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扎纸店》 第574章 星火焚天 第五百七十四章 星火焚天 晚上九点,血月悬顶。 张清玄站在胡同中央,手中星火剑斜指地面。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血月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火之力只剩下最后三成,元婴巅峰的状态也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对面的玄冥在笑。他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又被他吸回体内。那是鬼王血的力量——只要不是一击毙命,任何伤势都能快速恢复。 “师弟,”玄冥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球,球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这一万怨魂的力量,足够让我踏入化神。而你……你的星火之力还剩多少?三成?两成?够你撑多久?” 张清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调整呼吸。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那些从全镇各处涌来的黑色雾气,已经汇聚在玄冥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玄冥的气息就强一分。 万魂祭天阵,已经启动了一半。 如果再让玄冥吸收下去,他真的能踏入化神。到时候,整个雾隐山镇,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必须在阵法完成前,结束战斗。 “子轩,悟明。”张清玄头也不回地说,“你们退后,保护师父和院子。” “可是玄哥……”陈子轩急声说。 “退后!”张清玄声音严厉,“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你们别插手。” 陈子轩咬了咬牙,和悟明一起退到院门口。胖子扶着玉衡真人的轮椅,凌薇抱着平安,阿月站在他们身后。所有人都看着胡同中央的那两个人,心跳如擂鼓。 “胖子,”玉衡真人虚弱地开口,“如果……如果清玄败了,你就带着平安从后门走,去白月寨。那里的圣泉,能护住他。” “不!”胖子红着眼睛,“老板不会败!他一定能赢!” 玉衡真人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胡同中央,眼神复杂。 那里,张清玄缓缓举起了星火剑。 剑尖对准玄冥。 “师兄,”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这一剑,我会用上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寿元,所有的……一切。如果你接得住,我死。如果你接不住,你死。” 玄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从张清玄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决绝——那是真正赌上一切的决绝,不是虚张声势。 “好。”玄冥也认真起来,“那就让我看看,师弟你这三年,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头顶的黑色旋涡旋转得更快,更多的黑雾涌入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再次暴涨,已经无限接近化神期的门槛。 张清玄闭上眼睛。 丹田内,元婴缓缓睁开眼睛。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淡金色婴儿,此刻眼中也满是决绝。 元婴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燃烧。淡金色的火焰从元婴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流淌,灌入四肢百骸。那是张清玄最后的星火之力,也是他最后的一百年寿元。 他在赌。 赌这一剑,能斩开一切。 赌这一剑,能守护所有他要守护的人。 星火剑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淡金色变成纯金色,又从纯金色变成炽白色。剑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温度急剧升高,连地面都被烧得微微发红。 胡同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热量——不是灼人的酷热,而是一种温暖而圣洁的热,像寒冬里的篝火,像绝望中的希望。 “这是……”玄冥脸色终于变了,“星火本源燃烧?你疯了!这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无所谓。”张清玄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纯金色,“只要能杀你,魂飞魄散又如何?”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一剑——直刺。 星火剑化作一道炽白色的流光,刺向玄冥的心脏。 这一剑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身的每一个细节,看清剑尖刺破空气时泛起的涟漪。但这一剑又很快,快到玄冥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 “万魂护体!”玄冥大喝一声,头顶的黑色旋涡猛地炸开,一万个怨魂呼啸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黑色盾牌。 盾牌上,无数张人脸在哀嚎、在哭泣、在诅咒。那是这一万怨魂最后的挣扎。 星火剑刺在盾牌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细微的烧灼声。 但就是这细微的声音,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炽白色的剑尖刺入黑色盾牌,像烧红的刀子刺入牛油。盾牌开始融化,从剑尖接触的地方开始,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盾牌上的怨魂人脸发出更凄厉的尖叫,一个个在星火中消散。 一秒,两秒,三秒…… 剑尖一点一点刺入。 盾牌越来越薄。 玄冥额头冒汗,双手不断结印,更多的黑雾从他体内涌出,试图加固盾牌。但没用——星火之力专克阴邪,他越是催动鬼王血的力量,盾牌融化得越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终于,在第五秒。 盾牌破了。 星火剑刺穿最后一层黑雾,刺向玄冥的心脏。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变成疯狂。他竟不躲不闪,反而张开双臂,迎向剑尖! 噗—— 剑尖刺入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但张清玄的脸色却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剑尖刺入的瞬间,玄冥体内涌出一股更阴冷、更恐怖的力量——那不是玄冥自己的力量,而是……鬼王的力量! “师弟,”玄冥笑了,嘴角溢出黑血,“你忘了,我是鬼王在人间最大的代理人。鬼王给了我保命的手段——‘替死鬼身’。” 话音刚落,玄冥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皮肤变成青灰色,眼睛变成纯黑色,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这已经不是玄冥,而是……某种鬼物。 “这是鬼王的分身之一,”玄冥——或者说鬼王分身——狞笑着说,“用我一具分身,换你燃烧所有寿元和星火之力的一剑,值了。” 他伸手,抓住胸口的星火剑,用力一拔! 嗤—— 剑被拔出,带出一蓬黑血。但伤口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张清玄倒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星火之力和寿元。现在,他体内的元婴已经熄灭,重新变回金丹,而且是极度虚弱、随时可能破碎的金丹。 他输了。 赌上一切的一剑,只杀了鬼王的一具分身。 真正的玄冥,还躲在暗处。 “现在,”鬼王分身活动着手腕,一步步走向张清玄,“该我了。” 他抬手,一爪抓向张清玄的咽喉! “老板小心!”胖子急得大喊,想冲上去,却被悟明死死拉住。 张清玄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刚才那一剑,掏空了他所有力气,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只能等死吗? 他不甘心。 就在鬼爪即将触到咽喉的瞬间,张清玄怀里忽然有东西亮了起来。 是那面铜镜。 镜灵沉睡的铜镜。 镜面泛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是镜灵残魂的最后一丝意识。 “主人……”镜灵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让我……最后护你一次。” 镜面光芒大盛! 银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面光盾,挡在张清玄身前。鬼爪抓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突破。 “嗯?”鬼王分身皱眉,“镜灵残魂?有意思。不过,残魂终究是残魂,能挡几下?” 他再次挥爪,这一次用了全力。 咔嚓—— 光盾出现裂痕。 镜灵的身影更模糊了,几乎要消散。但她咬着牙,硬撑着:“主人……快走……” 张清玄眼眶红了。镜灵为了救他,连最后一丝残魂都要燃烧殆尽。 但他走不了。 他身后就是院子,院子里有师父,有师妹,有胖子,有子轩,有平安……他不能退。 “镜灵,”他轻声说,“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镜灵的声音带着哭腔,“主人……镜灵还想……还想陪您走更远的路……” 光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鬼王分身狞笑着,第三爪挥出! 这一爪,足以击碎光盾,也足以击碎镜灵最后的残魂。 但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 是平安脖子上的长命锁。 那柄陈静薇送的、高僧开光过的长命锁,此刻突然亮起耀眼的佛光。锁身上的玉石一颗颗亮起,组成一个古老的佛门法阵。 法阵的光芒照在鬼王分身身上,立刻发出嗤嗤的烧灼声。鬼王分身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身上冒起黑烟。 “佛门法宝?”他咬牙切齿,“谁干的?!” 没人回答。 但佛光越来越盛,从长命锁中涌出,化作一尊金色佛陀虚影。佛陀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佛门的降魔真言。 真言化作金色符文,一个个飞出,贴在鬼王分身身上。每贴一个符文,鬼王分身的气息就弱一分,身体就透明一分。 “不!不可能!”鬼王分身疯狂挣扎,“我乃鬼王分身,区区佛门法宝,怎能伤我?!” 但佛光不管这些。金色佛陀虚影缓缓抬手,一掌拍下。 掌印如山,带着无上的慈悲与威严。 鬼王分身想躲,但身体被佛光定住,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掌拍在自己头顶。 轰—— 没有声音,只有光。 耀眼的金光淹没了整个胡同,淹没了鬼王分身,也淹没了张清玄。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金光散去。 胡同里,鬼王分身已经消失不见,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而张清玄…… 他倒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那面铜镜。镜面已经彻底黯淡,镜灵的最后一丝残魂,为了救他,已经消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板!”胖子第一个冲过去,扶起张清玄。 张清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但还活着。只是他的修为……已经从元婴巅峰跌落到筑基初期,而且体内经脉受损严重,就算能恢复,这辈子也很难再有寸进了。 “赢了……”陈子轩喃喃道,“我们赢了?” “还没完。”玉衡真人虚弱地说,“玄冥还没死。刚才那只是鬼王的分身,真正的玄冥……还在暗处。” 所有人都看向四周。 胡同里寂静无声,只有血月依旧悬在天顶。 玄冥…… 你在哪? --- 与此同时,雾隐山镇外三里处的一座小山岗上。 真正的玄冥站在山顶,远远看着镇子里的金光消散。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佛门法宝……”他喃喃道,“陈家那个丫头,居然能找到这种级别的佛器。失算了。” 他身旁,冥灯使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大人,现在我们……” “撤。”玄冥果断地说,“张清玄虽然废了,但佛门法宝还在。而且……玉衡那老东西说不定还有后手。今晚不是时候了。” “可是万魂祭天阵……” “阵法已经启动了一半,足够我冲击化神了。”玄冥冷笑,“虽然没有完成最终仪式,但吸收了五千怨魂的力量,我已经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等我彻底踏入化神,再来取鬼婴。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雾隐山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冥灯使急忙跟上。 山岗上,只剩血月孤悬。 --- 扎纸店里,众人把张清玄抬回屋,放在床上。 凌薇红着眼睛给他检查伤势,越检查心越沉——经脉受损七成,金丹布满裂纹,星火之力彻底枯竭,寿元也只剩不到十年。 这一战,张清玄虽然活下来了,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师兄……”凌薇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张清玄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不是赢了吗……” “可是你……” “我没事。”张清玄说,“能活着,就够了。” 他看向窗外,血月正在慢慢变淡,重新变回银白色。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玄冥还没死,鬼王还在暗处,茅山还在危机中。 而他,已经是个半废之人。 前路艰难。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要守护的人,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胖子……”他轻声唤道。 “在!”胖子赶紧凑过来。 “我饿了……” 胖子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老板您等着!我这就去做饭!想吃什么?红烧肉?鸡汤?还是小笼包?” “都行……”张清玄闭上眼睛,“你做的,都好吃。”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院子里,陈子轩和悟明在收拾残局。凌薇照顾着玉衡真人。阿月抱着平安,平安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夜还长。 但黎明,总会来的。 --- 下章预告:第五百七十五章,疗伤与筹备。张清玄重伤卧床,胖子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药膳给他补身体。凌薇翻遍医书,寻找修复经脉的方法。而陈子轩和悟明则开始筹备接下来的行动——玄冥虽然退走,但一个月后一定会卷土重来。他们必须在这一个月内,找到对抗化神期强者的方法。同时,林瑶和陈静薇也带来了新的消息:异管局在边境发现了玄冥和吴潘的踪迹,他们似乎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疗伤与筹备 第五百七十五章 疗伤与筹备 清晨六点,厨房里飘出淡淡的药香和米粥的清香。 胖子熬的是山药红枣粥。山药去皮切丁,红枣去核,和糯米一起下锅,小火慢炖两个小时。粥熬得浓稠,山药软糯,红枣香甜,最适合养胃补气。 另一口小锅里煨着补血汤:当归、黄芪、熟地、白芍、川芎,五样药材按比例配好,加猪骨熬成。汤色棕红,药香浓郁,但胖子又加了几个蜜枣进去,压住了苦味。 张清玄躺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但比昨晚好了一些。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情况——金丹布满裂纹,像摔过的瓷器,随时可能碎掉。经脉受损严重,很多地方都堵塞了,星火之力彻底枯竭,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火种,在丹田深处苟延残喘。 从元婴巅峰跌落到筑基初期,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一个原本能扛起山岳的人,现在连提桶水都费劲。 但他没时间自怨自艾。 玄冥还没死,一个月后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他,必须在这一个月内,找到恢复的方法,至少……要有再战之力。 “老板,粥好了。”胖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凌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山药红枣粥,一碗补血汤,还有一小碟酱菜。 “师兄,吃点东西。”她坐在床边,小心地把张清玄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张清玄慢慢地喝着粥。粥熬得很烂,不用怎么嚼就能咽下去。热粥下肚,带来一丝暖意,但这点暖意对修复受损的经脉来说,杯水车薪。 “师父怎么样?”他问。 “师父没事,就是消耗太大,需要静养。”凌薇轻声说,“平安也很好,昨晚的事他完全不知道,睡得可香了。” 张清玄点点头,又喝了口汤。汤很苦,虽然有蜜枣的甜味中和,但还是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光了。 “胖子呢?” “在准备午饭。”凌薇说,“他说今天要做当归炖鸡,给你补补。” 张清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家伙……就知道吃。” “他也是为你好。”凌薇也笑了,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师兄,你的伤……” “死不了。”张清玄说,“经脉受损,金丹开裂,星火枯竭,寿元只剩十年……但至少还活着。” 他说得很平静,但凌薇听得心都在抽痛。 十年寿元。 对一个修行者来说,十年太短了。而且以张清玄现在的伤势,这十年可能都要在病痛中度过。 “师兄,”凌薇咬着嘴唇,“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我翻遍了师父的医书,也问过孙大夫,他说……” “他说什么?”张清玄问。 凌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说,要修复你这种程度的经脉损伤,需要三样东西:地府‘三生石’的碎石粉、昆仑‘不死草’的叶子、还有……白月寨圣泉的泉眼精华。” 三生石,不死草,泉眼精华。 每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 “地府的三生石,据说在忘川河边,掌管轮回记忆,外人根本进不去。”张清玄缓缓说,“昆仑的不死草,长在昆仑山巅的绝壁上,有上古神兽看守,摘一片叶子比登天还难。白月寨的圣泉精华……那是寨子的命根子,阿月不可能同意。” “可是……” “没有可是。”张清玄打断她,“这三样东西,能得到一样就是天大的机缘,三样都得到……不可能。” 凌薇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床单上。 张清玄看着她,心里有些软:“师妹,别哭了。就算治不好,我也还能活十年。十年……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把玄冥杀了。 比如,把鬼王赶回深渊。 比如,看着平安长大。 够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子轩和悟明推门进来,两人都顶着一对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玄哥,”陈子轩手里拿着几张纸,“这是我和悟明师兄昨晚拟的计划。你看看。” 张清玄接过,仔细看着。 纸上写得很详细,分几个部分: 第一,加强防御。在扎纸店周围布下更高级的阵法,至少要能抵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第二,情报搜集。通过异管局和陈家的关系网,监视玄冥和吴潘的动向,掌握他们的行踪和计划。 第三,实力提升。陈子轩和悟明要在一个月内,至少提升到筑基后期,最好能突破金丹。 第四,外援联络。联系茅山里还忠于玉衡真人的长老和弟子,争取他们的支持,为一个月后的茅山之行做准备。 计划很周全,看得出两人是认真思考过的。 “很好。”张清玄点点头,“但有个问题——布阵需要材料,搜集情报需要人手,提升实力需要资源,联系外援需要渠道。这些……我们都有吗?” 陈子轩和悟明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确实,这些计划看似美好,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他们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连张清玄都重伤卧床,拿什么去执行? “钱的事,我来解决。”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回头,看到林瑶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身便装,浅蓝色衬衫配黑色西裤,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林警官?”陈子轩惊讶道。 林瑶走进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这些年攒的工资和奖金。密码是六个零。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想办法。” “这……”张清玄皱眉,“太多了,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林瑶看着他,“是借给你的。等你伤好了,要还的。” 她说得很自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五十万很可能就是打水漂——张清玄的伤能不能好还是未知数,就算好了,十年寿元又能挣多少钱? 但林瑶不在乎。 “情报的事,我负责。”她又说,“秦局已经批准了,异管局会全力配合我们监控玄冥和吴潘。另外,陈家那边……” “陈家的事,我来。”另一个声音响起。 陈静薇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温婉优雅。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陈小姐?”悟明惊讶道。 陈静薇走进来,也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是我个人账户里的钱。另外,陈家的保安队会二十四小时保护扎纸店,情报网也会全面启动,监控所有可疑人员和车辆。” 她顿了顿,看向张清玄:“张先生,我知道您不想欠人情。这笔钱,算我投资。等事情结束后,连本带利还我。” 又是一百万。 张清玄看着床头柜上的两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是真心想帮他。虽然她们嘴上说得轻松,但一百五十万,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老板,”胖子也凑过来,小声说,“要不……先收着?等您伤好了,再慢慢还。反正您现在这样子,也干不了别的……” “我听得见。”张清玄瞥了他一眼。 胖子赶紧闭嘴。 张清玄沉默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好,钱我收下。但算我借的,以后一定还。” 他看向陈子轩和悟明:“按你们的计划做。钱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扎纸店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 胖子每天变着花样做药膳:第一天是当归炖鸡,第二天是党参黄芪排骨汤,第三天是枸杞红枣乌鸡汤……虽然这些药膳对修复经脉作用有限,但至少能补充营养,让张清玄的身体不至于垮掉。 凌薇翻遍了玉衡真人带来的医书,又去镇上的药铺找了孙大夫,两人一起研究张清玄的伤势。虽然暂时找不到彻底治愈的方法,但至少找到了一些能缓解疼痛、温养经脉的方子。 陈子轩和悟明开始布阵。他们用林瑶和陈静薇给的钱,去市里的法器店买了上好的阵盘和符纸。胖子也来帮忙——虽然他不懂阵法,但力气大,能搬东西,还能做饭。 林瑶每天都会来,带着异管局的最新情报。玄冥和吴潘这几天确实在边境活动频繁,似乎在谋划什么大动作。但具体是什么,还查不清楚。 陈静薇则负责后勤。她让陈家的保安队在扎纸店周围设了三个暗哨,二十四小时监控。又让公司的采购部去采购各种物资:药材、食物、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套新的被褥和衣服。 街坊邻居也时不时过来看看。王嫂每天都会送新鲜的蔬菜,刘婶送鸡蛋,老赵送茶叶,孙大夫送药材……虽然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这份心意,让扎纸店里的人都很温暖。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张清玄被凌薇扶着,坐到院子里的轮椅上——玉衡真人的轮椅现在归他用了。