对李牧的心疼,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 他们赢了。 代价是两个残缺的王者,和一片狼藉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种撼动宇宙法则的行为,如同在死寂的黑暗深空中,同时点燃了两盏最亮的明灯。 一股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冰冷而愤怒的意志,已然苏醒,并彻底锁定了他们。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熄灭的烛光 心象帷幕破碎的刹那,现实如同一块被砸碎的镜子,带着刺耳的悲鸣重新拼合。 寂灭天之巅,满目疮痍。 曾经象征着劫极天葬无上权柄的山巅神殿已化为齑粉,只剩下扭曲的基石和残破的梁柱,在风中发出呜咽。天空的景象更是诡异,一轮血月与一轮清辉之月交融,既非白昼,也非黑夜,斑驳陆离的光芒洒下,将这片废墟映照得如同神魔决战后的古战场。 李牧半跪在自己那半边残破的王座前,神魂虚弱得像是被戳了无数孔洞的皮囊,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深处的剧痛,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漆黑的王座基石上晕开一朵朵凄美的花。 不远处,李岁静立于另一半同样残缺的王座之上。她身上的血色神袍已褪去,恢复了那袭素白的衣裙,只是裙摆上沾染了点点无法抹去的血色。她的气息同样不稳,眼神复杂地望着李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入骨髓的心疼,更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 他们赢了,代价是两个残缺的王者,和一片狼藉的世界。 空间陡然波动,几道身影踉跄地传送至山巅。 正是上官琼、格物真人和千幻道人。他们是离战场最近的盟友,在感知到心象帷幕破碎的瞬间,便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遭雷击,全都呆立当场。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凯旋的荣光。只有两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和两尊被硬生生劈开的、象征着至高权柄的王座。那裂口处逸散出的法则余波,仍在无声地撕裂着周围的空间,形成一圈凡人无法靠近的禁区。 “赢……赢了?”千幻道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语调,“可……可王的王座……怎么会……” 这胜利的景象,比失败更加骇人。 上官琼脸色煞白,她强作镇定,快步上前,试图探查李牧的伤势。然而,她刚一靠近,一股无形的、混乱的法则气场便将她狠狠弹开,气血一阵翻涌。那是王座分裂后,失控的法则余波。 “别过来。”李牧勉力抬起头,声音沙哑,“没事……死不了。” 他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但神魂的剧痛让他再次跪倒。他回想起刚才那孤注一掷的疯狂计划,一个巨大的疑问如同深海中的气泡,缓缓上浮,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在那种神魂即将被绞碎、意识即将被彻底格式化的绝境里,自己……是如何想到那个计划的? 分裂王座,借力打力,用情感炸弹污染法则核心…… 这一连串的念头,精准、疯狂,却又环环相扣,不像是自己当时那种濒死的精神状态所能构想出来的。那片刻的清明,那超越生死的决绝,究竟从何而来? 李牧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空白”,仿佛是在最黑暗、最需要光亮的时候,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记忆的深渊里,为他递过来一把钥匙。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却瞬间点燃了回忆的引线。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现实世界中上官琼焦急的脸庞、千幻道人惊恐的表情,都在迅速褪色、远去。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拉扯,将他重新拽回了那场不见血肉却残酷无比的精神酷刑之中…… 心象世界,虚无主战场。 李牧被那条由背叛与谎言符文构成的【双生图锁链】高高吊起,神魂在被分解、被吸收的极致剧痛中,一点点变得黯淡。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归于黑暗。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疯天庭,格物真人的秘密实验室。 这位“首席咯吱咯吱科学家”正对着一台巨大的、连接着李牧所赠【空间道标】的仪器,面如死灰。 仪器的主屏幕上,代表李牧生命强度的光柱,已经跌落至刻度的最底端,光芒微弱得近乎熄灭。而在它旁边,另一台“情绪波动测量仪”的指针,则疯狂地撞击着代表“极致痛苦”的爆表红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结束了……”格物真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他绝望地用拳头捶打着冰冷的控制台,镜片后的眼中充满了科学信仰崩塌后的空洞,“完美的单向捕食模型!他的神魂正在被‘消化’!我们……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理论被无情现实碾碎后的崩溃。 上官琼和被两个逆鳞军士兵架住的千幻道人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即将熄灭的光,脸上的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疯天庭的希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就在这凝固的绝望中,上官琼赤红的双眼,却燃起了一簇不屈的火苗。她拒绝放弃。 