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特种兵》 第1章 豪门惊变 --- 京城深秋,夜霾浓得化不开,像一盆兑了墨的脏水,泼满了天际,连最跋扈的月光也刺不透分毫。东郊,那片外人绝难窥探的禁忌之地,更是死寂得只剩风声刮过高墙电网的呜咽。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蛰伏在阴影最深处,青砖灰瓦沉默地压向地面,飞檐戗角割裂昏暗的天幕,每一道轮廓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 明岗,荷枪实弹,大衣下枪套敞开,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一切可疑的黑暗角落。 暗哨,呼吸近乎消失,彻底融进砖石草木,唯有偶尔调整观测角度时,镜片或枪管会折射出院内主屋窗棂透出的那一星微弱到几乎错觉的暖黄光晕。 主屋内,气氛却与屋外的森严截然不同,暖得甚至有些沉闷。紫檀木的茶海上,一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白瓷杯里,茶汤正温。两根蕴藏着骇人力量的手指捏着杯沿,久久没有动作。 上首的老人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式军装,肩章早已取下,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铁血威严,却比任何华丽的徽记都更具压迫感。他看着对面老友怀中那两个襁褓,眼神复杂得像是压了整个昆仑山的雪。 对面,穿着中式褂子的清癯老人呵呵一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臂弯,让两个并排安睡的婴儿露出的脸蛋更舒服些。“老曾头,还琢磨呢?眼珠子都快掉进你孙子身上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你这杀坯,抱了一辈子枪杆子,现在给你抱孙子,手抖得跟抽风似的,你担心什么。” 军装老人——曾戎,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像是老旧坦克发动:“放屁!老子是怕…怕你手糙,硌着这小东西。”他嘴上硬气,那只布满老茧、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悬在半空,确实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他的目光焦在那对一男一女婴儿身上,尤其是那个男婴,睡得正沉,小拳头无意识地攥着,透着一股让他心尖发软的安宁。“多好的苗子…”他满脸骄傲着说道。 阎复山,对面那清瘦老人,闻言笑容更深,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像老树的年轮。他轻轻晃着臂弯:“是啊,多好。你家那混世魔王生的这小子,眉眼像他爹,这骨相却像你,硬得很。再看我的掌上小孙女,哎呦,看这睫毛长的,随她奶奶,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王八蛋…” 话没说完,曾戎突然打断,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石味道:“老阎,别扯闲篇。就按咱俩之前定的。这门亲,必须结。” 空气骤然一紧。窗外似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掠过,又迅速远去,那是警卫交换位置的信号。 阎复山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叹了口气,看着怀中一无所知、仅凭本能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小生命:“老伙计,是不是太急了?孩子们才刚落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将来他们要是不乐意…” “没有不乐意!”曾戎斩钉截铁,杯中的茶水因为他陡然加重的语气漾起一圈涟漪,“你我刚退下来了,但这个国家的辉煌还要我们这俩老骨头去添砖加瓦啊,下一代也还行,可再往下呢?这世道看着太平,底下的暗流你比我清楚!多少双眼睛盯着?阎家树大招风,在朝在野都扎眼!我曾家握着枪杆子,是盾也是靶子!我们两家的宗旨是为国为民,但还有其他的呢?他们怎么想怎么做的呢?只有这两根苗彻底拧成一股绳,血脉相连,才是真正的铁板一块,才能护着两家,也护着…护着咱们脚下这地界的安稳!” 他喘了口气,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阎复山:“这不是商量,是咱俩老家伙必须给这个国家及后辈铺的最后一道保险!没得选!” 阎复山沉默了片刻,屋内只剩下两个孩子细微均匀的呼吸声。他看着曾戎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还有深藏其下的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对未来的隐忧,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沉重与肃然:“罢了罢了…跟你这老倔驴争个什么劲。结就结吧,是好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 笑声未落,曾戎已经伸出了那只微颤却依旧稳如磐石的大手,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男婴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又碰了碰女婴襁褓的边缘,像是在完成一个无比郑重的仪式。 “就这么定了。”五个字,砸在地上,铿锵有声,仿佛盖上了一枚血色的印章。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打着旋,粘在冰冷的玻璃上,瑟瑟发抖。 --- 协和医院的特护产区,灯光柔和得如同母亲的低语。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奶香混合的奇特味道。相比院外的森严,这里的安保同样密不透风,却包裹在一层看似温馨的伪装之下。 走廊尽头的高级病房外,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壮汉像门神一样伫立着,眼神机警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影,连推着药品车的护士也不放过,必须核对胸牌和清单。 病房内,何静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脸上是初为人母的疲惫与巨大幸福交织出的红晕。她看着身旁刚从老爷子那送回来穿着淡蓝色小衣服的男孩,与放在透明保育箱里的女孩,眼神柔得能滴出水,这是她的双胞胎儿女~儿子名叫曾凌龙,女儿名叫曾凌雨。 曾家的次子,她的丈夫曾晟,一位同样身着戎装、肩章显示着不俗阶位的年轻军人,正笨拙地试图用棉签沾了水,去润湿儿子的小嘴唇,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与战场上那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你轻点儿…”何静小声嗔怪。 “哎,哎,我知道…”曾晟连声应着,额头居然冒了汗。 谁也没有注意到,病房外,走廊的灯光似乎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像电压不稳。一名戴着口罩、推着仪器车的维修工低头匆匆走过,帽檐压得极低。 更没有注意到,楼下配电室内,一只戴着绝缘手套的手,精准而迅速地合上了一个小小的、非法接入的装置闸刀。显示屏上,监控画面的角落,出现了一秒不到的微小滞后。 几乎是同时,产区配奶间的方向,传来一声不算刺耳但足以引起注意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 门口的两名警卫眼神瞬间交汇,其中一人立刻按着耳机低声询问:“B区配奶间什么情况?回话!”他对着同伴打了个手势,示意留守,自己则快步朝着声响来源方向走去查探。 就在这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隙。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治疗车,神色平静自然。“何女士,量一下体温,宝宝需要做个简单的听力筛查。”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模糊,但语调专业而温和。 何静不疑有他,微笑着点头。曾晟的注意力还在儿子身上,只抬眼瞥了一下,便又低下头。 “护士”熟练地先给何静量了体温,记录。然后走到保育箱旁,先抱起了靠外的女婴,轻柔地做着检查的样子。做完,将女婴放回原处。 她的手,伸向了那个男婴。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迟滞。抱起,检查,放下…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但当她的身体微微侧转,挡住大部分视线,将男婴往治疗车下层那个看似用来存放废弃医疗用品的特殊隔档送去的刹那,躺在床上的何静,心脏莫名地、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跳!一种源自母亲本能的、极其凶险的预感像冰锥刺穿了她! 她猛地撑起虚弱的身子! 几乎同一时间,窗外夜空中,一架原本平稳飞行的民航客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骤然吞噬了病房内一切细微的声响! “你…”何静张嘴,声音被巨大的噪音完全掩盖。 那“护士”的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隔档无声合拢。她推起车,甚至还对何静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出门,消失在刚刚恢复安静的走廊里。 门轻轻合上。 何静的心跳如擂鼓,一股巨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阿晟!”她失声喊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曾晟被妻子突如其来的惊恐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床边:“怎么了静静?哪里不舒服?” “孩子!看看孩子!”何静手指发抖地指向保育箱。 曾晟疑惑地回头,看向那双儿女。女婴似乎被母亲的声音惊扰,瘪瘪嘴要哭。男婴…依旧安静睡着,曾晟内心一闪的不安一闪而过。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何静剧烈喘息着,虚弱奋力地盯着双胞胎儿女再看自那个合拢的隔档门,刚才那一瞬间的违和感在巨大的飞机噪音和看似正常的现状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个产后母亲精神虚弱的幻觉。 她无力地瘫软回去,冷汗湿透了鬓角。 “没事了,没事了,你就是太累了。”曾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窗外,那架飞机的轰鸣声正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夜空重归死寂。 病房外,那名查探情况的警卫返回,对留守的同伴摇了摇头:“没事,一个新来的护士打翻了恒温箱托盘。” 两人重新站定,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那几十秒的噪音覆盖下,一场精心策划的、足以在未来掀起滔天巨浪的偷天换日,已经完成了。 治疗车被不疾不徐地推过走廊,进入员工电梯,下行,穿过深夜寂静的后勤通道,畅通无阻。推车的人口罩之上的眼神,平静无波,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医院后巷,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滑至,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治疗车下层隔档打开,那个被强效镇静剂陷入深度睡眠的男婴被取出,递进车内。 车内,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接过襁褓,随意地掂量了一下,像是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随即嫌恶地皱了皱眉。手套的主人对着耳麦,用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低语:“货物收到,品质…哼,也就那样。处理掉。” 命令简洁,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面包车迅速驶离,融入京城庞大冰冷的脉络之中,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废弃待拆迁的城郊结合部停下,一个声音自言自语说道…为了赶紧逃离龙国也积点德让你自生自灭吧。 车窗降下,那个小小的襁褓被毫不留情地抛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重重跌落在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废弃物之中,溅起几点污水和灰尘。 车窗升起,面包车绝尘而去,仿佛只是丢弃了一袋真正的、腐臭的垃圾。 恶臭熏天。苍蝇嗡嗡地聚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团突兀的、还带着一丝奶腥味的“新垃圾”。 寒冷、饥饿、疼痛…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具刚刚诞生不久的小小躯体。微弱的啼哭声被淹没在风声和远处流浪狗的吠叫里。 生命的光,正在急速黯淡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世纪。 一双沾满泥泞、靴底几乎磨平的高帮军靴,停在了垃圾堆前。 靴子的主人是个高大的身影,披着一件破旧不堪、沾染着可疑暗红色污渍的风衣,浑身散发着比垃圾场更浓烈的血腥、硝烟和廉价伏特加混合的味道。他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卷,眯着一只独眼(另一只被粗糙的眼罩覆盖),打量着垃圾堆里的“东西”。 他蹲下身,伸出缺了一根手指、布满伤疤和老茧的大手,粗鲁地拨开襁褓。 一张因窒息和寒冷微微发紫,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清秀轮廓的小脸露了出来。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逼近的、更具威胁性的气息,用尽最后力气,微弱地哭了一声,小得像是猫叫。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种极度复杂的光芒——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近乎野兽发现有趣玩具般的、赤裸裸的兴奋和狂喜! “操他妈的!”他猛地喷出一口浓烟,呛得自己咳嗽了两声,却咧开一个能让夜啼止哭的、狰狞无比的笑容,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烂牙,“老天爷瞎了眼扔下来的?这品相…这命硬的程度…我就是来龙国执行个小任务也能捡到这么好的活物玩具…啧啧啧!” 他像是捡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把将那脏污冰冷的襁褓捞起,胡乱塞进自己散发着恶臭的风衣怀里,粗暴地拍了拍。 “小崽子,算你命大,遇上老子‘血屠’巴洛克!”他嘎嘎怪笑起来,声音像是夜枭在嚎哭,“跟老子走吧!老子正好缺个摔跤的肉垫、试毒的小白鼠,外加以后给老子挡子弹的肉盾!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站起身,毫不介意那婴儿身上的污物弄脏自己本就肮脏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大步流星消失在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荒野尽头。 襁褓里,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在那充斥着血腥与疯狂气息的怀抱里,竟然顽强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开始跳动。 四合院内,茶尚温。 曾戎看着窗外彻底漆黑的天色,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手中的白瓷杯“哐当”一声掉在紫檀茶海上,摔得粉碎,茶汤四溅。 阎复山吓了一跳:“老曾头?” 曾戎捂了一下胸口,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喃喃道:“…怎么回事?突然…心慌得厉害…” 第2章 恶土生根,炼狱初啼 --- 京城那场弥天阴谋的余波尚未散尽,万里之外,世界的另一个疮疤之地,时间已悄然滑过数月。 这里没有四季分明,只有永无止境的燥热和风沙,空气里永远漂浮着铁锈、硝烟、劣质燃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一片广袤无垠、被战争和贫穷反复蹂躏过的荒芜戈壁中央,矗立着一个由锈蚀铁皮、破烂帐篷和粗糙水泥块胡乱拼凑而成的庞然大物—— “恶棍堡垒”(Fort Bastards)。 这里,是“地狱火”佣兵团(Inferno Mercenary Corps)的老巢。一个在全球灰色地带声名狼藉,令许多小国政府、正规军甚至同行都头疼不已的无法之地。它的名声,建立在毫无底线的任务完成率、令人发指的作战手段以及核心成员那一长串罄竹难书的反人类罪行上。 堡垒深处,一个原本用来堆放杂武器零件和空酒桶的仓库,如今被粗暴地改造了一番。空气浑浊,弥漫着机油、汗臭和变质牛奶的混合怪味。角落里,一个用报废防弹插板围起来的地方,铺着几张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兽皮,就成了一个婴儿的“窝”。 我们的主角,曾家的真龙,如今代号“零号”的小家伙,正躺在这个“窝”里。 他比几个月前强壮了许多,虽然依旧瘦小,但那双眼睛黑得惊人,里面没有寻常婴儿的懵懂和依赖,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纯粹观察力,冷静地倒映着这个扭曲的世界。 “哐当!” 仓库铁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血屠巴洛克那庞大的身躯堵住了门口的光线,他手里拎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晃荡着刚挤来的、不知是什么物种的鲜奶,腥气扑鼻。 “开饭了!小屁孩!”他吼叫着走过来,根本没有什么温柔哺喂的概念,粗鲁地捏开孩子的嘴,就将壶嘴塞了进去,猛灌一口。 小家伙被呛得剧烈咳嗽,奶汁从鼻孔里喷出来,小脸瞬间憋得通红。但他没有哭,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巴洛克,小手小脚因生理反应而挣扎着。 “啧,喝奶都能呛死?”巴洛克嫌弃地骂了一句,随手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在孩子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老子当年被炮震聋了耳朵,肠子流出来自己塞回去,还能单手换弹匣宰了半个排!你这点出息?” 他正骂骂咧咧,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飘了进来。 你给我轻点,“灌坏了,我的新药找谁试去?” 门口,光线被另一个身影分割。来人极其瘦高,像一根竹竿挑着一件宽大的、沾满不明化学污渍的白大褂(如果那还能称为白色的话)。他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裂了纹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冰冷,看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解剖样本。 “毒医”薛魇(Yue),地狱火的首席医官兼生化专家,一个能用路边野草调制出毁灭一个村庄的神经毒剂,也能用最高精尖的实验室器材提炼不出任何有用药物的疯子。 他手里拿着一支小小的注射器,里面是某种冒着诡异气泡的墨绿色液体。 “最新改良版,‘百苦藤’萃取物混合了耐抗生素超级细菌的代谢产物,理论上能极大刺激免疫系统和神经发育,副作用可能是间歇性全身剧痛,这是我历经了几天几夜为这小子特意准备的好东西。”薛魇走到跟前,无视了巴洛克,直接扒开孩子的襁褓,对着那小屁股就扎了下去,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液体推入。 几乎是瞬间,小家伙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细小的血管在他皮肤下狰狞凸起,颜色变成可怕的青紫。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的、无声的抽搐,黑眼珠几乎要翻到脑后去。 巴洛克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效果,最后点评了一句:“嘿,这次反应比上次剧烈,有进步!看来效果还行!” 薛魇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像是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笔记:“耐受度提升17.3%。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似乎有异常增强迹象。很有趣…基础素质远超预期。” 剧烈的痛苦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小家伙瘫软在兽皮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只剩下细微的喘息。 就在这时,第三个人出现了。 他甚至没有走门,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仓库内侧的阴影里,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暗色作战服,包裹着精悍如猎豹的身材,脸上涂着凝固的泥污,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看久了仿佛会被吸进一片绝对的死寂和虚无。 “影杀”缄默(Mute),地狱火的战术顾问和暗杀大师,一个连巴洛克和薛魇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据说他开口说话时,就是死神点名的时候。 他没有看孩子,也没有看另外两人,只是目光扫过仓库角落几个被飞虫困扰的腐烂水果。下一秒,几道寒芒闪过。 笃笃笃! 三枚边缘磨得锋利的废弃铁片,精准地将三只苍蝇钉死在了后面的木柱上,蝇尸完好无损,排列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刚刚经历完一场折磨、虚弱无比的孩子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生命,而是在评估一件武器的胚料。 片刻的死寂。 突然,缄默动了。他身影一晃,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兽皮边,一根手指,快如闪电地点向婴儿的眉心——那是最本能的杀戮技起手式,试探反应,直指要害! 虚弱中的婴儿,在那根蕴含着冰冷杀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没有格挡(也无法格挡),而是猛地扭开头,同时,一只小手胡乱地抓向缄默的手腕,小短腿拼命蹬向对方的手臂! 动作毫无章法,软弱无力。 但对于一个几个月大、刚刚经历完生化折磨的婴儿来说,这种基于本能的、面对致命威胁的应激反应,已经堪称奇迹。 缄默的手指在离眉心半厘米处停住。他那万年不变的死寂眼神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收回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哈!”巴洛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用力拍打着大腿,“看到没!这小崽子!老子捡到宝了!这他妈是本能!顶级掠食者的本能!” 薛魇推了推裂痕的眼镜,镜片上闪过诡异的光:“神经系统对致命威胁的反馈速度超常。可以作为‘恐惧耐受’和‘杀戮反射’培养的重要参考样本。” 巴洛克兴奋地又灌了一口壶里的“奶”,然后把剩下的粗暴地塞给孩子:“喝!给老子快点长!长结实点,好挨揍,也好…早点给老子扛枪!” 小家伙躺在冰冷的兽皮上,黑眼珠缓慢地转动,倒映着仓库顶棚漏下的、昏黄摇曳的光晕,还有三个逐渐离去、扭曲如魔神般的背影。痛苦、冰冷、粗暴、以及那瞬息间的致命杀机…这一切,构成了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认知。 没有温柔,没有怜悯,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和最野蛮的生存法则。 他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腥膻的奶渍。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泪光,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冰冷的吸收和适应。 在这片恶土之上,一颗被遗失的种子,正以一种背离所有常理的方式,顽强而扭曲地,扎下了它的根须。 炼狱的初啼,无声,却已震动了深渊。 第3章 非人磨砺,恶童初啼 --- 时间在“恶棍堡垒”里失去了温柔的意义,它变成了一把粗糙的锉刀,只是冷酷地打磨着一切。转眼间,那个被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肉团,已经能歪歪扭扭地站立,并用那双过于沉静的黑眼睛,审视着这个疯狂的世界。他没有名字,巴洛克心情好的时候会吼他“小屁孩”或“零号”,薛魇称他“实验体”,缄默则从不呼唤任何称谓。 他的“婴儿床”早已从角落的兽皮垫,换成了一个锈迹斑斑、曾经用来装重机枪子弹的铁皮箱。温暖?舒适?这些概念从未存在过。只有冰冷的触感、坚硬的边界,以及箱壁上被他无意识抠抓出的浅浅划痕。 天还没亮透,戈壁的寒气尚未被烈日彻底驱散。 “哐——!”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爆响骤然撕裂堡垒清晨的沉寂。不是闹钟,而是巴洛克直接用一根锈蚀的铁管,狠狠砸在零号的铁皮箱上发出的噪音。 “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小屁孩!”巴洛克的咆哮紧随而至,他一把掀开根本没锁的箱盖,像拎小鸡一样将睡得正沉的零号拽了出来。 零号猛地惊醒,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迷茫,那双黑眼睛在接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就恢复了清明,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做出一个微弱的防护姿态。他才一岁多,但生存的本能已被锤炼得如同野兽。 “今天玩点好玩的!”巴洛克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从身后拖过来一个几乎有零号那么高的老旧卡车轮胎。“绕着训练场,推着它爬!老子没喊停,就不准停!停下就没早饭,不,是三天都没饭吃!” 所谓的训练场,是一片布满碎石、玻璃渣、锈铁片和不明油污的空地。对一个小小的婴孩来说,这无异于刀山火海。 零号看着那巨大的轮胎,又看看巴洛克狰狞的脸,沉默地伸出小手,抵在粗糙的橡胶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开始推。轮胎纹丝不动。他改用肩膀顶,小脸憋得通红,细嫩的皮肤立刻被磨破,渗出血丝。 “没吃饭吗?用力!”巴洛克一脚踹在轮胎上,轮胎猛地向前一滚,反而将零带倒,下巴重重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子上,瞬间见血。 零号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黑眼睛里第一次迸射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光,但很快又隐没下去。他爬起来,不再试图推动,而是钻到轮胎下面,用背部艰难地扛起一小部分重量,然后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姿势丑陋而艰难,但轮胎却是开始一点点移动。 巴洛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兴奋又激动的笑声:“哈哈哈!对!就这样!好样的!发挥你的潜力!让老子看看你什么时候到临界点!” 烈日升高,气温骤增。零号小小的身体早已被汗水、血水和泥土糊满,每一次爬行都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淡淡的湿痕。呼吸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沙砾感。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个阴凉的身影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薛魇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是某种墨绿色、粘稠发泡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 “补充电解质和…其他东西。”薛魇毫无感情地说着,捏开零号的嘴,不由分说就把那碗东西灌了进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的苦味和灼烧感瞬间席卷了零号的喉咙和胃袋。他想吐,却被薛魇死死捂住嘴,只能被迫吞咽。紧接着,世界开始旋转,眼前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耳朵里充斥着并不存在的尖啸声。幻觉开始了,他看到地上的碎石变成了蠕动的虫子,远处的巴洛克变成了喷火的巨人。 “最新致幻剂,辅助抗毒训练。自己克服。”薛魇记录着零号瞳孔放大的程度和身体颤抖的频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心里却有激动也有紧张。 零号趴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呕吐的欲望和幻觉的侵袭几乎要撕裂他稚嫩的神经。他用头撞击着地面,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巴洛克在一旁看得有点紧张:“毒崽子,你这玩意儿劲儿挺大啊!不会出问题吧,他毕竟还太小,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他可是我们三个未来的希望!”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是缄默。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对抗着幻觉和体力极限的零号,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不是攻击,而是将一个东西塞进了零号因为痛苦而胡乱挥舞的小手里——那是一小块边缘被磨得异常锋利的碎玻璃片,冰凉刺骨。 然后,缄默的手指,快如闪电地在零号的手臂上划了一下。力度控制得极好,瞬间划出一道血口,不深,但足够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真实的锐痛,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幻觉迷雾! 零号的身体猛地一僵,黑眼睛里混乱的光芒迅速聚焦,定格在手中那块染了他自己鲜血的玻璃片上。尖锐的触感和清晰的痛楚,成了对抗虚幻的锚点。 他停止抽搐,呼吸依然急促,但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对疼痛和手中“武器”的认知。 他握紧了那块玻璃片,任由锋利的边缘割破自己的掌心,更多的血流了出来。但这真实的痛,让他稳住了。 缄默看着这一切,死寂的眼中没有任何表示,再次无声退开。 薛魇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录:“…外部剧烈痛刺激发清醒,对致幻剂抗性产生速度提升19%。小屁孩对‘真实伤害’的依赖性和敏感度同步提升。有趣,效果也很好。” 巴洛克则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零号手里的玻璃片扔掉:“妈的!大人们的玩具也是你能玩的?他是担心小屁孩不小心真把自己给伤到,于是继续咬牙狠心的开口道,继续爬!还没完呢!” 一天的“训练”结束,零号像一摊烂泥一样被赶回铁皮箱。 深夜,堡垒里充斥着佣兵们酗酒、赌博、斗殴的喧嚣。零号在铁皮箱里蜷缩着,身上无数伤口火辣辣地疼。 黑暗中,他那双过于明亮的黑眼睛睁着,没有泪,只是静静看着箱口外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月光。 他慢慢地抬起自己那只被玻璃割破、已经简单凝结血痂的小手,放到眼前,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掌心干涸的血迹。 味道是腥咸的,带着铁锈味。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冰冷,疼痛,真实。 他闭上眼睛,攥紧了小拳头。而远处一双眼睛一直在观察着他! 第4章 出生在豪门,成长在地狱 --- 戈壁的烈日从不吝啬它的酷烈,将“恶棍堡垒”的一切都灼烤得扭曲变形。时间又往前爬行了几个月,零号两岁多了。他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那冰冷的铁皮箱和碎石训练场,偶尔,在巴洛克故意忘记锁门或者薛魇去实验室关注实验的时候,他会偷偷跑到堡垒内部区域短暂玩耍。 而所谓的“玩耍”,不过是换一个更大的牢笼,见识更多光怪陆离的疯狂,这也是巴洛克三人愿意看到的。 堡垒内部更像一个混乱叠加的噩梦工厂。走廊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泛黄通缉令、褪色的作战地图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涂鸦。空气里永恒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机油、未散尽的硝烟,还有从薛魇实验室飘散出的、各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试剂甜腻或腐臭的气味。 零号蹒跚地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小手偶尔扶一下墙壁,触感是油腻和冰冷。他那双黑眼睛像最灵敏的摄像头,无声地记录着一切:一个只剩下半条胳膊的佣兵醉醺醺地对着一个弹孔累累的沙袋练习勾拳;另一个家伙正用喷枪烤着一条疑似蜥蜴的后腿,焦糊味弥漫开来;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和枪械上膛的咔哒声,很快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小屁孩感知中,这里没有温情,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欲望驱动下的生存和毁灭。 最终,他小小的身影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带有明显生化警告标志的铁门前。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一种诡异的、不断变换颜色的光芒,还有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和仪器低频的嗡鸣。 这里是薛魇的领域——“毒巢”实验室。 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某种病态好奇的情绪,驱动着零号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封皮破烂的古籍(《毒物大全》、《本草纲目·残缺版》、《巫蛊秘录》)、写满疯狂公式的草稿纸,以及各种型号的注射器和采集皿。墙壁一侧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个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或其它液体浸泡着色彩斑斓的毒蛇、蝎子、蜈蚣。 薛魇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冒着紫色烟雾的坩埚前忙碌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零号的闯入没有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孩子的目光,却被实验台角落的一个小盘子吸引了过去。那盘子里放着几颗东西——几颗颜色异常鲜艳、仿佛用最纯粹的颜料染过的浆果,红得滴血,蓝得妖异,表面还凝结着一层晶莹的、类似糖霜的诡异结晶。它们散发着一股极其甜美诱人的香气,与实验室里各种怪味格格不入,像黑暗中最致命的陷阱。 零号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饥饿是这里永恒的主题,而甜味,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奢侈体验。那双黑眼睛里,警惕和渴望疯狂交战。 薛魇似乎终于完成了阶段性的工作,转过身,正好看到零号盯着那盘浆果。他那惨白的脸上,咧开一个近乎愉悦的笑容。 “哦?实验体对新开发的‘彩虹糖’感兴趣?”他推了推裂纹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狂人特有的、扭曲的热情,“完美!巴洛克那种粗胚的耐药数据偏差太大,缄默根本不配合,所以就按你的极限量身配置的,便宜你了,我的实验体。” 他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颗最红的浆果,走到零号面前蹲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多漂亮?‘血吻’,高温萃取赤练蛇毒液混合相思子毒素,再以特殊酵母糖衣包裹,能极大刺激肾上腺素分泌,理论上可以让你长大后在极度虚弱状态下能爆发出三倍力量并持续三分钟。副作用嘛…要看你的体质了,如果你能撑过去,那就又完成了一次蜕变。” 他又指向那颗蓝色的:“‘冰髓’,蓝环章鱼毒素提纯,混合了某种极地苔藓的致幻成分,能大幅降低痛觉神经敏感度并产生低温幻觉,适合潜行或极端环境作战。缺点是可能是神经冻伤。” 他的介绍专业而冰冷,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选一个?”薛魇将两颗浆果都递到零号面前,那诱人的甜香几乎要钻透孩子的每一个毛孔。“或者…都试试?我需要对比数据。” 零号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微微收缩。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能感受到薛魇语气里那种兴奋的期待,但他本能地以为那甜美香气下隐藏着极致危险。 他沉默着,黑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颗恶魔的果实。 薛魇似乎有些急,镊子往前又送了送。 就在镊子几乎要碰到嘴唇的瞬间,零号动了。他没有退缩,反而以快得不像两岁孩子的速度,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浆果,而是狠狠拍向了薛魇拿着镊子的手腕! 动作突兀而精准! 薛魇猝不及防,手腕被拍得一歪,镊子上的两颗浆果瞬间飞了出去! 红色的那颗直接掉进了旁边一个正在沸腾的、冒着绿色气泡的烧杯里,嗤啦一声,烧杯里的液体瞬间变成浑浊的黑色,剧烈反应后平息下去。 蓝色的那颗则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掉进了墙角一个半满的、用来丢弃实验废液的酸液桶里,无声无息地被吞噬了。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薛魇愣住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镊子,又看看那两个被“污染”的容器,那可是自己千辛万苦给这小子准备的,等他将来遇到致命危险时是可以救命的,脸上那点愉悦瞬间消失,被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取代。 零号做完这一切,只是微微喘着气,小手垂在身侧,黑眼睛毫不避讳地回视着薛魇,里面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他似乎知道,比起吃下那未知的东西,激怒薛魇的后果或许更可预测。 “呵…”半晌,薛魇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零号,“…聪明的选择。你是担心危险,所以用制造一个小麻烦,来避免一个可能致命的大麻烦。生存逻辑判断…优秀。”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但是,浪费实验材料,干扰研究进程,必须受到惩罚。” 他没有动用任何仪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对着零号的脸轻轻喷了一下。 一股极其辛辣刺激的气体瞬间涌入鼻腔和眼睛! 零号惨叫一声(这是他极少发出的声音),猛地捂住脸,眼泪无法控制地狂涌而出,鼻腔和喉咙如同被火焰灼烧,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让他瞬间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高浓度辣椒素和芥子气混合刺激剂,无永久伤害,但足够让你记住这个教训。”薛魇细心地看着,记录着零号的反应时间和痛苦程度。 零号在地上蜷缩了很久,才从那股地狱般的刺激中缓过气来,小脸通红,眼泪鼻涕横流,眼睛肿得像桃子。 薛魇故意继续他的实验,并暗中观察着零号的一举一动。 零号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间恐怖的实验室。走廊里那个烤“蜥蜴腿”的佣兵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两眼闪着精光喊道,小屁孩你要快点长大,让我们看看那三个变态手上调教出来的是何等的妖孽。 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走廊角落一个滴着锈水的水管旁,踮起脚,用那勉强流出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脏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眼睛和脸。 冰冷和些许的清洁感稍微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疼痛。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小脸上,那双被刺激得通红的黑眼睛里,映着走廊顶部那盏滋滋闪烁、昏黄不定的灯。 委屈和恐惧的种子无法释放,更无人来安慰这颗幼小的心灵。 但这一刻,另一种更坚强、更坚硬的东西,似乎开始在他幼小的胸腔里凝结。 第5章 哑杀之课,无声惊雷 --- 薛魇实验室里的辛辣惩罚,让零号的眼睛和呼吸道火烧火燎地疼了好几天。看东西带着朦胧的血色光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细小的玻璃碴。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呻吟,只是更沉默,那双红肿未消的黑眼睛里,沉淀下的东西比以往更冷,也更沉。 巴洛克对此嗤之以鼻:“毒崽子就会玩这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痒痒粉吗?屁用没有!今天让小屁孩吃加强体质的生物药,明天又注射能改变小屁孩骨骼的研发药,说是要打造未来战神,有用吗?到现在都没看到效果。真男人,就得听个响!”他所谓的“响”,是抓着零号的小手,去扣动一柄老式左轮手枪的扳机。巨大的轰鸣枪声让他耳鸣了整整一天。 但这两种极致的“教育”,已经能触及零号对危险感知有最深的领悟了。同时加上影子再次降临。 那是一个午后,堡垒里大多数人都被酷热和宿醉放倒,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热风穿过缝隙发出的呜咽,像是亡魂的低语。 零号坐在自己铁皮箱的阴影里,用一块捡来的尖锐石片,专注地在地面上刻划着。他不是在画画,只是在重复刻着同一道深深的划痕,练习着对力量和角度的控制。石片磨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混入泥土,他却毫无所觉。 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刻划的地面。 零号动作一顿,没有抬头,身体却已经本能地绷紧。他甚至没有听到一丝脚步声,但那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他认得。 缄默。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色的作战服,像一道人形的寂静。他没有看零号刻划的东西,目光落在孩子流血的手指上,停留了半秒。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指甲修剪得短而平整,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布满各种细微的旧伤疤,却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冰冷和稳定。他没有指向任何具体的东西,只是在空中,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横向移动的动作。 零号的黑眼睛抬起,困惑地看着那根手指。 缄默的指尖,停在了零号自己的喉咙前。然后,极其轻微地,向一侧划动了一下。 一个简洁、冰冷、毫无歧义的割喉动作。 零号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点破某种蒙昧状态的震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血管正在薄薄的皮肤下平稳地跳动。 缄默收回手指,没有任何解释。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 一只肥硕的沙漠老鼠,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通风管道口探出头来,胡须抖动,嗅探着空气里的危险。它很警惕,但没有察觉到任何声音或明显的威胁。 缄默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钉死了那只老鼠。 然后,他再次看向零号。这一次,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零号手中那枚沾血的尖锐石片上,然后缓缓上移,再次定格在零号的喉咙上,最后,重新投向那只无知无觉的老鼠。 意图,赤裸而残忍。 零号握紧了手中的石片。粗糙的边缘硌着他流血的手指,带来清晰的痛感。他看看老鼠,又看看缄默那双毫无波澜、却蕴含着极致命令意味的眼睛。 一种冰冷的明悟,如同毒蛇,钻进他幼小的心窍。 他理解了。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更原始的杀戮本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石片,又看看那只老鼠。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调整呼吸。原本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喘息,慢慢变得悠长、轻浅,最后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小小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再是准备扑击的紧绷,而是融入环境的松弛,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后,他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匍匐。用膝盖和另一只空着的手肘支撑,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壁虎,贴着地面阴影最浓郁的地方,朝着那只老鼠缓缓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极慢,极轻,肌肉控制精确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和杂物。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老鼠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猛地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零号瞬间静止,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阴影的一部分,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老鼠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疑惑地歪歪头,又开始低头嗅探。 就在它放松警惕的刹那! 零号的身体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不是扑过去,而是贴地疾窜!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手中的尖锐石片,划出一道短促、精准、狠戾的弧线! 没有声音。 只有极轻微的“噗”一声,像是熟透的果子落地。 那只老鼠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头颅就几乎被整个割断,只剩一层皮连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暗红色的血液无声地渗入干燥的土地。 零号保持着挥出石片的姿势,跪在原地,小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石片的尖端,一滴温热的血正缓缓凝聚,滴落。 他杀了它。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缄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只死老鼠,又看看零号手中染血的凶器,以及孩子那双因为爆发而骤然明亮、此刻正倒映着死亡景象的黑眼睛。 死寂笼罩着两人。 许久,缄默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那无疑是认可。来自这片拥兵之地最高效杀戮机器的最吝啬、也最沉重的认可。 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昏暗的走廊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零号依旧跪在原地,看着老鼠的尸体,又抬起手,看着染血的石片和自己同样沾血的手指。 血腥味钻入鼻腔,并不好闻,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暴力和噪音是巴洛克的语言。 药物带来的痛苦及体质变强是薛魇的符号。 而寂静和死亡…是缄默的法则。 他似乎,刚刚学会了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词语。 他伸出舌头,再次舔了舔指尖混合着自己和老鼠血液的脏污。 味道,比上一次,更复杂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只老鼠,拖着依旧酸痛的身体,默默走回自己的铁皮箱角落,重新拿起那块石片,继续在地面上刻划。 这一次,他刻下的,不再是无意义的划痕。 而是一个歪歪扭扭、却透着森然寒气的符号——一道简洁的、代表割裂的直线。 堡垒之外,热风依旧呜咽。 但某种更寂静、更致命的东西,已经在这片拥兵世界,发出了它的第一声啼鸣。 无声,却惊雷。 第6章 尿炼三重奏,盗酒初啼 --- 缄默那无声的认可,像一道冰冷的刻痕,深深烙进了零号的意识深处。杀戮,原来可以如此寂静,如此高效,如此…不容置疑。他开始更加专注地观察,观察阴影移动的角度,观察声音消失的规律,观察生命体在放松和警惕之间那细微的切换节点。 但他的“课程表”从不单一。地狱火的三位“导师”似乎达成了一种扭曲的默契,或者说竞争,要将这块罕见的“材料”打磨成他们各自领域的极端延伸。 几天后的黄昏,血屠巴洛克灌饱了劣质伏特加,喷着酒气,一脚踹翻了零号正在用脏水搅拌泥巴的铁碗。 “玩你娘的过家家呢!”他吼声如雷,独眼里闪烁着戏谑而残忍的光,“起来!新项目!” 他所谓的项目,是将零号带到堡垒最高的瞭望塔下方。那里堆放着几个沉重无比、用来加固工事的废旧钢筋混凝土块,边缘粗糙,棱角分明。 “把这些,给老子搬到塔顶上去!”巴洛克指着那近乎垂直的、锈蚀的铁梯,“搬不完,今晚就吊在塔顶喂蚊子!搬完了…”他晃了晃手里一个脏兮兮的水壶,“赏你一口老子的宝贝!” 那水壶里装的绝不是水,浓烈的酒精味隔老远就能闻到。 零号看着那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混凝土块,又看看高耸的瞭望塔,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沉默地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拽。肌肉在幼小的身体下绷紧如钢丝,细弱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粗糙的水泥表面很快将他肩膀和手臂的皮肤磨得血肉模糊。 巴洛克抱着胳膊在一旁监督,时不时发出冰冷的指令,要求零号怎么去协调身体掌控发力,或者故意踢一块小石子过去干扰他,但也时不时的关注着危险。 就在零号耗尽力气,一次失败的尝试后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时,薛魇如同幽灵般出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喷雾器。 “肌肉乳酸过度堆积,毛细血管多处破裂。效率低下。”他冷冰冰地评判着,不由分说,对着零号酸痛欲裂的胳膊腿喷了一层冰凉刺骨的绿色药剂。 瞬间,一股可怕的灼热感从皮肤渗透进去,紧接着是万针穿刺般的剧痛,然后是一种诡异的、力量重新涌起的错觉! “能量刺激剂,能增强体能,加速潜力开发。”薛魇记录着数据,“现在,继续。我需要观察极限透支下的生理反应。” 零号被那药剂刺激得几乎跳起来,痛苦的灼热和增强的力量感在他体内疯狂交战。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眼睛爬满血丝,再次扑向那沉重的混凝土块,竟然真的又将其推动了一小段距离。 巴洛克看得啧啧称奇:“毒崽子,你这玩意儿比鞭子好使啊!” 而缄默,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当零号凭借药力终于将第一块混凝土连推带顶弄到铁梯下方,试图将其弄上去时,缄默的身影无声地靠在阴影里。 他没有帮忙,甚至没有看零号,只是目光扫过铁梯的结构,以及堡垒远处几个巡逻哨的移动规律。 然后,他动了。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上铁梯,在一个巡逻哨转身的绝对视觉死角,用脚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某级看似牢固、实则有些松动的梯阶。 发出了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咔”声。 然后他落下,消失。 零号正拼命试图将混凝土块弄上第一级梯子,听到那细微的“咔”声,动作猛地一顿。他抬头,黑眼睛锐利地扫过那级梯阶,又迅速看向远处刚刚转过身、毫无所觉的巡逻哨。 一种冰冷的警示顺着脊椎爬升。 他放弃了那级梯子,转而将目标转向旁边另一级看起来更结实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每一次发力都更加精准地利用角度和杠杆原理,减少不必要的声响和晃动。 他依靠薛魇那支能量刺激药剂和缄默无声的警告,艰难地完成着巴洛克那不可能的任务。汗水、血水和绿色的药液混在一起,将他染成一个怪异而可怜的小怪物。 当最后一块混凝土被他用头顶上塔顶平台时,他直接瘫倒在那里,像一条离水的鱼,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巴洛克晃悠着走上来,看着堆在一起的混凝土块,满意的咧了咧嘴:“你小子厉害!”他倒是守信,将那个脏水壶递到零号嘴边,粗暴地灌了一口。 浓烈、辛辣、劣质的酒精如同火焰,瞬间烧过零号的喉咙和胃袋,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哈哈哈!好!是老子的种!能喝酒就能扛枪!”巴洛克得意地大笑。 零号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但那股灼烧感过后,一种虚脱的晕眩和奇怪的暖意弥漫开来。他躺在冰冷的塔顶,望着戈壁滩上空开始浮现的稀疏星斗,意识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薛魇又上来了,抽了一管他的血,面无表情:“酒精代谢速率、对神经中枢影响程度…数据尚可。” 而缄默,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塔顶边缘,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他的目光掠过零号,落在堡垒下方——巴洛克珍藏那些“好酒”的仓库方向。 然后,他罕见地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连续手势。先是指了指零号,然后指向下方仓库,做了一个“拿取”的动作,接着指了指巴洛克(正背对着他们撒尿),最后,手掌在喉咙前横切了一下。 意思清晰无比:趁现在,去偷他的酒。如果被发现,你会挨揍。 零号的酒意瞬间被吓醒了一半。偷巴洛克的酒?这比搬混凝土块更致命! 但缄默那死寂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薛魇也停下了记录,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看戏的冰冷兴致。 这是…一道综合考题。来自三位魔鬼导师。 零号挣扎着爬起来,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起从缄默那里学来的一切。 融入阴影。控制呼吸。观察路径。利用一切声响掩护(比如巴洛克那哗哗的尿声和哼唱的荒淫小调)。 他像一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下铁梯,避开巡逻哨,贴着墙根移动,利用废弃物遮挡身形。动作因为疲惫和伤痛而有些变形,但核心的隐匿本能已经初步具备。 他成功溜进了那间看管并不严密的仓库(因为没人敢偷巴洛克的东西)。里面堆满了各种牌子的烈酒,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香气。他目标明确,找到了巴洛克刚才喝的那种最劣质、也最受其喜爱的伏特加。 他抱起一小瓶,刚想离开,忽然停顿了一下。 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不符合年龄的恶劣光芒。 他拧开瓶盖,没有喝,而是转过身,对着瓶口,小心翼翼地往里撒了一泡尿。直到尿液几乎与剩下的酒液齐平,他才拧好盖子,用力晃匀。 然后,他抱着这瓶“加料”的特酿,以同样的潜行方式,心惊胆战地原路返回。 当他重新出现在塔顶,将酒瓶放在巴洛克脚边时,撒完尿转回身的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 “哈哈哈!老子的好儿子!知道孝敬老子了!”他一把抓起酒瓶,看也没看,拧开盖就“咕咚”灌了一大口! 巴洛克的动作瞬间僵住!独眼猛地瞪圆!脸色从狂喜变成难以置信的扭曲! “噗——!!!” 一大口混合着尿骚味的劣质酒液被他猛地喷了出来,如同下了一场腥臊的雨! “呕——!操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他剧烈地咳嗽干呕,独眼通红,暴怒地看向零号,“小屁孩!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零号早已迅速后退到缄默的身侧后方,小小的身体紧绷着。 缄默没有任何动作,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庇护感似乎弥漫开来,然后嘴角微抽。 薛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根据色泽、气味和巴洛克的反应判断,大概率掺入了排泄物。实验体表现出初步的报复心理和…拙劣的幽默感。行为模式出现非典型偏差,值得记录。” 巴洛克看着缄默和薛魇,又看看那瓶尿酒,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却化作一声暴躁到极点的怒吼,狠狠将酒瓶砸下了塔楼! “妈的!算你狠!三个疯子带个小疯子!老子迟早被你们气死!” 他骂骂咧咧地冲下塔楼,估计是去找清水漱口了。 塔顶上,只剩下零号,和两位非人导师。 星光下,零号微微喘着气,抬头看了看缄默死寂的侧脸,又看了看薛魇镜片上反射的精光。 他第一次,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感受到了一絲极其微弱、扭曲、却真实存在的…温情…和“成就感”。 虽然代价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恐怕会因此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第7章 尿臊余波与“新玩伴”登场 --- 塔楼顶那瓶加了料的伏特加,像一颗酸臭的炸弹,在恶棍堡垒沉闷滞重的空气里,炸开了一圈短暂却令人难忘的涟漪,让象征着零号幼儿的酸楚及童趣。 血屠巴洛克暴怒的咆哮和干呕声几乎掀翻了半个堡垒,他冲到水缸旁,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咕咚咕咚灌了半晌,又猛地抬起来,剧烈咳嗽,喷得到处都是,独眼通红。 “小屁孩!老子!!!半天憋了半个屁出了”他怒吼着,满基地寻找那个罪魁祸首。 但零号早已被缄默一个无声的眼神示意,像受惊的小兽般蹿下塔楼,凭借对堡垒阴暗角落的本能熟悉,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蜷缩在一个废弃装甲运兵车的底盘下面,沾满油污和灰尘,小耳朵竖着,紧张地捕捉着外面巴洛克越来越远的咒骂声。 薛魇慢悠悠地从塔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记录板,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光,嘴里还喃喃自语:“…报复行为实施后的隐匿本能增强,肾上腺素残留水平高于预期,对暴力报复的预期恐惧值…有待进一步观测诱发,同时心里也警惕了一下,自己别像巴洛克一样阴沟里翻船。” 巴洛克提着一把标志性的木棍,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在堡垒里横冲直撞了半个小时,踢翻了好几个酒桶,砸烂了一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最终因为找不到目标,加上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骚味实在恶心,只能悻悻地放弃,冲回自己房间去找更烈的酒来漱口(或者说,以毒攻毒)。 这场风波看似以零号的成功隐匿告一段落,但地狱火没有真正的平静。巴洛克吃了这么大一个瘪,他暂时抓不到被缄默无形中庇护了一下的小崽子,但他宣泄怒火和找回场子的方式有很多种,于是基地内鸡飞狗跳,先是找了个廋的像根烧火棍的雇佣兵单挑…只是单方面的上下左右开弓,然后又找了个因战斗瞎了双眼的雇佣兵双方用实弹互射,美悦其名的说双腿不动让对方点谢,好吧~说完这句话时巴洛克已经趴在地上正运用战术动作躲在土堆后方了,他是双腿不动了,但这情况用得着双腿吗?于是对面双眼瞎了的雇佣兵在风中凌乱并感受着子弹飞过脸颊的触感,他握着枪也等于和烧火棍一样了,心里在祈祷千万要打偏啊别打正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只是个瞎子……。于是基地内那些伤残及廋弱和干后勤的雇佣兵全往毛厕跑,边跑边喊王八蛋厨子又贪污,拿过期食物吃坏我们小心灵了,于是毛厕便似某国春节回乡潮了,那毛厕门口挤的排队的…堵的就差往前面人头上过了,只是这堵的进不去也回不去啊,年还过不过了茅厕还进不进了?前有挡毛厕的后有恶魔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零号的“训练”科目骤然升级,血腥和残酷程度翻了不止一倍。 巴洛克把他扔进了一个新挖的、里面扔满了锈铁钉和碎玻璃的泥坑,让他顶着烈日在里面做各种近乎不可能的攀爬和负重滚动,美其名曰“铁皮王八养成计划”。零号每一次移动,身上都会增添新的血口子,泥浆混着血水,把他糊成了一个移动的苦难雕塑。 薛魇则“贴心”地提供了新的“辅助药剂”——一种涂抹后能让伤口产生极致灼烧痛感,却又诡异地能一定程度上防止感染的黑色药膏。零号每次从泥坑里出来,都像被剥了一层皮,然后再被薛魇亲手把这层“火焰皮”给他糊回去,疼得他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不吭。 缄默的课程依旧无声,却更加刁钻。他开始在零号进行巴洛克的折磨项目时,突然弹出一些小石子,精准地击中零号最吃力的发力点,或者在他即将通过一个障碍时,用极细微的声响引导巡逻哨突然改变路线,增加他被发现和驱赶的风险。这逼得零号必须在承受极致肉体痛苦的同时,分出大量心神维持缄默所要求的那种绝对寂静和隐匿,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的断裂边缘。 日子就在这种变本加厉的三重折磨下一天天熬过。零号像一棵被泼洒着毒液、碾压着巨石、却依旧顽强从石缝里探出头的野草,以一种近乎残忍的速度适应并成长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动作越来越高效,忍受痛苦的能力也越来越非人,他正向着妖孽般的强者方向前进……。 就在巴洛克琢磨着是不是该弄点炸药给零号的泥坑增加点“氛围”时,堡垒那扇沉重的大铁门被从外面哐啷啷地推开了。 一阵喧闹声传来,还夹杂着引擎的轰鸣和粗野的笑骂。一支外出执行“采购”任务的小队回来了。 佣兵们七手八脚地从一辆改装皮卡上卸下各种物资:成箱的枪支弹药、罐头、烈酒,还有几个瑟瑟发抖、衣衫褴褛的小孩。 在一片混乱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壮汉,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容,从副驾驶座抱下来三个“特殊货物”,朝着正在监督零号“泥浴”的巴洛克走来。 “头儿!看看我们搞到了什么好玩意儿!龙国贩卖份子走私过来的,路上端了不开眼的人贩子集团,这几个小崽子也怪可怜的!” 那是三个孩子,黑眼睛黄面孔。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都比零号小一些,约莫五六岁的样子。这时候的零号已经7岁了,这三个面黄肌瘦,浑身脏污,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像三只被暴风雨吓傻了的雏鸟。他们被粗鲁地扔在巴洛克面前的空地上,挤作一团,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巴洛克正一肚子火没处发,独眼不耐烦地扫过去:“哪弄来的垃圾?瘦得跟鸡崽似的,该干嘛干嘛去,零号看着几个小孩子,眼神冰冷但嘴唇还是微动了一下,或许看几个小孩的面孔和自己一样是黄色的,微闪的表情还是被缄默察觉到了,缄默没说话而是看上了巴洛克,巴洛克察觉到用冷眼又看上了零号,说,你想留下他们?零号用微冷的眼神回答了两个字:留下!” “是啊头儿!”那小头目嘿嘿笑着,压低声音,“您不是正‘训练’零号那小子吗?我看他一个人也怪孤单的,这几个弱鸡也确实可怜,帮零号弄几个伙伴儿,一起练练?也好让咱们看看他们能走多远!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周围其他佣兵的兴趣,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佣兵真想看看由三位变态亲自调教,又是怎样的变态! “对啊头儿!弄个竞赛!看谁先被练废!” “下注下注!我赌那个黑头发的小子能撑三天!” “我看那个小妞细皮嫩肉的,估计不够毒医一剂药折腾的!” “零号那小子狠着呢,别把新玩具一下子玩坏了!” 佣兵们开玩笑的说道。 巴洛克的独眼眯了起来,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目光在那三个吓得几乎晕厥的孩子和泥坑里那个虽然狼狈却眼神凶戾如小狼崽的零号之间来回扫视。 一丝激动而期待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嗯…有点意思。”他咂咂嘴,“行!这几个小崽子留下了!” 他大步走到泥坑边,对着刚从一堆碎玻璃里挣扎出来的零号吼道:“喂!小屁孩!看到没?给你找了几个伴儿!” 他指着那三个抖成一团的孩子。 “以后,他们跟你一起练!谁落后,谁没饭吃!谁坚持不住…”他狞笑一声,做了个挨揍的动作!” 零号拄着膝盖,剧烈喘息着,血水和泥浆从他额头上不断滴落。他抬起眼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第一次没有看巴洛克,而是越过了他,落在了那三个陌生的、同样深陷绝境的孩子身上。 他的目光里没有同情,因为他没资格同情,只有好奇,好奇有玩伴的日子后期是怎样的。 而那三个孩子,也在一片模糊的泪眼中,看到了泥坑里那个仿佛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比他们略大一点却散发着可怕气息的身影。 恐惧之中,又掺杂了一丝本能的感谢、对同类的一点点微弱的探寻,。 巴洛克看着这四双对视的眼睛,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 “好!好极了!老子的‘幼兽营’今天就算开张了!都给老子往死里练!可就是这无意间的行为,让巴洛克骄傲了一辈子,十年后幼兽营四人将会横扫暗黑势力! 第8章 团队中的情义~上 --- 巴洛克那声“幼兽营开张”的咆哮,像一道血腥的敕令,彻底改变了零号以及那三个新来孩子的命运轨迹。堡垒庭院中央那个布满碎玻璃和锈钉的泥坑,成了他们初次交锋的角斗场。 泥浆冰冷粘稠,混合着之前零号留下的血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和腐土气味。碎玻璃和铁钉隐藏在泥水下,像等待噬咬的恶毒牙齿。 四个孩子被巴洛克像扔沙袋一样粗暴地踹进坑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浪。 “都给老子爬!”巴洛克站在坑边,独眼因兴奋而充血,手里拎着一根沾满油污的皮鞭,凌空抽出一声爆响,“爬到对面把那根小烂木头给老子扛回来!最后到的,今晚喂‘小可爱’!” 他所谓的“小可爱”,是他养在笼子里的一条脾气极度暴躁的沙漠蝮蛇。 三个新来的孩子吓得魂飞魄散,在泥坑里扑腾着,哭声和呛咳声混杂在一起。他们哪里经历过这种地狱景象?极致的恐惧让他们四肢瘫软,动作完全失了章法,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身上的伤口也越多。 唯独零号。 在被扔进泥坑的瞬间,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接触冰冷泥浆的刹那,他只是闷哼了一声,黑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那些旧伤和新伤被泥水一泡,又被碎玻璃划过,滋味可想而知。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胡乱扑腾。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哭喊的三人,锁定了坑对面那根半埋在水坑里的腐朽木头。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坑边看热闹的佣兵们都略微一愣的动作。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在齐腰深的粘稠泥浆里这几乎不可能),而是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几乎完全没入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口鼻。 接着,他像一条适应了沼泽的鳄鱼,开始利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配合着身体的扭动,在泥浆底下匍匐前进!动作笨拙却异常有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身体与泥水表面的接触面积,从而减少了阻力,也避开了大部分漂浮在水面的尖锐物! 这是他在无数次躲避追打和完成缄默的隐匿任务中,自己摸索出来的、最适合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移动的方式! “嘿!那小怪物有点意思!”一个佣兵灌了口酒,咧嘴笑道。 “像条泥鳅!妈的,老子当年在雨林里都没他溜得顺溜!” 另外三个孩子看到零号的动作,先是茫然,随即是更深的绝望。他们试图模仿,却不得要领,反而呛了更多泥水,哭得更凶。 零号的速度并不快,泥浆的阻力巨大,每一次前进都耗费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冰冷的污水刺激着无数伤口,薛魇那“特效药膏”带来的灼痛感再次被激活,折磨着他的神经。 但他眼神冰冷,只有前方那根木头。饥饿和巴洛克的威胁是比疼痛更直接的驱动力。 这时他看到了另外两个小男孩无助的表情和女孩在泥水中绝望扑腾的手臂。他的黑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同时极快地扫视了一下局面。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去救那几个小孩, 他利用这短暂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猛地加速!用尽最后力气,像一支离弦的箭,扑向了那根近在咫尺的烂木头! 砰! 他的身体撞在木头上,双手死死抱住然后用尽全力扛在肩膀上,看向几个小孩,用怒吼声喊道,不要紧张不要相互挣扎,用稚嫩的语气喊道,木头我给你们先扛起来,你们赶紧爬过来,我等你们,这句话让几个小孩的眼神中恐慌慢慢减少了下来,就像一针强心剂一样给了他们力量,艰难缓慢的爬到了零号身边并站在了他身后,零号再用稚嫩的语气说道一起扛着一起走!身后是涕泪横流声也是童年无邪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情景让坑边的佣兵们顿时兴奋起来,口哨声和叫好声响成一片 几乎同时,缄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坑边某个阴影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跳动。 最终,零号带着三小孩扛着木头爬回起点,将其扔在巴洛克脚下,然后零号自己瘫倒在泥地里,只剩下剧烈喘息。 身边那个惊魂未定、连滚带爬的女孩,感受了残酷的经历也感受到了像似哥哥的保护。 另外两个男孩,感受了强弱食物链条分配的残忍及微懂的兄弟情义,埋葬于心灵直至灵魂最深处。 巴洛克满意地捡起木头,看了看四个泥猴一样的孩子,最后目光落在三个孩童身上,狞笑一声:哼,算你们运气好,今天‘小可爱’吃饱了!” 零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慢慢从泥地里撑起来。他的目光掠过身边几个同伴身上,最后垂下,看着自己糊满泥浆和血污的双手,心里低语我的爸爸妈妈我看不到,那他们呢?……血在滴情义在燃烧……。 薛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拿出本子记录:“…极端竞争环境下,攻击同类相互残害行为出现概率87%。实验体零号,选择利用规则漏洞而强势介入并以及归心统一,效率优先倾向明显。生存策略评估及统筹领导力…高效。” 而缄默,早已消失不见。 训练结束,四人被扔到角落,分到的食物是每人一小块更加坚硬、几乎能崩掉牙的黑面包,以及半碗漂浮着可疑油花的浑水。 零号默默地吃着,无视了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冰冷湿粘的衣服。 女孩和俩个男孩则蜷缩在一起,恐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零号吃完自己那份,目光落在几个满身污泥而没怎么动的面包上。 他突然站起身走了过去,说!这里没有眼泪、恐惧、温饱及逃避,唯有接受再忍受,手中的食物放进胃里至少还有残酷的明天,不吃可能下一时间的今天都不会有。 小女孩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说道…小哥哥你是什时候进来的?” 零号没有看她,只是稚嫩而刚毅的脸颊上透析的迷茫说道,我不知道,我好像出生在这里又好像不是,我能有思想的看到眼前的景物时我已经就在这里了,稚嫩的脸庞稚嫩的声音透析着苍天的不公与现实的悲怜!那小哥哥你爸妈在这里吗?小女孩问!有可能在遥远的天边吧,至今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爸爸和妈妈,零号低着头眼神闪着冷光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迅速退回到自己的角落…迷茫、无助、带有心灵最深处那渴望又无形的思念。 此时龙国京城一豪华大型商场,一个美艳少妇带着一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在买名贵衣服,后面跟着似随从或是保镖的两名年轻人,小孩说妈妈这里的衣服我试着太累了要不全拿回家吧,我回家慢慢试现在我饿了,我要到京城最好的全聚烤鸭店吃烤鸭,吃饱了再去游乐场去玩过山车,但是我要让爷爷给我包场因为人多了影响我玩的心情,美艳妈妈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儿子的话,因为此时她心灵最深处好像被针刺穿一样的疼痛,莫名的就像心脏及五脏六腑被人给强行扯走的刺痛,两个不同的平行线区域都挡不住一位母性对儿子的灵魂共眠,但是这一切又是那样伪和及正常,无法去触摸!因为这位美艳妈妈就是零号的亲生母亲:何静,身边的小男孩就是零号的调包品:曾凌龙(后期称假曾凌龙),一个曾凌龙享受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万千富贵,一个曾凌龙经历着本不该属于自己残酷折磨,一切都逃不过命运而形成的假与真…… 第9章 团队中的情义~下 --- 幼兽营的日子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巴洛克深谙如何将绝望和痛苦转化为所谓的“训练”,而薛魇则在一旁冷静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分析着每个孩子的体质。 零号和他的三个“室友”——爱哭但直觉敏锐、智商超高的小女孩被佣兵们戏称为“小麻雀”,两个男孩中稍胖一点的叫“铁墩”,另一个沉默瘦弱的叫“冷刺”——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共生小团体。那日泥坑中的短暂联手,像在冰冷的石缝里埋下了一颗微弱的种子。 一、 “趣味”体能课与零号的“小窍门” 巴洛克的体能训练堪称地狱笑话。他从不按常理出牌,比如第二天的晨训项目是“堡垒障碍越野”,但规则很巴洛克:最后一名要背着最先到达的人,直到下一轮训练开始。 路线包括爬过满是铁蒺藜的矮网(“给老子擦干净点!血肉是最好的防锈剂!”)、徒手攀爬一面布满碎玻璃的墙(“手掌肉厚?多磨磨就薄了!”)、以及负重穿越一个全是恶臭淤泥的下水道(“闻闻!这才是生活的味道!”)。 发令枪响(其实是巴洛克朝天开了一枪),四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铁墩力气大但笨拙,过矮网时衣服被挂住,急得哇哇叫。小麻雀看着玻璃墙,吓得腿软。冷刺则闷头乱冲,差点一头撞墙上。 零号没有立刻冲刺。他快速扫视全场,压低声音对三人说:“矮网,肚皮贴地,像蜥蜴一样扭!玻璃墙,找缝隙大的地方,用脚尖和手指抠!下水道,憋气,闭眼,想着面包就在前面!” 这是他无数次观察佣兵训练和自己摸索出的“小窍门”。