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在身上很舒服。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平安在阿月怀里咿咿呀呀地学说话,小手指着树上的鸟窝,笑得很开心。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抓走。对他来说,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老板,”胖子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刚炖好的,趁热喝。” 银耳炖得软烂,莲子粉糯,加了冰糖,甜而不腻。张清玄慢慢地喝着,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 陈子轩和悟明在院子四角埋阵盘,满头大汗。凌薇在晾晒药材,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阿月在陪平安玩,笑声清脆。玉衡真人坐在另一张轮椅上,闭目养神,但偶尔会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神欣慰。 还有林瑶和陈静薇——两人今天又碰上了,正站在院门口说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从表情看,气氛还算和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胖子,”张清玄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老板。虽然您受伤了,玄冥还没死,麻烦一堆……但大家都在一起,互相帮忙,互相照顾。我觉得……比什么都强。” 张清玄点点头,继续喝羹。 是啊,虽然前路艰难,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这些人陪着,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老板,”胖子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我……我昨天去镇上买东西,碰到个姑娘。”胖子脸有点红,“她在菜市场卖豆腐,人挺好,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买了她一块豆腐,她多送了我半块……” 张清玄看着他,笑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回来了。”胖子挠挠头,“不过……我明天还想去买豆腐。” “去吧。”张清玄说,“记得带钱。” “嗯!”胖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清玄看着他那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这些平凡人的喜怒哀乐,这些琐碎却真实的生活。 所以,他必须好起来。 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恢复的方法。 必须去茅山,阻止玄冥。 必须……活下去。 “胖子,”他说,“明天早上,我想吃小笼包。” 胖子眼睛更亮了:“好嘞!保证让您吃到最正宗的小笼包!” 张清玄点点头,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 阳光很暖。 活着,真好。 --- 下章预告:第五百七十六章,暗流再起。就在扎纸店众人忙着疗伤和筹备时,边境传来消息:吴潘和玄冥会面,似乎在策划一场针对雾隐山镇的更大袭击。而异管局在调查中发现,玄冥的手下已经渗透到了镇子里,甚至……可能就在扎纸店周围。与此同时,茅山那边也传来噩耗——玉衡真人中毒的真相被揭穿,下毒者竟然是……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暗流再起 第五百七十六章 暗流再起 清晨七点,薄雾未散。 扎纸店的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油响和葱花的焦香。胖子今天尝试做一种新学的早点——生煎包。发好的面团擀成皮,包上昨晚就调好的猪肉馅,收口朝下码进平底锅。先淋油煎到底部金黄,再浇入半碗淀粉水,盖上锅盖,小火焖煎。水汽与油温交织,锅底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张清玄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清晨的凉意透过毯子渗进来,但他没在意,只是静静看着胖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经过几天的药膳调理,他的气色好了些,但经脉的刺痛感依旧存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脏腑间游走。 星火之力彻底枯竭后,他反而对周围的气息变化更加敏感。此刻,他能感觉到镇子东边的方向,有一股极淡但阴冷的波动,像冰层下的暗流,时隐时现。 那不是修行者的气息,更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后的残留。 “老板,生煎包好了!”胖子端着一大盘金黄焦脆的包子出来,每个包子底部都结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花脆壳,上面撒着黑芝麻和葱花。 香气扑鼻。 众人围坐过来。陈子轩迫不及待夹起一个,咬破焦脆的底部,滚烫鲜美的汤汁立刻涌入口中,烫得他直吸气:“烫烫烫……好吃!” 胖子得意地笑:“那是!我琢磨了好几天呢,这冰花脆壳是秘方,水和淀粉的比例要刚好……” 他话没说完,张清玄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个,点点头:“还行。就是馅里的姜末放多了点。”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声嘀咕:“姜末去腥提鲜,不懂别乱说……扣工资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 “我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胖子破罐子破摔,“反正这个月工资已经预扣到年底了。” 众人都笑了,院子里沉闷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 林瑶今天来得格外早,穿着深蓝色的警用夹克和战术裤,腰间配枪,长发在脑后扎成紧实的发髻。她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脚步匆匆。 “张清玄,”她没多客套,直接在石桌旁坐下,“边境有新情况。”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林瑶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报告:“吴潘和玄冥三天前在缅北边境的一个废弃矿场会面。异管局的线人冒死拍到了这些。” 照片很模糊,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拍的。但能认出其中一个是吴潘——那个南洋降头师,脸色阴鸷,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陶罐。另一个身影穿着血红色长袍,背对镜头,但那股阴冷的气质,无疑是玄冥。 “他们在矿场里待了整整六个小时。”林瑶翻到下一页报告,“线人说,矿场深处有一个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血池。里面泡着至少几十具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是新鲜的。” “血池?”悟明脸色发白,“他们在炼制什么?” “不清楚。”林瑶摇头,“但线人听到他们谈话的片段。吴潘提到‘还需要三百个生魂’,玄冥说‘月圆之后,雾隐山有的是’。” 三百个生魂? 月圆之后?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月圆之夜已经过去,玄冥没能完成仪式,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换了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直接用活人的生魂来炼制邪物。 “雾隐山镇常住人口大概五千。”林瑶声音发冷,“三百个,相当于一个村的规模。如果他们真的动手……” “他们不敢。”陈子轩咬牙,“镇上有异管局,有警方,有陈家保安队……” “如果他们用邪术呢?”张清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比如,制造一场‘瘟疫’,让人在睡梦中魂魄离体,无声无息地消失。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另外,”林瑶又抽出一张纸,“异管局在镇子东边的老自来水厂,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的阵法图,线条扭曲诡异,中央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小字:“聚阴引魂阵——需埋于地脉节点,可于子时无声汲取百丈内生灵魂气。” “老自来水厂……”凌薇回忆着,“那里荒废十几年了,平时根本没人去。而且,镇子的地下水脉确实在那里有个交汇点。” “阵法已经布下了。”张清玄说,“但我昨晚感应到的波动很微弱,说明还没完全激活。他们可能在等时机。” “什么时机?”胖子问。 张清玄没回答,而是看向林瑶:“异管局派人去拆阵了吗?” “派了。”林瑶点头,“但去的人……失踪了。昨天下午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也联系不上。” 又失踪了。 气氛更加凝重。 这时,院门外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陈静薇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外面是浅灰色的长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林瑶也在,她脚步微顿,随即自然地走进来,在张清玄另一边坐下:“张先生,我这边也有新发现。” 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监控截图和一份人员名单。 “陈家保安队这三天加强了对镇子的监控。”陈静薇指着截图,“我们发现,从月圆之夜后的第二天开始,陆陆续续有十二个‘生面孔’进入雾隐山镇。他们分散住在不同的旅馆和出租屋,表面上各有职业——有推销员,有收废品的,有装修工人。” 她又翻到人员名单:“我让公司的法务部查了这些人的底细。结果发现,其中八个人用的是假身份,另外四个虽然有真实身份,但都在一年内有‘失踪’或‘外出务工’的记录,家人也说不清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这些人现在在哪?”陈子轩急声问。 “还在监控中。”陈静薇说,“但昨天半夜,其中三个人去了老自来水厂方向,之后就再没出来。保安队的人不敢贸然进去查看,怕打草惊蛇。” 老自来水厂,又是那里。 张清玄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 玄冥的计划已经很清晰了:先派人渗透进镇子,在老自来水厂布下聚阴引魂阵,然后在某个时机激活阵法,无声无息地吸取三百个生魂。至于用什么方式激活,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需要‘引子’。”张清玄忽然睁开眼睛,“聚阴引魂阵虽然厉害,但要一次性吸取三百个生魂,需要一个大功率的‘引子’来启动。就像点炸药需要雷管一样。” “什么是引子?”胖子问。 “可以是强大的怨魂,可以是至阴的法器,也可以是……”张清玄顿了顿,“特殊的生辰八字,在特定时辰出生的人。” 生辰八字?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都落在阿月怀里的平安身上。 平安是鬼婴转世,生辰特殊,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本身就是至阴之体。如果用作引子…… “他们还想抓平安?”凌薇声音发颤。 “不止。”张清玄摇头,“平安是第七个童魂,对玄冥有更重要的用途,不会轻易浪费在启动阵法上。他应该另有目标。” “那会是谁?”陈子轩问。 张清玄没回答,而是看向陈静薇:“陈小姐,能查查这三天进入镇子的那些‘生面孔’,有没有人接触过镇上的居民?特别是……家里有重病患者,或者命不久矣的人?” 陈静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您是怀疑,他们想利用将死之人的魂魄做引子?将死之人魂魄不稳,确实更容易被抽取,而且怨气也重……”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喂,李队长,是我。你马上查一下,那些‘生面孔’有没有去过镇医院,或者接触过哪些重病患者的家属。对,要快。” 挂了电话,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渐渐升高,雾气散去,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边境的血池,镇内的渗透,老自来水厂的邪阵,失踪的异管局队员……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场更大的风暴。 “老板,”胖子小声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清玄沉默片刻,缓缓说:“兵分三路。” 他看向陈子轩和悟明:“子轩,悟明,你们带人去老自来水厂外围侦查,不要进去,就在外面观察,记录进出的人员和时间。如果发现异常,立刻撤退,不要交手。”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警官,”张清玄又看向林瑶,“麻烦你联系秦局,请异管局派人暗中保护镇上所有医院、诊所的重病患者。另外,查查镇子周围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地脉节点。” “好。”林瑶点头。 “陈小姐,”张清玄最后看向陈静薇,“保安队继续监控那些‘生面孔’。如果有机会……抓一两个活口回来,但要小心,他们身上可能被下了禁制。” 陈静薇郑重点头:“明白。”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正要行动,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陈家保安队的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大小姐!有人……有人把这个塞在咱们哨所的门缝里!” 陈静薇接过信封,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扭曲,像用左手写的: “玉衡之毒,非玄明所下。下毒者,乃清虚也。” 清虚? 清虚道长?!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衡真人中毒,所有人都以为是玄明干的。毕竟玄明是叛徒,是玄冥的同谋,下毒谋害师父合情合理。 但纸条却说,下毒者是清虚——那个看起来守规矩、对玉衡真人还有几分敬重的清虚师叔? “不可能!”悟明第一个叫道,“清虚师叔虽然古板,但绝对不会害师父!他当年还教过我画符,还给我塞过糖……” “人心难测。”张清玄的声音很冷,“如果清虚真的和玄冥有勾结,那他之前的一切表现,都可能是伪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起了清虚那天的神情——复杂,愧疚,但最终还是选择站在玄明那边。当时以为他是被逼无奈,但如果……他是自愿的呢? “这纸条是谁送的?”凌薇问。 保安队员摇头:“没看到人。我们换岗的时候发现的,就塞在门缝里。” 匿名报信。 这意味着,茅山内部可能还有知道真相的人,但不敢公开站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师兄,”凌薇看向张清玄,“如果清虚师叔真是下毒者,那茅山……” “茅山内部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张清玄打断她,“但现在顾不上这些。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看向众人:“按计划行动。记住,安全第一。” 陈子轩、悟明、林瑶、陈静薇各自带人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张清玄、凌薇、胖子、阿月和平安,还有在屋里静养的玉衡真人。 阳光完全升起,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 但张清玄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清虚可能是叛徒,茅山内部危机四伏。 玄冥在边境炼制邪物,随时可能对雾隐山动手。 镇子里潜伏着敌人,邪阵已经布下。 而他自己,还是个半废之人。 前路,艰难得让人绝望。 但他不能退。 因为身后,是他在乎的所有人。 “胖子,”他轻声说,“中午我想喝汤。” 胖子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好!我给您炖最补的汤!” 张清玄点点头,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 他要休息。 要养精蓄锐。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会比月圆之夜,更加惨烈。 --- 下章预告:第五百七十七章,夜探水厂。深夜,陈子轩和悟明潜入老自来水厂外围侦查,发现了更惊人的秘密——那里不止有聚阴引魂阵,还有一个尚未完成的“血肉祭坛”。而在祭坛中央,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与此同时,张清玄在扎纸店里,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脸色大变……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夜探水厂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夜探水厂 深夜十一点,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雾隐山镇陷入一片压抑的黑暗。 老自来水厂位于镇子东郊,紧邻一条早已干涸的河道。这片厂区废弃了十几年,围墙坍塌了大半,锈蚀的铁门上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字迹模糊不清。厂区内,几栋红砖厂房像沉默的巨兽蹲在夜色里,窗户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外面。 陈子轩和悟明蹲在厂区外的一丛枯草后面,身上贴着隐匿气息的符纸。两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了灰,尽量与夜色融为一体。 “悟明师兄,”陈子轩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你确定这里就是地脉节点?” 悟明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抖,指向厂区深处:“不会错。罗盘感应到的阴气波动,就是从里面传来的。而且……不止一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至少有七八个人在里面,气息都不弱,最差也是筑基中期。” 陈子轩咽了口唾沫。他现在的实力在张清玄的指点下提升到了筑基后期,悟明也是筑基中期,两人联手对付三四个同级修士还行,七八个……够呛。 “玄哥说只在外围观察,”他提醒道,“咱们看看就走。” 悟明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罗盘指针。指针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说明厂区里的阴气正在快速增强。 “不对,”悟明脸色忽然变了,“他们在激活阵法!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厂区深处突然亮起一片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不是灯光,而是从地面透出来的,像地底有岩浆在流动。红光映照下,能看到厂区中央的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正是聚阴引魂阵!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阵法中央,竟然垒着一个三米见方、一米高的石台。石台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台子四周,堆着几十个黑色的麻袋,麻袋鼓鼓囊囊,形状诡异。 “那是……”陈子轩声音发颤,“血肉祭坛?” 茅山典籍里有记载,血肉祭坛是邪修用来进行大规模血祭的仪式台。用活物——尤其是人的血肉和魂魄——作为祭品,可以向邪神或鬼王换取力量。这种仪式极其残忍,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正道联合禁绝了。 没想到,玄冥的人竟然在这里偷偷搭建了一个!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悟明咬着牙,“一次性献祭几十个活人?这得造多大的孽!” 陈子轩握紧了手里的铜钱剑:“咱们得进去看看。那些麻袋里……说不定还有活人。” “可是玄哥说……” “顾不上了!”陈子轩眼神坚定,“如果真是活人,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悟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但小心点,一旦有危险,立刻撤。” 两人猫着腰,借着厂区里废弃设备的阴影,悄悄往中央空地摸去。 越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臭味,像腐烂的肉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黏糊糊的,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 陈子轩强忍着恶心,躲在一台生锈的水泵后面,探头看向祭坛方向。 祭坛周围,站着八个黑衣人,都戴着鬼脸面具。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法器:招魂幡、摄魂铃、血葫芦……正围着祭坛念念有词。祭坛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已经照亮了半个厂区。 陈子轩的目光落在那些麻袋上。离得近了,能看清麻袋表面渗出的暗红色液体,还有一些麻袋在微微蠕动——里面果然有活物! “畜生!”他低声骂道。 就在这时,祭坛正前方的一个黑衣人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另外七人同时停止念咒,恭敬地低下头。 从一栋厂房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没戴面具,露出真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深蓝色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 看到那张脸,悟明身体猛地一僵,差点叫出声来。 陈子轩赶紧捂住他的嘴,用眼神询问:认识? 悟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用气声说出一个名字:“清……清虚师叔……” 清虚道长?! 陈子轩也惊呆了。白天那张纸条上说清虚是下毒者,他们还将信将疑,但现在……清虚竟然真的出现在邪阵现场,而且看样子,是这帮黑衣人的头领! “都准备好了?”清虚道长开口,声音温和,但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回禀道长,”一个黑衣人躬身道,“祭坛已搭建完毕,聚阴引魂阵也已激活。只等子时一到,便可开始血祭。” 清虚点点头,走到祭坛边,伸手摸了摸石台表面的血迹:“这次的祭品,质量如何?” “都是精挑细选的。”黑衣人恭敬地说,“三十六个壮年男子,阳气充沛;十八个年轻女子,阴气纯净;还有十二个孩童,魂魄鲜嫩。加起来六十六个,足够完成‘六六血煞阵’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六十六个活人祭品! 陈子轩听得头皮发麻,手心全是冷汗。这些畜生,竟然抓了这么多人! “嗯,不错。”清虚很满意,“玄冥大人说了,只要这次血祭成功,他就能一举踏入化神。到时候,茅山就是我们囊中之物,地府也要让我们三分。” 他顿了顿,又问:“引子呢?”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玉佩:“这是从赵德海别墅密室里找到的‘养阴玉’,里面封印着一个纯净的童魂,正好做引子。” 清虚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可惜了,本来是给玄冥大人准备第七个童魂的,现在只能拿来当引子。不过……也够了。” 他走到祭坛中央,将玉佩放在石台上一个凹槽里。玉佩放下的瞬间,祭坛上的红光暴涨,整个厂区都被映成一片血红色! 与此同时,那些麻袋开始剧烈蠕动,里面传出呜呜的闷哼声——祭品们醒了,但嘴被堵着,喊不出声。 “时辰快到了。”清虚抬头看了看天色,“准备开始吧。” 八个黑衣人同时举起法器,口中念念有词。 陈子轩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三张五雷符——这是张清玄给他的保命符,威力足以重伤金丹初期的修士。 “悟明师兄,”他低声说,“我冲出去吸引注意力,你去救人。能救几个是几个!” “不行!太危险了!”悟明急道。 “没时间了!”陈子轩咬牙,“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活祭吧?” 说完,他不等悟明反应,猛地从水泵后面冲了出去! “住手!” 