她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了格物真人的衣领。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道标的微光 疯天庭,实验室。闪回之中。 “你不是说一切皆可解构吗!” 上官琼一把揪住格物真人的衣领,双眼因愤怒和绝望而布满血丝。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留下的那个疯纹呢!那个【空间道标】!你研究了那么久,现在告诉我没用?” 格物真人被她摇晃得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上官琼,指着屏幕上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模型,近乎崩溃地吼道:“没用的!那是法则壁垒!是‘心象帷幕’!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另一位天尊在这里,也无法用蛮力打破!那是规则层面的隔绝,你懂不懂!” “没错!快跑吧!”墙角的千幻道人脸色煞白地附和,声音尖利,“那女魔头随时都会出来!她能把王折磨成这样,杀我们就像捏死几只虫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身体一缩,就想从旁边的小门溜走。 上官琼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脚,精准地将他踹回墙角,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的两个男人。 “我不管什么法则壁垒。”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只知道,王在里面受刑!他把整个疯天庭交给我,不是让我带着你们这群懦夫逃跑的!” 这股源自逆鳞军魂、在绝境中淬炼出的决绝,瞬间镇住了格物真人和瑟瑟发抖的千幻道人。 格物真人颓然地回到仪器前,手指在光幕上划过,调出了【空间道标】的完整解析图。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不合逻辑的疯纹构成的复杂符号。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宣判最后的死刑:“它只是一个‘坐标’,一个概念上的后门地址……它没有实体,无法传送任何物质,也无法承载任何有意义的能量……” 与此同时,在红月女王的心象世界里,酷刑仍在继续。 【双生图锁链】正在疯狂绞杀着李牧的神魂。他记忆中,药王爷爷递给他毒草时那恶作剧般的笑容,铁匠爷爷为他锻打第一柄小刀时专注的眼神……这些温暖的画面,正被一股恶意的力量扭曲、篡改,变成一张张嘲讽他无能的狰狞鬼脸。 他的意识,正在被拖向更深的黑暗。 实验室里,上官琼死死盯着格物真人的嘴。当她听到“无法传送能量”这几个字时,脑中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夜。 一个疯狂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想起了李牧和李岁,当初在圣墟的寂灭神陵中,构建【众生理智网络】的原理。 “等等!”她猛地冲到格物真人面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急切地问:“我们送不进去一柄剑,一缕神力……那我们能送进去一句话吗?一个念头?一段……一段记忆?” 格物真人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就要反驳这不符合任何能量守恒定律的异想天开。 “不可能!信息流的本质也是能量波动!心象帷幕的法则防火墙能过滤掉任何高能级的神念信号!而低能级的信号……则会在接触壁垒的瞬间,被庞大的法则信息流直接湮灭!” 话音刚落,他自己却猛地僵住了。 上官琼的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被“能量传送”这一思维定式锁死的另一扇门。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在【空间道标】的结构图,和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的【众生理智网络】底层架构图之间飞快地来回切换。 他的嘴里开始飞快地念叨着凡人听不懂的词汇。 “坐标……后门……不是物理层……是概念层……IP地址……对!没错!” 格物真人眼中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全新的大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癫的亢奋状态。 他疯了一样在光幕上写写画画,无数数据流和符文公式被他暴力地拼接在一起。 “我们不需要攻击防火墙!”他狂吼道,“我们可以伪装!伪装成无害的、系统自带的‘日志文件’!一段极其微弱的、不包含任何攻击意图的、纯粹的信息包!” “这是他灵魂的IP地址!是直达的!” 一个前所未有的、凡人向神明发起信息战的计划雏形,在绝望的实验室中诞生了。 但格物真人脸上的狂热很快又被新的难题所凝固。 计划有了,可新的问题立刻出现:要发送什么样的信息,才能既微弱到不被那恐怖的法则防火墙拦截,又“有效”到能唤醒一个正在被消化、濒临死亡的神明? 时间在流逝,屏幕上那代表李牧生命的光点,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加黯淡。 疯天庭,实验室。闪回之中。 “信息必须是‘低熵、高真实度’的!” 格物真人近乎是贴着上官琼的耳朵在咆哮,他的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眼中燃烧着科学家的狂热与赌徒的疯狂。他挥舞着手臂,指着光幕上一团团被判定为“无效污染”的数据,“所有复杂的、虚假的、蕴含着强大修为波动的神念,都会被心象帷幕的法则防火墙识别为‘攻击’,然后过滤!湮灭!必须是凡人的记忆!是那些简单、真实、发自肺腑的记忆片段!是那些连神明都懒得去分析的‘垃圾数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琼在一瞬间就明白了。 那些宏大的祈愿,那些饱含力量的祝福,在这里都是无用功。能穿透神明逻辑壁垒的,恰恰是神明最不屑一顾的东西——凡人的七情六欲,那些鸡毛蒜皮的真实。