说完,他率先示范,动作依旧算不上优美,甚至因为伤口龇牙咧嘴,但高效得令人发指。 三个孩子如梦初醒,连忙模仿。虽然依旧狼狈,小麻雀过网时胳膊还是划破了,铁墩爬墙时摔了个屁股墩,冷刺在淤泥里呛了好几口,但速度明显快了。 最终,零号第一个到达终点。小麻雀倒数第一。 按照规则,她需要背着零号。但零号比她高一点,也重不少。小麻雀看着零号,眼泪又开始打转。 零号走过去,不是趴到她背上,而是突然一个踉跄,“虚弱”地单手搭在小麻雀瘦小的肩膀上,几乎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靠自己的腿支撑着,嘴上却冷冷地说:“规则是背着。快走,别耽误时间。” 小麻雀愣了下,瞬间明白了零号在帮她,感受着肩上几乎不存在的重量,她破涕为笑,努力挺直腰板,像扛着一片羽毛一样,“扛”着零号在院子里走。那画面极其滑稽:一个泥猴似的小女孩,“背”着一个比她更脏的男孩,男孩的脚还拖在地上自己走着。 巴洛克叼着烟咧嘴笑:“妈的,这小怪物还会玩心眼儿了?有意思!”他并没拆穿。 薛魇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实验体零号,出现规避惩罚、保护弱势同类行为。动机分析:维持团体基本行动力?降低整体损耗?待观察。” 二、 薛魇的“糖果”与缄默的“影子游戏” 平静(如果算得上的话)的下午属于薛魇和缄默。 薛魇的“实验室”是一个充满刺鼻化学药剂味的房间。他今天展示的是几种基础毒物提取物。 “这是从一种漂亮小红花里提炼的‘小糖果’,”薛魇用镊子夹着一粒微小的结晶,语气像在介绍甜品,“舔一口,你们的神经会跳踢踏舞,跳得太嗨,就可能……永远睡过去。”他微笑着看向零号,“零号,你来试试它的麻痹效果。” 他不由分说,在零号手臂上划开一道小口,抹上一点粉末。剧烈的刺痛之后,零号的整条手臂迅速失去知觉,像不属于自己一样耷拉下去。 零号额头沁出冷汗,咬紧牙关,努力用另一只手去抬起麻木的手臂,进行微弱的活动,对抗着药效。 薛魇满意地记录:“耐受力提升明显,人形兵器又往前迈进了一步。” 小麻雀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仿佛自己的手臂也麻了。铁墩和冷刺则愤怒地瞪着薛魇,却又不敢动弹。 而缄默的训练则无声无息。他会在他们吃饭、休息,甚至挨罚时突然出现,像一道冰冷的影子。 “今天玩‘找影子’。”某天黄昏,缄默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吓了四人一跳。“我就在这院子里。日落前,谁能用木棍碰到我,谁今晚多加一块肉。”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诡异的捉迷藏。缄默如同鬼魅,时而在屋顶闪现,时而又仿佛融入墙角阴影。四个孩子笨拙地搜寻,屡屡扑空。 零号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他闭上眼睛,努力忽略周围的嘈杂,去倾听那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去感受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突然,他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投向一堆废弃油桶的阴影处。 没有击中,但阴影波动了一下,缄默的身影略微清晰地显现了零点几秒。 “啧。”缄默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似乎有点意外,又似乎有点满意,随即再次消失。零号是唯一一个让他“现形”的人。那晚,零号把多加的那块肉分成了四份,虽然小得可怜,但另外三人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三、 日常里的苦中作乐 即使在绝望堡垒,孩子的天性也难以完全泯灭。他们的“日常”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悲剧,但他们自己却能找到一丝苦涩的趣味。 比如分发的黑面包硬得能当砖头。零号发明了“泡水软化法”,但水是浑的,泡久了有股怪味。铁墩则展示了他的“天赋”——用牙磕!他居然真的能啃动,还炫耀地说:“看!我牙口好!”结果第二天就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哼哼唧唧,逗得小麻雀偷偷笑了好久。 晚上,他们挤在冰冷的角落里取暖。小麻雀会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讲一些模糊的、关于“外面”世界的记忆,比如甜甜的糖果和会唱歌的盒子。铁墩和冷刺听得入神。零号很少说话,但会静静听着,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孩子的好奇与向往。 有一次,铁墩发现墙角长了一簇顽强的、不知名的野草,居然结了几颗酸涩无比的野果。他偷偷摘下来,宝贝似的分给大家。那酸味让他们四个挤眉弄眼,表情扭曲,但那是他们第一次分享“食物”以外的的东西,仿佛那是世间罕有的美味。 这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像黑暗中的萤火虫,短暂却明亮,成了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养分。 四、 巴洛克的“团结就是力量” 巴洛克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小团体的雏形。这在他看来,是对他权威的微妙挑战。 几天后,他搞了个新花样。他把四个孩子用一根长绳子拴住每个人的一条腿,串成一串。 “团队协作!老子最喜欢了!”巴洛克哈哈大笑,“看到那边吊着的肉了吗?一起跑过去,拿到肉,你们今晚就吃它!拿不到……嘿嘿,就一起尝尝老子鞭子的味道!” 四个人腿被绑在一起,步调不一,刚起步就摔作一团,铁墩压在小麻雀身上,哑巴绊倒了零号。 “爬起来!蠢货们!”巴洛克的鞭子抽在旁边地上,溅起尘土。 零号被拖拽着,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吼道:“听我口令!我喊一,迈被拴住的腿!喊二,迈另一条!小麻雀,你看左边障碍!铁墩,右边!冷刺,注意脚下!” 他迅速分配了任务,用简短的口令协调着。起初依旧磕磕绊绊,摔倒,爬起,再摔倒。但渐渐地,在零号嘶哑的口令声中,他们开始找到节奏,虽然滑稽得像四只连体的不倒翁,却真的开始朝着目标移动。 巴洛克眯起独眼,看着零号在混乱中本能地承担起指挥角色,看着另外三个孩子虽然恐惧却努力配合的样子,他脸上的狞笑更深了:“对!就这样!给老子看看你们这群小崽子能拧成一股什么绳!” 他们最终跌跌撞撞地碰到了那块肉,虽然又摔得鼻青脸肿,但四个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第一次没有想哭,反而有一种奇怪的、筋疲力尽的成就感。 那天晚上,他们分食了那块沾满尘土的肉,觉得那是出生以来吃过最香的东西。 零号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看着身边渐渐入睡的三个同伴,他们脸上还带着淤青,却似乎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生气。他摸了摸自己依旧麻木的手臂,又想起薛魇的话和缄默的影子。 前路依旧黑暗冰冷,但似乎,不再是绝对孤身一人了。一种模糊的、名为“责任”的东西,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与他强烈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化为更复杂的力量。 而在遥远的龙国,曾凌龙(假)正因为他专属的过山车包厢里有一片落叶而大发雷霆,他的母亲何静,心头那莫名的、细密的刺痛再次袭来,让她一阵恍惚,不由自主地将儿子搂得更紧,试图驱散那毫无来由的心慌与空洞。 --- 第10章 恶作剧与止痛药 --- 时间在痛苦的磨砺和细微的欢闹中流逝。零号身上开始显现出一种复杂的特质,就像堡垒庭院石缝中长出的带刺野花,既坚韧顽强,又偶尔会开出一点看似不合时宜、却充满生命力的恶作剧小花。 零号的领导力不再仅限于生存指令。一种近乎顽劣的幽默感开始在他身上滋生,尤其是在面对巴洛克和薛魇时。他知道界限在哪里,但他的动作和语言总能在那条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 捉弄“大魔王”与“科学怪人” 巴洛克喜欢用高压水枪冲洗他们这些“泥猴”。一次训练后,零号注意到水枪接口有些松动。当巴洛克再次兴致勃勃地拿起水枪时,零号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忍受,反而抬起头,脸上带着泥浆也挡不住的“诚恳”表情:“老杀货,水流好像有点小,是不是没吃饱饭?” 巴洛克独眼一瞪:“小兔崽子敢嫌老子没力气?!”说着猛地加大水压。 就在这一瞬间,零号看似无意地用脚尖踢了一下松动的接口。 “噗——嗤——!” 高压水管接口猛地脱开,失去束缚的水柱没有喷向孩子们,反而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反弹回来,结结实实地浇了巴洛克一身,把他从头到脚淋成了落汤鸡,连嘴里的雪茄都灭了。 孩子们愣住了,随即小麻雀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铁墩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连冷刺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巴洛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独眼里怒火燃烧,但看着零号那副“不是我干的,是它自己掉的”的无辜表情(尽管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极力掩饰的狡黠),再看看旁边憋笑憋得痛苦的其他佣兵,他居然气极反笑:“妈的!小怪物,你够胆!今晚给老子把厕所刷了!” 零号低下头,声音“恭敬”:“是,老杀货。”转身时,却对伙伴们悄悄眨了下眼。 对付薛魇则需要更精细的操作。薛魇有洁癖,他的白大褂总是一尘不染。一次,薛魇拿来一种新研制的“体能亢奋剂”让零号试药。药效过后,零号浑身发热,皮肤泛红。薛魇靠近记录数据时,零号突然“虚弱”地一晃,手里一小把偷偷藏起来的、碾碎的深色浆果粉末(小麻雀发现的),“不小心”全拍在了薛魇雪白的大褂前襟上,留下一片难看的紫红色污渍。 薛魇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试过的任何毒药都难看。 零号立刻“虚弱”地道歉:“对不起,博士……我头晕……没站稳……”语气真诚得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薛魇看着零号“纯良”又“痛苦”的脸,再看看心爱的白大褂,气得手指发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副作用……记录为……短暂性方向感迷失及肢体协调性失衡!”然后铁青着脸快步离开,大概是去换衣服了。零号看着他的背影,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三个伙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用眼神表达了无比的崇拜。 二、 “骚扰”老兵团与特别的“礼物” 堡垒里除了巴洛克这样的壮年暴徒,也有一些因伤退役、负责杂务的老兵。他们通常沉默、阴郁,被边缘化,仿佛只是堡垒里的幽灵。 零号却对他们产生了兴趣。他常常带着他的“小分队”进行“特别训练”——目标就是这些老弱病残的佣兵。 一个丢了条胳膊的老兵“独臂”,喜欢在午后晒太阳打瞌睡。零号就指挥小麻雀去偷走他放在旁边的假肢,让铁墩扛着,冷刺望风,他自己则用木炭在假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等独臂老头惊醒发现假肢不见,气得吹胡子瞪眼时,又会发现假肢被放在他不远处,上面还有个滑稽的笑脸,让他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另一个瘸腿的老兵“铁拐”,他的拐杖常常不翼而飞,最后发现被几个小泥猴拿来当“骑士长枪”,在院子里进行滑稽的“骑扫把大赛”。但当铁拐因为追他们而差点摔倒时,零号又会第一个冲过去,用瘦小的肩膀死死顶住他。 最经典的,是关于断了双手的老兵“铁钳”的故事。铁钳只能用残臂和牙齿操作一些物品,他极其珍视他那把老旧的配枪,尽管里面早已没有子弹,那是他过去的荣耀象征。 一天,零号带领团队,精心策划了一次“秘密行动”。小麻雀负责望风,冷刺用他潜行天赋悄悄接近,铁墩负责遮挡视线,零号亲自出手,用一根细铁丝巧妙地“偷”走了铁钳视若生命的配枪。 铁钳发现后,几乎发疯,用残臂疯狂地砸东西,怒吼声响彻堡垒。巴洛克都被惊动了,扬言要扒了捣蛋鬼的皮。 然而,几小时后,铁钳在堆放废旧轮胎的角落里找到了他的枪。枪被擦得锃亮(用了零号省下来的一点点油),下面还压着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除了枪,还有几颗用破烂油纸仔细包好的、味道刺鼻的黑色药丸。旁边还有一张用木炭画的、只有他们能看懂的“说明书”:一个咧嘴笑的小人(代表他们),指向一个捂着胳膊做痛苦状的小人(代表铁钳),然后箭头指向药丸,小人变成开心的样子。 那是零号“研发”的止痛药。他观察铁钳很久了,注意到他常在阴雨天痛苦地呻吟。他利用薛魇教导的草药知识(尽管是毒药居多),指挥小麻雀漫山遍野寻找可能有镇痛效果的野草,铁墩负责砸碎,冷刺负责“偷”一点废弃的药品基底,最后由零号用自己的身体微调剂量(他试药最多,对药性有直觉般的理解),鼓捣出了这几颗或许有用、或许只是心理安慰的草药丸。 铁钳看着那擦得锃亮的枪和那包粗糙的药丸,沉默了许久。他用残臂夹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但似乎真的有一丝微弱的麻痹感缓解了那钻心的幻肢痛。更重要的是,那种被一群地狱里的小怪物们悄悄“关怀”的感觉,像一道微光,照进了他早已冰冷死寂的心里。 他没有说谢谢,甚至后来看到零号他们,还是会故作凶狠地瞪眼。但从那以后,他有时会“不小心”把一些还能吃的食物“掉”在他们经过的路上。 零号带领的这些恶作剧,看似是孩童的顽皮,实则是一种扭曲环境下的独特交流方式。它打破了堡垒里纯粹的弱肉强食的冰冷规则,注入了一丝带着刺的温情。这些行为让零号在残酷之外,变得鲜活、风趣,甚至有了点“孩子王”的魅力。他冷酷地计算生存概率,却又会为断手的老兵研制止痛药;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承受薛魇的剧毒试剂,又会因为成功捉弄到巴洛克而偷偷开心好半天。 这种矛盾,让巴洛克和薛魇在恼怒之余,也对他更加感兴趣。而小麻雀、铁墩、冷刺,则在这种带着风险的幽默和恶作剧中,找到了短暂的快乐,以及对零号愈发深厚的信赖。他们的情义,在一次次共同“作案”和分担惩罚中,变得坚不可摧。 第11章 薛魇的“感官盛宴”与失效的哭嚎 ---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变本加厉。巴洛克似乎铁了心要把缄默那条“捷径”带来的优势磨平,设计的科目越发刁钻和危险,完全不顾及这些孩子身体的承受极限。负重在遍布陷阱的废弃巷道里追击(目标是巴洛克放出的、饿了好几天的狂躁军犬)、在深夜的戈壁里依靠微弱的星光定位并带回指定物品(期间还有佣兵扮演的“猎人”不断驱赶和恐吓)…… 每一次,零号都凭借着那股狠劲、逐渐强化的体能以及对缄默偶尔无声提示的本能运用,艰难地完成训练,冷漠地拿走奖励的食物并分给身边的伙伴。他的身体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新伤叠着旧伤,但眼神里的冰冷却越来越厚,像一层保护壳,隔绝着痛苦,也隔绝着其他一切。 铁墩在一次次失败和惩罚中,反而变的越来越胖了,为什么呢?因为零号的食物有一大半被他分走了,小麻雀和冷刺则几乎麻木了,像两具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然后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零号看着无言以对,铁墩看着心里也在想着,还好我吃饱后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薛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的“预处理”变得越来越频繁,用的药膏和试剂也越来越稀奇古怪。他似乎很高兴看到这些“实验体”不断被推向崩溃边缘又强行拉回的过程,这为他提供了海量的极端数据。 这天,巴洛克又想出了新花样。他不知从哪弄来几个厚厚的、不透光的黑布头套。 “今天练练你们的瞎眼耗子功!”他粗鲁地将头套套在四个孩子头上,世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老子在场地里扔了几把锈匕首,给老子找出来!限时!找不到的…”他嘿嘿一笑,“…就永远别摘这头套了!” 头套不仅隔绝了光线,布料本身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汗臭,几乎让人窒息。孩子们被粗暴地推搡进一个陌生的、布满障碍的训练场地。 瞬间,恐惧被放大了十倍。失去视觉,熟悉的环境变得陌生而危机四伏。脚下可能是平地,也可能突然出现一个坑洼或障碍物。空气中弥漫着不确定的危险气息。 小麻雀第一个崩溃了,套着头套站在原地,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哭泣,不敢移动分毫。冷刺也吓得够呛,摸索着试图靠近她,结果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哭成一团。 铁墩则神经大条地咒骂着,像没头苍蝇一样胡乱冲撞,结果没几步就狠狠撞在一根废弃的铁柱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倒吸凉气,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唯有零号。 在头套罩下来的瞬间,他确实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但他立刻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就必须承担起来。 他侧耳倾听。风声穿过废弃管道的呜咽,远处佣兵们看热闹的哄笑和巴洛克的吼叫,小麻雀和冷刺的哭泣,铁墩粗重的喘息和咒骂……这些都是干扰。他需要过滤掉这些,捕捉更细微的声响——比如,金属匕首被移动时可能发出的轻微刮擦?或者…薛魇可能隐藏在某处,记录数据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鼻翼微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气味。霉味、汗臭、尘土味、铁锈味…还有…一丝极微弱的、不同于普通铁锈的、更锐利的金属腥气?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 他伸出双手,极其缓慢地向前摸索,脚尖先轻轻点地确认前方虚实,再踏实。每一次接触地面或障碍物,都试图通过触感反馈来构建脑海中的地形图。 进展缓慢,且危险重重。他好几次差点被绊倒,手臂也被尖锐物划破。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只是不断调整着呼吸和策略,像一片在黑暗中飘落的羽毛,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一股极其怪异的气味,悄然钻透了厚实的头套,强势地侵入他的鼻腔! 那味道无法形容,像是腐烂的花香混合了烧焦的羽毛,又带着一丝辛辣的甜腻,直冲天灵盖!瞬间,他的嗅觉被彻底扰乱、覆盖,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同时,他的耳朵里开始出现细微的、并不存在的嗡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颅内振翅! 是薛魇!他肯定在附近释放了某种干扰性的气味剂! 零号的动作猛地一滞,心头一沉。最大的倚仗之一被剥夺了。 场边,薛魇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香薰炉的小巧器皿,里面正缓缓释放出无色无味的烟雾(但经过他特殊处理,只有特定嗅觉敏感的人才能闻到那种怪异味道)。他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录:“感官干扰剂‘迷蝶’生效。实验体零号搜寻效率下降73%,出现短暂方向迷失。抗干扰能力测试开始。” 零号站在原地,努力对抗着那诡异的嗡鸣和完全失效的嗅觉,试图重新集中注意力于听觉和触觉。但这很难,那气味带来的干扰是生理层面的。 另一边,小麻雀的哭嚎达到了顶点。她似乎吸入了过多的“迷蝶”,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开始一边哭喊一边胡言乱语:“…妈妈…蜘蛛…好多蜘蛛爬在我身上!滚开!滚开啊!”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在原地打转,然后一头撞向旁边的铁丝网,脸上顿时被划出几道血痕,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沉浸在可怕的幻象里。 冷刺想去拉她,结果自己也吸入了一些,开始头晕目眩,呕吐起来。 铁墩情况稍好,但也被那气味弄得心烦意乱,暴躁地踢打着周围的障碍物,结果不小心踩进一个浅坑,扭伤了脚踝,发出痛苦的闷哼。 巴洛克在场边看得哈哈大笑,觉得这场面比以往都有趣多了:“毒崽子!你这玩意儿比蒙眼找刀子好玩!看那几个小废物,都快把自己折腾死了!” 薛魇面无表情:“只是基础感官剥离与混淆测试。他们的反应过于低级和缺乏价值,除了提供负面教材。” 零号努力屏蔽掉所有的干扰和同伴的惨状。他知道,停下就是失败,失败就意味着失去食物,甚至更糟。他必须找到匕首。 他想起缄默曾经的一个极其隐晦的提示——在绝对黑暗中,忘记你有的,记住你缺的。缺失视觉时,你的其他感官会欺骗你,但你的身体记忆不会。 身体记忆… 零号忽然停止了无意义的缓慢移动。他深吸一口气(尽管那味道让他作呕),开始回忆这个训练场地的布局。他被推进来时,虽然仓促,但还是瞥到了一眼。哪里是堆放轮胎的地方?哪里是铁丝网的区域?哪里相对空旷? 他凭借记忆,开始朝着记忆中场地中央相对平坦的区域摸索过去。那里障碍物最少,也是最有可能被随手扔下匕首的地方。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嗡鸣声和怪味不断干扰着他的平衡和判断。好几次他都差点走偏。 终于,他的脚尖触碰到了记忆中那片平坦地面的边缘。他立刻蹲下身,双手像梳子一样,仔细而快速地在地面上摸索。 粗糙的沙石…一块碎木…一个空弹壳… 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巴洛克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倒计时。 零号的额头渗出冷汗。难道判断错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小片异常冰凉、且边缘锐利的金属! 找到了! 他一把抓起那柄锈蚀的匕首,猛地扯下头套! 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但他还是看清了手中那丑陋却实实在在的武器。 他是第一个找到的。 他看向场边。薛魇已经收起了那个小香炉,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似乎对结果并不意外。巴洛克则撇撇嘴,似乎觉得结束得太快了点。 而他的三个“同伴”,小麻雀还在幻觉中哭喊挣扎,脸上血迹斑斑;冷刺瘫在地上呕吐;铁墩抱着扭伤的脚踝,脸色惨白,用吃人般的眼神瞪着他手里的匕首,口中叫着老大就是老大啊,我爸妈就算不是我爸妈了…我老大永远是我老大。 零号面无表情地擦掉匕首上的灰尘,走到巴洛克面前,交上匕首,然后默默地走到分发食物的角落,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励。 他坐在那里但并没照顾伙伴们,慢慢地吃着。场中,小麻雀终于被佣兵粗暴地摘掉头套,冷水泼醒,眼神空洞麻木。铁墩和冷刺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起那少得可怜的黑面包,再看着心灵里永远是老大的零号,心里都在想着老大就是个变态别和他比,但是他手中的奖品食物可以抢一下,于是三个小伙伴用天怒人怨的步伐,走到老大的面前用居高临下且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归号,意思是我们就一直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你好意思吗?…他们所谓的抢就是这个!然后最后分到了该有的食物,心里说道我大爷已经不是我那个大爷了,我大哥永远还是我大哥… 零号吃完自己的食物,目光落在那柄被巴洛克随手扔在脚边的锈匕首上。 又看向自己依旧缠着破布、隐隐作痛的手。 嗅觉里那股诡异的甜腻感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哼了一声。 像是嘲讽,又像是…记住了某种新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薛魇的“感官盛宴”,他尝到了。代价是,他意识到在这个强肉弱食的佣兵世界里,连你自己的感官,都可能不再是可靠的武器。 它们随时会被剥夺,被改变。 唯一能依靠的,或许只剩下…疼痛本身。 第12章 血与铁的试炼场 --- 零号十岁了,训练依旧日复一日,在血、汗、痛苦和绝望中轮回。巴洛克乐此不疲地发明各种新花样,薛魇冷静地记录着数据并适时“加料”,缄默则如同幽灵,用最致命的方式纠正着零号每一个微小的失误。 长时间的高强度残训让另外三个孩子的身体状态还行但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小麻雀经过那次严重的幻觉折磨后,眼神好像彻底空了,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训练时常常发呆,需要鞭子抽到身上才有点反应。铁墩则变得越发怯懦,像只受惊的老鼠,永远试图躲在别人身后,尤其是零号身后——他似乎潜意识里觉得这个最狠厉但也最稳定的“老大”身边稍微安全一点。 而冷刺,在他的沉默里发酵,他不敢看除了同伴外的任何人,却把所有的冷意都放到了心灵深处,唯有同伴们才能让他心灵打开那么一点点。 这些情况零号看在眼里,他知道他帮不了唯有他们自己走出来撑过去才能展翅飞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生死边缘的救赎。 这天下午的训练项目是穿越一片被巴洛克称为“刀片丛林”的区域——那是一片堆满了报废车辆、断裂金属板和扭曲钢筋的废墟,所有边缘都被特意打磨得异常锋利,稍有不慎就会皮开肉绽。他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从一端移动到另一端,取得挂在另一端杆子上的一面破烂小旗,小旗有四个。 “老规矩!到时间没回来的,今晚挂外面旗杆上喂秃鹫!”巴洛克吼叫着,一鞭子抽在空气中。 命令一下,零号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进去。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像一条在金属荆棘中游走的毒蛇,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路径,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那些闪着寒光的边缘。缄默之前的残酷教学——比如那丛荆棘——让他对危险的预判和身体的极限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小麻雀茫然地跟在后面,动作迟缓,很快就被落下,手臂和大腿不断添上新的血痕。 铁墩和冷刺惊恐地看着那片危险的区域,下意识地就想跟着零号的路线跑,那是他们眼里唯一可能通过的“安全”路径,但也是伤痕累累。 就在这时,冲在前面的零号在用瘦弱的身躯不断的清除前面有可能影响后面伙伴们的锋利倒刺,他知道这样肯定会受罚,但是他的伙伴们身体上精神上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他只能忘我的这样做下去。 小伙伴们默默的看着那瘦小却无比高大的背影,看到了零号的血和伤越来越多,他本来不用的,为了他们…为了他们而用身躯上的血和肉去消除各种阻碍,他们没哭但泪水在流、心里的血也在流更是在沸腾,他们猛地加速,不是向前跑而是向前冲,伙伴们的血肉与零号的血肉残留在一些锋利倒刺上然后混合一起,此时他们已经是一体了,他们不再有怯弱、眼泪、恐慌,唯有坚强不屈的心志去面对后面的一切,身躯升华到麻木,身灵升华到忘我!而灵魂只有老大及身边的伙伴。 “哐当!!!” 一声落地的声音,零号终于倒在了终点,但是此刻的声音却让伙伴们的精神意志走向了巅峰~不屈、不认输更不认这操蛋的命运… 整个训练场瞬间死寂了一秒! 薛魇第一个反应过来,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快步走了过去,但他并不是去救人。他示意两个看热闹的佣兵抬起零号走向了一个屋内黑暗的大门,然后随意的把零号像扔垃圾袋一样扔进了屋内。 巴洛克也走了过去,皱着眉头看了看零号的惨状,“妈的!浪费我的心情!惩罚已经开始 “嘶——啊!!” 零号惨叫的声音在黑暗屋内响彻云霄,但他不后悔…… 后面几天的惩罚代价之昂贵,但他的伙伴们似乎…学会了也懂了很多……。 第13章 纨绔恶少的滋生 --- 就在零号在境外堡垒黑屋受惩罚并在血腥中挣扎求存时、龙国京城的曾家大宅里,那个顶替了他身份的男孩,正沿着一条截然相反的轨迹滑向深渊。 曾凌龙——我们暂且仍这样称呼他——在曾家庞大的羽翼和曾晟、何静夫妇溺爱交织的复杂情感下,已然成长为一名不折不扣的纨绔恶少。他就像一株被过度施肥却又根茎腐烂的植物,外表光鲜,内里却早已败坏。 在京城那所权贵子弟云集的私立学校,曾凌龙是无人敢惹的小霸王。 上课时,他公然睡觉、玩手机,老师若敢提醒,他便斜眼瞪过去,懒洋洋地说:“吵什么?信不信我让我爷爷跟董事会打个招呼,让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一次,一位新来的年轻老师试图批评他未完成作业,曾凌龙直接抓起桌上的砚台(学校附庸风雅的道具)砸向老师,墨汁溅了老师一身。他不仅毫无悔意,反而指着老师狼狈的样子对同学大笑:“看!像不像掉进臭水沟的乌鸦?” 学校多次联系家长,但最终总是不了了之。曾家为国为民的付出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责难与惩罚都隔绝在外。校长也只能对曾晟委婉表示:“凌龙同学……个性比较强,希望家里多加引导。”而所谓的“引导”,在曾凌龙看来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说教。 在家族内部,曾凌龙更是将这种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对爷爷奶奶缺乏基本的尊重。曾老爷子威严尚在,他尚且收敛几分,但背后常撇嘴:“老头子啰嗦死了。”对于奶奶的疼爱,他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嫌弃老人家唠叨避讳。 与堂兄弟相处,他更是蛮横霸道。一起玩模型,他必须拥有最好的那个;下棋输了,便一把掀翻棋盘;稍有争执,便拳脚相向,让恶人先告状。他仗着自己深受老爷子的宠爱,从不把其他兄弟姐妹放在眼里。 最令人心寒的是他对待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曾凌雨的态度。他抢她的玩具,弄坏她珍爱的娃娃,在她练琴时故意捣乱发出噪音。一次,只因为妹妹在家庭聚餐时得到了长辈一句夸奖,他竟偷偷将冰水从妹妹领口灌进去,看着她惊叫哭泣而得意大笑。何静出言制止,他却振振有词:“她是女的,将来要嫁人,夸她有什么用?我才是曾家的未来!” 曾老爷子与闫家老爷子是过命之交,早在曾凌龙刚出生时,便为他定下了与闫家孙女闫茹歌的娃娃亲。闫茹歌目前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十岁时已经有了大美女胚子,因着这层关系,常常来曾家玩。 曾凌龙小小年纪,却已懂得利用这层关系。他非喜常欢闫茹歌,并将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和“工具”。他时常对闫茹歌动手动脚,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实则是满足其扭曲的占有欲和好奇心,吓得小姑娘频频躲闪。 更过分的是,他常常忽悠闫茹歌替他背黑锅。 “茹歌妹妹,你最好了,帮我把这个(打碎的古董花瓶)说成是小猫碰掉的,好不好?下次我带你去买最大的草莓蛋糕。” “茹歌,要是爷爷问起谁把他的烟斗藏起来了,你就说你没看见,知道吗?” 闫茹歌往往因为懂事及被他许诺的“好处”忽悠,懵懂地点头,结果多次无辜受责。闫老爷子虽疼爱孙女,但碍于老友情面和小孩子间的“玩闹”,起初并未深究。 这一切,又如何能瞒过历经风浪、眼光毒辣的曾家老爷子?他打过,用家法藤条狠狠抽过曾凌龙的屁股;他骂过,声如洪钟地训斥得曾凌龙不敢抬头。但惩罚过后,曾凌龙表面唯唯诺诺,转头便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他精准地拿捏着家族的底线——只要不闹出无法收场的大乱子,曾家终究会保他。 曾老爷子看着这个越发不像话的孙子,眼神日益深邃和失望。他有时会独自在书房沉思,看着墙上挂着的军刀和旧照片,喃喃自语:“我曾家铁血峥嵘,怎么就……本来满怀希望能给国家再添砖加瓦,难道是我曾家气数……” 最痛苦的莫过于曾晟与何静。 曾晟作为父亲,威严却无力。他试图严厉管教,但每次何静都忍不住护着孩子:“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你凶什么凶!”而曾凌龙早已摸透母亲的软肋,每次犯错就扑到何静怀里哭诉委屈,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让何静的心更是偏得没边。 何静的痛苦则更加复杂深邃。她溺爱儿子,近乎盲目,为他一次次找借口,不相信别人说的“坏话”。但夜深人静时,看着熟睡的儿子那与自己和丈夫及女儿并无太多相似之处的眉眼,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心悸总会袭来。尤其是当儿子表现出极度自私、残忍的一面时,那种心脏被莫名刺穿、五脏六腑都被揪紧的剧痛便会复发。 她搂紧儿子,试图用体温驱散那无端的恐慌,却在心底最深处有一个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疑问:这……真的是我的龙儿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反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她的母爱无处安放,化作了纵容和包庇,反而成了滋养曾凌龙恶性生长的温床。 曾家这座辉煌的宅邸,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因这个假冒的继承人,正悄然蔓延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焦虑与危机。而真正的明珠,此刻正深陷遥远的泥沼,在血与火中淬炼着真正能继承这一切的坚韧与品格。命运的讽刺,莫过于此。 第14章 拳头与智商税 --- 京城私立精英小学的空气里,飘荡的不仅是书香,还有各种隐形的身份标签和早熟的小江湖恩怨。我们的“主角”曾凌龙同学,自然是这个小江湖里自封的“扛把子”,身边常年围绕着几个善于溜须拍马、家世稍逊一筹的“小跟班”,组成了一支名为“龙哥威武”,实则更像是“惹是生非特工队”的幼稚军团。 这天课间,一个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这支“特工队”里激起了波澜。消息来源是陈家那位年仅十岁,却以“优雅小疯子”著称的小太子——陈一风。陈一风同学端着杯看不见的“绅士风度”,慢悠悠地对曾凌龙“感慨”: “凌龙兄,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欲言又止,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曾凌龙最吃这套,立刻摆出大哥派头:“说!在京城还有我摆不平的事?” 陈一风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绝密情报:“我刚刚好像听到你那个未来小舅子,闫海,在那边跟人说……说他根本不认你这个姐夫,还说你就是个……咳,仗着家里横行的草包,离了曾家啥也不是。”他顿了顿,又“好心”补充,“当然,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小孩子嘛,口无遮拦。” 这话就像一根精准投入火药桶的火柴。曾凌龙压根没听进去后半句的“可能听错”,脑子里只循环播放着“不认姐夫”、“草包”、“离了曾家啥也不是”。他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尤其还是在“小弟”面前。那个闫海,平时就像个闷葫芦,见了他就躲,从不跟他一起玩,原来背地里是这么看他的! “好哇!闫海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曾凌龙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敢在背后编排我?看我不收拾他!”他完全没考虑去核实一下,或者思考一下为什么陈一风“刚好”听到又“刚好”来告诉他。他的大脑处理系统在“愤怒”和“行动”之间只有一条直线通道, bypass了“思考”这个复杂的CPU。 于是,放学后,一场堪称“降维打击”的埋伏在校外的小巷里上演了。曾凌龙带着他的“左右护法”们,堵住了落单的闫海。 “闫海!你胆子肥了!敢说我坏话?”曾凌龙气势汹汹,开场白直白得毫无技术含量。 闫海一脸懵圈,他性格刚强,也不敏感这个未来的姐夫:说了一句!你神经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还敢狡辩!陈一风都听到了!给我打!”曾凌龙大手一挥,充分展现了“老大动口不动手”的“优良”传统。 几个小跟班为了表现,一拥而上。场面一度十分“激烈”——如果单方面的推搡、抢书包、把人家精心整理的作业本扔进旁边的小水坑可以算激烈的话。曾凌龙则抱着胳膊在一旁“督战”,时不时指挥两句:“对!把他裤子弄脏!让他回家挨骂!”(这脑回路也是清奇)。 可怜的闫海,双拳难敌N手,很快就被搞得灰头土脸,校服脏了,头发乱了,眼睛红红的,但倔强地没哭出来,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曾凌龙。 就在这场“胜利”即将达到顶点,曾凌龙准备上前进行最终“审判”时,一个带着哭腔又充满愤怒的女声响起: “曾凌龙!你在干什么?!” 来者正是闻讯赶来的闫茹歌。她看着弟弟狼狈不堪的样子,再看看趾高气扬的曾凌龙和一帮帮凶,小姑娘气得浑身发抖。她冲过去护住弟弟,像只被惹恼的小母狮子。 “你……你凭什么打小海!”闫茹歌声音带着颤音,知道了一点事因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他从来不会说人坏话!你宁愿相信别人都不问问清楚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曾凌龙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愣了一秒,随即强词夺理:“他活该!谁让他在背后说我坏话!陈一风亲耳听到的!” “陈一风?”闫茹歌显然也知道那位小太子的风评,她看着曾凌龙那副“我没错我有理”的样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失望涌上心头。她拉起弟弟的手,最后看了曾凌龙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伤心,还有一丝决绝。 “曾凌龙,”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你以后不要再找我玩了。我们……再也不要相见了。” 说完,她带着弟弟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对她而言)又决绝的背影。 曾凌龙呆在原地,还没完全消化“再也不要相见”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明明是“正义的一方”,怎么好像突然变成了坏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两家大院。 闫家自然是震怒。闫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当场就要打电话给曾老爷子“说道说道”。闫海是家里备受疼爱的小孙子,平时老实巴交,竟被未来姐夫如此欺负! 曾家客厅,气氛低压得能拧出水。 曾老爷子面沉似水,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地:“说!为什么又打架!还是打的闫海!” 曾晟脸色铁青:“你个混账东西!闫海是你未来小舅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曾凌龙梗着脖子,犹自不服,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没错!是闫海先说我坏话的!陈一风亲耳听到的!陈一风不会骗我的!”他逻辑清晰地(自认为)复述着陈一风的话,仿佛掌握了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 听到这话,曾老爷子和曾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失望,还有一丝“这娃没救了”的荒谬感。 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像想揍人:“陈一风?陈家那个小子?他的话你能信?他陈家跟我们曾家、闫家本来就不对付!他那是在拿你当枪使!让你去得罪闫家,他好看笑话!你这脑子是摆设吗?!” 可惜,这门政治启蒙课对曾凌龙来说过于深奥。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不可能!陈一风跟我玩得好!他说了我是他哥们!他就是不会骗我!” 他这副油盐不进、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并且坚信卖他的人是个实诚商人的模样,让曾老爷子彻底没了脾气。他疲惫地挥挥手,连打都懒得打了。 曾晟更是气得胸口发闷,指着儿子,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是……交了笔巨额的‘智商税’!” 何静在一旁,想护又不敢护,看着儿子那副蠢而不自知的样子,再想起闫茹歌那失望决绝的眼神,那种心脏被针刺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隐隐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能真的要失去了。 而曾凌龙,还在兀自委屈:明明是自己被说了坏话,怎么最后全都成了他的错?这个世界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史上最冤的“姐夫”! 第15章 疯医的“珍藏” --- 零号经过一星期黑屋惩罚后,出来时已经没有人样了,但他只是在开始是因为痛苦发出了声音,后面不管是被巴洛克怎样用物理摧残自己的身躯,还是被薛魇用毒药摧残自己的神经都没发叫过一点声音,可以说此刻的他不管是身体抗击打承受强度和恢复能力、还是精神意志已经远远超过一名特种兵了,他看着薛魇拖着一个巨大的、密封的、玻璃容器,费力地挪到庭院中央。那容器表面结着白霜,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冰冷寒气。 巴洛克被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独眼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毒崽子!你又搞什么鬼?吵老子睡觉!” 薛魇没理会他的抱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拍了拍那冰冷的容器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 “新到的‘珍藏品’,”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极地考察队弄来的好东西……万年冰芯样本,里面冻结着至少十几种未知的原古微生物,可能还有病毒,以及十大国的最强兵王的一点血液,以及全球十种最珍贵的药材液体,我在黑市花了巨大代价才抢到的…” 巴洛克一脸莫名其妙:“啥玩意儿?冰块?你他妈弄块冰回来干嘛?老子酒都不够冰!” “愚蠢!”薛魇斥道,“这是无价的宝藏!它们可能携带者早已灭绝的基因序列,可能拥有突破现代生物科技极限的潜能!它们的活性…必须维持在绝对低温下,一旦解冻,后果难以预料……” 他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一样抚摸着那冰冷的容器,眼神痴迷。 “我需要最可靠的‘守卫’……确保它的绝对安全,直到我准备好提取样本……”他的目光猛地扫过庭院里的三个孩子,最后,定格在零号身上。 “你。”他指着零号,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的新任务就是守着它。昼夜不停。确保它的温度维持在规定区间。任何人,包括巴洛克,试图擅自打开它……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又看向铁墩冷刺和小麻雀:“你们三个辅助。如果因为它出了任何问题……你们几个,就一起进去代替它,成为我的下一批‘低温活性实验体’。” 巴洛克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听懂,只觉得是薛魇又在发疯,嘟囔着“守着块破冰…”又回屋继续睡了。 几个小伙伴看着那不断散发着寒气、仿佛蕴含着不祥的金属容器,脸上只剩下更深的恐惧。 零号艰难站起身,然后用自己研发的药物吃进嘴里,精神得到了提升后走到那冰冷的容器旁。 刺骨的寒意立刻透过空气侵袭而来。 他伸出手,缓缓按在那结满白霜的玻璃外壳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骨髓。 像触摸到了……一座沉默的、活动的坟墓。 或者,一个被冻结的……未来。 他抬起头,看向薛魇那双隐藏在镜片后、闪烁着疯狂科学火焰的眼睛。 然后,他点了点头。 无声地接下了这新的、看似枯燥,却可能比任何训练都更致命的……守卫任务。 寒气和实验室里各种诡异标本的影子,将他小小的身影吞没。 第16章 冰芯低语与巴洛克的“热身” --- 薛魇那句“用身体感受生命奇迹”的恐吓,像一缕钻进骨髓的阴风,让零号守卫的那一小片区域的气温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时间在极度紧绷的警惕中缓慢流淌。每一次玻璃的异常抖动,每一次风吹过废墟缝隙的怪异呜咽,甚至每一次自己心脏过于剧烈的跳动,都会让零号的神经骤然绷紧,目光如电般扫向容器,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从内部传出的、细微到不存在的异响。那种等待未知灾难降临的压力,远比巴洛克直来直去的殴打更消耗心神。 小麻雀则彻底成了一个修理工。照看发电机的机械劳动。她常常对着轰鸣的机器及实验室里的一些机器设备两眼放光,或者无意识指点出了哪里的不足。有时,她会偷偷拿着一些报废的小机器放在地上随意拆卸又随意的组装,后来这个废机器又莫名的能使用了,她眼神里对这样设备充满了依赖好像是自己的心脏,但很快又会被更大的恐惧迅速低下头去,她怕弄坏被薛魇惩罚,但这些转微表情还是被零号发现了。 第五天清晨,天色灰蒙,戈壁的风带着透骨的凉意。 巴洛克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独眼从房间里晃出来,浑身散发着隔夜的酒臭。他看到庭院中央那座冰狱和旁边像个小冰雕似的零号,不爽地啐了一口。 “妈的,天天守着块破冰,跟守灵似的!晦气!”他嘟囔着,显然几天没“活动筋骨”,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胖墩和冷刺,最后落回到零号身上,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喂!小怪物!”他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几天没捶你,皮痒了吧?过来!陪老子热热身!” 零号抬起眼皮,黑沉沉的眼睛看了巴洛克一眼,没有动弹,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的首要职责是守卫容器,薛魇的命令高于一切。 “嘿?聋了?”巴洛克见零号不动,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更加不爽,上前一脚就踹向零号身边的土地,溅起一片沙尘,“老子叫你过来!那破冰一时半会儿化不了!” 就在这时,薛魇实验室的门开了。他端着一杯冒着诡异热气的液体走出来,冷冷地瞥了巴洛克一眼:“你的热身运动,如果敢影响到我的‘珍藏品’,我就把你的烂肉扔进去当培养基。” 巴洛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薛魇那些神鬼莫测的毒和病毒心里发怵,闻言悻悻地收回脚,骂了一句:“妈的…那就换个地方!”他粗鲁地一指零号,“你!给老子起来!到那边空地上去!”他指的是一片相对开阔、离容器稍远的碎石地。 零号看向薛魇。 薛魇抿了一口那颜色可疑的液体,淡淡地道:“适度运动有助于保持警戒状态的生理机能。五分钟。超过时限,或者容器出现任何问题,你们俩就一起进去陪它。”他指了指那冰冷的容器。 零号沉默地拔出地上的短刃,站起身。长时间的静坐让他的四肢有些僵硬冰冷,但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便跟着巴洛克走向那片碎石地。 巴洛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这就对了!让老子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懒!” 没有任何预热,巴洛克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接就朝着零号的面门砸了过来!简单,粗暴,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零号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向侧后方滑步躲避——这是应对这种直拳最有效的方式。 但就在他重心即将移动的刹那! 一股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扰动从他左后方袭来!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警示? 零号的身体硬生生止住了后滑的趋势!电光火火间,他选择了最凶险也最出乎意料的方式——不退反进!猛地一个矮身低头,如同泥鳅般撞向巴洛克的中门空档! 巴洛克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 “咦?”巴洛克一拳打空,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零号敢用这种贴身短打的险招。 而零号在撞入巴洛克怀里的瞬间,左手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撞向巴洛克的肋下!同时,右腿膝盖猛顶对方毫无防护的腹部! 砰!砰! 两声闷响! 零号的攻击对于皮糙肉厚的巴洛克来说,就像是挠痒痒,甚至没能让他晃动一下。但这种被“蝼蚁”近身挑衅的感觉彻底激怒了他! “小屁孩!”巴洛克独眼一瞪,另一只大手如同蒲扇般狠狠扇向零号的脑袋!这一下要是扇实了,颈椎都能打断! 零号一击即退,根本不做停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巴掌!同时双脚连环蹬出,踹在巴洛克的小腿迎面骨上! 巴洛克吃痛,闷哼一声,更加暴怒,像一头被激怒的灰熊,双拳挥舞得如同风车,疯狂砸向零号! 零号则彻底放弃了硬碰硬的念头,将身体灵活性发挥到极致,在巴洛克狂暴的攻击风暴中辗转腾挪,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急促,黑眼睛锐利如鹰隼,紧紧捕捉着巴洛克每一个动作的细微轨迹和力量流转。 他不再试图造成伤害,而是在这狂暴的“热身”中,重新激活冰冷僵硬的肌肉,适应着更高强度的闪避和节奏变化,甚至…偷偷模仿学习着巴洛克发力时那种霸道狂野的韵律。 场边,缄默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零号那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的步法和极限闪避上,偶尔,会极其隐晦地扫过零号刚才差点选择后滑步的那个初始位置——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块尖锐朝上的、新出现的碎玻璃,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着阴险的光。 如果零号刚才按照本能后滑步,此刻脚掌恐怕已经被刺穿。 薛魇也端着杯子,看得颇有兴致,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两句:“…闪避本能强化,危险预判能力提升…疑似出现基础格斗技模仿行为…在绝对力量压制下的生存策略…有趣。” 五分钟时间快到,巴洛克久攻不下,连零号的衣角都没摸到几下,反而自己被蹭了好几下(虽然不痛不痒),觉得大失面子,暴吼一声,攻势更加狂猛,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千军般扫向零号腰腹! 这一腿范围极大,极难躲避! 零号眼神一凛,正要全力后跃—— “嘀——!!!!” 一声尖锐刺耳、完全不同以往的警报声,猛地从那冰冷的玻璃容器方向炸响!! 声音凄厉,穿透发电机的轰鸣,瞬间刺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零号的动作猛地僵住!巴洛克的鞭腿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薛魇脸色骤变,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扭头看向容器! 只见容器外壳上,那排一直稳定闪烁的绿灯中,有一颗,竟然变成了刺目的、不断闪烁的黄色! 黄灯! 薛魇规定的最高警示! 零号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再也顾不上巴洛克,身体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容器猛扑回去!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大脑! 内部?外部?故障?还是…里面的东西,真的要出来了?! 巴洛克也愣在原地,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缄默的身影,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 零号扑到容器前,目光死死锁定那颗疯狂闪烁的黄灯,以及旁边几个微微波动的压力读数!他的手第一时间按在了冰冷的外壳上——温度似乎…没有明显变化? 不是解冻?那是什么? 薛魇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零号,脸色铁青地快速检查着仪表和连接线路,手指因为急促而微微颤抖。 “不是温度…是内部压力!压力在异常升高!”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在维持低温的情况下…除非…除非里面的东西…自身的活性在增强…产生了气体?!” 他的眼神里,恐惧和兴奋再次疯狂交织! 警报声,如同末日号角,凄厉地回荡在死寂的堡垒上空,这时零号大声喊了一声小麻雀,然后小麻雀从一个角落地跑了出来,零号说快点看下机器设备及容器,小麻雀她那灵动的心一下就收缩了,她看向了薛魇,然后紧张的观察机器设备及容器的参数,东摸南拆的捣鼓了半小时,结果警报声消失,一切回归正常,这时薛魇眼睛快掉下来了,巴洛克嘴巴抽了抽,俩人的心里同时有了一个想法~这可能又是一个怪物。 第17章 麻雀的芯片地狱:从零与一到神经脉冲 --- 巴洛克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深知在现代战场上,键盘和电路板有时比枪炮更致命。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小麻雀那双总是对精密器械和闪烁指示灯流露出非凡兴趣的眼睛,以及她那种能在复杂噪音中精准定位异常信号的直觉。于是,一个针对小麻雀的、名为“芯片地狱”的特训计划,在堡垒阴暗的地下室拉开了帷幕。 巴洛克“请”来了几位“老师”——都是在各自领域“声名显赫”却因各种原因不得不藏身于此的电子专家、网络工程师和密码学家。他们的教学方式,充满了堡垒特有的“巴洛克风格”。 一、 硬件基础:焊锡与鲜血的味道 第一课是硬件基础。老师是一个手指被尼古丁熏得焦黄、眼神浑浊的老头,被称为“电路王”。 训练室中央堆满了从各种废弃设备上拆下来的主板、电容、电阻和芯片。 “小废物,”电路王的声音沙哑,“认识它们。不是用眼睛,是用手,用你的脑子!盲拆,盲装!” 他粗暴地将小麻雀的手按在一块老旧的Intel 8086 CPU上:“感觉它的引脚!数!记住它的拓扑结构!下次我要你从一堆垃圾里把它摸出来!” 接下来的训练是焊接。但用的不是练习板,而是通了低压电(足以让人剧烈疼痛但不会致命)的线路。小麻雀的手稍微颤抖,焊锡搭错一点,瞬间的短路就会带来一道蓝色的电火花和她的一声痛呼。 “稳定性!精度!”电路王咆哮着,“电路不会容忍蠢货!战场上,一个虚焊点能炸掉整个系统,或者让你被对方的网络追踪小组像抓小鸡一样逮到!” 小麻雀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紧了牙关。零号偷偷省下一点薛魇那里的镇痛药膏,晚上给她涂抹灼伤的手指。她进步神速,很快就能在通电状态下,精准地完成0402规格(0.4mm x 0.2mm)贴片元件的焊接与拆卸,手指稳得如同微型机械臂。 二、 编程入门:二进制与生存逻辑 编程老师是个面色苍白、极度焦虑的年轻人“代码猴”,他仿佛活在一个由纯逻辑构成的世界。 他的教学从最底层开始。 “世界是二进制的!0和1!生或死!”代码猴语速极快,在黑板上疯狂写画,“给我忘掉什么英语单词!记住机器语言!记住汇编指令!MOV,ADD, JMP!这是你和处理器对话的唯一方式!” 他给小麻雀一台没有操作系统、只能通过十六进制键盘输入信息的古董级计算机。 “任务:写一个 bootloader(引导程序),让它能从软盘(对,他真找来了软盘)引导,并在屏幕上打印出你的代号‘Sparrow’!做不到?今晚没饭吃,外加‘电疗’(指连接到一台会随机释放轻微电流的装置上)助你思考!” 小麻雀面对着冰冷的机器和天书般的手册,几乎崩溃。是零号晚上偷偷溜进来,坐在她旁边,虽然看不懂,但会说:“把它当成巴洛克的命令。他让你去东,你不能往西。机器也一样,你得用它能听懂的话,一步一步,毫无差错地命令它。” 小麻雀似懂非懂,但零号的陪伴给了她力量。她熬了整整两个通宵,查阅了大量晦涩的文档(代码猴扔给她的),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被电得头发竖立,最终,当屏幕上终于颤颤巍巍地显示出“SPARROW”的ASCII字符时,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跨越人机壁垒、用纯粹逻辑控制硬件的巨大成就感。 三、 网络渗透:协议栈中的幽灵 网络课程最为凶险,老师是前某国情报组织的网络渗透专家,代号“隧穿”。 隧穿的训练场是一个模拟的网络靶场。 “OSI七层模型!TCP/IP协议栈!这是你的地图!”隧穿的声音毫无感情,“ARP欺骗、ICMP重定向、TCP序列号预测……这些都是你的武器。” 他给小麻雀的任务极其残酷:“目标靶机,存储着一份‘求生指令’(其实就是晚餐菜单)。它位于一个经过防火墙保护的隔离网段。给你一台性能低下的破旧电脑和一根网线。二十四小时内,拿到它。失败,或者触发警报(我会知道),你就会被扔进禁闭室,那里连老鼠都饿得啃电缆。” 小麻雀必须运用刚学到的知识。她先进行网络嗅探,使用Wireshark分析数据包流量,识别出目标系统的IP和可能开放的端口。她发现防火墙规则似乎有一个极小的疏忽,可能允许特定的ICMP数据包通过。 她尝试编写一个微小的、利用ICMP Echo请求(Ping)进行数据封装的隧道程序,试图将指令隐藏在其中传输回来。然而,第一次尝试因为数据包校验和错误而被防火墙丢弃。 隧穿冷冷地提醒:“CRC32校验。算法错误。重来。” 第二次,她成功了,但传输速度极慢,且不稳定。 隧穿再次出现:“效率!时间也是攻击向量!用SYN洪水短暂干扰日志服务器,掩盖你的异常连接!” 小麻雀手指翻飞,一边用Python脚本实施干扰,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混乱中建立连接,最终成功窃取到了那份“求生指令”——一份关于今晚黑面包可能更硬的“机密情报”。 整个过程,她就像在数字钢丝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计算,利用协议栈的每一层特性,躲避虚拟的追踪和防御。她的大脑高速运转,仿佛能直接感受到数据流在网线中奔腾的脉冲。 四、 综合实战:物理与逻辑的破壁 最后的训练是综合性的。巴洛克会给出一个现实任务:“让东侧哨塔的警报器失灵十分钟,但不能被他们发现是人为破坏。” 这要求小麻雀运用所有技能:电子方面,她需要分析警报器电路,找到其弱点(可能是电源滤波电容老化,对特定频率的电流脉冲敏感);编程方面,她可能需要编写一个嵌入式程序,注入到一个伪装成维修工具的MCU(微控制单元)里;网络方面,如果警报器联网,她还需要找到接入点,绕过安全协议。 她像一只真正的麻雀,灵活地穿梭在堡垒的实体与虚拟空间。她可能会偷偷拆下某个设备的蓝牙模块,改装成攻击工具;可能会利用薛魇实验室一台连了内网的老旧频谱分析仪作为跳板;可能会编写一段只有几KB大小的恶意固件,通过物理接触植入目标系统。 薛魇定期来采集数据,测量小麻雀在高度精神压力下的脑电波活动和神经反应速度。他在本子上记录:“实验体‘麻雀’,显示出对抽象逻辑和电子信号异乎寻常的亲和力与理解速度。在生存压力驱动下,学习曲线呈指数级增长。建议增加非线性加密算法与量子计算基础(概念层面)刺激,观察其认知边界。” 小麻雀被这些浩瀚如烟的知识和残酷的训练压得喘不过气,身上常常带着焊锡烫伤和电击的痕迹,眼睛里时常布满血丝。但她每次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看到那些冰冷的机器因她的意志而运作或失效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就会在她眼中闪现。 她依然会害怕,会在晚上做噩梦。但零号、铁墩和冷刺总会用他们的方式支持她——零号省下药膏,铁墩帮她扛重物、打掩护,冷刺则默默帮她望风,解决一些试图打扰她的“麻烦”。 这只原本只会哭泣的小麻雀,正在用焊锡、代码和数据流编织着自己的羽翼,尽管过程充满了鲜血与电击的痛苦。她正在成为幼兽营里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一个能在无形中撬动现实世界的、沉默而致命的小幽灵。 第18章 幼兽的全域炼狱(上)—— 语言壁垒与战争启蒙 --- 巴洛克的幼兽营从不养闲人。在目睹小麻雀展现出非凡的电子天赋后,这个独眼暴徒摸着下巴的胡茬,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妈的,看来老子这儿还真出了几个能成器的坯子。好!那就都给老子往死里练!练成全能怪物,才是老子的好崽子!” 于是!一场针对零号、小麻雀、铁墩、冷刺四人的全方位、地狱式特训,如同精密而残酷的机器,轰然启动。 第一幕:巴洛克的语言“沉浸式”体验 第一项被强化的,是语言与文化。巴洛克深知,一流的战争机器,必须能融入任何环境,听懂猎物的交谈,甚至用猎物的语言发出死亡通告。 他“请”来的老师,是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的前外交官,因泄露机密而被多方追杀,化名“百灵鸟”。此人精通至少八国语言。 教学方式极其“巴洛克”。 地下室里,四个孩子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强光照射,耳边是震耳欲聋、循环播放的多语言音频——英语的新闻广播、俄语的军事指令、阿拉伯语的市井对话、西班牙语的流行歌曲…音量巨大,毫无规律地切换。 “给老子听!听到耳朵流脓也要听!”巴洛克在一旁咆哮,“什么时候能跟着瞎哼哼了,什么时候有饭吃!” 百灵鸟则在一旁,用冰冷的语调进行着精准打击: “英语!‘Ambush’(埋伏)!不是‘安不什’!舌头顶住上齿龈!气流爆破!” “俄语!‘Товарищ’(同志)!滚喉音!你的喉咙是装饰品吗?!” “阿拉伯语!‘??????????’(敌人)!喉音!像咳痰一样!对!就这样!”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一旦发现谁注意力不集中或发音离谱,立刻抽过去,不伤筋骨,但极疼。 零号学得最快。他那被薛魇药物和极端环境锤炼过的大脑,对信息的吸收和处理速度快得惊人。他不仅能快速模仿发音,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分析语法结构。第三天,他已经在强噪音干扰下,清晰地复述出一段复杂的俄语军事指令。 小麻雀则展现出另一种天赋。她对声音的频率极其敏感,能像记录电子信号一样捕捉语言的音调起伏,虽然语法一塌糊涂,但模仿出的口音几乎以假乱真,尤其擅长模仿各种方言土语。 铁墩最痛苦,他的大脑更适合处理直观的机械,对抽象的符号系统苦不堪言,常常因为把“Thank you”说成“Sank you”而挨揍。冷刺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百灵鸟的口型,无声地模仿,他的发音准确但缺乏情感,像机器复读。 吃饭时间成了实践课。每顿饭前,必须用指定语言说出食物的名称和一句指定的句子(如“这面包硬得像石头”),说不对,饭就没了。孩子们为了那点可怜的食物,疯狂地记忆、练习,梦里都在念叨着异国的单词。 第二幕:缄默的理论课——杀戮的艺术与哲学 语言课间隙,缄默的阴影会笼罩教室。他不教具体动作,只讲理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讲解的内容令人不寒而栗: 《目标优先级判定》:如何在一群人中最快速识别并排序威胁等级——指挥官、通信兵、重火力手、狙击手… 《环境利用与隐匿哲学》:“影子不是躲藏,是融合。温度、光线、声音、气味…甚至你的呼吸节奏,都要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人体解剖学与高效杀伤》:脊柱的哪个点破坏能瞬间瘫痪?刀刃刺入哪个角度能最大化放血并确保无法呼喊?如何利用最简单的工具(铅笔、报纸、绳索)造成最大伤害? 《心理学操控与审讯基础》:如何利用恐惧、贪婪、虚荣心瓦解对方心理防线?微表情识别,谎言甄别。 这些冰冷的知识,被缄默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讲述出来,配上他偶尔展示的、真实案例的照片或简笔画(往往极其写实血腥),让教室温度骤降。 铁墩听得脸色发白,小麻雀紧紧靠着零号。只有零号和冷刺,听得极其专注。零号的眼神闪烁着,仿佛在将这些理论与自己过去的生存经历一一印证,并疯狂吸收其中的精髓。冷刺则像一块海绵,将所有关于杀戮的细节默默记入心底。 缄默会突然提问:“零号,目标身穿III级防弹衣,手持AK-74U,位于你一点钟方向15米水泥掩体后,你只有一把USP手枪和一枚闪光弹,如何处置?” 零号几乎没有思考:“利用闪光弹制造混乱和噪音,高速侧移避开掩体正面射击角度,射击其暴露的持枪手腕或小腿非防护区域,近身后以掩体为支点,绞杀或射击腋下软肋。” 缄默沉默片刻,微微点头,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 第三幕:薛魇的入门课——生与死的化学方程式 薛魇的课程是最令人恐惧,也最奇特的。他的实验室里充满了福尔马林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他的第一堂课,是认识“材料”。 野外及原始森林有太多的草药跟植物,如何应用这些临时配置毒药及救命的药,“这是颠茄,美丽的浆果,提取出的阿托品能让你心跳加速,瞳孔放大,在极高明度的外科医生手里是救命药,在你们手里…”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是让目标在极度兴奋和幻觉中力竭而亡的催化剂。” “这是蓖麻籽,瞧,多可爱。但它能提炼出蓖麻毒素,毫克级就足以让一个壮汉器官衰竭,无药可解,是暗杀的极品。” “这是河豚,它的肝脏和卵巢含有剧毒的河豚毒素,能精确阻断神经信号,让受害者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感受全身麻痹直至窒息。精致的死亡艺术。” 他不仅讲解毒性,更讲解提取、提纯方法,如何用简陋的设备制作毒粉、毒液,甚至如何将毒素涂抹在武器或日常物品上。 然后,他会话锋一转,开始讲解解毒和急救。 “认识它,才能对抗它。阿托品中毒,可用毛果芸香碱对抗…当然,剂量是关键,少了无效,多了你自己也会完蛋。” “伤口处理。清创、缝合、止血。在野外,你的针线可能就是一根鱼刺和头发。” 他经常会突然抓起一个孩子(通常是零号,因为他的耐受力最强),在他手臂上制造一个小伤口,然后命令他自己进行清洗、缝合、包扎。 零号是学得最认真的一个。他对这些能掌控生死(无论是夺取还是挽救)的知识有着天生的领悟力。他很快就能熟练地配置几种简单的神经毒素和强效止血粉,缝合技术也飞速进步,针脚细密得让薛魇都偶尔会挑眉。 薛魇的笔记本上,关于零号的记录越来越多:“…对生物碱和毒素展现出超常的敏感度和理解力…能本能地把握剂量临界点… 急救操作冷静精准,不受情绪干扰… 是天生的药剂师和战场外科医生苗子…” 短暂的休憩与凝聚 高强度的学习压得孩子们喘不过气。每天结束后,他们都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冰冷的角落里。 但奇妙的是,这种共同受苦的经历,反而让他们更加紧密。 零号会把自己偷藏的一点干净水分给其他人。 小麻雀会用她刚刚听懂的几个外语单词,结结巴巴地给大家讲她“听”来的笑话(虽然往往冷得让人笑不出来)。 铁墩会发挥他的“吨位”优势,挤在风口给大家挡风。 冷刺则会默默地把自己剩下的一小口面包,塞进看起来最虚弱的同伴手里。 他们在黑暗中互相考单词,讨论缄默讲的战术要点,甚至模拟薛魇教的急救步骤。零号常常充当小老师,用最直白的方式(往往是类比成巴洛克的惩罚或者找食物)来解释复杂的概念。 “就像巴洛克让我们找东西,要先看哪里最可能藏(环境利用)。” “解毒药就像对付巴洛克的鞭子,躲不开就要用最小的代价扛住(剂量控制)。” 他的比喻古怪却有效,让其他三人能更好地理解那些晦涩的知识。 巴洛克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独眼里闪着难以捉摸的光:“妈的,这群小崽子…有点意思了。” 薛魇的记录本上添了一句:“在极端压力下,实验体群体出现自发性的知识共享与互助行为,显著提升了整体学习效率。零号在其中扮演了核心催化角色。” 缄默的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 第19章 幼兽的全域炼狱(中)—— 钢铁洪流与寂静杀机 --- 堡垒的训练场被粗暴地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回荡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残酷的节奏。零号小队成员的特训,开始向各自的专业领域纵深推进。 第一幕:铁墩的“重金属交响乐” 铁墩的主修场地是噪音、硝烟和钢铁的乐园。他的导师是堡垒的军械官,一个身高近两米、胳膊比铁墩大腿还粗的壮汉,名叫“屠夫”。屠夫认为,热爱重火力是一种天生的信仰。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 《武器结构与原理》:屠夫粗暴地拆开一挺M2HB勃朗宁重机枪,零件散落一地。“小子!给老子把它装回去!装错一个零件,老子就用扳手敲碎你一根手指头!”铁墩满头大汗,看着那些冰冷的钢铁构件,但他对机械有一种朴素的直觉,他那双粗壮的手似乎天生就该摆弄这些重家伙。在经历了数次手指肿痛后,他闭着眼睛都能在几分钟内完成重机枪的组装与分解。 《弹道学与火力计算》:这要了铁墩的老命。屠夫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抛物线:“风速!湿度!重力!他妈的距离!脑子记不住就用身体记!”他让铁墩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不同距离上进行实弹射击,感受后坐力,观察弹着点分布。“左偏三米位!下修二!妈的!你是想把子弹打到月亮上去喂兔子吗?!”铁墩常常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咬牙坚持,用最笨的办法——无数次射击形成的肌肉记忆,来弥补理论计算的不足。他逐渐能凭感觉进行有效的火力压制。 《持续射击与枪管管理》:“重机枪是泼水?放屁!是控制河流!”屠夫咆哮着。铁墩进行长达数小时的连续射击训练,灼热的弹壳如雨点般落下,枪管烧得通红。他必须学会在高速射击中更换枪管(戴着厚实但已被烫出无数焦痕的石棉手套),计算弹药消耗,判断枪管寿命。他的肩膀被后坐力撞得淤青反复叠加,变成了深紫色,但他吭都不吭一声。 《载具武器平台应用》:屠夫甚至搞来一辆破烂的武装皮卡,车顶焊着一挺PKM通用机枪。“现在你是车长!也是射手!给老子一边开车一边打!”铁墩在颠簸的场地上疯狂驾驶,同时还要操控机枪射击移动靶标。他晕得天旋地转,吐得稀里哗啦,但最终竟然能勉强做到一边嘶吼着开车,一边用长点射覆盖目标区域。这场面既滑稽又震撼。 零号有时会过来“蹭课”。他学不了铁墩那种纯粹的力量和肌肉记忆,但他会飞快地记下各种武器的有效射程、射速、弹药类型以及弱点。他会指着火箭筒对铁墩说:“这就像巴洛克扔石头,躲不开就找掩体,或者在他扔出来前冲过去。”铁墩似懂非懂地点头,觉得零号说的总是很有道理。 第二幕:冷刺的“孤独者之路” 冷刺的训练场则完全相反,是极致的寂静和忍耐。他的导师,除了缄默,还有一位曾是顶尖狙击手、因受伤而退下一线的老兵,代号“鹰眼”。鹰眼沉默寡言,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训练科目精确而残酷: 《潜行与伪装》:这不仅是躲在草丛里。鹰眼教他如何利用阴影、如何消除轮廓、如何控制每一步的落点以避免发出声响、如何利用自然声音(风声、鸟鸣)掩盖行动噪音。缄默则会突然出现,指出他呼吸节奏不对,或者身上的气味(汗味、泥土味)在特定环境下会成为致命破绽。冷刺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他常常能像幽灵一样消失在环境中,连零号不集中精神都难以发现。 《观察与目标识别》:鹰眼给他一个高倍望远镜和一个空白的笔记本。“盯着那片山谷,记下所有变化:第三块石头上的苔藓面积、东南方向那棵枯树掉了几根树枝、一只鸟飞过的确切时间和频率…”一盯就是数小时,甚至一整天。枯燥至极,却能极大锻炼注意力和观察力。后期变为在复杂环境下快速识别伪装目标、判断价值优先级。 《狙击理论进阶》:缄默和鹰眼轮流灌输。弹道计算比铁墩所学精妙复杂得多:科里奥利效应(地球自转影响)、湿度与空气密度对子弹的影响、甚至温度梯度导致的海市蜃楼效应都会扭曲瞄准。冷刺必须学习使用测距仪、风速仪,并进行快速心算。他沉默的性格反而成了优势,能完全沉浸在这些数据中。 《忍耐极限训练》:他被要求长时间保持一个极不舒服的射击姿势,全身肌肉必须维持微妙平衡,不能有一丝颤抖。蚂蚁爬过他的脸,汗水流进眼睛,他都不能动。鹰眼会用激光指示器照射他,稍有晃动就会招致冰冷的训斥甚至惩罚(比如剥夺晚餐)。这是对身体和意志的双重磨砺。 《反狙击与战场生存》:“开一枪,换一个地方。永远假设有人已经盯上你了。”鹰眼和缄默会亲自扮演追杀者,在复杂地形中对冷刺进行反狙击训练。冷刺必须学会利用一切手段摆脱追踪、设置诡雷、制造假目标。这是他最危险的课程,多次险些真的受伤。 零号也会来观察冷刺的训练。他并不追求成为狙击手,但他学习那种极致的耐心和观察力,学习如何从远处评估局势,学习那些伪装和潜行的技巧,并将它们融入自己的综合战术体系中。他会对冷刺说:“你的枪口指向,就是我们的刀尖最锋利的那个点。” 第三幕:零号的“贪婪”汲取与领导试炼 零号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训练场。他是最忙碌的一个。 在语言文化课上,他已经是佼佼者,开始主动百灵鸟提供的那些国家的简单新闻和军事手册,试图理解背后的社会逻辑和思维模式。 在缄默的理论课上,他提出越来越多刁钻的问题:“如果目标是左撇子,从右侧发动的绞杀术成功率会下降多少?”“如何利用环境噪音完美掩盖消音手枪的击发声?” 在薛魇的实验室,他已经不满足于识别和配制,开始追问原理:“为什么这种生物碱会和那种受体结合?”“解毒剂的化学中和过程是怎样的?”他甚至开始偷偷记录薛魇的操作习惯和药品存放规律。 他像一块巨大的、永不饱和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他的学习速度让所有导师感到惊讶,甚至一丝不安。巴洛克看着监控,对薛魇嘀咕:“妈的,这小怪物…学得太快了,快得有点吓人了。” 但零号并非只是独自贪婪学习。他下意识地承担起“转化器”和“连接器”的角色。 他会把缄默复杂的战术理论,转化成铁墩能听懂的“砸烂”和“堵住”。 他会把小麻雀侦测到的电子信号特征,比喻成冷刺需要关注的“风吹草动”。 他会把薛魇的毒药知识,总结成“哪种草吃了会拉肚子,哪种蘑菇碰了会手麻”的实用指南告诉所有人。 他的领导力不再是简单的命令,而是建立在一种更深层的、对每个人能力和所学知识的理解之上。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如何将小队的不同特质熔铸成一柄更强大的武器。 然而,这种全方位的压力也几乎将他压垮。晚上,他常常因噩梦而惊醒,梦里是交织的外语单词、复杂的化学公式、弹道曲线和人体解剖图。有时他会独自一人走到院子里,看着冰冷的月亮,那双早熟的黑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极致的疲惫和迷茫。但他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显露这一点。每当黎明来临,他依旧是那个冷静、学得最快、偶尔会用带着黑色幽默的方式捉弄导师、并默默关心着同伴的零号。 薛魇在他的笔记本上写道:“实验体零号,认知负荷已接近理论极限,但表现未出现衰减,反而呈现加速趋势。其大脑神经网络可能正在发生适应性重构。领导行为从生存本能向战略统筹演进。需密切关注其精神稳定性。” 缄默的影子,似乎更多地停留在零号训练的地方,观察的时间也更长了。 幼兽们的獠牙和利爪,正在各不相同的炼狱里,以惊人的速度磨砺生长。而最终的考验,必将要求他们将这一切融合。 第20章 :幼兽的全域炼狱(下)—— 熔炉初试 --- 时间来到主角零号~14岁! 当个体技能被锤炼到一定程度,熔合的时刻便到来了。巴洛克和薛魇决定进行一次综合实战演练,旨在将这些独立的“零件”强行组装起来,看看能形成一件怎样的“武器”,更为了观察他们在压力下的互动与协作。 第一幕:巴洛克的“生日礼物” 演练前夜,巴洛克难得地没有咆哮,而是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宣布:“崽子们,明天是你们的‘生日’,老子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一场好玩的游戏。”他所谓的游戏,通常意味着地狱难度的挑战。 任务简报(由缄默冰冷地宣读): “目标:位于三号废弃矿区内的模拟指挥所。内部藏有一份‘作战计划’(芯片形态)。 任务要求:在六小时内,突破外围警戒、潜入指挥部、获取芯片、全员返回起点。 敌方:由六名经验丰富的佣兵扮演的巡逻队及守卫,他们配备激光模拟交战系统(中弹即判定死亡或丧失行动能力),拥有火力与人数优势。 限制:你们四人仅配备训练匕首、一把只有六发低威力标记弹的手枪(主要给零号或冷刺使用)、基础通讯设备(极易被监听干扰)、以及你们所能携带的任何自制工具。 规则:被激光击中要害即‘死亡’,退出演练。击中四肢则判定该肢体‘伤残’,需按照薛魇博士制定的规则进行相应限制。失败,全体禁闭4时,无食水。” 任务看似简单,但对手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地形复杂,且他们装备简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幕:混乱的开局与零号的初步掌控 演练开始。四人小队借助黎明前的昏暗,悄悄接近矿区。 铁墩求战心切,凭借这几周重火力的“熏陶”,满脑子都是“强攻”。“我们找到他们,零号你指挥,我冲上去吸引火力,冷刺你找机会干掉他们!” 结果他刚冒头,就被一名潜伏在制高点的“敌方”狙击手(使用激光模拟器)一枪“命中”大腿。系统发出蜂鸣,薛魇冰冷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铁墩,右腿重伤,丧失快速移动能力,只能跛行。” 开局即损一员大将!铁墩懵了,又气又急。 小麻雀吓得脸色发白,冷刺立刻隐匿起来,寻找狙击手位置,但一时间难以锁定。 队伍陷入短暂混乱。 “闭嘴,蹲下!”零号低吼一声,一把将铁墩拉回掩体。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缄默的理论、薛魇的伤情判定、环境观察瞬间整合。 “铁墩,你不是废了。你现在是我们的‘固定堡垒’。”零号快速说道,“看到你十点钟方向那个水泥平台了吗?爬过去,在那里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但别露全身!” “小麻雀,监听他们的通讯频率,不需要破译,只需要捕捉信号最强、最活跃的方向,那很可能是指挥所或人员密集区!” “冷刺,别找狙击手了,他开了枪已经转移。优先清除外围暴露的巡逻哨,为我们清理路径。记住缄默教的优先级!” 零号的指令清晰、快速,瞬间将劣势转化为了一种新的战术配置。铁墩虽然行动不便,但吼叫和扔石头制造动静正是他擅长的。小麻雀立刻打开改装过的简易接收器,全神贯注地捕捉信号。冷刺像幽灵一样滑出,无声无息。 第三幕:特长熔铸,破障前行 在零号的调度下,小队开始缓慢而有效地向前推进。 小麻雀的电子天赋首次展现战场价值。