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厂区里格外突兀。 八个黑衣人同时转头,看到陈子轩,都是一愣。 清虚也转过头,看到陈子轩,眉头微皱:“茅山弟子?你怎么在这里?” “清虚师叔!”陈子轩握紧铜钱剑,声音发颤但坚定,“您……您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您不是茅山的长老吗?为什么要帮玄冥那个叛徒?!” 清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为什么?为了长生,为了力量,为了……活下去。” 他的笑容里透着苦涩:“子轩,你还年轻,不懂。我在茅山待了六十年,勤勤恳恳,恪守门规,可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个普通长老,修为卡在金丹中期五十年不得寸进!而玄冥,他走了邪路,短短三十年就触摸到了化神门槛!你说,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 “歪理邪说!”陈子轩咬牙,“您这是自甘堕落!” “堕落?”清虚冷笑,“等今晚血祭成功,玄冥大人踏入化神,我就是功臣!到时候,我想要什么没有?长生?力量?地位?应有尽有!”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拿下他!” 两个黑衣人立刻扑向陈子轩。 陈子轩早有准备,手中三张五雷符同时激发! 轰!轰!轰! 三道雷光劈下,精准地命中两个黑衣人。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身上冒着黑烟,显然受伤不轻。 “五雷符?”清虚眼睛眯起,“张清玄教你的?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他手中桃木拐杖一点,一道黑气射出,直扑陈子轩! 陈子轩急忙挥剑格挡,但黑气威力太大,震得他虎口开裂,铜钱剑差点脱手。 “子轩,退后!” 悟明终于忍不住,也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八卦镜,镜面射出清光,挡在陈子轩身前。 “悟明?”清虚看到悟明,眼神更冷了,“你也背叛了?” “不是我背叛,是您走错了路!”悟明咬牙,“清虚师叔,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清虚大笑,“我早就回不了头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当祭品吧!” 他拐杖连点,七八道黑气同时射出,封死了两人所有退路! 陈子轩和悟明背靠背,拼命抵挡。但清虚是金丹中期,实力远超他们,几招下来,两人就险象环生,身上都挂了彩。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厂区外,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几辆警车冲破铁门,冲进厂区! “警察!都不许动!” 林瑶从第一辆警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她今天穿了防弹衣,长发扎成马尾,眼神锐利如刀。 几乎同时,另一侧围墙也被撞开,几辆黑色越野车冲了进来。陈家的保安队到了,二十多个手持防暴棍的壮汉下车,迅速散开,将祭坛包围。 清虚脸色一变:“你们……” “清虚道长,”林瑶冷声说,“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杀人未遂、组织邪教活动,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请你配合!” 清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就凭你们?” 他拐杖往地上一顿,祭坛上的红光再次暴涨!那六十六个麻袋同时剧烈蠕动,里面的祭品发出痛苦的闷哼——清虚竟然要强行启动血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阻止他!”林瑶喝道。 警察和保安队同时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 祭坛中央,那块养阴玉炸开了! 一道纯净的童魂从玉中飘出,在空中扭曲、哀嚎,然后被祭坛的红光吞噬。红光顺着童魂的轨迹,化作六十六道细线,射向那些麻袋! 一旦细线连上,六十六个活人的魂魄就会被瞬间抽干,成为血祭的养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淡金色的剑光,从厂区外飞来,精准地斩断了所有红色细线! 剑光之后,一个身影拄着拐杖,缓缓走进厂区。 是张清玄。 他脸色苍白如纸,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腰佝偻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手里握着一柄淡金色的光剑——那是他燃烧最后一点星火之力凝聚的,虽然微弱,但依旧圣洁。 “清玄师兄……”悟明喃喃道。 张清玄走到祭坛前,看着清虚,眼神复杂:“师叔,收手吧。” 清虚盯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光剑,忽然明白了:“你……你燃烧了最后的星火之力?你不要命了?!” “命?”张清玄笑了,“我的命,早在月圆之夜就该没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他举起光剑,剑尖对准清虚:“师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叔。放下拐杖,投降。否则……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斩了你。” 清虚脸色变幻不定。他能感觉到,张清玄说的是真的——那柄光剑虽然微弱,但蕴含着一股决绝的力量,一旦爆发,真的能杀了他。 而且……警察和保安队已经围上来了,他就算能杀出去,也会成为通缉犯,再无藏身之地。 良久,清虚缓缓放下了拐杖。 “我……投降。” 他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流下。 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林瑶一挥手,两个警察上前,给清虚戴上手铐。 陈子轩和悟明赶紧去救人,麻袋里果然都是活人,有男有女有小孩,都被堵着嘴绑着手脚,吓得浑身发抖。好在张清玄及时斩断了红线,他们只是受了惊吓,性命无虞。 张清玄看着清虚被押上警车,忽然身体一晃,光剑消散,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板!”陈子轩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张清玄靠在他身上,喘着粗气,虚弱地说:“先……先回去……我累了……” 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 下章预告:第五百七十八章,真相与代价。清虚被捕后,在审讯中交代了更多内情——他不仅是下毒者,还是玄冥在茅山内部最重要的内应。而张清玄强行催动星火之力的代价,远比他想的更大……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真相与代价 第五百七十八章 真相与代价 清晨五点,天色还暗着,厨房里却已经亮起了灯。 胖子今天做的是糯米鸡。昨天晚上他就开始准备:糯米泡发,香菇、虾米、腊肠切丁,鸡腿肉用料酒、生抽、蚝油腌制入味。早晨起来,他把所有材料拌匀,用荷叶包成一个个小包,上锅大火蒸。蒸汽升腾,荷叶的清香混合着糯米的软糯、鸡肉的鲜嫩,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张清玄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他已经醒了两个时辰——或者说,根本就没睡着。体内经脉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脏腑间游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 昨夜强行催动最后一点星火之力,斩断血祭红线,救下六十六个人。但代价是,他本就枯竭的星火之力彻底熄灭,金丹上的裂纹扩大了三成,修为从筑基初期跌落到了……练气期。 练气期。 那是修行者入门的最低境界,连最基础的符箓都画不出来,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施展不了。现在的他,比一个刚入门的道童都不如。 “老板,糯米鸡好了。”胖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凌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个打开的荷叶包,里面是金黄软糯的糯米鸡,旁边还有一碗红枣枸杞汤。 “师兄,吃点东西。”凌薇把张清玄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张清玄慢慢地吃着。糯米蒸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却不干硬,鸡肉鲜嫩多汁,香菇和虾米增加了香气。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不是没胃口,而是吞咽的动作会牵动经脉,带来刺痛。 “师兄……”凌薇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圈又红了,“孙大夫说,你现在的经脉状况,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如果再受伤,或者再强行运功,可能……” “可能怎么样?”张清玄平静地问。 “可能会彻底废掉,连床都下不了。”凌薇咬着嘴唇,“师兄,答应我,别再冒险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子轩他们,交给异管局,交给陈家……” “交给他们?”张清玄笑了,笑容苦涩,“玄冥是化神门槛的强者,吴潘是金丹巅峰的降头师,茅山内部还有叛徒没挖出来。靠子轩他们筑基期的修为,靠异管局的枪械,靠陈家的保安队……挡得住吗?” 凌薇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床单上。 张清玄放下勺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师妹,别哭。我虽然废了,但脑子还没坏。有些事,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瑶今天来得格外早,穿着深蓝色的警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配枪。她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圈有些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张清玄,”她走进来,直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清虚交代了。” 张清玄眼睛微微一亮:“怎么说?” 林瑶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审讯记录的复印件:“清虚承认,玉衡真人的毒是他下的。但他不是主谋,是受了玄冥的胁迫。” “胁迫?” “嗯。”林瑶翻到下一页,“清虚的儿子在五年前得了一种怪病,现代医学治不好。玄冥找到他,说鬼王有办法治好他儿子,条件是清虚必须配合他在茅山内部行动。清虚为了儿子,答应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他先是在玉衡真人的茶里下‘蚀魂散’,让师父中毒昏迷。然后配合玄明控制茅山,软禁反对派的长老和弟子。最后,玄明派他下山,名义上是来抓你,实际上是来雾隐山布置血祭,为玄冥冲击化神做准备。” 张清玄沉默片刻,问:“他儿子呢?治好了吗?” 林瑶摇头:“没有。清虚说,玄冥只是用邪术暂时压制了病情,说等大事成了再彻底治愈。但清虚心里清楚,玄冥根本就没打算治——他儿子现在还在茅山,被玄明的人‘照顾’着,实际上是人质。” 用儿子要挟,逼一个父亲走上邪路。 张清玄闭上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清虚师叔……那个曾经教他画符,给他塞糖,一脸慈祥的老人,原来也有这样的软肋。 “他现在怎么样?”他问。 “在拘留所。”林瑶说,“情绪很不稳定,几次想自杀,都被拦下来了。他说……他愧对师门,愧对师父,更愧对你。” 张清玄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良久,张清玄睁开眼睛:“林警官,我想见见他。” 林瑶一愣:“现在?你的身体……” “现在。”张清玄语气坚定,“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他。” 林瑶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安排。但你要答应我,情绪不能激动,不能动怒,更不能……再运功。” “我答应。” 上午九点,雾隐山镇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清虚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二十岁,背佝偻着,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开了,张清玄在胖子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张清玄,清虚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张清玄在他对面坐下,胖子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清虚。 “师叔。”张清玄开口,声音很轻。 这一声“师叔”,让清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哭声。 “对不起……清玄……对不起……”他泣不成声,“我……我没想害你……我真的没想……” “我知道。”张清玄平静地说,“师叔,我今天来,不是来责怪你的。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清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你问。” “第一,玄冥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具体位置。” 清虚沉默片刻,说:“在缅北边境,一个叫‘血月谷’的地方。那里是吴潘的老巢,也是鬼王在人间的一个据点。玄冥在那里闭关,准备彻底炼化鬼王血,冲击化神。” “血月谷……”张清玄记下这个名字,“第二,茅山内部,除了你和玄明,还有谁是叛徒?” 清虚犹豫了。 “师叔,”张清玄看着他,“现在说,还能戴罪立功。等我们自己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清虚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还有……执法长老清云、传功长老清阳、还有……你师弟明远。” 明远?! 张清玄身体一震。明远是他的师弟,比他小五岁,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兄”,三年前他被害时,明远还为他求过情,被打得半死。 “明远……为什么?”张清玄声音发颤。 “他……”清虚苦涩地说,“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玄冥用那个人的性命要挟他,他……没得选。” 又是胁迫。 玄冥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人的软肋,逼人堕落。 “第三,”张清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玄冥冲击化神,到底需要什么条件?除了血祭之外。” 清虚想了想,说:“需要‘七情之种’。哀、怒、惧、欲、爱、憎、痴,七种极致的情绪能量。他已经收集了六个,还差最后一个……‘痴’。” “痴?”张清玄皱眉。 “对。”清虚点头,“痴迷,执念,不甘。这种情绪最难收集,因为必须是发自内心的、持续多年的、近乎偏执的痴念。玄冥找了很久,最后发现……玉衡真人对他当年被废修为、逐出师门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这种执念,正是最纯粹的‘痴’。” 所以,玄冥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平安,还有……师父? 张清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打算怎么收集?”他问。 “在月圆之夜,用‘引魂幡’强行抽取玉衡真人的魂魄,炼化其中的执念。”清虚说,“本来计划是上一个满月,但因为平安的事被打乱了。现在……他可能把计划推迟到了下个月圆。” 下个月圆,还有二十七天。 “最后一个问题,”张清玄盯着清虚,“师叔,如果你有机会重来,你还会这么做吗?” 清虚愣住了。 他看着张清玄,眼神复杂。良久,他缓缓摇头:“不会。这五年,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师父,梦见你,梦见那些被我害死的人。我……我早就后悔了。” 他哽咽着说:“清玄,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但请你救救我儿子。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 张清玄沉默片刻,点头:“我会尽力。” 他站起身,胖子赶紧扶住他。 走到门口时,清虚忽然开口:“清玄!” 张清玄回头。 清虚看着他,眼神恳切:“小心玄明。他……他已经不是人了。玄冥给了他鬼王的一部分力量,他现在……很强。” 张清玄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林瑶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都问清楚了。”张清玄说,“林警官,麻烦你派人保护清虚。另外……帮我查一下,缅北血月谷的具体位置和地形。” “你要去?”林瑶皱眉。 “现在不去。”张清玄苦笑,“我现在这样,去了也是送死。但……总得做好准备。” 林瑶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佝偻的背,心里一痛,但还是点头:“好,我查。” 回到扎纸店,已经中午了。 胖子做了当归炖鸡,鸡肉炖得烂熟,当归的药香融入汤里。但张清玄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 “老板,再吃点吧。”胖子劝道。 “不吃了。”张清玄靠在轮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槐树,“胖子,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在争什么?” 胖子挠挠头:“我……我不知道。我就想每天做做饭,看着大家吃得开心,然后……攒点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 他说着说着,脸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清玄看着他,笑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阳光照在院子里,温暖而明亮。凌薇在晾晒药材,陈子轩和悟明在练习符阵,阿月抱着平安在槐树下玩耍,玉衡真人坐在另一张轮椅上,闭目养神。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张清玄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二十七天后,下个月圆之夜,玄冥会卷土重来。 而他,必须在二十七天内,找到恢复的方法,至少……要有再战之力。 可是,经脉受损,金丹开裂,星火熄灭,寿元只剩十年。 怎么恢复?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 地府三生石,昆仑不死草,白月寨圣泉精华…… 这三样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真的能救他吗? 就算能,又去哪里找? “师兄,”凌薇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轻声说,“我刚才和孙大夫商量过了。他说,虽然那三样东西难找,但我们可以先用药膳和针灸温养经脉,至少……能缓解疼痛,让你舒服一点。” 张清玄睁开眼睛,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好,听你的。” 凌薇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下午就去准备药材。师兄,你要答应我,好好配合治疗。” “嗯。”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声。 陈静薇今天来得有些晚,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疲惫。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张清玄在院子里,松了口气。 “张先生,”她走过来,“我让厨师炖了人参乌鸡汤,给您补补。” 食盒打开,浓郁的香气飘出来。汤色金黄,里面有一只完整的乌鸡,还有人参、枸杞、红枣。 “谢谢。”张清玄说。 “应该的。”陈静薇微笑,很自然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张先生,我这边也有新消息。” “说。” “陈家在海外的生意伙伴传来消息,说在缅北边境,确实有个地方叫‘血月谷’。那里是金三角的边缘地带,常年被毒贩和军阀控制,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最近那里很不平静,据说经常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奇怪的事情? 张清玄眼神一凝:“具体是什么?” “说不清楚。”陈静薇摇头,“但有人说,看到山谷里晚上会发光,红的,绿的,很诡异。还有人说,听到过女人的哭声,但进去找,什么都找不到。” 玄冥和吴潘,果然在那里。 “另外,”陈静薇顿了顿,“我还查到,吴潘最近在东南亚黑市上,大量收购一种叫‘阴魂木’的东西。据说那是一种长在乱葬岗的木头,能温养鬼魂,也是炼制邪器的重要材料。” 阴魂木…… 张清玄忽然想起,镜灵的铜镜镜框,就是阴魂木做的。如果大量收购,难道他们要炼制更多的邪器? “我知道了。”他说,“陈小姐,谢谢你的情报。” 陈静薇摇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张先生,您……一定要好起来。我们都……都需要您。” 她说得很轻,但意思很明白。 张清玄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林瑶,心里有些乱,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我会的。” 下午,凌薇开始给张清玄做针灸。 细长的银针扎进穴位,带来酸麻胀痛的感觉。张清玄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能感觉到,银针确实在疏通堵塞的经脉,虽然很慢,很微弱,但至少……有点效果。 治疗结束,他累得满头大汗,躺在床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师兄,睡一觉吧。”凌薇给他盖好被子,“明天继续。” 张清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的茅山。 师父在教他画符,清虚师叔在给他塞糖,明远师弟跟在他身后喊“师兄”。 阳光很好,风很暖。 一切都还没变。 可是,醒过来,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满身伤痛,和前路艰难。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他要守护的人,都还在等着他。 他要活着。 要好起来。 要……报仇。 --- 下章预告:第五百七十九章,意外转机。就在张清玄接受治疗的同时,胖子在镇上买药时,意外遇到了一个神秘的老乞丐。老乞丐看了胖子买的药材,摇头说“治标不治本”,然后给了他一个地址,说那里有“能救你老板的东西”。胖子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去看看。而那个地方,竟然是……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意外转机 第五百七十九章 意外转机 清晨七点,雾气未散。 胖子拎着菜篮走在镇子的青石板路上,篮子里装着刚买的几味药材——当归、黄芪、三七,都是凌薇开给张清玄温养经脉用的。镇中心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飘着油条和包子的香气,买菜的大妈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经过菜市场门口时,胖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卖豆腐的姑娘。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碎花衬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正低头给客人切豆腐,动作麻利,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温婉清秀。 胖子脚步顿了顿,脸有点热。这几天他天天来买豆腐,其实家里的豆腐早堆满冰箱了,但就是想来看看。那姑娘好像也记得他了,每次都会多切一小块给他。 “铁柱哥,又来啦?”卖菜的刘婶笑着招呼,“今天豆腐西施穿得可真好看。” “刘婶您别乱说……”胖子挠挠头,脸更红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豆腐摊走过去。姑娘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弯了弯:“王大哥,今天要几块?”