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仪器上那个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光点,那是李牧的坐标。 然后,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冲出了实验室。 她的背影,前所未有的决绝。 疯天庭,中央广场。 曾经属于劫极天葬,用以向整个天庭颁布法旨的广播法阵被重新激活。上官琼的身影被投射到疯天庭每一个角落的上空,那身染血的逆鳞军铠甲在血色与清辉交织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悲壮。 下方,是无数骚动不安的民众。他们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轮不祥的红月,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窃窃私语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嗡鸣,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官琼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却通过法阵的增幅,清晰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我是上官琼。” “曾经,我为天尊而战。现在,我为你们而战。” 她没有用任何煽动性的言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广场上的喧嚣奇迹般地减弱了。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但是,创造了这个家园、那个允许我们在这里自由欢笑、随地涂鸦的疯子……他正在死去。” 人群中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恐慌再次抬头。 “不,我不是要你们去战斗。”上官琼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请求的意味,“我不需要你们的修为,不需要你们的生命,我什么都不要。”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只需要……你们的记忆。” “想起一件与他有关的、最真实的小事。无论那件事是可笑的,是荒唐的,还是温暖的。然后,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我们不需要撼动神明,”她的声音穿透了血月的光辉,落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们只需要让我们的王知道,我们还在等他回家。” 死一样的沉默笼罩了广场。 回家。这个词太过朴素,也太过沉重。 终于,人群中有人带着哭腔,绝望地喊了出来:“这有用吗?这听起来……这听起来就像是无力的祈祷!” 是啊,这听起来太无力了。面对神明,凡人的记忆算得了什么? 不等上官琼回答,一个身上还沾着面粉的胖面包师,猛地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吼道:“有用没用我不知道!我他妈只知道,当初他抢了我一个面包,转头就丢给我一枚能让我全家吃一年的晶石!这疯子,我认了!” 他闭上眼睛,第一个大声念出了那个名字:“牧!” 这声嘶吼,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一个拄着拐杖的独腿士兵,曾是伪天庭的军士,此刻也激动地喊道:“我记得!他治好了我被道诡咬穿的伤,然后……然后还在我的假腿上画了一只大王八!说这样跑得快!”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笑声,恐惧的氛围,竟被这荒诞的记忆冲淡了些许。 “我记得,”一个小女孩紧紧拉着妈妈的衣角,怯生生地说,“大哥哥给了我一朵会笑的向日葵,它现在还在我床头呢。” 连锁反应开始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闭上眼睛。 “他把城主府的旗杆掰弯了,做成一个巨大的弹弓,把所有罚单都射到了天尊的脸上……” “他让千幻道人那个骗子,把骗我们的钱,全都……全都还回来了……” “他说我的皱纹像画匠爷爷画的地图,很好看……” 一股股微弱、驳杂,却又无比纯粹的精神溪流,从疯天庭的每一个角落升起,通过无形的【众生理智网络】,开始向格物真人的实验室疯狂汇集。 同一时刻,隙地镇,镇长府。 烟夫人通过水镜法宝,沉默地看着疯天庭发生的一切。她那张总是挂着精明与疲惫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复杂。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烦躁地一把掐灭了指间的长烟杆,碧绿的火星溅落在地。 她猛地推开门,对自己最忠诚的下属低声咒骂了一句:“去,把仓库里那批刚入库的‘生命泉’治疗药剂,全都拿到广场上去,免费发给那些祈祷的白痴。妈的……疯子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疯天庭的某个角落里,千幻道人正被两个逆鳞军的士兵死死按着,被迫闭上眼睛。 “我……我想不起来!我跟他不熟!”他尖叫着挣扎。 他本想随便编一个记忆糊弄过去,可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李牧那个疯子按着头,把骗来的钱还给那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时,对方那感激涕零、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眼神。 “耻辱啊!”他气得浑身发抖,这段他引以为奇耻大辱的“被迫行善”的记忆,也无可奈何地汇入了那道记忆的洪流。 而在说书先生的茶馆里,一群孩子正围着双目失明的老人。他静静地听着上官琼的广播,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竟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想了想,对孩子们说:“今天,我们不说那些旧段子了。