她不仅大致定位了指挥所区域,还发现敌方通讯有一个短暂的、规律的静默期(可能是换频段或检查设备)。“零号,现在!他们有十秒左右通讯空白!” 零号立刻下令:“冷刺,动手!铁墩,噪音最大!” 冷刺在通讯静默期瞬间暴起,用训练匕首“抹掉”了一个落单的巡逻哨(激光系统判定成功)。铁墩则奋力敲击金属残骸,发出巨大声响,吸引了远处敌人的注意。 面对一道紧闭的、装有简易电子锁的铁门,小麻雀掏出她自制的、用废旧零件攒出来的万能连接器,哆嗦着接上线路,试图破解。时间紧迫,守卫可能随时返回。 “需要多久?”零号问,手里紧握着那把手枪。 “…不知道…这种老式锁…原理好像是…”小麻雀急得冒汗。 “别管原理!”零号低吼,“薛魇教过你刺激反应吗?用最大电流短时间冲击电路板试试!” 小麻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完全是野路子,但可能有效。她猛地将连接器断路。 “滋啦!”一声,电火花闪过,门锁冒出一股青烟,居然弹开了!(这是运气,也是她之前疯狂焊接练习带来的手感)。 “漂亮!”零号拉开门,“快进!” 第四幕: interior struggle (内部挣扎) 与最终夺取 指挥所内部结构复杂。他们遭遇了激烈的抵抗。 铁墩依靠着门框,发挥他重火力的“理念”,用找到的一根沉重铁管疯狂挥舞,封锁住一条走廊,虽然动作滑稽得像只受伤的熊,但有效地阻挡了正面冲击。 冷刺在零号的指示下,占据了通风管道,用那把手枪进行精确的威慑射击(标记弹打在敌人防弹背心上也能造成判定),虽然只有几发子弹,但他弹无虚发,牵制了敌方移动。 小麻雀则忙着试图快速破解存放芯片的保险箱(另一个更复杂的电子锁),同时还要监控敌方通讯,判断援兵位置。 零号则是最忙碌的一个。他要用匕首近身格斗(运用缄默的人体弱点知识)、要指挥全局、要在关键时刻投掷自制的烟雾罐(用薛魇那里的化学品混合而成,效果感人,浓烟刺鼻)、还要为受伤(激光判定)的队友进行应急处理(用薛魇教的止血粉和绷带)。 战斗激烈而混乱。铁墩再次“中弹”,左臂无法使用。冷刺打光了所有子弹。小麻雀破解受阻,急得快哭出来。 零号身上也多了几处“伤”,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他突然对冷刺喊道:“冷刺!打掉你左上方的照明灯!” 冷刺毫不犹豫,最后一把训练匕首飞出,精准地击碎了灯泡,区域瞬间变暗。 “小麻雀!别破解了!用你的电击器!直接给保险箱外壳通电!最大功率!”零号在黑暗中命令。 这是基于他对薛魇知识(电击对电子元件的破坏)和小麻雀能力的结合运用,又是一次冒险。 小麻雀咬牙照做。强大的电流瞬间涌过,保险箱内部发出一阵爆响,锁具彻底失灵。她猛地拉开箱门,抓住了那枚芯片! “撤!”零号下令。 第五幕:惨胜与评估 撤退过程同样惊险。他们利用黑暗和混乱,由零号规划路线,冷刺清除零星障碍,铁墩负责断后(用他还能动的身体撞击追兵),小麻雀紧紧捂着芯片。 当他们最终狼狈不堪、浑身“伤痕”地冲出矿区,到达起点时,几乎瘫倒在地。超过了规定时间十七分钟,而且全员“带伤”,铁墩几乎是被零号和冷刺拖回来的。 巴洛克看着这群泥猴一样、装备尽失却成功拿到芯片的小崽子,独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大笑:“妈的!真让你们这群小废物办成了?!虽然蠢得像猪,但命够硬!” 薛魇则详细检查了每个人的“伤情”,并听取了过程汇报(主要是零号冷静的复述)。他在本子上飞速记录: “综合演练评估:任务完成(超时,减效)。 个体表现: 零号:战术指挥初步显现,应急决策果断,资源整合与跨领域知识应用能力超常。负伤三处,处理得当。 小麻雀:电子战能力具有实战价值,心理素质有待提升,关键时刻能执行指令。负伤一处。 铁墩:勇猛但缺乏战术思维,服从指令,可作为团队支点。负伤两处(重伤一)。 冷刺:精确打击与隐匿能力出色,绝对服从,缺乏主动战术沟通。负伤零处。 团队协作:出现初步互补雏形,依赖零号单一指挥节点。沟通效率低下,协同作战生疏。存在巨大优化空间。 结论:训练方向正确,需加强团队战术协同演练及抗压测试。” 尽管过程狼狈,处罚依旧(全体禁闭24小时,但巴洛克“开恩”给了点水和面包),但四个孩子挤在黑暗的禁闭室里,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情绪。他们做到了!他们一起完成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零号默默地把水分给大家,黑暗中,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但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熔炉,还在后面。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群伤痕累累的幼兽,真正锻造成能一起活下去的利刃。 第21章 :京城暗流:陈家的棋局 --- 龙国京城东郊,一处静谧之地。高墙深院,绿树掩映,看似寻常,实则明岗暗哨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肃穆。这里,是龙国另一位定海神针般的人物——陈国清老爷子的居所。 夜色已深,书房内却灯火通明。红木家具散发着沉稳的光泽,书架上典籍林立。陈国清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虽年事已高,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他缓缓拨弄着手中的紫砂茶盏,目光扫过下首端坐的两位儿子。 左手边是长子陈继平,约莫五十岁年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精干,现任江河省省委副书记,是陈家着力培养的政坛接班人。右手边是次子陈建军,肩扛少将军衔,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现任东南省军区副政委,是陈家在军中的坚实力量。 父子三人刚刚结束了对当前国内经济形势和东南海域局势的探讨,书房内的气氛严肃而凝重。 “曾家和闫家……”陈国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将话题引向了京城最敏感的联姻,“走得是越来越近了。” 陈继平推了推眼镜,接口道:“父亲说的是。曾老虽然退了下来,但门生故旧遍布军政法各系统,影响力不容小觑。闫家深耕政商领域多年,财力雄厚,人脉广阔。这两家若是通过联姻彻底绑在一起,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其话语权的分量……”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建军冷哼一声,军人的直率表露无遗:“曾家那个小子,曾凌龙,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嚣张跋扈,蠢钝如猪!闫家那丫头配他,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真不明白曾老和闫老是怎么想的!”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对资源错配的愤懑。 陈国清微微颔首,眼神深邃:“联姻,自古就是结盟最稳固的方式之一。曾老头和闫老头打得好算盘啊。虽然他们老说要为国为民,又是想打造一个真正的豪门巨舰,想什么呢?直以为用两家力量就能解开国外敌对势力的封锁吗。”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艘船的方向,未必符合国家的战略方向,也绝非我陈家乐见。” 陈继平沉吟道:“父亲,我们是否需要在一些领域提前做些布局,进行制衡?尤其是在江河省和东南军区,可以适当……”他暗示着政治和军事上的应对策略。 陈国清却摆了摆手,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硬碰硬,是下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而且,容易授人以柄,显得我陈家没有容人之量。”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而曾闫联盟目前最薄弱的环节,不在外面,就在那个未来的纽带本身——曾凌龙身上。” 此言一出,陈继平和陈建军都若有所思。 “那个蠢小子?”陈建军皱眉,“他能成什么事?除了惹是生非。” “正是因为他蠢,因为他跋扈,因为他是一块朽木,才更容易被利用。”陈国清淡淡道,“一块朽木,放在关键的位置上,就足以让整座大厦变得不稳。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推倒大厦,而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寄予厚望的基石,到底是美玉还是烂泥。”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对着门外道:“一风,进来吧。”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他穿着合体的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白皙精致,眼神灵动得不像个孩子,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陈家那位“优雅的小疯子”——陈一风。 “爷爷,大伯,爸爸。”陈一风礼貌地问好,举止得体,但那眼神深处跳跃的光芒,总让人感觉他体内封印着一个远比他年龄成熟的灵魂。 “一风,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陈国清看着孙子,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听到了一些,爷爷。”陈一风点点头,语气平静,“关于曾凌龙和闫茹歌的事情。” “你怎么看?”陈国清苦笑道。 陈一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陈继平和陈建军都微微一愣:“曾凌龙其实挺有趣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活得很自在。就是有时候……好像不太容易分得清哪些是真话,哪些是玩笑话。”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精准地概括了曾凌龙愚蠢易骗的特质。 陈国清满意地笑了笑:“是啊。所以,或许需要有人多陪他‘玩玩’,帮他更好地‘认识’自己,也让更多人‘认识’他。” 陈一风眼睛眨了眨,心领神会:“爷爷是想让我多和曾凌龙交流吗?可是……他好像更喜欢和李家、肖家那几个玩。”他恰到好处地提到了另外两个依附于陈家、同样看曾家不顺眼的家族子弟。 “李家和肖家……”陈国清手指轻点桌面,“他们家的孩子,倒是和你曾家兄弟‘志趣相投’。一风,你还小,有些事不需要亲自下场。好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分享有趣的‘游戏’和‘想法’吗?”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陈国清的意思很清楚:陈一风不需要直接赤膊上阵,那样太掉价也太容易引火烧身。他应该躲在幕后,利用李家和肖家那两个同样跋扈、但智商和家世都稍逊一筹的纨绔子弟,作为马前卒去“点拨”、“引导”曾凌龙,不断放大他的缺点,制造事端,一步步破坏曾闫两家的关系,尤其是要让闫家对曾凌龙彻底失望。 陈一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是一种找到了新奇玩具的表情:“我明白了,爷爷。我会和李家、肖家第三代多聊聊的,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可以邀请曾大少一起玩。” 他的用词始终是“游戏”、“玩”,仿佛这只是一场孩童间的嬉闹,但其背后蕴含的恶意和政治目的,却让书房里的两个大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陈国清欣慰地点点头:“嗯,去吧。记住,玩要玩得‘开心’,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爷爷。”陈一风乖巧地鞠躬,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 陈建军忍不住道:“父亲,让一风去做这些,是不是……”他觉得让一个孩子卷入这种阴谋,有些不适。 陈国清看了儿子一眼,语气淡然:“玉不琢,不成器。陈家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一风天生聪慧,甚至有些妖异,这份心智若不用在正途,便是祸害。现在让他从小处着手,学着审时度势,借力打力,分寸拿捏好了,未来才能扛得起更重的担子。这,也是对他的一种磨练。”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变得幽深:“更何况,对付曾家那块朽木,用孩子间的‘玩闹’,再合适不过了。就算曾老头明知有问题,又能如何?小孩子打架,难道还要老家伙们亲自下场吗?” 棋局已布下,一颗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棋子——陈一风,已经悄然落位。京城的平静水面下,因曾闫联姻而激起的暗流,开始向着更汹涌的方向发展。而远在境外受苦的真正曾家血脉,对此一无所知。命运的对比,此刻显得无比尖锐和讽刺。 第22章 推波助澜:提线与木偶 --- 陈家书房密谈之后,陈一风并未立刻行动。他像一名精准的程序员,先要确认手中的“工具”是否听话且使用。几天后,他并未去孩子们嬉闹的会所,而是选择了一个更显分量的场合——李家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家宴。陈国清老爷子亲自带了陈一风前往,以示亲近。 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陈国清与李老相谈甚欢,偶尔提点几句江河省的人事动向,让作陪的李锐父亲(某部委司长)听得连连点头,感激之色溢于言表。肖家的家长(某国企副总)也在一旁作陪,姿态同样恭敬。 趁大人们交谈间隙,陈一风找了个由头,将李锐和肖伟叫到了偏厅休息室。虽然只比曾凌龙、李锐等人大一岁,但陈一风身上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洞悉力。在李、肖二人面前,他虽非声色俱厉,但那平静目光中自然流露出的、属于上位圈层的审视感,让李锐和肖伟不自觉地将姿态放低。他们深知,自家依附于陈家,这份无形的压力早已渗透至下一代。 陈一风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个精致的模型,并未立刻看向两人,仿佛随口问道:“最近常跟着凌龙玩?” 李锐赶紧赔笑:“是,一风哥。龙哥…呃,凌龙他挺带我们玩的。”他下意识地改了口,在陈一风面前,似乎直呼“龙哥”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肖伟也连忙点头附和。 “哦?”陈一风抬起眼,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我听说,前两天在马场,似乎闹得不太愉快?还惊扰了闫茹歌的朋友?” 李锐和肖伟脸色微微一僵。那事最后是李家出面赔钱道歉才压下去的,李锐回家还被父亲训斥了一顿,责怪他跟着曾凌龙胡闹,给家里惹麻烦。 “是…是有点小意外…”李锐支吾道,语气有些讪讪。 陈一风放下模型,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们几家,在京里走动,体面最重要。凌龙性子直率,这是他的特点。但他毕竟年纪还小,做事有时欠缺考量。我们作为朋友,年纪也稍长他一些,看着他这样,有时候是不是也该在旁边稍微…提醒一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些小事,败了兴致,还惹来非议,甚至…让家里长辈难做吧?” 他这番话,站在了“年长一岁”的“兄长”立场,听起来像是关切和规劝,但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李、肖二人最敏感神经上:跟着曾凌龙胡闹,会损及自身家族体面,会惹陈家不满! “一风哥,那…那你的意思是?”肖伟小心翼翼地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陈一风这才露出一点“沟通”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凌龙是曾家的嫡孙,他想玩,自然随他高兴。但我们或许可以帮他找些更‘妥当’的乐子。既能全了他的兴致和面子,又不至于每次都闹到难以收场,让各方都下不来台。你们觉得呢?” 李锐和肖伟如同找到了指路明灯,连忙点头:“一风哥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做好?” 陈一风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开始进行关键的“提点”,语气仿佛真的是在为他们和曾凌龙考虑: “凌龙不是最烦别人说他靠家里么?城北新开了个极限卡丁车场,赛道专业,挑战性强。要是他能去那里,凭‘实力’拿个名次,是不是比在哪里砸东西更能让人刮目相看?”——(暗示去有规则限制的专业场地惹事,风险相对可控且更能暴露其真实水平) “还有,学校新来的那个武术教练,听说有两下子。凌龙不是总嚷嚷着要活动筋骨?可以去‘切磋请教’嘛,光明正大,既能满足他的好胜心,也显得他求知好学,不是吗?”——(鼓动其挑战权威,但冠以“切磋”之名,留有转圜余地) “至于闫茹歌那边…女孩子嘛,总是慕强。凌龙要是能多在她在的场合,展现出‘保护者’的姿态,比如‘关心’一下她那些朋友有没有被欺负,是不是显得既霸气又体贴?说不定还能缓和一下关系。”——(恶毒地煽动其进行骚扰式“关怀”,进一步激化与闫家的矛盾) 每一个“建议”,陈一风都包装得合情合理,仿佛是在帮曾凌龙塑造更好形象、改善人际关系。但内核却无比阴毒,精准地利用了曾凌龙的暴躁、愚蠢和虚荣,并且将可能造成的后果控制在“少年人争强好胜不知轻重”的范畴内,避免直接引发家族间的剧烈冲突,却能持续地、高效地败坏曾凌龙的个人声誉和曾家、闫家的关系。 李锐和肖伟听得心领神会,他们完全明白这就是陈家的意思,是要他们引导曾凌龙往这个“正确”的方向去“玩”。既能讨好陈一风(代表陈家),又能避免自家被过度牵连,还能继续维持与曾凌龙的关系,简直是一举数得。 “明白了!一风哥放心!我们知道怎么跟凌龙说了!”两人连忙保证。 陈一风满意地点点头:“嗯,你们比他年长些,多费心。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来找我聊聊。” 于是,在李锐和肖伟这两位“年长一点、更为懂事”的“好友”的新一轮“献策”和“捧哏”下,曾凌龙的恶行展现出“新方向”: 他果然去了卡丁车场,技术拙劣却心比天高,屡次违规超车、恶意冲撞,最终引发混乱,自己还受了轻伤,却反诬赛道设计有问题,大闹一场,“曾家少爷飙车肇事反咬一口”的新闻在小圈子里传开。 他跑去“切磋”武术教练,却毫无章法、只攻不守,被教练轻松制住后觉得奇耻大辱,竟命令跟班们偷袭教练,演变成恶劣的围殴事件,校方高层震动。 他更加频繁地出现在闫茹歌出现的场合,以“保护”为名行“监视”之实,强行介入她与朋友的交谈,言语粗鲁,举止令人不适,将闫茹歌逼得几乎不敢出席任何公开活动,闫家的怒火已达顶峰。 每一件事背后,似乎都有李、肖两家子弟“尽力劝阻未果”的无奈和事后“痛心疾首”的辩解,而所有的恶名和后果,则结结实实扣在了曾凌龙一人的头上。陈一风稳坐幕后,偶尔从李锐或肖伟那里听到“汇报”,只是淡淡评价一句“还是太冲动了”,仿佛一个真正为其操心的兄长。 曾家内部的怒火和失望日益加剧,曾老爷子管教得越狠,曾凌龙的逆反心理就越强,与家庭的隔阂越深。曾闫两家的关系已然名存实亡。 陈一风这双隐藏在稍长一岁年纪下的手,通过操纵李、肖这两只提线木偶,已然更为自然、更为有效地搅动了京城的风云。而曾凌龙这只最大的木偶,还浑然不觉,在自己的愚蠢和暴戾中,在他自以为的“兄弟”引导下,一步步众叛亲离的深渊滑得更深。 第23章 将门孽障 --- 龙国京城东郊,那片戒备森严、古木参天的区域,坐落着数座历经风雨的四合院。其中最为幽深、明岗暗哨林立的一座,便是曾家府邸。这里,承载着龙国军界一段不朽的传奇,也正悄然滋生着一份豪门家族的温心。 曾家当代家主,曾戎老爷子,也就龙国硕果仅存的开国上将之一。年事已高,已退居二线,但身躯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沉淀着硝烟与铁血铸就的威严。每日清晨,他仍保持军旅习惯,在院中打一套刚猛的军体拳,风雨无阻。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曾家的一面旗帜,一座灯塔。奶奶林芬,曾是总政文工团的顶梁柱,如今虽银发苍苍,却依旧保持着优雅与从容,是维系这个庞大家族情感脉络的温柔纽带。她的目光总是带着洞察世事的清明,家中大小事,鲜有能瞒过她的。 曾戎与林芬育有三子二女,可谓枝繁叶茂: (老大)长子曾勇,龙国非常神秘的第五部队参谋长,少将军衔。他常年身处阴影之中,负责处理常规军队无法触及的特殊任务与危机,是曾家伸向黑暗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他气质冷峻,眼神如刀,即便是家人,也常常感觉看不透他。他的妻子是某军事研究院的技术专家。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曾文,今年21岁,性格早熟,沉默寡言,但眼神里透着机敏,现如今在某特种部队任小分队队长。小儿子曾轩,今年19岁,现国防大学读大一,活泼好动,是曾戎老爷子的开心果。 (老二)女儿曾婷,京都军区总医院副院长,医术精湛,性格外柔内刚。丈夫是总后勤部的一名大校,儿子高林,从小在军队大院长大,性子沉稳,学业优秀,颇有乃母之风。 (老三)儿子曾晟…也就是曾凌龙的亲生父亲,现任京城军分区副司令员,肩扛少将星衔,继承了父亲刚毅果敢的军人气质。他身材高大,面容与曾戎有七分相似,不苟言笑,行事雷厉风行,是曾家军中力量的中流砥柱。其妻何静…曾凌龙的亲生母亲,出身龙国二级豪门何家,政商两界影响力不俗。何静本人并非娇弱千金,而是将商业头脑与政治敏锐完美结合,执掌一家大型央企,是商场上的铁娘子。夫妻二人因工作繁忙,对子女的陪伴难免有所缺失,但这并未减少他们对儿女深沉且寄予厚望的爱。 (老四)儿子曾强,海宁省副省长,他性格相对温和,是曾家少有的从政人员,妻子是大学教授,他们有俩个女儿,大的曾媛,小的曾可,都乖巧可爱。 (老五)女儿曾灵,龙国军事频道的总编辑,性格开朗,思维活跃,是曾家对外宣传的喉舌,也是连接军内与民间的一道桥梁。丈夫是新华社资深记者,女儿廖思娅继承了母亲的文艺细胞和父亲的口才,聪明伶俐,是家里的开心果。 此外,还有与曾凌龙同日出生的妹妹,曾凌雨。小姑娘继承了母亲何静秀美的容貌和父亲曾晟挺拔的身姿,眉眼间已有英气,学习成绩优异,性格乖巧中带着军旅世家特有的韧劲和正义感,是曾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然而,本该与曾凌雨一样,成为曾家骄傲的第三代——“曾凌龙”,却成了这个光荣家族最大的尴尬和心病。如今他已14岁,劣迹斑斑,尤其是这次的风波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其行径与将门之风背道而驰,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次事件让曾戎老爷子气得差点动家法,最终被何静哭着求情才勉强放过。他的存在,从外貌上就与曾家格格不入,随着年龄增长,这种违和感有增无减。 曾家基因强大,无论男女,大多身材高挑,肩宽背阔,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自带一股浩然正气与英武之气。看看曾晟、曾勇、曾强,再看看曾凌雨、曾文、曾轩,甚至是外甥系的高林、或多或少都能看到曾戎老爷子或林奶奶的影子。 唯独曾凌龙。14岁的他,身高勉强达标,但体型瘦削,肩膀狭窄,完全看不到曾家男人那种天生的军人骨架和爆发力的潜质。皮肤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飘忽,缺乏定焦点,看人时常带着一丝算计和躲闪。五官勉强算得上端正,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局促,薄嘴唇,嘴角习惯性地下撇,透露着不满与刻薄。与父亲曾晟那不怒自威的方正面孔、妹妹曾凌雨那明媚英气的脸庞站在一起,对比强烈到刺眼,堪称这个家族最大的视觉悖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老话在京城顶级豪门圈子里,早已成为私下调侃曾家的经典语录。每次家族聚会,或是大院里的活动,曾凌龙的相貌总是最扎眼的那一个。其他家族的老爷子们见了,总会意味深长地拍拍曾晟的肩膀:“小曾啊,你这儿子……长得挺别致,随舅家?”言语间的调侃与怀疑,让曾晟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何静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她有时甚至会对着娘家兄弟的照片发呆,但无论怎么看,也无法将儿子的容貌与娘家人彻底重合,那种莫名的疏离感让她寝食难安。 如果说外貌只是老天爷开的一个恶意玩笑,那曾凌龙的品行,则彻底坐实了他“将门孽障”的名头。他的恶行,是随着年岁增长而逐步升级的。 · 幼年(3-6岁): 骄纵蛮横,自私自利。抢夺妹妹曾凌雨的玩具零食是家常便饭,稍不如意就倒地哭闹,摔东西。对曾戎收藏的军功章、模型枪毫无敬意,随意乱扔。对曾晟试图进行的军事启蒙教育极度抗拒和哭闹。 · 童年(7-10岁): 厌学霸凌,谎话连篇。入学后,迅速成为老师头疼的对象。上课捣乱,作业抄袭,考试作弊甚至交白卷。凭借家世,在学校拉拢几个趋炎附势的同学组成小团体,欺负家境普通的同学,索要零花钱、文具。第一次因为殴打同学被请家长时,何静还试图相信他是“被带坏了”,但此后类似事件层出不穷。他开始熟练地说谎,将自己的错误推卸给他人,演技逼真,但眼神中的闪烁总能被曾晟、曾勇等长辈捕捉到。 · 少年(11-13岁): 沉迷享乐,道德败坏。这个阶段,他的恶行变本加厉: · 学业荒废: 多次考试年级垫底,甚至出现几科零分的记录。气走过不下十位名牌大学出身的家教老师,公然在课堂上睡觉、玩手机。 · 奢侈无度: 极度追求物质享受,非名牌不穿,非高端不玩。12岁就缠着何静要来了额度不菲的附属卡,频繁出入高档消费场所,请客吃饭一掷千金,美其名曰“积累人脉”。 · 欺凌升级: 13岁那年,因看上班里一个成绩优异的男生获得的竞赛奖杯,索要未果后,竟指使跟班将其堵在器械室,不仅抢走奖杯砸坏,还对其进行人格侮辱和殴打,威胁不准告诉老师家长。此事影响极坏,对方家长同样是体制内官员,几乎闹到不可收拾,最终曾戎老爷子再次压下老脸出面道歉并严厉补偿,才勉强平息。曾晟当晚将曾傲关进书房,动用家法,皮带都抽断,曾凌龙哭嚎求饶声惊动整个四合院,但事后依旧我行我素。 · 早熟劣行: 年仅13岁,便开始偷偷浏览不良网站,甚至试图骚扰同班女生,被对方家长严厉警告。曾灵无意中发现他手机里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震惊之余告知兄嫂,引发家庭地震。曾晟暴怒,何静则以“男孩子青春期好奇”为由艰难辩解,家庭裂痕日益加深。 · 藐视亲情: 对妹妹曾凌雨的嫉妒达到顶峰,不仅抢东西、弄坏她的心爱之物,更在外散播妹妹的谣言。对爷爷奶奶缺乏基本尊重,对曾戎的教诲阳奉阴违,对林奶奶的关心敷衍了事。对叔叔姑姑家的优秀兄弟姐妹(如高林、曾文、曾轩)极度排斥,言语间充满讥讽。 十四年的时光,足以让最初的喜悦和期待,演变成沉重的失望、深刻的怀疑和难以言喻的屈辱。 大伯曾勇常年在外,但每次回家,他那双洞察生死危机的眼睛,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曾凌龙身上与曾家格格不入的气息。他曾不止一次对大哥曾晟沉声道:“二弟,这小子眼神不正,心性是歪的。我们曾家的种,就算不成器,骨子里也该有点硬气和担当。他身上,我只看到贪婪和懦弱。”他甚至动用过第五部队的特殊渠道,更加隐秘地复查过当年生产的医院,甚至包括当时的所有医护人员背景,但幕后黑手显然布局深远,线索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二姑曾华从医学和遗传学角度,疑虑最深。“爸妈,大哥,静姐,这真的太反常了。龙凤胎,小雨无论是相貌、体质、智商、性格,都完美继承了优点。可小龙……各方面都像是负面突变。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不仅不像大哥,细看之下,和静姐也只有一两分勉强相似?这不符合常理!”她的话像针一样刺入何静心中最恐惧的角落。 小姑曾洁心直口快,几乎是家族里唯一敢公开讽刺曾凌龙的人。“咱们曾家这是哪路风水出了问题?养出这么个活祖宗!文不成武不就,吃喝嫖赌(虽然年纪小,但已有苗头)样样精通!我看他以后别说光宗耀祖,能不把爷爷爸爸的军功章拿去换钱就算烧高香了!”她的每次“放炮”,都让家庭氛围降至冰点,但也道出了所有人不敢言说的心声。 爷爷奶奶的失望是沉默而沉重的。曾戎书房里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和沙盘,早已对曾凌龙关闭。他更多的时间是指导曾文、曾轩,或是听高林讲述学校趣事,看着曾凌雨演示新学的军体拳。那时,他眼中才会流露出真正的欣慰和期待。林奶奶依旧会偷偷给曾凌龙塞些零食零花钱,但换来的往往是孙子嫌弃钱少或不耐烦的催促,老人家的心,一次次被冷漠刺伤。 父亲曾晟,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和屈辱。他是统御千军万马的将领,麾下尽是热血儿郎。可自己的继承人,却是这般模样!军中对头的风言风语,同僚们欲言又止的同情,都像无声的耳光抽在他脸上。他对曾凌龙,早已从愤怒责打,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近乎绝望的冷漠,父子间对话越来越少,关系形同陌路。 母亲何静,则始终怀着一份复杂的、近乎偏执的溺爱与保护欲。她是唯一一个还在努力为曾凌龙寻找借口的人——“孩子还小”、“青春期叛逆”、“我们陪得太少”、“是学校环境不好”、“是有人带坏他”。她用无尽的物质和苍白无力的辩解筑起一道脆弱的墙,试图阻挡外界和家族内部的质疑与攻击,但墙上裂纹遍布,摇摇欲坠。夜深人静时,那份源自母性本能深处的、无法言说的怀疑,也时常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在京城顶级的豪门圈子里,曾家这位“孙子”早已是经久不衰的笑料谈资。 “听说了吗?曾司令家那位宝贝儿子,又创新纪录了,这次是打架都让圈内全爆料了!” “何止啊,据说小小年纪就学着捧网红,一晚上打赏够我一个包了。” “啧啧,曾老英雄一世英名,曾司令也是条铁汉,真是……唉,虎父犬子,莫过如此。” “我看啊,这曾家第三代,将来还得看高林、曾文那几个,或者指望曾凌雨那丫头招个上门女婿喽?这位嫡孙,算是彻底废了。” 这些议论,如同附骨之蛆,不断钻入曾家人的耳朵里。每一次听到,都像是在他们骄傲的勋章上又划下一道深深的刻痕。曾家的辉煌历史与曾凌龙的糜烂现实,形成了无比尖锐且残酷的对比。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个被错误放置于将门之家的赝品,如同一个活生生的讽刺,侵蚀着家族的荣耀,折磨着每一位亲人的神经。十四年的光阴,疑云非但未曾消散,反而愈发浓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集万千期待于一身的孙子,会与这个家族的一切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们无从得知,真正的曾家麒麟儿,正历经最残酷的淬炼,在万里之外的血火战场上搏杀成长,其锋芒已初露于世,即将以王者之姿,归来涤荡这一切阴霾。 而此刻,14岁的假曾凌龙,正拿着何静刚给的最新款高端手机,对比着屏幕上网红姐姐的照片,嫌弃地看了一眼司机开来的国产军牌轿车,嘟囔着“土死了”,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让妈妈给他换辆更“拉风”的跑车(虽然他还不能开),对于家族弥漫的沉重失望与外界肆无忌惮的嘲讽,他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一顾。在他扭曲的价值观里,这一切,似乎本就是他应得的,而曾家的荣光,不过是他挥霍的资本而已。 --- 第24章 血溶之秘与日常炼狱 --- 禁闭室的黑暗与饥饿并未击垮零号小队,反而像一次残酷的淬火,让他们本就坚韧的神经更加粗粝。从禁闭室出来后,等待他们的是巴洛克变本加厉的“欢迎仪式”——一场综合了负重越野、障碍穿越、以及模拟遭遇战的“开胃小菜”。 第一幕:泥泞中的“欢迎” “崽子们!舒服日子过够了是吧?让老子给你们松松筋骨!”巴洛克站在泥泞的训练场边,拎着鞭子,独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四个孩子背负着远超自身体重的装备,在冰冷的泥浆和模拟的枪林弹雨(高压水枪和偶尔实弹射击的流弹)中挣扎前行。铁墩喘着粗气,像一头愤怒的蛮牛,用身体撞开障碍;冷刺则如幽灵般穿梭,利用每一个阴影和弹坑;小麻雀紧随零号,她的体能最弱,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时刻利用简陋设备监测着“敌方”可能存在的电子信号干扰;零号则如同队伍的尖刀和大脑,不断发出简短指令,协调着队伍的行动,同时承担着最危险的探路和断后任务。 在一次攀爬布满铁锈和尖锐突起的废弃高墙时,零号为了掩护动作稍慢的小麻雀,手掌被一根尖锐的钢筋划开,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肮脏的泥地上。他只是皱了皱眉,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按在伤口上(这是薛魇教过的最简陋的止血方式,风险极大但快速),继续前进。 训练结束,四人再次变成泥猴,瘫倒在地。巴洛克似乎还算满意,骂骂咧咧地扔给他们几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能量棒。 第二幕:实验室里的意外发现 拖着疲惫的身体,他们又被直接拎进了薛魇的实验室。今天的课程是熟悉几种新型的生物毒剂及其解毒剂的快速配制。 零号手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依旧隐隐作痛,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纱布。在进行一项需要高度精细操作的溶液萃取时,他受伤的手掌不慎滑过旁边前期薛魇让零号守护的透明玻璃容器。容器内泛着微弱莹蓝色光芒的粘稠液体。 就在他带有血迹的手掌触碰容器壁的瞬间—— 嗡…… 实验室内一台一直处于低功耗运行状态的精密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蜂鸣。 这个变化微乎其微,几乎被实验室各种设备的背景噪音所淹没。 但薛魇注意到了。 他正在记录数据的手猛地顿住,锐利的目光瞬间从零号的手移向那台监测仪,又猛地转向那个莹蓝色的容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惊讶和难以置信,随即被一种疯狂的、炽热的好奇所取代。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零号也察觉到了薛魇的异常,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着他。小麻雀、铁墩、冷刺也感到了气氛不对,紧张地停下了手中的活。 薛魇几步走到监测仪前,快速调出刚才的数据记录,死死盯着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峰值。然后,他猛地转向零号,眼神变得异常可怕,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只奇特的实验动物。 “零号,过来。”薛魇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零号依言走过去。 薛魇一把抓起他受伤的手,粗暴地拆开染血的纱布,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他毫不犹豫地取来一支大号注射器,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零号手臂的静脉。 “博士?”零号吃痛,忍不住出声。 薛魇根本不理会,眼神专注得可怕,缓缓抽取了足足50毫升鲜红的血液。零号的脸色随之苍白了一分。 在四个孩子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薛魇拿着那管温热的血液,走到那个莹蓝色容器前。容器顶部有一个微小的注入孔。他小心翼翼地将零号的血液,全部注射了进去。 血液融入莹蓝色的液体中,并未立刻溶解,反而像是一滴浓墨滴入清水,开始丝丝缕缕地蔓延。 下一秒—— 嗡!嗡嗡嗡——! 那台监测仪器突然发出了清晰而持续的蜂鸣!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原本平稳的波形图变得躁动不安,各项指标数值疯狂飙升,远远超出了平时的基线波动范围!整个容器内的莹蓝色液体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光芒变得明亮而不稳定,内部甚至产生了细微的气泡! “这…这是什么?”小麻雀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被那数据的剧烈变化吸引了。 薛魇死死盯着屏幕和容器,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喜悦笑容,他喃喃自语:“果然…果然如此!特殊的基因表达?未知的代谢产物?还是…那种药物的长期作用改变了血液成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活性…这共鸣反应…” 他猛地转头,看向零号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探究欲:“从今天起,每天训练结束后,到我这里来抽血50毫升!这是新的训练项目!” 第三幕:日常的抽血与数据的迷雾 从此,零号的日常又多了一项固定项目——献血。 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已经榨干了他的体力,再加上每日50毫升的血液流失,让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总是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眼眶深陷。但他从未吭过一声,每次只是默默伸出胳膊,看着冰冷的针头刺入自己的血管。 薛魇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这个新发现吸引。他减少了其他课程的频率,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研究着零号的血液与那神秘溶液的反应。 他赋予了小麻雀一个新的、极其重要的“任务”——监督和记录那台监测仪的数据变化。 “麻雀,记录下每次血液注入后的峰值数据、波动频率、稳定时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不能放过!”薛魇命令道。 这对小麻雀来说,既是压力,也是一个新奇的领域。她发挥出对电子和数据的超强天赋,很快摸清了那台复杂仪器的操作,甚至自己编写了几个小程序来自动捕捉和比对数据异常。她发现,零号血液的“活性”似乎与他的身体状态有关:当他训练受伤、极度疲惫或者被薛魇试用了某种新药后,血液引发的数据波动往往会更加剧烈。 她偷偷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零号。零号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铁墩和冷刺看着零号日渐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铁墩有一次甚至想抢过薛魇的注射器砸掉,被零号用眼神严厉制止。冷刺则更加沉默,但他看着薛魇背影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极致的冰冷。 他们不知道那莹蓝色的溶液是什么,也不知道零号的血液为何会引起如此奇特的反应。但他们都隐约感觉到,这绝不是什么好事。薛魇眼中那疯狂的科学家的光芒,让他们不寒而栗。 第四幕:苦中作乐的微光 尽管训练残酷,抽血痛苦,但孩子们总能找到苦中作乐的方式。 一次体能训练,铁墩负责扛一根巨大的原木,他累得龇牙咧嘴,突然对旁边的零号说:“头儿,你说我这力气,以后能不能一拳把巴洛克那个独眼打飞?” 零号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喘着气回答:“可以…先等他…老得走不动路…” 小麻雀在一旁差点笑岔气。 晚上分发的黑面包硬得能崩牙,冷刺会默默用他磨得锋利的匕首仔细切成薄片,虽然味道没变,但至少容易下咽一些。有时他还会“失手”多切一两片,推到零号面前。 零号则会利用薛魇教的草药知识,偷偷辨认一些有消炎镇痛效果的野草,捣碎了分给大家敷伤口,虽然效果微弱,但那份心意让几个孩子感到一丝温暖。 他们就像石缝里挣扎求生的野草,在无尽的摧残中,依靠着彼此间微弱却坚韧的情谊,顽强地汲取着活下去的养分。而零号身上那关于血液的秘密,如同一片不祥的阴影,悄然笼罩下来,为未来埋下了巨大而未知的变数。薛魇的笔记本上,关于零号血液的研究记录,变得越来越厚,也越来越令人不安。 第25章 导师的倾囊与比斗 --- 禁闭与抽血的阴影尚未散去,巴洛克、薛魇、缄默三人对零号及其小队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他们不再仅仅将这些“幼兽”视为可消耗的实验体或未来的低级炮灰。零号在综合演练中展现出的领导潜力,尤其是他血液中那未知的、对神秘溶液起反应的特性,让三位变态导师看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一种近乎疯狂的培养欲在他们心中滋生——他们要亲手打造一件完美的、融合了他们所有绝学的“人形兵器”。 第一幕:巴洛克的钢铁洪流课堂 训练场被改造成了微型的复合战场。巴洛克褪去了部分暴戾,多了几分真正教官的严厉(虽然方式依旧粗暴)。 “崽子们,给老子听好了!战场不是斗兽场,是绞肉机!光会咬人不行,得学会开机器!”他指着场中央一辆老旧但保养良好的主战坦克(天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和几挺重机枪、火箭筒。 他的教学简单直接: 《环境利用与战术布控》:“占领那个制高点!不是让你去当靶子!是让你用上面的重机枪封锁整个山谷入口!铁墩,你力气大,负责弹药输送和副射击!零号,你给老子计算射界和火力衔接!” 《重装备操作与协同》:“这是坦克!不是他妈的碰碰车!冷刺,你眼尖,当车长和炮手!小麻雀,你负责通讯和简单故障排查!零号,你是指挥官,告诉老子从哪里冲,往哪里打!协同!协同懂吗?步坦协同!老子不想看到坦克把自己的步兵碾了!” 巴洛克将复杂的战术思想融入一次次的模拟对抗中。他让零号小队操作重火力,自己则带领一队佣兵扮演轻步兵,演示如何利用地形和烟雾接近并摧毁他们。失败的小队会受到严厉惩罚(通常是饿肚子或者更残酷的体能训练),而每一次成功,巴洛克会难得地咧咧嘴,骂一句“总算没那么蠢了”。 零号像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知识。他不仅学习如何操作,更学习巴洛克那种对火力的贪婪和精准运用的直觉。他能飞快地计算出最佳射击诸元,规划出最有效率的弹药补给路线,甚至开始质疑巴洛克的某些战术安排,提出更优化的方案,常常让巴洛克愣一下,然后骂骂咧咧地采纳。 第二幕:薛魇的生死针灸 薛魇的实验室里,氛围变得更加诡异。他搬出了厚厚的、散发着古旧气息的中医典籍和经络图谱。 “杀戮是艺术,救赎是技术,而掌控生死…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薛魇的声音冰冷而充满诱惑。他的教学超越了之前的毒药与急救,进入了更深的领域: 《针灸·生篇》:“这根针,刺入这个穴位,深度三分,捻转十五度,可以激发潜能,暂时压制剧痛,让你在重伤情况下多坚持十分钟。”他在自己手臂上示范,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清明,但手臂肌肉却微微痉挛。 《针灸·死篇》:“这根针,淬上微量神经毒素,刺入这个穴位,可以让人瞬间肌肉麻痹,无声无息。刺入这个穴位,可以引发心脏骤停,像是自然死亡。刺入这个穴位…可以让人陷入极致的痛苦,却无法昏迷,是神讯的极品。”他拿着针,在冰冷的模型上比划,眼神狂热。 《针灸·刑讯篇》:“痛苦需要精确计量。刺激这个穴位放大痛感,刺激那个穴位保持清醒。结合特定的药物,你可以让一个人把心底最深的秘密都掏出来,或者…让他求死不能。” 他要求零号必须精准记住数百个穴位的位置、功能、下针深度和角度,并在动物体(甚至有时是抓来的俘虏)上进行实践。零号展现出了惊人的专注力和手稳程度,他的手指仿佛天生为操控细微之物而生,下针又快又准,连薛魇都时常暗自点头。 同时,薛魇的毒药课也升级了,要求零号在极短时间内,利用有限材料,配制出指定效果的毒剂或解毒剂,速度和精准度要求近乎变态。 第三幕:缄默的幽灵之道 缄默的训练则更加个人化和极致化。他仿佛要将零号变成另一个自己。 《超伪装术》:“伪装不是换衣服。是改变你的体态、你的气味、你的眼神、你的呼吸节奏。融入人群,你就是最普通的路人;融入阴影,你就是影子本身。”缄默亲自演示,他能在几秒钟内利用随手可得的东西(泥土、垃圾、破布)让自己“消失”在环境中,甚至能模仿瘸子、老人等不同角色的行为特征,惟妙惟肖。 《盲阻与直觉射击》:“依赖眼睛,你永远慢一步。”缄蒙住零号的眼睛,将他置于复杂环境中,抛掷物品让他凭借风声定位并射击;或者在他移动中突然发动攻击,训练他凭借气流和杀意进行格挡和反击。 《暗杀艺术全解》:“时机、角度、工具、撤离路线。一次完美的暗杀,是一场精确计算的仪式。”缄默不再只讲理论,而是带着零号进行实地模拟,如何利用环境音掩盖脚步声,如何计算守卫的视线盲区,如何一击致命并迅速消失。 《终极单兵作战》:“当你只剩一个人,你就是一支军队。”缄默教导他如何利用一切资源:雨水、植物、废弃零件…如何设置陷阱,如何制造混乱,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并寻找一线生机。 零号在缄默的调教下,气息变得越来越内敛,行动越来越安静,眼神越来越深邃,仿佛总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他的格斗技巧融合了缄默的狠辣和自身的灵活,变得更加高效致命。 第四幕:传承与压力 三位导师达成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共识:他们要求零号必须学会他们所有的技能,并且要融会贯通。然后,他必须将他学到的,再教会小麻雀、铁墩和冷刺。 “老子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个教废物!你学会了,就去教他们!他们学不会,老子就找你算账!”巴洛克咆哮。 “理解是第一步,传授是检验理解的唯一标准。”薛魇冷冷道。 缄默只是用眼神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巨大的压力压在零号肩上。他白天接受三位导师的地狱训练,晚上还要挤出时间,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将复杂的知识拆解、转化,传授给三个伙伴。 他教铁墩如何计算重火器的弹道落点,用“砸石头”的比喻让他理解抛物线;他教小麻雀如何快速记忆穴位,将其类比为电路板上的节点;他教冷刺如何感知环境,将其形容为“倾听森林的呼吸”。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却也让零号对所学知识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小麻雀、铁墩、冷刺也在这种“二次学习”中飞速进步,他们对零号的依赖和敬佩与日俱增。 --- 日子在残酷的训练中飞逝。零号小队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个体,而渐渐形成了一个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整体。 铁墩不再是那个只会蛮干的壮汉,他成为了队伍里的重火力支柱和物理屏障,能熟练操作多种重型武器,并能根据零号的指令进行精准的火力覆盖或压制。 小麻雀不仅是电子战专家,还兼修了薛魇的急救和毒理知识(侧重于识别和防御),她能快速处理伤口,识别常见毒物,并利用电子设备辅助零号进行战术规划。 冷刺则是队伍的尖刀和眼睛,他的狙击技术越发精湛,潜行和侦察能力甚至偶尔能得到缄默的微微颔首。他成为了零号在暗处的延伸。 而零号自己,则是整个团队的大脑和心脏。他统筹全局,决策果断。他能像巴洛克一样思考火力配置,能像薛魇一样冷静分析敌我状态并运用医学知识,能像缄默一样隐匿自身并发出致命一击。他将三位导师的技能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战斗风格。 三位导师看到了他们的进步,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考验:挑战导师。 首先是与巴洛克的模拟对抗。巴洛克指挥一队经验丰富的佣兵,零号指挥他的小队。地形是复杂的城镇废墟。 巴洛克企图用优势兵力正面碾压。但零号并未硬抗,他利用小麻雀制造的电子干扰短暂瘫痪了对方的通讯,命令冷刺精准狙掉了对方的火箭筒手,然后让铁墩用重机枪封锁住关键路口,自己则带着小麻雀利用薛魇教的化学知识制造烟雾和小型爆炸,声东击西,最终成功“摧毁”了巴洛克指挥部的模拟目标。 虽然小队人人“带伤”(模拟系统判定),且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他们成功了!巴洛克看着被“端掉”的指挥部,愣了半天,然后爆发出粗野的大笑:“妈的!小怪物!算你有点老子当年的风范!” 接着是与薛魇的比试。比试内容:同时救治一名“重伤员”(模拟人偶,带有多种复杂伤情和中毒症状)并同时毒杀一名被关在隔壁的“俘虏”(另一个模拟人偶)。 零号手法快如闪电,清创、缝合、注射解毒剂…同时,利用手边有限的材料,快速配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剂,通过通风系统注入隔壁。最终,他几乎和薛魇同时完成了“救治”和“毒杀”,只是在用针的精细度和毒剂生效速度上略逊半筹。 薛魇看着零号的操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在本子上记录:“…青出于蓝…近乎完美…” 最后是与缄默的较量。比试内容:综合潜行、侦察、暗杀。在限定区域内,缄默扮演目标,零号负责在指定时间内找到并“标记”他(用训练匕首触碰要害即为成功)。 这是一场真正的幽灵对决。零号运用了所有缄默教授的技巧,极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感知着环境中最细微的不和谐。缄默则如同真正消失了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零号几乎要失败时,他捕捉到了一丝极轻微的、不同于自然风的气流变化——是缄默的呼吸! 他猛地扑向一堆废弃物,迅练匕首闪电般刺出!缄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弃物后闪出,匕首格挡! 叮! 一声轻响,两把匕首相交。零号的匕首尖,距离缄默的喉咙只有一寸。而缄默的匕首,也抵在了零号的肋下。 平手! 缄默看着零号,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他缓缓收起了匕首,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是来自幽灵的最高认可。 --- 与三位导师相继战成平手,标志着零号小队的训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幼兽”,而是真正拥有了在残酷世界中生存和战斗的獠牙。 与巴洛克的平手,意味着零号在战术指挥和重火力运用上,已经具备了媲美资深战场老兵的宏观统筹能力。 与薛魇的平手,意味着他在生死一线的操作精度和速度上,已然接近了这位科学怪人的水平。 与缄默的平手,则意味着他在个人战斗技艺、潜行暗杀领域,几乎达到了现役顶级特种战士的巅峰。 更重要的是,零号并非简单地复制了三位导师的技能,而是将其融会贯通,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更加全面和灵活的体系。他能用薛魇的医学知识判断战场伤情,用缄默的潜行技巧布置诡雷(巴洛克教的),用巴洛克的火力思维来规划一场暗杀后的撤离路线。 巴洛克虽然依旧骂骂咧咧,但看向零号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开始将更复杂的任务规划交给零号处理。 薛魇的实验室对零号几乎不再设防,他甚至开始和零号讨论一些更深层次的生化问题,将零号视为一个可以交流的“同行”,尽管目的依旧是为了研究。 缄默的话依旧很少,但他出现在零号训练场边的次数更多了,有时甚至会主动演示一些他压箱底的绝技。 然而,平手并不意味着结束。三位导师几乎在同一时间,为零号设定了新的、近乎不可能的目标: 巴洛克:“下次模拟战,你要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打赢老子!” 薛魇:“下次比试,你要配制出一种我无法在五分钟内解掉的毒。” 缄默:“下次对决,你要真正地…碰到我。”(意味着零号需要真正超越他) 零号血液的秘密研究仍在继续。小麻雀监控的数据显示,随着零号身体的不断锤炼和薛魇各种药物的“催化”,他的血液对那神秘溶液的活性似乎还在缓慢提升。薛魇的抽血频率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每次抽血时眼神中的探究欲却愈发炽热。小麻雀偷偷将一份异常波动的数据备份藏了起来,她直觉感到这很重要。 堡垒之外的世界仿佛与他们无关,却又息息相关。偶尔能从佣兵们的闲聊中听到一星半点关于国际局势、军火交易或是某个大人物动向的消息。零号总会默默地听着,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和他的小队,就像几把被在恶魔火炉中反复锻打、淬炼出的绝世凶刃,已然锋芒毕露。 第26章 血色黄昏与致命玩笑 --- 龙国京城~曾凌龙近来的日子很不好过。曾老爷子的家法藤条一次次落下,父亲曾晟的失望眼神如同冰锥,母亲何静的泪水与哀求也无法再轻易打动他。连往日里对他颇为容忍的闫家,也彻底冷了脸,闫茹歌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疫般躲着走。这种全方位的压制和否定,让他那颗被宠坏又极度虚荣的心充满了怨愤和逆反。 就在他憋闷得快爆炸时,他的另几个小跟班打电话说晚上到阅亭苑会所潇洒去,此时的曾凌龙正要找地方释放暴烈的情绪,于是就偷拿了家里的车钥匙赶往了阅亭苑会所。 阅亭苑是另一豪门家族腾家长孙腾傲开的,这是一家只对圈内开放的私人会所,会所内辉煌雅致应有尽有。 当曾凌龙与跟班们一到阅亭苑时陈一风就知道消息了,于是他叫上了李锐和肖伟,在看到曾凌龙正跟其他几个圈内在喝酒吹牛时,陈一风与李锐及肖伟故意经过让曾凌龙给看到了,但陈一风他没有去打招呼,这让一向高傲的曾凌龙感觉到相当不舒服,于是用冷漠的语气说道!怎么了几位大少是不是感觉我出了点小事就认为我不够份量了,陈一风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中透露了一丝阴柔及冷意,不过马上又变为了笑容回身说道曾少别见外,我们也是听说曾少因打架被你家老爷子及长辈狠批了一顿,打招呼担心再影响曾少的心情,所以就……后面的拖意陈一风是故意拉长的,他表现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与心智,把曾凌龙的心里摸的一清二楚,这就让曾凌龙给炸毛了,喊道!狗屁心情,你们几个先坐下我就算再被老爷子批也是家族最核心的成员,我还是你们的大哥~江湖上的也是圈内的,于是陈一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坐下后陈一风看着曾凌龙说“凌龙,老爷子也太狠了,不就是打个架嘛,至于吗?”李锐递过来一瓶号称能“解忧”的洋酒。 肖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咱们圈子里,谁还没打个几架的?我看就是曾爷爷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 曾凌龙如同找到了知音,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点燃了他的怒火:“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一个个都逼我!都觉得我是废物!” 陈一风优雅地坐在一旁,轻轻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了看桌上的车钥匙,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凌龙,有时候,证明自己不需要靠言语。越是压抑,越需要一次彻底的释放。当你手握方向盘,引擎的轰鸣就是你最好的宣言,城市的街道就是你一个人的赛道。那种感觉… 才是真正的自由和力量。可惜啊,你家里管得严,不然…” 他这话如同火星掉入炸药桶。曾凌龙猛地站起身,眼睛赤红:“谁说我不能?!我偏要!我现在就要去!” 酒精和怨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说刚好摸走了车钥匙开走了我爸平时不太常用的一辆高性能越野车。 夜色渐深。在陈一风“不经意”的指引下,李锐和肖伟的起哄怂恿下,曾凌龙灌下了远超他酒量的大量烈酒。他跌跌撞撞地爬上车,发动引擎,野兽般的轰鸣声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龙哥牛逼!” “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 李锐和肖伟的喊叫声淹没在引擎声里。陈一风站在阴影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幽深如潭。他的计划本是诱导曾凌龙在醉酒状态下,于闹市或人流密集处疯狂驾驶,最好能“意外”撞死个把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其他家族子弟,都将给曾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甚至“贴心”地“建议”了一条可能会“偶遇”闫茹歌闺蜜团车辆的路线。 然而,陈一风高估了曾凌龙的心理素质和驾驶技术,也低估了酒精对一個蠢货的破坏力。 车子如同脱缰的野兽般冲上街道。曾凌龙只觉得头晕目眩,视野模糊,强烈的推背感和速度感让他既兴奋又恐惧。他歪歪扭扭地开着车,几次险些擦撞护栏。对面车辆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刺耳的喇叭声更是让他心慌意乱。 就在一个转弯处,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出现在前方。按照陈一风的“剧本”,此刻曾凌龙应该猛踩油门冲上去,或者至少制造一场惊险的擦碰。 但曾凌龙没有。 极致的恐惧瞬间战胜了虚张的声势和酒精带来的虚假勇气。他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下意识地将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同时脚下胡乱地踩了下去(他以为是刹车,其实是油门)! 高速行驶中的越野车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冲上路缘石,在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疯狂翻滚起来,最后底朝天砸在隔离带上,彻底不动了。浓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弥漫开来。 万幸的是,由于他惊慌之下的急打方向,并未撞上那辆轿车,也没有波及路人。但他的座驾已成废铁,他自己也被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第27章 血型疑云与DNA审判 --- 刺耳的救护车和警笛声划破了京城的夜空。重伤的曾凌龙被火速送往最近的军区总医院,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消息传回曾家,无异于又是一场地震。曾老爷子气得差点再次背过气去,曾晟脸色铁青,何静几乎哭晕过去。两口子急如焚地赶往医院。 手术室外,红灯刺目。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曾凌龙的大姑,军区总医院副院长曾婷,得知侄子出事的消息,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急匆匆赶到抢救现场协调指挥。 “伤者失血过多,血压持续下降!急需输血!” “血型检测结果出来没有?” “出来了!是B型血!立刻去血库调B型血!”护士急促地回应。 正要推开手术室门的曾婷,听到“B型血”三个字,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医疗专家,一个根植于本能的医学常识瞬间击中了她:她的弟弟曾晟是A型血,弟媳何静也是A型血!这是家族档案里记录得清清楚楚的! A型血和A型血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孟德尔遗传定律! 一瞬间,十四年来关于这个侄子的所有异常之处——那与弟弟、弟媳并无太多相似的眉眼、何静偶尔流露出的莫名疏离感、以及这孩子乖戾到近乎扭曲的性格…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交织成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可怕的猜想! “等等!”曾婷猛地喝止了要去取血的护士,她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王主任!伤者身份特殊,输血事关重大,我要求立刻重新采集血样,进行交叉配血和血型复核!立刻!马上!” 主治医生王主任被副院长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严厉的要求弄得一愣,但看到曾婷那惨白而严肃的脸色,不敢多问,立刻亲自操作,重新采集曾凌龙的血样进行检测。 手术室外,曾晟和何静焦急万分,对里面发生的插曲一无所知。 几分钟后,复核结果出来,冰冷无情地显示在检测仪上:B型血。 曾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她扶住墙壁,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曾晟的电话,声音嘶哑而急促:“小晟… 你和小静… 立刻到三楼检验科来!马上!出大事了!!”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和凝重。 曾晟和何静心中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他。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到检验科。 曾婷屏退了所有旁人,关上房门,看着弟弟和弟媳,双眼通红,声音发颤:“小晟,小静…你们… 你们确定你们都是A型血吗?确定吗?!” 曾晟和何静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懵了,但还是肯定地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曾婷指着抢救室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破碎:“里面…小龙… 他的血型… 是B型…” “什么?!”曾晟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何静先是茫然,随即像是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疯狂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再验!再验一次!”曾晟低吼道,额上青筋暴起。 “已经验过两次了!小晟!这不符合遗传学!这绝对不可能!”曾婷几乎是在哭喊。 检验科里死一般的寂静。一种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猜想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三人的心脏。 “做DNA。”曾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冰冷、绝望而坚定,“现在!立刻!做亲子鉴定!我要最快的速度知道结果!” 在曾婷的亲自安排下,一切以最高优先级进行。迅速采集了曾晟、何静以及尚在手术中、生命垂危的曾凌龙的血液样本,由专人紧急送往权威的DNA鉴定中心。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对于曾晟和何静来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曾晟像一尊石雕般站着,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何静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最终,那份密封的、决定着命运的报告被送了回来。 曾晟的手抖得几乎撕不开信封。当他终于看到那白纸黑字的最终结论时—— 排除曾晟为曾凌龙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何静为曾凌龙的生物学母亲。 “啊——!!!!!” 何静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曾晟猛地一把攥紧那几页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将它们烧穿。巨大的荒谬感、背叛感和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间将他击垮。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渗出。 第28章 惊天霹雳与风暴骤起 曾婷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眩晕,一边急救弟媳,一边用最后一丝理智,拨通了曾家老宅的电话。 当曾老爷子和老夫人从电话里听到这个犹如九天惊雷般的消息时,老夫人“嗷”一嗓子,惨叫了一声“我的孙儿啊!”,便直接仰面昏厥,不省人事。曾老爷子如被巨锤击中,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却又重重跌坐回去,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紫绀,呼吸急促,吓得身边的警卫员魂飞魄散,立刻呼叫医护,手忙脚乱地喂服下急救丹药,拼命给他顺气,好不容易才缓过这口气。 “查… 查!!!”老爷子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带着血丝和滔天怒火的咆哮,“给老子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谁?!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敢换我曾家的血脉!!!我要把他揪出来!!!我曾家与其不死不休!!! 很快,所有在京的曾家核心成员,以及闻讯赶回的家族子弟,全部被紧急召回到老爷子的四合院。客厅里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压抑得如同殡仪馆。曾晟扶着刚刚被救醒、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面无人色、眼神空洞的何静,将那份冰冷的DNA报告放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报告上,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巨大的悲痛和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到底…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的事?!”一位叔伯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何静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具精美的木偶。在极致的痛苦和刺激下,尘封了十四年的记忆深处,某个被无数次忽略的、细微到极致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生产后的产房里,极度的疲惫让她昏睡过去,似乎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刻,心脏一阵轻微到几乎以为是幻觉的刺痛… 当时她还叫了她丈夫曾晟让看着孩子… 她猛地抓住曾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医院… 是医院!生完孩子… 我太累了… 老爷子刚把龙儿放回医院……一护士进来先抱了雨儿再抱了龙儿,抱雨儿时她没转身,当时我心中突然就无比的刺痛… 就一下… 护士抱龙儿时转过身有一秒左右的时间空档,……然后… 我当时… 没在意…”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调包!必然发生在医院!就发生在孩子刚出生、母亲最虚弱疲惫、毫无防备的那一刻!一个精心策划的、恶毒到极致的阴谋! “查!把那家医院!当年所有经手的人!所有档案!所有的监控(尽管当年监控不普及)!都给老子翻个底朝天!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曾老爷子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远古雄狮,须发皆张。他抓起书房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亲自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号码,打给安全部门、总参、公安系统、乃至最高监察机构的老部下、老战友。他的声音因暴怒而颤抖,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恐怖力量。 京城的天空,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低压的雷暴云笼罩。曾家这艘庞大的战舰,因这惊天动地的变故而剧烈震荡,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怒意和毁灭性的杀气。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带来的却是另一个沉重的消息:曾凌龙的生命虽然保住了,但因头部遭受严重撞击,颅内损伤过重,陷入了深度昏迷… 苏醒的可能性极低,几乎可以判定为… 植物人状态。 这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这个骄横跋扈的曾家“嫡孙”,此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依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对他所引发的这场席卷整个家族的巨大风暴,以及自己离奇的身世,已一无所知。 而这场风暴的余波,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京城最顶层的圈子扩散。如此惊天秘闻,根本无法掩盖。曾家嫡孙竟非亲生、且已成植物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激起了万丈波澜。 各大家族闻讯,无不震骇失色。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或是发出一声意味复杂、兔死狐悲的叹息。曾家此刻正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这头暴怒的雄狮。 然而,在陈家那深深庭院的书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陈国清老爷子听完长子陈继平压低声音的详细汇报后,久久地沉默着,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打着名贵的花梨木桌面。良久,他那向来严肃古板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那深邃的眼眸最深处,藏着的是一丝如愿以偿的、冰冷的快意和巨大的轻松。他轻轻挥了挥手,让儿子退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陈继平躬身退出,轻轻带上房门。 书房内,陈国清独自一人,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终于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冰冷而深刻的弧度。曾家自乱阵脚,最大的隐患和威胁,竟以这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自我毁灭了。甚至无需他陈家再耗费一兵一卒,这局面…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而得到消息的陈一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无聊结局。他低头继续摆弄着桌上那副残局,轻轻移动了一枚棋子,语气淡漠地轻声自语:“果然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是以这种毫无美感的方式消失。废物终究是废物,无趣。”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洞悉人性丑陋后的冰冷淡漠和一丝索然无味。 真正的曾家血脉如今流落何方?是生是死? 而假的“曾凌龙”已瘫卧病榻,无知无觉。 一场将震动整个京城的寻亲风暴与政治地震,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命运的齿轮,在无尽的黑暗与血色中,发出了沉重而冷酷的轰鸣 第29章 血火淬炼:行走于炼狱的幼兽 --- 理论训练与模拟对抗的终点,是真正的血与火。巴洛克认为幼兽的獠牙必须见过血才能真正锋利。于是,零号小队被扔进了一支活跃于全球热点地区的精锐雇佣兵中队里,开始了他们颠沛流离、穿梭于各个战场的实战生涯。他们的任务五花八门,战场环境瞬息万变,这是对他们所学一切的终极检验。 第一幕:雨林突击与渗透(东南亚某国丛林) 任务:渗透一处被地方军阀占据的隐秘毒品加工厂,获取交易账本并摧毁主要生产设施。 · 专业战术应用: · 野外森林战: 小队利用缄默传授的潜行技巧,在潮湿茂密的丛林中无声移动。冷刺作为尖兵,负责清除沿途的隐蔽哨卡(使用无声手枪和匕首),并设置陷阱预警后方追兵。零号根据薛魇教的植物学知识,避开有毒植被并寻找可食用的水源。 · 渗透战: 利用小麻雀改装的简易信号干扰器,短暂瘫痪了工厂外围的监控系统(频率由之前电子侦察确定)。选择在暴雨夜行动,利用雨声掩盖脚步声。 · 突击战: 渗透成功后,零号指挥发动闪电突击。铁墩用加装消音器的MP5SD冲锋枪和霰弹枪清理外围守卫,制造混乱。零号和小麻雀直扑核心区域,零号运用近身格斗术(缄默技巧+巴洛克的凶狠)快速解决账本室的守卫,小麻雀则快速破解保险箱(结合薛魇的化学腐蚀剂辅助)。 · 爆破与撤离: 获取账本后,零号利用巴洛克教的爆破知识,精准设置炸药,摧毁了反应釜和储料库。撤离时,利用预设的诡雷和冷刺的远程狙击(AWSM狙击步枪)阻止追兵,最终按预定路线消失在雨林中。 · 情节体现: 行动中,铁墩因踩中对方设置的捕兽夹而受伤,零号立刻运用薛魇教的战场急救,进行临时止血和固定,并由小麻雀协助拖拽撤离,体现了团队协作和战地救护。 第二幕:沙漠城镇巷战与狙击反制(中东某国冲突地带) 任务:护送一名重要线人穿过被敌对派系控制的城镇,到达撤离点。 · 专业战术应用: · 巷战: 小队利用城镇废墟复杂环境。零号指挥小组采用“交替掩护跃进”战术(Fire and Movement),铁墩用PKM通用机枪提供压制火力,零号和小麻雀护送线人快速通过开阔地带,冷刺占据制高点提供视野和精准火力支援。 · 狙击手与反狙击手战: 遭遇敌方狙击手压制。冷刺通过弹道分析(缄默所教)和对方开火频率,迅速锁定其大概位置(约400米外一栋半毁楼房)。小麻雀操作无人机(简易改装)进行侦察确认。零号下令烟雾弹掩护,同时指挥冷刺进行反制射击(M24狙击步枪,计算风速和扬沙影响)。冷刺一枪命中对方狙击位观察孔,虽未确认击杀,但成功迫使对方转移,打破封锁。 · 重火力应对: 敌方动用皮卡搭载的DShK重机枪。零号命令铁墩使用AT4火箭筒(巴洛克教授的使用技巧)进行打击,一击摧毁皮卡。 · 情节体现: 线人因流弹受伤惊恐万分,零号用多国语言(百灵鸟所教)进行冷静安抚,并命令小麻雀对其进行紧急包扎,展现了心理素质和多语言能力在实战中的价值。 第三幕:山地游击与伏击(中亚某山脉) 任务:袭击一支为叛军运送补给的车队,拖延其前进速度。 · 专业战术应用: · 山林/山地战: 小队提前占据山路制高点,利用岩石和灌木丛伪装(缄默的超伪装术)。零号精确计算了车队的行进速度和最佳伏击点。 · 游击战/伏击战: 采用经典的“致命三叉戟”伏击阵型。冷刺远程狙杀头车驾驶员制造混乱,铁墩用M2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MK19)覆盖车队中部,零号和小麻雀用突击步枪和手雷清理尾部车辆并防备步兵反击。 · 爆破物运用: 在伏击前,已在路上埋设了简易爆炸装置(IED),由小麻雀遥控引爆,进一步扩大杀伤和混乱。 · 撤离: 完成袭击后,不恋战,利用熟悉的山地小路迅速撤离,并在撤离路线上布置绊线雷延缓追兵。 · 情节体现: 此次行动以破坏为主,零号严格把控交战时间,见好就收,体现了优秀的战场节奏控制和任务优先级判断。 第四幕:海上平台渗透与暗杀(某国争议海域) 任务:渗透一座被恐怖分子占据的废弃海上钻井平台,清除头目并获取其通讯设备。 · 专业战术应用: · 深水/深海接近: 小队使用水下推进器(DPV)从水下隐蔽接近平台支柱。使用闭路循环呼吸器(CCRB)避免产生气泡。 · 攀爬与突入: 利用平台支柱的锈蚀和结构,使用抓钩和静力绳进行徒手攀爬(巴洛克教的技巧)。从下层甲板无人处突入。 · 近身暗杀: 平台内部结构复杂,通道狭窄。零号和冷刺分工,运用缄默的无声暗杀技巧,使用匕首和绞索,悄无声息地清理了沿途的守卫。零号甚至运用薛魇教的针灸术,以毒针远程放倒了一名关键岗哨。 · CQB(室内近距离战斗): 在最终房间与头目及其贴身护卫发生交火。零号指挥进行快速切角(slicing the pie)和房间清剿战术,高效击毙护卫。零号与头目展开近身格斗,最终将其制服。 · 信息获取与撤离: 小麻雀快速破解通讯设备,下载数据。随后安装炸药,制造混乱,并从平台另一端利用速降绳滑降至接应的快艇上撤离。 · 情节体现: 任务中强调了无声行动和精准清除的重要性,展示了多种暗杀技巧在实战中的结合应用。 第五幕:综合考验与“血怒” 在一次保护某处重要油田设施的防御战中,雇佣兵中队遭遇了敌方主力部队的猛攻。战况极其惨烈。 · 综合战术应用: · 重火力统筹: 零号临时被巴洛克授权指挥部分防御阵地。他统筹分配有限的重机枪、迫击炮和反坦克导弹,形成交叉火力网,有效阻滞了敌方装甲车辆的冲击。 · 战场医疗: 薛魇的医术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零号不仅在战斗,还穿梭于阵地间,为重伤的佣兵进行紧急手术、止血、甚至使用强心针(薛魇提供),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几条命。 · 单兵作战与领导: 在阵地一度被突破的危机时刻,零号如同战神附体。他时而操作重机枪疯狂扫射(巴洛克),时而用精准的点射清除敌方军官(缄默),时而又拖着重伤员后撤并进行急救(薛魇)。他的冷静、狠辣和高效感染了所有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 “血怒”瞬间: 在一次掩护队友撤退时,零号为救被包围的铁墩,孤身杀入敌群。在极度愤怒和压力下,他的速度和力量似乎瞬间提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徒手格杀数名敌军,状若疯魔。那一刻,他手臂上薛魇抽血的旧针孔似乎隐隐发热,眼中掠过一丝不正常的赤红。这一幕被远处的巴洛克和薛魇同时注意到。 · 情节体现: 这场防御战是对他们所有训练成果的终极考核。零号不仅展现了全面的军事技能,更在极致压力下激发了领导力和某种潜在的、未知的力量(可能与他的特殊血液有关)。小队成员各司其职,配合无间,真正成为了一个可以信赖的战斗集体。 经过无数战火的洗礼,零号小队的名字开始在佣兵界悄悄流传。他们被称为“零小队”预言着零失败、零伤亡、一切从零开始。他们的战绩斐然,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真正的生死之间,将三位导师传授的杀戮技艺,融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然而,零号身上那偶尔显现的、超越常人的瞬间,以及薛魇越发深邃的目光,都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将更加凶险和不可预测。 第30章 零小队的致命交响曲 --- 任务简报: 位于“黑三角”边缘地带的密林深处,藏匿着一处非法军火交易点。买家是一伙活跃的地方武装,卖家是流窜的国际掮客。任务:渗透、确认交易核心人员(目标:绰号“毒蝎”的掮客及其本地对接人“山魈”)、获取交易清单(优先)、尽可能破坏库存军火。要求:无声渗透,若交火,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第一幕:抵达与布阵 夜色如墨,浓重的湿气笼罩着热带雨林。零号小队如同四道幽灵,从渗透点悄然上岸,抹去橡皮艇的痕迹。 “检查装备,保持静默。”零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出,低沉而清晰。 小队迅速在预定的集结点展开。零号摊开防水地图,微型手电的光晕下,他手指快速划过几个点。 “铁墩,”零号指向地图上一个略微凸起、视野相对开阔的岩石平台,“你的‘玩具店’设在这里。