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本地口音,很好听。 “两、两块。”胖子结结巴巴地说,眼睛不敢看她,“不,三块吧。” 姑娘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麻利地切了三块豆腐,用荷叶包好,又切了一小块放进袋子:“这块送你,昨天新做的,特别嫩。” “谢谢……”胖子接过豆腐,手指不小心碰到姑娘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我、我先走了!”胖子脸烧得厉害,提着豆腐和药材,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传来姑娘轻快的笑声。 胖子一口气跑出菜市场,在街角停下来,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摸了摸脸,烫得能煎鸡蛋。 “没出息……”他小声骂自己,“就是买块豆腐,紧张什么……” 正平复心情,忽然感觉有人拍他肩膀。 胖子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老乞丐蹲在墙角。老乞丐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打结,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身上披着件破麻袋片,脚上趿拉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小伙子,”老乞丐咧嘴笑,露出几颗黄牙,“买药呢?” 胖子警惕地把篮子往身后藏了藏:“您有事?” “别藏了,”老乞丐摆摆手,“当归、黄芪、三七,都是温养经脉的,但治标不治本。你家里那位……伤得重啊。” 胖子一愣:“您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老乞丐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沾着药味,还有一股……星火将熄的焦糊味。那人是不是经脉受损七成以上,金丹开裂,寿元将尽?” 胖子脸色变了,后退一步:“您到底是谁?” “过路人。”老乞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你心善,给你指条明路。要救那人,靠这些普通药材没用,得用三样东西——地府三生石粉、昆仑不死草叶、白月寨圣泉精华。” 胖子瞪大了眼睛。这三样东西,凌薇和孙大夫也说过,但都说那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根本找不到。 “您……您知道哪儿有?”胖子声音发颤。 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胖子:“按这个地址去找,能不能找到,看你们造化了。” 胖子接过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个地址:雾隐山镇西郊,老槐树胡同七号,冯九指。 “冯九指?”胖子念着这个名字,“他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老乞丐摆摆手,转身要走。 “等等!”胖子急忙叫住他,“您……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乞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因为……我也欠过别人一条命。” 说完,他佝偻着背,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胖子握着纸条,心里七上八下。这老乞丐神神秘秘的,说的话也不知真假。但……万一真的有用呢? 他咬了咬牙,决定去看看。 --- 上午十点,扎纸店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张清玄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正在接受凌薇的针灸治疗。细长的银针扎进穴位,带来酸麻胀痛的感觉,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师兄,忍一忍。”凌薇轻声说,手里捻动着银针,“孙大夫说,这套针法能疏通堵塞最严重的几条主脉,虽然疼,但有效果。” 张清玄点点头,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银针确实在起作用——那股像铁丝在脏腑间游走的刺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代价是,每根银针扎下去,都像有蚂蚁在啃咬经脉,又痒又痛,难受极了。 陈子轩和悟明在院子另一边练习符阵。经过这几天的特训,两人的配合默契了许多,已经能联手布下一个简单的“三才金光阵”,虽然威力不大,但至少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玉衡真人坐在另一张轮椅上,闭目养神。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还是很虚弱。阿月抱着平安在槐树下玩,平安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小手指着树上的鸟窝,笑得很开心。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张清玄知道,这只是表象。体内的星火之力彻底熄灭了,金丹上的裂纹还在扩大,寿元只剩不到十年……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找到恢复的方法,别说对抗玄冥,他自己都可能撑不过明年。 “好了。”凌薇拔掉最后一根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师兄,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张清玄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灵活了一些,“辛苦你了。” 凌薇笑了笑,正要说话,院门被推开了。 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老板!凌薇师姐!有、有线索了!” 众人看向他。 胖子把遇到老乞丐的事说了一遍,又拿出纸条:“那老乞丐说,按这个地址去找,可能……可能能找到那三样药材的线索!” 张清玄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眉头微皱:“冯九指……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知道他。”玉衡真人忽然开口,睁开眼睛,“三十年前,我在雾隐山镇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还年轻,是这一带有名的中医,尤其擅长治疗内伤。但后来听说他得罪了什么人,家破人亡,就销声匿迹了。” “中医?”凌薇眼睛一亮,“那他说不定真的知道那三样药材的下落!” 张清玄沉吟片刻:“胖子,地址在哪?” “镇西郊,老槐树胡同七号。”胖子说,“我打听过了,那地方很偏,几乎没人住。” “去看看。”张清玄说。 “可是你的身体……”凌薇担忧道。 “坐车去,不走路。”张清玄看向胖子,“胖子,去开车。子轩,悟明,你们跟我一起去。凌薇,你在家照顾师父。” “我也去。”林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她今天没穿警服,换了身深蓝色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清爽,“西郊那边治安不好,我陪你们去。”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也去。” 陈静薇从另一侧走过来,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化了淡妆:“陈家在西郊有产业,我熟悉那边的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又弥漫起微妙的火药味。 胖子小声对陈子轩说:“又来……” 陈子轩深有同感地点头。 张清玄就当没看见,对胖子说:“去开车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胡同。林瑶开警车在前面带路,胖子开面包车跟在后面,车上坐着张清玄、陈子轩和悟明。陈静薇自己开车,跟在最后。 镇西郊果然很荒凉。这里的房子大多破旧,很多已经没人住,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街道狭窄,路面坑坑洼洼,车开起来颠簸得厉害。 老槐树胡同更是偏僻,胡同口长满了杂草,只有一条勉强能过车的小路。七号是一个独门小院,院墙塌了一半,院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是开着的。 “有人在吗?”胖子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陈子轩推开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到地面。正对院门的是三间瓦房,门窗都破破烂烂的,玻璃碎了好几块。 “冯大夫?冯九指大夫?”胖子又喊了几声。 还是没人应。 林瑶握紧腰间的枪,率先走进院子。张清玄在胖子的搀扶下,也跟了进去。 屋里很暗,散发着一股霉味。家具上落满了灰,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但奇怪的是,屋角的一个药柜,却擦得很干净,柜门半开着,里面放着一些药材。 “有人住这里。”陈子轩检查了一下灶台,“灶是热的,今天早上还做过饭。” “但人不在。”悟明说。 张清玄走到药柜前,仔细看着里面的药材。当归、黄芪、三七……都是普通药材,但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种都分门别类,看得出主人很细心。 他的目光落在柜子最下层的一个小抽屉上。抽屉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有缘”。 张清玄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药材,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没写字,翻开第一页,是一幅手绘的地图——地图标注了三个地方:地府忘川河、昆仑山巅、白月寨圣泉。 正是那三样药材的产地! 再翻一页,是详细的文字说明: “三生石粉,取自忘川河边三生石。此石掌管轮回记忆,坚硬无比,需以‘往生泪’浸泡七日,方可刮取石粉。往生泪者,将死之人最后一滴眼泪也。” “不死草叶,长于昆仑山巅绝壁。有上古神兽‘陆吾’看守,此兽通人言,不喜杀戮,可与之交易。所需之物:纯净童真笑声三声。” “圣泉精华,白月寨圣泉泉眼所出。泉眼十年一滴,非寨主同意不可取。可取之法:以圣女之血为引,月圆之夜祷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一条说明下面,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注意事项。 这……这简直是详细的获取指南! “老板,这……”胖子激动得说不出话。 张清玄合上书,眼神复杂。这本书明显是有人故意留在这里的,而且算准了他们今天会来。 那个老乞丐……到底是谁? “书我拿走了。”张清玄把书收进怀里,“留张字条,告诉主人我们来过。” 他从桌上找到纸笔,写下一行字:“雾隐山镇扎纸店张清玄,借书一阅,日后必还。多谢指点。” 把字条压在药柜上,众人退出屋子。 刚走到院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书看完了?”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屋后的阴影里。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缺了一截。 正是冯九指。 “冯大夫,”张清玄拱手,“多谢您的书。” 冯九指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张清玄身上,仔细打量着:“经脉受损七成三,金丹裂纹二十八道,星火熄灭,寿元……不到九年。伤成这样还能站着,不容易。” 他一眼就看穿了张清玄的全部伤势! “您……您能治吗?”凌薇急声问。 冯九指摇头:“我治不了。这伤,只有那三样东西能治。但就算找到了,能不能用,还得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书你们拿走,但记住——地府三生石,需要‘往生泪’。昆仑不死草,需要‘纯净笑声’。白月寨圣泉,需要‘圣女之血’。这三样引子,比药材本身更难找。” 张清玄沉默片刻,点头:“我记住了。冯大夫,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冯九指看着远方,眼神飘忽:“三十年前,我儿子得了怪病,眼看要死。是一个过路的道士救了他,用的就是这三样药材。我问那道士要什么报答,他说‘日后若有人需要,指点一二便是’。现在,我还了这个人情。” 他收回目光,挥挥手:“走吧。以后……别来了。” 说完,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众人站在院子里,久久无语。 “走吧。”张清玄轻声说。 回到扎纸店,已经是下午三点。 胖子做了羊肉烩面给大家当午饭。羊肉炖得烂熟,面条筋道,汤头浓郁,但所有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那本书就放在石桌上,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 三样药材,三样引子,每一样都难如登天。 “往生泪……”凌薇喃喃道,“将死之人的最后一滴眼泪,这要去哪里找?” “纯净童真笑声,”陈子轩苦笑,“平安倒是会笑,但三声……够吗?” “圣女之血,”悟明看向阿月,“白月寨的圣女,不就是阿月的……” 阿月脸色一白,抱紧了平安。 张清玄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面。羊肉很香,面很劲道,但他味同嚼蜡。 难。 太难了。 但……至少有了方向。 “子轩,悟明,”他放下筷子,“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去白月寨。” “师兄,你的身体……”凌薇急道。 “死不了。”张清玄说,“白月寨最近,先解决圣泉精华的问题。至于往生泪和纯净笑声……等从白月寨回来再说。” 他看向院子里的众人,眼神坚定:“一个月内,我要恢复实力。二十七天后,我要去茅山,杀玄冥。”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众人心里。 胖子用力点头:“老板,我信你!一定能行!” 陈子轩和悟明也站起来:“玄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凌薇擦了擦眼睛,笑了:“师兄,我陪你。” 林瑶和陈静薇对视一眼,同时说:“我们也去。” 张清玄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前路艰难,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胖子,”他说,“晚上我想喝汤。” 胖子一愣,然后笑了:“好!我给您炖最补的汤!” 阳光洒在院子里,温暖而明亮。 希望,似乎又燃起了一点。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章,再赴白月寨。三天后,张清玄带着胖子和陈子轩再赴白月寨,寻求圣泉精华。但白月寨的情况却出乎意料——寨子里发生了怪事,圣泉再次出现异常。而阿月的身份,也牵扯出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0章 再赴白月寨 第五百八十章 再赴白月寨 清晨五点半,扎纸店的厨房已经飘出香气。 胖子今天做的是腊肉蛋炒饭。腊肉是昨天从镇东头老刘家买的,肥瘦相间,切成了细小的丁粒。鸡蛋打散,热油下锅,炒得蓬松金黄,再放入隔夜的米饭。锅铲翻炒间,米粒裹上蛋液,腊肉的咸香混着葱花的清新,在晨雾里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张清玄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薄毯,正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昨晚又没睡好,经脉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扎,闭眼就是三年前茅山的旧事——师父教他画符,清虚师叔给他塞糖,明远师弟跟在身后喊“师兄师兄”。 可醒来,只剩下满身的伤,和不到九年的寿元。 “老板,吃饭了。”胖子端着两个大碗出来,一碗放在张清玄面前的小桌上,一碗自己端着,就在旁边石凳上坐下,呼哧呼哧地扒起来。 炒饭粒粒分明,腊肉丁炒得微微焦黄,混着鸡蛋的香气。张清玄用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咀嚼。吞咽的动作还是会牵动经脉,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凌薇的针灸确实有效。 “今天这腊肉不错。”张清玄说。 胖子眼睛一亮:“是吧!老刘家自己熏的,我挑的都是五花三层那块!老板您不知道,今早去买肉,那个卖豆腐的姑娘还问我,说这几天怎么没见王大哥去买豆腐……” 他说着说着,脸红了。 张清玄瞥他一眼:“喜欢就去追,天天买豆腐能把人娶回家?” “我……我哪有……”胖子结巴起来,埋头扒饭,耳朵尖都红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 林瑶今天来得早,一身深蓝色警服衬得身姿挺拔,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院子,目光先落在张清玄身上,见他气色稍好,眼里闪过一丝放心。 “张先生,我妈炖了鸡汤,让我带来。”她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加了党参和黄芪,补气血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巧了,我也带了汤。” 陈静薇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化了精致的淡妆。她手里也提着个保温桶,米白色的,看起来价格不菲。她走进院子,目光与林瑶一碰,空气中顿时有了些微妙的火药味。 “我让家里的厨师炖了花胶鸡汤,”陈静薇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飘出来,“花胶是上个月从香港带回来的,对修复伤口有好处。” 两个保温桶并排放在石桌上,张清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胖子小声对刚起床出来的陈子轩嘀咕:“完了完了,今天老板得喝两锅汤……” 陈子轩深有同感地点头。 张清玄就当没看见,对两人点点头:“谢谢,放着吧,我慢慢喝。” 林瑶在石凳上坐下,陈静薇也自然地坐在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张清玄夹在中间。 “张先生,去白月寨的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林瑶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走国道到县城,然后转省道进山。路况不算太好,但您的车应该没问题。我已经跟沿途的派出所打过招呼,需要帮助可以联系。” 陈静薇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白月寨周边地区的资料。寨子现在还有二十七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了。寨主叫龙阿公,今年七十三岁,在寨子里威望很高。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见面礼——三箱白酒,五箱方便面,还有一些常用药品。山里的寨子,这些比钱管用。” 张清玄看着地图和资料,心里有些感慨。这两个女人,一个从官方层面铺路,一个从世俗层面准备,考虑得都很周全。 “谢谢你们。”他真心实意地说。 “应该的。”林瑶说。 “张先生客气了。”陈静薇微笑。 两人的目光又在空中碰了一下。 这时候凌薇扶着玉衡真人从屋里出来。玉衡真人今天气色好了些,能自己慢慢走几步了。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院子里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清玄,”他开口,“去白月寨,有几件事你要记住。” “师父请说。”张清玄恭敬道。 玉衡真人缓缓道:“第一,白月寨的圣泉是寨子的圣物,外人不能轻易靠近。你想取圣泉精华,必须得到寨主的同意,否则就是与整个寨子为敌。” “第二,阿月是白月寨的人,但她离开寨子多年,回去后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你要护着她。” “第三,”玉衡真人顿了顿,“圣泉精华十年才出一滴,极其珍贵。寨主不会轻易给外人。你需要准备足够的诚意,或者……找到寨子需要的东西,作为交换。” 张清玄点头:“我记住了。” 阿月抱着平安走过来,脸上有些不安:“张大哥,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张清玄问。 “我已经五年没回去了。”阿月低下头,“当年我离开寨子,是……是逃出来的。龙阿公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清玄看着她:“为什么逃出来?” 阿月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寨子里……有规矩,圣女不能嫁外族人。我……我喜欢上了一个山外的男孩子,想跟他走,被寨子里的人发现了。龙阿公要把我关起来,我就……跑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胖子小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规矩……” “山里的寨子,有些规矩传了几百年,改不了。”玉衡真人叹息道,“阿月,你这次回去,龙阿公可能会为难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阿月眼圈红了,但还是用力点头:“我知道。但为了平安,为了张大哥能恢复,我必须回去。” 平安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在安慰。 张清玄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暖:“阿月,放心,有我在。” 上午九点,一切准备就绪。 这次去白月寨,张清玄决定只带胖子和陈子轩。凌薇要留下照顾师父,林瑶和陈静薇虽然想去,但都被张清玄劝住了——山路难行,人多反而不便。 “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凌薇给张清玄披了件厚外套,“山里晚上冷,别着凉。” “知道。”张清玄点头。 林瑶递过来一个对讲机:“卫星电话我也准备了,但山里信号不好。这个对讲机有效范围十公里,如果有紧急情况,调到这个频率,我会想办法。” 陈静薇则递给胖子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现金。山里有些地方不能刷卡,现金好用。还有,这是几个当地向导的联系方式,如果迷路了可以找他们。” 胖子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该花就花,”陈静薇说,“别省着。” 张清玄看了陈静薇一眼:“回来还你。” “不用还。”陈静薇摇头,“就当是我投资。” 林瑶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发动前,玉衡真人把张清玄叫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 “师父,这是?”张清玄问。 “当年我去白月寨时,龙阿公送我的信物。”玉衡真人低声道,“你拿着,他见了,或许会给几分面子。” 布包里是一枚黑色的骨雕,雕刻的是一只展翅的鸟,做工粗糙,但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张清玄郑重收好:“谢谢师父。” “去吧。”玉衡真人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活着回来。” 车子驶出胡同,渐渐远离雾隐山镇。 胖子开车,张清玄坐在副驾驶,陈子轩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三箱白酒,五箱方便面,药品,还有胖子准备的干粮:烙饼、卤肉、咸菜,足够吃三天。 出了镇子,上了国道,两旁的景色从房屋变成了田野。秋收刚过,田里堆着稻草垛,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 “玄哥,”陈子轩从后排探过头,“冯九指给的那本书,您带了吗?” “带了。”张清玄从怀里拿出那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开到白月寨那一页。 书上除了文字说明,还有一幅简单的地图——白月寨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圣泉在寨子后山的山洞里。图上标注了几个点:寨门、祠堂、龙阿公家、圣泉入口。 “圣泉精华,十年一滴,”张清玄念着书上的文字,“需以圣女之血为引,月圆之夜祷祝……” “圣女之血……”陈子轩皱眉,“阿月姐是圣女,但她的血……要多少?” “书上没说。”张清玄合上书,“到了再看吧。”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从国道转上省道,路开始变窄,弯道变多。两旁的山越来越高,树林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山涧流水,清澈见底。 中午时分,胖子把车停在路边一个简陋的饭馆前。 “老板,子轩,吃点东西再走。”胖子说,“前面山路不好开,饿着肚子容易晕车。” 饭馆是木头搭的,门口挂着“山野农家”的招牌。里面只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三人点了几个菜:山笋炒腊肉,清炒野菜,土鸡汤。