我给你们讲一段新评书,就叫……《牧童劈山救母》。” 他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对那个年轻人的所有想象,将凡人对英雄最朴素的期待,都化作了最真诚的故事,作为自己独特的“祈愿”,汇入了那片精神的海洋。 实验室里,格物真人面前的仪器上,代表“记忆洪流”的能量槽,在一阵疯狂的闪烁后,终于蓄满了。 那光芒驳杂、混乱,却又透着一股无法用能量层级衡量的、无比真实的质感。 他看着这道光,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广播”按钮。 “去吧!” 一道凡人的萤火,正式向神明的黑夜,发起了冲锋。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糖果的甜味 疯天庭,实验室。闪回仍在继续。 格物真人死死地盯着仪器,眼中狂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身旁,上官琼屏住了呼吸,连千幻道人都忘记了发抖,伸长了脖子。 “准备接收反馈!”格物真人冲着两人大吼,“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能量波动,也证明我们成功了!” 他猛地按下那个硕大的广播按钮。 连接着【空间道标】疯纹的巨型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股汇聚了整个疯天庭亿万凡人记忆的驳杂光流,被瞬间压缩成一束几乎看不见的、脆弱如蛛丝的信号,无声地射向天空,射向那轮俯瞰众生的血色巨眼。 下一秒,心象帷幕的法则壁垒前。 信号如飞蛾扑火般撞了上去。 冰冷的、纯粹由逻辑构成的法则之力瞬间启动。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记忆数据”被识别为无意义的低能量波动,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分解、湮灭。 实验室里,仪器屏幕上代表信号强度的光柱,在冲上顶峰的瞬间,又轰然归零。 “失败了!” 格物真人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为灰败的绝望。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被……被完全屏蔽了!” 上官琼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最后的希望似乎也随着那归零的信号,彻底破灭了。 心象世界,王座之上。 高踞于冰冷王座的红月女王,自然也感知到了这次微不足道的冲击。 她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如同看着蝼蚁垂死挣扎般的轻蔑。 “噪音。”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网中之鱼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扑腾,是系统日志里一条完全可以忽略的报错信息。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 就在那庞大的数据流被湮灭的洪流中,有那么几缕细微到极致的“杂音”,并没有被屏蔽。 它们不包含任何可被量化的能量,只是纯粹的“故事”和“情感”。红月女王那套建立在绝对逻辑上的法则,无法识别,也无从归类,就像一台最精密的计算机无法理解什么是“好笑”。 这几缕杂音,就这么任性地、不讲道理地,穿透了帷幕的一丝缝隙。 …… 黑暗。 无尽的、没有上下四方的黑暗。 李牧的意识,就如同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在绝对的虚无中摇曳。绞杀神魂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连时间的概念都已模糊。他正在“消失”,被这个世界、被他自己所遗忘。 就在这最后的沉沦中,一缕不属于这片黑暗的、突兀的暖意,轻轻触碰到了他即将消散的意识核心。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却无比清晰。 “大哥哥给了我一块糖,很甜很甜。” 甜? 这个纯粹的、不含任何能量的感官概念,像一剂最强效的镇痛剂,突兀地注入了李牧被无尽神魔酷刑折磨到麻木的神魂。 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神魔战场的、最朴素的人间烟火。 剧痛,仿佛被这莫名其妙的“甜意”冲淡了那么一瞬间。 紧接着,第二个记忆片段粗暴地挤了进来,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抱怨与无能狂怒。 “那个疯子……那个杀千刀的疯子……居然逼着我,把骗来的钱,都……都还给了那个寡妇……我还倒贴了路费!我亏大了啊!” 这股充满了矛盾、荒诞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像一捧冰冷刺骨的雪水,猛地泼在李牧即将熄灭的意识火焰上。 他的“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非但没灭,反而向上窜高了一寸。 而第三个片段,最为响亮,也最为离谱。 那是一个唾沫横飞的声音,来自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人,正对着一群懵懂的孩子,激情澎湃地讲述着一个全新的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牧童为救被压在山下的九位爷爷,已是怒发冲冠!他将手中那柄开天辟地的神兵‘开山斧’高高举起,竟是……竟是生生将其劈成了两半!一半化作太阳,照亮前路!一半化作月亮,守护归途!” 一块糖的意义。 一个坏人的善行。 一个被劈成两半的神兵。 这三段充满了“非逻辑”、“矛盾”和“虚构”的凡人记忆,如同三把胡乱打造、却又无比精准的钥匙,强行撬动了李牧那扇被法则与绝望锁死的意识大门。 他的神魂本源,那片在黑暗中即将熄灭的微弱烛火,在剧烈地摇曳了几下之后,重新稳定了下来,甚至……微微地、有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他获得了一瞬间。 