PKM通用机枪,配弹600发,覆盖东南侧通道和交易点主入口。M32转轮榴弹发射器,6发高爆,听我指令,覆盖那片开阔地,阻断可能的增援路线。别省弹药,但也别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瞎打。” “好嘞头儿!保证让他们嗨翻天!”铁墩咧嘴一笑,熟练地开始架设他的重火力阵地,沉重的装备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冷刺,”零号指向更高处,一株巨大的榕树树冠,“你的‘观察位’,海拔提升80米。视野覆盖全场,重点监视交易点核心区域和铁墩的侧翼。优先清除敌方重火力手、指挥官、以及…任何试图对我们的人打黑枪的耗子。你的枪声,就是谈判破裂的信号。” “明白。”冷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简短,他检查着他的TAC-50狙击步枪,像抚摸情人一样擦拭着镜片,随即无声地融入黑暗,向制高点爬去。 “小麻雀,”零号看向队伍里的技术核心,“你的‘小蜜蜂’(改装的小型无人机)升空,红外模式,持续监控。我需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具体分布,‘毒蝎’和‘山魈’在哪。另外,准备好你的‘噪音制造器’(简易信号干扰装置),听我指令瘫痪他们的通讯。” “无人机已升空,数据传输中…嗡…”小麻雀操作着平板,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热成像画面,“核心木屋内有… 8个热源,门口2个,东侧棚子有4个,像是守卫… 发现目标!两个热源在木屋中间,似乎在看东西… 大概率是‘毒蝎’和‘山魈’。” “很好。保持监视。”零号自己则检查着装有消音器的HK416步枪和手枪,“我负责渗透和确认清单。小麻雀,你在我后方20米提供电子支援和近距离掩护。行动。” 第二幕:无声渗透与暗夜收割 零号和小麻雀如同滑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接近交易点外围。 “东侧棚子两个守卫在打瞌睡…门口两个在抽烟…”小麻雀低声通报。 零号打了个手势,示意小麻雀留在原地操作无人机并提供预警。他独自一人,利用阴影和植被,摸到了东侧棚子。 缄默传授的潜行术发挥到极致,他的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匕首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嗤…”极轻微的利刃划过气管的声音。第一个守卫身体一软。 另一个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抬头。零号的手臂如同毒蛇般探出,精准的绞杀技巧(结合了缄默的致命和薛魇的人体结构知识)瞬间让其失去意识。 “东侧清理。”零号的声音平静无波。 “门口两个背对背,有点紧张…”小麻雀通报。 零号从阴影中摸出两颗小石子,屈指弹向相反方向的灌木丛。 “沙沙…” “什么声音?”两个守卫立刻被吸引,下意识地分开转头查看。 就在这不到一秒的间隙,零号动了!如同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的空当掠过,双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同时刺入两人的颈侧! “门口清理。我进去了。”零号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轻轻推开木屋的后门缝隙,闪身而入。 第三幕:风暴骤起与交响指挥 木屋内,“毒蝎”正拿着一份清单和“山魈”争论着什么。 零号如同影子般贴在墙边,迅速锁定了桌上那份文件。他无声地拔出手枪(加装消音器)。 然而,一个出来撒尿的守卫恰好从侧面棚子回来,看到了门口同伴的尸体! “敌袭!!!”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谈判破裂。执行B计划。”零号的声音依旧冷静,瞬间开枪! “噗!噗!”两声微弱的枪响,“毒蝎”和“山魈”应声倒地。零号一把抓起桌上的清单塞进战术包。 瞬间,整个交易点炸了锅!枪声四起,子弹胡乱射向周围。 “铁墩!东南通道,压制!”零号一边依托木屋墙壁还击,一边下达指令。 “收到!音乐时间到!”铁墩的PKM通用机枪瞬间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怒吼!“咚咚咚咚…”炽热的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从东南侧冲来的敌人,瞬间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死伤惨重。 “小麻雀!噪音!” “干扰已开启!他们现在只能靠吼了!”小麻雀启动了设备,对方的无线电里瞬间充满刺耳的杂音。 零号快速冲出木屋,与小麻雀汇合。“向西侧撤离点移动!交替掩护!” “棚子里还有四个!他们冲出来了!”小麻雀看着平板喊道。 “冷刺。”零号边移动边点射,喊了一个名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 远处高点的TAC-50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咆哮!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上半身几乎被.50口径的子弹撕开! “砰!”又一个敌人被精准爆头! “漂亮!冷刺!”小麻雀忍不住欢呼。 “剩下两个缩回去了!”小麻雀通报。 “铁墩,棚子,给他们点暖和。”零号下令。 “高爆榴弹!一发入魂!”铁墩兴奋地吼着,M32一转,“嗵!”的一声,40mm高爆榴弹精准地射入棚子! “轰!”剧烈的爆炸将棚子连同里面的敌人送上了天。 “哇哦!这比过年劲大!”铁墩在频道里大笑。 “别贫了!注意你的三点钟!有机枪!”零号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个方向试图架设轻机枪的敌人。 “看到他了!交给我!”冷刺的声音传来。 “砰!”机枪手刚摸到机枪,就被远处飞来的子弹打穿了胸膛。 “零号!有几个人从西侧林子绕过来了!想包抄我们!”小麻雀看着无人机画面急道。 “收到。铁墩,暂停歌唱,省点弹药。小麻雀,给我他们的实时位置。冷刺,盯死主要通道,别让人出来。”零号迅速改变策略,“我们‘欢迎’一下这些客人。” 零号和小麻雀立刻依托树木和石块建立临时防线。 “距离50米,散兵线,三个。”小麻雀报点。 零号深吸一口气,举枪,点射。 “噗!”一个敌人倒地。 “40米,两个。” “噗!”又一个。 最后一个敌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冷刺,能看见趴着的那个吗?给他盖个被。”零号说道。 “…角度不好,等一秒…”“砰!”冷刺的子弹穿过树叶缝隙,将那名敌人钉死在地上。 “西侧清理。继续撤离。”零号下令。 小队迅速向撤离点移动。沿途零号不断下达指令:“铁墩,向预定路线A点转移,路上如果有追兵,自由开火阻拦。”“冷刺,掩护我们,最后撤离。”“小麻雀,无人机继续监控,报告任何接近撤离点的敌人。” 第四幕:落幕与余韵 小队顺利到达撤离点,跳上来接应的快艇。 “任务完成。清单获取。目标清除。军火部分破坏。”零号向后方汇报。 快艇引擎轰鸣,驶离河岸。身后,交易点的火光逐渐变小,偶尔还有零星的枪声,那是被铁墩的榴弹和冷刺的狙击吓破胆的幸存者在胡乱射击。 “嘿,头儿,我这次打了起码三百发!爽!”铁墩一边擦着机枪一边嚷嚷。 “你的后坐力肩膀明天会告诉你有多爽。”零号淡淡地说。 “冷刺,你最后那一枪怎么打的?我都看不到那家伙。”小麻雀好奇地问。 “…感觉。”冷刺言简意赅。 “切,装酷。”小麻雀撇撇嘴,然后献宝似的对零号说,“头儿,我的‘小蜜蜂’立大功了吧?下次能给我换个续航好点的吗?” “看你下次任务表现。”零号靠在船舷上,检查着那份沾了点血渍的清单,嘴角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月光洒在河面上,映照着这四个双手沾满鲜血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心性的“幽灵”。一次完美、高效、充满暴力美学却又带着他们独特默契与冷幽默的任务,落下了帷幕。丛林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燃烧的废墟和冰冷的尸体,诉说着这里曾经历过一场由四个少年奏响的、致命而精准的交响曲。 第31章 归途囧事:幽灵小队的接地气日常 --- 任务完成的简报早已通过加密信道发回。零号小队此刻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尽可能低调地撤离这片区域,前往数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型民用机场,那里有安排好的航班将他们送往下一个集结点。 四人弄来了一辆不知几手的、破旧不堪的越野车,这几乎是当地能搞到的最不引人注目的交通工具。铁墩自然担任司机,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驾驶座。 道路坑洼不平,车子颠簸得像是在跳霹雳舞,车内弥漫着汽油、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奇妙味道。 “我说头儿,”铁墩一边费力地稳住方向盘,一边抱怨,“这破车方向盘比巴洛克的脾气还倔!油门踩到底它都思考人生!” 零号瘫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废话,给你一辆劳斯莱斯,你是怕‘毒蝎’的同伙找不到我们?将就点,这叫低调。” 小麻雀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抱着她的宝贝装备包,小脸发白:“我感觉我的螺丝都要被颠松了…零号,下次能申请走水路吗?我宁愿晕船…” 零号嘴角一勾,突然睁开眼,露出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表情:“小麻雀,晕车是吧?有个土办法,据说很管用。” “什么办法?”小麻雀天真地问。 “你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大声喊‘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麻雀!’,连续喊十遍,保证神清气爽,百颠不侵!”零号说得一本正经。 小麻雀信以为真,真的犹豫着要不要试一下。铁墩憨憨地插嘴:“头儿,这法子真有用?那我是不是喊‘我是世界上最壮的墩子’也能有力气?” 零号忍住笑,严肃点头:“理论上可以,但你的音量可能涉嫌破坏当地声环境,谨慎使用。” 冷刺坐在小麻雀旁边,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噪音攻击,无效。物理性颠簸,无法抵消。”直接戳穿了零号的鬼话。 小麻雀这才反应过来,气鼓鼓地捶了一下零号的椅背:“零号!你又骗我!” 零号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我这是在进行战地心理适应性训练,测试你在极端环境下对荒谬指令的辨别能力。显然,不及格。回去加练。” 小麻雀:“???”(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铁墩还在琢磨:“头儿,那我的训练…” “你的训练就是专心开车!再废话今晚你的配给面包归我!”零号无情打断。 铁墩立马闭嘴,专心致志地和那破方向盘较劲去了。 颠簸了几个小时,众人腹中饥饿。路过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路边小吃摊,各种当地美食的香味飘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停车。”零号突然下令。 铁墩一个急刹,差点把后面两位甩出去。 “补充能量。”零号言简意赅,率先下车。 小麻雀和铁墩眼睛都亮了,欢呼一声冲了下去。冷刺也默默跟上。 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妈。小麻雀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纠结症都犯了。“这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也想尝尝…” 铁墩直接指着最大份的烤肉:“这个!来三份!不,五份!” 零号抱着胳膊,优哉游哉地看着,然后对摊主大妈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用流利的当地语说:“阿姨,来四份最便宜的素卷饼就行,他们最近减肥,吃草就行。” 小麻雀&铁墩:“!!!”(震惊地看着零号) 零号面不改色,继续对大妈说:“给我来一份你们这最贵的、肉最多的豪华套餐,我监督他们,比较辛苦,需要补补。” 大妈被零号逗笑了,还真就只给了小麻雀和铁墩四个寡淡的素卷饼,给了零号一份堆成小山的肉食。 小麻雀拿着卷饼,委屈巴巴:“零号…你…” 铁墩看着零号盘里的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头儿,这不公平…” 零号咬了一口肉,慢条斯理地说:“指挥官享有最高补给优先级,这是写在《幼兽营生存手册》第不知道多少条里的。再说了,我这是在锻炼你们抵抗诱惑的能力。看冷刺,多淡定。” 旁边的冷刺,正默默啃着卷饼,听到零号的话,抬头看了一眼零号盘里的肉,又看了看自己的卷饼,非常实诚地说:“肉。想吃。” 零号:“…吃你的草!”(差点被噎住) 最终,在两人(主要是铁墩)幽怨的目光和小麻雀的无声控诉下,零号还是“勉为其难”地分出了一点肉给他们,但大部分还是进了他自己的肚子。美其名曰:“下不为例,这是对你们意志力薄弱的惩罚。” 历经千辛万苦(主要是破车和烂路的折磨),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小型机场。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掩不住那股子硝烟和野性气息),办理了登机手续。 候机时,零号一眼瞥见值机柜台一位笑容甜美的空姐正在耐心解答旅客问题。他眼睛微微一眯,计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并没什么用),对三个伙伴低声说:“看到那个空姐了吗?我怀疑她是敌方伪装的,需要进行近距离侦察。你们在这里待命,没有我的指令,不准妄动。” 小麻雀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摸平板:“啊?有可疑吗?我用设备扫描一下…” 铁墩也绷紧了肌肉:“头儿,要不要我…” 冷刺则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目标。未携带明显武器。步伐轻盈,似有基础体能训练。可疑度…中等。” 零号:“…”(对冷刺的分析感到无语) “闭嘴,这是精细活,人多误事。”零号打断他们,然后迈着一种他自己认为很潇洒、实则有点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只见零号走到柜台前,和那位空姐交谈起来。他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略显生硬的“友好”笑容,时而点头,时而似乎在进行一些“专业”的询问(关于航班安全、航线之类)。 小麻雀三人远远地看着,紧张地等待着“侦察结果”。 过了一会儿,他们看到零号拿出手机,似乎是在…让对方输入什么东西?然后,空姐居然笑着也拿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零号回来了,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头儿,怎么样?是敌人吗?”小麻雀急切地问。 “确认了,安全。”零号淡定地说。 “那…那你刚才是在…”铁墩挠头。 “深入核实身份信息,需要多维度验证。这是高级反间谍技巧,说了你们也不懂。”零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屏幕上似乎隐约闪过一个刚添加的联系人号码和备注“航司-李”。 小麻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铁墩一脸崇拜:“头儿你真厉害!” 只有冷刺,看着零号,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微笑的空姐,面无表情地、低声地、精准地吐槽了一句:“社交性接触。非任务必要行为。浪费时间。成功率…较高。” 零号脚下一个趔趄,狠狠瞪了冷刺一眼:“就你话多!登机了!” 四人排着队,走向登机口。零号走在最前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小麻雀还在思考“高级反间谍技巧”,铁墩想着飞机餐会不会有肉,冷刺则继续观察着机场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威胁。 无论如何,这段充斥着破车、烂路、无耻忽悠和一点点“桃色”插曲的归途,总算让他们暂时远离了战场的血腥,体验了一把(被指挥官坑蒙拐骗的)平凡生活的“乐趣”。而他们那位越来越显出玩味和不要脸一面的老大,似乎也在这种日常中,悄然放松着那根始终紧绷的弦。 第32章 高空解毒室:麻雀的“神罚”与零号的“派对礼物” --- 航班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窗外云海翻腾。经济舱内,零号小队分散就坐:零号靠过道假寐(实际在脑中复盘任务细节),冷刺靠窗观察外部环境与舱内微表情,铁墩对着一份航空餐进行“结构分析”(试图找出肉在哪里),小麻雀则好奇地研究着座椅口袋里的安全卡片和呕吐袋,小声嘀咕:“这纸张材质防油性一般,折叠结构倒是有趣…” 突然,前舱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呵斥和物品掉落声。帘幕被粗暴拉开,三名神色紧张却强装凶狠的男子冲入经济舱。两人手持经过巧妙伪装(拆解分散携带组装)的老式手枪,一人亮出陶瓷匕首——显然为规避安检做了准备。 “不许动!安静!”为首刀疤脸低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只求财…不对,只请林婉教授帮个小忙!”他目光扫视,迅速锁定前排一位紧搂着小女孩、面色苍白的知性女性。 “林教授,”刀疤脸逼近,匕首虚指,“您丈夫的‘星穹’资料,换您和女儿的平安降落,很公平吧?”他试图营造压迫感,但过度用力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林教授将女儿护在身后,强自镇定:“你们休想…” 话音未落,被保护的小女孩因极度恐惧,猛地向后挣脱,尖叫着跑向过道。刀疤脸下意识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身体因惯性踉跄前冲。为了稳住身形并重新控制人质,他手臂胡乱一挥,恰好将坐在过道边、正抬头好奇张望的小麻雀一把勒住,陶瓷匕首顺势架在了她脖子上! “再乱动我…”刀疤脸威胁话语卡在一半。他感觉怀里的“人质”异常安静,甚至…有点过于淡定了? 小麻雀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非但没哭,反而小声嘟囔:“叔叔,你手抖得好厉害哦,是第一次做这个吗?还有,你指甲缝里有硝酸甘油残留物…最近玩过炸药?” 刀疤脸:“???”(这小孩怎么回事?) 零号缓缓睁开眼,与冷刺交换了一个“无奈且无聊”的眼神。铁墩则放下餐盒,肌肉微微绷紧,像一头即将扑击的棕熊。 “放开那孩子,有事好商量。”零号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动孩子,性质就变了,不专业。” 刀疤脸被零号的镇定激怒,又觉得小麻雀的话莫名让他心慌,色厉内荏道:“闭嘴!老子…” 他话未说完,突然感觉勒住小麻雀的右臂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诡异的麻木感和灼热感迅速蔓延整条手臂,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匕首“当啷”掉落。同时,他的右眼视线开始模糊、发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哎呀!”小麻雀惊呼一声,仿佛刚发现似的,“叔叔你的手和眼睛怎么了?看起来好可怕!是不是不小心碰到我衣服上沾的‘痒痒粉’和‘哭哭水’了?薛博士说乱碰别人实验材料会倒霉的哦!”她表情无辜又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实则是她悄无声息地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微型毒针动了手脚) 刀疤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臂和模糊的右眼,骇得魂飞魄散:“妖…妖术?!” 另外两名持枪劫匪也被这诡异一幕惊呆了,一时忘了控制场面。 “看来这位朋友需要点‘快乐’来缓解紧张情绪。”零号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他手指微动,两枚细如牛毛、蘸着特殊混合药剂的飞针从袖口滑入指尖,屈指一弹。 两名持枪劫匪同时感到脖颈一麻,下意识摸了摸,什么都没发现。但几秒后,两人眼神开始涣散,脸上露出极其陶醉傻笑。 “嘿嘿…美女…好多美女在对我笑…”劫匪A开始对着空气流口水,手舞足蹈。 “金子!满天都是金子!哈哈!我是世界首富!”劫匪B兴奋地去抓头顶的灯,试图把它塞进口袋。 (零号用了薛??特制的强效致幻兴奋剂,能瞬间激发最强烈的欲望幻觉) “他们在干什么?” “疯了吗?” 乘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突然开始跳脱衣舞(试图用衣服接“金子”)和对着座椅靠背表白的劫匪,恐慌情绪竟然被这荒诞一幕冲淡了不少。 “看来他们太高兴了,需要冷静一下。”零号耸耸肩,对周围几个看起来还算健壮的男性乘客使了个眼色,“各位,帮忙制止一下这两位…呃…过于激动的朋友?免得他们伤到自己。”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恐惧的乘客们瞬间反应过来!几个彪悍的大叔、一个健身教练模样的年轻人立刻一拥而上,用皮带、领带、甚至自己的体重,轻而易举地将两个沉浸在幻觉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劫匪压倒在地,捆了个结实,还顺便揍了几拳出气。 “我…我在哪?我的钱呢?我的美女呢?”劫匪A在被揍晕前迷茫地问。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派对。”零号低声吐槽,顺手把试图爬走的独臂独眼刀疤脸一脚踩晕。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大部分行为在乘客看来是“劫匪突然发疯”和“群众见义勇为”,零号小队只是“说了几句话”和“提醒了一下”而已。 危机解除,空乘人员迅速控制局面,安抚乘客,将三名昏迷的劫匪拖到后舱捆死。机舱内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哭笑不得的诡异气氛。 林教授紧紧抱着女儿,对零号小队投来无比感激的目光。小麻雀则已经坐回座位,拿出一个小本本记录:“混合神经毒素空中扩散效应观察…目标出现预期反应…下次需微调剂量…” 铁墩挠挠头:“这就完了?我还没活动开呢…” 冷刺默默收起不知何时捏在手里的尖锐钢笔(他的临时武器),低声道:“效率。低成本。符合隐匿原则。” 零号则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然而,在机舱后排,一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沉稳的年轻人——龙国军事频道特派战地记者赵远——缓缓放下了假装的杂志,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刚才凭借职业敏感和隐蔽的微型相机(具有极佳防抖和弱光性能),清晰地捕捉到了小麻雀被挟持时手指的细微动作、零号弹指瞬间的微光、以及劫匪中招前后那极不自然的反应变化。 “不是意外…是他们做的…用毒?这是什么人?”赵远心脏狂跳,意识到自己可能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因为他们救了所有人及龙国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教授家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存储卡备份,并将一段经过剪辑、突出显示零号正脸和小麻雀侧影(以及劫匪诡异行为)的短视频,通过飞机落地后即将恢复的网络连接,加密传回了国内编辑部,备注:“航班劫持事件疑遇神秘反制,素材极具价值,请求技术分析并核实身份。” 航班平稳降落。零号小队如同普通旅客一样,低调地随着人流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段视频很快被呈送到了总编辑曾灵手上。 曾灵看着视频画面中,零号那冷静甚至带点玩味的侧脸,以及他那与年龄不符的、深邃锐利的眼神,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 因为跟他哥曾晟太像了,于是她赶紧把视频又发到了老爷子及哥哥嫂嫂手上。 第33章 微光与迷雾:曾家的希望与绝望 --- 龙国京城,曾家老宅。 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反复播放着战地记者赵远传回的那段加密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那个少年的侧脸和眼神,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曾晟与何静的心中。 何静的手紧紧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屏幕上,零号那冷静中带着一丝玩味、于危局中掌控一切的姿态,那双黑沉深邃、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睛……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她的灵魂深处。 “晟哥…”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渴望和恐惧,“你看他…你看他的眉骨…还有他抿嘴的样子…像不像你年轻的时候?还有那眼神里的那股劲…我…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一种无法用理性解释的、母亲的本能。 曾晟死死盯着屏幕,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的理性告诉他这很荒谬,仅凭一段模糊视频和一个感觉就认定……但那个少年的影像,却与他内心深处某个模糊的、关于“儿子本该如此”的想象离奇地重合了。尤其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绝不是一个在蜜罐里长大的纨绔子弟能拥有的。 “爸,您看…”曾晟的声音沙哑,看向主位上沉默不语的曾老爷子。 曾老爷子目光如炬,早已将视频反复看了无数遍。他一生历经风浪,看人极准。屏幕上的少年,身上有种磨砺于血火之中的锐利和沉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太像了…不是容貌完全一样,是那种…神韵,那股子藏在骨头里的劲儿!查!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查!” 曾家的庞大机器再次全力开动。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有了一个具体的目标影像。安全部门、情报机构、乃至海外的一些隐秘渠道都接到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查找视频中这个亚裔少年的身份和信息。 然而,迷雾重重。 航班信息很快调取出来,零号小队使用的身份信息经过堡垒专家处理,天衣无缝,指向几个早已不存在或者身份被顶替的海外孤儿,根本无从查起。 视频来源的航班乘客名单也被仔细筛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战地记者赵远被秘密询问,他也仅能提供一段视频,对那四个人的来历一无所知。 那个少年和他的同伴,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在国际航班上惊鸿一现,然后又彻底消失于人海,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痕迹。 希望之火刚刚点燃,就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浇上一盆冷水。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曾家。何静看着定格的视频画面,手指轻轻触摸屏幕上零号的脸庞,心如刀绞却又无比坚定:“一定是他…我的感觉不会错…他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曾老爷子将视频列为家族最高机密,严密封存,知情范围被压缩到最小。他知道,在没有任何实证之前,这丝虚无缥缈的希望,既是动力,也可能成为被对手利用的弱点。 --- 与此同时,境外堡垒基地。 回归的零号小队没有片刻休息,立刻投入了新一轮更加专业化、也更加变态的高强度训练中。巴洛克、薛魇、缄默三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对他们的培养进入了“精加工”阶段。 小麻雀的网络深渊与电子蜂巢: 小麻雀几乎被焊在了计算机和电子工作台前。她的任务不再是简单的窃听和干扰,而是向着更恐怖的领域进军。 · 网络编辑(入侵与防御): 薛魇不知从哪搞来了最新的防火墙系统和入侵检测算法的代码片段(有些甚至像是从某些大公司或政府机构“流”出来的)。要求小麻雀在限定时间内找出漏洞,编写渗透脚本,同时还要为她自己构建的“堡垒网络”设计防御程序,并接受薛魇和外部(疑似雇佣的黑客)的攻击测试。她常常对着满屏滚动的代码一坐就是十几小时,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进行脑力对决。 · 电子研发: 她的“小蜜蜂”无人机开始了升级迭代。要求更小的体积、更长的续航、更强的隐身功能(光学和雷达)、以及加载非致命武器(如微型电击器、催泪弹、甚至薛魇提供的微型注射器)。工作台上堆满了芯片、电路板、微型电机和各种化学药剂,她像个小女巫一样在其中忙碌,不时爆发出“哎呀又烧了!”或者“哈哈这个频率干扰有效!”的惊呼。 铁墩的重火力艺术:风神点射: 铁墩的训练场永远充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硝烟味。巴洛克对他的要求不再是单纯的泼水式压制,而是提升到了“重火力艺术”的层面。 · 风神重机枪点射: 巴洛克搬来了老旧的M134“迷你炮”转管机枪(绰号“风神”)及其供电系统。这玩意儿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数千发,疯狂泼水谁都行。但巴洛克的要求是:点射。 要求铁墩在极高的射速下,控制电门,打出精准的2-3发点射,并且弹着点分布要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用于精确摧毁远处目标(如轻型车辆薄弱部位、掩体后暴露的肢体等)。 · 训练方式: 先是空枪练习电门控制手感,然后实弹射击远处越来越小的靶标(从油桶到轮胎再到酒瓶)。打不好就没饭吃,或者被巴洛克亲自用同样的机枪“点射”教训(当然是打在他身边的泥土上,吓得他屁滚尿流)。铁墩被折磨得嗷嗷叫,但肌肉记忆和手感却在变态的训练中飞速提升,逐渐能做到在狂暴的射速中打出令人惊叹的短点射精度。 冷刺的子弹芭蕾:躲避与盲阻: 缄默对冷刺的训练更加极致和非人。 · 躲避子弹: 不是在游戏中,而是在近乎真实的环境下。缄默会使用加装了激光模拟交战系统的真枪(有时甚至是实弹擦身而过),在复杂地形中对冷刺进行“追杀”。要求冷刺完全凭借观察枪口焰、听声辨位、预判射击线路、以及利用一切环境障碍进行闪避。训练场上常常看到冷刺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翻滚、鱼跃、蛇形跑动,身后是密集的激光点或子弹呼啸声。 · 盲狙射击: 缄默会蒙住冷刺的眼睛,或将环境光线降到极低。然后通过抛掷物品、制造特定声音、甚至直接用手势触碰冷刺身体不同部位来指示目标方向和距离,要求冷刺瞬间出枪射击。这是将狙击手的直觉、空间感知和肌肉记忆锤炼到极限。冷刺常常被打得浑身青紫(训练弹也很疼),但也逐渐能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到目标的存在并予以致命一击。 --- 零号的生活则显得……“平静”而诡异。由于薛魇对他血液样本的活性极度着迷,抽血的频率和量虽然恢复正常,但后续观察和研究占据了大量时间。于是,他被薛魇“特许”,暂时减少了部分体能和实战训练,转而塞给他一堆厚厚的书籍。 文化人?主修金融与经济: 薛魇的理论:“顶尖的战士不能只是肌肉脑袋。现代战争的背后是资源、是资金流、是经济体的博弈。understanding the flow of money is understanding the flow of power(理解金钱的流动就是理解权力的流动)。你需要学会如何摧毁一个国家的经济,或者…如何为我们未来的‘事业’获取源源不断的资金。” 于是,零号的“书房”里堆满了《货币战争》、《宏观经济学原理》、《证券分析》、《国际金融与结算》、《离岸公司与避税天堂》……甚至还有大量关于加密货币、暗网交易的资料。 这对零号来说,是另一个维度的战场。他学得很快,那些复杂的数学模型、金融术语、经济规律,在他眼中如同另一种形式的密码和战术推演。他能迅速理解索罗斯是如何做空英镑的,也能分析出某个跨国公司的资金链弱点在哪里。 他甚至会拿着一些案例去“请教”巴洛克:“如果我们要让这个地区的贸易瘫痪,炸掉港口和轰炸其中央银行服务器,哪个成本收益率更高?” 巴洛克通常会被问住,然后恼羞成怒:“老子只管诈!算账的事别问我!” 零号则会耸耸肩,继续研究他的K线图和国际汇率去了。这种画风的突变,常常让来送饭的铁墩看得目瞪口呆:“头儿,你脑袋里现在装的都是钱吗?” --- 尽管分工不同,小队成员之间的联系并未减弱。零号肩负着“传授”的任务。 他会抽时间检查小麻雀的代码,指出其中逻辑漏洞(用战斗中的迂回包抄做比喻);他会去看铁墩打靶,用经济学里的“边际效益递减”理论告诉他为什么不要盲目追求连发数量,而是要提高点射的“投资回报率”(虽然铁墩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是要打准点);他会在冷刺休息时,和他讨论如何利用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来为隐匿行动提供资金掩护(冷刺通常只用“嗯”、“哦”回应,但会默默记下)。 同时,零号也敏锐地察觉到伙伴们的状态。他会偷偷省下薛魇给的营养剂(他自己因为“文化课”消耗体力相对少),混在小麻雀的饮料里,或者塞给训练量巨大的铁墩。他会根据薛魇的医书,调配一些缓解肌肉劳损和精神疲劳的草药(效果甚微,但心意到了),让冷刺泡澡。这种无声的关怀,是冰冷基地里一丝难得的温暖。 --- 训练在日复一日地继续。每个人都朝着各自领域的极致迈进。 小麻雀的无人机越来越像真正的蜂群,能执行复杂的协同侦察和电子攻击任务。 铁墩操控的“风神”重机枪,点射精度甚至超过了巴洛克的预期,能在一百米外打中高速移动的轮胎。 冷刺在缄默的“虐待”下,闪避成功率越来越高,盲阻射击的命中率也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零号则在金融数据的海洋里游弋,同时默默整合着所有知识。他甚至在策划一个大胆的“实战演练”——利用所学金融知识,在某个虚拟的海外证券市场上进行一次小规模的“狙击”,测试一下理论成果。薛魇对此似乎乐见其成,甚至提供了一些“初始资金”(来源不明)。 堡垒之外,曾家动用一切力量,却依然找不到那个视频中的少年,焦虑与希望交织。 堡垒之内,四把锋利的尖刀正在被磨砺得越来越亮,一场由血液研究引发的暗流和一场金融领域的“实战”,正在悄然酝酿。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压抑的。零号偶尔会站在基地的高处,望着远方的地平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人知道他在筹划着什么。 第34章 四个“麻烦精” 四位天才少年组成的零小队正式被世界第一佣兵团“地狱火”收编,因前期很多训练及实战都是秘密执行的,拥兵团里只是一小部分人知道他们几个的大概实力,本以为要天天枪林弹雨,结果每天鸡飞狗跳。 全球佣兵界公认的“天花板”——地狱火佣兵团,正面临成立以来的最大危机。这份危机并非来自某个难啃的任务,而是团里新来的四位“临时工”:零号、小麻雀、铁墩和冷刺。 四位少年被三位魔鬼导师以“收编”名义,正式塞进了这支传奇佣兵团。负责基地管理的副团长“巨石”强森看着团长巴洛克,满嘴洒毒的介绍这四人小队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虽然他也知道基地是有这几号人物,但目前毕竟还是少年及小孩啊!“巴洛克、薛魇、缄默…这三个老怪物又想干嘛?还‘希望他们体验真实职场环境’?我们这是佣兵团,不是幼儿园!” --- 地狱火佣兵团,佣兵界的活传奇。以其高效完成任务和近乎零失手的纪录闻名。 团里拥有多位资深雇佣兵,配备了精良的武器,能够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他们的战绩包括在26天内急行军1160公里并俘虏无数敌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精英团队,最近却因为四位少年学徒的加入而显得有些……画风突变。 副团长强森至今记得四人初到时的情景:那个叫铁墩的壮实小子差点用重型武器把基地大门轰个窟窿;叫小麻雀的女孩则眨眼的功夫让基地通讯系统短暂瘫痪,就为了测试她新做的信号干扰器;“冷刺”人如其名,像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吓坏了不少老兵;而领头的“零号”,则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嘴里却说着最离谱的方案。 周六午餐时间,基地厨房传来巨响。当众人冲进去时,只见焦黑的墙壁和满脸烟灰的四位“罪魁祸首”。 “我们只是想帮厨…”零号抹了把脸,露出无辜的笑容:“铁墩认为他的重机枪能帮忙打肉排,结果操作失误;小麻雀想用电磁脉冲加速解冻,但功率算错了;冷刺试图用匕首精准分割食材,却把灶台给拆了…” “那你怎么没事?”团长强森咬牙切齿地问。 “我?”零号笑得更灿烂了,“我在用薛魇博士教的化学知识调配新口味酱汁,眼看就要成功了……” 结果就是,四人被罚用野战装备给大家准备晚餐。于是那天晚上,全团见识了用火箭筒发射调味料、无人机精准送餐、以及用防弹盾牌当烤盘的奇观。 令人惊讶的是,小麻雀用电子设备精确控温烤制的牛排,意外地美味。副团长强森一边嚼着牛排一边嘟囔:“这帮小混蛋还真有点主意……” 某天强森对着团长巴洛克、薛魇、缄默大倒苦水:“你们送来的这四个活宝!知道他们这个月造成多少财产损失吗?知道他们让我多了多少白头发吗?” 巴洛克哈哈大笑,拍着强森的肩:“放松点,老朋友!记得当年咱们在北极圈那次任务吗?零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破坏力强,但总能完成任务!” 薛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接口:“数据显示,他们的创新能力和问题解决能力超出了预期。虽然过程中会产生一些…额外的实验变量。”他看着正在用安全摄像头测试光学隐身装置的小麻雀,眼中闪着欣慰的光芒:“她把我教的电子知识和化学结合得很有创意。” 一向沉默的缄默突然出现在强森身后,吓得他跳起来。“冷刺,”缄默的声音低沉如旧,“已经成功‘消除’了我们三名高级教官而不被发现。我很满意。”他的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纷纷四下张望寻找那个幽灵般的少年。 三位导师虽然表达方式各异,但言语间都流露出对四位少年的自豪和认可。副团长强森无奈地发现,这四个麻烦精居然真的得到了三个老怪物的真传。 地狱火佣兵团与四人小队的联合演习成了最精彩的闹剧。 铁墩操控着重型武器,嘴里喊着“点射!点射!要精准!”,结果却把目标区轰成了月球表面;小麻雀放飞了她改进的无人机群,但它们突然跳起了 synchronize 的闪光舞蹈,让她急得直跳脚;冷刺完美地潜行并“解决”了所有移动目标,但顺便把裁判组的咖啡也“清除”了。 而零号——他不知何时取得了演习指挥权,用流畅的多国语言混乱指挥,同时用薛魇教的生物知识找出守方成员的过敏源进行“精准打击”,还抽空用金融知识计算出摧毁对方装备的最高性价比方案。 当演习裁判宣布平局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地狱火的老兵们不得不承认,这四个麻烦精虽然离谱,却总能在混乱中创造出人意料的结果。 团长强森看着四个满脸兴奋的少年,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也许那三个老怪物送来的不是麻烦,而是地狱火未来的火种。” --- 如今,地狱火佣兵团的基地里依然每日鸡飞狗跳。 零号开始研究如何用金融战搞垮目标国家的经济,铁墩继续和他的重武器“培养感情”,小麻雀的无人机已经能组队跳芭蕾,而冷刺…...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 四位少年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地狱火佣兵团的新传奇——尽管这传奇看起来有点搞笑,有点离谱,但毫无疑问,前所未有的精彩。 第35章 兄弟与归途 ---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地狱火”佣兵团基地。白天的硝烟和训练后的疲惫渐渐散去,空气里飘着烧烤架上传来的淡淡肉香和泥土的气息。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零号、铁墩、小麻雀、冷刺四人围坐在一堆小小的篝火旁,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篝火上架着几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肥嫩野兔,是铁墩下午用自制的陷阱逮到的。他此刻正笨拙地试图给兔子翻身,嘴里念叨着:“这边好了没?哎呀好像有点焦了…零号,你眼神好,看看熟了没?” 零号斜靠在一個弹药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闪亮的子弹,闻言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一下:“五成熟,七成熟,全熟,对你来说有区别吗?反正最后都是进你那个无底洞。” “嘿!头儿!我这是为你们好!烤熟了才香!”铁墩抗议道,口水却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麻雀盘腿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她的宝贝平板,但此刻屏幕是暗着的。她正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电路图,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偶尔抬头吸吸鼻子:“好香啊…铁墩你快点,我饿得能吃掉一头牛!” “你吃的那叫鸟食。”冷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他坐在稍远处的阴影里,正用一块油石细细打磨着他的匕首,动作专注而轻柔。 “冷刺!你说谁吃鸟食!”小麻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要去抢他的匕首,“有本事你别吃!” 冷刺手腕一翻,匕首灵巧地躲开,语气毫无波澜:“事实。对比铁墩。” 零号看着打闹的两人,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种轻松的氛围,对他们来说弥足珍贵。 “行了行了,别闹了。铁墩,差不多就拿下来吧,再烤就真成炭了。”零号发话。 铁墩如蒙大赦,赶紧把烤兔取下来,也顾不上烫,撕下一条后腿递给零号,然后又撕下另一条最大的递给小麻雀,自己抱着剩下的半只啃了起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唔…香!真香!比食堂那猪食强多了!” 小麻雀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冷刺也默默接过铁墩递过来的一条前腿,安静地吃着,速度却不慢。 吃饱喝足,四人仰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那片璀璨得不像话的星空。远离城市的光污染,这里的星星又大又亮,仿佛触手可及。 “真好看…”小麻雀喃喃道,“好像…好像小时候在我家楼顶看到的一样…” 她的话音落下,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铁墩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冷刺擦拭匕首的动作也停住了。零号看着星空,眼神深邃,没有说话。 “嘿,”铁墩忽然坐起身,试图打破这瞬间的沉寂,他挠了挠头,“说起来,咱们几个…好像从来没聊过家里的事哈?我都快忘了俺爹娘长啥样了,就记得俺爹力气特大,能一只手把我拎起来…俺娘做的烙饼,那叫一个香…”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小麻雀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轻轻的:“我…我记得我家好像有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棵好大的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我妈妈会用桂花做糖糕…我爸爸…好像总戴着眼镜,在看书…”她的眼圈微微泛红。 冷刺依旧沉默,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指节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房子很大…草场…很亮…院子里还有飞机…然后…就不记得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铁墩、小麻雀、冷刺,他们并非天生就属于这片血腥的战场。他们来自那个遥远的、叫做龙国的国度。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有家的温暖,有父母的轮廓。但他们是被命运残忍撕裂的孩子,是被罪恶的人贩子链条捆绑、原本要运往非洲某地承受未知苦难的“商品”。是“地狱火”一次针对人口贩卖集团的突袭行动,意外地解救了他们,也阴差阳错地将他们送到了巴洛克面前,最终走到了一起。 他们很想家,想到骨子里都会发痛。那是深埋在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 “头儿,”铁墩忽然看向零号,瓮声瓮气地问,“你呢?你好像…?” 小麻雀和冷刺也看向了零号。 零号望着星空,沉默了很久。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凉和淡漠,“我没有家。或者说,这座堡垒,这片战场,就是我的家。我能记得的,就是在这里的日子。” 他的话让其他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零号的身世更加成谜,甚至连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根源在何处。相比之下,他们那些模糊却温暖的记忆碎片,竟显得如此珍贵。 小麻雀忽然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显得坚强:“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零号你是老大,铁墩是傻大个哥哥,冷刺是闷葫芦哥哥!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铁墩重重地点头,红着眼睛搂住小麻雀和冷刺的肩膀(冷刺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对!麻雀说得对!咱们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冷刺虽然没说话,但也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零号看着他们三人,冰冷的黑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他坐起身,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噼啪作响。 我只知道我跟你们一样是龙国人,“家,当然要找。而且要狠狠的找,”零号咬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气及力量,“但不是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龙国…我迟早会去。但不是作为需要被怜悯的受害者,也不是作为籍籍无名的流浪者。”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决心:“我们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大到能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我要带领你们强大到…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家。” “到时候,”零号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弧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兄弟四个,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 他的话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其他三人眼中的光芒。 “对!跟着头儿!站到世界顶端!”铁墩兴奋地低吼。 “回家!”小麻雀握紧了小拳头。 冷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第36章 导师的过往与期许 星空之下,四个命运多舛的少年,许下了关于归途与巅峰的誓言。眼前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但有了彼此作为家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再黑的夜,似乎也能看到前方的微光。他们继续聊着天,开着玩笑,互相捉弄,但那份沉重的思乡之情,已然化为了更加坚定的力量。因为他们相信,带领他们的老大,终有一天,会指引他们踏上归途。 这时小麻雀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零号:“老大,我…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本来叫…林小雅。”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味道,“我妈妈希望我做个文文静静的雅致女孩…”她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和焊锡痕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铁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对!名字!俺叫石铁柱!俺爹说,希望俺像铁柱子一样结实、顶天立地!”他挺起结实的胸膛,似乎这个名字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冷刺沉默了片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才低声道:“…叶枫。”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杀意,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人情味。 零号看着他们,逐一念过他们的名字:“林小雅…石铁柱…叶枫…”他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评论,只是郑重地说:“我记住了,但我无法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因为我没有名字,我的身世我的来历一切都是零”,此时三小伙伴同时开口说道,你有名字的…你的名字在我们心里就是叫!老大…… 就在这时,三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篝火光圈的边缘,正是巴洛克、薛魇和缄默。 “哟,小崽子们挺惬意啊?还开起篝火晚会了?”巴洛克粗犷的声音响起,他抱着胳膊,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三人立刻站起身:“团长!博士!缄默先生!” 薛魇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火光,看不出情绪:“在讨论名字?有趣的心理现象。归属感和身份认同的寻求。” 缄默一如既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是目光扫过四个少年,尤其在零号身上停留了一瞬。 巴洛克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烤架上最后半只兔子腿啃了一口,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名字…是个好东西。代表来处。不过在这鬼地方,实力比名字更重要。” 他三两口吃完兔腿,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独眼扫过四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不同以往的深沉:“听到你们聊家…聊以前…老子他妈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踢了踢脚下的泥土,仿佛在组织语言:“小子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老家伙对你们太狠?太不近人情?把你们当杀戮机器一样操练?” 零号四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默认了。 “哼,”巴洛克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知道老子在外面被人叫什么吗?‘血屠’巴洛克!佣兵界的皇帝!老子当年一个人一把刀,能杀穿一个小型军阀的营地!战绩?老子他妈就是战绩!” 他又猛地指向薛魇:“还有他!薛魇!这老小子以前可不是现在这鬼样子!他他妈的是全球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和生物学家!救的人比他杀的多一万倍!诺贝尔奖都差点拿到!” 薛魇的表情在火光下看不真切,只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低垂了下去。 巴洛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可他老婆孩子呢?被一帮狗娘养的杂碎为了逼他交出研究成果,当着他的面…!”他猛地顿住,深吸一口气,仿佛那惨剧至今仍让他愤怒不已,“后来,是老子带人,把那帮杂碎从上到下,连窝端了!一个没留!从那以后,薛魇就变了。他不研究怎么救人了,他只研究怎么更快、更有效率地杀人!他说,既然救不了想救的人,那就杀光所有该死的人!” 篝火旁一片死寂,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小麻雀(林小雅)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铁墩(石铁柱)攥紧了拳头。冷刺(叶枫)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瞬。零号的目光则变得无比深邃。 巴洛克最后看向如同影子般的缄默:“至于他…缄默。外面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样子。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他的暗杀和单兵作战,在他妈老子看来已经是艺术了!他是行走的死神!‘地狱火’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我们三个老怪物,‘血屠’、‘鬼医’、‘死神’,凑在一起,才有了‘地狱火’。”巴洛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别人都说我们杀人如麻,说我们冷血,没人性。可他妈的谁又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很多时候,我们没得选!这狗日的世界逼着你拿起枪,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他走到零号面前,独眼死死盯着他:“零号,老子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们三个过去的影子!有老子的狠劲,有薛魇的脑子,还有缄默那股子阴狠劲!你是个天生的领袖材料,你这三个兄弟也都是好苗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你们还差得远!你们现在只知道怎么杀人!怎么更有效率地杀人!但这他妈不是全部!” 巴洛克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杀人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钱?还是为了他妈的发泄?屁!” “真正顶尖的强者,不是只会杀戮的疯子!要懂得为什么而杀!要懂得怎么去下棋,怎么在幕后操控大局,用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要懂得分辨是非对错——虽然这狗屁世界很多时候根本没是非可言!要懂得怎么去阻止更多的杀戮和伤害,而不是制造更多!” “别人骂‘地狱火’是屠夫,老子认!但老子们也救过人,端过人口贩子窝,炸过毒品种植园!只是没人他妈报道这些!”巴洛克喘着粗气,“老子累了!真的累了!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杀戮里!所以才会对你们这么狠!” 他看着四个少年,眼神复杂:“现在你们觉得训练残忍?等你们真正展翅高飞,独自面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我们现在对你们狠,是不想你们将来因为不够强,像…像薛魇的家人一样,或者像那些被贩卖的孩子一样,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 薛魇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数据表明,极端环境下的训练,能最大程度激发潜能,提升生存概率。情感…是奢侈品,在拥有绝对实力之前,最好封存。” 缄默向前迈了一小步,第一次在非战斗状态下,清晰地说出了超过三个字的话,声音沙哑低沉:“活着。变强。然后…选择。” 三位导师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四个少年的心上。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三位如同恶魔般的导师那血腥而悲伤的过往,也第一次明白了那些残酷训练背后,所隐藏的沉重期望和…一种扭曲的保护。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饱经风霜的脸和三张逐渐褪去稚嫩、变得坚毅的少年面孔。 零号迎着巴洛克的目光,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石铁柱、林小雅、叶枫也同样挺直了脊梁。 这一刻,他们似乎真正理解了“地狱火”的含义,也隐约触摸到了未来那沉重而充满挑战的道路。杀戮不是终点,而是手段。如何运用这力量,去面对这个复杂而残酷的世界,将是他们接下来需要用自己的翅膀去探索的答案。 第37章 零号小队(半年后) --- 时间就像机枪里的子弹,当你手指扣上扳机时每一颗子代表的就是岁月,约半年后 :四人均处于青春期,在超高强度训练、充足(但可能古怪)营养以及薛魇可能存在的“辅助”手段下,身体发育远超同龄人。 --- 1. 零号 (Zero) · 年龄: 16周岁 · 身高/体型: 186cm(惊人地蹿高),身材修长而挺拔,并非铁墩那种爆炸性肌肉,而是如同猎豹般蕴含着极强爆发力与耐力的流线型肌肉。肩宽腰窄,体态完美。 · 外貌特征: · 面部轮廓褪去了不少稚气,线条变得清晰硬朗,下颌线分明。 · 皮肤因长期野外活动呈健康的小麦色,旧伤添了几道新疤,但反而增添了几分硬汉气息。 · 眼神依旧是那双深邃黢黑的眸子,但如今更显沉稳、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思考或谋划时,眼神会变得格外深邃;偶尔流露出的邪乎笑意则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和看透一切的淡漠。 · 气质复杂,混合了少年的锐气、杀手的冷酷、领袖的沉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感。 · 性格特质: · 领袖魅力 :天生的指挥者,决策果断,在团队中拥有绝对权威,但这种权威源于信任与能力,而非强迫。 · 冷静理智 : 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能保持近乎冷酷的冷静,善于分析利弊,最大化团队生存和任务成功概率。 · 责任心 : 将小队成员视为己任,内心深处极度看重他们的安危。 · 幽默感 : 一种独特的、带着黑色讽刺和玩味的幽默感,通常体现在吐槽或捉弄伙伴(尤其是铁墩)时,是他在高压下保持精神稳定的方式。 · 隐藏的温情 : 对认可的“自己人”有极强的保护欲,会默默关心,但不善直接表达。 · 能力特长: · 全能核心: 格斗、枪械、战术指挥、渗透、潜伏、多国语言、金融知识、医术与毒术… 几乎掌握了三位导师的所有技能,并开始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 战略思维: 在巴洛克的“棋手”教导下,开始从全局视角思考问题,不再局限于单一任务的完成。 · 血液秘密: 其特殊血液依旧是薛魇重点研究的对象,可能蕴藏着未知潜力或风险。 --- 2. 铁墩 - 本名:石铁柱 · 年龄: 15周岁 · 身高/体型: 185cm,体型愈发魁梧雄壮,全身肌肉虬结,如同人形坦克。力量惊人,是团队的物理支柱。 · 外貌特征: · 方脸阔口,眉骨略高,长相憨厚中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 短发,常因训练和战斗显得乱糟糟。 · 笑容憨直,但战斗时会露出如同猛兽般的狰狞表情。 · 身上伤疤最多,多是训练和战斗中正面硬撼留下的“勋章”。 · 性格特质: · 忠诚可靠 : 对零号绝对服从,对小队成员无比维护,是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兄弟。 · 憨直单纯 : 思维直接,有时显得缺根筋,是团队里的“搞笑担当”,经常被零号调侃而不自知。 · 勇猛无畏 : 战斗时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是团队冲锋和火力压制的绝对主力。 · 食欲旺盛 : 对食物有着执着的热爱,食量极大,是团队后勤的“重大负担”。 · 能力特长: · 重火力大师: 操作所有型号的重机枪、自动榴弹发射器、火箭筒等重武器得心应手,尤其精通压制与精准点射的结合。 · 强悍体魄: 耐力与力量冠绝小队,能背负大量弹药装备长时间行军,也是近身肉搏的噩梦。 · 简单战术执行: 对于复杂的战略理解较慢,但对于明确的战术指令执行坚决可靠。 --- 3. 冷刺 - 本名:叶枫 · 年龄: 15周岁 · 身高/体型: 180cm,身材精瘦矫健,肌肉线条纤细却充满韧性,如同绷紧的钢丝,每一分力量都用于最高效的行动。 · 外貌特征: · 面容清秀却总是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如冰,看人时仿佛在评估目标。 · 动作极其轻盈,走路几乎无声,习惯性处在阴影或视觉死角。 · 存在感极低,若不主动显现,很容易被人忽略。 · 性格特质: · 沉默寡言 : 惜字如金,能用动作绝不用语言。 · 绝对专注 : 无论训练还是战斗,精神高度集中,不受外界干扰。 · 观察入微 : 拥有极强的观察力和直觉,能注意到最细微的异常。 · 外冷内热 : 对小队成员有深厚的感情,但极少表达,通常通过行动体现(如默默分担任务、分享物资)。 · 能力特长: · 顶级狙击手: 超远距离精准狙杀、环境测算、潜行隐匿、一击必退。是团队的“幽灵”和“远程死神”。 · 暗杀专家: 精通各种无声暗杀技巧和陷阱布置。 · 反侦察大师: 极其擅长消除痕迹、躲避追踪。 · 近身格斗: 风格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力求最快速度解除敌人战斗力。 --- 4. 小麻雀 - 本名:林小雅 · 年龄: 14周岁 · 身高/体型: 165cm(长高不少),体型纤细灵动,手脚麻利,反应速度极快。 · 外貌特征: · 脸蛋依旧带着些许婴儿肥,大眼睛明亮灵动,充满了好奇和智慧的光芒。 · 经常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不是沾了机油就是蹭了灰尘。 · 表情丰富,喜怒哀乐皆形于色,是团队的情绪调节器。 · 穿着打扮常有些“混搭风”,可能穿着不合身的战术背心,上面却挂满了各种自制的电子小工具。 · 性格特质: · 聪明机智 : 极高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尤其在电子和技术领域天赋异禀。 · 活泼开朗 : 尽管经历坎坷,但仍保持着少女的活泼和一定的天真,是团队里的“小太阳”。 · 坚韧不拔 : 在面对技术难题或训练困难时,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专注力。 · 略带话痨 : 兴奋或紧张时容易絮絮叨叨,尤其是在讲解她的技术发明时。 · 能力特长: · 电子战与黑客: 团队的技术核心,精通编程、网络入侵、电子干扰、无人机操控与改装。 · 机械巧手: 能维修、改装各种电子设备和机械装置,经常捣鼓出一些有用或令人啼笑皆非的小发明。 · 通讯与情报: 负责团队的通讯保障和情报支持(信号监听、信息破解等)。 · 基础化学与爆炸物: 从薛魇处学得的基础知识,能配制简单药剂、制造和拆除简易爆炸装置。 --- 第38章 塑造完美的“幽灵” --- 半年时间,零号小队的战斗技能已臻于化境。巴洛克、薛魇、缄默三位导师坐在一间豪华的房间,巴洛克一口酒一口雪夹的喝着抽着,然后看上两位兄弟说道,是时候将训练提升到另一个维度——将他们打磨成能够融入任何环境、利用任何资源、最终达成目标的完美“幽灵”了。让训练重点从纯粹的“破坏”与“杀戮”,转向了更为复杂的“伪装”与“操控”才能让他们完美,而不是纯杀戮机器。薛魇手端着一杯冒热气且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慢慢的喝着然后回答到,零号是我们看着他长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的潜力我想你们都知道,另外三个小屁孩当初本身是想给零号当陪练的,结果练着练着被零号这小妖孽给感染了,现在个个都成了人中龙凤,当然这也是他们各自命运,至于造化好坏现在也还谈不上,也罢!那我们就再推一把看看他们几个能走多远多高吧,巴洛克你准备相关导师吧,明天开始授教。一直没说话的缄默突然开口了,说!那小妖孽的身世呢?要和他说一下吗,此时巴洛克满脸愁容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啊,我就在执行任务完后在一路边垃圾堆里捡到的,让我怎么去和他说啊…难道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吗?三人都开始沉默了,半小时后还是薛魇打破了沉默说道,那就等合适时机吧,我们只能把该做的都给这小子做了,至于怎么决定由小子自行决断吧。 第二天:三大导师及百灵鸟及一些不认识的前辈站在一会议室里,四小伙满脸懵逼的看这看那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听了巴洛克说要把他们几个再回炉一下,就被薛魇带走了。 训练的第一课,是残酷的自我剖析。 薛魇设立了一个特殊的“镜厅”实验室。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特殊的镜面,能够无死角地记录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微小的瞳孔变化和肌肉微颤。 · 日常习惯剖析: 四人被要求在其中进行各种日常活动:吃饭、休息、、甚至简单的格斗练习。事后,薛魇会播放录像,一帧帧地分析他们的习惯性动作。 · “零号,你思考时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频率固定。在谈判桌上,这等于告诉对方你在紧张计算。” · “铁墩,你紧张或兴奋时会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幅度过大。躲在暗处时,这就是噪音源。” · “冷刺,你进入陌生环境,视线会习惯性从左下角开始扫描,规律可循。遇到同行,三秒内就会被反向预判。” · “小麻雀,你专注时舌头会顶住腮帮,表情过于丰富。扮演冷峻角色时,这是致命破绽。” · 针对性矫正: 接下来是反习惯训练。零号需要克制敲击动作,铁墩要练习控制喉部肌肉,冷刺必须打乱观察顺序,小麻雀则要学习控制面部微表情。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强迫左撇子用右手写字。但他们明白,这些无意识的习惯在高手眼中就是灯塔,必须抹除或可控地利用。 百灵鸟(语言文化导师)再次被请来,课程升级。 · 谈吐与语境: 不再仅仅是语言流畅,而是学习不同社会阶层、不同职业背景的人的说话方式、用词习惯、甚至口头禅。学习如何用语言恭维、试探、威慑、误导。零号需要掌握商业精英的自信与术语,铁墩要能模仿保镖的简洁与警惕,冷刺要学习服务生的谦卑与隐形,小麻雀则要能扮演天真富家女的娇憨与无知。 · 多语言深度应用: 在原有基础上,深入学习语言背后的文化背景、历史典故、当下流行梗,确保在任何对话中都能不露破绽,甚至能引导话题。 · 眼神与表情管理: 缄默亲自指导。如何让眼神变得空洞麻木(扮演小人物)、如何让眼神充满亲和力(扮演推销员)、如何让眼神变得锐利威严(扮演领导者)。如何控制嘴角弧度、眉毛微动来表达细微情绪,而非真实感受。 一间被布置成豪华套房或高级酒廊的教室成了新课堂。导师是一位被称为“伯爵”(曾是国际大骗子和艺术品伪造者,后被“招安”)的气质优雅的中年男人。 · 奢侈品认知: 并非为了享受,而是为了识别和扮演。学习识别名表(百达翡丽、劳力士等)的型号、价值、历史;识别高级定制西装的面料、剪裁、品牌;识别珠宝、皮具、豪车的细节。关键不在于拥有,而在于能一眼看穿对方的“行头”所透露出的财富、地位、品味(或缺乏品味)的信息。 · 名酒鉴赏: 学习主要产酒区的特色、年份差异、品尝礼仪(如何持杯、观色、闻香、品尝)。如何在酒桌上通过谈论酒来拉近关系或展示身份。 · 商业/政治/民生话题: 每天必须全球主要财经、政治新闻,并进行分析讨论。“伯爵”会引导他们理解世界经济格局、政治博弈背后的逻辑、不同国家的民生痛点。确保他们能融入任何高级社交场合,并能就时下热点进行看似内行、实则经过设计的交谈,既不暴露无知,也不过分深入。 · 零号对此展现出极大兴趣和天赋,他能迅速将金融知识与国际形势结合,分析得头头是道。 · 铁墩学得最痛苦,但他至少记住了几种最贵的酒和手表,以及“少说话多点头”的原则。 · 冷刺默默记忆所有信息,将其视为需要掌握的情报数据。 · 小麻雀则对各种高科技产品和奢侈电子设备更感兴趣。 这是缄默的主场,结合了薛魇的化学知识和“伯爵”的审美。 · 材料学: 学习使用各种化妆材料(乳胶、肤蜡、油彩、假发、瞳片)来改变容貌、年龄、肤色甚至性别特征。薛魇提供了特制的易容材料,透气性好,不易脱落。 · 骨骼结构与肌肉走向: 学习面部和身体的骨骼肌肉结构,了解如何通过填充和阴影改变视觉效果,从而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 体态与步态模仿: 这是伪装的核心。学习模仿不同年龄、性别、职业、健康状况的人的走路姿势、站立姿态、小动作。缄默能通过改变步态,让自己看起来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 实战演练: 他们被要求化妆成不同身份的人,混入基地模拟的“闹市”或“宴会”场景,由导师和佣兵扮演的“眼线”进行识别和考验。失败者将面临严厉惩罚(通常是更枯燥的基础训练)。 日常中的潜移默化: 这些训练并非独立课程,而是融入日常。晚餐可能突然变成一场需要穿着得体、用法语点餐、讨论波尔多葡萄酒年份的“宴会”。一次简单的物资采购任务,可能要求他们化妆成游客或商人,并用特定的暗语和姿态与线人接触。 四人对此反应各异: · 零号 如同海绵般吸收所有知识,并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些技能用于更大规模的战略欺骗和情报获取。他甚至在思考如何利用金融手段影响目标国家的经济。 · 铁墩 虽然觉得束手束脚,但他将化妆伪装视为另一种形式的“潜伏”,将学习品酒礼仪视为一种“耐力训练”,用他特有的方式努力适应。 · 冷刺 对此极具天赋,他能极快地掌握伪装精髓,并完美地控制身体每一个细节,仿佛天生就是隐形人。 · 小麻雀 则热衷于技术层面,她试图发明一种能快速改变发型和发色的电子装置,或者能短暂改变虹膜颜色的隐形眼镜,让伪装更高效。 他们正在被塑造成这样的人:前一秒可以是街头不起眼的流浪汉,后一秒就能化身宴会中谈笑风生的精英;既能用最专业的态度品评雪茄和红酒,也能在泥泞中用匕首无声地解决目标。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在训练中被不断拓宽和重塑:世界不再是非黑即白的战场,而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舞台,他们需要学会扮演各种角色,利用规则,甚至制定规则,才能更好地生存,并最终达成目标。他们不仅是战士,更在成为世界的“玩家”。 第39章 基地日常的鸡飞狗跳 --- 地狱火拥兵团基地~清晨的起床号不是悠扬的军号,而是巴洛克团长那能把死人吼醒的咆哮,通过遍布基地的每一个喇叭炸响:“崽子们!太阳晒屁股了!五分钟!操场集合!迟到一秒今晚就给薛博士的试验蛇当暖床宝贝!” 零号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已睁眼,利落地翻身下床,动作精准得像瑞士钟表。他瞥了一眼对面床上——冷刺的床铺早已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棱角分明,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冷刺这家伙…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睡觉?”零号嘀咕着,顺手抄起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隔壁上铺那座巨大的“山峦”上。 “铁墩!醒醒!” “山峦”(石铁柱同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咂咂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着:“…鸡腿…别跑…” 鼾声再次响起,甚至更响了。 零号无语,从战术腰包里(没错,他睡觉时这东西都在伸手可及处)摸出一枚训练用迷你震撼弹(非致命,但声响和闪光效果极佳),拔掉保险栓,直接扔进了铁墩的被窝。 “哐——!” 一声闷响伴随着刺眼白光。 “敌袭!!!”铁墩猛地从床上弹起,庞大的身躯差点撞塌上铺的床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肌肉贲张的胳膊已经下意识地挥出了一套凶猛的组合拳,虎虎生风,“在哪?敌人在哪?!吃俺一锤!” 他茫然四顾,只看到抱着胳膊看好戏的零号,和下铺正捂着耳朵、用杀人目光瞪着他的小麻雀(林小雅)。 “铁墩!你个傻大个!”小麻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气鼓鼓地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训练弹,“你的‘敌人’在这里!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睡觉别磨牙还说梦话!还我鸡腿?昨晚最后那个合成牛肉罐头是被谁偷吃的?!” 铁墩这才彻底清醒,挠着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又尴尬的笑容:“嘿嘿…麻雀,俺错了…俺梦见有只大老鼠要抢俺鸡腿…诶?不对,零号!是不是你扔的?!” 零号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叫你了,你没醒。巴洛克团长说还有四分三十秒。” 提到巴洛克,铁墩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睡意和抱怨烟消云散,以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开始疯狂穿衣洗漱。 一阵鸡飞狗跳后,三人终于踩着点冲到了操场。冷刺早已像标枪一样站在那里,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巴洛克瞪着独眼,像审视牲口一样扫过他们,最终目光落在铁墩没系好的鞋带上。 “铁墩!俯卧撑两百个!现在!立刻!马上!你的鞋带让我想起了薛博士昨天煮过头的意大利面!” 铁墩:“…是!团长!”(内心:俺的鞋带招谁惹谁了?) --- 训练后的早餐时间,是基地里除战斗外最需要“拼杀”的场合。 食堂阿姨的手,是比任何敌人枪口都难预测的存在。尤其面对铁墩时,她那“帕金森式”抖勺技能会瞬间提升到MAX级别。 “阿姨…行行好…再多给一勺吧…就一勺…”铁墩端着比他脸还大的饭盆,眼巴巴地看着阿姨一勺土豆炖牛肉抖了又抖,落到他盆里时几乎只剩下土豆和汤汁。 阿姨白了他一眼:“每人定量!这是规定!吃多了训练容易吐!” 零号端着盘子经过,慢悠悠地说:“阿姨,他刚才负重越野扛了500公斤,巴洛克团长说需要补充额外蛋白质。”他说话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餐盘边缘敲击了几下(某种暗号)。 阿姨愣了一下,眼神恍惚了零点一秒,随即大手一挥,给铁墩的盆里结结实实扣了三大勺肉,堆得像小山一样:“哦!是小铁啊!早说嘛!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铁墩目瞪口呆,狂喜道:“谢谢阿姨!阿姨你真是大好人!”他压低声音问零号,“头儿,你咋做到的?” 零号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情报交换和心理暗示。 我只是‘提醒’了一下阿姨,你上次帮她修好了卡死的厨房搅拌机(虽然是你差点拆了它),以及…她女儿似乎很喜欢看某个肌肉男明星的综艺。” 小麻雀则对食堂的合成食物嗤之以鼻,她正偷偷用自己改装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扫描着她的营养糊:“蛋白质含量达标…但碳水化合物比例偏高0.7%,微量元素钼缺失…口感粘稠度指数超过舒适阈值…唉,还不如我的机油味道纯正…”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往糊糊里倒了点银色粉末(她自己配的“风味增强剂”),搅拌了几下,然后屏住呼吸吃了下去。 冷刺吃饭如同执行任务:精准、快速、无声。他选择最易消化、能提供持久能量的食物,咀嚼次数固定,进食时间严格控制在5分钟以内。吃完后,他会用纸巾将餐具擦拭得光亮如新,仿佛从未使用过。 --- 午休时间,四人难得清闲。 零号抱着一本厚厚的《国际金融博弈与地缘政治》看得入神,时不时用笔记录着什么。 小麻雀则完全沉浸在她的电子世界里,三块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中间是无人机设计图,右边…居然是粉红色的卡通少女游戏界面!她手指翻飞,一边编写着入侵防火墙的程序,一边还能精准地给游戏里的虚拟偶像换装、打榜。 “啊啊啊!新出的SSR卡池概率绝对有问题!”她突然哀嚎一声,把脸砸在键盘上。 铁墩好奇地凑过去:“麻雀,啥是SSR?” “就是很厉害很难抽到的卡牌角色啦!” “哦…比巴洛克团长还难对付吗?” 小麻雀:“…某种意义上,是的。” 铁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兴致勃勃地拿出他珍藏的《重武器保养与手感优化(铁墩绘图版)》笔记本,开始痴迷地擦拭保养他的宝贝——一套迷你版的机枪模型,嘴里还模拟着“咚咚咚”的开火声。 冷刺…冷刺不见了。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图书馆最阴暗角落的书架顶端,似乎多了一团几乎不反光的阴影,以及极其轻微、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正在那里进行“静态隐匿适应性训练”(简称:午睡)。 --- 下午是力量训练。铁墩的主场。 他咆哮着举起远超常人极限的杠铃,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看得一旁的器械教官都暗自咂舌。 零号则在另一边进行综合体能训练,动作高效而协调。