菜很家常,但胜在新鲜,山笋脆嫩,腊肉咸香,鸡汤浓郁。 正吃着,门外又进来几个人。三个男人,穿着迷彩服,背着登山包,看起来像是徒步的游客。但他们眼神飘忽,进门后先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张清玄三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老板,三个人的饭,快点。”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说话粗声粗气。 老板应了一声,去厨房忙活了。 那三人在隔壁桌坐下,低声说着什么。张清玄耳力好,隐约听到几个词:“白月寨……圣泉……值钱……” 他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胖子也注意到了,小声说:“老板,那几个人……” “吃饭。”张清玄淡淡道。 吃完饭,结账离开。上车前,张清玄瞥了一眼那三个人的车——一辆破旧的越野车,车牌是外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胖子,开快点。”张清玄说。 “怎么了?”胖子问。 “后面可能有尾巴。” 胖子脸色一变,赶紧发动车子。陈子轩也警惕地看向后视镜。 果然,他们的车开出去没多久,那辆破越野也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山路越来越陡,弯道一个接一个。胖子开得小心翼翼,但后面的车却跟得很紧,好几次差点追尾。 “玄哥,他们想干什么?”陈子轩问。 “不知道。”张清玄盯着后视镜,“可能是冲着圣泉来的。”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一段最险峻的山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路宽只容一辆车通过。 后面的车突然加速,猛地撞了上来! “砰!” 面包车被撞得一晃,胖子死死握住方向盘,才没冲下山谷。 “操!”胖子骂了一句,“这些人疯了?!” 后面的车又撞了上来,这次更狠。面包车被撞得偏向路边,右侧车轮已经悬空! 千钧一发之际,张清玄猛地抬手,指尖一点微弱的星火之力弹出,打在路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岩石松动,滚落下去,正好砸在那辆越野车的车头! “哐当!” 越野车被砸得车头凹陷,被迫停下。张清玄他们的面包车也险险地停在了路边。 胖子满头大汗,手还在抖:“老、老板……刚才……” “下车。”张清玄推开车门。 那三个男人也从越野车里下来,光头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另外两人拿着砍刀。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光头恶狠狠地说。 “什么东西?”张清玄平静地问。 “少装傻!”光头指着面包车,“白月寨圣泉的地图!我们盯你们很久了!” 果然是为了圣泉来的。 张清玄心里了然。圣泉精华这种天材地宝,在黑市上价值连城,有人觊觎很正常。 “我们没有地图。”他说。 “放屁!”光头啐了一口,“我们在饭馆都听到了!你们要去白月寨找圣泉!识相的把地图交出来,不然……” 他晃了晃钢管。 胖子躲在张清玄身后,小声说:“老板,您现在这样……打得过吗?” 张清玄现在只有练气期的修为,星火之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深谷,又看了看那三个男人,心里有了计较。 “地图在车上,”张清玄说,“我去拿。” 他转身走向面包车,手伸进车窗,假装拿东西。实际上,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纸——这是临行前凌薇塞给他的,说是保命用的“雷火符”,虽然威力不大,但吓唬人足够了。 他转身,把符纸举在手里:“地图在这里,你们自己来拿。” 光头三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贪婪最终战胜了警惕,他们慢慢走过来。 就在距离还有三米时,张清玄猛地将符纸往地上一扔! “轰!” 符纸炸开,一团火焰腾起,虽然不大,但声势惊人。那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趁这个机会,张清玄低喝一声:“胖子,子轩,上车!” 三人飞快地钻进车里,胖子一脚油门,面包车冲了出去。那三人反应过来想追,但越野车已经损坏,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包车消失在弯道后。 开出去十几公里,确认安全了,胖子才把车停在路边,大口喘气。 “老板……刚才……刚才太险了……”他心有余悸。 陈子轩也脸色发白:“玄哥,您没事吧?” 张清玄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催动那张雷火符,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经脉又传来阵阵刺痛。 “没事。”他咬着牙说,“继续开,天黑前要赶到白月寨。” 下午四点,车子终于驶入白月寨所在的山谷。 寨子建在半山腰,几十栋吊脚楼依山而建,屋顶铺着青瓦,有些年头了。寨子周围是梯田,这个季节稻子已经收了,田里空荡荡的。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寨子前流过,水声潺潺。 车子在寨口停下。寨门是木头搭的,已经有些腐朽,上面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白月寨”三个字,字迹斑驳。 几人下车,刚走到寨门口,里面就走出几个老人。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正是寨主龙阿公。 他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人,手里都拿着柴刀或锄头,眼神警惕。 阿月从车上下来,看到龙阿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公……” 龙阿公看着她,眼神复杂。五年不见,阿月从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阿公,我……”阿月想说什么,但被龙阿公打断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清玄身上,上下打量:“你就是那个扎纸店的张清玄?” “晚辈张清玄,见过龙阿公。”张清玄拱手行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阿公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道:“玉衡那个老家伙,还好吗?” 张清玄从怀里拿出那个布包,双手奉上:“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龙阿公接过布包,打开看到里面的骨雕,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摩挲着骨雕,良久,叹了口气:“进来吧。” 寨子里的路是石板铺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吊脚楼大多老旧,有些已经没人住,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陌生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龙阿公的家在寨子最高处,是一栋三层的大吊脚楼。一楼是堂屋,正中供着神龛,香火缭绕。 众人落座,龙阿公让人上了茶——山里的野茶,味道苦涩,但回甘。 “说吧,”龙阿公看着张清玄,“你要圣泉精华做什么?” 张清玄没有隐瞒,把自己经脉受损、金丹开裂、需要三样药材疗伤的事说了。 龙阿公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圣泉精华,十年一滴,”他缓缓道,“上一滴是三年前取的,现在泉眼里刚积蓄了一点,还不够一滴。而且,就算有,我也不能给你。” “为什么?”胖子忍不住问。 龙阿公看了他一眼:“圣泉是寨子的命脉。泉水能治病,能驱邪,寨子里的人靠它活了上百年。精华是泉水的本源,取一滴,泉水就会枯竭三年。这三年里,寨子人生病,只能硬扛,扛不过就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五年前,阿月逃走那年,寨子里闹了瘟疫。我用圣泉精华救了一寨子的人,但泉水枯了三年。那三年,寨子里死了七个老人,三个孩子。所以现在,除非寨子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我不会再取精华。” 阿月听到这话,眼泪掉了下来:“阿公……对不起……我不知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龙阿公摆摆手,看向张清玄,“你要圣泉精华,可以。但你要帮寨子做一件事,作为交换。” “什么事?”张清玄问。 龙阿公的眼神变得凝重:“最近寨子里……不太平。” 他缓缓道出原委。 半个月前,寨子后山的圣泉开始出现异常——泉水变得浑浊,有时还会泛出淡淡的血色。夜里,泉眼附近常有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去看过,回来后就病倒了,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我怀疑,是泉眼被什么东西污染了。”龙阿公说,“如果你能查清楚原因,解决这个问题,让圣泉恢复清澈,我就把现在的这点精华给你——虽然不够一滴,但应该够你用了。” 张清玄和陈子轩对视一眼。 圣泉异常,夜里哭声,人病倒……这听起来,像是灵异事件。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张清玄问。 “明天白天吧,”龙阿公说,“晚上不安全。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阿月,你去收拾房间。” 阿月应了一声,带着胖子和陈子轩去安顿。 堂屋里只剩下张清玄和龙阿公。 “年轻人,”龙阿公看着张清玄,眼神深邃,“你身上有伤,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掺和这些事?” 张清玄沉默片刻,说:“因为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龙阿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赞许,也有几分苦涩。 “当年玉衡来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回忆道,“那时候他还年轻,一身本事,意气风发。现在……也老了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寨子。 夕阳西下,吊脚楼的屋顶染上一层金黄。炊烟袅袅升起,有妇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有狗叫声,有溪流声。 这一切,平凡而珍贵。 “张清玄,”龙阿公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如果你真能解决圣泉的问题,我不仅给你精华,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圣泉,关于白月寨,也关于……你师父当年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 张清玄心中一动。 师父当年在白月寨,难道还发生过什么? 夜色渐深,寨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张清玄站在吊脚楼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山影幢幢,像是蛰伏的巨兽。 圣泉的异常,夜里的哭声,病倒的年轻人……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泛黄的书,又想起冯九指的话——三样引子,比药材本身更难找。 明天,一切就会揭晓。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一章,圣泉诡影。张清玄与龙阿公深入后山圣泉,发现泉眼被一股阴邪力量污染。调查中,他们发现这一切与五年前寨子里一桩悬案有关——一个年轻女子的离奇死亡。而夜里那诡异的哭声,似乎正是她的亡魂在诉说着冤屈……】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1章 圣泉诡影 第五百八十一章 圣泉诡影 清晨的白月寨笼罩在薄雾中,吊脚楼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浮在半空的海市蜃楼。溪流的水声比夜里更清晰,哗啦啦地穿过寨子,带走一夜的寂静。 胖子天没亮就起来了,蹲在龙阿公家厨房的土灶前生火。山里气温低,清晨更是寒气透骨,他想熬一锅热粥给大家暖暖身子。 “这柴火怎么这么潮……”胖子嘟囔着,费力地吹着火苗。灶膛里的湿柴冒着青烟,就是不起明火,呛得他直咳嗽。 阿月抱着平安走进厨房,看见胖子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王大哥,要用干柴,昨晚我放在灶台边的那些。” 她指了指墙角,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捆劈好的松木。 胖子讪讪地换了柴,这次火很快就旺了起来。大铁锅烧热,他淘米下锅,又切了些腊肉丁和山菇丝。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腊肉的咸香混着米香飘满厨房。 “阿月姐,”胖子一边搅着粥一边问,“昨晚……你睡得还好吗?” 阿月正在给平安喂米糊,闻言动作顿了顿:“还好。就是……夜里好像听见后山有声音。” “哭声?”胖子压低声音。 阿月点点头,神色有些不安:“像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着……很凄惨。” 平安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小脸上满是天真。阿月抱紧孩子,像是要从这小小的身体里汲取勇气。 这时候张清玄和陈子轩也起来了。张清玄脸色还是苍白,走路需要扶着墙,但眼神比昨天清明了些。陈子轩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凌薇准备的简易法器:几叠黄符,一把小铜钱剑,还有一面八卦镜。 “老板,粥马上好。”胖子盛出四碗粥,又端出一碟腌萝卜、一碟炒花生米。 几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木桌旁吃饭。粥熬得稠稠的,腊肉丁炒得焦香,山菇丝滑嫩,热乎乎地吃下去,寒气驱散了不少。 龙阿公拄着拐杖进来,看见桌上的粥,点点头:“粥熬得不错。” “阿公您也吃点?”胖子赶紧盛了一碗。 龙阿公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凝重:“吃完咱们就上山。白天安全些,但也不能大意。” “阿公,”张清玄放下碗,“您能不能详细说说,寨子里那几个年轻人是怎么病倒的?” 龙阿公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经过。 半个月前,寨子里的年轻人阿木和阿贵,结伴去后山采草药。那天傍晚,他们慌慌张张跑回来,脸色煞白,说在圣泉附近听见女人哭声,还看见水里……有血。 “起初大家不信,”龙阿公说,“以为是他们看错了。但那之后,圣泉的水就开始变浑。我去看过,泉水确实泛着淡淡的红,像……像掺了血。” 寨子里人心惶惶,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不服气,说要去查清楚。以阿强为首的五个人,晚上悄悄上了山。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其他采药人发现的。”龙阿公声音低沉,“五个人倒在圣泉边的石头上,昏迷不醒。抬回来后,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说的都是‘别过来’‘不是我’之类的疯话。” “现在呢?他们怎么样了?”陈子轩问。 “三个年纪轻的,烧了三天后慢慢好了,但身体很虚,下不了床。另外两个……”龙阿公摇摇头,“阿强和他堂弟阿华,现在还昏迷着。请过山外的医生来看,说是‘惊吓过度,伤了心神’,开了药,但没什么用。” 张清玄沉思片刻:“他们胡言乱语时,有没有说什么具体的?” 龙阿公想了想:“阿强烧得最厉害的时候,一直在喊‘阿秀,不是我害你的……别来找我……’。阿华则总是重复‘水里……水里有头发……’。” 阿秀? 张清玄看向阿月。阿月脸色一白,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阿月,你认识这个阿秀?”他问。 阿月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阿秀……全名龙秀,是寨子里的姑娘,比我大两岁。五年前……我逃走的那年秋天,她……她跳崖自杀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为什么自杀?”张清玄追问。 阿月低下头,声音很小:“寨子里的人都说,她是因为……因为怀了孩子,又不知道父亲是谁,觉得没脸见人,就……” “不对。”龙阿公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众人看向他。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阿秀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烈,但心地善良,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当年她死得突然,寨子里传言很多,但我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睁开眼睛,看着张清玄:“当年阿秀的尸体是在后山崖底发现的,摔得……不成样子。寨子里按规矩给她办了丧事,埋在了后山的坟地。但如果现在圣泉的异常真的和她有关……那可能她不是自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 冤死的人,魂魄不散,化为怨灵。 张清玄心里有了猜测。他看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后山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圣泉的方向,也是寨子坟地的方向。 “阿公,”他说,“吃完我们就上山。我要去看看圣泉,也要……去看看阿秀的坟。” 上午八点,一行人出发了。 龙阿公带路,张清玄、胖子、陈子轩跟着,阿月也执意要去,把平安托给寨子里一位老妇人照看。 山路很陡,全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竹林。晨露未干,走几步裤腿就湿透了。张清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经脉的刺痛虽然减轻了些,但长途跋涉还是吃力。 胖子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伸手扶。陈子轩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约莫半小时,山路转入一片松林。松树高大,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气温明显低了几度。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快到了。”龙阿公指着前方,“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圣泉所在的山谷。” 又走了十分钟,林子尽头出现一道天然的石门——两片巨大的山岩相对而立,中间只容一人通过。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谷底平坦,中央有一口泉眼,泉水从岩石缝隙中涌出,汇成一个小水潭。水潭不大,直径不过三米,但潭水本该清澈见底,此刻却泛着浑浊的灰黄色。 更诡异的是,潭水边缘,真的有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像稀释的血。 山谷里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似乎被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鱼腥,更像是……铁锈混着腐叶的味道。 “就是这里。”龙阿公站在潭边,脸色凝重,“你们看,水色不对。” 张清玄蹲下身,忍着经脉的刺痛,伸手探向水面。指尖刚触到水,一股阴冷的气息就顺着皮肤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普通的阴气,是怨气。 浓重的、化不开的怨气。 “胖子,八卦镜。”他伸手。 陈子轩赶紧从布包里拿出八卦镜递过去。张清玄将镜面对准水潭,口中默念咒诀。八卦镜没有反应——他现在修为太低,连最基本的驱邪咒都施展不出来。 但他还是看到了。 透过浑浊的潭水,在潭底的石缝间,似乎……缠着一缕缕黑色的东西。像水草,又像…… “头发。”他轻声说。 胖子凑过来看,脸色发白:“老板,这……这水里怎么会有头发?” “不是水里长出来的。”张清玄站起身,环视山谷,“是有人把头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埋在了泉眼附近。怨气渗透进地下水脉,污染了圣泉。” 他看向龙阿公:“阿公,阿秀的坟在哪里?” “在后山,离这儿不远。”龙阿公指向山谷北侧,“要绕过这片山壁。” “带我去看看。” 阿秀的坟在圣泉山谷北侧的山坡上,那里是白月寨的坟地,密密麻麻立着几十个坟头。有的坟前还摆着祭品,有的已经荒草丛生。 阿秀的坟在最边缘,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立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龙秀之墓”,字迹已经模糊。坟头上长满了野草,显然很久没人来打理了。 但奇怪的是,坟前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不是动物刨的,是人为的——泥土被翻起来,又草草掩埋,边缘还留着脚印。 “有人动过坟。”张清玄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痕迹,“时间不长,大概……就在这半个月内。” 龙阿公脸色一变:“谁会动阿秀的坟?” 张清玄没回答,他绕着坟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坟后的一处——那里的泥土颜色更深,像是浸过水。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 泥土下,埋着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手工粗糙,用黑布缝制,脸上用红线绣着扭曲的五官。布娃娃浑身湿透,散发着和圣泉一样的腥味。 更诡异的是,布娃娃的胸口,插着三根银针。 “这是……”陈子轩倒吸一口凉气。 “厌胜之术。”张清玄拿起布娃娃,仔细端详,“用亡者生辰八字之物——比如头发、指甲——做成替身,再施以诅咒。看这布娃娃的潮湿程度,应该是先在圣泉里浸泡过,让怨气渗入,再埋到坟边,让亡者的魂魄不得安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有人不想让阿秀安息,想让她化为怨灵。” “为什么?”阿月颤声问,“阿秀姐已经死了五年了,为什么还有人要这样对她?” 张清玄看向龙阿公:“阿公,阿秀死前,和寨子里谁有过节?” 龙阿公皱眉思索,摇摇头:“阿秀那孩子性子直,说话有时得罪人,但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五年过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一定是要报仇。”张清玄说,“可能有人需要怨灵——需要她充满怨气的魂魄,来做某些事。” 他想起冯九指那本书上关于“七情之种”的记载。玄冥需要收集极致的情绪能量,哀、怒、惧、欲、爱、憎、痴。而冤死之人的怨念,往往包含了多种极致情绪。 难道…… “阿公,”张清玄问,“当年阿秀死后,她的遗物是怎么处理的?” “大部分烧了,按寨子规矩。”龙阿公说,“但有一些她生前喜欢的小物件,她母亲留着做念想。后来她母亲也去世了,那些东西……好像是她堂叔收着了。” “堂叔?” “嗯,阿秀的父亲死得早,她是母亲带大的。她母亲姓龙,但嫁的是外姓人,按规矩不算寨子本家。她母亲死后,本家的亲戚就一个堂叔,叫龙大富。” 龙大富。 张清玄记下这个名字。 “我们先回寨子。”他说,“我要见见这个龙大富,也要去看看还昏迷的那几个人。”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张清玄走到一半就撑不住了,靠在路边石头上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板,我背您吧。”胖子蹲下身。 张清玄看了看胖子那圆滚滚的身材,又看了看陡峭的山路,摇摇头:“算了吧,我怕咱俩一起滚下去。” “那……那我扶着您。”胖子嘿嘿笑着,架起张清玄的胳膊。 陈子轩也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抬着张清玄下山。 回到龙阿公家时,已经中午了。胖子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气。张清玄更是脸色煞白,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阿月赶紧倒热水,龙阿公则从里屋拿出一个陶罐,倒出些黑乎乎的药膏:“这是我按古方配的舒筋活络膏,你抹在手腕脚踝处,能缓解疼痛。” 药膏抹上去,火辣辣的,但过了一会儿,经脉的刺痛真的减轻了些。 “谢谢阿公。”张清玄说。 “别谢我,”龙阿公摆摆手,“你要是真能解决圣泉的事,该我谢你。” 午饭是胖子做的——用早上剩的粥加了水重新煮开,又炒了一大盆野菜,煎了十来个荷包蛋。简单,但管饱。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吵嚷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闯进来,身材粗壮,一脸横肉,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脚上却是一双沾满泥的解放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都流里流气的。 “阿公!”男人嗓门很大,“听说你带了外人上山?还去了圣泉?” 龙阿公放下碗,脸色沉下来:“大富,有事说事,吵什么。” 这男人就是龙大富,阿秀的堂叔。 龙大富瞥了张清玄几人一眼,眼神不善:“阿公,圣泉是寨子的禁地,外人不能随便进!这几个外乡人是什么来路?万一冲撞了山神,寨子再出事怎么办?” “是我带他们去的。”龙阿公冷冷道,“圣泉出问题,寨子里没人能解决,我请高人来帮忙,有什么不对?” “高人?”龙大富嗤笑一声,“就这几个毛头小子?阿公,你别是老糊涂了,被江湖骗子给蒙了!” 胖子听得火大,想站起来理论,被张清玄按住了。 张清玄慢慢放下碗,看向龙大富,语气平静:“龙先生是吧?听说你是阿秀的堂叔?” 龙大富一愣,眼神闪烁:“是……是又怎么样?” “阿秀去世五年了,你每年都去给她上坟吗?” “当……当然!”龙大富梗着脖子,“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年年清明都去!” “是吗?”张清玄笑了笑,“可我看阿秀坟头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不像有人打理的样子。” 龙大富脸色变了变:“我……我忙!寨子里事多,哪能天天去!” “忙到连亲侄女的坟都不顾,”张清玄点点头,“却有空关心外人进不进圣泉。龙先生真是……公私分明。” 这话里的讽刺,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龙大富脸涨得通红,指着张清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清玄站起来,走到龙大富面前。他虽然脸色苍白,身材也比龙大富瘦弱,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龙大富莫名地心里一颤。 “我只是好奇,”张清玄轻声说,“半个月前,圣泉刚出问题的时候,龙先生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过圣泉附近?或者,去过阿秀的坟地?” 龙大富瞳孔猛然收缩。 他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虚:“我……我去那儿干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我又没说你干什么,”张清玄笑了,“龙先生这么紧张做什么?” 龙大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张清玄一眼,转身就走,那两个年轻人赶紧跟上。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过头,撂下一句狠话:“外乡人,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寨子里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说完,摔门而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他在心虚。”陈子轩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止心虚,”张清玄看着院门方向,眼神深邃,“他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胖子问。 张清玄想了想:“和圣泉一样的腥味。很淡,但确实有。” 龙阿公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大富他……这几年在寨子里承包山林,赚了些钱。人也变了,以前还算老实,现在……唉。” “阿公,”张清玄问,“阿秀死后,她家的房子和地,现在是谁在管?” 龙阿公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是……大富在管。阿秀母亲死后,没留下遗嘱,大富是唯一在寨子里的亲戚,就接手了。” 房子,地,遗产。 再加上阿秀死得不明不白。 张清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但他还需要证据,需要知道阿秀真正的死因,需要知道圣泉里的怨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公,”他说,“我想去看看还昏迷的那两个人。” “阿强和阿华?” “对。也许……他们能告诉我们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二章,夜探病榻。张清玄在阿强和阿华的病榻前,用残存的星火之力探查,发现两人魂魄中残留着来自圣泉的怨念碎片。通过那些碎片,他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的真相——阿秀不是跳崖自杀,而是被人推下去的。而推她的人,正是……与此同时,龙大富深夜悄悄上山,似乎想在圣泉边做什么。张清玄决定夜探圣泉,却在那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阿秀的亡魂。】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2章 夜探病榻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夜探病榻 下午的白月寨显得格外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在石板路上,斑斑驳驳的。寨子里的狗都趴在阴凉处打盹,只有几只鸡在路边的草丛里刨食,发出咕咕的声响。 胖子在龙阿公家的院子里支了个小炉子,正用砂锅熬药。药是龙阿公开的方子,说是能固本培元,对张清玄的伤势有好处。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苦涩中带着清香的药味弥漫开来。 “老板,药快好了。”胖子用毛巾垫着手,小心地掀开锅盖看了看,“再熬一刻钟就行。” 张清玄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闭着眼睛养神。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但经脉里的刺痛依然存在,像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地扎,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练气期,连最基础的法术都用不出来。 “玄哥,”陈子轩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书,“我仔细看了关于圣泉的记载。书上说,圣泉精华十年一滴,需要在月圆之夜,用圣女之血为引,对着泉眼祷祝三个时辰才能采集。但没说如果圣泉被污染了该怎么办。” 张清玄睁开眼睛:“先解决污染的问题。否则就算有精华,也带着怨气,用了反而有害。” “那……阿月姐的血……”陈子轩欲言又止。 “到时候再说。”张清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走,先去看看那两个昏迷的人。” 阿强和阿华家住在寨子西头,是两栋挨着的吊脚楼。龙阿公带着张清玄三人过去时,两家门口都聚着人——有亲戚,也有来看热闹的寨民。 看到龙阿公,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立刻迎上来,眼圈红肿:“阿公,您可来了!阿强他……他今天早上又开始说胡话了!” 这是阿强的母亲,龙婶。 龙阿公拍拍她的肩:“别急,我请了高人来,说不定有办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清玄。有怀疑,有期待,也有不屑——毕竟张清玄看起来太年轻了,而且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这么年轻,能行吗?”有人小声嘀咕。 “阿公是不是老糊涂了……” 胖子听见这些议论,气得想反驳,被张清玄用眼神制止了。 众人进了阿强家。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用厚布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淡淡的霉味。阿强躺在里屋的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蜡黄,双眼紧闭,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嘴里确实在说着胡话,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别过来……不是我……阿秀……别来找我……” 张清玄在床边坐下,伸手搭在阿强的手腕上。脉象很乱,时快时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更关键的是,他感觉到阿强的魂魄不稳——三魂七魄中,有两魂似乎离体过,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没完全归位。 “他昏迷前,是不是受过很大的惊吓?”张清玄问。 龙婶抹着眼泪:“他们几个从山上抬回来的时候,阿强就一直喊‘有鬼’‘有鬼’,然后就昏迷了。请医生来看,说是惊吓过度,伤了心神。” 张清玄点点头,看向陈子轩:“子轩,把铜钱剑拿来。” 陈子轩赶紧从布包里拿出那把小小的铜钱剑——只有巴掌长,用红线串着七枚古钱币,是凌薇临时做的简易法器。 张清玄接过铜钱剑,在指尖轻轻一划。他现在连运功划破皮肤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物理方式——指尖渗出一滴血,滴在铜钱剑上。 血珠迅速渗入古钱币的缝隙中。 张清玄将铜钱剑悬在阿强眉心上方三寸处,口中默念安魂咒——这是他如今为数不多还能用的咒语之一,因为不需要动用灵力,只需要意念引导。 铜钱剑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强脸上的痛苦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胡话也停了。但几秒钟后,他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是涣散的,没有焦点。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嚅动着,发出一种……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崖……崖边……下雨……他推我……” 屋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龙婶捂住嘴,眼泪又掉下来:“阿强……你在说什么啊……” 张清玄神色凝重,继续引导:“谁推你?” 阿强——或者说,借阿强之口说话的那个存在——继续用那种飘忽的声音说:“大富……龙大富……他说……他说我怀了野种……丢寨子的脸……要我去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大富? 阿秀的堂叔? “然后呢?”张清玄的声音很平静。 “下雨……崖边很滑……他推我……我掉下去……”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好冷……水里好冷……头发……头发缠着我……” 张清玄想起阿华胡话里说的“水里有头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继续问:“你的头发?” “我的……还有……还有别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很多……很多头发……都在水里……” 张清玄心里一沉。很多头发?难道圣泉里不止阿秀一个人的怨念? 他还想再问,但阿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铜钱剑上的血光迅速暗淡,张清玄也感到一阵眩晕——刚才的安魂咒虽然不用灵力,但极其耗神,以他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 他收起铜钱剑,阿强又恢复了昏迷状态,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他暂时没事了。”张清玄对龙婶说,“让他好好休息,别打扰。” 众人退出屋子,来到院子里。阳光刺眼,但每个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刚才……刚才那是……”一个寨民颤声问。 “是阿秀的残念。”张清玄说,“她死前最后的记忆,留在圣泉的怨气里。阿强他们去圣泉时,被那股怨气侵入,所以才会昏迷、说胡话。” 龙阿公脸色铁青,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大富……真的是大富……” “阿公,”张清玄看向他,“阿秀死的时候,是不是……怀了孕?” 龙阿公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声音沙哑:“当时寨子里是有这个传言……但没人证实。阿秀的母亲坚决否认,说阿秀只是生了病,身体浮肿。后来阿秀死了,她母亲没过半年也病逝了,这事……就成了无头案。” “现在有头了。”张清玄说,“阿秀怀了孩子,龙大富觉得丢脸——或者,可能有其他原因——就在雨夜把她骗到崖边,推了下去。伪装成自杀。” “可大富他……为什么要杀阿秀?”一个老人不解,“阿秀是他侄女啊!” 张清玄沉默片刻,问:“阿秀家,是不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龙阿公一怔,随即想起来了:“阿秀的父亲年轻时在外头做过生意,听说……攒下些家底。但他死得早,东西都留给阿秀母亲了。阿秀母亲死后……” “东西就落到龙大富手里了。”张清玄接道,“房子,地,还有那些家底。” 院子里一片哗然。 “为了钱……就为了钱……”龙婶捂着脸哭起来,“阿秀那孩子……多好的孩子啊……每年清明都来帮我干活……” “不止为了钱。”张清玄摇头,“如果只是谋财害命,阿秀的怨念不会这么重,不会五年不散,还能污染圣泉。她死的时候,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他想起阿秀残念说的“很多头发”。 “阿公,”他问,“白月寨这些年,除了阿秀,还有没有其他年轻女子……非正常死亡的?” 龙阿公皱起眉,仔细回想。周围的寨民也小声议论起来。 “好像……前年阿春家的闺女,说是失足落水……” “大前年也有一个,说是急病没了……” “再往前算,五六年前,好像也有……” 张清玄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如果这些死亡都不是意外呢? 如果龙大富不止害了阿秀一个人呢? 那他埋在圣泉附近的那个布娃娃,浸泡在泉水里的那些头发……可能就不止是阿秀一个人的了。 “胖子,子轩,”张清玄转身,“我们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夜探圣泉。” “今晚?”胖子吓了一跳,“老板,您的身体……” “等不了了。”张清玄说,“龙大富今天被我们问得心虚,很可能今晚就会有所行动。而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月圆之夜快到了。如果龙大富真的在炼制什么邪物,或者在进行某种仪式,月圆之夜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弄清真相。” 回到龙阿公家,天已经擦黑。 胖子赶紧生火做饭。米是寨子里的新米,蒸出来粒粒分明,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菜是阿月从自家菜园摘的——一把小白菜,几个青椒,还有一小块腊肉。 “老板,今晚咱们吃简单点。”胖子一边炒菜一边说,“明天我去镇上买点肉,给您炖个汤补补。” 张清玄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看着锅里翻腾的青菜腊肉,忽然说:“胖子,等这事完了,回去我让陈静薇给你发奖金。” 胖子一愣,锅铲都停了:“奖金?为啥?” “这次出来,你辛苦了。”张清玄说,“背着药,开车,做饭,还得照顾我这个病号。” 胖子嘿嘿笑了:“老板您说啥呢,这不是应该的嘛。要不是您收留我,我现在还在街上流浪呢。” 他说的是实话。三年前胖子父母去世,家里房子被亲戚占了,他一个人流落到雾隐山镇,差点饿死。是张清玄收留了他,让他在扎纸店打杂,管吃管住还给工资。 “一码归一码。”张清玄从怀里摸出钱包,抽出几张红票子,“这钱你拿着,明天去镇上,买点好吃的——给你自己买,别光想着给我炖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胖子接过钱,眼睛有点红:“老板……” “别矫情。”张清玄摆摆手,“赶紧炒菜,我饿了。” 晚饭很简单,但很香。小白菜炒腊肉,腊肉咸香,青菜清甜;青椒炒蛋,鸡蛋蓬松,青椒脆嫩;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撒了点葱花,热乎乎地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吃完饭,阿月收拾碗筷,胖子去烧水,陈子轩则帮着张清玄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几叠黄符,一把铜钱剑,一面八卦镜,还有龙阿公给的一小包朱砂。以张清玄现在的状态,真遇到什么厉害的东西,这些东西能起的作用有限。 但必须去。 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 寨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山路更是漆黑一片,只能靠手电筒照明。龙阿公本来想一起去,但被张清玄劝住了——老人年纪大了,夜里走山路太危险。 最后决定张清玄、胖子、陈子轩三人去,阿月留在家里照顾平安。 出门前,龙阿公塞给张清玄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寨子祖传的护身符,你带着,也许有用。” 张清玄接过,道了谢。 三人打着手电筒,沿着白天走过的路上山。夜里的山林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只是安静,夜里却是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没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但照不到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老板,”胖子紧跟在张清玄身后,声音有点抖,“您说……今晚龙大富真的会来吗?” “会。”张清玄很肯定,“他今天那么心虚,肯定怕我们查出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在我们前面,把证据毁掉——或者,完成他还没完成的事。” “什么事?”陈子轩问。 “不知道。”张清玄摇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终于到了那片松林。夜里的松林更加阴森,手电筒照过去,一棵棵松树像是站立的人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像是……窃窃私语。 穿过松林,来到那道天然的石门前。 张清玄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 黑暗中,隐约能听到……水声。 还有……别的什么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女人的哭声。 从圣泉山谷里传出来的。 “来了。”张清玄轻声说,“进去看看。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声。” 三人轻手轻脚地穿过石门。 山谷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圣泉的水潭边,点着三根白色的蜡烛。烛光在夜风中摇曳,映出一个跪在潭边的身影—— 是龙大富。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背对着石门的方向,正对着水潭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是一个……黑色的陶罐。 而水潭里,泉水正在翻滚。 不是被风吹动的翻滚,而是……从潭底涌上来的翻滚。浑浊的水中,隐约能看到一缕缕黑色的东西在扭动,像水草,又像…… 头发。 很多很多的头发。 而那个哭声,就是从水潭里传出来的。 不止一个哭声。 是好几个女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凄厉,绝望,充满了怨毒。 龙大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双手捧着陶罐,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随着他的念诵,水潭里的头发扭动得越来越厉害,泉水翻滚得越来越剧烈。 然后,张清玄看到了。 在翻涌的泉水中央,缓缓浮上来一个…… 一个苍白的人影。 长发披散,浑身湿透,穿着一件已经破烂的碎花衬衫。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水泡得肿胀变形的脸。 但张清玄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阿秀。 或者说,是阿秀的亡魂。 她看着龙大富,张开嘴,发出那种凄厉的哭声: “叔……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龙大富浑身一颤,手里的陶罐差点掉在地上。但他咬了咬牙,继续念咒,声音都在发抖: “阿秀……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钱……” “钱?”阿秀的亡魂凄厉地笑,“为了钱……你就杀了我……杀了你的亲侄女……还有……还有我的孩子……” “那是个孽种!”龙大富突然激动起来,“你怀了野种!丢尽了我们龙家的脸!我这是……这是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另一个声音响起。 从水潭里,又浮上来一个亡魂。 也是个年轻女子,脸色同样苍白,同样湿漉漉的。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她盯着龙大富,“三年前,我只是不小心撞见你和外头的毒贩交易……你就要杀我灭口……把我推进水里……伪装成失足……” 又一个亡魂浮上来。 “还有我……两年前,你想霸占我家的茶园……我爹不同意……你就趁我晚上回家时……把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一个。 “我也是……你说要带我出去打工……结果把我卖到山里……我逃出来……你就把我……” 一个接一个。 五个,六个,七个…… 水潭里浮上来整整七个亡魂。 七个年轻女子,七个冤死的鬼魂。 她们围着龙大富,发出凄厉的哭声,怨毒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龙大富吓得瘫坐在地上,陶罐滚到一边。他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我也是被逼的……”他语无伦次,“是……是那个人……那个人说……只要我给他收集怨魂……他就给我钱……很多很多钱……” 张清玄心中一动。 那个人? 难道龙大富背后还有人? 他正要细听,山谷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蜡烛熄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水潭里七个亡魂幽幽的绿光,和龙大富惊恐的惨叫声: “不——不要——啊!!!”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三章,怨魂索命。七个冤死女子的亡魂围住龙大富,要索他的命。张清玄本想阻止——鬼魂害人,有违天道,应该由地府审判。但当他听到龙大富供出背后指使者时,改变了主意。那个指使者,竟然和玄冥有关……与此同时,圣泉的怨气达到顶峰,开始影响整个山谷。张清玄必须在怨气彻底爆发前,找到净化圣泉的方法——而那需要阿月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3章 怨魂索命 第五百八十三章 怨魂索命 山谷里的风越来越冷,带着泉水的腥气和腐叶的霉味。七团幽幽的绿光在水潭边摇曳,映出七张苍白浮肿的脸,七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龙大富。 “叔……你告诉我……”阿秀的亡魂缓缓飘近,湿漉漉的长发拖在地上,发出滴水的声音,“那天晚上,你推我下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龙大富浑身发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子已经湿了一片——不知是吓尿了,还是蹭到了潭边的水。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牙齿打颤声。 “我在想……”另一个亡魂幽幽开口,她是三年前被龙大富推进水里的阿春,“你在把我按进水里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起小时候我还给你摘过野果?” “还有我……”两年前为守护自家茶园而被害的阿萍,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爹当年还借过钱给你娶媳妇……龙大富,你的良心呢?” 七个亡魂缓缓围拢,像七堵无形的墙,把龙大富困在中间。她们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山谷里的温度骤降,潭水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胖子,子轩,”张清玄压低声音,“你们退到石门那边去。” “老板,您呢?”胖子急道。 “我没事。”张清玄说,眼睛一直盯着潭边的景象,“怨魂索命,天道循环。但……不能让她们亲手杀人。” 陈子轩不解:“为什么?龙大富害了她们,她们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鬼魂杀人,会沾染罪孽。”张清玄轻声解释,“本来她们是受害者,地府审判时会考虑这一点。但如果亲手杀了人,就成了厉鬼,要下地狱受苦的。”