一瞬间宝贵到极致的、不被剧痛淹没的清醒。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清醒中,被凡人的记忆所“唤醒”的,不仅仅是他的求生之欲。 还有他记忆宫殿的最深处,那些被痛苦和绝-望彻底掩盖的、另一段同样疯癫、同样不合逻辑的话语—— 九位爷爷在圣墟献祭前,留给他的,最后的遗言。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屠夫的舍弃与织女的线头 那三段充满了“非逻辑”、“矛盾”和“虚构”的凡人记忆,如同三把胡乱打造、却又无比精准的钥匙,强行撬动了李牧那扇被法则与绝望锁死的意识大门。 他的神魂本源,那片在黑暗中即将熄灭的微弱烛火,在剧烈地摇曳了几下之后,重新稳定了下来,甚至……微微地、有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他获得了一瞬间。 一瞬间宝贵到极致的、不被剧痛淹没的清醒。 凡人记忆带来的温暖迅速消退,如同退潮的海水。而【双生图锁链】绞杀神魂的剧痛,又如嶙峋的礁石般裸露出来,再次成为这片虚无的主旋律。 但这一次,李牧有了锚点。 他将自己全部的意识死死蜷缩在那片刻的清明之中,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主动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一头扎进了自己那座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记忆宫殿。 他要翻译爷爷们留下的、最后的疯言疯语。 他一脚踹开了屠夫爷爷那座永远弥漫着血腥味与铁锈味的殿堂大门。 圣墟献祭的最后一幕,如昨日重现。屠夫魁梧的身影正在化作亿万光点,却依旧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用那粗犷豪迈、仿佛能震碎星辰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咆哮: “傻小子,问你个事儿!” “要是哪天,你被人用最结实的绳子捆得严严实实,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咋办?” 年幼的李牧茫然地看着他。 “砍条腿啊!”屠夫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反正你骨头多,是块好料,砍了还能长!记住,舍不得自己身上那点肉,就保不住你心里那个人!” 声音消散。 李牧的意识在剧痛中高速运转。砍条腿……舍弃自己一部分…… 他的第一反应,是将这句话按字面意思理解:自我牺牲。用自残的方式,换取一线生机。 可他抬眼看了看缚在神魂之上的【双生图锁链】,那上面流转的符文如同贪婪的蛭虫,正疯狂吸食着他的一切。他现在神魂被缚,连凝聚一丝能量都做不到,又谈何“自残”? 这似乎是一句无用的疯话。 心象世界,那片无垠的虚无主战场上。高踞于冰冷王座的红月女王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思考”,她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网中挣扎的鱼,并未立刻加强攻势。 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徒劳。逻辑的囚笼,没有钥匙。 李牧强忍着神魂被撕扯的剧痛,猛地转向另一座殿堂。那是司婆婆的织房,里面永远弥漫着阳光和干净麻线的味道。 司婆婆温柔而急切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强迫症般的执拗:“好孩子,听奶奶说。再完美的衣服,它也是一针一线缝起来的,总有藏起来的线头。要是找不到门,就别找了,去把那个线头拆了,门自然就开了。” “别怕拆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决绝,“奶奶……奶奶再给你缝。” “线头!” 李牧的意识为之一振! 他立刻将“线头”与捆绑自己的【双生图锁链】联系了起来!这狰狞的锁链,不正是由无数法则符文“编织”而成的吗?司婆婆的遗言,是让他找到这锁链的薄弱之处,那个“线头”,然后扯断它! 他立刻将屠夫和司婆婆的话结合在了一起。 用“舍弃自己一部分”的代价,去“扯断线头”!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他决定燃烧一小部分神魂本源,将其凝聚成最锋利、最纯粹的刀意,去斩击锁链上他判断出的、最有可能的连接点! 心象世界中,被锁链高高吊起的李牧,那死寂的神魂深处,陡然燃起了一丝微光。他身后那残破不堪的王座虚影,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一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又带着不惜玉石俱焚之决绝的刀意,开始缓缓凝聚。 王座之上,红月女王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她没想到,这只被彻底抽干了力量的猎物,居然还能反抗。 “不自量力。” 她冰冷地吐出四个字,仿佛是对一个不可理喻的错误进行最终裁定。 她抬起手,对着李牧虚虚一握。 刹那间,【双生图锁链】上的所有符文光芒大盛!那股吸收之力,猛增了何止数倍! 李牧的识海中,他拼尽全力凝聚出的那点刀意,甚至还未成型,就在产生的瞬间,被一股狂暴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硬生生抽走、拉扯、分解! 它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彻底化为了滋养锁链的养料。 “呃啊——!” 极致的反噬剧痛,让李牧的神魂剧烈震颤,无数裂痕在他意识的本源上蔓延开来,他差一点就此直接溃散。 第一次尝试,以惨败告终。 他不仅没能伤到锁链分毫,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死亡。任何常规的、基于“攻击”的思路,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绝望,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难道爷爷们的遗言,真的只是临终前不切实际的疯话?