他完成一组极限负重引体向上后,轻松落地,对铁墩说:“爆发力有提升,但离心收缩阶段控制力可以更强,能减少15%的肌肉微损伤。” 铁墩放下杠铃,憨憨地问:“头儿,啥是离心收缩?” “就是你慢慢把杠铃放下来的过程。” “哦!为啥要慢放?直接扔下去不行吗?省劲儿!” 零号:“…”(忍住想用战术匕首给他修修脑回路的冲动) 小麻雀也被要求进行基础体能训练。她看着眼前的哑铃,叹了口气,然后掏出一堆小工具,三下五除二把哑铃改装成了一个可自动计数、分析发力曲线、还能播放音乐的全智能健身辅助设备。然后她只举了两下,就抱着设备开始研究怎么优化它的算法… 冷刺出现在攀绳区。他没用脚,仅凭双臂力量,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迅速攀升至顶,整个过程发出的声音比一根针掉在地上还轻。下来后,他拿出秒表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慢了0.5秒不太满意。 --- 晚餐后,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四人难得地聚在一起…看新闻联播(巴洛克规定的,了解国际时事)。 当播报到某国政要宣称要增加军费以应对“日益增长的未知威胁”时,零号轻笑一声:“呵,他去年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资金流动异常,至少有三分之一流入了他的情妇和私生子的账户。这‘威胁’恐怕是针对他个人钱包的。” 小麻雀立刻来了精神:“需要我查证并‘帮忙’公开一下吗?我最近写了个新爬虫程序!” 零号按住她跃跃欲试的手:“暂时不用。这条信息以后或许能换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当播报某科技巨头发布新产品时,小麻雀则会犀利地吐槽:“噱头!他们的底层安全协议三年没更新了,我用幼儿园级别的代码都能给它开个后门。” 铁墩看得昏昏欲睡,直到新闻里出现新型主战坦克试射的画面,他才猛地睁大眼睛,指着屏幕喊:“哇!这炮管淬火工艺好像改进了!散热效率能提升起码…呃…反正就是很厉害!”他激动地想比划,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 冷刺则全程面无表情,只有在新闻画面扫过一些重要建筑或地理环境时,他的眼神会微微聚焦,如同鹰隼在评估潜在的狙击点或是渗透路线。当播放一则关于某地动物园袋鼠打架的趣闻时,他淡淡点评了一句:“左侧袋鼠出拳角度17度,速度尚可,但暴露肋下空当。无效攻击。” 其余三人:“…” 第40章 利剑出鞘~上 新闻结束,巴洛克的咆哮准时通过喇叭传来:“看够了就滚出来!有任务了,四人 来到深层简报室,巴洛克、薛魇、缄默三人如同三尊煞神,矗立在全息投影沙盘前。刚刚看完新闻联播的几人眼神已瞬间切换到绝对冷静的分析状态。 “零号,来看这个。”巴洛克粗壮的手指指向沙盘上浮现的一座奢华私人岛屿三维图——“天堂鸟之翼”,位于公海,以其主人的名字命名:查尔斯·维克多。 “查尔斯·维克多,”薛魇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在宣读病例,“年龄62岁,前军火巨头,现转型为‘和平慈善家’,暗地里仍在操控数条通往敏感地区的武器管道,利润惊人。一周前,他黑吃黑,劫走了我们一批价值连城、且绝不能曝光的‘特殊货物’。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着一份可能暴露我们多个安全屋和后勤线路的内部信息。” “妈的,这老狐狸!”巴洛克低吼一声,独眼喷火,“不仅抢食,还想砸锅!必须在他把信息和货物脱手前处理掉。三天后,他会在自己的岛上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届时名流云集,也是他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缄默无声地上前,将两件物品放在桌上:一枚看似普通的铂金领带夹,表面有细微的菱形格纹;一块经典款的百达翡丽Catrava腕表。 “领带夹,”缄默的声音沙哑低沉,“是高频定向微波脉冲发生器,有效作用距离5厘米,持续时间0.3秒,足以瞬间烧毁特定型号的心脏起搏器微型电路,且外部无任何可见损伤。能量集中,对周围影响极小。” “腕表,”他继续道,“表盘玻璃是以单分子技术打磨的超硬陶瓷刀片,可弹出,强度足以精准割断颈动脉或股动脉,但极其脆弱,一次使用后即报废。表冠内嵌一颗蓖麻毒素高浓度凝胶胶囊,刺入后0.5秒内释放,无味,症状类似急性心梗。” 薛魇补充:“维克多装有最新型的Medtronic Percept PC起搏器,位于左胸皮下。他本人有轻微洁癖,不喜与人肢体接触,但演讲兴奋时会习惯性拍打左胸。这是他唯一的、可被利用的物理接触窗口。” 巴洛克盯着零号:“任务:明晚晚宴,让维克多‘自然死亡’或‘意外身亡’,绝不能引起大规模骚动或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证据。取回他随身携带的加密芯片(通常放在西装内袋)。这是‘幽灵’式的任务,你一个人完成。有没有问题?” 零号的目光扫过沙盘、武器、目标资料,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飞速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性。几秒后,他抬头,眼神锐利而平静:“需要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三位导师看上小麻雀,小麻雀马上回答道来的路上博士发给我的内容我已经弄好了,接着带着一丝兴奋两眼放光的说“身份已准备好。“亚历山大·吴 (Alexander Wu),18岁(外貌稍作修饰即可),瑞士‘阿尔卑斯前瞻资本’的新任合伙继承人,性格高傲,金融天才,对新兴科技投资极具兴趣,刚向维克多的‘和平基金会’捐了一笔巨款,获得了入场券。全套身份背景、教育经历、社交网络痕迹、甚至几笔真实的小额投资记录都已完美植入。行头、私人飞机、乃至一位‘临时’的、不会多嘴的漂亮女伴都已安排妥当。” 零号嘴角微扬:“18岁?看来我得再‘装’得嫩一点,更符合一个突然获得巨额财富、急于证明自己的天才少年形象。” “细节决定成败。”薛魇冷冷道,“你的口音(略带瑞士德语区的法语口音)、对金融市场的见解(特别是对北欧科技股的偏好)、对名酒和雪茄的‘适度’了解(能品鉴但不必精通)、甚至对桌上舞蹈的轻微不耐烦,都必须符合人设。” “明白。”零号点头,“我需要维克多最近的所有公开和私下演讲视频,分析他的语言习惯和互动模式。还需要晚宴的完整流程、菜单、宾客名单、安保布防图、岛屿监控盲区图。” “一小时内会发到你的终端。”小麻雀快速回应。 “去吧,小子。”巴洛克挥挥手,“让那老狐狸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未来可期’。” ---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优雅地降落在岛屿私人机场。舱门打开,零号——亚历山大·吴——迈步而出。 他身穿Tom Ford晚礼服,剪裁完美,衬托出他挺拔(略显单薄,符合少年感)的身材。脚上是Berluti限量版牛津鞋,腕上是那块“特殊”的百达翡丽。头发精心打理,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天才少年的矜持与傲气,眼神明亮又略带审视。 他身边是一位美丽却略显空洞的模特女伴(组织安排的人形背景板)。他用流利的、带着特定口音的英语与迎接的管家寒暄,对停靠在一旁的Bugatti La Voiture Noire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欣赏(“线条很未来,但不如我的柯尼塞格纯粹”),瞬间确立了他“懂行且富有”的年轻巨头形象。 宴会厅金碧辉煌,名流云集。零号如同游鱼入水,手持一杯Krug Clos d''Ambonnay香槟(他刚刚对侍者准确地说出了年份),周旋于宾客之间。 他并没有急于寻找目标,而是先与几位金融大亨简短交谈,巧妙地发表了对区块链在供应链金融应用的看法(观点引自小麻雀准备的简报,足够新颖又不至于过于深入),引得几人侧目。他又与一位好莱坞女星开玩笑,称赞她主演的一部小众文艺片(细节来自百灵鸟的情报包),让对方惊喜不已。 他在热身,也在观察。 他的目光如同缄默训练的扫描仪,快速而无声地掠过全场:32个固定摄像头(角度、盲区),16名明哨保镖(站位、视线交叉点),至少8名混入宾客的暗哨(通过细微的站姿、耳麦、以及对环境的过度关注判断),主电源线路,备用发电机位置,安全出口…… 所有信息流入大脑,构建出完整的战场地图。 目标维克多出现了,被一群人和保镖簇拥着。他精神很好,笑容满面,手中端着一杯水(果然谨慎)。零号注意到他说话时,右手确实会无意识地轻拍左胸。 时机需要等待。 零号耐心地以亚历山大·吴的身份进行社交:与一位日本商社社长讨论和牛与葡萄酒的搭配,与一位意大利贵族争论经典跑车与现代超跑的优劣……他表现得就像个见多识广、热爱享受又充满锐气的年轻富豪。 机会来了。 晚宴演讲环节,维克多上台致辞,大谈和平与发展。讲到兴奋处,他再次习惯性地用力拍了拍左胸。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维克多走下台,与几位重要宾客交谈,情绪依然很高。 第41章 利剑出鞘~下 零号看准一个空档,端着一杯滴金酒庄的贵腐甜白(1988年份,他刚刚“无意”中向侍者指定),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传奇人物”的敬佩笑容,自然地插话进去。 “维克多先生,您的演讲真是太精彩了!特别是关于‘科技赋能和平’的观点,与我公司的投资理念不谋而合。”零号的声音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维克多显然很受用这种来自年轻人的恭维,尤其是对方身份不俗:“哈哈,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尤其是您对非洲基础设施建设的见解,”零号继续恭维,身体看似无意地向前微倾,拉近了距离,右手优雅地搭在领带上,仿佛有些激动,“这恰恰是区块链技术最能发挥作用的领域,比如解决跨境支付和供应链透明度的……” 就在维克多因被说到感兴趣领域而身体前倾、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间—— 零号整理领带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向下一滑,那枚铂金领带夹的菱形尖端,在距离维克多左胸口袋约3厘米处,微不可察地停顿了0.1秒。 “嗞…” 一声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高频微响。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猛然放大,右手猛地捂住左胸,发出一声短促的“呃…”,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震惊。手中的水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维克多先生?!您怎么了?!”零号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第一时间换上了极度惊慌、关切无比的表情,一个箭步上前,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扶住了正在倒下的维克多。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年轻人被突发状况吓到后的本能反应。 混乱瞬间爆发!惊呼声、尖叫声四起。保镖们疯狂冲来。 零号在保镖赶到之前,似乎是因为“惊吓”和“支撑不住”,身体“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扶着维克多一起“无力”地向下滑倒。在这个完美的视觉死角,他的左手手指如同缄默教导的最精妙的暗器手法,精准而迅速地探入维克多西装内侧口袋,夹出了那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加密芯片,顺势滑入自己袖口的特制暗袋。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流畅、自然、毫无烟火气。 “医生!快叫医生!”零号被“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粗暴”地拉开,他脸上保持着苍白的、惊魂未定的、甚至带着一丝自责(“是不是我说话太激动刺激到他了?”)的完美表情,大声呼喊着。 岛上的医生迅速赶到,一番检查后,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初步判断…是心脏起搏器…突发性故障…导致的心源性猝死…”医生的话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 在接下来的混乱中,零号(亚历山大·吴)作为现场目击者和“可能”的刺激源,接受了安保负责人和随后赶来的(被买通的)岛屿私人警察的简短询问。 他的表现无懈可击:一个被吓坏了、充满后怕和悲伤的年轻人,语言逻辑清晰但又带着情绪化的颤抖,完美复述了“事发经过”(经过精心设计的版本),并对维克多先生表达了无比的崇敬和惋惜。他的身份、背景、行为动机毫无瑕疵,甚至他的“悲伤”都显得那么真实——毕竟,他“失去”了一位“投资引路人”。 询问很快结束,他甚至得到了警官的同情和安慰。 一小时后,封锁调查初步结束,未发现他杀证据,宾客被允许陆续离开。零号乘坐他的私人飞机,从容地飞离了“天堂鸟之翼”岛。 第42章 利剑回归 地点:地狱火基地,指挥室 零号推开厚重的防爆门,将那块百达翡丽腕表(表盘玻璃已细微破损)和那枚铂金领带夹(内部电路已自毁)轻轻放在缄默面前的桌上。 “任务完成。芯片已上传至服务器。”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巴洛克看着主屏幕上正在播报的“著名慈善家维克多先生因心脏病突发不幸逝世”的全球新闻,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粗犷的大笑:“哈哈哈!干得漂亮!小子!完美!简直是他妈的艺术!”他扔给零号一罐冰啤酒。 薛魇正在快速浏览零号身上隐藏摄像头和录音设备传回的全部数据,特别是目标倒地和零号取芯片的微动作分析。 “评估开始:”薛魇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客观,“身份伪装: 语言、举止、专业知识、情绪表达,符合18岁金融天才人设,无破绽。评分A+。” “环境利用:对场地、人员、流程观察细致,行动时机选择最大化利用目标生理习惯和心理松懈点。评分A+。” “工具应用:脉冲器使用距离精准,持续时间控制完美,未留下任何物理或能量痕迹。芯片获取动作迅捷隐蔽,符合光学与触觉隐匿原则。评分A+。” “现场操控:混乱制造、情绪扮演、询问应对,均达到预期效果,成功引导事件定性为意外。评分A+。” “撤离清理:无痕迹,无后续牵连。评分A+。” 薛魇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零号:“综合评分:A+。另,根据心率监测,任务全程你的心率波动未超过警戒阈值,心理稳定性评估:卓越。” 缄默拿起那两件报废的工具,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看向零号,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好。” 这是来自暗杀之神的最高赞誉。 小麻雀的欢呼声从喇叭里炸响:“头儿!你帅炸了!新闻都在报!全世界都被你骗过去了!那个芯片里的信息太有用了!巴洛克嘴都笑歪了!” 零号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位导师。 “工具很好用,但下次或许可以更微型化。脉冲器的有效距离如果再增加2厘米,风险会降低15%。”他提出了改进意见,仿佛在讨论一件工业产品。 巴洛克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零号的身体微微卸力,轻松承受):“小子,知道你这次干掉的不仅是维克多,还避免了组织多大的损失吗?你救了很多兄弟的命。老子没看错你!” 零号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亮的地平线。这次任务,他完美地融合了所学的一切:伪装、观察、心理、话术、技巧、冷静。他不再只是一个杀戮工具,而真正成为了一个能够纵横于光明与黑暗之间,优雅地执掌生死的——“幽灵”。 16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早已成熟的、致命的灵魂。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三大金刚~上 地点:地狱火基地,狙击训练观测点 缄默将一份情报档案递给冷刺,言简意赅:“目标:‘鼹鼠’。前‘地狱火’情报官,叛逃,携带大量核心人员真实身份信息,企图向敌对势力‘黑钢国际’出售。现藏身于 A国 与 B国 交界处的‘三不管’地带——灰岩镇,受到黑钢精锐小队保护。” 全息地图展开,展示出灰岩镇错综复杂的地形:依山而建的废弃矿场、杂乱无章的棚户区、以及中心地带一栋被加固过的、原矿场办公大楼(目标藏身处)。 “难点:”缄默的声音毫无波澜,“目标极度狡猾,从不暴露在窗口。大楼结构坚固,常规狙击位无法确保一击必杀。黑钢小队共6人,经验丰富,配备热成像和反狙击设备。交易将在24小时内进行。一旦信息转移,后果不堪设想。” “任务: 在信息转移前,无声清除目标,回收信息载体(大概率是微型硬盘)。要求: 绝对隐匿,一击毙命,不得与护卫队交火,避免引发国际纠纷。” 冷刺的目光如同激光,扫过地图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停留在距离目标大楼约1800米处的一座废弃瞭望塔上。塔身高耸,但上半部分已严重锈蚀歪斜,看似绝无可能架设狙击点。 “我需要‘寂静’(Silence Thread)。”冷刺开口,指的是缄默珍藏的一把实验级、手工打造的超高精度狙击步枪,配备特制亚音速重型弹,弹道极其平直,声音传播特征微弱。 “可。风速、湿度、科里奥利效应(地球自转偏流)、甚至温度梯度导致的海市蜃楼效应,都必须精确计算。你只有一发子弹的机会。”缄默将一把造型古朴却充满科技感的步枪和一个专用计算终端递给他。 冷刺点头,拿起装备,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 --- 地点:灰岩镇外,废弃了望塔,1时后 冷刺如同壁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凭借超强的核心力量和缄默亲传的潜行术,无声无息地爬上了了望塔摇摇欲坠的顶端。他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身体大部分悬空,仅凭几根加固过的绳索和自身肌肉力量保持稳定,与锈蚀的钢架融为一体。 他披着高级光学迷彩斗篷,一动不动。计算终端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风速4.2m/s(不定向微变),湿度65%,距离1827.5米,重力修正-5.7角分,地球自转偏流修正+2.1角分……他甚至计算了温度变化导致的光线折射偏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目标大楼毫无动静。 突然,小麻雀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电流杂音(她正在远程提供信息支援):“冷刺!‘鼹鼠’动了!热信号显示他正在三楼东侧房间,似乎在检查硬盘…但他背对窗户,且处于墙体掩护后,有效射击窗口不足3厘米! 而且,黑钢的狙击手正在用热成像扫描你可能的方位!” 机会稍纵即逝! 冷刺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整个人进入一种绝对冷静的“虚无”状态。他在计算,计算目标可能移动的轨迹,计算那转瞬即逝的、子弹飞行2.1秒后可能到达的精确点。 就是现在! 他扣动了扳机。 “咻——”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叹息般的出膛声。 2.1秒后。 目标大楼内,“鼹鼠”似乎终于决定将硬盘贴身收藏,身体极其轻微地向左转动了一下,露出了右侧太阳穴约2.8厘米的缝隙。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如同西瓜落地的声音。.408 CheyTac亚音速重型弹精准地钻入那微小的缝隙,瞬间将“鼹鼠”的大脑组织摧毁殆尽!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接瘫倒在地。 桌上的微型硬盘完好无损。 “目标清除。”冷刺的声音毫无变化,如同机器。 大楼内瞬间炸锅!黑钢小队发现了倒地的“鼹鼠”,警报凄厉响起,但却完全不知道子弹来自何方!他们的热成像疯狂扫描,却根本无法发现与锈蚀钢架几乎完全热融合的冷刺。 “漂亮!完美一击!”小麻雀欢呼,“撤退路线安全!无人机已就位,会制造小型山火吸引注意力!” 冷刺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下了望塔,消失在渐起的晨雾之中。身后,是陷入彻底混乱和恐惧的敌人基地。一场千米之外的无声审判,已然落幕。 第44章 三大金刚~中 地点:地狱火基地,重火力模拟场 巴洛克对着全息沙盘,对着铁墩咆哮:“铁墩!来个‘硬碰硬’的活儿! 我们在C国的高价值线人‘信鸽’暴露了,被困在北部边境的‘秃鹫’前哨站。一支政府军精锐装甲小队正在围攻,目的是抓活的!他们有两辆BMP-2步战车和一队步兵。” 沙盘上显示,前哨站是一个孤立的混凝土结构,易守难攻,但已被团团围住。 “任务: 强行突入,接应‘信鸽’,把他安全带出来。难点: 步战车的30mm机炮和反坦克导弹不是吃素的!我们没有空中支援,没有重型反装甲武器给你!‘信鸽’必须活口!” 铁墩挠了挠头,看着那两辆步战车模型,瓮声瓮气地问:“头儿,那咋整?用‘风神’啃不动那铁王八啊。” “动动脑子,傻大个!”巴洛克骂道,“BMP-2的侧面和后方装甲薄弱!观测窗口多!他们的步兵是弱点!你的任务不是摧毁步战车,是制造足够的混乱和压制,让里面的人(我们另一组渗透小队)有机会把‘信鸽’捞出来!” 薛魇补充道:“已分析步战车型号弱点。其30mm机炮俯角有限,对极近目标存在射击死角。建议使用烟雾弹遮蔽视野,高爆榴弹攻击其观测设备和步兵,重机枪精准点射压制其舱盖和武器站操作手。‘信鸽’位置已标记。” “明白了!”铁墩眼睛一亮,“就是砸烂他们的眼睛和爪子,给里面的兄弟创造机会!” “带上你的‘宝贝’(M134迷你炮)和MK47自动榴弹发射器,弹药管够!给老子狠狠地揍!”巴洛克吼道。 --- 地点:C国北部边境,“秃鹫”前哨站外围,一小时后 铁墩如同一头发怒的犀牛,携带着惊人的负重,占据了一处略高于前哨站的石质斜坡,建立了火力点。 “麻雀!报告位置!” “步战车一辆在正门,一辆在侧翼!步兵分散在周围!‘信鸽’在地下掩体,渗透小组已就位,等你信号!” “收到!”铁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兴奋而专注的表情。他首先扛起MK47榴弹发射器。 “砰!砰!砰!”三发烟雾榴弹精准地射向前哨站四周,瞬间浓烟滚滚,遮蔽了敌方视野。 “!有埋伏! “烟雾!看不见了!” 政府军队伍一阵骚乱。 “砰!砰!”又是两发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正门步战车的炮塔观测镜附近和侧翼步战车的发动机舱盖上!爆炸声震耳欲聋,虽然没能击穿装甲,但剧烈震动和破片严重干扰了乘员操作,甚至可能震坏了精密光学设备。 “观测镜受损! “发动机舱盖卡死!” “该我了!”铁墩放下榴弹发射器,操起咆哮的“风神”M134! “咚咚咚咚咚……”恐怖的火力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暴露在烟雾外的政府军步兵!铁墩牢记零号和巴洛克教的点射,以3-4发极短点射,精准地“点名”,打得步兵们抱头鼠窜,根本不敢露头。 他甚至尝试用重机枪子弹精准射击步战车的舱盖缝隙和武器站旋转部位,虽然无法造成致命损伤,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和可能的跳弹严重干扰和威慑了车内乘员,让他们不敢轻易开舱或操作武器。 “火力太猛了! “我们被压制了!请求指示!” 政府军的通讯频道一片混乱。两辆步战车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在烟雾中盲目地转动炮塔,却因为失去步兵掩护和观测能力,不敢轻易开火,生怕误伤自己人。 就在这片混乱中,渗透小组如同幽灵般潜入前哨站,顺利找到了惊魂未定的“信鸽”,迅速将其带离。 “任务完成!撤!”小麻雀的声音传来。 铁墩打光最后一链子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还没过瘾呢…”但他毫不犹豫,扛起沉重的装备,沿着预定路线快速撤退,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仍在烟雾中不知所措的政府军。 一场依靠绝对火力优势和精准战术应用达成的强行救援任务,被铁墩以最狂暴又最有效的方式完美执行。 第45章 三大金刚~下 地点:地狱火基地,电子战中心 薛魇将一份加密文件传给小麻雀:“麻雀,最高优先级‘脑力’任务。 D国 反对派领袖阿米尔,将于当地时间明日上午10点,在 首都广场 发表演讲,意图煽动暴力革命。我们的雇主希望他‘名声扫地’,失去支持,而非物理清除。” “难点:”薛魇继续道,“广场安保严密,演讲内容已提前备案,难以现场干扰。我们需要你远程入侵现场音响和直播系统,在他演讲时,将关键段落替换为一段他早年与极端组织秘密勾结、发表极端言论的伪造录音(音频文件已处理,声纹匹配度99.98%)。必须确保替换过程无缝衔接,并在所有官方和主流媒体直播中同步生效。” “要求: 绝对隐蔽,无法追踪源头,造成最大政治影响。这是信息战。” 小麻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乐高迷宫。“保证完成任务!薛博士!看我的!” 她立刻沉浸到自己的电子世界里,多块屏幕亮起,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 “首先,需要找到市政音响系统和媒体直播车的网络漏洞…或者,给他们创造一个‘漏洞’…”她喃喃自语,手指翻飞。 她并没有直接攻击防护森严的核心系统,而是采取了更迂回的策略: 1. 社工攻击: 她伪装成市政维修部门,向一名工作人员发送了携带木马的“紧急系统升级补丁”邮件。 2. 供应链攻击: 她发现媒体使用的某款视频编码器存在未公开的零日漏洞,利用此漏洞提前植入了后门。 3. 无线劫持: 她操控改装无人机,在广场附近高空徘徊,劫持了数個未被充分保护的无线麦克风信号通道作为备用切入點。 演讲日,上午9点55分。 小麻雀深吸一口气:“所有后门就绪,音频替换程序加载完毕…倒计时开始…” 上午10点整。 阿米尔开始演讲,言辞激烈,极具煽动性。 10点08分。当他讲到最关键处,情绪最激昂时—— 小麻雀按下了执行键! 瞬间,在所有现场音响和所有正在直播的电视、网络信号中,阿米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尖锐和疯狂,内容急转直下,变成了宣扬极端主义和种族仇恨的言论! “……唯有纯净的血液才能引领我们走向伟大!清除那些低等的…”伪造的音频完美接入了! 现场一片哗然!支持者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反对者和媒体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记录。 安保人员试图切断音响,却发现控制台短暂失灵! 直播导演试图切换画面或切信号,却发现信号源被劫持,无法操作! 混乱在广场爆发,阿米尔惊慌失措地试图辩解,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现场的质疑和骚动淹没。 小麻雀在基地里看着全球新闻开始报道“阿米尔惊人极端言论曝光”,满意地笑了。她迅速启动清除程序,抹除了一切入侵痕迹,如同潮水退去,不留一丝涟漪。 “任务完成。目标社会性死亡达成。”她轻松地汇报,喝了一口能量饮料,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一场兵不血刃、却足以改变一个小国政治走向的电子战,被这个14岁的少女在无声无息中轻松操控。她篡改的不是数据,而是无数人眼中的“事实”与“命运”。 --- 地点:地狱火基地,简报室 零号、冷刺、铁墩、小麻雀再次站在一起,向三位导师汇报。 巴洛克看着四个风格迥异、却都完美完成任务的学生,咧开大嘴,最终只是重重地说了一句: “干得不赖!没给老子丢人!” 薛魇推了推眼镜,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弧度。 缄默的目光扫过四人,缓缓点头。 地狱火新一代的“四骑士”,已然用各自的方式,证明了他们的强大与不可替代。 第46章 咖啡馆内的抉择~上 ---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琉璃时光”咖啡馆内。这家坐落于京城核心商圈顶层的咖啡馆,以其极高的私密性和昂贵的价格,成为了某些特定圈子青睐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轻柔的古典乐。 在最僻静的观景卡座里,几个少女围坐在一起,形成了店内一道亮眼却带着疏离感的风景线。 核心位置的少女,正是闫茹歌。年仅十六岁的她(注:与零号同一天出生),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浅白色香奈儿套装,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清和淡漠。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骨瓷杯耳,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瑰夏咖啡,动作优雅得仿佛一幅定格的油画,周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气息。自曾家那场惊天变故后,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围坐在她身边的,是几位同样家世显赫、气质出众的闺蜜。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最终,性格最活泼直率的苏家小姐苏晓棠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马卡龙,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茹歌,这都多久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总得有个章程吧?”她的话语打破了宁静,“那个曾凌龙…哦不对,现在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了,反正就是曾家那个冒牌货,现在躺在医院里跟个活死人没区别。真的那个…是生是死,在哪儿,谁也不知道!难道你就准备一直这样等下去?这曾闫两家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甚至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旁边的李部长千金李清然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更为理性,却也带着关切:“晓棠话糙理不糙。茹歌,这件事上,你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当初是曾家欺瞒在先,如今真相大白,于情于理,这份婚约都没有任何继续存在的理由了。你应该站出来,明确表态解除婚约。无论是闫家还是外界,都会支持你的。” 年纪稍小,性子也更软的林家妹妹林薇也小声附和:“是啊,茹歌姐姐。那个假曾凌龙以前就老是欺负你,还想占你便宜…现在想想都恶心!你难道甘心自己的未来就这样被一纸早已失效的婚约绑着吗?太不值了!” 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却出奇地一致:为她不平,劝她挣脱枷锁。 闫茹歌始终沉默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她只是缓缓地将咖啡杯放回碟中,发出一声极轻脆的响声。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几位真心为她着想的朋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超越年龄的疲惫。 “不甘心?”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一丝飘忽,“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从一开始,这桩婚约又何尝问过我的意愿?”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京城景象,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疼:“以前,他是曾家备受宠爱的‘太子’,哪怕顽劣不堪,这婚约也是两个家族的事情,由不得我选择。现在…他成了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人,甚至可能是个来历不明的骗子,而那个真正该在那里的人…不知所踪。这婚约,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讽刺。” 第47章 咖啡馆内的决择~下 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银勺与杯壁碰撞出细微的声响:“解除婚约?说得容易。但然后呢?让曾家再次成为全城的笑柄?让我闫家显得落井下石?让那些看热闹的人又有新的谈资?” 她的冷静分析让苏晓棠有些着急:“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搭上自己啊!” 闫茹歌收回目光,看向姐妹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却异常坚定的光芒:“这不是搭上自己。我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更明确的结果。” “我在等曾家真正给我,给闫家一个正式的、公开的交代。而不是由我,一个‘受害者’,急不可耐地去撕毁一纸早已失去意义的婚约。那太难看,也太便宜某些人了。”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冷静得根本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商业案。这份冷静背后,藏着的是巨大的委屈和早已心死的淡漠。 “至于那个‘真太子’…”闫茹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即便有一天他回来了,难道我闫茹歌的命运,就必须要和另一个陌生的‘曾家少爷’捆绑在一起吗?” 她的反问让在场的闺蜜们都愣住了。她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内心有着何等的高傲和主见。她抗拒的或许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这种被安排、被作为筹码的命运。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陈家公子陈一风,带着几个家世相当的跟班大少,谈笑风生地走了进来。陈一风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极具欺骗性的温和笑容,举止优雅,俨然是这群年轻权贵子弟的中心人物。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咖啡馆,很快便定格在了闫茹歌所在的卡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既有对闫茹歌美貌与气质的欣赏,但更深层的是,一种基于家族立场和个人野心的算计。陈家一直试图阻止曾闫两家联姻,如今曾家自身难保,正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在陈一风看来,无论是家世、才华还是个人能力,自己都远胜那个冒牌货甚至未知的真太子,赢得闫茹歌的芳心,进而将闫家拉拢过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径直朝着闫茹歌那桌走去。 “好巧,茹歌妹妹,几位美女也在?”陈一风的声音温和有礼,打破了这边略显沉重的气氛,“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他的几个跟班也纷纷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在几位家世非凡、容貌出众的少女身上流转。 闫茹歌的闺蜜们出于礼貌,微微点头回应。但闫茹歌本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看向陈一风,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喜,也无厌恶,只有一种彻骨的疏离和淡漠。 她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便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上,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招呼打过了,你可以走了。” 陈一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习惯了众星捧月,尤其是来自女性的青睐和关注,闫茹歌如此直接且不加掩饰的冷淡,让他感到有些难堪和下不来台。但他城府极深,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看来茹歌妹妹今天心情不佳?”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同时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表现出关切的样子,“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吗?或许我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闫茹歌再次抬起眼。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反感。那眼神像冰锥一样,瞬间刺破了陈一风营造的温和假象。 “不劳费心。”闫茹歌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驱逐意味,“我们姐妹之间聊些私事。陈公子请自便。” 话语客气,但逐客令下得毫不委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的心思我都知道,离我远点。” 第48章 陈一风的怒火 陈一风身后的几个跟班脸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似乎没想到闫茹歌如此不给面子。陈一风本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但他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他风度翩翩地颔首,仿佛毫不在意,“我们就在那边,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我。”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闫茹歌一眼,眼神复杂,包含了兴趣、挫败感和一丝势在必得的锐光,然后才带着人走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 等陈一风一行人走远,苏晓棠才小声嘟囔:“嘁,假惺惺的…看着就烦。” 闫茹歌没有回应,只是端起咖啡,又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打发走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冷清和坚定。陈一风的出现和试探,非但没有让她产生任何动摇,反而更加强化了她内心独立的决心——她绝不要再成为任何家族之间博弈的筹码,无论是曾家,还是陈家。 咖啡馆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悠扬的音乐在流淌。阳光洒在闫茹歌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光晕,却愈发显得她孤独而决绝。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然微凉的咖啡,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纸婚约,如同她手中凉掉的咖啡,食之无味。 弃与不弃,何时弃,如何弃,主动权,这一次,她想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至少,要体面地结束这场闹剧。而任何想要趁虚而入、以为能轻易掌控她的人,无论是谁,都只会得到她冰冷的拒绝。 而遥远的境外,那个真正与她同一天出生、命运或许该有交集的少年,此刻正经历着血与火的淬炼,对此一无所知。京城的涟漪,尚未能荡漾到他所在的世界。 闫家的四合院深藏于京城一条静谧的胡同里,青砖灰瓦,朱门铜环,门前两尊石狮子不怒自威,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威严。这里与外面繁华喧嚣的都市仿佛是两个世界,周围随时都有穿着军装及一身笔挺西装的保卫人员,神情警惕的扫视着周围一切。 院内,古树参天,盆景雅致。年过七旬的闫复山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悠闲地翻阅着一份内部参考消息。虽已退休,但他依旧关注着国计民生,思维敏锐不减当年。作为龙国智库曾经的二号人物,他在经济领域的建树和门生故旧的影响力,让闫家始终稳居龙国顶级家族之列。 今天恰逢周末,院子里比平时热闹些。大女儿闫丽华(国企掌舵人)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打着电话,语气干练利落,内容涉及海外并购项目的关键条款,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二女儿闫雅芝(京清大学副校长)则在一旁的茶台边安静地泡着功夫茶,动作行云流水,气质温婉儒雅,偶尔与旁边看文件的弟弟——闫茹歌的父亲闫重华(组政部二号人物)低声交流几句学术圈的人事变动。闫茹歌的母亲刘思彤(京宣部主任)还没到,据说部里有个紧急会议。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闫茹歌换下了咖啡馆那身略显清冷的套装,穿着一件柔软的羊绒开衫,显得乖巧又温顺。她先乖巧地跟大姑姑、二姑姑和父亲打了招呼,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爷爷身后,一双纤纤玉手搭上老爷子的肩膀,熟练地揉捏起来。 “爷爷,看这么久书,累不累呀?我给您按按。”少女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与之前在咖啡馆的清冷判若两人。 闫复山放下文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拍了拍孙女的手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还是我家歌儿贴心。今天家里难得人齐,就属你最有心,知道来陪爷爷。” 正在打电话的闫丽华暂时收了线,看着侄女笑道:“爸,您就偏心吧。歌儿一来,我们这些忙正事的女儿就都比不上啦?”话是这么说,眼里却满是對侄女的宠爱。 闫雅芝递过一杯刚沏好的茶给父亲,温柔一笑:“大姐,你跟孩子争什么宠。歌儿,来,也尝尝二姑沏的茶。” 第49章 庭院深深:祖孙间的无声博弈与家族议事 闫重华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女儿,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今天出去玩了?和晓棠她们?”作为父亲,又是组政部的领导,他习惯性地会关注女儿的动态和情绪。 闫茹歌接过二姑的茶,道了谢,才回答父亲:“嗯,去了趟‘琉璃时光’,坐了会儿。”她避重就轻,没有提遇到陈一风的事。 闫复山何等人物?一生历经风浪,在政治漩涡里沉浮几十年,看人看事早已入木三分。孙女这点小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自从曾家出事以来,这丫头心里就憋着股劲儿,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倔强。他享受着孙女的按摩,状似无意地闲聊: “哦?‘琉璃时光’不错,清静。没遇到什么不相干的人吧?”老爷子看似随口一问,却意有所指。 闫茹歌按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就我们几个姐妹聊天。” 这时,闫丽华处理完电话,走了过来,语气直接了许多:“要我说,歌儿,曾家那摊子烂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那份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他们自家血脉都能搞错,闹出天大的笑话,难道还想绑着你不放?我们闫家的姑娘,没那么不值钱。”她久经商海,说话自带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 闫雅芝则相对委婉,递给闫茹歌一小碟茶点:“大姐说的是理,但这事关歌儿的名声和感受,也不能操之过急。总要想个周全的办法,既全了两家过去的情面,又能让歌儿体面地解脱出来。毕竟,曾老爷子…和爸您也是多年的交情。”她考虑问题更注重关系和影响。 闫重华沉吟着开口,声音沉稳,带着组织工作者特有的谨慎:“大姐、二姐说的都有道理。但此事敏感,牵一发而动全身。曾家如今处境艰难,我们若处理不当,容易落下话柄,对两家声誉都是损害。尤其在我的位置上,更需要避嫌。思彤那边,宣传口也更需注意舆论导向,不能授人以柄。”他考虑的是全局影响和政治风险。 闫茹歌听着至亲们的议论,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大家都关心她,但角度各不相同。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终于对着最疼爱她的爷爷吐露心声:“可是爷爷,爸爸,姑姑…难道就因为顾忌这些,我就要一直背着这个名不副实的‘未婚妻’名头吗?我的感受…就一点都不重要吗?今天…今天甚至还有不相干的人想来试探…”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透露出一点委屈。 听到“不相干的人试探”,闫复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闫重华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起。闫丽华更是冷哼一声:“哼,肯定是那些见风使舵、想趁火打劫的!歌儿,别理他们!” 看着孙女微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泪水,闫复山心中一软。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目光扫过儿女,最终落在孙女身上:“歌儿,你的感受,爷爷、你爸爸、姑姑们怎么会不明白?闫家的掌上明珠,岂容他人如此轻慢?我们不是要你一味忍耐。”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这话既是说给孙女听,也是说给在场的子女听:“只是,做事要讲究时机和方法。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要等,等曾家给我们一个交代,等一个他们理亏到无法反驳、外界也都看清是非对错的时机。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开口,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而我们闫家,既要拿到实实在在的补偿和道歉,也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体面地结束这一切。丽华,你商场上那套快刀斩乱麻,用在这里不合适。雅芝考虑的情面要紧,但歌儿的终身更重要。重华顾虑的全局没错,但正因如此,才更要谋定而后动,争取最小的代价和最大的主动。” 闫茹歌听着爷爷的话,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思索。她明白了爷爷的深意。退,也要退得漂亮,退得让曾家欠下大人情,退得让闫家赢得名声和主动权,而不是狼狈地撕破脸皮。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爷爷,又看向父亲和姑姑们,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爸爸,大姑,二姑,我明白了。我不会冲动行事的。这份婚约,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要的,那么结束它的方式,必须由我们来主导。我会等,等您说的那个时机。但在那之前…” 她顿了顿,语气异常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希望家里,能支持我。不要再将我与此事捆绑。无论是曾家可能存在的‘真孙子’,还是其他任何家族的任何试探,我都希望…我能有自己的选择权。我不是筹码。” 第50章 扬名全球~上 这番话,说得清晰而有条理,展现出的冷静和主见,让她的父亲和两位姑姑都略微惊讶地看着她。闫复山看着孙女倔强而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良久,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声叹息里,有对孙女被迫早熟的疼惜,有对世事复杂的无奈,有对儿女们不同立场的整合,或许,也有对孙女这份清醒与决断的一丝欣慰和…默许。 闫丽华和闫雅芝对视一眼,也选择了沉默,算是默认了老爷子的决定和侄女的想法。闫重山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最终也缓缓点了点头。 庭院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场关乎家族颜面、政治影响和少女未来的无声博弈,在这静谧的四合院里,达成了初步的家族共识。闫茹歌知道,她获得了爷爷和家族核心成员某种程度上的理解和支持,而接下来的路,需要她更加冷静和耐心地去走。 正在闫家几位当事人为闫如歌的事情沉默时,突然的电视声音打破了沉默的平衡。 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刺激着闫家在座几位包括外面电视机前所有听众的心,国际最新快报!全球追猎:零号小队,阴影中的年轻神祇 【紧急插播·全球警报】 主持人(语气激烈亢奋):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国际最新快报!我们正在为您插播一条震惊全球的特别报道!" (画面快速切换展示零号小队的辉煌战绩) "他们是一支平均年龄16-20岁的神秘小队,五个月完成五件超SSS级任务,天眼卫星捕捉到的战斗画面令人震撼 国际暗网悬赏平台的首页,血红色的悬赏信息在不断闪烁: "确认清除零号小队任一成员,赏金:200,000,000/人;提供有效位置信息,赏金:50,000,000/人。" 这份由多个国家行为体和黑暗组织联合发出的史上最高悬赏,针对的是一支年龄仅在16-20岁之间的年轻队伍。他们以惊人的效率颠覆世界格局,成为阴影世界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 01 卫星之眼:天眼系统捕捉到的超限战斗 天眼战略监测卫星系统(代号"苍穹之眼")在过去五个月间多次监测到异常能量爆发和激烈交火事件。通过高分辨率影像和红外热感应技术,我们还原了零号小队的作战模式。 公海奇袭:"黑章鱼号"沉没事件 · 时间:北京时间XXXX年3月18日 02:34:12 · 坐标:国际公海区域,北纬12°34''56",东经114°30''22" · 卫星影像显示: · 小型飞行器(疑似重型滑翔伞)从20公里外接近目标船只 · 突然的电磁脉冲爆发使船只雷达系统瘫痪(红外影像显示电子设备瞬间高温后失效) · 多个热信号沿船舷快速移动,使用吸附工具攀爬 · 船尾发生多次爆炸(疑似榴弹发射器造成),吸引大部分守卫火力 · 02:47:03,主要目标("海神之泪"矿物)被移出船舱 · 02:48:21,小队成员从船体两侧同时跳海(卫星捕捉到入水热信号) · 02:49:05,巨大爆炸吞噬整艘船只,热辐射读数达到3000°C 战术分析:典型的声东击西战术,配合精准的电子压制和时机把握,整个行动仅用时15分钟。 02 小队核心战力:天赋异禀的年轻精英 有限的交战记录和卫星影像,拼凑出这支传奇小队的轮廓。每个成员都已成为传奇,每个都是特定领域内令人绝望的存在。 第51章 扬名全球~中 零号 (Zero) | 18岁左右 | 战术核心 & 用毒专家 黑暗势力最不想碰到的幽灵 · 卫星捕捉画面:在多任务中可见其指挥轨迹,总能出现在敌人最薄弱环节 · 特长:擅长设计环环相扣的战术,用毒技巧出神入化,能利用现场环境迅速配置出致命毒药或强效致幻剂 · 作战风格:冷静计算与突发奇想完美结合,常在不可能的位置出现 "如果你在任务中看到了零号,说明你已经死了,只是还不知道。"——某雇佣兵组织幸存者的证词 冷刺 (Leng Ci) | 17岁左右 | 幽灵狙击手 & 渗透专家 单兵作战的新秀巅峰 · 卫星数据:狙击命中率98.7%,最远击杀记录2814米(考虑风速、湿度、地转偏向力修正) · 特长:超远距离精准狙击,完美渗透技巧,环境融入能力 · 作战风格:常单独行动,卫星热成像仪都难以捕捉其完整行动轨迹 "我们派去了20个人,只回来了3个。他们甚至没看到对手的样子。"——某私人军事公司行动报告 铁墩 (Tie Dun) | 19岁左右 | 力量担当 & 重火力手 雇佣兵界最不愿碰到的恶霸 · 卫星影像:多次捕捉到其重火力压制画面,火力覆盖面积相当于一个标准步兵排 · 特长:重型武器专精,极限负重能力,正面火力压制 · 作战风格:偏爱正面强攻,常用重火力吸引敌人注意力,为队友创造机会 "那根本不是什么交火,那是一场屠杀。他一个人压制了我们整个小队。"——某雇佣兵团队长的战后汇报 小麻雀 (Sparrow) | 16岁左右 | 电子战天才 & 爆炸物专家 所有组织最想招募的救世主 · 卫星记录:多次侦测到高强度电磁脉冲攻击,网络安全部门确认其有突破最高级别防火墙的能力 · 特长:电子战、网络入侵、爆炸物设计与拆解、系统破解 · 作战风格:擅长远程支援,常在不接触情况下瘫痪敌方系统 "她一个人比我们整个网络安全部门的战斗力都强。如果能招募到她,我们的网络防御能力将提升一个时代。"——某大国网络安全部门负责人机密备忘录 03 战术配合:完美默契的团队协作 天眼卫星多次捕捉到零号小队的协同作战模式: 1. 电子压制先行:小麻雀首先瘫痪目标区域的通讯、监控和预警系统(电磁信号异常波动) 2. 渗透与干扰同步:冷刺清除外围警戒,零号多方向渗透,铁墩在正面制造混乱 3. 精准执行主要目标:无论人质救援还是物品获取,行动时间均控制在15分钟内 4. 多重撤退方案:总是准备至少三条撤离路线,常使用非常规交通工具(如微型潜艇、沙地摩托、滑翔翼等) 04 辉煌战绩:五个月完成五件超SSS级任务 第一战:公海奇袭|"海神之泪"夺取行动 · 卫星影像:显示小队使用海空协同方式接近目标,水下潜艇与空中滑翔伞同时行动 · 战斗激烈度:★★★☆☆(快速精准,避免不必要的交火) · 配合表现:完美声东击西,铁墩船尾强攻吸引火力,零号同时从另一侧潜入取得目标 第二战:沙漠风暴|"沙暴"导弹基地摧毁行动 · 卫星影像:热成像显示基地发电机被超远距离狙击精准命中(推测为冷刺所为),随后多个发射井发生连环爆炸 · 战斗激烈度:★★★★☆(面对正规军防守,强攻与智取结合) · 配合表现:电子干扰与物理破坏完美结合,小麻雀篡改导弹目标参数,铁墩用云爆弹给予致命一击 第三战:金融闪电战|非法交易网络瘫痪行动 · 卫星影像:都市摩天楼顶,热信号显示零号伪装成参会人员混入会场,同时多个金融数据流异常波动 · 战斗激烈度:★☆☆☆☆(几乎没有交火,主要是智力对抗) · 配合表现:现实与网络空间协同作战,零号现场物理介入,小麻雀远程网络攻击,冷刺高处监控,铁墩地面接应 第四战:雨林营救|"夜莺"救援行动 · 卫星影像:红外成像显示大多数守卫在无明显外伤情况下失去行动能力,推测使用了高效催眠气体 · 战斗激烈度:★★☆☆☆(几乎没有开火,完全 stealth 操作) · 配合表现:环境利用大师,使用丛林环境配置迷幻剂,无人机散布气体,完美控制行动节奏 第52章 扬名全球~下 第五战:极地入侵|"冰封王座"数据夺取行动 · 卫星影像:热感应异常 - 小队热信号曾多次被伪装成"北极熊群",成功欺骗基地热成像系统 · 战斗激烈度:★★★☆☆(极寒环境下的技术对抗) · 配合表现:极端环境适应能力,利用极寒作为掩护,小麻雀远程超载防御系统,零号和冷刺近距离交战使用冷凝剂冻结敌方武器 05 全球追猎:渴望与恐惧并存的复杂博弈 零号小队的成功,让众多实力集团既感到恐惧,又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双重态度的国家机器:各大国情报机构在全力追捕零号小队的同时,内部都有一份绝密指令:"尽可能活捉,特别是小麻雀"。这些机构陷入了奇怪的矛盾——既要将这个威胁清除,又渴望获得他们的能力。 仇恨与贪婪交织的黑暗世界:暗网上的天价悬赏吸引了全球顶尖杀手,但其中不少人在了解任务详情后选择了放弃。"200 million is great, but you have to be alive to spend it"(两亿美金很好,但要有命花才行),某个著名杀手在暗网论坛这样写道。 特殊的招募竞争:值得注意的是,在追杀令发布的同时,暗网上也出现了数份来自匿名雇主的招募邀请,开价甚至超过了追杀令。小麻雀收到的邀请尤其众多,价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字。 06 未来之路:在追杀与诱惑间前行 尽管面临全方位的追猎,零号小队依然在不断进化。他们的年轻不再是劣势,反而成为最好的伪装和保护,同时成长空间也让人毛骨悚然。 天赋的完美互补让这个小队能够应对各种极端情况。从尖端电子战到原始丛林技巧,从复杂的金融陷阱到粗暴的重火力突击,他们似乎没有短板。 年龄优势使他们能够轻易融入各种环境,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学习和适应能力远超成年特工及特战精英。 如今,零号小队在继续执行任务的同时,还要应对来自各方的追杀和诱惑。他们知道,每一个阴影中都可能藏着敌人,每一个善意背后都可能是个陷阱。 但这就是他们选择的道路——在刀尖上舞蹈,在阴影中生存,用年轻人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 --- 国际视野新闻网 - 卫星监控特别报告 (画面切换回主播) 主持人(语气严肃): "根据天眼卫星系统的最新监测数据,零号小队的活动频率在过去一周增加了300%。各方专家分析认为,这可能预示着更大规模的行动正在酝酿中。全球多个情报机构已提升警戒级别,但同时也在积极尝试与零号小队建立联系。" "这是一场追捕与诱惑的博弈!恐惧与渴望的较量!年轻与实力的对抗!零号小队何去何从?全球格局将如何改变?敬请关注我们的持续报道!" (卫星监控画面显示全球多个热点区域的活动热图) 主持人: "无论他们是英雄还是恶徒,有一点可以肯定——零号小队已经永远改变了全球阴影世界的游戏规则。" (新闻结束音乐) 此时的闫老爷子眉头紧锁,看着画面中模糊的卫星影像、爆炸火光以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天价悬赏令,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红木椅的扶手。 “唉……多事之秋啊。这国际形势,真是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看不懂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这时闫茹歌她撇了撇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怀疑精神开口道:“爷爷,这新闻是不是假的啊?搞得太玄乎了!还不到二十岁?吹牛吧!劫掠走私船、摧毁导弹基地、黑掉金融网络……这哪是一群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拍电影呢?她丝毫不知道,新闻中那个被描述为“黑暗幽灵”的指挥官零号,实际上正和她同龄。而小队里的其他成员,甚至比她还小。 第53章 曾闫局势对话 闫老爷子听到孙女的话,正准备开口。他深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清楚那些阴影世界里确实存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物”。他想告诉孙女,新闻或许有夸张成分,但这个“零号小队”能引发全球震荡,绝非空穴来风,其背后代表的威胁或能量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他刚张开口,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书桌上那部加密的红色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而尖锐,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闫老爷子神色一凛,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对儿女及孙女和一旁的服务人员使了个眼色。闫茹歌虽然好奇,但也知道爷爷的规矩,乖巧地站起身,和其他人一起迅速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只剩下闫老爷子一人。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苍老但却更加锐利的声音,没有寒暄,直截了当,正是他的老战友、老同事,曾老爷子。 “老闫,新闻快报,看了吗?”曾老爷子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电波干扰的杂音,但语气中的凝重清晰可辨。 闫老爷子目光再次扫过电视屏幕,上面还在循环播放零号小队的战绩模拟动画。他沉声回答道:“看了,正在看。闹得沸沸扬扬,想不注意都难。” “是啊,”曾老爷子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和紧迫感,“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平静了。十多年前,冒出来个‘地狱火’佣兵团,无法无天,到处煽风点火,搅得全球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最近这几年消停了不少,至少在咱们龙国周边,几乎看不到他们活跃的迹象了(虽然国外他们一直没停下折腾)。他妈的,现在倒好,旧的没去,又蹦出来个更邪门的‘零号’!而且还是他妈的一群二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 曾老爷子越说语气越激动:“老闫,你我都清楚,这个年纪就拥有这种能力和战绩,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的成长空间大得可怕!潜力无穷!这要是背后站着的是敌对势力,或者他们未来被某些国家招安了……咱们龙国未来的边境防御和国家安全,简直是难上加难!压力倍增!” 闫老爷子沉默地听着,这些正是他刚才所忧虑的。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宁静的庭院,但心情却无法平静。 电话那头,曾老爷子顿了顿,似乎在翻阅什么材料,随后继续道:“我刚才紧急听取了‘东方神剑’、‘暗夜虎’几支顶尖特种部队负责人的初步评估报告。” “他们怎么说?”闫老爷子追问,这些一线部队的判断至关重要。 “结论很一致,但也让人心情复杂。”曾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语调,“他们承认,从卫星影像和有限情报分析出的战术执行层面来看,这个小队成员的单兵能力、小组配合默契度,几乎已经和我们最精锐的特种小队成员……持平了。” 这个评价可谓极高!龙国顶尖的特种部队是万里挑一、千锤百炼出来的兵王,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小队竟能得到如此评价。 但曾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是——报告里也强调了两个关键点。第一,我们缺乏像‘零号’那样全能、诡变、堪称战场艺术家的战术指挥官。我们的指挥官优秀、严谨、可靠,但似乎缺少他那种……天马行空却又精准致命的创造性思维和用毒、心理战等非常规手段的结合能力。” “第二,”他叹了口气,带着明显的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我们更没有‘小麻雀’那样的电子战妖孽!报告指出,她展现出的网络入侵和电子压制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技术防御体系的认知范畴,更像是一种……天赋异禀的直觉和创造力。几大部队的信息战中队负责人都表示,在纯粹的网络攻防领域,如果他们单独对上‘小麻雀’,胜算极低。”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位老人都在消化这个令人震惊又不安的评估。 第54章 基地的活宝 过了好一会儿,曾老爷子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老伙计,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很多事了。关于人才选拔、关于训练方向、关于未来战争形态……尤其是,关于这个‘零号小队’,我们必须以最高优先级,查清他们的底细、他们的目的、以及他们背后到底有没有人。不能再把他们当成普通的雇佣兵及危险分子来看待了。” “我同意。”闫老爷子终于开口,目光锐利,“我们马上要安排下去,启动最高等级情报收集和分析程序。同时,让各部队加强戒备,特别是边境和关键设施,以防万一。” “好。保持联系,有任何进展立刻通气。”曾老爷子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电视新闻已进入下一条国际油价波动的报道。闫老爷子却依旧站在窗前,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的加密电话听筒尚未放下。 窗外阳光明媚,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远方正在汇聚的、由一群年轻人掀起的更大风暴的阴影。世道,确实越来越不平静了。而龙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且不知事件的主角正是他未来的孙女婿,曾老的亲孙子曾凌龙。 当全球情报机构为追踪零号小队而焦头烂额时,这支平均年龄不到18岁的传奇小队,正在地狱火基地里把昂贵的军用装备变成游乐设施,让团长巴洛克濒临崩溃 巴洛克团长凄厉的惨叫穿透了整个地狱火基地,伴随着一阵小型爆炸声和四散飞溅的……粉色烟雾?。 基地训练场内,一台最新型号的侦察无人机正歪歪扭扭地打着转,尾部不断喷出鲜艳的粉色烟雾,在空中画出一个不太标准的爱心图案。刚满十五岁的电子天才少女小麻雀正兴奋地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 清晨六点,基地食堂。 零号小队四人围坐在一桌,与周围一群肌肉虬结、杀气腾腾的佣兵形成鲜明对比。 “今天的粥怎么这么淡?”铁墩嘟囔着,憨厚的脸上写满不满。他随手拿起旁边调料罐,看都不看就往粥里撒了一大把。 三秒钟后,铁墩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直流,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零号,那位被外界称为“黑暗幽灵”的16岁少年指挥官,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瞥了一眼调料罐:“那是冷刺特制的‘哑巴辣椒粉’,原本是要用在下次任务中的。” 冷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继续默默喝粥,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小麻雀眨着大眼睛,突然兴奋地拍手:“我有办法!” 她迅速从随身工具包里掏出几个小瓶瓶罐罐,倒出一些粉末混合在一起,然后递给铁墩:“快喝下去!” 铁墩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顿时能说话了:“太好了!哎,怎么有泡泡从嘴里出来?” 此刻他每说一句话,就有几个彩虹色的泡泡从嘴里飘出来,在食堂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整个食堂的佣兵们都憋着笑,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这四位小祖宗虽然能闹,但也是地狱火佣兵团最锋利的刀。 巴洛克团长走进食堂,看到满食堂飘着的彩虹泡泡和还在不断“制造泡泡”的铁墩,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这是他管理零号小队的首要准则。 早餐后,小队来到训练场。本该进行常规训练,但小麻雀发现了一批新到的军用无人机。 “哇!是最新型号的‘暗影之眼’!”她兴奋地跑到那台造型先进的无人机前,“我一直在想怎么改进它的喷射系统!” 冷刺靠在一旁的障碍物上,淡淡地说:“按照规定,我们不能碰新装备。”但他眼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零号懒洋洋地躺在阳光下:“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麻雀,有什么好主意?” “我可以让它喷出彩色烟雾!这样我们在执行任务时就能更好地伪装了!”小麻雀已经开始拆卸无人机的外壳。 铁墩挠挠头:“可咱们一般不都是隐蔽行动吗?喷彩色烟雾是不是太显眼了?” 一小时后,当巴洛克团长带着几位重要客户来展示新装备时,看到的是无人机在空中翩翩起舞,喷出五彩斑斓的烟雾,最后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脸图案。 “这就是贵团的……军事用途演示?”客户代表推了推眼镜,困惑地问。 巴洛克脸色铁青,强颜欢笑:“这是我们最新的……心理战装备,旨在迷惑敌人,提升士气...” 话音未落,无人机突然播放起轻快的《小苹果》音乐,开始随着节奏摇摆起来。 小麻雀在控制台前欢呼:“我给它加了音乐播放功能!厉害吧!” 零号不知何时出现在巴洛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团长,应该给麻雀发个创新奖。” 巴洛克咬着后槽牙低声道:“从你的佣金里扣!八十万!” 零号耸耸肩:“那就下次任务多赚点。”说完吹着口哨走开了。 午后,零号突发奇想:“我觉得咱们医疗室的止血粉效果不够好,我研发了一种加强版。” 冷刺挑眉:“你又在医疗室捣鼓什么?” “只是小小改进一下!”零号拿着几个装着彩色粉末的小袋子,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不幸的是,铁墩在下午的近身格斗训练中不小心划伤了手臂——其实是零号“不小心”撒了点刺激性粉末在空中。 “需要用我的新配方!”零号迅速拿出他的“加强版止血粉”,撒在铁墩伤口上。 下一秒,铁墩的整只手臂开始发出明亮的绿色荧光,在光线昏暗的训练场里像个人形灯管。 “哇!好酷!”小麻雀兴奋地跳来跳去,“零号你怎么做到的?” 零号得意地笑着:“只是加入了一些荧光粉和特殊成分……” 更糟糕的是,这种荧光效果似乎具有传染性。任何接触到铁墩汗水的人,也开始发出不同程度的荧光。 一小时内,地狱火基地出现了二十多个“荧光人”,其中包括副团长和厨师长。 巴洛克团长召开紧急会议时,整个会议室绿油油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外星人集会。 “零号!”巴洛克拍桌而起,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因为接触了会议桌而开始发出微弱的绿光。 零号一脸无辜:“团长,这多好啊,晚上执行任务都不用带照明设备了。” 冷刺默默补充:“而且敌人在十公里外就能发现我们。” 小麻雀点头如捣蒜:“要不要我再给加个彩虹渐变效果?” 巴洛克闭上眼睛,深呼吸十次,然后宣布散会。他怕自己再多看这些小子一眼,会控制不住掏枪的冲动。 晚餐时分,巴洛克决定挽回一点作为团长的尊严。他特意让厨师给零号小队那一桌上了“加料”的食物——加入了少量安眠药,希望让这些小家伙早点睡觉,别再惹事。 然而他不知道,零号早就练就了识毒辨毒的能力。 “团长今天这么好心?居然特意给我们加料?”零号轻笑,悄悄给小组成员分发解药,“来,咱们将计就计。” 半小时后,零号小队四人齐齐“昏睡”在餐桌上。 巴洛克满意地笑了,指挥几个佣兵:“把他们抬回宿舍,动作轻点。” 然而当佣兵们靠近时,零号突然跳起来:“突击检查!看你们在突发状况下的反应速度!” 接下来,零号小队进行了一场“基地安全演练”,把整个晚餐区变成了模拟战场: 小麻雀切断了主灯光源,只留下应急灯;冷刺用麻醉针“击毙”了半数佣兵;铁墩把餐桌堆成防御工事;零号则通过通风系统释放了一种无害但令人痒痒的粉末。 巴洛克一边忍着全身奇痒,一边强装镇定指挥剩余人员“反击”,内心却在滴血:这些装备损耗和清理费用又要花多少钱啊! 午夜时分,基地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所有佣兵迅速集结到指挥室,巴洛克一脸严肃:“刚刚接到情报,可能有敌对势力趁夜袭击...” 突然,所有屏幕同时变成粉色,上面跳出一行字:“四月一日快乐!来自零号小队的爱!” 整个指挥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天明明是10月底。 小麻雀的声音从喇叭中传来:“团长,我们觉得基地的应急反应机制需要提升,所以就帮你们做了次突击演习!” 零号补充道:“看来反应速度比上次快了1.7秒,有进步。” 冷刺淡淡地说:“但还是有十七个安全漏洞被我们利用了。” 铁墩憨厚地笑道:“俺们把漏洞清单放你桌上了,团长!” 巴洛克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下属们,又想想那四个令人头痛的小家伙,突然笑出声来。 他摇摇头,对副手说:“算了,准备宵夜吧,给那四个小混蛋也准备一份。” 副团长惊讶地看着他:“团长,您不生气了?” 巴洛克望向窗外,零号小队四人正偷偷摸摸地往基地旗杆上挂什么东西——很可能是一条画着滑稽图案的巨大内裤。 “他们是灾难,是麻烦,是最让人头痛的存在。”巴洛克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但他们也是地狱火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 “而且,”他叹口气,摸了摸越来越稀疏的头顶,“有了他们,至少永远不会无聊。” 窗外,零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对指挥部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他们的“旗帜装饰工作”。 地狱火基地的又一个不眠夜,才刚刚开始... --- 第55章 成年“惊”喜与破碎的日常~上 地狱火基地的时间,如同沙漠中的流沙,看似缓慢实则飞速流逝。转眼间,零号已经在这片钢铁与鲜血构筑的巢穴中度过了又一个年头。按照巴洛克团长某次酒醉后含糊其辞的说法,零号“大概、可能、也许”满十八岁了。 这一天,零号难得有了一丝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执拗,他堵住了正准备去视察训练场的巴洛克。 “头儿,”零号歪着头,带着几分戏谑,“我是不是该有个成年礼?比如,一把定制版手枪,或者一次带薪长假?” 巴洛克那只独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珠滴溜溜地乱转,速度快得像要冒烟的风扇叶片。成年礼?按哪天算?按捡到他那天的龙国时间?还是按基地所在的当地时间?捡到他的具体日子……妈的,那天光顾着跟一队叛徒火并了,谁还记得清是几号?龙国和这边还有十个小时时差!这他妈比解算弹道还复杂! 独眼团长风中凌乱了一分钟,脑子里一团浆糊,算不明白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忘了,更没法解释这该死的时间差问题。最终,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他猛地冲零号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零号脸上:“这里没有他妈成年礼!只有成年揍!要不要我现在就拉响警报,让全基地的人过来排队让你享受一下‘群揍’的快乐?!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零号被吼得一脸懵逼,下意识地回怼:“我靠!老火炮你是不是到更年期了?要么就是假酒喝多了上头!”说完,他见巴洛克真的开始摸腰间的配枪,立刻脚底抹油,嗖一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巴洛克气得呼哧带喘,独眼瞪着零号消失的方向,半晌才骂骂咧咧地走开:“小兔崽子…生日…老子自己生日都忘了…” 下午,零号固执地认定今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但感觉今天比较适合过生日)。他硬是拉着铁墩、冷刺和小麻雀,翘掉了下午的战术训练课,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基地的总指挥室。 指挥室里,巨大的战术屏幕闪烁着静默的全球地图,而四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却围坐在指挥台旁,毫不客气地把这里当成了娱乐室。零号不知从哪搞来的烤鸡腿和一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红酒,四人正毫无形象地啃着鸡腿、喝着红酒、打着纸牌。 只是,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我们暂时不详细介绍这位的性别和身材,只需要知道——一个军用标准的大圆凳,被那异常丰硕的臀部一坐,纳尼!凳边和凳角瞬间就从视觉上消失了! 仿佛凳子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承受这份重量与体积。她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如花! 没错,就是能让人瞬间回忆起周星驰《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位绝世“美女”的芳名!所以,各位看官应该都能心领神会她的性别与惊世骇俗的颜值及身材了吧? 此刻,咱们的如花同志正双手捧着脸,粗壮的手指间露出“娇羞”的红晕,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崇拜的光芒,牢牢锁定在铁墩那张憨厚的脸上。而咱们的铁墩同志,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愁苦,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他的嘴巴已经肿得像两根刚出炉的烤肠了! 第56章 成年“惊”喜与破碎的日常~中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零号以“今天老子生日晚上加餐”为由,跑去厨房忽悠负责伙食的阿姨。阿姨心花怒放,一口答应安排丰盛的海鲜自助大餐和管够的红酒,但有一个小小的前提:下午得带着她那位“待字闺中”、对铁墩痴心一片的宝贝女儿如花一起玩,并且必须由铁墩负责哄她开心。如花好铁墩这一口,在基地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唯独铁墩这个神经比炮管还粗的大块头浑然不觉。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两小时前,零号拿出一副扑克牌,提议玩“斗地主”,并宣布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惩罚规则:“输了的,亲如花十下!赢了的,亲如花一下!” 铁墩一听,脑子一懵,这什么鬼规则?!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智商,玩牌肯定是输多赢少,亲十下太恐怖了,努力赢一下,只亲一下,似乎……还能勉强接受?(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队友的“险恶”用心) 牌局开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铁墩出什么牌,无论是小对子还是微不足道的单张,地主上家的零号和下家的冷刺都异口同声地说:“不要!” 铁墩手里就剩两对3了,按照规则需要报牌。他颤声说:“我就剩两对了。” 零号:“过。” 冷刺:“不要。” 铁墩快哭了,只能拆开一对3,打出一张单牌3,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向下家冷刺。 冷刺面无表情:“不要。” 他又看向零号。 零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红酒,沉吟了三秒钟,吐出三个字:“要不起。” 铁墩崩溃了!大脑彻底凌乱!他就这样“赢”了第一局。 