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担心:“可老板您现在的状态……” “我有我的办法。”张清玄从怀里摸出那叠黄符,“你们先退。” 胖子还想说什么,被陈子轩拉住了。两人慢慢退到石门边,紧张地看着。 潭边,龙大富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背后是冰冷的山壁,前面是七个索命的亡魂。他退无可退,突然嘶声喊起来: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是……是那个人逼我的!” 阿秀的亡魂停住了:“谁?” “一个……一个穿黑袍的人……”龙大富语无伦次,“三年前……他找到我……说可以让我发财……但需要……需要帮他收集‘怨念’……” 张清玄瞳孔一缩。 黑袍人?收集怨念? “他说……年轻女子冤死时的怨气最纯……让我……让我想办法……”龙大富哭嚎起来,“一开始我不愿意……但他给了我钱……很多钱……我……我就……” “所以阿秀是你第一个下手的目标?”阿萍的亡魂厉声问。 “是……是……”龙大富不敢看阿秀,“那天晚上下雨……我把她骗到崖边……推了下去……然后……然后把她的头发剪了一缕……交给那个人……” 阿秀的亡魂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她周身的绿光开始变红,那是怨气转为煞气的征兆。 “然后呢?”阿春追问,“我们呢?我们也是那个人让你杀的?” “后来……后来那个人说,一根头发不够……需要更多的‘怨念载体’……”龙大富缩成一团,“我就……我就找了其他机会……你们……你们别怪我……都是那个人逼我的……” “他叫什么名字?”张清玄突然开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龙大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声音来源,看到张清玄时,眼睛一亮:“张……张大师!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回答我的问题。”张清玄声音冰冷,“那个黑袍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真名……”龙大富急急地说,“他让我叫他……‘冥使’……” 冥使。 张清玄心中一震。玄冥手下有“七使者”,分别以七情为名。难道这个“冥使”,就是玄冥派来收集怨念的手下?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张清玄追问。 “他……他总是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龙大富回忆着,“但……但他的右手……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缺了一截……” 冯九指?! 张清玄愣住了。那个给他们指路的老乞丐,那个右手缺了小指的冯九指,竟然是玄冥的手下? 不对……如果他是玄冥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为什么要留下那本记载着三样药材的书? 除非……那本书本身就是陷阱? 张清玄心念电转,但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潭边的七个亡魂已经忍到了极限,怨气几乎凝成实质,山谷里开始飘起黑色的雪——那是怨气结晶。 “阿秀,”张清玄上前一步,挡在龙大富和亡魂之间,“我知道你们恨,我知道你们怨。但这个人,不能由你们来杀。” 阿秀的亡魂抬起头,血红的目光看向张清玄:“为什么?他害了我们七个人!害了七个家庭!他该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是该死。”张清玄点头,“但应该由地府来审判,由律法来制裁。你们亲手杀了他,会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超生?”阿秀凄厉地笑,“我们已经死了!还怕什么不得超生?张大师,你让开,今天我们必须报仇!” 七个亡魂同时向前,怨气如潮水般涌来。张清玄感到呼吸一窒——他现在修为太低,连这种程度的怨气冲击都抵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他从怀里抽出七张黄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上。鲜血混着残存的星火之力,在符纸上画出七个复杂的符文。 “这是‘往生符’,”张清玄脸色更白了,但声音依然平稳,“我用我的血为引,可以送你们直接去地府,不用经过黄泉路,不用喝孟婆汤。你们的冤情,你们的怨念,都会完整地呈现在判官面前。地府会给你们公道,会让这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七个亡魂停住了。 阿秀看着张清玄手里的符纸,又看看张清玄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你……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曾经也是受害者。”张清玄轻声说,“我知道被冤枉是什么滋味,我知道想报仇是什么心情。但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不能让你们走上不归路。” 他顿了顿:“相信我一次。地府会给你们公道。如果地府不给……等我恢复实力,我亲自替你们讨。” 山谷里安静下来。 只有潭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和龙大富压抑的哭泣声。 良久,阿秀的亡魂缓缓伸出手:“好……我信你。” 张清玄将第一张往生符贴在她的额头上。符纸上的血光一闪,阿秀的亡魂开始变得透明,脸上的怨毒慢慢消散,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是阿春、阿萍、其他四个亡魂……一张张往生符贴上去,一个个亡魂得到解脱。 当最后一个亡魂消失时,山谷里的怨气骤然一清。潭水不再翻滚,冰霜开始融化,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慢慢散去。 但圣泉的水,依然浑浊。 龙大富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呆呆地看着亡魂消失的地方,嘴里喃喃:“走了……她们走了……” “她们走了,但你的事还没完。”张清玄冷冷地看着他。 胖子从石门边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清玄:“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张清玄摆摆手,看向陈子轩,“子轩,把他绑起来。天亮后交给龙阿公,让寨子里的人处置。” 陈子轩从背包里拿出绳子,上前把龙大富捆了个结实。龙大富没有反抗,只是呆滞地坐着,眼神空洞。 “老板,圣泉怎么办?”胖子看着依然浑浊的潭水,“怨魂是超度了,但这水……” 张清玄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舀起一点水。水还是浑的,带着淡淡的腥味,但已经没有了那股怨毒的气息。 “怨气已经渗入泉眼,”他说,“需要净化。而净化圣泉,需要……” 他看向山谷入口。 阿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她穿着白月寨的传统服饰——白色的对襟上衣,黑色的百褶裙,头上戴着一个银色的头饰。月光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需要圣女之血,对吗?”阿月轻声问。 张清玄沉默片刻,点头:“是。书上说,需要圣女之血为引,月圆之夜祷祝,才能净化圣泉,采集精华。” 阿月走过来,看着浑浊的潭水,又看看张清玄苍白的脸,最后看向被捆住的龙大富,眼神复杂。 “阿月姐……”胖子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母亲是上一任圣女,”阿月缓缓开口,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她临死前告诉我,圣女的使命,就是守护圣泉,守护寨子。五年前我逃走,是因为我不想被这个身份束缚,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但我没想到……因为我逃走,圣泉失去了守护者,才会被人利用,才会害死那么多人……阿秀姐,阿春,阿萍……她们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张清玄说,“害人的是龙大富,是利用他的人。你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 阿月摇摇头,擦掉眼泪:“现在,我想做我应该做的事。” 她走到潭边,从怀里拿出一把银质的小刀——那是圣女代代相传的仪式刀。她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入潭水中。 一滴,两滴,三滴…… 鲜红的血珠落入浑浊的泉水,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缕缕红线,在潭水中蜿蜒游动。红线所过之处,浑浊的泉水开始变得清澈,腥味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香气。 “以圣女之血,引月华之力,”阿月轻声祷祝,“净此泉眼,还其清明……” 月光似乎真的亮了一些,柔和的银辉洒在潭水上,与阿月的血线交融。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明,最后甚至能看到潭底的鹅卵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最后一缕浑浊被净化时,阿月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胖子赶紧扶住她。 潭水中央,泉眼处,涌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水珠悬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一颗微型的月亮。 圣泉精华。 “成了……”龙大富呆呆地看着那滴水珠,突然疯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成了!那个人要的就是这个!他说只要我帮他污染圣泉,让怨气浸透泉眼,等到月圆之夜圣女之血净化时,产生的精华就会含有极致的‘哀’与‘怨’……那是他需要的‘七情之种’的材料!” 张清玄心中巨震。 原来如此。 玄冥需要的“七情之种”中,“哀”这一种,需要收集极致的悲伤怨念。而有什么比七个冤死女子浸染过的圣泉精华,更能蕴含极致的哀怨呢? 冯九指——或者说,那个“冥使”——让龙大富害死七个女子,用她们的怨念污染圣泉,就是为了在今天,在圣女之血净化圣泉时,得到这滴蕴含极致哀怨的精华! 好深的算计,好毒的心肠! 张清玄看向那滴悬浮的精华,心情复杂。这确实是圣泉精华,确实能帮他疗伤。但这里面,蕴含着七个女子的哀怨…… “老板,这……”胖子也明白了,不知道该不该取。 张清玄沉默良久,最终伸出手,用一个小玉瓶接住了那滴精华。 精华落入玉瓶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七个女子的叹息——不是怨毒,而是释然。 “阿月,谢谢你。”他轻声说。 阿月虚弱地摇摇头:“张大哥,这精华……你用的时候,请记得她们。记得阿秀姐,记得阿春,记得阿萍……记得所有因为这件事死去的人。” “我会的。”张清玄郑重承诺。 天亮时,一行人回到寨子。 龙大富被交给了龙阿公。寨子里召开了大会,当龙大富的罪行被公之于众时,整个寨子都沸腾了。愤怒的寨民们几乎要当场打死他,但被龙阿公拦住了。 “按寨子的规矩,”龙阿公沉声宣布,“杀人偿命。但……交给官府吧。让律法来审判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罪行。” 龙大富被押往镇上的派出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张清玄在寨子又休养了一天。龙阿公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山里的特色菜:竹筒饭、烤野兔、菌菇汤。饭桌上,老人举起酒杯: “张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不但解开了寨子多年的悬案,还净化了圣泉。这杯酒,我敬你。” 张清玄以茶代酒,与老人碰杯。 “阿公,”他说,“那个冯九指……您后来还见过他吗?” 龙阿公放下酒杯,神色凝重:“三十年前见过一次,之后再没见过。但现在想来……当年他救我儿子时用的药材,来得太巧了。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张清玄点点头。玄冥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渗透得更深,布局得更早。 第三天清晨,张清玄三人准备离开。 寨子口,阿月抱着平安来送行。平安已经会认人了,看到张清玄就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张大哥,”阿月说,“等平安大一点,我会告诉他所有的事。告诉他,他这条命是怎么来的,告诉他,要做什么样的人。” 张清玄摸摸平安的小脸,笑了:“他会是个好孩子的。”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白月寨。 张清玄回头,看到阿月还站在寨子口,怀里抱着平安,身边站着龙阿公和寨子里的老人。 晨光中,吊脚楼的轮廓渐渐模糊。 “老板,”胖子一边开车一边问,“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张清玄从怀里拿出那本泛黄的书,翻到第二页——昆仑不死草。 “去昆仑。”他说,“找第二样药材。” 陈子轩在后座问:“玄哥,您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张清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景,眼神坚定,“还有二十六天,下个月圆之夜,玄冥会去茅山。在那之前,我必须恢复实力。”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朝着远方驶去。 而张清玄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白月寨的同一时间,雾隐山镇扎纸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右手只有四根手指的人。 他站在扎纸店门口,看着门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四章,昆仑之行。张清玄三人踏上前往昆仑的旅程,却在途中接到凌薇的紧急电话——扎纸店出事了。冯九指登门,留下了一句话:“你家老板要找的东西,我可以给他。但条件是……他得亲自来见我。”与此同时,昆仑山脚下,一个神秘的守山人已经等待多时……】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4章 昆仑之行 第五百八十四章 昆仑之行 从白月寨回雾隐山镇需要一整天车程。山路崎岖,胖子开得很小心,生怕颠簸加重张清玄的伤势。陈子轩坐在后排,一直翻看着那本泛黄的书,眉头紧锁。 “玄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昆仑不死草这一页的记载,是不是太……太玄乎了?” 张清玄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怎么说?” “您看,”陈子轩指着书页,“‘不死草叶,长于昆仑山巅绝壁。有上古神兽陆吾看守,此兽通人言,不喜杀戮,可与之交易。所需之物:纯净童真笑声三声。’” 他抬起头,一脸困惑:“上古神兽?通人言?还要童真笑声?这……这听起来像童话故事。”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插嘴:“老板,会不会是那个冯九指骗咱们的?他既然是玄冥的人,给的书肯定有问题!” 张清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景:“书是真的。” “您怎么确定?”陈子轩问。 “因为上面的药材记载,和师父当年告诉我的传说一模一样。”张清玄说,“冯九指可能别有用心,但这本书的内容,应该不假。” 他顿了顿:“至于上古神兽陆吾……《山海经》里确实有记载:‘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说它人面虎身,九尾,司天之九部。不过那是神话传说,现实中存在与否,不好说。” 胖子咕哝:“要是真有这种神兽,咱们怎么跟它交易?难不成还得带个孩子去?” 车里安静下来。 纯净童真笑声三声。 平安倒是会笑,但阿月和白月寨经历了这么多事,张清玄开不了口再让他们帮忙。而且昆仑山高路远,带着孩子也不现实。 “先不管这个,”张清玄说,“到了昆仑山脚下再说。也许……有其他办法。” 傍晚时分,车子终于驶入雾隐山镇。 扎纸店所在的胡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几家早点摊已经开始收摊,卖菜的刘婶正往三轮车上装剩下的菜叶。 “哟,铁柱回来啦?”刘婶看到胖子的车,笑着招呼,“这几天没见你们,去哪儿了?” 胖子停下车,摇下车窗:“陪老板出了趟远门。刘婶,这两天镇上有啥新鲜事没?” “新鲜事?”刘婶想了想,“哦,对了,昨天有个怪人来你们店里,等了好久呢。” 张清玄心中一紧:“什么样的人?” “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刘婶说,“我买菜回来路过,看他站在你们店门口,站了得有个把小时。后来我回家做饭,再出来就不见了。” 黑袍,戴帽。 冯九指。 张清玄推开车门下车,脚步有些急,牵动了经脉,疼得他皱了皱眉。胖子赶紧过来扶他。 扎纸店的门锁完好,但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 张清玄抽出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明日午时,镇西十里亭见。一个人来。——冯九指” 字迹潦草,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板,不能去!”胖子急道,“这明显是陷阱!” 陈子轩也点头:“玄哥,您现在这状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张清玄捏着纸条,沉默良久,最终摇摇头:“必须去。”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因为他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另一样东西。”张清玄说,“往生泪。” 他想起书上的记载:三生石粉需要“往生泪”浸泡七日才能刮取。而往生泪,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滴眼泪。 冯九指既然为玄冥收集“哀”之情种,手里很可能就有这种东西——通过让将死之人产生极致的悲伤,收集他们的眼泪。 “可是……” “没有可是。”张清玄打断胖子的话,把纸条收进口袋,“明天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家,哪儿也别去。” 当晚,扎纸店里气氛凝重。 胖子做了红烧肉、炒青菜和鸡蛋汤,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张清玄只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老板,您多少再吃点。”胖子劝道,“明天……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张清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怎么,怕我回不来?” 胖子眼圈有点红:“呸呸呸!您别说不吉利的话!” 陈子轩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玄哥,要不……我跟我爸说一声?陈家可以派些人来……” “不用。”张清玄摇头,“这是修行界的事,普通人来了也没用。而且……”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冯九指既然敢约我单独见面,应该不是想硬来。他肯定有所求。” 吃完饭,张清玄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旧物——几件道袍,几本笔记,还有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张黄符。这些符和凌薇做的不同,纸色已经泛黄,上面的朱砂符文却依然鲜红。这是他三年前离开茅山时,偷偷带出来的——是他自己画的,巅峰时期的作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一张符,都蕴含着金丹期的灵力。 可惜,以他现在练气期的修为,最多只能催动一张。而且催动之后,经脉会再次受损,伤势可能加重。 但明天,他需要底牌。 张清玄抽出一张“雷火符”,小心地收进怀里。其他的符纸重新包好,放回木箱。 正要休息,手机响了。 是凌薇打来的。 “师兄,”凌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们回镇上了?” “嗯,今天刚回来。”张清玄问,“你那边怎么样?师父还好吗?” “师父还好,就是……就是这两天总是做噩梦。”凌薇压低声音,“梦里一直在喊‘清虚’‘大富’的名字,醒来就叹气。我问他,他也不说。” 张清玄沉默。师父大概是感应到了白月寨的事,或者……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清虚师叔的结局。 “师兄,”凌薇顿了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两天,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在打听扎纸店的事。” “什么样的人?” “像是江湖人,但不是修行者。”凌薇说,“我让林瑶姐查了,说是从省城来的,开着豪车,住的是镇上最好的宾馆。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姓赵,叫赵明轩。” 赵明轩? 张清玄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打听什么?” “就打听扎纸店是不是真有高人,能不能处理‘那种事’。”凌薇说,“林瑶姐说,这个赵明轩是省城赵家的人,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最近他们家在开发西山那边的一片地,好像……出问题了。” 灵异事件? 张清玄心里一动。他现在需要钱——去昆仑的路费,沿途的吃住,还有可能需要的各种物资。接个单子,赚点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开价了吗?”他问。 凌薇愣了一下:“师兄,您……您想接?” “缺钱。”张清玄实话实说,“昆仑山远,这一趟花费不小。胖子和子轩的积蓄不能动,陈静薇和林瑶已经帮了很多,不能再要她们的钱。” “可是您的身体……” “接不接,先看看情况。”张清玄说,“你让林瑶帮我传个话,就说扎纸店主回来了。想谈生意,明天下午来店里。” 挂了电话,张清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先是冯九指,然后是赵明轩。 都不好对付。 但他没得选。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清玄一个人出了门。 十里亭在镇西的荒郊,是一座破旧的石亭,据说建于明朝,早就没人用了。亭子周围长满了荒草,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一个人影都没有。 张清玄走到亭子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凳坐下,闭目养神。 十一点五十分,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人从丘陵后面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右手拄着一根木杖,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正是冯九指。 他在亭子外停下,抬起头,露出兜帽下那张苍老的脸。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但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也有某种决绝。 “你来了。”冯九指开口,声音沙哑。 “我来了。”张清玄睁开眼睛,“你要给我什么?” 冯九指走进亭子,在张清玄对面坐下,把黑色布袋放在石桌上。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几颗……泪珠形状的水晶。 “往生泪,”冯九指说,“七滴,来自七个将死之人。每一个,都是在极致的悲伤中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张清玄看着玉瓶,没有伸手:“条件是什么?” 冯九指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帮我救个人。” “谁?” “我孙女。”冯九指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她叫冯小雨,今年八岁。三年前……被玄冥的人抓走了。” 张清玄心中一震。 “你是玄冥的人,”他盯着冯九指,“你孙女怎么会……” “我不是自愿的。”冯九指苦笑,“三十年前,玄冥找到我,用我儿子的命威胁我,让我替他做事。我做了……我以为做完了,他就放过我们。但三年前,他又抓走了我孙女。” 他伸出那只缺了小指的右手:“这根手指,是我当年想反抗时,被他砍掉的。他说,如果再敢有异心,下次砍的就是我孙女的头。” 张清玄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我。”冯九指说,“但我说的是实话。那本书是真的,里面的记载也是真的。我之所以留给你,是因为……因为只有你,有可能对抗玄冥,有可能救出小雨。”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救她?”张清玄问,“我现在这样子,连你都打不过。” “因为你身上有‘星火’。”冯九指盯着他,“玄冥最怕的,就是星火之力。