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沉沦于黑暗之际,脑海深处,说书先生那激情澎湃的声音一闪而过—— “……他将手中那柄开天辟地的神兵‘开山斧’高高举起,竟是……竟是生生将其劈成了两半!” 李牧的神魂猛地一滞。 劈开……神兵? 如果……屠夫爷爷说的“腿”,不是指自己的身体…… 如果……司婆婆说的“线头”,不是指这锁链…… 那它们……又是指什么? 他带着这个全新的、荒诞的疑问,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将意识转向了记忆宫殿中,那座属于瘸子爷爷的、永远歪斜的殿堂。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瘸子的馈赠与二重奏的绝响 上一次尝试失败带来的反噬,如同无数无形的钢针,深深扎入李牧的神魂,让那本就布满裂痕的意识本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他放弃了。 放弃了所有能量层面的对抗,放弃了任何凝聚力量的企图。 他就那么任由自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般,被【双生图锁链】高高吊在虚无之中,一动不动。他将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深藏起来,如同藏在万丈深渊底部的火种,继续解析着记忆宫殿中的遗产。 他踉跄着,“走”进了瘸子爷爷那座永远歪斜、仿佛随时会坍塌的殿堂。 瘸子爷爷一瘸一拐,却笑得最是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他脑中轰然响起: “嘿,小子,听好了!要是碰上打不过的硬茬,咋办?” “把战场折起来啊!”瘸子爷爷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说,“让他打他自己!那才叫好玩!” “什么?连自己都打不过?”他挤眉弄眼,笑得无比狡黠,“那就更简单了!连自己也一起折了,包成个漂漂亮亮的礼物,恭恭敬敬地送给对面!保准吓死他!” “……送给对面当礼物!”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李牧死寂的识海中悍然炸响! 那套根深蒂固的“攻击”、“防御”、“对抗”、“求生”的思维定势,在这句疯话面前,被炸得粉碎! 他开始进行一场思维的风暴。 屠夫爷爷说“砍条腿”。 瘸子爷爷说把“自己”当“礼物”。 如果……那条被砍下来的“腿”,不是为了让自己逃跑,而是为了……送人呢? 牺牲一部分自己,其目的不是为了削弱敌人,甚至不是为了攻击敌人,而是……污染敌人?扭曲规则? 一个全新的、疯狂的思路,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灵感乍现,他立刻转向记忆宫殿中那座交织着黑暗与光明的殿堂,那是瞎子爷爷和聋子爷爷共享的地方。 两人的声音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在他的脑中交织成一段诡异、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二重奏。 瞎子爷爷的声音空洞而悠远:“听不见的时候,就用心去看!” 聋子爷爷的声音沉闷而坚定:“看不见的时候,就用心去听!” 两人的声音合而为一,化作了一声直击神魂的呐喊:“要是你又瞎又聋,那就用心去‘撞’!别管别的,就去撞那个让你最不舒坦、最硬、最冷的玩意儿!那就是‘墙’!撞穿它!” “最硬、最冷、不让你舒坦的玩意儿……” 李牧的神魂猛然一震! 他瞬间回忆起自己濒死前,用“疯眼”燃烧血泪,窥见的那一幕——那根贯穿整个心象世界、由纯粹逻辑符文构成、散发着严冬般冰冷气息的【冰冷支柱】! 原来,那才是“墙”! 一个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计划雏形,在他的识海中疯狂生长。 最终的目标,不是挣脱这条锁链。 而是攻击那根作为世界核心的【冰冷支柱】! 而攻击的方式,不是“摧毁”,而是“馈赠”! 是将自己的一部分,当成一份不合逻辑的“礼物”,送过去! 就在计划成型的瞬间,心象世界中的红月女王,秀眉微蹙。 她发现李牧的神魂波动虽然微弱到了极点,但那摇曳的烛火却不再混乱,反而变得异常平稳、有序,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座礁石。 这种无法被理解的平静,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还在耍花招么?” 她决定施加新的压力,彻底碾碎这份虚假的平静。 下一刻,【双生图锁链】之上,浮现出全新的幻象。 那不再是过去的记忆,而是被恶意扭曲的“未来”——她看到,在吸收了自己之后,李岁变成了一个真正无情、无欲的灭世女王。她端坐于王座之上,眼神比星空更冷漠,只是轻轻一挥手,整个疯天庭便化作了宇宙的尘埃,上官琼、格物真人……所有他熟悉的面孔,都在无声的尖叫中化为飞灰。 这恶毒无比的心理攻击,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李牧的心神。 他的决心,第一次动摇了。 如果……如果计划失败,他是否会亲手造就这个最可怕的未来? 但就在这动摇的瞬间,那股属于凡人的、“糖果的甜味”,以及千幻道人那充满屈辱与不甘的“被迫行善”的荒诞记忆,再次于他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了那个会因为一个拥抱而害羞脸红的李岁。 想起了那个会因为吃醋而闹别扭的李岁。 想起了那个在红月之下,毅然决然挡在他身前,为他承担一切的李岁。 “你描绘的童话,太拙劣了。”李牧在心底对红月女王说道。 他选择相信她,相信那个真实的、不完美的、会哭会笑的李岁,而不是相信敌人为了摧毁他而编造的、完美的恐怖故事。 道心,前所未有的稳固。 计划的轮廓已经无比清晰。但,还差最后两环。 他要送出什么样的“礼物”?这份礼物,又该如何绕过锁链的疯狂吸收,精准地“送”到那根冰冷的支柱上? 他带着这两个最核心的问题,将自己最后的意识,投向了记忆宫殿最后方,那三座属于“工匠”的殿堂。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工匠的蓝图与敌人的铁锤 那股绞杀万物的力量仍在持续增强,如同一座正在收缩的宇宙,要将李牧的神魂碾为最原始的粒子。 