在如花期待又“娇羞”的目光中,铁墩被迫履行了“赢家”的义务……(画面太美,不敢描述) 接下来的牌局,彻底变成了铁墩的噩梦循环。他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把把都“赢”。零号和冷刺的牌技仿佛瞬间退化到了幼儿园水平,各种神之“不要”和“要不起”,硬生生地把铁墩一次次推上“赢家”的宝座,也一次次推近如花那“热情似火”的脸庞。 如花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羞怯”,再到现在的“习惯甚至享受”,看向铁墩的眼神越发“柔情似水”。而铁墩,则重复着“赢牌-亲亲-恶心-反胃”的过程,直到刚才,他终于忍不住,冲到一个垃圾桶旁,把前天早上的早餐都吐了出来。 吐得稀里哗啦之后,铁墩用那两根“烤肠嘴”含糊不清、悲愤地对两个“好兄弟”吼道:“换…换打法!玩…玩跑得快!(一种必须能压牌就压牌,否则视为作弊的玩法)” 他心里盘算着:就我这智商,玩跑得快肯定输!输了就不用亲了!完美! 零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光芒,爽快答应:“可以啊!”他一边洗牌一边说:“规矩改一下,跑得快按赢牌张数算,每赢一张牌,就亲如花一次。如果对方一张牌都没出你就赢了,那就翻倍!拿到的炸弹不能拆,拆了算作弊,翻三倍!输了的…没资格亲!” 铁墩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哈哈!这规则好!我肯定输!终于解脱了!他咧开肿痛的嘴笑道(虽然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快!快发牌!” 三十秒后,牌发完了。铁墩紧张又期待地慢慢搓开自己手中的牌。 第一张,黑桃3。 第二张,草花J。 第三张,方块J。 第四张,红心J。 ……四个J! 铁墩心里咯噔一下。 接着看,四个Q! 铁墩手开始抖了。 再往下,四个K! 铁墩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最后,他看到了三张A,加上最开始的黑桃3,他手里是4个J、4个Q、4个K、3个A,和一张黑桃3!一共16张牌! 哇靠!纳尼!这牌面拍成视频发抖音都没人敢信! 铁墩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在椅背上。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黑桃3先出,然后……无论他怎么出,剩下的牌全是炸弹连环套,零号和冷刺根本“要不起”!他铁定一把甩完所有牌,实现“春天”(对方一张未出)翻倍!16张牌翻倍就是32次!零号和冷刺是两个人,32X2=64次! 亲如花……64次?! 我滴妈呀妹呀哥呀……这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想到那可怕的画面,铁墩只觉得眼前一黑,灯泡大的两眼向上一翻,“哐当”一声,直接熄灯晕了过去,庞大的身躯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噗嗤……”零号看着晕倒的铁墩和一旁关切地凑过去的如花,刚想放声大笑,却突然被旁边传来的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打断! 第57章 警报为谁而鸣 他猛地循声向右抬头,看见小麻雀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屏幕前,刚才她手中的红酒杯已经摔碎在地毯上。她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疯狂滚落。而她那双总是闪烁着聪慧和调皮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惊恐、绝望和…凶戾的杀意,死死地盯住中央的大屏幕! 零号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冲了过去。巨大的国际新闻屏幕上,正并排显示着一对龙国中年男女的照片。男子儒雅沉稳,女子温婉美丽,小麻雀的眉眼间,竟与那位女士有六七分相似! 零号听到新闻主持人用沉重急促的语调播报着: “…紧急插播一则噩耗!龙国科学院首席量子能研发总指挥、被誉为‘国士’的林书成教授及其夫人,于今日凌晨前往国际量子学术峰会途中,与其团队共六名顶尖专家,疑似被某敌对国所指使的恐怖组织劫持!目前下落不明,对方尚未提出任何要求…” 后面的内容,零号已经听不清了,巨大的嗡鸣声在他脑中回荡。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身边的小麻雀,只见她娇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她咬得死紧的牙关里渗出来,嘴唇早已被咬破,鲜血混着泪水滑落而下。 “爸…爸…” “妈…妈…” 那一声声破碎的、带着血丝的呼唤,像冰冷的针一样刺穿了指挥室里原本玩笑的气氛。 零号的眼神瞬间从错愕变为冰冷的决绝。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按下墙壁上那个鲜红色的基地最高紧急战斗警报按钮!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狱火基地! 同时,他对着通讯器,用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低吼道: “铁墩!冷刺!武器库集合!立刻!马上!” 他看了一眼几乎崩溃的小麻雀,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麻雀,跟上!我们去找回属于你的东西!” 这一刻,生日闹剧结束了。零号小队,这柄尘封稍许的利刃,再次出鞘,锋芒直指黑暗,只为带回同伴最重要的光明。 指挥室内,只剩下如花茫然地看着瞬间空荡的房间和地上依旧晕着的铁墩,以及屏幕上那对温文尔雅的学者夫妇的照片,还有回荡在空气中、令人心碎的警报声。 凄厉的最高紧急战斗警报声响彻地狱火基地每一个角落,如同死神的号角,唤醒了这座钢铁巨兽所有的獠牙。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後,主训练场上,所有作战人员已全副武装,整齐列队。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钢铁的气息,无人交谈,唯有沉重的呼吸声与装备轻微的碰撞声。队伍前方,巴洛克团长独眼如鹰隼般锐利,薛魇博士推着眼镜,眼神深邃莫测,缄默则如同雕塑,怀抱他那把标志性的改装步枪,三人并肩而立,冷漠而严肃。 就在这时,零号带领着小麻雀、冷刺和铁墩全速奔来。铁墩的脸色还有些发白,嘴唇依旧红肿——他是在被如花“深情”的亲脸攻击唤醒才得知噩耗的。四人同样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零号径直跑到队列最前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道:“零号小队!所有成员!到我身後集合!” 声音落下,原本整齐的大队列中,瞬间分出十二道身影。他们动作迅捷如电,神情冷漠如冰,眼神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无声地汇聚到零号身後,组成了一个更为精锐、更为紧凑的小型方阵。这就是一年半前零号亲手挑选、亲自训练,並在最近两次远超从前、震动全球的SSSS级任务中证明了自己的零号扩编小队。他们是一个整体,是零号手中最锋利的尖刀(后期会公布两次任务的细节)。 巴洛克独眼盯着零号,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零号,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整个地狱火为你拉响最高警报的理由。” 零号知道,不说清楚,他们寸步难行。他转身,面向全体集合的佣兵,将国际新闻的内容和小麻雀的身份关系,清晰、快速、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这既是对巴洛克的交代,也是一次战前简报。 “…所以,这不是一次普通任务。是去救我们姐妹的父母!是去带回我们的家人!”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话音刚落,巴洛克猛地伸手指着他,暴怒的吼声如同炸雷:“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进地沟油了?! 这他妈是实打实的国际局势,是国家间代理人战争级别的冲突!对面可能是一个甚至几个国家的隐藏兵力和武装!你就带这十几号人去干什么?送死吗?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超级赛亚人了?别人一人一泡尿都能把你们全冲进太平洋喂鱼你信不信?!” “那怎么办?!”零号也急了,眼圈发红,“时间不等人!每耽搁一秒,小麻雀的父母就多一分危险!小队里任何一个兄弟姐妹的家人我都不会放弃!否则我他妈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队长?有什么脸面对相信我跟着我的兄弟们!” 第58章 为了家人的战斗 “放你妈的罗圈屁!”巴洛克吼声更大,一步跨到零号面前,几乎脸贴着脸,“我不是你的兄弟?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你的兄弟?! 这几年你救过多少兄弟的命?为多少人挡过子弹扛过刀!既然你站在了这里,就是地狱火的一员!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不知道?你他妈就是不想连累地狱火!不想连累这满场的兄弟!因为你清楚,只要我们地狱火明面上的作战力量倾巢而出帮你,全世界就都会知道,零号小队就是地狱火的暗刃!到时候,整个地狱火佣兵团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几乎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和暗黑势力敌对!你是不是这么想的?!说!” 零号咬紧了嘴唇,鲜血渗出,他没有说话,默认了。 巴洛克看着他,暴怒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带着一种沧桑和沉重:“小子,你的大局观,还是不够啊……”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所有屏息凝神的佣兵。 “这次营救,只能是猛火力的闪电战!必须在其他势力和国家武装力量没反应过来之前,以快打慢,以假乱真,解救人质!” 他猛地回身,指着零号,却对着所有人宣布: “所以,这次必须是齐全基地的力量!用最猛的重火力,杀他个措手不及!我们不是龙国官方势力,我们的行动可以让对方误以为是私仇报复,让他们没时间做出正确反应!” “这次大规模作战,也是对你零号的一次终极考验!”巴洛克独眼灼灼,“由你,零号,全权指挥!我们三个老家伙,在背後给你撑腰,给你力量!”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基地:“基地里的所有人,包括我们三个,过的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今天吃饱喝足,明天可能就闭眼见上帝去了!但是,地狱火怕过谁啊?! 我血屠巴洛克,二十年前就该死了!活到今天都是赚的!” 他猛然转身,对着台下所有佣兵,用尽平生力气吼道:“你们!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瞬间炸响,声浪直冲云霄,浓烈的情义与悍不畏死的凶悍之气弥漫天地,震撼人心! 小麻雀的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只是因为恐惧和悲伤。 巴洛克走到她身边,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别哭了。从你们被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带到这的那天起,你们就是这里的一员了,就是我们的家人及战友。我血屠虽然冷血好杀,但我只杀该死的人,或者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你放心,你的父母,这次绝对不会有事!” 他挺直腰板,独眼中绽放出睥睨天下的凶光: “地狱火一旦发威,所有暗黑势力和恐怖组织都要退避三舍!包括一些不入流的小国家!因为我们要是发起疯来,那些所谓的恐怖组织,根本就是小孩子在玩泥巴!” 下一刻,巴洛克、薛魇、缄默、零号、小麻雀五人迅速离开操场,进入了核心指挥室。大战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第59章 谋定而后动,毒刃藏于鞘 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亮起了目标区域的地形图——位于中东与北非交界地带一片荒芜山脉中的恐怖组织秘密基地。 “时间紧迫,但越是如此,越要麻痹敌人。”薛魇博士率先开口,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调出大量数据,“方案第一步:情报与欺骗。” “立刻激活基地周边所有地狱火情报人员,”零号接口,眼神冰冷,“首要任务:刺探基地内部结构、守卫分布、可能关押点。次要任务:立即伪造冲突,就说他们的人抢了我们一批重要‘货物’(可以是军火也可以是某种违禁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去寻仇的。” “第二步,”巴洛克指着沙盘上几个点,“让就近活跃的地狱火佣兵小队,以协调纠纷为名前去接触。态度要嚣张,故意激怒对方,把‘私人恩怨’的戏码做足做实!让他们坚信我们的目的是报复,而非救人。” “第三步,”零号接过话,手指划过沙盘,“大部队和重武器调动需要时间,咱们只能想办法首先解决作战人员及武器和后勤物资输送的问题。我的要求是最慢时内,所有力量暗中集结到预定攻击位置。我们要伪装成一次大规模的地狱火报复性军事行动,而非精准营救。” “他们绝不会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火佣兵团,会为了龙国科学家倾巢而出。”缄默难得地开口,声音沙哑却一针见血。 “没错!”巴洛克一拍桌子,“所以,零号,这次你是总指挥!整个地狱火的资源,随你调用!” 零站到沙盘前,目光扫过众人,开始下达详细的作战指令,条理清晰,冷酷决绝: “一、重甲问题!抵达现场後,直接从敌方手中夺取!以战养战!” “二、战斗发起前,小麻雀带队,必须第一时间控制区域卫星及通信网络!要做到让对方变成聋子和瞎子,且暂时无法被外界察觉异常!同时,瘫痪现场国家所有军用机场,让他们的飞机无法起飞;锁定其导弹发射井,确保它们变成废铁!” “三、渗透小组提前潜入!严禁触动任何哨兵!你们的任务,是将小麻雀最新研发的‘糖果’遥控炸弹,部署到敌人所有重要区域:军火库、指挥部、发电站、兵营!每个‘糖果’相当于10公斤TNT当量,起爆时间与总攻指令同步!” “四、战斗开始後,夺取的重甲和重火力作为尖刀,在前方快速撕开突破口!” “五、火爆手小组,任务只有一个:第一时间摧毁或瘫痪敌方的所有重武器据点!” “六、所有狙击手,占据制高点,自由猎杀!优先清除对推进路线威胁最大的目标,包括敌方指挥官、重武器操作手!” “七、突击队紧随重甲,以最快速度向核心区域推进!占领有利地形後,立即从突击模式转为防御模式,建立安全区!” “八、小麻雀,你亲自带领两名电子战专家,成立无人机指挥中心。操控所有无人机进行战场监控、火力引导,必要时启动无人机自爆程序,清除棘手目标!” “九、小麻雀,完成电子压制後,你跟随我、冷刺、铁墩组成的核心营救小组行动。利用微型无人机和无人机蜂群,扫描所有建筑,精确寻找人质关押点!” “十、薛魇博士!”零号看向博士,“请立刻为我配置一种覆盖半径约3公里的特殊混合药剂:需要强效迷幻和令人短暂虚脱的效果。我要在战斗区域外围秘密布洒,用于阻滞可能试图劫持人质逃跑的小股敌人,更重要的是,延迟、干扰任何敌方援军的行进速度!同时,准备好足够的解药,确保我方人员不受影响。” 薛魇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很有意思的要求,混合气溶胶与缓释微胶囊技术可以做到。一小时後给你样品。”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地狱火机器如同精密的钟表开始疯狂运转。情报通过网络发出,就近的佣兵小队开始执行“挑衅”任务。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死寂与躁动。每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一场为了家人、为了兄弟而打的仗。 第60章 龙国意志:不惜一切的守护~上 一间位于地下深处,经过里外三层最严密安保系统守护的会议室,正弥漫着一种无声却足以令人窒息的凝重。这里是龙国军中利剑神秘的第五类部队总部作战室,龙国有军、军中有剑、剑指必胜!这12个字是这个部队每位特种兵心目中的灵魂。 会议室整体色调为深沉的暗色,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无影灯和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之上,正显示着林书成教授及其团队几位核心专家的照片,以及那片位于动荡地区的卫星地图。 圆形的会议桌最上首,端坐着两位不怒自威的军人。肩扛中将军衔的是第五部队司令员孙中华,少将军衔的是曾家长子第五类部队的参谋长曾勇,此刻他们的眼神清澈、锐利,蕴含着历经风雨淬炼出的智慧与沉稳。 会议桌下方,坐着十几位身穿作战服的军人。每一位都是历经沙场、统御各特战大手的首领,虎目之中蕴藏着冷傲与杀气,军衔最低的都是中校,此刻却无一例外地屏息凝神,等待着上方的决断。 "咚。" 上首的司令员孙司令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光滑的桌面,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林书成院士和他的团队,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他们的研究成果关乎国运兴衰,更关乎民族未来。他们心系国家,如今身陷囹圄,现在的情况又身系国本"营救方案必须尽快落实。原则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林院士和他的团队成员,平安归来!" "是!"下方的将领们齐声应道,声音铿锵,带着军人的决绝。 一位性格刚烈的上校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妈的!这帮龟孙子!就是看不得咱们龙国好!为了阻碍我们的发展进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猛地抬头,看向上首的总长及参谋长、"首长!你们下决定吧!怎么弄?我一大队坚决完成任务,剑出必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总长及参谋长身上,心里却在暗骂:操!任务可能又被这疯子给抢风头,这次是打酱油的份了,此时参谋长曾勇他面容平静,眼神却如古井深潭,深邃而冰冷。他缓缓抬起头,先是对孙司令与下方的军人微微颔首,然后才用一种平和却透骨冰冷的语气说道: "他们要,那就给他们。" 这话让少数几位将领略显错愕,但曾参谋长接下来的话,瞬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那平和语气下蕴含的铁血与决绝。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科研成果没了,我们可以再研究,再突破。但林院士和他的团队,每一位都是无可替代的国士!他们若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参谋长的语气陡然加重,仿佛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那都是对我们全体军人莫大的藐视和彻骨的侮辱!这是绝不能容忍的!"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身后两名警卫陪着的曾老爷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他是在座许多将领的老师甚至老师的老师,虽然年迈,但那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瞪视着大屏幕上敌对区域的画面,声音沉稳如磐石: 第61章 龙国意志:不惜一切的守护~下 "说得对!给他们!那点科研成果,是林院士团队研发出来的,我们给了又何妨?真以为拿到了硬盘就能高枕无忧了?笑话!"曾老冷哼一声,带着老一辈革命家特有的睥睨与自信,"这些跳梁小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算把现成的数据给他们,以他们的底子和脑子,没个八到十年也休想消化出成效!" 他话锋一转,杀气骤现:"但是——!如果他们拿了好处,还敢扣留甚至伤害我们的功臣一根汗毛......"曾老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不死不休!让它们知道,触碰龙国逆鳞的代价!" "不死不休!"十几位血性十足的将领忍不住低吼附和,眼中燃烧着战意。 曾老爷子和孙中华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满意与决断。这正是龙国的脊梁,龙国的军人——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平时韬光养晦,关键时刻,有敢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魄力与决心! "好!"参谋长曾勇再次发话,声音斩钉截铁,"既然首长下命令了,我们坚决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他迅速开始部署,条理清晰, "此次营救行动,代号:归巢!由第一大队派遣一个精锐中队,负责护送科研成果硬盘并以最强加密及自动摧毁系统,东西想要得按咱们的游戏规则来,以防对方使诈,抵达对方指定地点,执行交换流程。务必确保硬盘安全送达,并接应我方人员。" "同时,命令情报科中队,提前对交换地点周边区域进行秘密布控!负责全方位情报支援、战场监控,并制定多套应急撤离方案,确保交换完成后,林院士团队能安全撤出!" 这时曾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位人员,声音如钟道:国家安全总局、情报总局,会开动所有马力,全力配合!我要所有的情报筛子、所有的监控网络、所有的支援通道,全部为''归巢''行动打开!要让国家级的杀戮机器,必须精准、高效地运转起来!" 他再次强调,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东西,可以给他们,至于他们能不能用就看他们的能力了!但林院士和他的团队,必须给我一个不少、毫发无损地带回来!这是死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在场的将领们肃然起立,齐声领命。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 然而,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如同明镜一般:这次任务,何其艰难,甚至可称为九死一生。对方是毫无信誉可言的恐怖组织及其背后的敌对势力,他们履行诺言、平安放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意图人财两得。前往执行任务的精英们,最终能有一半活着回来,或许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他们是军人是国家的盾和剑,国家和人民有难他们是最坚的盾、国家和人民有须要又是最利的剑,无畏无惧,剑出必胜、无畏剑损。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为了家国,有些仗,明知道很难,也必须去打!有些牺牲,明知道很大,也必须去承受!这就是军人的使命,这就是龙国的意志! 司令员最后总结道:"既然如此,立刻根据现有情报,6小时内制定详细完整的行动方案,直接上报!所有作战及后勤人员进入战备阶段随时待命!散会!" 会议结束,各位军人们面色凝重地迅速离去,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归巢"行动高速运转起来。 只是,他们此刻还并不知道。 在他们为如何营救而殚精竭虑、甚至不得不准备做出艰难抉择和巨大牺牲的同时。 在国际阴影世界中最强横、最臭名昭著的地狱火佣兵团基地里,另一场风暴已经酝酿成型。 那个让全球黑暗势力和各国情报系统都倍感头疼的零号小队,为了他们其中最重要成员的家人,已经红了眼睛。 他们,正以自己独有的、更疯狂、更暴烈的方式,全力制定着另一套解救计划。 并且,已经悄然开始实施。 地狱的火焰,即将燃向那片罪恶之地 第62章 战前部署 时间和地点拉回地狱火基地,核心指挥室。(情节太精彩了,小编不得不来回切换) 小麻雀根据情报组织提供的恐怖组织几个驻点,控制了某国的天眼及远程控制的机器蜜蜂进行渗透观察,已经确定父母关在哪个驻点基地了~(这就是小麻雀的妖孽能力,恐怕换成一个小国家的情报及网络控制能力都很难做到)!巨大的全息沙盘上,精确地呈现着目标区域的地形地貌——位于中东某动荡国家边境山脉中的一个恐怖分子秘密基地。建筑结构、哨塔位置、火力点分布,甚至地下设施的推测结构都在沙盘上清晰可见。 零号站在沙盘前,眼神冰冷如刀。小麻雀、冷刺、铁墩以及扩编后的零号小队十二名核心成员及基地的另三个大队队长肃立两侧。巴洛克、薛魇、缄默则坐在后方,将指挥权完全交给了零号。 "情况紧急,废话不多说。"零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小麻雀的父母和整个量子研究团队被''黑蝎''组织劫持,关押大概在这里。"他手中的激光笔指向沙盘上的主建筑群。 "这次行动,代号''家园''。只有一个目标:以最快速度作战零伤亡救出所有人质,安全返回。"零号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现在部署作战方案。" "第一,重装备问题。根据小麻雀用自制的机器蜜蜂摄像头监测到敌方坦克6辆,配置的重机枪快速装甲车有2辆,速控火炮1台,导弹发射车一辆,35毫米高炮2台,反坦克发射车一台。"零号看向铁墩,"我们需要在战斗发起总攻后你要马上获取重装甲及重火力的控制权,所以你带领爆破组及突击组在行动后义无反顾的完成任务并第一时间夺取敌方装甲车辆和重武器。"如控制不了就立即摧毁。 铁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明白,头儿。保证让那些杂碎的重武器为我们所用。" "第二,电子压制。"零号转向小麻雀,"战斗开始前,必须完全控制该区域的卫星通讯和网络及对方无人机控制系统,同时瘫痪所在国的空军和导弹系统30分钟而不被发现。" 小麻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已经在做了。我编写了一个''幽灵协议'',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管他们的通讯系统。战斗开始后,他们的飞机会暂时''忘记''如何起飞,导弹发射井会进入''系统自检''状态,无人机基本上是为我们所用。" "第三,渗透组。"零号看向冷刺,"你带9人小组提前潜入,任务是在所有关键位置部署摇控''糖果''炸弹。记住,绝对不要触动任何哨兵及其他人发觉。" 冷刺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无声潜入,布设爆炸物,等待指令。" "第四,主攻组。"零号指向自己,"我带领主力部队从正面强攻。铁墩夺取重装备后,立即在前方开路。" "第五,火爆手小组及狙击手小组。"零号看向一个身材魁梧的地狱火一队长,"你们专门负责摧毁敌方的重武器操作人员及据点,确保推进路线安全。" "第六,超远程狙击组。"零号看向另一个地狱火队长,把基地所有超远程狙击高手集合一起"在1000米外占据制高点,超远程自由猎杀高价值目标,为突击组提供掩护及撤退。" "第七,突击组。"零号指向沙盘上的几个关键点,"跟随重装备推进,占领这些战略位置后立即转入防御态势。" "第八,无人机小组。"零号看向小麻雀,"你亲自指挥两名电子战专家,负责全场监控和必要时进行自杀式攻击。" "第九,搜救组。"零号看向冷刺和小麻雀,"一旦突破核心区域,小麻雀马上用机器蜜蜂及小型无人机搜索每个房间及角落,尽快找到具体的人质关押点。" "第十,撤退计划。"零号最后说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环。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撤离,避免被其他势力缠住,我跟小麻雀、冷刺、铁墩护送人质撤退,其他人全部为我们做好俺护,哪怕行动被拖住了也要让敌方认为我们只是利益上的私仇报复,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为后期其他势力追责时做退路,一定要切记所有人员只能从其邻国撤退,只有我带领护送人质撤退的小队从目标国坐飞机回到漂亮国,然后再从漂亮国转返回基地,人数不能太多否则会影起怀疑,我已经和漂亮国的罗氏家族族长安排好了,他们会以安排专机以访问及洽谈投资方式提前到达目标国机场等待我们~(一年前零号小队救过罗氏家族族长最偏爱的孙女安娜,所以罗氏家族会无条件的帮助零号,后面章节会提供具体过程的)。" 巴洛克突然开口:"我已经安排了三条安全撤离路线,都有接应点。但最重要的是速度。" 零号点头:"各小组明确自己的任务了吗?" "明白!"整齐划一的回应。 "好。"零号的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时间是18:00。咱们还是四个小时的时间准备物资弹药,24:00准时开始出发,然后看向了巴洛克,巴洛克立马领会说道已经和基地邻近的军方沟通好了,他们答应这次机场军用运输机使用,条件是他们免费雇佣我们三次,另外这次费用要2什么,情义放心里就好。然后零号大声吼道今晚9点钟整准时到达机场登机,预计三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3点左右到达目标边境上空,咱们于5000米高空空降,然后手指沙盘上的一个山丘位置,空降后各自按照任务赶往作战区域等待作战进攻指令,这次行动零号小队16人全部参战外,还请几位队长挑选30名精英随我一起参战,感谢的话只能等凯旋归来后了!请大家记住咱们的作战时间只有五分钟,大家各负责人请马上把作战布局下达到每个兄弟手上,各就各位!" 第63章 暗夜渗透 运输机在五千米高空悄然打开舱门。冷刺第一个跃出,小麻雀及八名队员紧随其后,如同九道黑影融入夜色。高跳低开,他们在寂静中向着目标区域滑翔。 "落地检查。"冷刺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低沉而清晰。九道身影先后着陆,迅速隐入岩石阴影中,向着目标基地急行军。 一个半小时后,透过夜视仪,基地的全貌呈现眼前:占地约两个足球场大小,四周是三米高的电网围墙,四角设有哨塔,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周边区域。主建筑群包括一栋三层指挥楼、两排营房和一个地下设施入口。 "哨塔交替扫描间隔12秒,巡逻队每5分钟经过一次。"冷刺快速分析,"小麻雀,给我们最佳路径。" "收到。你们三点钟方向,围墙有一段监控盲区,就在第二个哨塔下方。巡逻队刚过去,你们有4分30秒。" 冷刺打出战术手语:双纵队前进,保持静默。队员们立即分成两组,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围墙移动。 到达预定位置,冷刺再次打出信号:架人梯,优先清除哨塔。两名队员立即蹲下,另一名队员踩上他们的肩膀,如同灵猫般翻过围墙。 哨塔上的守卫正打着哈欠,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锁住喉咙,匕首精准地划过颈动脉。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哨塔清除。电网已断电,可以进入。" 队员们鱼贯而入,如同幽灵般融入基地阴影中。冷刺带领两人小组向指挥楼摸去,另外两组分别前往发电机房和军火库。 "巡逻队接近,隐蔽。"小麻雀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冷刺立即打出隐蔽手势,三人迅速闪入一处设备箱后。一队五人的巡逻队慢悠悠地走过,完全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糖果已布设。"各小组陆续汇报。微型遥控炸弹被精准放置在关键节点,只待引爆指令。 就在冷刺小组渗透的同时,铁墩正带着他的重装小组向装备区推进。 "看到那些宝贝了吗?"铁墩咧嘴一笑,指着停放在基地西侧的六辆T-72坦克和七辆装甲车,"一会儿它们就姓零了。" "铁墩,装备区有两名固定哨,四名流动哨。"小麻雀提供实时情报,"建议从东侧维修通道接近。" "收到。"铁墩打出分散包抄手势,八名队员立即分成两个小组,借着夜色和设备阴影向目标摸去。 一名流动哨正在坦克旁抽烟,突然被从坦克阴影中伸出的手捂住嘴,军刀精准刺入心脏。 "外围清除。进入坦克。"铁墩如同猿猴般敏捷地爬上最近一辆坦克,撬开舱盖滑了进去。 坦克内两名乘员正在打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墩用消音手枪解决。"宝贝儿,现在你是我的了。"他轻拍操纵杆,开始熟悉控制系统。 其他队员也顺利夺取了三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重装一组就位。""重装二组就位。" 在距离基地1100米处的制高点上,狙击小组正在悄然就位。组长"鹰眼"打出分散就位手势,四名狙击手立即呈扇形散开,各自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鹰眼就位。视野良好,风速4米/秒,湿度35%。"鹰眼透过MX-8型狙击步枪的高精度瞄准镜,清晰地看到基地内的每一个动静。 "毒牙就位。已锁定东侧哨塔目标。" "暗影就位。西侧巡逻队在我的射程内。" "幽灵就位。重武器平台已锁定。" 四名狙击手几乎同时报告就位,他们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的猎豹。 第64章 雷霆一击:五分钟决战 "炸!"0号的指令简洁有力。 轰!轰!轰!基地内部,冷刺布设的“糖果”几乎同时引爆!电力瞬间中断,备用发电机刚启动又被炸毁!通讯中心化作火海!一片混乱! “重装组,上!”0号怒吼。 "重装组,前进!"铁墩驾驶的坦克率先发难,炮塔转动,一炮将最近的哨塔轰上天。 "哈哈哈!这才叫爽!"铁墩在无线电里大笑,"兄弟们,跟我上!" 夺取的重装备同时开火,瞬间撕开了基地的防线。狙击小组在制高点击毙试图操作重武器的敌人,突击组紧随装甲车辆推进。 整个基地瞬间沸腾起来。恐怖分子从营房中冲出,试图组织反击。 "狙击组,自由猎杀!"0号命令道。 鹰眼的狙击步枪喷出火焰,一名正在操作重机枪的敌人应声倒地。"高价值目标清除。" 毒牙连续射击,三名试图冲向导弹发射车的敌人接连倒下。"想去开车?得先问过我。" 暗影和幽灵则专注于清除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和指挥官。 但敌人的反击依然凶猛。一队精锐的雇佣兵从地下工事中冲出,用RPG火箭筒向铁墩夺取的坦克射击! "RPG!"铁墩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火箭弹擦着坦克装甲飞过,在身后爆炸。 "差点就给老子挠痒痒了!"铁墩一边大笑,一边操纵坦克炮塔转向,"尝尝这个!" 轰!坦克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雇佣兵藏身的掩体炸上天。 另一边,冷刺小组遭遇了顽强抵抗。六名全身黑衣的特种兵装扮的敌人用精准的火力将渗透组压制在掩体后。 "0号,我们被钉死了!"冷刺冷静地报告,同时一个翻滚避开一串子弹。 "坚持住!"0号回应,"鹰眼,找到他们!" "已经在找。"鹰眼透过瞄准镜搜索,"发现目标。距离850米,风速变化中...有了!" 咻!一名黑衣敌人应声倒地。 "还剩五个。"鹰眼冷静地说,同时退壳上膛。 冷刺趁机突进,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点射,又撂倒两个敌人。"还剩三个。" 剩下的三名敌人试图撤退,但被从侧翼包抄过来的零号带领的小队逮个正着。 "投降还是死?"0号冷冷地问。 回答他的是三颗手雷。 "散开!"0号大吼,同时向后飞扑。 轰!爆炸过后,三名敌人已经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 "何苦呢。"0号摇摇头,站起身,"继续推进!"突然,基地深处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一扇隐蔽的装甲门升起,露出后面三辆装备重机枪的武装皮卡。 “小心!敌方预备队!”冷刺在频道中急促警告。 皮卡上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将突击组压制在掩体后。 “铁墩,给我们掩护!”0号对着无线电大喊。 “看我的!”铁墩操纵着缴获的坦克,炮塔缓缓转动。“尝尝这个!”105毫米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准确命中领头的皮卡,将其炸成火球。 另外两辆皮卡上的枪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扫射。 “狙击组,照顾一下那些不懂礼貌的家伙。”零号冷静地下令。 千米之外,狙击手轻轻呼气,扣动扳机。“砰!”一名机枪手应声倒地。第二声枪响,另一名枪手也倒下。 “漂亮!”0号称赞道,“全体推进,注意交叉火力!” 突然,一枚RPG火箭从二楼窗口射出,直奔坦克而去! “铁墩,三点钟方向!”小麻雀在无人机操作界面上看到威胁,急忙警告。 队员们一边作战,一边保持着特种兵特有的黑色幽默。 “嘿冷刺,你左边那个家伙看起来不太友好。”一名队员在无线电中打趣道。 “正在送他一份永久性的安宁套餐。”冷刺冷静回答,随即两声轻微枪声响起,“快递送达。” 另一边,铁墩操纵坦克碾压过一道围墙:“拆迁服务,免费赠送!” “省点力气吧,大块头。”0号忍不住笑道,“我们不是来搞城市改造的。” 即使是在激烈交火中,队员们仍保持着默契的战术配合。手语交流在枪声震天的环境中无声地进行着:握拳举起—停止;挥手向前—推进;手指眼睛—发现目标;拇指朝下—敌人倒下。 当敌方试图组织反扑时,0号打出战术手势,两名队员立即心领神会,从侧翼迂回,用手雷和突击步枪火力瓦解了敌方攻势。 “漂亮配合!”0号竖起大拇指。 0号带领主力从正面发起狂暴突击。铁墩夺区的装甲车和坦克碾压开路,火力全开。突击组紧随其后,精准清除两侧残敌,迅速占领关键点位。 “突破核心区域!搜救组上!”0号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小麻雀立刻释放出更多的机器蜜蜂和小型侦察无人机,如同蜂群般涌入建筑内部。“第三通道,地下二层!生命信号密集!有武装人员看守!” 小编有话要说:因故事内容审核当中,零号这两个字审核不过,所以小编把零改成了0,望兄弟姐妹理解,谢谢! 第65章 家园~归巢 这时基地指挥官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怒吼道~妈的地狱火这群疯子想干嘛?不就是几小时前因为一批军火争执伤了他们几个拥兵吗,要不要这么猛啊,也知道现在去想这些毫无意义,于是下令马上开始组织反击。 "他们人不多!集中火力打那几辆坦克!"指挥官在无线电中大吼。 突然,所有通讯频道被刺耳的噪音覆盖。"想得美。"小麻雀在指挥车里轻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现在你们是聋子和瞎子了。" 敌方士兵开始从营房中涌出,凭借数量优势发起疯狂反扑。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妈的,这帮杂碎不要命了!"铁墩骂着,操纵坦克碾过一道障碍物,"需要支援!" "突击组,左翼包抄。狙击组,优先清除军官。"零号冷静下令。 零号亲自带领突击组从侧翼杀出,手中的改装步枪精准点射,每一个短点射都有一名敌人倒下。他的移动如同鬼魅,总是在敌人瞄准前就改变位置。 "手雷!"一名队员大喊。零号几乎看都不看,抬枪射击,空中引爆了飞来的手雷。 "漂亮!"队员们士气大振。 与此同时,冷刺小组已经从内部攻入指挥楼。"发现指挥部,正在清理。"冷刺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消音武器射击声。 一分钟后零号、冷刺、铁墩、小麻雀全速赶到了人质关押点的走廊角落。 零号手势猛地一压,几人瞬间静止在走廊阴影中。前方十五米处,一道加固防爆铁门挡住了去路,门外足足有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呈交叉火力阵型严密把守。 “硬骨头。” 铁墩低声咕哝,已经开始估算需要多少炸药。 冷刺已经无声地拔出双刃,眼中闪烁着猎杀前的冷光。 零号快速打出战术手语:“冷刺左翼,铁墩右翼,我中路。麻雀,干扰准备。” 小麻雀点头,手指在微型控制板上飞快滑动:“三秒后灯光闪烁,监控循环播放。” “行动!” 灯光突然剧烈闪烁,守卫们下意识眯眼的瞬间,三道黑影如同死神般扑出。 零号手中改装步枪两个精准的点射,最远处的两名守卫应声倒地。同时身体侧滑,避开一串扫射的子弹,第三发子弹已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命中第三名守卫的眉心。 冷刺如同暗夜中的舞者,双刃划出致命弧线。一道银光闪过,左侧一名守卫的喉间喷出鲜血;转身、下蹲,另一把匕首已经没入第二名守卫的心脏。第三名守卫刚举枪瞄准,冷刺已经贴近其身,手肘猛击其咽喉,随即匕首补上致命一击。 铁墩则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重机枪咆哮着喷出火舌,右侧三名守卫瞬间被弹雨撕裂。一名守卫试图扔出手雷,铁墩抢先一枪击中空中手雷,爆炸将最后两名守卫炸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十二名守卫全部倒地。零号已经站在铁门前:“爆破!” 铁墩迅速贴上定向炸药: 轰然巨响中,铁门向内倒塌。烟雾尚未散尽,小队已经冲入室内。 景象让所有人心中一紧——两名恐怖分子用手枪紧紧抵着林教授和林夫人的太阳穴,其他研究人员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别动!再上前一步我就开枪!” 较年长的恐怖分子大吼,手臂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较年轻的恐怖分子眼中闪过惊诧:我想没猜错的话几位就是目前名声很响的“零号小队吧…原来你们比新闻上说的还要年轻,看来你们和地狱火是一伙的了,并且不是来寻仇的,是来救这些龙国专家的吧!” 零号抬手稳住队员,目光冰冷地锁定目标。小麻雀看见父母被枪指着头,心跳几乎停止,手指紧紧扣住武器,但专业素养让她保持住了冷静。 你的问题前段是对的,至于后段的话我只能这样回答你们,你们劫持是为了钱财,我们救人也是,所以大家都放轻松,既然都是为了钱财就有合作的机会是吧,零号满脸轻松不要脸的说道,至于他们怎么样我无所谓,关键看两位的想法了,所以…… 年长恐怖分子狂笑:“你以为我们会相信?” 他的手枪更用力地抵住林教授的头,后者痛得闷哼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零号捕捉到了两个恐怖分子一丝的放轻后同时又看向林教授的微小空隙——不足0.5秒的注意力分散。 零号的右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合。 年长恐怖分子眉心突然出现一个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年轻恐怖分子喉咙被击穿,鲜血喷涌而出,零号和冷刺同时收回手枪。 小麻雀和铁墩几乎在枪响同时扑出。铁墩接住向前倒下的林教授,小麻雀则扶住吓瘫的林夫人。 “清除!” 零号厉声道,“迅速检查人质状况!” 小麻雀强忍冲向父母的冲动,专业地检查其他人质:“所有人质安全,没有明显外伤。” 林教授颤抖着站起来,看着零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们?” 零号与冷刺、铁墩、小麻雀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同时微微点头。 “时间不允许详细解释,” 零号正视林教授的眼睛,“只能说,我是龙国人,我身后的三位也是龙国人。请相信我们,配合撤离。” 林教授看向几人的面孔,也知道这里不是纠结的时候,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相信几个年轻的龙国人,眼中疑虑顿消,那就先谢谢几位了!我们全力配合!” “很好。铁墩开路,冷刺断后,麻雀居中护卫人质。按照预定路线,快速撤离!” 小队迅速组织人质撤离。小麻雀经过父母身边时,她知道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刻意压制住相认情绪说:“请跟紧我,保证带你们安全回家。” 林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等等,你...” 小麻雀心中一紧,生怕被认出。 “我看你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见个面吗?零号这时赶紧说道夫人这里不是说话的时机,还请……林夫人理解的点了点头最终只是感激地看了看小麻雀说道,小姑娘~谢谢。 小麻雀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涌起一丝酸楚:“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请快走吧。” 零号已经在前方打出手势:“通道安全,全员快速通过!” 几人护卫着林教授夫妇等人迅速穿过走廊,向着出口推进。身后远处传来敌人的喊叫声和枪声,但都被狙击小组和外围队员有效压制。 确认目标!全员掩护我们,控制所有危险因素,零号一边指挥队员护送人质,一边大吼。 薛魇博士的特殊药剂被发射到基地外围区域,淡淡的雾气开始弥漫,试图增援或逃跑的敌人开始变得晕头转向,虚弱无力。 当最后一名人质被送上提前到达接应点的全地形越野车。零号回头望了一眼陷入火海和混乱的基地,按下通讯器:“家园回归,各小组按计划撤离!重复,按计划撤离!” 车队如同利箭,射入漆黑的夜色,向着不同的预定路线疾驰而去。身后,只有爆炸和混乱的枪声。 零号坐在头车里,看了一眼身边惊魂未定但已安全的小麻雀父母,又通过加密频道确认了其他小组的撤离情况,最后对通讯器低声道:任务完成,时间4分56秒,兄弟们我们回家了。” 夜空中,飞机悄然转向,飞向那个即将成为中转站的漂亮国机场。一场雷霆般的营救,在绝对的策划、顶尖的技术和无畏的执行下,完美落幕,只是属于“地狱火”的直接痕迹也无法抹去,地狱火及零号小队的危机也悄然到来。 第66章 全球震惊: 国际舆论炸锅 当零号小队乘坐的飞机划过云端,朝着漂亮国方向飞去时,全球的新闻媒体已经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中东时间凌晨一点钟,CNN率先以突发新闻的形式报道了这场神秘军事行动。 “难以置信!”CNN首席新闻主播詹姆士·安德森在直播中几乎失态,“我们刚刚获得的卫星图像显示,位于中东某国的恐怖组织基地在五分钟内被彻底摧毁。执行这一任务的,竟然是两个传说中的拥兵组织——地狱火和零号小队!” BBC的标题更加耸人听闻:《拥兵界的完美风暴:五分钟改变反恐战争格局》。报道中详细分析了基地被摧毁前后的卫星图像对比,显示六辆坦克、七辆装甲车、两门速控火炮和数十个防御工事在极短时间内被精准接管或摧毁。 最让人困惑的是,所有媒体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 龙国中央电视台在凌晨紧急开通了特别报道节目,特邀军事专家张教授试图解析这一事件。张教授在镜头前推了眼镜,眉头紧锁: “从战术层面看,这次行动堪称特种作战教科书。但令人费解的是,地狱火和零号小队此前与我国并无任何合作记录,为何会突然冒险解救我国科学家?这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俄罗斯RT电视台则提出了更大胆的猜测:“是否是某种新型雇佣兵模式的试水?或许某个大国通过私人军事公司执行不便官方出面的任务?” 美国福克斯新闻的评论员约翰逊说得更加直白:“五分钟解决战斗?这甚至超过了我们海豹六队的能力!我怀疑这根本不是私人军事公司,而是某个国家特种部队伪装的身份!” 社交媒体上,#地狱火零号小队#的话题以惊人速度登上全球趋势榜首。网友们脑洞大开,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 “肯定是外星人技术!五分钟结束战斗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 “我赌一百块,绝对是某个大国秘密研制的机器人部队!” · “有没有可能是林教授掌握了什么惊天技术,各方势力都在争夺?” 在众多猜测中,只有一点各方专家预测的言论是对的:地狱火和零号小队肯定是一起的。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专家彼得森在推特上分析:“从行动配合的默契度看,这两支队伍不仅是一起的,可能根本就是同一组织的不同分支。”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专家猜对真正的动机。他们列出了无数种可能——政治阴谋、技术争夺、金钱交易,甚至是某个大国想要讨好龙国,但就是没人想到,动机竟然如此简单又个人化。 这次事件的恐怖组织高层在某个安全屋里看着新闻直播,一个个面如死灰。组织三号人物阿布·法赫德拿着遥控器的手不停颤抖,最终忍不住狠狠砸向电视: “他们要是早说要人,我们直接送去不就完了!何必把我们基地当垃圾场一样扫荡!我们又没惹他们!太欺负人了,”法赫德几乎哭出来,“那可是我们经营了十年的基地啊!五分钟就没了!” 另一个头目默默计算着损失:“六辆坦克、七辆装甲车、两门火炮...全部要么被毁要么被抢。我们还死了五十七个兄弟,伤了一百多个。这损失太大了...” “最羞辱的是,”法赫德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明显有能力全歼我们,却故意只打了五分钟就撤了!这简直像是在说‘我们只用了五分钟就够收拾你们了’!” 确实,零号小队在行动中展示了令人恐惧的克制力。他们只清除了必要的抵抗力量,对试图逃跑或投降的恐怖分子甚至视而不见,完全专注于营救目标。 与此同时,龙国国家安全部指挥中心内,气氛同样紧张。 “还没有任何组织宣称对此次行动负责吗?”部长李卫国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部长。地狱火和巴洛克及零号小队都没有回应我们的询问。”情报处长回答,“但从行动风格和效率看,确实是他们的手笔。” 李部长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上面显示着基地被摧毁前后的对比图:“五分钟...这种作战效率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是友非敌,当然最好;但如果是敌非友...”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继续尝试与巴洛克建立联系,”李部长最终下令,“同时准备三套方案:一是如果他们要求赎金或谈判,二是如果他们有所图谋,三是如果...如果这真的只是一次善意的营救行动。” 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大家都明白,第三套方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特别是来自私人军事公司的“善意”。 第67章 高空对话,林教授的疑惑 专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机舱内的气氛逐渐从战斗的紧张转向一种微妙的平静。林教授和夫人被安排在相对舒适的座位上,零号小队成员则分散在四周,保持着职业性的警觉。 林教授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再次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不过,恕我直言,你们看起来太年轻了,却拥有如此惊人的能力...能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零号正在检查装备,闻言抬起头来。他与冷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表示周围安全。 “我们只是执行任务的专业人员,教授。”零号的回答滴水不漏。 林夫人仔细观察着四个年轻人,特别是那个有意无意躲避自己夫妇的女队员(小麻雀)。不知为何,这个年轻女子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你们都是龙国人吗?”林夫人轻声问道,“听口音似乎不太像...” 铁墩忍不住插话:“俺是正宗的东北银!哦不,东北人!”他故意加重了口音,逗得林夫人微微一笑。 冷刺淡淡接话:“我在海外长大,但父母都是龙国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麻雀,她正假装专注地操作电脑,实则手心全是汗。 “那么这位姑娘呢?”林教授温和地问,“你也是龙国人吗?听口音好像是江浙一带的?” 小麻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多么想转身拥抱父母,告诉他们“我就是你们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的女儿小雅”,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零号及时接话:“她确实是龙国人,但具体信息属于机密。”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暗示这个问题不该继续深入。 但林教授夫妇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他们看着这四个年轻人,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请原谅我的好奇,”林教授推了推眼镜,“但你们如此年轻,却拥有超越任何特种部队的能力...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能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吗?” 零号微微一笑:“训练过程是机密,教授。我只能说,我们接受的训练和装备都是一流的。” 就在这时,小麻雀的电脑发出提示音。她看了一眼,声音略显紧张:“一切正常,预计两小时后抵达目的地。”她始终避免与父母有直接的眼神接触,但这个细节反而更引起了林夫人的注意。 “姑娘,你多大了?”林夫人突然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和我们女儿差不多年纪...” 小麻雀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一杯水差点被打翻。零号迅速伸手稳住杯子,同时自然地接话: “她16岁,夫人。和我们一样,很小就开始了这份工作。” 林教授注意到零号说的是“开始了这份工作”而非“开始了训练”,这暗示他们的职业生涯开始得异常早。 “16岁...”林夫人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我们的小雅没被拐走如果还活着,今年也正好16岁...”于是林夫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小麻雀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她强忍住情绪,继续盯着屏幕。 零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很抱歉勾起您的伤心往事。” 林教授深吸一口气,转换了话题:“那么,能告诉我们,你们为什么选择救我们吗?据我所知,地狱火和零号小队从不做没有报酬的任务。” 这次是冷刺回答:“有些任务的价值不能用金钱衡量,教授。” “但你们为此冒了极大风险,”林教授坚持追问,“不仅与恐怖组织为敌,还可能面临国际社会的质疑。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零号邪邪的笑了笑,开口道:“我只能说,您和您的团队对龙国太过重要,身为龙国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至于更深层的原因...”他顿了顿,“属于机密。” 铁墩适时地插话缓和气氛:“老爷子,您就当我们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吧!虽然我们收费通常很贵,但偶尔也会做做公益嘛!”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连一直紧绷着的小麻雀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而林夫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麻雀的背影。那种熟悉的姿态,五官的形态,甚至是耳廓的形状...都让她想起自己“走失”的女儿。 “姑娘,”林夫人突然问道,“你是龙国哪里人?” 小麻雀的身体再次僵硬。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零号再次解围:“她来自江南地区,夫人。具体信息还是机密。”他的语气虽然礼貌,但已经带上了不容继续追问的坚决。 林教授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夫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但他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完全激发了——这些年轻人越是回避,就越显得他们身上有着不寻常的故事,加上他看着与自己夫人有几分相似的小麻雀,心里越来越不平静了。 “能告诉我们你们的年龄吗?”林教授换了个问题,“当然,如果这不算机密的话。” 零号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相对安全:“我18岁,冷刺、铁墩都是17岁。”他没有提及小麻雀的年龄,因为刚才已经说过了。 “如此年轻...”林教授惊叹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才刚刚开始研究生学业。而你们已经...已经能够执行这种改变国际局势的任务了。” 冷刺淡淡地说:“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生轨迹,教授。” “能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加入这个组织的吗?”林夫人忍不住再次发问,“你们的家人呢?他们知道你们在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吗?” 问题一出,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小麻雀明显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零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影掠过他的眼睛: “我没有家人,夫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遗弃在街头的垃圾桶里,是首领捡到了我,给了我名字和生存的意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冷刺和铁墩的故事类似。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太多选择余地。要么在街头悄无声息地消失,要么抓住唯一的机会,变得足够强大来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重量。林教授夫妇一时无言,他们没想到会引出如此沉重的话题。 零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教授,夫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绝对是友非敌,这次行动完全是出于对您和您团队的尊重。”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让林教授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林教授轻声说,“再次感谢你们。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今天你们救了我们的命,这份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林夫人也点头附和,但她的目光仍然时不时飘向小麻雀,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机舱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绪。 小麻雀的内心尤其挣扎。她距离父母只有几步之遥,却不能相认。她听着父母关心其他队员的身世,却无法告诉他们“你们的女儿就在这里,活得很好”。 零号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痛苦,悄悄递给她一瓶水,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坚持住,就快到了。” 小麻雀接过水,轻轻点头,感激地看了零号一眼。 林夫人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互动,心中的疑问更深了。那个年轻女子与队长之间显然有着超越普通队友的默契和关怀。 “队长先生,”林夫人突然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哪怕只是个代号也好。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队长’。” 零号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您可以叫我零号,夫人。这是我的行动代号。” “零号...”林夫人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看向其他队员,“那么他们是...” “冷刺、铁墩、麻雀。”零号简洁地介绍。 “麻雀...”林夫人若有所思,“真是个可爱的代号。” 小麻雀的身体再次微微僵硬,但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预计十五分钟后降落,请做好准备工作。” 零号立即起身:“教授,夫人,请系好安全带。降落后会有专人接应你们,安排各位休息和回国事宜。” 随着降落时间的临近,机舱内的对话告一段落。但林教授夫妇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特别是关于那个代号“麻雀”的年轻女子——她的背影、她的沉默、她与自己和女儿之间那些不可思议的相似之处...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时产生的颠簸让林夫人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丈夫的手。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前排那个年轻女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她不敢承认的希望... 或许,只是或许,命运给了他们一个奇迹。而这个奇迹,就坐在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隐藏着身份,却无法完全隐藏那种血浓于水的联接。 当飞机轮胎触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夫人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愿望:无论这些年轻人是谁,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愿上天保佑他们平安。特别是那个叫“麻雀”的女孩...愿她找到回家的路,无论那条路有多么曲折。 “林教授,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您没好处。您只需要知道,我们确实都是龙国人,这次行动没有任何恶意。等到合适的时候,一切自然会明白。” 第68章 胎记之谜:相隔十一年的母女相认 林教授夫妇已经逐渐从最初的紧张和好奇中平静下来,但目光仍时不时地飘向那四位神秘的救援者。 林夫人的视线尤其频繁地落在那个代号“小麻雀”的年轻女子身上。不知为何,这个始终背对着他们、沉默寡言的女孩让她想起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小雅,她打算一定要问清楚并找机会能和这位小姑娘好好聊一下。 “姑娘,需要喝点水吗?”林夫人轻声问道,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试图递过去。 小麻雀下意识地回头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因为机舱内温度较高,她将领口的拉链稍稍拉下了一些。 就在那一刻,林夫人的呼吸骤然停止——在小麻雀后脖颈下方,一个熟悉的圆形胎记清晰可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夫人的手开始颤抖,水瓶从指间滑落,水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小...小雅?”她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是你吗?我的孩子...” 整个机舱顿时安静下来。零号、冷刺和铁墩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交换了紧张的眼神。小麻雀的身体僵住了,她本能地想拉上衣领,但已经太迟了。 林教授被夫人的异常反应惊动,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夫人没有回答丈夫,而是颤巍巍地站起身,向小麻雀走去:“那个胎记...右耳后下方的圆形胎记...老林你知道的,我的小雅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小麻雀背对着父母,肩膀开始微微颤抖。零号站起身,似乎想干预,但看到林夫人脸上那混合着希望与痛苦的表情,他又缓缓坐了回去。 “十一年了...”林夫人的声音哽咽了,“我和你的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我们走遍了全国,甚至出国打听...每一次有人说可能有线索,我们都会立刻赶去...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 林教授此刻也明白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小麻雀的背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你知道你走失的那天,妈妈有多么自责吗?”林夫人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只是因为一转眼的疏忽,你就被人群冲散了...那天你穿着红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还拿着我刚给你买的棉花糖...” 小麻雀的肩膀颤抖得更加明显了,压抑的抽泣声隐约可闻。 “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吃得饱不饱,想有没有人欺负你...”林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你爸爸表面上很坚强,但我知道,他经常深夜独自在书房看着你的照片流泪...” 林教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夫人,别说了...可能只是巧合...” “不!不是巧合!”林夫人坚定地摇头,“母亲的心告诉我,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小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来救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龙国科学家,而是因为...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 终于,小麻雀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却满是泪痕的脸。那双与林夫人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十一年的思念与痛苦。 “妈...”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母亲的脸庞,“你别说了…小院子桂花树,秋天时满院都是香的、妈妈会用桂花给我做糖糕...小麻雀流泪诉说着小时候的情景…我就是小雅...你走失的女儿林小雅...”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林夫人猛地捂住嘴,“小雅!真的是你!”林夫人爆发出一声哭喊,猛地将女儿拥入怀中,“我的孩子!妈妈找到你了!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林教授也踉跄着走过来,三人紧紧相拥,泣不成声。机舱内回荡着一家人相隔十一年后重逢的哭声,连零号、冷刺和铁墩这样的硬汉也不禁动容,默默别过头去。 良久,情绪才稍稍平复。小麻雀——现在应该叫林小雅了——轻轻为父母拭去泪水,自己的眼泪却依旧止不住。 “孩子,告诉妈妈,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是谁带走了你?你受苦了吗?”林夫人捧着女儿的脸,急切地想知道一切。 林小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那天我被人群冲散后,被一伙人贩子拐走了。他们本来打算把我和铁墩、冷刺一起带到了非洲的... 她顿了一下,跳过了一些太过残酷的细节:“...后来是地狱火佣兵团在一次行动中无意间救了我们。巴洛克首领看我在电子设备方面有些天赋,就收留并培养了我。” “那他们...”林教授看向零号三人。 ”林小雅解释道,“我们在地狱火一起长大,一起训练,就像亲人一样。零号是首领在垃圾桶旁捡到的弃婴。 零号点点头,接口道:“巴洛克首领不仅给了我们生存的机会,还请了最好的教官训练我们。小麻雀——小雅在电子技术和黑客方面有着非凡的天赋,很快就成为了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 林教授夫妇既心疼又骄傲地看着女儿。他们无法想象这些年女儿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又是如何成长为如此出色的专家。 “那么这次救援...”林教授若有所悟。 “是我请求的,”林小雅承认道,“当我通过新闻及情报网络得知你们被恐怖组织劫持时,我几乎崩溃了。零号和小队成员们毫不犹豫地同意帮我救你们,即使这意味着要与整个恐怖组织及部分国家为敌。” 林夫人感激地看向零号三人:“谢谢你们...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一直保护着我们的女儿...” 铁墩憨厚地笑了笑:“阿姨您客气了!麻雀是我们的小妹妹,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冷刺也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地狱火和零号小队就是一个大家庭,家人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零号补充道:“小雅现在是世界顶级的电子战专家和黑客,很多国家和组织都想招募她,也有一些黑暗势力想要她的命。这就是为什么她必须隐藏身份,甚至连你们都不能相认。” 林教授震惊地看着女儿:“小雅,这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黑客’?以个人之力协助并多次完成SSS级任务?” 林小雅点点头:“大部分是团队合作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林夫人既骄傲又担忧地握紧女儿的手:“这太危险了!那些坏人会不会...” “妈,别担心,”林小雅安慰道,“我很小心,而且有零号和小队及地狱火保护我。我做的工作很重要,能够帮助很多人。” 林教授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不能公开身份,也不能跟我们回国,是吗?” 林小雅痛苦但坚定地点头:“是的,爸爸。至少现在还不能。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不仅我自己有麻烦及危险,还会连累你们和整个团队。” 林夫人再次泪流满面,但这次是理解和接受的眼泪:“只要知道你活着,过得很好,妈妈就满足了...你可以继续做你重要的工作,只要答应我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 “我答应你,妈,”林小雅紧紧握住父母的手,“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回家看你们。而且我可以通过安全渠道与你们联系。” 零号适时插话:“我们会安排安全的通讯方式,让你们可以定期联系。 就在这时,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准备。” 林小雅依依不舍地看着父母:“爸妈,我们就要分开了。分开后会有专人接你们回国,而我必须继续我的工作。请理解...” 林教授夫妇虽然心如刀割,但还是坚强地点头。他们知道,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战士。 当飞机平舱门打开后,林小雅他们重新做了伪装易容,在分别前,她最后一次拥抱了父母,在母亲耳边轻声说:“我爱你,妈妈。等我回来。” 然后,她毅然转身,与零号小队成员一起消失在接应的车辆中。 林教授夫妇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心中充满了十一年来从未有过的欣慰与希望。 他们的女儿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成为了一个英雄。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那个令各国政府和黑暗势力又敬又畏的“幽灵黑客”,其实就是龙国这位人质科学家的女儿——林小雅。 在这个充满危险与秘密的世界里,有些亲情,即使相隔万里,即使隐藏在最深的阴影中,也永远不会消逝。 第69章 全球猜谜,真相只有几人知 当专机在漂亮国某秘密机场降落时,全球对这次事件的猜测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欧洲某知名军事杂志发布特刊,封面大标题写着:《五分钟改变战争:私人军事公司的新时代?》内文详细分析了行动可能采用的战术和技术,最后结论是:“这种作战效率已经超过当前任何国家的特种部队,意味着战争形态可能发生根本性改变。” 日本的军事专家则在电视节目中提出一个大胆猜想:“这可能是人工智能指挥的无人机作战,人类士兵根本不可能在五分钟内完成如此复杂的任务。” 印度某媒体更是声称:“这绝对是外星技术!”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有目击者看到了不明飞行物。 在众多离奇猜测中,只有恐怖组织高层心里明白,他们遭遇的绝对不是机器人或者外星人。 “那是活生生的魔鬼!”一个受伤的恐怖分子小头目在病床上回忆起来仍然后怕,“那个大个子(铁墩)单手就能操纵重机枪,一梭子弹就能打爆一辆装甲车!那个瘦一点的(冷刺)像幽灵一样,我们的人还没看到他就倒下了。最可怕的是那个领头的(零号),他的眼睛...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同时全球暗黑势力中的拥兵团及恐怖组织都严格下令,遇到地狱火及零号小队都给我躲远点,别无顾去招惹这些变态的疯子,甚至某些个体及小拥兵团都发表了强烈诉求请求加入他们,女性拥兵基本上都在梦想着给零号小队生猴子的景像了,可零号他们才多大啊,无语啊!但是反对及眼红的势力也有很多,其中零号小队伤害过的势力及国家都发表了言论,一定要地狱火交出小队成员否则就联合围攻,尤其是针对小麻雀的国家,要求只要交出小麻雀为其国家服务,前者事情可以即往不纠,并强烈表示会以国家之力对其严密保护,前提是地狱火要尽快给出回复,这时的巴洛克已经焦头烂额了。 一黑暗的办公室里,此次事件悲催主角恐怖组织最高领袖在秘密会议上捶胸顿足:“我们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抓了几个科学家吗?要是知道这些人和地狱火有关系,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碰啊!”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他们根本无法报复。一方面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被揍! “我觉得,”二号人物小心翼翼地说,“可能和那个林教授的女儿有关。记得吗?我们调查背景时,资料显示他们有个女儿叫林小雅,11年前失踪了。但有没有可能...她是零号小队成员,要知道这个小队多数是龙国人,尤其是小麻雀他的年龄很接近?” 全场寂静。 “你的意思是,”领袖缓缓说道,“那个林小雅可能没死,而且还是地狱火或零号小队的传奇人物~小麻雀?” 二号人物补充道,“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前期让人来骚扰故意制造事端,让我们形成假像他们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了报复,等我们反应过来时,才醒悟他们的意图是用这种碾压式的力量是来救人的,还特别精准地只针对我们的军事设施,尽量避免了人员伤亡。这简直像是...某种个人情绪的宣泄加上极端的专业克制,尤其重的是他们解救人质到护送人质的忠诚度及敏感度。” 恐怖组织高层们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是最接近事实的。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无法证实,更无法对外解释——难道要说“我们被揍是因为不小心抓了一个大佬的爸妈”? 这简直比被外星人揍还要丢人! 与此同时,龙国国家安全部终于通过特殊渠道与巴洛克取得了联系。 视频会议上,巴洛克出现在屏幕前,身后是简约而豪华的办公室背景。 “李先生,”巴洛克微笑着先开口,“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但我只能告诉您:这次行动没有任何恶意,也不会要求任何回报。林教授和他的团队将会安全回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李部长直视屏幕:“为什么?地狱火和零号小队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你们想要什么?金钱?技术?还是政治筹码?” 巴洛克笑得更深了:“有时候,帮助别人本身就是一种回报。我只能说,地狱火和零号小队中有很多人对龙国有着特殊感情。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政治或经济利益驱动的。” “是小麻雀,对吗?”李部长突然问道,“我们的情报显示,她是零号小队的技术核心,而且原名林小雅——正是林教授11年前‘失踪’的女儿。” 巴洛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细微的停顿暴露了他的惊讶:“李先生的情报工作令人印象深刻。但我既不能确认也不能否认任何具体信息。我只能说,有时候,‘失踪’是最好的保护,李部长又立马开口,根据我们情报显示,零号小队基本上都是龙国人,是吗?巴洛克先生请不要急着回答我这个话题,首先根据刚才您所说的,我代表龙国表示感谢,但如果零号小队真的全是龙国人,小麻雀又是林教授的亲生女儿,那么这次事情影起的后果,是地狱火不能承受的,龙国应该要为这次事件做出保护,同时龙国人不管是在世界任何角落,都是炎黄子孙,如受到伤害龙国也会无条件的去守护,何况他们是英雄,我想我说的这些先生应该理解其中的利弊,这时巴洛克眼神犀利的回答道,地狱火的兵永远都是一个整体,不怕任何针对与战斗,他们要来就来吧,反正零号小队不在地狱火,他们只是漂亮国的某个组织或者是学生而已,至于为什么这次事情我们会共同参与那只是利益而已,至于其他的他们问起来我就无可奉告了…我想李先生应该懂我的意思的!电话对面的李部长双手紧握,联想到事件的来龙去脉…零号小队…小麻雀11年前失踪…都是龙国人…漂亮国…学生或者组织…神秘莫测的笑道,血屠巴洛克名不虚传啊,你的意思我理解了,也请相信我及相信龙国,该有的支持我们会不留余地的去马上执行,包括战斗及所有……。 视频会议结束后,李部长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最终,他拿起红色电话:“准备一份最高机密档案,代号‘零号守护、麻雀归巢’。内容:零号小队成员可能全是龙国人,林小雅可能是小麻雀,且目前为地狱火/零号小队核心成员。建议:不主动接触,不对外公开,但随时做好情报跟踪保护,必要时提供无条件的暗中协助。” 挂掉电话后,李部长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轻声自语: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全是龙国人。”