他说过,那是唯一能克制他‘深渊之力’的东西。” 张清玄皱眉:“你知道星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知道一点。”冯九指点头,“玄冥说过,星火是‘人性之光’,是‘红尘烟火’,是他要消灭的东西。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地追杀你——不只是因为你是他师弟,更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理念的否定。” 亭子里安静下来。 远处有鸟叫声,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张清玄开口:“我怎么相信你?” 冯九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给张清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甜。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爷爷,小雨想你。” 还有一缕头发,用红绳系着。 “这是小雨的头发,”冯九指声音哽咽,“三年前她被抓走时,我偷偷藏起来的。你可以用道术验证,看是不是同一个人的。” 张清玄拿起那缕头发,闭上眼睛,用残存的星火之力感应。 头发里,确实残留着一个孩子的气息——纯净,天真,但……带着恐惧。深深的,持续了三年的恐惧。 他睁开眼睛,看向冯九指。 老人的眼里有泪。 “张清玄,”冯九指颤声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我帮玄冥害了很多人,包括白月寨那七个姑娘……我有罪,我该死。但小雨是无辜的……她才八岁……她在玄冥手里三年了……” 他跪了下来。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 “我求你……救救她……”冯九指老泪纵横,“往生泪我给你,三生石的位置我也告诉你……我只求你,救出小雨后,送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的命,你随时可以取走。” 张清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恨。冯九指助纣为虐,害死了那么多人。 但……他也是一个爷爷,一个想救孙女的爷爷。 “起来吧。”张清玄轻声说。 冯九指抬起头,眼里有希望,也有绝望。 “往生泪我收下,”张清玄说,“但你孙女的事,我现在没法答应你。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去不了玄冥的老巢救人。” “我知道……我知道……”冯九指连忙说,“不急,不急……只要……只要你答应,以后有能力了,救她……” 张清玄沉默片刻,点头:“好,我答应。如果有一天我能杀玄冥,我会尽力救你孙女。” 冯九指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 “谢谢……谢谢你……” 张清玄收起玉瓶和照片:“三生石的位置呢?” “在昆仑山,”冯九指说,“但不是山巅,是在山腹里。昆仑山有一条隐秘的洞穴,通往地下深处。那里有一条暗河,就是忘川河的支流。三生石,就在暗河边。” 他详细描述了洞穴的位置和进入的方法,还画了一张简陋的地图。 “不过你要小心,”冯九指提醒,“那里有地府的阴兵把守。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鬼卒,但数量很多。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张清玄收好地图,“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冯九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还有一件事……玄冥最近,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面镜子。”冯九指说,“一面古镜,据说是唐代的,叫‘阴阳照骨镜’。他说那面镜子,能照出人前世的罪孽,也能……也能收集‘痴’之情种。” 张清玄心中一紧。 七情之种,哀、怒、惧、欲、爱、憎、痴。玄冥已经收集了哀和怒,现在在找痴。 而“痴”,据清虚师叔说,玄冥打算从师父身上收集——师父对当年他被废修为的事,一直耿耿于怀,那是极致的执念。 但现在,玄冥又在找镜子…… “那面镜子在哪里?”张清玄问。 “不知道。”冯九指摇头,“玄冥只说在‘有缘人’手里,让我留意古玩市场。但我查了三年,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清玄记下“阴阳照骨镜”这个名字,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张清玄,”冯九指叫住他,“最后……小心身边人。玄冥的势力,渗透得很深。你看到的敌人,可能不是真正的敌人。你信任的人,可能……也不完全可信。” 张清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里亭,走出荒草地,走上回镇的路。 冯九指的话在耳边回响。 小心身边人。 谁? 胖子?陈子轩?凌薇?林瑶?陈静薇? 还是……师父? 张清玄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现在要做的事太多了——去昆仑,找不死草和三生石,恢复实力,然后…… 杀玄冥。 回到扎纸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店里坐着三个人——胖子、陈子轩,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眉宇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他身边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到张清玄回来,胖子松了口气:“老板,您可算回来了!这位是赵明轩赵先生,等您很久了。” 赵明轩站起身,伸出手:“张先生,久仰大名。” 张清玄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到对方手心里全是汗。 “赵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他在椅子上坐下,直接问道。 赵明轩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张先生,听说……您能处理一些……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 “看是什么事。”张清玄说,“先说清楚,再谈价钱。” 赵明轩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陈子轩,有些犹豫。 “他们都是自己人。”张清玄说,“有话直说。” 赵明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家在开发西山那边的一片地,准备建一个高档小区。但是……工地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工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赵明轩脸色发白,“第一个是上个月初,一个工人晚上值班,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工棚里,死因是……心肌梗塞。但他才三十岁,身体一直很好。” “第二个是半个月前,另一个工人在挖地基时,突然发疯,说看到‘很多手’从地里伸出来抓他。他被送到医院,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第三个是上周,”赵明轩声音发颤,“一个监理晚上去工地检查,第二天……他的尸体在未完工的楼顶被发现。法医说是坠楼,但……但那栋楼才建到三层,怎么可能摔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现在工人们都不敢去上工了,工程完全停滞。我们家投入了十几个亿,再拖下去……公司可能会垮。” 张清玄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问:“那片地,以前是做什么的?” 赵明轩愣了一下:“以前……就是一片荒地,有些坟,但都迁走了。我们按规矩做了法事,还请了高僧超度……” “高僧?”张清玄挑眉,“哪位高僧?” “是……是金光寺的明慧大师。”赵明轩说,“他说没问题了,我们才开工的。” 明慧大师张清玄知道,雾隐山镇有名的和尚,据说有些道行。但如果是他处理过还说没问题,那事情可能不简单。 “我要去现场看看。”张清玄说。 赵明轩眼睛一亮:“您愿意接?” “先看看。”张清玄说,“看完了,再谈价钱。” “好!好!”赵明轩连忙说,“我现在就带您去!车就在外面!” 张清玄站起身,对胖子说:“收拾东西,一起去。” “我也去?”胖子指着自己。 “嗯。”张清玄点头,“子轩也去。这次……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而且,这单生意如果能成,赚的钱足够他们去昆仑的开销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片地的问题,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和玄冥有关。 毕竟,玄冥需要收集怨念。而工地死人,往往会产生强烈的恐惧和怨恨。 如果是后者…… 张清玄眼神冷了下来。 那这笔生意,他非接不可。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五章,西山工地。张清玄三人随赵明轩来到西山工地,发现这里阴气极重,地脉紊乱。探查中,他们挖出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一面锈迹斑斑的唐代铜镜,镜背上刻着四个字:阴阳照骨。而这面镜子,似乎和之前死去的三个工人,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5章 西山工地 第五百八十五章 西山工地 车子驶出镇子,沿着盘山公路向西开了约莫二十分钟。车窗外的景色从民居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荒山。深秋的山野呈现出一种枯黄的颜色,树木凋零,草丛干枯,整片山坡看起来毫无生气。 “就是这里。”赵明轩指着前方。 工地被蓝色的铁皮围挡围着,围挡上印着“赵氏地产”的Logo和“西山雅苑”的项目名。大门紧闭,门上的锁已经生锈,显然很久没开过了。 赵明轩让保镖打开门锁,推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工地里一片荒凉。几栋只建到三层的楼房框架孤零零地立着,钢筋裸露在空气中,已经生出了铁锈。空地上堆着沙石和建材,但都蒙着厚厚的灰。工棚破破烂烂的,有几间连顶棚都塌了。 最诡异的是,明明是下午三点,阳光还算充足,但一进工地,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不是那种自然的阴凉,而是一种阴森的、透着湿气的冷。 胖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张清玄身边靠了靠:“老板,这儿……怎么这么冷?” 张清玄没说话,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 修行者即使修为再低,对“气”的感应也比普通人敏锐。而现在,张清玄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工地的地气——也就是地脉流动产生的能量——极其紊乱。 正常的地气应该是平稳、温和的,像大地的心跳。但这里的地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断断续续,时强时弱,而且还夹杂着一股……阴寒之气。 阴气入地脉,这是大忌。 “赵先生,”张清玄睁开眼睛,“你刚才说,请了金光寺的明慧大师来做法事?” “对。”赵明轩点头,“开工前请的,做了三天的水陆法会,超度亡魂。” “法事做完后,他说什么了?” “他说……”赵明轩回忆着,“说这片地以前有些孤魂野鬼,但都超度走了,可以正常开工。” 张清玄冷笑一声:“他要么是道行不够,要么是收了钱说瞎话。” 赵明轩脸色一白:“您是说……” “这片地的问题,根本不是几个孤魂野鬼那么简单。”张清玄环视工地,“地脉被污染了,阴气渗入土中。在这里施工,等于是在阴气上盖房子,工人不出事才怪。”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只是普通阴气,最多让人生病,不至于接连死人。这里……肯定有别的什么东西。” 陈子轩问:“玄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四处看看。”张清玄说,“胖子,子轩,你们跟着我。赵先生,你们在门口等着,别进来。” 赵明轩连忙点头,带着两个保镖退到门口。 张清玄带着胖子和陈子轩,开始在工地里慢慢走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感受着脚下的地气变化。 走到第一栋楼——也就是那个监理坠楼的地方时,张清玄停下了。 这里的阴气格外重。 “胖子,拿八卦镜来。”他伸手。 陈子轩赶紧从背包里拿出八卦镜递过去。张清玄把镜面对准地面,口中默念咒诀。这次他没用血——往生符消耗太大,他得留着点力气。 八卦镜没有发光,但镜面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阴气凝而不散,已经渗到地下了。”张清玄收起八卦镜,“那个监理不是自己坠楼的,是被阴气影响了神智,自己跳下去的。”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阴气这么厉害?” “看情况。”张清玄说,“如果是天然的阴地,阴气最多让人做噩梦、生小病。但如果是人为布置的……就不好说了。” “人为?”陈子轩一惊,“您的意思是……” 张清玄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第二个出事的地方——那个挖地基时发疯的工人作业的坑。坑已经挖了一人多深,但停工后就没人管了,坑底积着浑浊的雨水。 张清玄蹲在坑边,看了很久。 “胖子,你下去看看。”他突然说。 “啊?”胖子吓了一跳,“我?下去?” “嗯。”张清玄点头,“放心,现在是白天,阴气最弱的时候。你下去,用这个在坑底敲一敲。” 他递给胖子一个小铁锤——是刚才在工棚里随手捡的。 胖子脸都白了:“老板,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张清玄瞥他一眼,“你这一身膘,阳气足得很,一般阴气近不了身。而且有我和子轩在上面看着,出不了事。” 胖子苦着脸,接过铁锤,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滑到坑底。坑底的泥土湿滑,他差点摔倒。 “敲吧,”张清玄在上面说,“敲坑底中间。” 胖子咽了口唾沫,举起铁锤,在坑底中央的位置敲了一下。 “咚。” 声音闷闷的,像是敲在实土上。 “继续,”张清玄说,“换个地方敲。” 胖子又敲了几下,声音都差不多。但当他敲到靠近坑壁的一个位置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铛!” 声音变了,清脆了很多,像是敲在金属上。 胖子一愣,又敲了几下,确定声音确实不同。他蹲下身,用手扒开那处的泥土。泥土很湿,粘糊糊的,扒开后,露出一个…… 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边角。 “老板!有东西!”胖子喊道。 张清玄和陈子轩也下到坑底。三人一起动手,把周围的泥土扒开。 那东西埋在土里约莫半米深,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物件,约莫一尺长,半尺宽,表面锈得厉害,但能看出原本是黄铜色的。 当整个物件被挖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面铜镜。 虽然锈迹斑斑,但镜背的纹饰还能辨认——是云纹和兽纹,中间刻着四个篆字: 阴阳照骨。 正是冯九指提到的,玄冥在找的那面唐代古镜! 张清玄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和玄冥有关。 “这……这是什么?”胖子问,“一面镜子?怎么会埋在土里?” 张清玄没回答,他小心地拿起铜镜。镜身很重,入手冰凉,那股凉意透过皮肤直往骨头里钻。更诡异的是,镜面虽然蒙着厚厚的锈,但隐约还能照出人影——只是那人影是扭曲的,变形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阴阳照骨镜……”他喃喃道,“唐代法器,据说能照出人前世的罪孽,也能……收集执念。” 陈子轩脸色一变:“收集执念?难道……” “嗯。”张清玄点头,“这面镜子,可能就是用来收集‘痴’之情种的法器。有人把它埋在这里,利用工地施工产生的怨气和恐惧来‘喂养’它。” 他看向赵明轩:“赵先生,这片地,你们是从谁手里买的?” 赵明轩已经下到坑边,看到铜镜时也惊呆了。听到张清玄问话,他回过神来:“是从……从镇政府手里买的,是公开招拍挂。” “卖地之前,这片地属于谁?” “属于……属于一个叫李国华的人。”赵明轩说,“但他三年前就去世了,没有子女,地就收归国有了。” 李国华? 张清玄记下这个名字。 “这面镜子,应该就是李国华埋的。”他说,“或者,是有人让他埋的。” 胖子不解:“老板,您怎么知道?” “镜子埋在这里至少三年了,”张清玄指着铜镜上的锈迹,“锈成这样,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而你们开工是半年前,时间对得上。” 他顿了顿:“而且,镜子埋的位置很讲究——正好在地脉的一个节点上。这样施工时产生的负面情绪——工人的疲劳、抱怨、恐惧、还有……死人的怨气——都会被地脉引导,汇聚到镜子里。” 赵明轩听得脸色煞白:“那……那现在怎么办?把镜子挖出来就行了?” “挖出来只是第一步。”张清玄说,“镜子在这里埋了三年,吸收了太多阴气和怨气,已经成了一件凶器。得先净化它,然后……查清楚到底是谁把它埋在这里的。” 他看向赵明轩:“这单生意我接了。价钱……五十万。” 赵明轩一愣:“五十万?” “嫌贵?”张清玄挑眉。 “不、不是!”赵明轩连忙摆手,“我是说……太便宜了!之前我请的那些‘大师’,开口就是一两百万,结果屁用没有!您只要五十万,我……” “就五十万。”张清玄打断他,“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工地暂时封着,任何人不得进入。第二,我需要李国华的所有资料——他生前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亲戚朋友,怎么死的,越详细越好。第三,钱今天先付一半,剩下的事成之后再付。” 赵明轩连连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二十五万就打到了张清玄的账户上。 “张先生,”赵明轩诚恳地说,“只要您能解决这里的问题,让我工地正常开工,以后您就是赵家的恩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张清玄点点头,没多说。 三人带着铜镜回到扎纸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胖子累得够呛,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老板,今晚咱们吃啥?我快饿死了……” 张清玄看了看时间:“点外卖吧。你累了,别做了。” “那不行!”胖子一下子坐起来,“外卖多贵啊!而且不干净!我去做饭,很快的!” 他说着就钻进了厨房。 陈子轩帮着张清玄把铜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镜子一放下来,周围的气温都好像低了几度。 “玄哥,这镜子……怎么处理?”陈子轩问。 “先净化。”张清玄说,“但以我现在的状态,净化不了。得等凌薇回来,让她帮忙。”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凌薇。 “师兄,我听说你们接了个大单?”凌薇的声音带着笑意,“赵明轩那边的人打电话到派出所问你们的情况,林瑶姐告诉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张清玄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吧。师父今天精神好多了,说明天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让我回去帮你。”凌薇顿了顿,“对了,林瑶姐和陈静薇听说你接单了,都说要帮忙。我拦都拦不住……” 张清玄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会这样。 “让她们别来添乱。”他说,“这次的事情可能和玄冥有关,危险。” “和玄冥有关?”凌薇声音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张清玄简单说了铜镜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师兄,”凌薇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如果这镜子真是玄冥要找的……那你把它挖出来,他肯定会知道。他可能会……来找你。” “我知道。”张清玄说,“所以我得尽快恢复实力。明天你回来,帮我净化这面镜子。然后……我们就去昆仑。” 挂了电话,张清玄坐在院子里,看着那面铜镜。 夕阳的余晖照在镜子上,锈迹斑斑的表面反射出暗红的光,像是干涸的血迹。 阴阳照骨镜。 能照出人前世的罪孽,也能收集执念。 玄冥要它,是为了收集“痴”之情种。 那这面镜子,到底照过多少人的前世?收集过多少人的执念? 而把它埋在西山工地的人,又是谁? 李国华……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老板,吃饭了!”胖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晚饭很简单——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汤。但胖子手艺好,简单的菜也做得香。青椒脆嫩,肉丝滑爽,西红柿炒蛋酸甜适中,拌饭吃特别香。 “老板,您多吃点。”胖子给张清玄盛了满满一碗饭,“今天累坏了吧?” 张清玄接过碗,忽然问:“胖子,你还记得三年前,镇上是不是出过一件事?一个叫李国华的人死了。” 胖子扒饭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李国华!是不是那个……那个收藏古董的老头?” “收藏古董?” “对!”胖子说,“我记得他!三年前死的,说是突发心脏病。但死得挺蹊跷的——他死前那几天,到处跟人说,他做了个梦,梦见他收藏的一面镜子在‘吃人’。大家都以为他老糊涂了,没在意。结果没过几天,他就死了。” 镜子在吃人…… 张清玄放下碗筷:“他还说过什么?” “我想想……”胖子挠挠头,“哦,对了!他说那面镜子是他从外地收来的,唐代的,叫什么……什么‘照骨镜’。他说镜子邪性,想出手,但没人要。后来他就死了,镜子也不知去向。” 果然。 阴阳照骨镜,就是李国华的藏品。 而他死前说镜子在“吃人”,很可能是因为镜子已经开始收集执念和阴气,影响了他的神智。 那么,是谁让他把镜子埋在西山工地的? 或者说……是谁,在他死后,把镜子埋在那里的? 张清玄心里有了个猜测。 但他需要证据。 “胖子,明天你去打听一下,”他说,“李国华死后,他的那些古董都去哪了。还有,他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特别是……懂修行的人。” 胖子点头:“好嘞!” 吃完饭,陈子轩主动收拾碗筷。胖子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着那面铜镜发呆。 “老板,”他忽然说,“您说……这镜子真的能照出人前世的罪孽吗?” 张清玄看了他一眼:“想试试?” “不不不!”胖子连忙摆手,“我就问问!我可不想知道我前世干了啥,万一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得多闹心啊!” 张清玄笑了:“放心,你前世……应该是个厨子。” “真的?”胖子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 “猜的。”张清玄说,“这么爱吃,还会做,不是厨子是什么。” 胖子嘿嘿笑了,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老板,您说……人真的有前世吗?前世做的事,今生还要还债吗?” 张清玄沉默片刻,说:“有没有前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生做的事,今生就要负责。” 他看向那面铜镜:“这镜子如果真能照出前世,那照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罪孽’。可能是遗憾,是未了的心愿,是放不下的执念。而这些,才是让人痛苦的东西。”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深了。 张清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想起冯九指的话:小心身边人。 想起清虚师叔的背叛。 想起玄冥无处不在的阴影。 还有这面突然出现的阴阳照骨镜。 这一切,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就在网中央。 “师兄,”他心里默念,“你到底想要什么?毁灭人间?建立鬼道?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渐起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六章,镜中之影。凌薇回到扎纸店,与张清玄合力净化阴阳照骨镜。在净化过程中,镜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些影像——是李国华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画面中,一个黑袍人将镜子交给他,让他埋在西山工地。而那个黑袍人的脸……张清玄认识。与此同时,赵明轩查到了李国华生前的更多信息,其中一条线索,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茅山。】 喜欢都市扎纸店请大家收藏:()都市扎纸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