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将最后一丝意识的火苗,沉入记忆宫殿最深、也最幽暗的区域。那里,静静矗立着最后三座殿堂,分属于药王、铁匠与画匠。 他踉跄着,一头冲进了药王爷爷那座弥漫着生死二气的殿堂。 一张半边红润如新生、半边铁青如死寂的脸庞,在混沌中缓缓浮现。药王爷爷的声音仿佛同时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带着奇异的重叠与和谐,在他神魂中响起: “牧娃,记住了。这世上最猛烈的毒药,不是断肠草,不是鹤顶红,而是你自己。” “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们的执念,他们的爱,他们的恨。” “要想治好一个长在她心里的病,光靠外头的方子是没用的。你得……把自己做成一味她能吞下、也愿意吞下的药。” 把自己……做成一味药! 李牧的神魂剧烈一震。 那如同天堑般的难题——送什么样的“礼物”——瞬间有了答案! 是了,那不能是武器,不能是攻击,甚至不能是任何带有他强烈意志的“东西”。它必须是一味“药”,一味能够被李岁虚弱的本我所接纳、吸收,而非被红月意志的防御机制所识别、抵抗的“药”! 明悟的瞬间,他已转身冲入隔壁那座永远回荡着锻打之声的殿堂。 铁匠爷爷魁梧的身影沉默地站在巨大的铁砧前,手中没有锤,眼中没有光,但那股千锤百炼、锻打万物的意志,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加洪亮,直接烙印在李牧的脑海深处。 “小子,啥是好兵器?” “不是不会断,是懂得该怎么断,什么时候断。断掉的刃,有时候比完整的刀更致命。” “啥是好锤子?” “最好的锤子,永远是你的敌人。最好的铁砧,是你自己。” “别怕疼,小子。让敌人来捶你,让他用最大的力气来捶你。他越是想砸碎你,你就越是能借他的力,把自己……锻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轰! 李牧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他最大的难题,那个“如何发力”的绝望困境,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他不需要自己的力量! 他根本没有力量去执行这个疯狂的计划! 但他可以借! 借谁的力?借敌人的力! 他可以利用红月女王施加在他身上的、这股足以碾碎星辰的【双生图锁链】的吸收之力,来作为击碎自己王座的那柄……创世之锤! 他狂喜地大笑起来,神魂的剧痛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某种癫狂的愉悦。他带着这股狂喜,冲入了最后一座殿堂。 画匠爷爷温文尔雅,身上总沾着洗不掉的各色颜料。他温和的声音如同一阵拂过心湖的暖风,为这幅即将完成的疯狂画卷,添上了最精髓、也是最安静的一笔。 “牧娃,你见过最美的画是什么?” “是白纸。” “你想送她一个崭新的世界,就不要送她一幅你画好的、填满色彩的画。那不是赠予,是强加。” “给她一张白纸。一张干净的、纯粹的、只属于你们的白纸。让她自己,去画她想要的色彩。” 礼物……是白纸。 李牧彻底明白了。 他要送出的那一半王座,必须是一张“白纸”。 要剥离掉他此刻所有的愤怒、不甘、算计与决绝,剥离掉所有属于“诡神王”的意志,只留下最本源、最纯粹的根基——那承载着他们从大墟村一路走来所有共同记忆的基石,以及【疯理智双生图】最初的、未经任何力量污染的奥义。 它必须是一个纯粹的“容器”,才能作为“药”被吸收;它必须是“白纸”,才不会被视作“攻击”而拦截。 至此,整个计划的逻辑链,完美闭环! 目标:【冰冷支柱】。 武器:一半的【诡神王座】。 锤子:红月女王的吸收之力。 执行:用屠夫的刀意在王座内部预设“裂痕”,然后彻底放弃抵抗,引诱女王全力一击,替他“砸”开王座! 递送:以“白纸”为形,以“药”为性,将承载着纯粹记忆的半边王座,送给那个被囚禁在逻辑牢笼最深处的她! 当这匪夷所思的计划在脑海中彻底成型的瞬间,李牧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松弛了下来。 虚无主战场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风暴过后的宁静。他看着面前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红月女王,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嗯?” 红月女王被他这个笑容搞得微微一怔。 这算什么?被打傻了?还是彻底放弃抵抗,在自我麻醉的疯癫中寻求最后的解脱? 她冰蓝色的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李牧的神魂,得出的结论让她更加困惑——对方真的放弃了。那神魂本源如同一块任人宰割的血肉,再无半分反抗的意志。 这不合逻辑。 出于一种源自李岁本能的谨慎,她没有立刻下达最终的绞杀指令,反而稍稍放缓了能量的吸收。她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属于智慧生命而非神明的困惑,试图从这片异常的平静中,解读出什么隐藏的阴谋。 而这短暂的放缓,给了李牧最后准备的机会。 他知道,此刻的力度还不够。 不足以一锤定音。 他需要最后一次“挑衅”,来逼迫对方卸下所有理智的伪装,用出足以“砸开”他王座的、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愤怒之力。 他看着因困惑而微微蹙眉的红月女王,用尽神魂最后的力气,在两人绑定的链接中,无声地、但清晰无比地传递了两个字。 “谢谢。”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村长的王座,决死之笑 “谢谢。” 这两个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轰鸣更具穿透力,精准地刺入了红月女王神性的内核。 那是一种极致的、无法被逻辑所容忍的嘲讽。 仿佛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羔羊,在屠刀落下的前一刻,真诚地感谢了屠夫的仁慈。 红月女王那张万古不变、如同冰雪雕琢的脸上,冰层正在寸寸碎裂。