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 这时,在漂亮国的一处安全屋内,林小雅(小麻雀)终于忍不住哭了。零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他们了等他们回龙国时就去见一面吧,我们可以安排。” 小麻雀摇摇头,擦掉眼泪:“不行,我的‘失踪’是保护他们最好的方式。那么多敌人盯着地狱火和零号小队,如果知道他们的身份,父母就真的危险了。” 她看着监控屏幕上父母安全入睡的画面,露出一丝苦涩而幸福的微笑:“知道他们安全,我就满足了。有些爱,不一定需要陪伴。” 铁墩在一旁嘟囔:“唉,这故事比八点档电视剧还催泪。麻雀,你放心,以后你爸妈就是我铁墩的爸妈!谁敢动他们,我先把他轰成渣!” 冷刺淡淡地说:“加我一个。” 零号点点头:“地狱火和零号小队,永远是一家人。” 小麻雀看着这些没有血缘却比亲人更亲的战友,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是的,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种家庭。有的是血缘相连,有的是命运相交。而对于林小雅来说,她幸运地拥有了两种——一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一种是时刻在身边可以为彼此赴死的。 第71章 潜伏大作战:杀手上学,兵王从军,魔王入学 小编有话要说~这章71章原本是在第三卷的,不小心放在第二卷了,观众们要从第三卷的70章依次看哈,谢了! 当巴洛克的加密邮件被解密,零号小队四人组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潜伏计划。从加入黑手党到回归校园,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战士们即将开启他们人生中最“正常”的一段生活——如果上学和加入犯罪组织算正常的话。 --- 安全屋内,小麻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解密着巴洛克发来的加密邮件。零号、冷刺和铁墩三人围在她身后,像等待喂食的雏鸟一样伸长脖子。 “搞定!”小麻雀按下最后一个键。 邮件内容在屏幕上展开,四人瞬间石化,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这...这是什么骚操作?”铁墩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邮件中强调零号小队都必须潜伏下来包括前不久新增的12位成员,潜伏的方案有很多种,所有成员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并详细列出了零号小队前期新增的12位成员的潜伏选择: · 丹尼(意国籍)——已加入意国黑手党 · 纳德(法籍)——已选择墨国卡特黑暗势力 · 劳欺(漂亮国籍)——已加入漂亮国比诺黑暗势力 · 蒋天华、吴磊、刘风、郭伟、唐隆、方荣、李武国,张正、齐亮(全部龙国籍)——均已加入各大顶级佣兵及武装组织 四人面面相觑,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虽然比不上我和冷刺,要知道他们本身就是特种兵退役下来的,参加的战争可以说是身征百战了,而且这几年又是在零号及巴洛克等人的残酷训练下,这要是放在其他势力里面,那就是兵王与神话般存在了,铁墩摸着下巴!巴洛克这是要干什么?” 零号深吸一口冷气,随后脸上浮现出邪乎的笑容:“我真想看到未来的风景是怎样的雄壮啊。妈的!到时候如果还有哪些国家及势力再叽歪,老子先弄残再说,然后说一句‘臣服或者死’...” 他越想越兴奋:“想想都爽歪歪,哈哈哈…” 另外三人嘴巴抽了抽,已经在为那些不开眼的敌人心里默哀了。“上帝啊请赶紧拯救一下这些个傻缺吧…”铁墩小声嘀咕。 “来来来,你们三个快来选一下。”零号心情平静下来后说道。 冷刺毫不犹豫:“我选~暗影,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铁墩立刻接话:“你这杀神可悠着点,接任务前别弄错把针对我们这些人的任务给接了啊!” 冷刺用看傻冒一样的眼神瞥了铁墩一眼:“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 铁墩呵呵一笑:“那我选目前正在发生内战的中东国家,我要加入国家正规军队,干他丫的反对势力!”他越说越兴奋,“这些势力都是与龙国不友好的国家扶持的,等干残他们了,我就是救世主!并且这样的战斗最适合我的重武器狂魔属性了,哈哈哈……” 零号点头:“我不参与你们的选择,但是一定要活着去见证咱们打下的天地,站在世界的顶端笑看风云!” 四人的手掌叠在一起,齐声吼道:“战!战!战!” 小麻雀突然开口:“说老大你呢?” 零号顿时一脸烦闷:“唉!我悲催啊,你们都有自由选择,我不能。老杀货让我去上学...”他指着邮件下方的一行小字,“你们没看到吗?” 三人猛然凑近屏幕,看清内容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妈呀!漂亮国哈佛学校?!还是国际金融经济专业系的?!”铁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至少要上满一年时间?!”冷刺一向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小麻雀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啊?就老大这身高这相貌这气质这邪性...” 她还没说完,铁墩和冷刺就异口同声地接话:“上到50岁的老妇下到16岁的少女还能活吗?” 铁墩补充道:“加上老大的能力和悟性,要知道老大在基地很早以前就被那些知名金融经济专家‘洗髓正骨’了,有老师能教他吗?” 冷刺冷冷地说:“要是老大哪天不耐烦杀性来了,我滴个乖乖想想都刺激...” 小麻雀眼睛一亮:“那我也去上学!而且要和老大一个学校,我选计算机系!呵呵...” “完了完了!”零号、冷刺、铁墩三人异口同声,“学校不出一个月肯定会变成精神病医院或者伤残人员基地!” 零号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经济学理论,他在下面计算如何用最少资源摧毁一个国家经济体系;同学在讨论股票市场,他在思考如何做空全球货币... “这比让我单挑一个装甲师还难受啊!”零号哀嚎。 小麻雀却兴致勃勃:“想想多有趣啊!我可以让全校的网络系统随时瘫痪,让所有考试答案自动发送到我的手机,还能用无人机给老大送外卖!” 铁墩捂脸:“上帝啊,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同情哈佛的师生了...” 冷刺默默划十字:“愿主保佑那些不知情的学子...和阿门。” 最终,四人还是通过卫星保密电话与巴洛克取得了联系,汇报了各自的选择。 “小麻雀也要去上学?哈哈哈!”巴洛克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过气,“好好好!记得你们每门课都要拿A啊!不然老子亲自去学校‘辅导’你!” 零号咬牙切齿:“老杀货,你等着,等我学成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做空你的私人账户!” “哟呵!有志气!”巴洛克更乐了,“那就看看是你先掏空我的钱包,还是我先把你踢回学校重读!” 电话挂断后,四人面面相觑。 “所以...”铁墩打破沉默,“咱们这就...分道扬镳?” 冷刺已经起身开始收拾装备:“暗影组织在东京有个招募点,我明天到。” 铁墩挠挠头:“我得先去搞个能参加内战的合法身份...也许可以假装是个追求刺激的军火商?” 零号和小麻雀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走吧麻雀,”零号生无可恋地说,“咱们去买几本《如何假装正常大学生》和《校园生存指南》...” 小麻雀眨眨眼:“需要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写一本《如何在一个月内让名校崩溃》的指南,肯定畅销。” 零号终于笑了:“有道理。那我们就去给哈佛的师生们...上一课吧。” 四人最后拥抱告别,各自朝着截然不同却同样荒谬的未来前进。 铁墩背起重型武器箱,嘟囔着:“希望那些中东武装分子比哈佛教授好对付...” 冷刺检查着匕首,淡淡地说:“至少杀人不需要写论文。” “走吧,”零号拍拍小麻雀的肩膀,“让咱们去给高等教育界带来一点...零号小队式的震撼。” 小麻雀甜甜一笑:“保证让哈佛记住我们一辈子!” 远在地狱火总部的巴洛克脑海歪歪的想着四位小杀货,咧嘴露出大黄牙:“小兔崽子们,让世界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吧!哈哈哈!” 他拿起卫星电话:“喂?哈佛董事会吗?我是你们最大的捐赠人罗氏家族族长的朋友史密斯...对,族长罗尼已经和你说了吧,嗯!马上帮我我推荐两个‘特别’学生...” 电话那头传来诚惶诚恐的应答声。 巴洛克挂掉电话,笑得更加开心了:“这下有好戏看咯!” 第70章 零号小队的逆天战绩及危机 安全屋内,卫星电话的铃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当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零号小队震撼全球的战绩报道,这些刚从生死线上归来的战士们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怎样的国际风波。 --- 安全屋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地下,隔音效果极佳,几乎与世隔绝。只有必要的装备和医疗物资整齐地摆放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铁墩在一旁擦拭着他那挺心爱的重机枪,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而冷刺则如同雕像般守在入口处,耳朵却微微颤动,监控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而特殊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安全屋内的宁静。零号眉头微皱,这个铃声只代表一个人——巴洛克。 他从战术背包的夹层中取出一个厚重的卫星电话,按下接听键:“老杀货。” “小子,现在你们应该安全了吧?”巴洛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往日的狂放,多了一丝罕见的沉重。 “嗯,目前在安全屋准备潜行回基地。”零号回答简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唉!恐怕你们暂时还不能回基地了。” 零号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其他队员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先打开电视看一下国际新闻吧,”巴洛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再来说说你们几个小变态的想法。” 小麻雀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在安全屋的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墙壁上一块隐藏的屏幕缓缓降下,接通了国际新闻信号。 电视屏幕亮起,CNN的新闻画面立刻跳了出来。女主播神情激动,语速极快: “——难以置信!就在几个小时前,一支名为‘零号小队’的神秘私人军事力量,再次完成了堪称不可能的作战任务!他们在中东某国边境山脉中,仅用时五分钟,就彻底摧毁了一个大型恐怖组织基地,成功解救出被劫持的龙国顶尖量子科学家林振华教授及其团队全体成员!” 画面切换,出现了显然是利用高空侦察机或卫星拍摄的模糊画面,但依然能清晰看到基地内多处发生的爆炸和浓烟。 “根据我们获得的最新情报,”主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已经是这支神秘小队在过去两年内完成的第三起SSSS级超级任务!而且每一次都保持了零伤亡的完美记录!他们已经从两年前那支以‘变态’方式和‘摧残式’作战风格闻名的队伍,成长为全球私人军事领域一个真正的神话!” 画面再次切换,开始回顾所谓的“辉煌战绩”: “一年半前,在中东战火最激烈的地区,零号小队潜入一个拥有超过二百名武装分子的恐怖组织基地,成功解救出被劫持的漂亮国罗氏家族族长最宠爱的孙女安娜·罗氏。整个行动过程中,基地内一百多名恐怖分子全部被击毙,而人质毫发无损。当时罗氏家族发言人仅表示‘感激不知名的英雄’,但拒绝透露更多细节。”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安娜·罗氏被救出后裹着毯子,被护送上一架直升机的模糊照片。 “半年前,在亚马逊雨林深处,”主播继续亢奋地报道,“零号小队上演了更加惊人的救援行动。当时,地狱火佣兵团的第三大队队长,‘魔兽’基恩,被 rival 佣兵团‘毒牙’俘虏,正被押往某个国家进行交接。” 画面切换成亚马逊雨林的俯瞰图,然后是一些显然是事后拍摄的现场照片——多具尸体散布在林间空地上,所有人的死状都很安静,似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解决的。 “据幸存者事后描述(注:该幸存者在接受采访后三天离奇死亡),零号小队使用了某种无色无味的植物性迷幻毒雾,使整个押送队伍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然后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展开暗杀,所有武装人员——共四十七人——全部被歼灭,甚至连范围内的老鼠和昆虫都未能幸免。” 主播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神秘:“最后,‘毒牙’佣兵团的首领,据说是被解救出来的基恩以极其‘摧残’的方式让其与上帝俩人喝假酒去了。” 铁墩看到这里,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嘿嘿,那次基恩老大可是玩得很开心啊。” 冷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铁墩立刻闭嘴,但脸上还是带着得意的笑容。 “而就在今天!”主播的声音达到高潮,“零号小队再次证明了他们无愧于‘神话’之称!从获悉龙国科学家被劫持,到完成长达数小时的强行军抵达作战区域,再到最终仅用五分钟就摧毁基地所有作战力量并成功解救人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堪称现代特种作战的教科书!” 画面切换回演播室,主播面前已经请来了几位所谓的“军事专家”。一位前美军三角洲部队指挥官摇头感叹:“我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精准且破坏力极强的作战方式。五分钟解决战斗,而且是如此规模的基地...这已经超出了现代军事科学的理解范畴。” 另一位地缘政治分析专家则面色凝重:“更令人担忧的是,这支小队的行为完全无法预测。他们既为美国顶级财阀服务,又与地狱火这样的佣兵组织关系密切,现在又突然解救龙国科学家...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是地狱火的一分支,还是背后有某个大国在操控?这样的实力及势力如果真的是邪恶的让要想办法摧毁”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 卫星电话里传来巴洛克的声音:“小子,都听到了?现在全世界都在找你们。不仅仅是那些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救龙国科学家的情报机构,还有更多想雇佣你们的,想研究你们的,甚至是想毁灭你们的人。” 零号的眼神冰冷:“所以基地回不去了?” “暂时不能回了。”巴洛克肯定道,“地狱火总部外面现在至少围着二十波来自不同势力的侦察小组。我敢保证,你们一出现,就会成为全球焦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更重要的是,这次你们动了一些人的奶酪。那个恐怖组织背后有大国影子,你们救走林教授团队,破坏了他们获取量子技术优势的计划。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零号冷静地问。 巴洛克在电话那头似乎在咀嚼着什么,然后才说:“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一套方案,信息会加密发送到麻雀的设备上。” “你们先避避风头,小麻雀父母及团队人员我已经让罗氏族长全程安排好了,他们于三小时后由专业保镖护卫坐专机飞往龙国。龙国方面会安排人接机的,等风头过去,或者...” 巴洛克顿了顿,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熟悉的狂放,“等你们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让那些敢打主意的杂碎都知道疼!” 电话挂断了。 安全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电视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零号小队的“传奇战绩”。 铁墩打破了沉默:“头儿,咱们现在成大名人了啊!”语气里居然还有点兴奋。 冷刺冷冷地道:“这意味着我们被至少十七个国家和三十个以上组织列为了最高优先级目标。” 小麻雀担忧地看着零号:“首领的意思是...?” 窗外,夜幕低垂,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正在因为一支小队的行动而暗流涌动。而零号小队的传奇,显然才刚刚开始。 第72章 哈佛风云:邪神学霸与鬼马黑客的校园日记 当罗氏家族的小公主安娜得知救命恩人零号和小麻雀即将成为她的哈佛同学,往日的思念与感激化作激动的泪水。而零号和小麻雀这对战场煞星,即将在象牙塔内掀起一场别开生面的风暴——一个邪气凛然,一个古灵精怪,哈佛,你准备好了吗? --- 安娜·罗氏坐在家族书房的红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窗外是纽约繁华的夜景,但她眼中只有爷爷刚刚带来的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凌夜和林雀真的要来哈佛?和我一起?” 罗尼族长慈爱地看着孙女,点头微笑:“千真万确,我的小安娜。巴洛克那老家伙亲自联系的我,说他的两个‘小朋友’需要个正当身份在哈佛待一段时间。” “凌夜...和林雀...”安娜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两年前那段黑暗而又最终充满希望的记忆。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一年半前,中东,恐怖分子基地。那时只有16岁的安娜被囚禁在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脸上泪痕未干。门外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逆光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仍在冒烟的步枪。 嗨!美丽的“安娜·罗氏”他的声音冷静得不似真人,又邪雅的笑着“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一句话就让恐惧并惊慌中的安娜拉了回来,这是她人生听到的最美丽最动情的声音。 就在他们即将撤离时,三个恐怖分子从拐角处冲出,举枪便射。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将安娜推向掩体后,自己却暴露在火力网中。 噗嗤!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安娜惊恐地看着救命恩人的右肩迸出一朵血花。 “你中弹了!”她失声惊呼。 “小伤。”他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左手持枪连续点射,三名敌人应声倒地。 撤离途中,他们再次遭遇伏击。一把弯刀突然从暗处劈来,年轻人用背硬生生为安娜挡下这一刀,同时反手拧断了袭击者的脖子。 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背着她一路厮杀。当终于到达接应点时,他的背上已经又添了两道刀伤。 “你为什么为了我这么拼命?”安娜哭着问。 年轻人——凌夜,也就是零号——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任务而已。” 直到确认安娜安全登上直升机,他才允许医疗兵处理伤口。安娜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医疗兵从他身上取出子弹和缝合刀伤,仿佛那身体不是他自己的。而那个叫林雀的亚裔少女(小麻雀)则在一旁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势,嘴里还嘟囔着:“老大你又逞强!这月第几次了?再这样我要给你的战衣加装自动止血系统了!” 回忆结束,安娜已泪流满面。 但这是喜悦的泪水——她很快就能再次见到救命恩人了! “爷爷,”她擦干眼泪,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罗尼族长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帮他们在哈佛过得‘精彩’些吧,我亲爱的孙女。” 九月的哈佛校园洋溢着青春与学术的气息,但在这一片祥和之中,两个“异常存在”悄然降临。 “凌夜~你看那栋楼好漂亮!还有那个图书馆!哇!那边的小哥哥好帅!”林雀(小麻雀)像只出笼的小鸟,小丫头的古怪精神,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顽皮小公主。高挑的身材。两个酒窝。发型被弄成了五颜六色,然后穿着一件小皮裤,膝盖还漏了一个洞,上身衣服穿着小背心。后背还纹了一个蜘蛛的纹身。兴奋地拉着凌夜(零号)的袖子叽叽喳喳,此时的她这要是让基地的拥兵看到了,肯定觉得认为是幻觉。 凌夜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身高近一米九的亚裔青年,一身凌厉气质。他走路的姿态如同猎豹般优雅而危险,满脸邪邪的笑容,迈着惨无人道六亲不认八面讨厌的步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所到之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 “小雀,收敛点。”他懒洋洋地开口,“我们是来潜伏的,不是来观光的。好吧他们俩都是道士不说念经,都是烧香拜佛的主” 林雀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但是老大,你看那边好多人在看我们哎!是不是我今天的造型特别美?”她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行头。 凌夜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不,他们是在想‘这俩二逼货是怎么考上哈佛的’。” “哼!”林雀鼓起腮帮子,“明明是本小姐天生丽质难以自弃!”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夜!林雀!” 两人转身,看见安娜·罗氏正向他们跑来,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喜悦的泪水。 “安娜小姐。”凌夜淡淡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雀则已经扑上去给了安娜一个大大的拥抱:“安娜!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安娜紧紧回抱林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凌夜:“我真的...真的太高兴能再见到你们了!尤其是你,凌夜,你的伤都好了吗?” 凌夜邪气一笑,突然凑近安娜耳边压低声音:“怎么,想检查一下?” 安娜瞬间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林雀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老大,收敛一下你的流氓属性,这里是校园不是基地。” 凌夜耸耸肩,恢复正常语气:“伤早好了。倒是你,安娜大小姐,在哈佛过得还不错?还有小小雀以后在学校要叫哥或者表哥,叫老大弄的跟黑社会似的,咱们现在是学生,听妈妈话的学生,小小雀是欲哭无泪啊” 安娜终于找回声音,激动地说:“我很好!而且现在你们来了,就更好了!让我当你们的向导吧!我知道所有好玩的地方和最好的课程!” 林雀立刻举手:“我选的是计算机系!安娜你有推荐教授吗?” “当然!怀特教授的数字安全课简直为你量身定做!”安娜兴奋地说,“不过他的课很难选上,waitlist通常排得很长...” 林雀眨眨眼,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没关系,我可以‘说服’他给我加个位置。” 凌夜挑眉:“小雀,记得校规第一条...” “‘不要被发现’!知道啦老大!”林雀笑嘻嘻地接话。 安娜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你们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特别。” 凌夜推了推墨镜,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特别帅?特别强?还是特别让人把持不住?” 安娜再次脸红,林雀则做出呕吐的表情:“老大,求你要点脸!” “要脸有什么用?”凌夜理直气壮,“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子弹?还有刚才都说了叫哥,好吧~老大!我知道了” 一句话让安娜再次想起那段经历,眼神变得柔软:“确实...你为我挡的那些子弹和刀伤...” 凌夜立刻摆手:“打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重要的是...”他突然正经起来,“经济学101教室在哪?我好像迷路了。” 安娜和林雀同时愣住,然后爆发出大笑。 “天呐!无所不能的凌夜居然会迷路!”林雀笑得直不起腰。 安娜也忍俊不禁:“这边走,我带你们去。不过凌夜,你确定要选经济学?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实战类的课程。” 凌夜重新戴上墨镜,恢复那副邪痞样:“打架只是业余爱好,我的真正梦想是成为华尔街之狼,赚大钱包养一堆小雀这样的吃货。” “喂!”林雀抗议,“谁要你包养!本小姐黑进美联储就能养活自己!” 安娜看着两人斗嘴,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她知道,有了这两个人的加入,她在哈佛的生活绝对不会无聊了。 而凌夜看似轻松的外表下,锐利的目光正在扫描着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评估潜在威胁和逃生路线。在他的贴身口袋里,一把微型手枪已经上好了膛,完犊子了,他把学校当战斗现场了。 哈佛,你准备好了吗?邪神学霸与鬼马黑客的校园日记,正式开启—— 小编有话要说~章节弄错了,把71章放在第二卷去了,不好意思! 第73章 哈佛风云:妖孽学霸的降维打击 当战场煞星走进象牙塔,哈佛大学的师生们很快发现,这所百年名校迎来了建校以来最“特别”的两个学生。一个在经济学课上讨论如何做空国家货币,一个在计算机课上现场黑进五角大楼。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 经济学101:来自“华尔街之狼”的降维打击 哈佛大学经济学101教室,杰弗里教授正在讲解基础供需理论。凌夜坐在最后一排,看似在打瞌睡,台上教授的声音就像铁墩的呼噜声,墨镜下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教室——评估出口3个,潜在威胁0,教授讲课无聊程度...满分。 “那么,谁能举个现实生活中价格弹性需求的例子?”杰弗里教授期待地看着台下。 一片寂静。学生们要么低头回避目光,要么一脸茫然。 教授失望地推推眼镜,正准备自己解答时,后排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加密货币市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凌夜身上。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坐姿。 杰弗里教授皱眉:“能详细解释一下吗,凌同学?” 凌夜终于抬起头,推了推墨镜:“上周三,我用了500万美元杠杆做空狗币,24小时内净赚3700万。这算价格弹性吗?还是算人为操纵市场?” 全班鸦雀无声。几个金融世家的子弟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教授张了张嘴,艰难地说:“这...这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凌夜邪气一笑,“那说个普通的——沙特宣布增产原油那天,布伦特原油期货在47秒内下跌8.3%,我提前0.3秒下了空单,赚了点零花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足够买下这栋教学楼吧。” 教室内落针可闻。一个女生小声问邻座:“他到底是谁?” 杰弗里教授擦了擦汗:“很...很好的例子。但我们还是回到课本内容...” 凌夜却来了兴致,继续道:“教授,您课本上这个供需曲线模型已经过时十年了。需要我给您推荐几篇AI预测市场的最新论文吗?哦对了,其中两篇是我用笔名发的。” 下课后,一群学生围着凌夜想问投资秘诀,却被他一个眼神吓退:“投资建议?简单——做我的对手盘,然后等着破产。” 计算机科学:来自“幽灵黑客”的现场教学 与此同时,在计算机科学教室,怀特教授正在讲解网络安全基础。 林雀坐在前排,看似认真听讲,实际上正在用智能手表玩俄罗斯方块——而且是修改过的版本,方块下落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所以,强密码是网络安全的第一道防线。”怀特教授认真地说。 林雀终于忍不住,举手发言:“教授,强密码也没用啊。比如您电脑的开机密码是‘Sophie2018’——您女儿的名字加生日,太容易猜了。” 怀特教授瞬间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林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哦,刚才无聊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您的社交媒体——哇,您女儿真可爱!顺便说一句,您电脑里那份还没发表的论文有个数学错误,在第47页第3行,我已经帮您修正了。” 全班哗然。几个学生已经开始尝试修改自己的社交媒体隐私设置。 怀特教授颤抖着打开电脑,果然发现论文被修改过——而且修正完全正确! “这...这是违法的!”教授气急败坏。 林雀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是教授,是您说的‘要实践中学’嘛!而且我还帮您加固了校园网络安全系统——原来那个防火墙漏洞百出,我现在黑进去只要4.3秒。改进后大概需要...4.5秒吧。” 她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教室主屏幕突然变成五角大楼的登录界面——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看,就这么简单。”林雀甜甜一笑,“需要我演示如何让全校成绩单自动变成全A吗?” “不!不用了!”怀特教授几乎是尖叫着说,“凌同学,请你...正常上课就好!” 下课后,林雀被一群学生围住求教黑客技巧。她笑眯眯地说:“简单!首先,要有一台超厉害的电脑——比如我手上这块改装过的手表。其次...”她压低声音,“别被抓住哦!” 校园生活:追求者与护花使者 安娜·罗氏作为校花兼罗氏家族千金,自然少不了追求者。这天,一个不自量力的石油大亨之子威廉,试图在图书馆对安娜“表白”。 “安娜,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威廉自信满满地说,“我们两家联姻,将是双赢的选择。” 安娜礼貌而疏离:“谢谢,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就在这时,凌夜懒洋洋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听见了吗?她说‘不’。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自己滚,或者我帮你滚。” 威廉恼怒地转头:“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凌夜从阴影中迈着专利性的邪恶步伐走出,嘴上叼着根香烟,虽然穿着普通的校服,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是那个能让你家石油公司三天内股价腰折的人。要试试吗?” 威廉脸色一变:“你吓唬谁呢!” 凌夜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好了,已经做空你家公司2000万股。现在每跌1%,你就损失...不少零花钱呢。” 威廉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脸色瞬间惨白:“什么?股价突然暴跌?怎么回事?!” 凌夜邪气一笑:“现在相信了?要不要继续跌?” 威廉几乎是连滚爬带地逃出了图书馆。 安娜忍俊不禁:“你真的做空了他家公司?” 凌夜耸耸肩:“吓唬他的。我只是给他的手机发了条假消息——哦,顺便真的做空了500万股,小赚一笔。谢谢他的愚蠢让我赚钱。” 另一边,林雀也遇到了麻烦。一个自以为是的学生会主席马克,坚持要“辅导”她的功课。 “林同学,计算机科学很难的,特别是对女生来说。”马克故作绅士地说,“让我来帮你吧。” 林雀眨眨眼:“真的吗?那太好了!正好有个问题——如何优化量子计算算法的并行处理效率?” 马克一脸茫然:“这...这大概是研究生级别的...” 林雀已经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写代码:“看,其实很简单!只需要重构这个模块,再用这个我自创的算法...看!解决了!” 马克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目瞪口呆。 林雀甜甜一笑:“谢谢你的‘帮助’哦!不过下次要追女生,记得先搞清楚对方是不是比你聪明一百倍。” 教师休息室的恐慌 教职工休息室内,一群教授正在窃窃私语。 “那个凌夜到底是什么来头?”经济学教授杰弗里擦着汗,“他昨天交的论文,观点新颖到我觉得自己才是学生!” 计算机怀特教授苦笑:“至少他没黑进你的电脑!那个林雀,昨天‘顺便’帮我优化了学校的整个网络系统——还说现在的防火墙终于能多坚持0.2秒了!” 文学教授插话:“但他们的文科成绩很一般啊!凌夜昨天交的诗歌作业简直灾难!” 杰弗里教授叹气:“因为他写的不是诗,是军事行动代码!我让语言学家朋友看了,那可能是一种加密信息!” 校长推门进来,面色凝重:“诸位,我刚接到罗氏家族的电话——要求我们务必‘照顾好’这两位特殊学生。言下之意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要干涉。” 一片哀嚎。 “可是他们已经让三个教授申请提前退休了!” “校篮球队队长因为挑衅凌夜,现在还在医务室!” “女生们成立了‘凌夜后援会’,天天堵在经济学教室外!” 校长举起手:“安静!至少他们让课堂变得...有趣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林雀甜美的声音:“测试测试!大家好!我是林雀!只是想告诉大家,食堂今天的甜点特别好吃哦!顺便,教务系统的密码太简单了,我已经帮大家加强了安全级别!新密码是...” 所有教授瞬间冲向计算机教室。 哈佛大学迎来了建校以来最混乱也最有趣的学期。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凌夜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大学生活果然比我想象的有趣。小雀,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 林雀眼睛一亮:“老大你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比如说...让校长室的马桶播放《最炫民族风》?” “耶!这个好玩!我要让它随着节拍喷水!” 安娜看着两人,既好笑又无奈:“求你们给哈佛留条活路吧...” 凌夜转头对她邪气一笑:“那得看你的表现了,安娜公主。今晚共进晚餐?” 安娜脸红点头,林雀做呕吐状,校园生活继续鸡飞狗跳地展开... 在这个普通的象牙塔内,一场由邪神学霸与鬼马黑客主导的“降维打击”,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第74章 龙国密谈:英雄背后的真相 当林教授夫妇安全回到龙国,一场看似例行公事的谈话逐渐揭开了零号小队的神秘面纱。安全部部长李卫国的亲自到场,让这次谈话变得不再寻常... --- 龙国国家安全部的一间保密会议室内,林振华教授和夫人苏婉相对而坐。虽然刚刚经历恐怖分子劫持的惊险遭遇,但夫妇俩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欣慰。 “林教授,苏教授,感谢二位配合我们的工作。”年轻的安全局官员打开记录本,“这只是例行问询,请不用紧张。” 林教授温和地点头:“我们理解,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 问询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的随从对原先的问询官员示意:“李部长来了,这里交给我们吧。” 问讯官员立即起身敬礼,然后和刚说话的随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李卫国部长在夫妇对面坐下,面带温和的微笑:“林教授,苏教授,我是龙国安全部部长李卫国。首先,我代表国家欢迎你们安全归来。” 苏婉微微欠身:“谢谢部长关心。” “接下来的谈话属于最高机密级别,”李卫国的语气变得严肃,“但请二位不要误会,这不是审问,而是只有咱们三人的一次恳谈。”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目光锐利却又不失尊重地看着夫妇俩: “第一个问题:零号小队的信息专家小麻雀,是不是你们失踪多年的女儿林小雅?” 林教授和苏婉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沉默片刻后,林教授缓缓点头:“是的,她就是我们失散十一年的女儿小雅。” 苏婉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补充道:“虽然她开始时一直躲避,改变了声音,但母亲的本能告诉我,那就是我们的孩子。而且...她后来亲口承认了。” 李卫国部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们与零号小队成员应该见过面,他们是否全是龙国人?大概在什么年龄阶段?” “就我们见到的四位核心成员而言,另外三位都是龙国人。”林教授回答,“队长零号、信息专家小麻雀——也就是我们女儿小雅,还有那个叫铁墩及冷刺的队员,都是龙国人。” 苏婉接话道:“年龄都很轻,令人惊讶的年轻。小雅今年16岁,零号看起来20岁左右,实际年龄他说是18岁,冷刺和铁墩是17岁,这是他们亲口说的。” 李部长记录下这些信息,继续第三个问题:“这次营救行动,他们明确表示是为了什么吗?” 夫妇俩再次对视,林教授苦笑道:“一开始我们也很困惑,甚至怀疑他们的动机。直到小雅承认身份后,我们才明白,这次行动完全是为了救我们这两个老骨头。” 苏婉擦拭着眼角:“那孩子...明明就在眼前,却因为安全原因不能相认。她得多难受啊...” 李卫国部长沉默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其他三位龙国籍成员,你们了解他们的身份背景吗?” 林教授摇头:“他们很谨慎,没有透露太多。只知道零号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遗弃,是地狱火首领巴洛克收养了他。铁墩、冷刺和小麻雀一样,都是被人贩子拐卖到非洲被地狱火半路相救的,但他们都没说家庭背景,或许是担心吧,所以他们把能说的体现了出来,不能说的是不会在我们面前表示出来的。” 苏婉补充道:“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些孩子虽然经历复杂,但心向龙国。零号多次强调‘我们是龙国人’,而且在救援过程中,他们对我们的保护无微不至。” 李卫国部长合上文件夹,长长舒了口气:“感谢二位的坦诚。这些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夫妇俩鞠躬:“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们养育了如此优秀的女儿,也感谢你们为我们提供了保护这些英雄的关键信息。” 林教授连忙起身:“部长言重了。应该说我们感谢这次国家承诺去保护小雅他们,他们年龄都那么小却无时无刻经历着战火上的生与死,虽然...虽然她的成长路径有些特殊。但我能想象得到他们的童年是多么的残酷而艰辛……我一想到这些心里都在绞痛” “每个时代都需要不同的英雄,”李卫国意味深长地说,“有些英雄站在光里接受掌声,有些英雄则必须隐于黑暗守护光明。”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京城:“零号小队的成员,就是这样的黑暗守护者。他们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承担着最危险的任务。” 转过身,李卫国的眼神坚定:“但现在,既然国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和身份,就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即使他们远在海外,即使他们身处阴影。” 苏婉担忧地问:“部长,小雅他们...会有危险吗?” “你们也知道他们的处境以及他们团队的性质,所以任何时候都有危险,”李卫国坦诚道,“但知道了他们的龙国身份和年龄特征,我们就能更好地在暗中提供保护。比如通过国际合作施压,或者在某些‘巧合’下提供援助。” 他微微一笑:“有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外交照会,或者一次意外的联合军演,都能在无形中为他们创造安全空间。” 林教授若有所思:“所以您才要了解这些...” “知识就是力量,”李卫国点头,“知道得越多,我们能做的就越多。比如现在我知道了零号小队核心成员都是年轻的龙国人,那么任何针对他们的行动,都将被视为对龙国公民的威胁。” 会谈结束后,李卫国亲自送夫妇俩离开安全部大楼。临别时,他郑重承诺: “请放心,今天谈话的内容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知道。我们会像保护国宝一样保护这些信息,也会像守护家人一样守护这些孩子,无论他们在国外任何地方与区域。” 看着林教授夫妇乘车离去,李卫国部长站在台阶上久久没有离开。 身后的助理轻声问:“部长,真的要动用国家力量保护这些...佣兵吗?” 李卫国转头,目光如炬:“那不是普通的佣兵,那是流着龙国血液的英雄。无论他们身在何处,为何而战,只要心向祖国,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家人。” 回到办公室,李卫国签署了一份最高机密文件,文件标题是:《关于境外特殊龙国籍人员保护计划实施方案》。 文件中,零号小队的代号被悄悄添加进了保护名单。而远在哈佛大学的凌夜和林雀,以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零号小队成员,对此还一无所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们背后多了一个强大的守护者——祖国龙国。 而这个守护者的目光,将始终关注着这些在阴影中守护光明的年轻人。 第75章 京城双姝:棋手与冰美人的对弈 在京城的顶级咖啡馆内,两位风格迥异的绝世美人相对而坐。一位是冷艳不可方物的冰霜玫瑰,一位是温暖如春的邻家妹妹。她们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情同姐妹,却各有烦恼。而今天,她们讨论的不再是浮夸的追求者,而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人物——以棋手自居的京城小公子陈一风... --- 琉璃时光咖啡馆的VIP包厢内,熏香袅袅,两个18岁的少女相对而坐,形成了鲜明对比。 闫茹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迪奥套装,衬得肌肤胜雪。她端坐着,脊背挺直,如墨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却冷艳的容颜。她的美带有攻击性,像一朵带着尖刺的黑玫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此刻她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单一产地手冲咖啡,动作优雅却透着疏离。 对面的曾凌雨则穿着香奈儿的粉色软呢套装,微卷的短发俏皮地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她的美没有攻击性,像邻家妹妹般亲切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此刻她正托着腮,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抹茶慕斯。 “茹歌姐,你有没有觉得陈一风最近安静得反常?”曾凌雨终于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他居然整整一周没有出现在你周围,这不像他的风格。” 闫茹歌轻轻放下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是最可怕的。陈一风不是那些只会铺玫瑰唱情歌的纨绔子弟,他是京城小公子,走一步看十步的棋手。他的安静,意味着他正在布局。” 曾凌雨不解地歪着头:“布局?追女孩子还需要布局吗?” “对别人不需要,对陈一风来说,人生就是一场棋局。”闫茹歌的眼神变得深邃,“他追求我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我是这场棋局中最重要的棋子。拿下我,就等于拿下了闫家未来的资源和人脉。” 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曾凌雨:“看看这个。” 曾凌雨接过文件,越看越是心惊:“这...这是陈氏集团最近一个月的投资动向!他们正在悄悄收购闫家下游企业的股份!” 闫茹歌冷笑:“不仅如此。上周他‘恰好’投资了我母亲主办的慈善基金会,成为了最大捐赠人。三天前,他‘偶然’在我父亲的高尔夫俱乐部打出了一杆进洞,赢得了我父亲的赞赏。”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通过层层关系,成为了我导师的学术研究项目最大赞助人。下周开始,他就要以‘特聘顾问’的身份,参与我们的课题讨论了。” 曾凌雨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全方位渗透啊!从家族企业到个人生活,他正在悄无声息地融入你的整个世界!” “像棋手布子,一步步收紧棋盘。”闫茹歌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不会像那些浮夸子弟那样公开追求,而是会选择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合适的位置,让你不得不注意到他,依赖他,最终...落入他的棋局。” 曾凌雨担忧地握住闫茹歌的手:“那怎么办?这种人最难对付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 闫茹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棋手最怕的不是对手强大,而是棋盘上出现他无法控制的变量,真希望你那被调包的哥哥赶紧出现啊。” 她突然转变话题:“伯母最近怎么样?还是因为凌龙哥哥的事伤心吗?”闫茹歌苦笑着摇头:“相比之下,腾飞追你的方式倒是‘优雅’得多。” 一提到腾飞,曾凌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优雅?他那是阴魂不散!昨天我陪妈妈去寺庙上香为我哥哥祈福,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提前买通了方丈,让方丈说什么‘施主与这位腾公子有前世姻缘’!我妈差点就信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长叹一口气。 “有时候真羡慕那些普通女孩,”闫茹歌望着窗外匆匆走过的白领女性,“至少她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曾凌雨撇撇嘴:“得了吧,普通女孩也有普通女孩的烦恼。咱们啊,就是围城里的人——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沉默片刻,曾凌雨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要是凌龙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把这些烦人的苍蝇都赶走。” 提到曾凌龙,两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闫茹歌轻轻握住曾凌雨的手:“还没有消息吗?” 曾凌雨摇摇头,眼中泛起泪光:“妈妈都快崩溃了。上周又去了那家医院——就是当年生下哥哥的那家医院回来以后,她就整天以泪洗面,说是自己一时不小心才让人把哥哥调包走的...” 她哽咽着继续说:“她才五十岁都不到,头发都快白完了,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和爸爸怎么劝都没用...” 闫茹歌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怎么会是伯母的错呢?明明是那些丧尽天良地势力的错!” “可是妈妈不这么想啊...”曾凌雨吸了吸鼻子,“她总是自责,说如果当时没有因为产后虚弱,如果一直盯着婴儿床,哥哥就不会被人偷换走了...” 她反握住闫茹歌的手,恳求道:“茹歌姐,你今天能不能去看看妈妈?她最喜欢你了,你说的话她或许能听进去几句。” 闫茹歌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去。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凌雨,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找到了凌龙哥哥,他可能也已经...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了?” 曾凌雨坚定地摇头:“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哥哥,都是妈妈的儿子。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眼中闪着执著的光芒:“而且我相信,凌龙哥哥一定还活着,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着。也许他也在找我们,就像我们一直在找他一样。” 闫茹歌被她的坚定感染,不由点头:“你说得对。不过...” 她突然俏皮地眨眨眼:“要是凌龙哥哥现在已经变成个邋里邋遢的抠脚大汉,你还会这么想吗?” 曾凌雨被逗笑了:“就算他真是个抠脚大汉,那也是全世界最帅的抠脚大汉!” 两人笑作一团,引得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笑过后,闫茹歌正色道:“说真的,凌雨,我一直在动用闫家的关系网暗中寻访。最近有些线索指向海外,可能需要更多时间验证。” 曾凌雨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茹歌姐。明明哥哥失踪现在还毫无音讯,你们的婚约...” “傻丫头,”闫茹歌温柔地打断她,“就算没有婚约,曾家和闫家是世交,你和凌龙我们三个都是同一天生的——咱们又是亲如姐妹,只是你那哥哥和我的婚约你可不许劝我,看缘份顺其自然好吗。” 她望向窗外,眼神有些恍惚:“说起来,那张婚约还是两位老爷子定下的。当时大人们开玩笑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想到...” 没想到一语成谶,曾凌龙在出生第就被人从医院偷换,至今下落不明,茹歌姐真是委屈你了。 曾凌雨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我爸爸前几天说,安全部的李叔叔来看过他,好像提到了什么‘境外特殊人员’,说是有个在海外活动的特殊小队,成员都是年轻的龙国人...” 闫茹歌立刻警觉起来:“有具体信息吗?” 曾凌雨摇摇头:“李叔叔口风很紧,只说这些人在暗中为国家做了很多事,身份需要保密。爸爸也不好多问。” 她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胡思乱想,说不定凌龙哥哥就在其中呢?毕竟他要是活着,今年也该十八岁了...” 闫茹歌心中一动,但没有说出口。她知道曾凌雨这是思念成疾,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她站起身,拿起爱马仕手提包,“咱们先去看看伯母吧。至于陈一风和腾飞...”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个主意,说不定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两个麻烦精。” 曾凌雨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主意?” 闫茹歌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曾凌雨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茹歌姐,你这招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手挽手走出咖啡馆,留下一室馨香和无数倾慕的目光。 窗外,两个分别躲在街角和车里的身影——陈一风和腾飞——见状立即行动起来,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这对姐妹花下一个恶作剧的目标。 第76章 母亲自责与思念 --- 琉璃时光咖啡馆外的街道上,一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黑色轿车内,陈一风透过深色车窗,目送着闫茹歌和曾凌雨的座驾汇入车流。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锐利如鹰,全然不见平日人前的温文尔雅。 “跟上去,保持距离。”他声音平淡地吩咐司机。 “是,风哥。” 与此同时,街角一辆极其骚包的亮粉色跑车里,腾飞正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嘴里嘟囔着:“哎呀呀,小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没看到我新提的车呢!”他副驾上放着一大束夸张的七彩玫瑰,与他的跑车颜色“相得益彰”。 他猛踩油门,试图跟上,却差点蹭到旁边的路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前方车内,曾凌雨透过后窗看到那抹扎眼的粉色,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茹歌姐你看,他就不能换种低调点的颜色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 闫茹歌唇角微扬,透着一丝微笑:“腾飞的风格向来如此,直白而一根筋,他现在眼睛里只有你,也算是一种有效的‘筛选’——至少脸皮不够厚的人,绝对不敢像他这样招摇过市。”她顿了顿,补充道,“相比之下,陈一风那辆看似普通的奥迪A8,里面怕是改装得比防弹车还结实。” 曾凌雨好奇地问:“那……我们现在是按计划去我家?” “嗯,”闫茹歌点头,眼神柔和了些,“先去看望伯母要紧。至于我们的‘小计划’……待会儿到你家,看情况见机行事。” 车子平稳地驶向曾晟与何静夫妇位于京城核心区的老宅。那是一座经过现代化改造的两层小洋楼,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兼具了舒适与私密性。 一进门,曾凌雨就感受到家中弥漫的低气压。保姆阿姨迎上来,面带忧色地低声说:“小姐,闫小姐,夫人在花房里,一下午都没怎么动,茶点也没用。” 曾凌雨和闫茹歌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回廊,来到玻璃花房。夕阳透过玻璃,为花房内各色珍稀花卉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坐在藤椅上那位妇人心头的寒意。 曾夫人——何静,曾凌雨的母亲,曾经以温婉美丽闻名京城的才女,本是一央企的掌舵人,如今却像一株失去水分的兰花,憔悴不堪。她才不到五十已经辞职,两鬓却已斑白,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一株开得正盛的蝴蝶兰,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件小小的、有些旧了的婴儿衫。 “妈,”曾凌雨快步走过去,蹲在母亲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回来了,你看,茹歌姐也来看你了。” 何静缓缓回过神,看到闫茹歌,黯淡的眼中才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光彩:“是茹歌啊……好孩子,又来看阿姨了。” “阿姨,”闫茹歌在她另一侧坐下,声音是她对外人极少有的温柔,“听凌雨说您最近胃口不好,这怎么行?什体要紧。我带了您最喜欢的那家宫廷点心铺的枣泥山药糕,您好歹尝一点?” 何静轻轻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我吃不下……一闭上眼,就想到那孩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饱穿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她哽咽着,将那小婴儿衫紧紧攥在心口,“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再警醒一点,就不会让人把他从眼皮底下偷走……” “阿姨,这不是您的错!”闫茹歌语气坚定,握住苏婉清的另一只手,“那些恶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您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怎么能怪您呢?要怪,就怪那些丧尽天良的恶势力!曾家和我们闫家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总有一天会找到凌龙的。” 曾凌雨也红着眼圈劝道:“妈,哥哥肯定吉人天相。您要是把身体熬坏了,等哥哥回来,该多心疼啊?” 苏婉清只是默默垂泪,显然这样的劝慰她已听过太多,心结难解。 闫茹歌看着曾夫人这般模样,心中酸楚,更坚定了要帮助曾家找到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的决心。她想了想,决定透露一点消息,或许能给伯母一丝希望。 “阿姨,”她压低声音,“我最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一点模糊的线索。” 苏婉清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芒:“什么线索?茹歌,你快说!” “线索指向海外,似乎与一个……某种背景特殊的团体有关。”闫茹歌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说出“特殊人员”或“小队”这样的字眼,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成员似乎都很年轻,行事隐秘。我正在设法核实,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苏婉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闫茹歌的手:“海外?特殊团体?他……他会不会吃了很多苦?会不会很危险?”母亲的担忧立刻盖过了短暂的希望。 “阿姨,这只是初步线索,未必就是凌龙。”闫茹歌赶紧安抚,“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条新方向。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才能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是吗?” 也许是这次终于有了点不同于以往“正在努力寻找”的具体信息,苏婉清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她喃喃道:“对,我要好好的……我要等他回来……” 这时,保姆端来了热茶和闫茹歌带来的点心。在两人的软语劝说下,苏婉清终于勉强吃了一小块枣泥糕。 见母亲情绪稍缓,曾凌雨悄悄给闫茹歌使了个眼色。 闫茹歌会意,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些:“阿姨,说起来,今天我和凌雨在外面,又遇到那两个烦人精了。” 何静注意力被转移,微微蹙眉:“是……陈家和腾家那两个孩子?” “是啊,”曾凌雨立刻接话,嘟起嘴抱怨,“那个腾飞,简直阴魂不散!昨天居然买通方丈胡说八道,气死我了!” 闫茹歌也淡淡笑道:“陈一风倒是没露面,但他的‘布局’可是步步紧逼,都快渗透到我学术论文项目里了。” 何静虽然沉溺于悲伤,但毕竟是世家出身,对这些伎俩一目了然。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一个心思太纯、一个心机近乎妖孽。苦了你们了,尤其是茹歌啊,你和凌龙的婚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委屈你了。” 哥哥会找到的,如果哥哥回来了茹歌姐不喜欢那就顺其自然吧,茹歌姐也是这个意思,这个事先不谈怕再勾起母亲的伤心。“还有呀,妈,”曾凌雨凑近母亲,撒娇道,“我和茹歌姐想了个主意,打算小小地‘回敬’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需要您帮个小忙……” 曾凌雨在何静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何静听完,憔悴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极淡的、久违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们这两个鬼精灵……主意倒是有点损。不过……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曾家和闫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算计的,心里也想着打主意打到我未来儿媳妇身上来了,这怎么行,于是说道需要阿姨怎么配合?” …… 半小时后,闫茹歌和曾凌雨将心情明显好转不少的何静送回房间休息。 两人回到客厅,相视一笑,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就在这时,保姆进来通报:“小姐,闫小姐,腾飞少爷来了,就在门外,说……说给小雨小姐送落在寺庙的‘姻缘符’。” 曾凌雨一愣:“我根本没求过那东西!” 闫茹歌冷笑:“看,这就迫不及待地找借口贴上来了。按计划行事。” 曾凌雨点点头,对保姆说:“刘姨,麻烦您告诉他,我妈妈受了风寒,身体不适,我刚服侍她睡下,不方便见客。至于东西,”她顿了顿,“让他交给您就好,替我谢谢他‘好心’。” “是,小姐。”保姆正准备领命而去。 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陈一风带着李锐、肖伟两个跟班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昂贵的兰花。 "听说何阿姨身体不适,我特意来看看。"陈一风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算计。 曾凌雨警惕地看着他:"陈一风,你又打什么主意?" 陈一风轻笑:"小雨妹妹这话说的,我们陈曾两家也算是世交,虽然执政理念上有偏差,但作为晚辈关心何阿姨不是应该的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腾飞抱着一大堆补品冲了进来:"小雨!我找了长白山百年野山参!还有西藏那曲虫草!阿姨呢?" 陈一风微微皱眉:"腾飞,伯母现在虚不受补,这些大补之物反而伤身。" 腾飞顿时炸了:"陈一风!你什么意思?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腾二少还是这么冲动。"陈一风淡淡地说,"在商场上这么冲动可是会吃亏的。" 闫茹歌冷眼旁观,突然开口:"一风说得对,腾飞你确实冲动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一风这么关心曾家的事,连阿姨喜欢什么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真是费心了。" 陈一风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应该的。毕竟是我们晚辈的一份心意,加上李锐不是想和小雨多走动走动吗。"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腾飞更是直接跳起来:"陈一风你什么意思!" 陈一风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着闫茹歌:"茹歌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腾飞上不了台面,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腾飞气的差不多要跳脚,但是也知道“曾夫人身体不适”,不能在屋内争吵过于激烈,小雨这时候说道要吵就到外面去,影响我妈休息我爸知道了不打断你们的腿,自己气冲冲的来到了门外花园。 楼下花园里,腾飞马上追赶缠着曾凌雨:“小雨,下周赵爷爷寿宴,你当我的女伴好不好?” 曾凌雨不耐烦:“不去!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可是陈一风肯定会邀请茹歌!”腾飞急道,“到时候他们就成双入对了,这丫货心里可没安好心,茹歌可是你未来的嫂子!” 曾凌雨瞪他:“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 腾飞委屈道:“我还不是为你好!你知道现在圈里都在传什么吗?说陈闫两家要联姻,说你和茹歌...” “腾飞!”曾凌雨气得跺脚,“你再胡说八道我永远不理你了!” 这时陈一风的两个跟班——李锐和肖伟晃悠过来,阴阳怪气道:“哟,腾二少又在死缠烂打啊?” 李锐讥笑:“人家曾小姐明显看不上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肖伟附和:“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得上曾家千金吗?” 腾飞顿时炸了:“妈的!找打是不是?”说着就要动手。 曾凌雨急忙拉住他:“腾飞!别冲动!” 但腾飞已经一拳挥向李锐:“让你嘴贱!” 花园里顿时乱作一团。直到曾晟回来吼道,你们这是在干嘛?才制止住打斗。 “成何体统!”曾晟怒道,“当我曾家是什么地方!” 陈一风这时才慢悠悠出现,假意训斥跟班:“不懂规矩!马上给腾少和曾小姐道歉!” 但转身又对曾晟说:“曾叔别生气,年轻人冲动很正常。不过腾飞这脾气确实该改改了,毕竟代表腾家形象。”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给腾飞上了眼药,眼神也散发着阴冷的光芒,这种掌控欲才是他想要的。 第77章 商界巨子的归来与棋局新变 --- 曾家花园里的冲突虽被曾晟强行压下,但其引发的波澜却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特定的圈层里扩散。腾家二少爷为红颜怒挥老拳,对象还是李家那个颇得父亲荫庇的李锐,这消息足够让一众看客津津乐道好几天。 腾飞被父亲一个电话严令召回家中,垂头丧气地面对疾风骤雨。腾父虽恼怒儿子的冲动,但更气的是儿子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觉,结结实实挨了顿骂的腾飞被禁足反省。 然而,这场风波的效果远不止于此。 翌日,腾家集团总部,顶楼办公室。 一架私人飞机悄然降落在首都机场。不久,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入腾氏集团大厦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一位身着意大利高定西装、气场强大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出。他面容与腾飞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硬朗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正是腾飞的大哥,刚刚在欧洲完成一宗巨额并购案并正式接手家族核心科技板块(包括无人机和智能芯片)的腾傲(前面京城阅亭苑会所也是他开的,主要是给圈内提供一个聚会场所)。 他刚开完一个简短的集团高层见面会,秘书便低声汇报了腾飞在曾家发生的事情。 腾傲眉头瞬间锁紧,挥手让秘书退下。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繁华的景致,眼神却冰冷无比。 “陈一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不在的时候,倒是有人觉得可以随便拿捏我腾家的人了?还把主意打到了小雨头上?” 他立刻拨通了几个电话,动用了自己的信息网络。不过半小时,一份关于昨日事件详细经过以及近期陈一风、腾飞、曾凌雨、闫茹歌之间微妙关系的报告就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腾傲快速浏览完毕,猛地将报告合上。 “蠢货!”他低声骂了弟弟一句,但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陈一风,你就只会玩这种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低级把戏?算计到我腾家头上,还想搅和曾家的事,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他看的很清楚:陈一风利用李锐和肖伟激怒腾飞,一来是打击情敌(腾飞对曾凌雨的追求众所周知),二来是试图制造腾家与李家的矛盾(李锐父亲所在的部门对腾家某些业务确有影响),三来还能在曾晟面前败坏腾飞的形象,可谓一箭三雕。 “可惜,你找错了对象。”腾傲眼中闪过商海博弈中常见的锐利光芒,“腾飞再不成器,也轮不到你陈家的人来教训。” 他拿起内部电话:“备车,回老宅。另外,以我的名义,约李司长(李锐父亲)明天上午打高尔夫,就说我新得了一饼好茶,请他尝尝。” 同日,曾家。 闫茹歌和曾凌雨也很快得知了腾傲归来的消息,以及他雷厉风行约见李锐父亲的举动。 曾凌雨有些惊讶:“腾傲哥动作好快!他这是要去帮腾飞收拾烂摊子吗?” 闫茹歌沉吟片刻,眼中流露出赞赏与一丝新的考量:“腾傲和腾飞完全不同。他是真正的商业猎手,眼光毒辣,手段高超。他约见李父,绝非仅仅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去理清事实,施加压力,甚至可能谈一笔交易,彻底掐灭李家借此生事的苗头,并将矛头精准地引回陈一风身上。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 两人再次来到何静的房间。何静的气色比昨日又稍好了一些,正看着pad上关于腾傲回国接任的财经新闻。 “阿姨,”闫茹歌微笑着开口,“局势有新的变化。腾傲回来了,而且他显然已经看穿了陈一风的把戏,并开始行动了。” 何静放下平板,点了点头:“腾傲那孩子,是年轻一辈里极少有的明白人,做事既有魄力又有章法。有他出面,李家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平息。陈一风这下算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所以,阿姨,凌雨,”闫茹歌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我们原来的‘小计划’可以升级了。腾傲的介入,不仅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反而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外力’和‘掩护’。” “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曾凌雨好奇地问。 “思路不变,但力度和方式可以调整。”闫茹歌成竹在胸,“首先,凌雨,你‘勉强’答应做腾飞寿宴的女伴。” “还要答应他啊?”曾凌雨撇嘴。 “嗯。”闫茹歌点头,“但这不仅仅是挡箭牌了。你要表现得稍微‘依赖’他一点,甚至可以在寿宴上‘不经意’地透露一点对陈一风带着李锐步步紧逼的‘烦恼’。腾飞那个冲动性子,加上他哥哥现在回来了,更有底气,他一定会跳出来更猛烈地针对陈一风。这样,腾傲和陈一风的正面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其次,对我这边,我依旧会给陈一风一些模糊的希望,让他沉迷于自己的棋局。但同时,我也会‘无意’间让腾傲知道,陈一风对腾家(通过针对腾飞)和曾家的‘算计’到了何种程度。以腾傲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闫茹歌看向何静,“阿姨,寿宴上释放寻找凌龙有前展的消息,时机要巧妙一点。最好是在腾傲与陈一风可能发生言语交锋,或者气氛比较微妙的时候,由您或者曾叔叔‘自然而然’地提起。这个消息将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不仅能敲打陈一风,也能提醒腾飞(和他背后的腾傲)注意界限,更能安抚您的心,彰显我们两家的态度。” 何静仔细思索着,缓缓露出笑容:“好!茹歌,你真是算无遗策。这样一来,我们几乎不用亲自下场,就能借力打力,让腾傲去对付陈一风,同时也能让腾飞有所收敛。最重要的是,凌龙的消息一旦放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陈一风之前的种种布局会显得可笑又尴尬,而腾飞对凌雨的追求也会收敛一点,毕竟你们都还小,现在要以学习为主,一石多鸟,非常好。” 曾凌雨也明白了其中的妙处,兴奋地说:“而且有我哥快回来的消息挡着,妈妈也能开心很多!茹歌姐你太厉害了!” 此刻,陈一风处。 陈一风也得知了腾傲归来并约见李父的消息。他站在自己精心布置的书房里,看着墙上巨大的京城势力关系图,眼神晦暗不明。 “腾傲……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快切入局面。看来,棋局要增加一点难度了。” 他并没有太多惧意,反而露出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商业巨子?也好。纯粹的商业博弈,我陈一风未必会输。正好让茹歌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的男人。寿宴……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腾傲,在与李父进行了一场无人知晓具体内容,但结束后李父面色凝重并立刻加强了对儿子管束,高尔夫会面后,腾傲直接去了曾家。 他以晚辈探望何静的名义,与曾晟、何静进行了简短而愉快的交谈,言语间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弟弟鲁莽的歉意,也 subtly(巧妙地)点明了有人刻意挑拨的事实,展现了腾家的诚意和底气。离开曾家时,他与刚好回来的闫茹歌和曾凌雨在门口相遇。 腾傲的目光在闫茹歌身上停留了一瞬,礼貌而疏离地点头致意:“茹歌,好久不见。”随即看向曾凌雨,眼神柔和了些,“小雨,小飞给你添麻烦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既像是替弟弟道歉,又像是宣告腾家对曾凌雨的看重。 闫茹歌微笑着回应:“腾总言重了。”她敏锐地感觉到,腾傲看她的那一眼充满了审视和评估,这位商业巨子显然已经将她纳入了整体的局势考量之中。 新的力量已经入场,京城的棋局因为腾傲这个变数的加入,变得更加复杂微妙。赵爷爷的寿宴,注定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寿宴,而将成为各方势力暗中较力的舞台。而闫茹歌和曾凌雨,正悄然引导着这一切,准备在这场盛宴中,实现她们“一石二鸟”的精妙计划。 第78章 寿宴上的计谋 --- 京城核心区域,闹中取静的“蓬莱苑”会所今夜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却又不失雅致。这里并非对外开放的商业场所,而是赵家名下主要用于接待重要宾客、举办家族庆典的私产,其低调与特权可见一斑。赵老爷子的八十寿宴,注定是京城权力格局的一次微缩展演。 一、 风云际会:各方登场与寒暄 晚上七点整,宾客陆续抵达。没有镁光灯的追逐,只有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无声穿梭,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檀香与高级香槟的气息。 首先抵达的是陈老爷子及其长子(陈一风的父亲),陪同他们一同前来的是刘老爷子及其长子(长子为某央企一把手)。陈刘两家是世交,更是政治上的坚定盟友,联袂而至的姿态本身就宣告着某种力量。陈一风跟随在父祖身后,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与相熟的几位叔伯礼貌寒暄,言辞得体,姿态放得很低,充分展现了陈家后继有人的形象。 “赵老哥身体硬朗,是我辈楷模啊!”陈老爷子声若洪钟,与迎上来的赵家长子赵伯安握手。赵伯安约莫五十多岁,气质儒雅沉稳,身居某关键部委要职,是赵家第二代的核心人物,他微笑着回应:“陈叔、刘叔大驾光临,家父不胜欣喜,里面请。” 紧接着,曾老爷子与闫老爷子并肩而来。两位老人虽已退休,但军旅生涯及政治沉稳上的挺拔身姿与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曾晟与夫人何静、闫茹歌的父母紧随其后。何静今日特意打扮过,虽仍显清瘦,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她挽着丈夫的手臂,努力维持着从容的微笑。闫茹歌一袭月白色改良旗袍,清冷如兰,安静地跟在父母身边,她的出现让不少年轻才俊侧目,也包括眼神微动的陈一风。 “老赵呢?这老家伙,过个生日还摆起谱来了?”曾老爷子笑声爽朗,与迎上来的赵伯安熟稔地拍了拍肩膀。 “曾叔、闫叔,您二位可算来了,家父刚才还念叨呢。”赵伯安笑容真诚了许多,显然与曾闫两家关系更近。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喧哗的笑语声传来。只见腾老爷子在长孙腾傲的搀扶下,红光满面地走来。腾老爷子身着绣着福字纹的红色唐装,显得格外喜庆。他身后跟着腾飞父母以及——打扮得像只开屏孔雀、穿着亮眼白色礼服的腾飞。腾飞一进来眼睛就四处乱瞟,显然在寻找曾凌雨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老赵!恭喜恭喜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腾老爷子嗓门洪亮,带着商海沉浮练就的豪气,“我这刚从国外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没迟到吧?” “腾老弟!你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赵老爷子此时终于在次子赵仲平(在某文化宣传机构担任领导职务)和长孙赵远舟的陪同下,从内间走了出来。赵老爷子同样一身红色唐装,精神矍铄,目光扫视全场,自带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威严。 赵远舟约莫三十出头,相貌俊朗,气质沉稳干练,他在某核心政策研究室工作,被视为赵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他微笑着跟在祖父身后,目光与在场诸多同龄人交汇,点头致意,分寸把握得极好。 腾家众人的到来,立刻让场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腾傲松开祖父,从容地与赵伯安、赵仲平、赵远舟逐一握手问候,言辞恳切,姿态不卑不亢。 “赵司,赵局,远舟兄,恭喜。” “腾总年轻有为,听说刚回来就大手笔不断。”赵伯安笑道。 “不敢当,只是为家里分担些琐事,比起赵司为国家操劳,不足挂齿。”