那双俯瞰众生的神性眼眸中,一种属于凡人、属于李岁的情感——“愤怒”,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 “你在……嘲笑我!” 她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宣告,而是带着一丝被触怒后的尖锐与颤抖。 “你在嘲笑秩序!嘲笑法则!嘲笑这宇宙间唯一的真理!”她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心象帷幕都在她的怒火下剧烈沸腾,“我将彻底抹去你!抹去你这个不合逻辑的、肮脏的、混乱的存在!” 在红月女王积蓄着毁天灭地最终力量的短暂间隙,李牧的意识却迎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最后一次沉入记忆的宫殿,来到了最深处,那座象征着“统御”与“智慧”的殿堂前。 村长爷爷的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他依旧拄着那根兽骨拐杖,浑浊的眼中仿佛看透了万古纪元的生灭,他的话语,为李牧这疯狂的计划,画上了最后、也是最神圣的点睛之笔。 “牧娃……记住……” “九个老疯子,教了你九种不一样的疯。” “但我们真正想给你的,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家。” 村长的身影在记忆中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欣慰,一丝骄傲,还有一丝……狡黠的笑意。 “所以,记住,孩子。这世上最强大的王座,从来不是一个完整、孤高的王座。” “而是……一个你心甘情愿……” “为身边那个人……” “劈成两半的王座。” 轰! 这一刻,李牧彻底顿悟。 这不再是战术,不再是计谋。 这是“道”。 是他被九个疯子用最畸形的爱、最纯粹的守护养大之后,必然会走上的,独属于他的“道”。 王座不是权力,是家。 守护不是占有,是分享。 牺牲不是失去,是成全。 他脸上那丝诡异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决战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疯狂,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暖,和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来吧。”他在心底轻声说。 红月女王的最终一击,终于到来! 她将整个心象帷幕的法则之力,将那曾经属于李牧和李岁两人羁绊的所有能量,全部扭曲、压缩、灌注于【双生图锁链】之上! 那股力量,足以将一颗真正的星辰,在瞬间碾为宇宙的尘埃! “锤子,落下来了。”李牧平静地想。 他的神魂深处,那柄由屠夫“裂界刀”刀意所化的无形之刃,早已悬停在他自己王座的核心之上。那儿,有一道他亲手斩出的、微不可见的裂痕。 毁天灭地的吸收之力,如同受引的九天洪水,精准无误地、毫厘不差地,全部冲击在那一道预设的裂痕之上!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哀鸣,响彻了整个虚无主战场。 在红月女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牧身后那尊象征着他一切力量与道的【诡神王座】,从内部,从最核心处,一分为二! 王座分裂的瞬间,那条捆绑着他的【双生图锁链】,其存在的根基被瞬间抽离,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李牧,恢复了自由。 “噗——”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神魂本源凝结的金色血液,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衰弱到了极点。但他没有片刻的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一半承载着所有真实、温暖记忆,承载着【疯理智双生图】真正奥义的王座碎片,如同一颗划破黑暗的流星,射向了虚空的某个坐标——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冰冷支柱】! “休想!” 红月女王试图拦截,她构筑起层层叠叠的秩序壁垒。 然而,那半边王座是李牧“赠予”和“舍弃”之物,它在法则的定义上,属于“无主”,其承载的信息,更是属于李岁本我的“内部数据流”。 女王的外部防御,对它完全无效! 王座碎片没有引发任何爆炸,它如同一滴干净的墨水,滴入了清澈见底的纯水中,温柔地、却又无法阻挡地,融入了那根由纯粹逻辑符文构成的【冰冷支柱】。 “爱”、“守护”、“牺牲”、“不讲道理的信任”、“糖果的甜味”、“一个拥抱带来的脸红”…… 这些无法被量化、无法被逻辑解析的“情感数据”,如同最恐怖、最无解的计算机病毒,瞬间污染了【冰冷支柱】那绝对纯净的“操作系统”! 嗡嗡嗡—— 支柱表面的秩序符文开始疯狂乱码,剧烈闪烁,最终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中,轰然崩塌! “啊——!” 随着逻辑核心的崩溃,红月女王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叫。 她猛地捂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眼中的神性光辉,如潮水般退去。 属于李岁的、人性化的痛苦与迷茫,重新浮现在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 整个心象帷幕,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广厦,开始全面崩溃,无数碎片化的记忆与法则乱流四处飞散。 李牧的闪回记忆,至此结束。 他的意识,正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狠狠地抛回现实世界。 喜欢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请大家收藏:()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