腾傲应对得体。 腾飞则挤到前面,大声道:“赵爷爷!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虽然词俗,但胜在情真意切,逗得赵老爷子哈哈一笑:“好好好!腾飞小子,还是这么有精神!” 陈一风此时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腾老爷子道:“腾爷爷好。”又看向腾傲,“腾总,恭喜凯旋。” 腾傲淡淡一笑,与他握手:“陈少,同喜。听说陈氏最近股价又创新高?”两人握手时目光交汇,仿佛有细微的电光闪过。 二、 暗流初现:小范围的对话交锋 寿宴采用中式自助餐与圆桌相结合的形式,方便宾客交流。很快,人群便自然形成了几个小圈子。 圈一:老爷子们的“忆往昔” 主桌旁,赵老爷子、曾老爷子、闫老爷子、陈老爷子、刘老爷子、腾老爷子坐在一起。话题从过去的峥嵘岁月聊到现在的国家发展。 腾老爷子: (抿了口茶)还是现在好啊!我们那时候做生意,真是筚路蓝缕。哪像现在,政策好,环境也好。就说我们腾家那点小产业,要不是国家支持,哪能发展到今天?光是无人机这一块,部队就给了我们巨大的信任和支持啊! 陈老爷子: (微微一笑)腾老弟过谦了。腾家实业报国,成绩有目共睹。不过啊,企业发展大了,社会责任也更重。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和前沿科技的领域,更要谨慎,步步为营,符合规范才好。(暗指腾家扩张过快,需受约束) 刘老爷子: (附和)老陈说得在理。规矩很重要,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曾老爷子: (哼了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腾家的无人机就挺好!上次演习,我还去看了一眼,性能过硬!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贡献!比某些只会纸上谈兵、玩弄资本的要强!(明显偏向腾家,暗讽陈家) 闫老爷子: (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老赵寿辰,不谈公务,只叙旧情。不过话说回来,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享享清福喽。就像茹歌和曾家那小子…唉,但愿那孩子早点回来。 话题被巧妙引开,但几位老爷子心思各异。 圈二:父辈的“务实”交流 另一边,赵伯安、曾晟、闫父、陈父、刘父、腾父等人聚在一起。话题更贴近现实。 赵伯安: (对腾父)腾董,听说集团最近在东南亚的物流枢纽遇到了些当地政策的困扰? 腾父:是啊,有些小波折,正在积极沟通。多谢赵司关心。(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赵伯安在探口风,也可能是一种提醒) 陈父:(看似无意)海外投资风险不小,地缘政治、法律法规都要吃透。必要时,可以多向相关主管部门咨询。(暗示其掌控的资源) 腾父:(笑道)一定一定。腾家一向守法经营,也相信国家会为我们这些走出去的企业提供支持和指导。 曾晟: (转移话题)对了,近期关于鼓励科技创新的新一轮政策指导意见快要出台了,伯安兄应该比较了解吧? 赵伯安:(滴水不漏)还在研讨阶段,方向是好的,具体细节需要充分论证。 他们的对话看似平淡,却处处机锋,交换着信息,试探着底线。 圈三:小辈们的“战场” 年轻一辈则更为活跃。闫茹歌和曾凌雨很快被一群闺蜜和追求者围住。曾凌雨果然如计划般,“勉强”允许腾飞跟在身边,偶尔还流露出一点依赖,让腾飞受宠若惊,更加趾高气扬地瞪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雄性生物,尤其是陈一风。 陈一风并未急于靠近闫茹歌,而是与赵远舟、以及另外几位同样在体制内发展的赵家、刘家等家族的年轻子弟交谈甚欢,内容涉及宏观经济、国际形势,展现着自身的学识与视野。 赵远舟: (对陈一风)一风对当前的经济结构调整怎么看?你们陈氏涉及的领域广,感受应该更深。 陈一风:(侃侃而谈)确实,挑战与机遇并存。传统产业需要转型升级,新兴产业则需要精准投入和政策引导。比如智能芯片领域,投入巨大,但关乎未来竞争力,必须布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腾傲) 某刘家子弟:是啊,就怕有些企业盲目扩张,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和技术积累跟不上,最后反而成为风险点。(配合陈一风) 这时,腾傲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 腾傲:(淡然接口)刘兄说得不错。所以腾家一直坚持研发投入先行,绝不搞盲目扩张。我们的芯片项目,虽然前期投入大,但每一步都经过严格论证,并且与国内顶尖院校、研究机构深度绑定合作。最近刚突破了某个关键设计瓶颈,部队那边的验收评价很高。(直接展示肌肉,反驳风险论)倒是资本市场的短期波动,更需要警惕泡沫风险。(暗指陈氏股价可能存在泡沫) 陈一风: (微笑)腾总说得是。实业是根本。不过,现代经济,金融资本也是推动实业发展的重要力量。如何平衡,考验的是掌舵人的智慧。(暗示腾家偏科,缺乏金融手段) 腾傲:(举杯)所以更需要各司其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腾家专注做好产品,金融市场,自然有专业的合作伙伴。比如这次欧洲并购,几家国际顶级投行都给出了最高评级。合作共赢嘛。(暗示腾家在国际资本市场的认可度) 两人唇枪舌剑,引得周围人都安静下来。赵远舟面带微笑听着,不时点头,不发表意见,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三、 计划实施:关键信息的释放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闫茹歌对曾凌雨使了个眼色。 曾凌雨会意,轻轻拉了拉腾飞的袖子,低声抱怨(声音却刚好能让旁边几人听到):“唉,最近真是烦死了。” 腾飞立刻紧张:“小雨,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 曾凌雨蹙眉:“还不是那个李锐!阴魂不散的!前天又莫名其妙在我家附近出现,还有他那个跟班肖伟,看着就讨厌!肯定是…” 她没说完,但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陈一风的方向。 腾飞瞬间炸毛:“又是陈一风指使的?!MD!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哥!”他扭头就去找腾傲。 腾傲听完弟弟气呼呼的叙述,脸色沉了下来。他拍了拍腾飞的肩膀让他冷静,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陈一风。陈一风感受到目光,坦然回望,甚至还举杯示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何静觉得时机到了。她与曾晟正和几位夫人聊天,声音略微提高,带着欣慰与期盼: “…是啊,所以最近心情好了不少。找了这么多年,凌龙那孩子…总算老天开眼,好像真的有点确切的线索了…” 旁边一位夫人惊讶:“真的吗?静姐!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曾晟(配合地):“嗯,有些进展,还在进一步确认。但希望很大。”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真诚,“这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只要他能回来,比什么都强。他和茹歌的婚事,两位老爷子也一直惦记着…”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 陈一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虽然只有零点几秒就恢复自然,但举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下意识地看向闫茹歌,却见她正望向曾氏夫妇,侧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期待。他的心猛地一沉。 · 腾飞张大了嘴巴,彻底愣住:“凌…凌龙哥?要回来了?”他看向曾凌雨,又看看闫茹歌,突然意识到如果曾凌龙回来,那闫茹歌就是有“未婚夫”的人,而自己追求曾凌雨似乎也…如果凌龙哥反对该怎么办?过五关斩六将啊!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 腾傲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思索。他迅速看了一眼闫茹歌和曾凌雨平静的神情,又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的陈一风和蔫了的弟弟,瞬间明白了大半!好一招“釜底抽薪”!这很可能是曾家或者说那两个丫头放出的烟幕弹,目的是为了敲打陈一风和腾飞!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消息无论真假,效果立竿见影。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向陈一风的眼神几乎带了一丝同情。 · 周围的宾客,尤其是那些知道曾闫两家婚约以及陈一风、腾飞最近动向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在陈一风、腾飞、闫茹歌、曾凌雨之间来回逡巡。 · 赵远舟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 主桌的老爷子们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曾老爷子和闫老爷子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默认了这个消息。陈老爷子面色如常,但眼神深邃了些。腾老爷子则哈哈一笑:“好事啊!老曾!到时候可得大摆筵席,好好庆祝!” 四、 尾声:宴终人未散 这场寿宴的后半段,气氛变得越发微妙。 陈一风依旧保持着风度,但明显沉默了许多,偶尔与闫茹歌交谈,也显得更加克制和谨慎。他精心布局的棋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量”打乱,需要重新评估。 腾飞则彻底蔫了,跟在曾凌雨身后,没了之前的张扬,眼神复杂。 腾傲则变得更加活跃,他与赵远舟、甚至和刘家、陈家的年轻一代都聊了几句,话题广泛,姿态从容,仿佛丝毫不受弟弟和那个消息的影响,反而更像是在趁机拓展人脉,观察局势。 闫茹歌和曾凌雨则松了一口气,计划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她们低调地周旋于宾客间,享受着短暂的清静。 寿宴在宾主尽欢的表象下结束。宾客们陆续告辞,但每个人心中都波澜起伏。 赵老爷子亲自将几位老友送到门口,握着曾老爷子和闫老爷子的手,低声道:“孩子的事,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又对腾老爷子说:“腾老弟,生意做得大,更要稳扎稳打。” 最后对陈老爷子和刘老爷子笑道:“年轻人有竞争是好事,但别忘了大局。” 车队缓缓驶离蓬莱苑。 陈一风坐在车里,面色阴沉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对前排的助理吩咐:“立刻去查,曾家寻找曾凌龙的进展,到底到了哪一步!我要最详细的情报!” 另一辆车里,腾飞耷拉着脑袋:“哥…凌龙哥要是真回来了…” 腾傲闭目养神,淡淡道:“回来又如何?不回来又如何?你这脑子…今天这事,八成是那两个丫头搞出来主动敲打陈一风的,你只是附带。不过…”他睁开眼,精光闪烁,“曾家寻找了这么多年,突然放出这种消息,也未必空穴来风。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你给我安分点,别再被人当枪使!至于曾凌雨…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现在,专注应对陈一风接下来的动作,他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曾家的车上,何静靠着丈夫的肩膀,虽然疲惫,但眼中有着久违的光彩:“晟哥,你说…我们刚才那么说,会不会…” 曾晟拍拍她的手:“无妨。这也是为了保护茹歌和凌雨,让某些人知难而退。而且,”他语气坚定,“我相信,凌龙一定会找到的。” 闫茹歌和曾凌雨坐在另一辆车上,相视一笑。 “茹歌姐,成功了!你看陈一风和腾飞那样子!” “嗯,暂时能清静一段时间了。不过,腾傲似乎看出来了。” “啊?那怎么办?” “没关系,看出来了更好。腾傲是聪明人,他知道利弊。至少,他不会再让腾飞胡来,甚至会因此更警惕陈一风。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京城的夜晚,依旧繁华璀璨。但蓬莱苑寿宴之后,表面的平静下,各方势力的博弈进入了新的阶段。寻找曾凌龙的线索真假莫辨,陈一风的挫败与不甘,腾傲的冷静审视,以及两位少女看似无心插柳却搅动风云的谋划,都预示着接下来的故事将更加错综复杂。而赵家,这个深谙政治之道的家族,则继续保持着超然却又无处不在的影响力,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第79章 棋局暗手:腾氏折翼与商战烽烟 京城深秋,银杏叶洒满长安街。在这片金黄的宁静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权谋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清晨七点,腾傲刚结束晨跑回到宅邸,手机便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二叔腾云海——腾家在政界的旁系人物,现任某重要城市议会议长,原本即将晋升议委书记。 “阿傲,出事了。”腾云海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焦虑,“昨天下午,省纪委突然收到匿名举报,说我三年前推动的城市文化中心项目是‘形象工程’,浪费财政资金。” 腾傲眉头紧锁:“那个项目不是获得过省级优秀工程奖吗?” “是啊,但现在有人翻旧账,抓住项目超支20%和后期使用率不高的问题大做文章。”腾云海叹气道,“更麻烦的是,检查组已经进驻,说要全面审计。” 腾傲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腾云海是腾家在政界的重要支柱,他的晋升关系到整个家族未来五年的政治布局。 一小时后,腾氏集团危机处理中心内,腾傲面对着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腾云海政治生涯的完整时间线和关系网。 “查到了,”情报主管指着屏幕,“最早的消息源来自这个叫‘正义之眼’的匿名微博账号,但IP经过多次跳转,最终追踪到——陈氏集团控股的一家网络科技公司。” 腾傲眼神骤冷:“陈一风...” 当天下午,腾傲立即启动反击。他首先召集集团智库,制定双线作战策略。 “商业上,暂停与陈氏集团所有合作项目,包括那个新能源电池合资计划。”腾傲指令清晰,“政治上,请王老出面,组织老干部调研团,实地考察文化中心项目的实际效益。” 王老是腾老爷子旧部,虽然退休但仍有余威。三天后,一份由二十多位离退休老干部联署的调研报告送达省委,客观评价文化中心项目对提升城市文化品质的积极作用。 同时,腾傲动用媒体资源,在多家权威媒体推出系列报道,探讨“如何科学评价政府项目的综合效益”,从理论层面瓦解“形象工程”的简单化定性。 然而陈一风早有准备。就在老干部调研报告发出的第二天,网络突然爆出“文化中心造价虚高”的内幕材料,详细对比同类项目造价,直指腾云海涉嫌利益输送。 “材料是伪造的,”技术总监汇报,“但伪造得很专业,普通网民很难辨别真伪。” 腾傲面色阴沉:“陈一风这是要打舆论战了。” 腾傲决定在商场上给陈一风一个教训。他选中了陈氏集团近期重点推进的智慧城市项目。 “陈氏与市政府签订的智慧交通项目中,使用的核心传感器是从德国进口的,”腾傲在高层会议上部署,“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下手:第一,通过我们在海关的关系,以安全检查为由延缓进口清关;第二,让我们的技术团队开发同类产品,以低于对方30%的价格向市政府提供替代方案。” 一周后,陈氏集团的智慧城市项目果然陷入困境。设备无法按时到位,项目延期每天产生巨额违约金。更让陈一风头疼的是,腾氏旗下科技公司突然推出性能相当的国产传感器,价格更具竞争力。 “腾傲这是要断我财路啊。”陈一风在董事会上冷笑,“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陈一风立即反击,通过刘家关系,促使银监部门突然对腾氏集团主要贷款银行进行“例行检查”,间接冻结了腾氏一笔重要的海外并购贷款。 同时,陈氏集团在股市上大量抛售腾系企业股票,引发市场恐慌性抛售。腾氏旗下上市公司市值一天蒸发近百亿。 就在腾傲全力应对商业围攻时,政治战线再传噩耗:腾云海被正式暂停职务,接受进一步审查。 “这是陈家的致命一击,”腾父面色凝重,“云海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腾傲眼中闪过决然:“既然他们不按规矩出牌,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了。” 他启动了一项秘密计划——“掘金行动”。腾氏的情报团队开始全面挖掘陈氏集团及其政治盟友的不当行为证据。 三天后,一组陈氏集团在某地产项目中违规操作的照片和文件被匿名送达廉政公署。同时,网络上开始流传刘家某位公子奢侈生活的视频,配文直指其收入与消费水平严重不符。 陈一风迅速反应,通过掌控的媒体渠道反击,指责腾氏“栽赃陷害”,并抛出所谓腾氏“偷税漏税”的证据。 双方角力逐渐白热化,战火甚至波及到一些中立家族的利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曾家终于出面调停。曾晟同时约见腾傲和陈一风,地点选在曾家私宅。 “两位贤侄,”曾晟看着分坐沙发两端的年轻人,语气平和但带着威严,“你们这样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外人看笑话。” 陈一风先发制人:“曾叔,是腾家先挑事的。他们那个文化中心项目确实有问题,我只不过是履行公民监督责任。” 腾傲冷笑:“好一个公民监督!用伪造材料、操纵舆论的方式来监督?” 曾晟抬手制止二人争吵:“云海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项目确实有些瑕疵,但扣‘形象工程’的帽子太重了。这样吧,我做个和事佬:云海不再晋升,但也不再追究;腾家停止对陈氏商业项目的干扰;陈家也停止对腾家的攻击。如何?” 这个方案看似公平,实则对腾家不利。腾云海是腾家政界重要支柱,他的止步意味着腾家未来数年将在政界失去重要话语权。 腾傲正要反对,曾晟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阿傲,就当给曾叔一个面子。有些事情,急不得。” 会后,曾晟单独留下腾傲:“我知道你委屈。但政治上的损失,可以用商业上的机会补偿。北部湾区那个国家级新能源项目,我会支持腾氏牵头。” 表面上,腾陈两家的争斗暂时平息,但暗流更加汹涌。 陈一风对曾家的调停表面接受,内心却更加忌恨。“曾家明显偏袒腾家,”他对刘叔说,“那个新能源项目本该是我们和陈家合作的机会。” “不急,”刘叔老谋深算,“曾家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那张牌...” 与此同时,腾傲在集团战略会议上调整部署:“政治上我们暂时处于守势,但商业上必须全面进攻。特别是北部湾区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特别指示弟弟腾飞:“你和曾凌雨的关系很重要,但记住,不要表现得太过功利。曾家这次出手相助,已经很难得。” 深夜,腾傲独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京城夜景。手机响起,是一条加密信息:“已锁定‘目标’可能在东南亚某国,正在进一步核实。——影卫” 腾傲删除信息,眼中闪过锐光:“陈一风,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陈家宅邸,陈一风正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标题是《18年前京华医院婴儿调包事件初步调查报告》。 “曾家,腾家...”他轻声自语,“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京城的夜,依旧灯火璀璨,但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权谋的棋局上,每个人都在布局,每个人也都是棋子。而那条关于曾家失落继承人的线索,正悄然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第80章 校园风波与舆论暗箭 京清大学梧桐道上,秋叶翩飞。这座百年学府其中就有包括曾凌雨、腾飞和闫茹歌。作为大一的学生,他们本该享受美好的校园生活,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权谋棋局中的棋子,而下棋人正是读大三陈一风。 曾凌雨选择的是国际金融专业,腾飞为了接近她,不顾家人反对也选择了同专业。这天课后,曾凌雨正准备去图书馆,被同班的学长张澈拦下。 “凌雨学妹,金融案例分析大赛我们组还缺个人,有兴趣加入吗?”张澈笑容温和,是学院有名的才子。 不远处的腾飞见状立即冲过来:“她已经答应加入我们组了!”说着就要拉曾凌雨离开。 曾凌雨甩开他的手:“腾飞!我还没决定呢。”转而向张澈礼貌微笑,“学长,我能先看看案例内容吗?”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陈一风看在眼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当晚,陈一风在“阅亭苑”私人包间约见张澈。 “听说你和曾凌雨走得很近?”陈一风晃着红酒杯,“别忘了,是谁帮你母亲搞定就医事情的。” 张澈紧张地低头:“陈少,我只是...” “不必解释。”陈一风打断他,“我要你陪曾凌雨组队,并且表现得亲密些。特别是,要在腾飞面前。” 接下来的两周,张澈按计划频繁约见曾凌雨讨论案例。腾飞每次都想跟着,总被曾凌雨以“需要专注”为由拒绝。 周五晚上,案例小组在图书馆研讨室加班。腾飞买来夜宵想给曾凌雨惊喜,却透过玻璃窗看见张澈正俯身靠近曾凌雨,指导她看电脑屏幕。 “离她远点!”腾飞冲进去,一把推开张澈。 张澈按计划激怒他:“腾飞,凌雨需要的是能真正帮助她的人,不是你这种只会砸钱的暴发户。” “你说什么?”腾飞揪住张澈衣领。 曾凌雨急忙阻拦:“腾飞!你干什么!” 混乱中,张澈暗中用指甲在腾飞手臂上划出血痕。吃痛的腾飞下意识挥手,张澈顺势向后倒去,撞翻桌椅。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早已安置好的手机全程录制。 第二天,“京清富二代为争女生殴打学霸”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视频经过精心剪辑,只显示腾飞动手的画面,没有前因后果。 陈一风动用水军,迅速将话题炒热: “腾氏集团少爷校园施暴”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要求京清大学严肃处理” 话题量迅速破亿,腾飞被推上风口浪尖。 京清大学党委紧急开会,鉴于舆论压力,决定给腾飞记过处分。 更严重的是,舆论开始转向腾氏集团: “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这样的孩子?” “腾氏集团企业文化遭质疑” “抵制腾氏产品” 腾氏集团股价开始下跌,多个合作项目受到影响。 腾傲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立即启动危机公关。 “先压热搜,联系平台删视频。”腾傲在紧急会议上部署,“找到完整视频,还原真相。” 然而陈一风早有准备,所有平台都拒绝撤热搜,理由是“涉及公众关注事件”。 腾氏公关总监无奈汇报:“腾总,对方准备太充分了,我们的应对完全被压制。”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爆出更多“黑料”:腾飞中学及高中时期也多次违反校规与人打架,但几乎是和曾凌雨有关,腾氏工厂环保不达标等旧闻被翻出,真伪难辨。 腾氏集团股价连续大跌,市值蒸发近百亿。 腾父亲自来电:“阿傲,必须尽快平息事端。家族压力很大,官方已经在考虑其他大型项目合作的利弊了。” 腾傲握紧电话:“父亲,这是陈一风的阴谋,我们妥协就是认输。” “商业场上,有时候认输是为了更好的反击。”腾父叹息,“陈家那小子这招太狠,打在了我们的七寸上,不然小飞就废了,他还小网络舆论的暴力打击你让他如何去面对和承受? 就在这时,秘书匆忙进来:“腾总,新能源项目的银行贷款被暂停审批了,理由是‘企业形象风险’。” 腾傲闭上眼睛,知道已无选择。 当晚,阅亭苑最隐蔽的“听雪阁”内,腾傲与陈一风相对而坐。 “陈少好手段。”腾傲冷冷道,“用大学生间的争风吃醋来做文章。” 陈一风轻笑:“腾总过奖。不过是顺应民意而已。现在网络舆论这么厉害,我也很为难啊。” “开条件吧。”腾傲直截了当。 陈一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第一,腾氏退出北部湾区新能源项目的竞标;第二,腾飞公开道歉并暂时休学;第三,腾氏旗下物流公司让出城南货运枢纽的控股权。” 腾傲眼神冰冷:“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商场如战场,腾总应该比我懂。”陈一风微笑,“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硬扛,看看腾氏股价明天还会跌多少。” 长时间的沉默后,腾傲拿起笔:“记住,陈家不会永远得意。” 第二天,腾氏集团发布公告:退出北部湾区项目竞标;腾飞通过视频公开道歉并宣布“暂时休学反思”;腾氏物流与陈氏达成战略合作,让出城南货运枢纽51%股权。 舆论迅速平息,腾氏股价开始回升,但损失已无法挽回。 圈内纷纷议论:“陈一风这次真是狠辣” “腾傲居然认输了” “以后见到陈少得绕着走了” 京清大学内,曾凌雨得知腾飞休学,愤然找到陈一风:“你满意了?用这种卑鄙手段!” 陈一风淡然道:“凌雨,我这是为你好。腾飞那种人配不上你。” 腾宅书房内,腾飞愧疚地低着头:“哥,对不起,我...” “不全是你的错。”腾傲拍拍弟弟肩膀,“陈一风早就布好局,就等你往里跳。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记住这个教训。在京城,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陈一风在庆功宴上接受众人的恭维,享受着圈内各家中子弟的追捧,他知道他的跟随者会越来越多,力量会越来越大,第三代的骄量将无人是他的对手,他也会成为家族中最值得培养的骄傲。 深夜,腾傲独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机里传来加密讯息:“已确认,张澈与陈一风多次会面,证据已保存。——影卫” 腾傲删除信息,眼中寒光乍现:“陈一风,你赢了这一局,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在京清大学女生宿舍,曾凌雨正对闫茹歌说:“我不能让腾飞白白受这样的委屈,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他,但他的真心我不能无动于衷。茹歌姐,我们需要反击,目前也只有你可以制衡一下陈一风了。” 闫茹歌点头:“陈一风既然先破坏了游戏规则,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他与腾傲斗法我不管,甚至他整腾飞我也无所谓,但这次他拿小雨你做文章那就越界了。 京城的秋夜渐深,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校园里的这场风波,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1章 冰刃决:闫茹歌的三杀局 京城深秋,闫家老爷子住宅的书房内,闫茹歌正站在落地窗前。夜色如墨,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玻璃,倒影中的面容冷艳绝伦,那双杏眼中却凝着冰霜。 拿起手机,她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联系人名字,唇角微扬。 "腾大少,没打扰你休息吧?"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腾傲慵懒的轻笑:"茹歌妹妹深夜来电,想必不是关心我休没休息这么简单吧。" "我要陈一风与张撤会面的照片及一些证据。"闫茹歌直截了当,"你手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腾傲顿了顿,语气玩味:"哦?茹歌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大事?" "只是不想看陈一风太过顺心罢了。也相信腾大少如果连这些都没有的话就不配做腾家大少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想腾大少不会拒绝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低沉的笑声:"闫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就不劳费心了。你们的争斗我不会去参与,只是做自己该做的。"闫茹歌指尖轻叩窗玻璃,"我要做的,腾大少应该能猜到,也乐见其成。" 腾傲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十分钟后发你邮箱。不过,茹歌妹妹,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阶段,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挂断电话后,闫茹歌立即拨通另一个号码:"李叔,我要张撤的全部资料,从小到大,越详细越好。一小时内发我。" 一 次日正午,京大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张撤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当看到闫茹歌款款走来时,他立即起身,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闫...闫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闫茹歌优雅落座,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肌肤胜雪,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张撤,1998年生于西山省临川县张家村。"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父亲张铁民,母亲李秀花,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2016年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京清大学,靠助学贷款和打工完成学业。" 张撤的脸色渐渐发白:"闫小姐,您这是......" 闫茹歌没有理会,继续道:"不久前,你母亲确诊尿毒症,医药费6万8千元,却在3天内全部结清。"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刀,"而后你的账户突然多出10万元,汇款方是陈氏集团下属的空壳公司。" 她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照片上,正是张撤与陈一风在咖啡厅会面的场景,时间标注正是腾飞被指控学术不端恶霸欺凌同学的前一天。 张撤的手开始颤抖:"我......我不知道......" "陈一风承诺给你什么?"闫茹歌的声音冷了几分,"保研名额?还是工作机会?让你作伪证陷害腾飞打架斗殴?" "我没有......"张撤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闫茹歌轻轻翻开文件中的一页:"需要我提醒你,作伪证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吗?还是你想让这些证据出现在相关部门的办公室?你的回到只有是或者不是,但机会只有一次" 张撤终于崩溃,双手捂脸:"闫小姐,我是一时糊涂!陈一风说只要我假装用同学的关系接近一下小雨同学再作证腾飞打我一事,就保我直上博士,还......还能帮我母亲继续治疗......" 闫茹歌凝视着他,眼神略有缓和,但语气依然冷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这些证据交给学校,你不仅学位不保,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她顿了顿,观察着张撤惨白的脸色,继续道:"第二,你把事实真相写出来,自己发到网上。我保你顺利毕业,并且安排你母亲继续接受治疗。" 张撤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闫茹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在警告某些人越界了,他的下三滥的手段让我看不起。记住,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忏悔书全网发布。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一切。 周五晚,苏家别墅灯火通明。名媛苏曼琪的生日派对正在举行,京城半个圈子的年轻一代齐聚于此。 肖伟得意地环顾四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作为陈一风的跟班,他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顶级聚会,今晚是陈一风特意让他来"见见世面"。 "伟哥,听说最近跟着风少做了几单大生意?"苏曼琪端着香槟款款走来,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肖伟受宠若惊,连忙举杯:"曼琪妹妹说笑了,就是帮风少跑跑腿,但眼神中带着骄傲与兴奋。" 苏曼琪轻笑,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酒杯:"风少可是我们圈里号称小公子的人物,伟哥跟着他,前途无量啊。" 几轮酒下来,肖伟已经醉意朦胧。苏曼琪扶着他往客房走,声音柔媚:"伟哥休息会儿,我让人煮醒酒汤。" 一进客房,苏曼琪突然扯破自己的衣领,发出刺耳的尖叫:"救命啊!非礼!" 房门猛地被撞开,曾轩带着一群人冲进来,正好看见衣衫不整的苏曼琪和慌忙系裤子的肖伟。 "妈的!敢动曼琪妹妹!"曾轩一拳挥向肖伟,曾轩可不会客气,作为曾老爷子排行第二的孙子,在圈内那也是风云人物,又是军方家族的后代加上对陈一风及跟班的肖伟本身就有火气,几乎是挙挙到肉边凑心里面边说道让你联合陈一风挖我曾家的媳妇,不凑你丫的凑谁。 跟随曾轩的众人也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整个过程也被曾轩安排好的跟班拍了视频。 第二天,"陈家跟班企图强奸名媛"的新闻席卷京城圈子。视频、照片一应俱全,证据确凿。肖父气得当场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医。原本板上钉钉的晋升机会,也就此泡汤。 周一早晨,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一风狠狠将报纸摔在桌上,腾飞重返学校已成定局了,也狠狠的在他脸上盖了一巴掌,他脸色铁青:"好一个闫茹歌!好一个阳谋!" 李锐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风哥,现在怎么办?肖伟那边......" "弃子!"陈一风冷冷道,"告诉肖家,这事陈家不便插手。他已经得到了父亲的告知,这次是他和闫茹歌两人的事,家族是不会插手的,他动不了其他资源"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山方向,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得如此措手不及,而且还是被一个他视为棋子并视作为自己的女人。 就在这时,秘书急匆匆进来:"陈总,证监会来电话,要求我们就风华高科股价异常波动做出说明。" 陈一风猛地转身:"什么?" "另外,环保局和住建局刚刚通知,下周要对我们几个重点项目进行突击检查。" 陈一风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这是在给他上眼药并告诉他,他陈一风能做的别人也能做。"闫茹歌!你够狠!" 当晚,陈一风直接驱车来到西山闫家老宅。 闫茹歌似乎早有预料,正在茶室沏茶。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旗袍,优雅从容,与陈一风阴沉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茹歌,好手段。"陈一风开门见山,声音冷峻,"股市、腾飞重返学校、社交圈,三管齐下,打得我措手不及。" 闫茹歌不急不缓地斟茶,唇角微扬:"陈公子在说什么?股市波动是市场行为,腾飞是校方处理,肖伟的事更是罪有应得。"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冷:"还是说,陈氏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经不起检查?" 陈一风直视她:"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样才肯停手?" 闫茹歌轻轻推过一杯茶:"很简单。第一,停止我和小雨的骚扰;第二,停止散播那些可笑的联姻谣言;第三,你陈一风想做什么京城圈内第一公子什么的我不管,或者把任何圈内子弟当棋子都行,但我闫茹歌和曾凌雨不是你能操作的了的,所以你该清醒了......" 她站起身,走到陈一风面前,声音冷得刺骨:"离我和凌雨远一点。你们怎么折腾都行,但别拿我们当棋子。" 陈一风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闫茹歌也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也冷得刺骨:"那就不仅仅是市值蒸发几十亿,掉几个官职,废一个跟班这么简单了。" "够了!"陈一风猛地站起,"闫茹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闫茹歌淡然道:"这只是个开始。记住,曾家的女儿,不是你能招惹的。闫家的姑娘,更不是你能觊觎的,行!这次是闫家和曾家共同出手加上你打了一个时间差你才赢了一局而已,后面呢?上面是不可能再让我们这些小辈们的玩闹而影响大局的,一旦后面你闫家和曾家不出面了你能做什么?而我不一样我自己手上就有大把的资源可以用,所以京城小辈中又有谁是我的对手?我才是这京城圈内的小公子,你闫茹歌只有我才能配的上,陈一风说完转身。" 陈一风离开后,京城各大世家的茶室、书房里,都在议论着这场风波。 "听说了吗?闫家那个小姑娘,三天之内把陈一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何止啊!股市、官场、圈子,三管齐下,全是阳谋,让人抓不住把柄!" "这手段,这心机,不愧是闫老爷子亲手调教出来的!" 曾家书房内,曾老爷子看着手中的报告,忍不住赞叹:"老闫,你家这个孙女了不得啊!三天时间,让陈氏市值蒸发二十多个亿,还顺带收拾了陈一风的左膀右臂。" 闫老爷子抿了口茶,眼中带着骄傲:"茹歌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虽然这次咱们俩出了一点力,但陈一风那小子的手段是有点下三滥了,以茹歌的名义去警告一下也好。" "最妙的是,她用的全是正当手段。"曾老爷子赞叹道,"股市操作合规合法,学校问题秉公处理,肖伟的事更是罪有应得。这让陈家小子吃了个哑巴亏,还无处发泄。" 苏家别墅内,苏曼琪正向父亲汇报:"闫姐姐这一手玩得漂亮极了。既教训了陈一风,又警告了那些想要站队的人。" 苏父点头赞许:"闫家这个孙女,确实不简单。有勇有谋,有手段有底线,将来必成大器。" 就连腾家老爷子在家庭会议上都说:"看看人家闫茹歌,一个女孩子都能有如此手腕和魄力。你们这些小子,多学着点!" 京城圈内更是掀起轩然大波。年轻一代纷纷议论: "以前只觉得闫茹歌是个冰山美人,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 "陈一风这次可是栽大了,被一个女孩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想着联姻去追闫茹歌。" "以后可得小心点,这位闫家大小姐惹不起啊!" 而此刻,闫茹歌正站在老宅的露台上,听着爷爷汇报各方的反应。 "茹歌,这一仗打得很漂亮。"闫老爷子难得露出赞许的笑容,"不过,也要适可而止。这次你可是动用了闫家及曾家的资源,你何静阿姨更是幕后协助帮忙了,陈家的根基可不简单,他们只是看你是晚辈又是女儿身,所以小辈间的争端上面是不会太多干涉的,所以别再把事情扩大影响了,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闫茹歌点头:"爷爷放心,我有分寸。这次只是给陈一风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也是上面及陈家为什么没干涉的原因所在,否则一旦陈家出面了,你可没这么轻松,陈一风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是陈家不想让他和你斗的太深了,闫老爷子如实说道。" 闫茹歌她望向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又怎样呢?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让整个京城都记住了闫茹歌这个名字。 不是作为闫家的千金,不是作为陈一风追求的对象,而是作为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一个智慧与手腕并存的棋手。 第82章 京城棋局:家族博弈与新时代的开启 当闫茹歌的三重杀局余波未平,京城各大豪门纷纷闭门密谈。陈家的反思、曾家的决断、闫家的考量,以及各大家族的站队选择,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悄然展开... --- 陈老爷子的书房内,红木家具散发着岁月的沉香。陈老爷子端坐太师椅,长子陈继平与次子陈建军分坐两侧,陈一风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风,这次的事情,你要从中吸取教训。"陈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和腾傲的较量虽然是赢的很漂亮,但是动用家族资源过多,后面要懂得怎样用自身的能量去解决问题。" 陈继平接口道:"父亲说得对。对腾飞的算计,对我们这些父辈们来说确实有点不了台面。若是堂堂正正较量,何须用这些手段?" 陈建军则更为直接:"最重要的是,你不该把曾家那个小丫头牵扯进来。若不是你拿小雨当棋子,也不会引来闫家那个丫头的反击。" 陈老爷子点头,目光如炬:"正是如此。你若不对小雨出手,让她无形成为了你打击腾傲的棋子,曾家和闫家也不会联手敲打你。因为大家都知道腾家小孙子腾飞是把曾家丫头当做自己的逆鳞,只要是接近小雨的同辈男性他都会失去理智变成怒吼的狮子。结果虽然是你赢了腾傲,但手段运用上,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但这与你的年龄和阅历有关。所以这次闫丫头的事情上,我和你父亲、叔叔都没有插手。" "知道为什么吗?"陈老爷子看向孙子,"因为这是你和茹歌两个人之间的事。你追她也好,让她成为棋子也罢,这都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小插曲。就算输了,也无伤大雅。" 陈继平接话:"就像两夫妻吵架,难道就要动用全族之力吗?一风,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靠家族资源碾压对手,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陈老爷子最后道:"至于肖伟父亲的事情,过段时间我会出面周旋。肖伟那边,就由你自己决断。你也长大了,如今小辈当中,确实无人是你的对手。" "但是,"老爷子语气转重,"眼光要放远一点,格局要打开。京城这片天地,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 陈一风深深鞠躬:"孙儿明白了。谢谢爷爷和父亲的教诲。" 离开书房时,陈一风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他明白,是时候组建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和势力了。 --- 同一时间,曾家老宅内,曾老爷子与闫老爷子相对而坐,茶香袅袅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老曾头,真的要这样决断吗?"闫老爷子声音沙哑,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闫老爷子轻叹一声:"这是何静找了我几次的意思。茹歌这次的事件,充分展现了她的能力与才智。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委屈她了。" 曾老爷子苦笑:"是啊,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只是我曾家没那个福气啊!凌龙下落至今毫无音讯,这是我曾家永远的痛。"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但我这把老骨头,不能把这个痛再放在茹歌丫头身上。她该有自己的生活,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所以,"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婚约取消吧。不然我有何脸面面对老兄弟你和茹歌丫头?" 闫老爷子沉默片刻:"曾晟和何静都是这个意思?" "是的。"曾老爷子点头,"明天我们就对外宣布取消婚约。至于茹歌和凌龙...等凌龙回归后,由他们自己决定吧。缘分天注定。" 说完这番话,曾老爷子也仿佛又苍老了几分,背脊也不再挺直。 闫老爷子轻拍老友的肩膀:"老兄弟,你要坚持住。小龙这孩子,一定会找到的。" 但他心中却在担忧:何静经历了儿子调包失踪之痛,如今又要取消婚约,这样的打击,她该如何承受? --- 消息很快在京城的豪门圈中传开,各大家族纷纷闭门密谈,规划着未来的走向。 赵家书房 "父亲,看来曾闫两家的联姻是要黄了。"赵家长子赵建国说道。 赵老爷子沉吟片刻:"陈家那个小子,虽然这次吃了亏,但那也是闫丫头而已,换成任何人他都会反击的,所以他确实是个角色。根据利弊得失能进能退。告诉明轩,可以适当向陈一风靠拢。" "但是闫家那个丫头也不简单啊。"赵建国犹豫道。 但她毕竟是女儿身,将来总要嫁人的,另外她这次可是用了闫曾两家的资源,因一点小事上面是不可能让这种局面再次出现的,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赵老爷子老谋深算,"让明轩跟陈一风,让明宇多跟闫茹歌接触。不管将来风向如何变化,赵家都能站稳脚跟。" 苏家客厅 "曼琪,这次你配合茹歌演的那出戏,很精彩。"苏老爷子赞赏地看着孙女。 苏曼琪甜甜一笑:"爷爷,茹歌姐确实厉害。我觉得苏家应该站在她这边。" 苏老爷子摇头:"不,苏家要保持中立。但你个人可以多和茹歌接触,这也是苏家的态度。" 腾家会议室 "傲儿,这次你给茹歌提供证据,做得很好。"腾老爷子满意地点头,"腾飞那个傻小子,要不是茹歌帮忙,这次就真被陈一风算计了。" 腾傲轻笑:"爷爷,我觉得闫茹歌比陈一风更值得投资。她不仅有智慧,更有底线。" 腾老爷子若有所思:"你说得对。告诉腾飞,以后多跟着茹歌学习。至于陈家那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 与此同时,京城年轻一代也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在陈氏集团顶楼的私人会所内,陈一风正在接待几位重要的"客人"。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陈一风举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最近的事情。" 李锐率先表态:"风哥,这次只是意外。闫茹歌不过是个女人,风哥也是想要追她让着她而已,所以她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肖伟的弟弟肖强咬牙切齿:"风少,我哥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肖家永远站在您这边!" 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也纷纷表态支持。 陈一风微微一笑:"感谢各位的信任。不过,我们要吸取教训。以后做事,要更加...讲究方法。" 他推了推眼镜:"我打算成立一个圈内的精英会,邀请各位加入。我们可以资源共享,互帮互助。名字叫龙京会,另咱们也要有一个常聚的聚会点了,名字叫龙京会所,能进入这里的都是社会层面的高端精英及圈内家族子弟,所以聚会场所我打算让肖伟来打理,地址我已经选好了" 众人眼睛一亮——这分明是要组建自己的班底! "风少英明!"众人齐声附和。 陈一风看着眼前这些追随者,心中暗忖:闫茹歌,你以为赢了一局就了不起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陈一风。 --- 夜幕降临,京城各大家族的灯陆续亮起,但事情的影响还远未结束。 在闫家老宅,闫茹歌正在向爷爷汇报。 "爷爷,曾家提出取消婚约,您怎么看?" 闫老爷子叹息:"曾老哥也是无奈之举。茹歌,你怎么想?" 闫茹歌神色平静:"我尊重曾爷爷的决定。同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我会继续帮忙寻找凌龙的下落。" "好孩子。"闫老爷子欣慰地点头,"不过你的清闲日子可没有了哦,曾家取消了婚约京城那些妖孽子弟可一直盯着你呢,尤其是陈一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闫茹歌唇角微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这京城有谁能入得了我的眼,至于陈一风我不否认他的能力但还差了点火候。 与此同时,陈一风正在自己的书房内,看着墙上的京城势力分布图。 "风少,都安排好了。"李锐低声汇报,龙京会下周正式成立,已经有十七个圈内家族子弟表示要加入。" 陈一风点头:"很好。记住,我们要吸取教训,做事要更加...高明。" 他指着文件上的几个点:"先从这些地方开始。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京城,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 尾声:新时代的开启 京城豪门圈的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实则暗流涌动。 老一辈的掌权者开始重新评估年轻一代的能力和潜力,年轻一代则在积极寻找自己的位置和盟友。 陈一风虽然暂时受挫,但却因祸得福,曾闫两家取消了婚约,同时又获得了组建自己班底的机会。闫茹歌则凭借这次精彩的反击,赢得了各大家族的尊重和认可。 而曾家取消婚约的决定,更是为这场博弈增添了新的变数。 京城豪门圈的权力格局正在悄然改变,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每个家族都在谋划自己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京城棋局,风云再起。年轻一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3章 毒公主的追求者退散计划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三个月的时间让龙国京城风云变幻,各自为了家族及个人的走向而做出决定时,又在陈一风弄出的龙京会所而响彻京城圈内时,远在海外在哈佛这座象牙塔里,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奇妙的快进键。如果说凌夜是以一种霸道邪魅的“降维打击”方式让师生们认知到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么林雀,则是用一种近乎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式,成功将自己打造成了建校以来可能最离谱的校园风云人物。 这姑娘,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甜美可欺的娃娃脸,脑袋里却装着足以让五角大楼网络安保部门集体失眠的恐怖知识。这种极致的反差萌,加上她时不时冒出的、炸裂又精怪的言行举止,对哈佛这群见惯了精英范儿的莘莘学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一场盛大的、略显滑稽的追求浪潮,轰轰烈烈地席卷了林雀同学。 每天清晨,计算机教室门口不再是等待上课的学生,而是排起了手捧各式鲜花的男生长队,从玫瑰到百合再到蓝色妖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了哪个花卉市场的早市。 夜幕降临,林雀所住的宿舍楼下更是成了奇葩才艺大赏的舞台。有抱着吉他声嘶力竭唱情歌的,音准飘忽得让路过的小鸟都差点撞树上;有穿着复古西装大声朗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情感充沛得让宿舍管理员大妈都想起了夕阳下的初恋;更有一位猛士,不知从哪弄来一架无人机,挂着“LQ I ?? U”的LED灯牌试图悬停在她窗外,结果被林雀随手用智能手表改了程序,乖乖飞回去给它的主人剃了个空中莫西干头。 “低调!低调!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要低调!”凌夜第N次把试图凑过来请教“追女生必杀技”的某个愣头青用眼神瞪退后,揉着发痛的额角,对身边缩着脑袋的林雀低吼。他感觉自己这三个月老的速度比在战场上躲炮弹还快。 天地良心,他“战场煞星”的名头是靠着实打实的战绩和铁血手段挣来的,不是靠这种离谱的校园绯闻!现在倒好,别说全校师生了,就连校园里巡逻的保安大哥见到他都会乐呵呵地打招呼:“哟,凌同学,又帮你家‘表妹’挡桃花呢?” 甚至经常在图书馆附近蹭吃蹭喝的那几只流浪猫流浪狗,看到林雀都会“喵呜”、“汪汪”地叫几声,仿佛在说“看,那个惹事精又来了”。更夸张的是,计算机系怀特教授家那只高冷的布偶猫,上次他带着林雀去“拜访”(主要是怀特教授战战兢兢请林雀去看一下家里新装的安全系统),那猫居然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对着随后进来的林雀发出了类似警告的呼噜声——连猫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麻烦源头! 安娜·罗氏倒是快笑抽筋了。她这位曾经的校花,追求者数量以前能组成一个加强连,现在至少有一半转移到了林雀的阵营。她终于享受到了久违的清静,可以安心地去图书馆看书而不被半路拦截表白,甚至可以素面朝天穿着拖鞋去食堂打饭而不用担心形象破灭。 “哈哈哈哈哈!小雀雀,你是我的福星!绝对的福星!”安娜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大笑,看着一脸苦瓜相的林雀和焦头烂额的凌夜,“你们是没看到,昨天威廉那家伙居然也扭扭捏捏地跑来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苍天有眼啊!他终于转移目标了!” 林雀顶着她那最新捣鼓出来的、根根直立仿佛被雷劈过的朝天爆炸头,穿着一身印满了荧光色电路图图案的连体裤,脚踩一双发光的兔子拖鞋,用一张可怜到极点的表情看看凌夜,又看看安娜,声音都快哭出来了:“我滴亲哥啊!赶紧想个法子呗!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时间黑进NASA看火星车直播了!我滴亲姐啊!你就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嘛!” 凌夜看着她的新造型,嘴角抽搐的幅度足以发电:“我特么当初是喝了多少假酒,才会同意带你一起来上学?!上帝那天肯定是喝高了,还是工业酒精勾兑的!” 他内心疯狂咆哮:这要是在战场上,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骚扰他的队员,早就让铁墩扛着“风神”重型突击炮给他来个物理超度了!不服?突突了就完事!简单粗暴有效! 可这里是哈佛!是象牙塔!是讲究文明和法律的地方!他总不能真因为有人送花唱歌就召唤重火力吧?真要了小命了! 凌夜憋了半天,脸都快憋紫了,终于憋出了一个主意,一个听起来就很馊的主意:“小雀雀,你不是手巧吗?弄点…嗯…小玩意?就是那种,看起来特别吓人,能一下子把那些脑子里只有荷尔蒙的家伙吓退的东西?” 林雀那双大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唰”地亮了:“对哦!还是老大你聪明!吓退他们!” 安娜的笑声戛然而止,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等…等等?你们想干嘛?小雀雀,你所谓的‘小玩意’通常都和C4或者病毒代码有关…” “安啦安啦我的好姐姐!”林雀瞬间满血复活,兴奋地抓住安娜的胳膊摇晃,“这次是 harmless(无害的)!绝对人畜无害!顶多…留下点心理阴影?嘿嘿嘿…不过我需要场地!还有材料!安娜姐姐,你房间最大最安静了!借我用用嘛!还有还有,帮我搞一车电子元件和仿真皮料来呗?要最好的!” 安娜被她晃得头晕,又被那句“嘿嘿嘿”笑得心里发毛,但看着林雀那双充满“纯真”期待的眼睛,以及凌夜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她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于是,第二天,整整一卡车的电子元件、传感器、微型马达、高仿真硅胶皮料、颜料……被秘密运送到了安娜那间堪比豪华公寓的宿舍房间里。 紧接着,安娜就被无情地“驱逐”出了自己的香闺。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的房间里不断传出各种奇怪的声响:电钻的嗡嗡声、焊接的滋滋声、微型马达的转动声、还有林雀时不时发出的诡异笑声和自言自语… “完美!这个关节扭动得多自然!” “嗯…毒性还不够明显,得加点荧光绿…” “小强啊小强,你可是星际争霸里虫族的主力!要有气势!” 安娜试图靠近过一次,刚推开一条门缝,就看到一条栩栩如生的眼镜蛇模型正对着她“嘶嘶”地吐着信子,红色的电子眼还闪着骇人的光,她当场尖叫一声,“砰”地把门关上,从此再也不敢靠近自己房间半步,宁愿去挤林雀那乱得下不去脚的小宿舍。 “凌夜!管管你家‘表妹’!我的房间变成科幻恐怖片片场了!”安娜对着凌夜控诉,头皮依然发麻。 凌夜只是挑了挑眉,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兴趣:“哦?效果这么好?那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一周后,林雀的“大作”终于完成。她顶着一对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得像磕了十斤巧克力,神秘兮兮地把凌夜和安娜拉进了房间。 门一打开,纵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凌夜,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娜的房间,彻底变成了一个毒物昆虫的电子动物园! 地上,几条颜色艳丽、鳞片逼真的毒蛇正缓缓蜿蜒爬行,信子一吐一吐;墙角,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毒蝎子举着骇人的尾针,微微颤动;书桌上,一群油光锃亮的巨型蟑螂模型正在欢快地…赛跑?甚至天花板上还垂下来几条栩栩如生的蜈蚣和多足虫,节肢动作灵活得让人汗毛倒竖!角落的一个玻璃箱里,还有几只肥硕的老鼠模型在啃咬着什么… 每一个“生物”都做得极其逼真,动作自然,细节到位,尤其是那双双闪烁着无机质冷光的电子眼,看久了真的让人脊背发凉。真实度绝对超过90%,足以以假乱真! “当当当当!怎么样?!”林雀双手叉腰,得意非凡,像是在展示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品,“远程遥控,群体控制,红外感应触发,还能释放无害但闻起来很恶心的气体!加上一点点的…视觉误导小技巧!”她说着,双手在空中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做出胜利者既兴奋又无敌的动作。 凌夜看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兽”,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但这次带了一点赞赏:“啧…薛魇那老毒物的本事,你倒是学了个五六成。”他口中的薛魇,正是那位性格古怪、擅长各种奇门毒物的“毒博士”,林雀的启蒙老师之一。 安娜已经吓得躲到了凌夜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雀雀…你…你确定这能吓退追求者,而不是把整栋楼的人都吓进精神病医院?” “放心啦!”林雀拍着胸脯保证,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纯真无邪”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可是毒博士的弟子诶!虽然比不上老大你那么变态,但是调配一点让人产生轻微幻觉、放大内心恐惧的精神类药物…咳咳,是纯植物提取的安心凝神香料哦!配合我的这些小宝贝,效果绝对拔群!” 她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我就是天才毒公主!颤抖吧,凡人们!” 凌夜扶额,已经开始为那些即将倒霉的追求者们默哀了。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是不是该去弄点花生米,开一瓶50年的飞天茅台,找个最佳观景位,好好欣赏这场由“毒公主”自编自导自演的大戏。 上帝?上帝可能真的喝多了,正在天上捧着爆米花等着看戏呢。 安娜看着跃跃欲试的林雀和一脸“搞起来”表情的凌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的房间…我豪华昂贵的定制地毯…我的限量版包包还在里面啊…” 哈佛大学追求自由恋爱的风气,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来自“毒公主”的降维打击。一场鸡飞狗跳、哭笑不得的追求者退散行动,即将爆笑上演! 而我们的主角凌夜,已经开始认真思考,下次是不是该建议林雀直接弄个仿真的哥斯拉出来,那样效率可能更高… 第84章 毒公主的整蛊大作战与追求者们的集体心理阴影~上 林雀的“毒物动物园”正式开张营业,而第一位“幸运顾客”,很快就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愚蠢姿态撞上了枪口。 这位仁兄名叫查尔斯,自称拥有十六分之一贵族血统(主要体现于他说话时喜欢微微抬起下巴仿佛随时在嗅一朵并不存在的玫瑰),是古典文学系的才子,坚信只有用最华丽的辞藻才能配得上林雀这位“误入凡间的电子精灵”。他选择的方式是——每日一封手写情诗,用羽毛笔蘸着金粉墨水写在昂贵的羊皮纸上,内容酸得能让柠檬自愧不如。 这天,他再次精心打扮,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手握最新力作《致雀·其三十八:你是我电路板上的玫瑰》,深情款款地来到安娜的宿舍门前(得益于安娜的“叛变”,林雀的据点已人尽皆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用咏叹调的调门呼唤心中的缪斯,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哦!这是命运的安排!林雀小姐一定是在等待我的到来!”查尔斯心中狂喜,整了整并不歪的领结,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略带甜腻又有些腥气的香气(林雀特调“安心凝神香料”开始发挥作用)。 “林雀小姐?您忠实的骑士查尔斯,为您献上…”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他心中的“电子精灵”,正背对着他,蹲在房间中央,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哭泣?而她的周围,地板上,几条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蛇正缓缓游弋!一条硕大的蜈蚣正从天花板垂落,节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甚至还有几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在墙角啃噬着什么! 查尔斯的贵族式镇定瞬间蒸发,头皮炸开:“林…林雀小姐!小心!有毒物!快到我身后来!” 他居然在这一刻爆发了罕见的勇气(也可能是吓傻了),抄起门边的一个装饰花瓶(安娜内心在滴血:那是我古董!),就准备英雄救美。 就在这时,“哭泣”的林雀缓缓转过身。 查尔斯手中的花瓶“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安娜:啊啊啊我的波斯地毯!),砸中了一只正在路过的机械蟑螂,蟑螂毫发无伤,反而被触发了防御模式,开始对着花瓶碎片疯狂喷射一种绿色的、闻起来像变质菠菜的液体(林雀特制无害但恶心的黏液)。 而转过身的林雀,脸上根本没有泪痕,反而戴着一个夸张的防毒面具(装饰用),只露出一双闪烁着恶作剧光芒的大眼睛。她手里还拎着一条不断扭动的电子眼镜蛇,蛇头正对着查尔斯,发出逼真的“嘶嘶”声。 “咦?查尔斯同学?”林雀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闷闷的,却充满了无辜的恶意,“你来的正好!我的宠物们好像有点饿了,你看它们,多可爱啊!” 说着,她轻轻一按手中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刹那间,地上的蛇群突然加速,朝着查尔斯游来!天花板的蜈蚣猛地下降,差点糊他脸上!墙角的老鼠们“吱吱”叫着发起冲锋!那只被砸了的蟑螂更是锲而不舍地对着他的皮鞋喷射绿色黏液! “啊——!!!!!” 一声突破了人类音域极限的尖叫划破了哈佛宁静的午后。查尔斯这位十六分之一贵族,以媲美奥运短跑冠军的速度转身狂奔,甚至因为过于慌乱,同手同脚地冲下了楼梯,期间还伴随着“救命!有蛇!老鼠!蟑螂成精了!”的凄厉嚎叫。 林雀摘下面具,撇撇嘴:“切,这就吓跑了?还说要当我的骑士呢…心理素质太差,差评!” 她弯腰捡起那封金粉情诗,扫了一眼,“‘你是我的0,我是你的1,我们在一起就是完美的二进制’?呸!语法错误!逻辑也不通!侮辱计算机科学!” 她顺手把羊皮纸塞进了旁边一只机械蝎子的嘴里,蝎子“咔嚓咔嚓”地执行了粉碎程序。 首战告捷!“毒公主”威名初显。 然而,追求者们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有一茬。第二位勇士,是校美式足球队的线卫,绰号“泰山”,大脑平滑得能当溜冰场,但信念感极强。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并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每天到楼下用浑厚的男中音咆哮式表白:“林雀!我爱你!就像爱达荷州爱土豆!” 这天,“泰山”同志再次准时出现在楼下,气沉丹田,刚要开口… 二楼窗户打开,林雀探出她那标志性的爆炸头,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甜甜一笑:“大块头,送你个小礼物哦!” 说完,她按下了按钮。 “泰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踝一凉,低头一看,一条翠绿色的、拇指粗的小蛇(电子竹叶青模型)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鞋带上,正昂着头对他“嘶嘶”吐信子! “哇啊啊!”泰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种滑溜溜冷冰冰的无脚生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地蹦起了三丈高,疯狂甩动那条被蛇缠住的腿。 那电子蛇被甩得七荤八素,却死死缠住不放,甚至还根据程序设定,模拟出了“咬啮”的动作——虽然不疼,但那触感和视觉冲击力是致命的! “滚开!滚开啊!”泰山一边惨叫一边单腿疯狂蹦跳,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他试图用手去抓,那蛇却异常灵活(林雀远程操控),总是躲开他的大手。 最终,这位体重两百磅的壮汉,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一边嗷嗷叫着,一边单脚跳着逃离了宿舍区,速度之快,足以让田径队教练眼前一亮。据说他后来连续一周都做噩梦,梦里全是绿色的小蛇追着他跑。 连续两次成功,让林雀信心爆棚,玩心大起。她开始升级她的“服务”,甚至搞起了“精准定制化惊吓”。 对于那位用无人机表白的哥们,林雀直接黑了他的无人机,然后在无人机下面挂了一个小巧玲珑但极其逼真的黑寡妇蜘蛛模型,直接悬停在他本人面前,还同步播放了他自己惊恐的尖叫声(上次被录音了)。 对于一位每天坚持送自制(极其难吃)小饼干的男生,林雀“回赠”了一盒打开就会弹出无数疯狂乱窜的机械蟑螂的糖果礼盒,直接把那男生吓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上了三节情绪管理课。 第85章 毒公主的整蛊大作战与追求者们的集体心理阴影~下 最绝的是对付那位学生会主席马克。这家伙在被林雀的技术实力碾压后,居然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追求得更加猛烈,还试图用学生会的权力来“关心”她。林雀懒得亲自出手,只是“不小心”让一只仿真度极高的毛茸狼蛛模型掉进了他的书包里。 第二天,在全校学生代表大会上,当马克主席意气风发地走上讲台,从书包里掏演讲稿时…他摸到了一团毛茸茸、还会动的东西… 据现场目击者称,一向以稳重形象示人的马克主席,当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惊呼,然后像触电一样把整个书包扔了出去!演讲稿和那只无辜的狼蛛模型天女散花般飞了出来…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马克主席社会性死亡的同时,也对所有多足生物产生了强烈的PTSD。 一时间,哈佛校园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追求者们数量锐减,幸存者们也人人自危,看什么都像林雀的电子毒物。走路先看地,开门先用棍子捅,收礼物前恨不得先用X光扫描一遍。 男生们之间流传起新的暗号: “今天,你被‘雀式关怀’了吗?” “没有,但我刚才看到一只甲虫,差点条件反射跳踢踏舞。” 校园论坛上出现了热帖:《论如何安全地追求林雀同学(高风险,非诚勿扰)》,下面跟帖清一色的“勇士走好”、“记得买保险”、“活着回来”。 安娜终于彻底清静了,甚至有点清静过头——现在连女生们都不敢轻易靠近她的房间了,生怕被误伤。她看着每天窝在自己房间里玩遥控器玩得不亦乐乎的林雀,心情复杂:“小雀雀…你好像…搞得有点过火了?” 凌夜倒是乐见其成,耳根子清净了不少,甚至偶尔会溜达过来“视察战果”,点评几句:“这条蛇的动作轨迹可以再优化一下,不够自然。”“蜈蚣的腿多了两条,生物学不过关啊小雀雀。” 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嘴脸。 然而,正如所有喜剧都需要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林雀的整蛊大业也终于迎来了另类。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追求者们虽然数量锐减,但总有几个品种特别的,能精准地找到林雀防御体系的“盲区”。 其中最难缠的,是一位名叫西奥多的哲学系研究生。此君深谙“距离产生美”以及“存在主义危机”的精髓,他不送花不唱歌不写诗,更不靠近安娜的房间百米之内。他选择了一种极其“现代化”又极其烦人的方式——电话骚扰。 每天,不定时,林雀的手机都会响起。接起来,对面就是西奥多那故作深沉、带着气泡音(他自以为很性感)的嗓音,开始朗诵他那些关于“爱情是意识的牢笼”、“你是我存在的证明”之类的哲学呓语,或者播放一些他自己用合成器制作的、听起来像宇宙爆炸又像马桶堵塞的“实验音乐”,美其名曰“为你谱写的灵魂交响曲”。 拉黑?没用的。这家伙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堆虚拟号码,轮番轰炸。林雀被烦得差点真黑进电信公司总部把他整个人从通讯网络里注销掉。 “啊啊啊!老大!安娜姐!救命啊!”林雀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脑袋打滚,“这家伙属幽灵的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我的小宝贝们再厉害,也咬不到电话线那头的他啊!” 安娜同情地递给她一杯果汁:“要不…报警?” 凌夜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翻着手中的军事杂志:“报警?理由是什么?‘有位哲学家用存在主义骚扰我’?还是‘他的实验音乐对我造成了精神污染’?” “那怎么办嘛!”林雀哭丧着脸,“总不能真让我顺着信号爬过去打他吧?” 凌夜放下杂志,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为什么不能?你不是最擅长‘精准定位’吗?” 林雀一愣,随即那双大眼睛里熄灭的火焰“噌”地又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说干就干!林雀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她的笔记本电脑前(这台电脑的运算能力大概能媲美一个小型国家级的服务器集群),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西奥多的下一次电话骚扰如期而至。这次他选择在凌晨一点,大概觉得这个时间点的哲学思考格外深邃。 电话响了十几声,林雀才慢悠悠地接起来,声音故意装得迷迷糊糊:“喂…谁啊…” “雀儿…”西奥多那油腻的气泡音透过听筒传来,“你是否也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感受到了存在的虚无与爱情的绝对性?我…” “嗯…哦…说得对…”林雀一边心不在焉地敷衍,一边疯狂追踪信号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滚落,“虚无…绝对性…你的IP跳转挺风骚啊哥们,用了三个国家的代理服务器?可惜哦,你最后这个节点我上个月刚留过后门…” 电话那头的西奥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反向狩猎,还在深情并茂:“…所以,爱是超越物理距离的,就像我现在虽然与你相隔…” “找到了!”林雀眼睛一亮,屏幕上锁定了一个地址——位于剑桥市边缘的一栋老旧公寓楼,“经纬度:42.3736°N, 71.1097° W…啧啧,住的地方信号不太好啊哲学家,难怪思维这么跳脱。” 她啪地挂了电话,根本不给西奥多继续“虚无”下去的机会。 “目标锁定!”林雀兴奋地搓着手,像只看到了肥鸡的小狐狸,“安娜姐,借你的车用用!老大,帮我打个掩护!” 凌夜挑眉:“需要我开车送你去吗?我晚上没事。” “不用!”林雀已经冲进了她的“毒物动物园”,“这种小事,本公主亲自出马!夜黑风高,正是放蛇…啊不,送温暖的好时机!” 安娜看着她从笼子里选出两条最大、鳞片花纹最狰狞、电子眼绿光最渗人的“大满蛇”模型(仿真度高达99%,连鳞片的冰冷触感都模拟了出来),下意识地抱紧了沙发靠垫:“小雀雀…你…你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 “安啦!”林雀把两条沉甸甸的电子蛇塞进一个巨大的双肩背包,“只是给他一个‘印象深刻的哲学体验’,让他重新思考一下‘距离’和‘存在’的定义!保证无害!最多…嗯…消耗一点他的肾上腺素?” 于是,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林雀开着安娜那辆低调但性能超跑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西奥多公寓楼下。凭借娇小的身形和敏捷的身手,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西奥多那扇没关严实的窗户(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哲学家需要通风以思考?)。 “哲学家,接受来自‘存在’的问候吧!”林雀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那两条冰冷滑腻的“大满蛇”,通过窗户缝隙,小心翼翼地送了进去,并用遥控器设定好了程序——缓慢爬行,寻找热源(模拟蛇类的热感应行为),并在目标受惊时做出昂头、吐信、发出威胁性“嘶嘶”声的反应。 做完这一切,她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仿佛从未出现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渐露鱼肚白。 公寓内,西奥多正抱着他那本厚厚的《存在与虚无》(精装版)睡得口水横流,梦里或许还在与萨特和波伏娃探讨爱情的终极意义。 忽然,他感觉怀里抱着的“波伏娃”(其实是个枕头)触感有点不对劲…不再是柔软的棉絮,而是变得…冰凉…滑腻…甚至还缓缓蠕动? 他迷迷糊糊地咂咂嘴,下意识地搂紧了些,嘟囔着:“意识…先于存在…” 那“冰凉滑腻”的东西似乎被搂得不舒服,猛地一动! 西奥多终于觉得不对劲了,睡意朦胧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闪烁着幽幽绿光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瞳孔! 紧接着,是一个不断吞吐着的、分叉的、几乎要碰到他鼻尖的猩红色信子! 再往下,是布满华丽却致命花纹的、比他胳膊还粗的蛇身,正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 西奥多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哲学、存在、虚无、爱情…所有抽象的概念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对冷血爬行动物的恐惧碾得粉碎! “嗷——!!!!!”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他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射起来,连滚带爬地摔下床铺,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惊魂未定,手脚并用地想往门口爬,结果一转身—— 另一条同样巨大的“大满蛇”不知何时已经盘踞在了卧室门口,高昂着狰狞的头部,绿色的电子眼冷漠地盯着他,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完全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有蛇,后…后也是蛇(床上那条也已经开始蠕动昂头)!哲学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解释力,只剩下最纯粹的、淹没一切的恐怖! 西奥多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惊恐的血丝。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最终,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两眼猛地向上一翻,口中溢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砰”地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后来的一周,哲学系都没见西奥多来上课。有好奇的同学打听了一下,得知的消息是:西奥多同学那日凌晨被邻居发现昏迷在家门口(他最后居然还爬到了门口),送往医院急救后,虽然身体无碍,但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一直胡言乱语,说什么“蛇!绿色的眼睛!虚无的化身!”,目前已经转入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观察疗养”… 消息传回哈佛,林雀的“毒公主”威名达到了巅峰,甚至带上了几分恐怖的传奇色彩。 安娜得知后,吓得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憋出一句:“雀啊…咱以后…能只用它们来对付五角大楼吗?” 凌夜则难得地拍了拍林雀的肩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欣慰”:“干得漂亮,小雀雀。这下,世界清静了。” 而我们的“毒公主”本人,只是歪了歪她那爆炸头,舔着棒棒糖,一脸无辜:“我只是帮他更深刻地体验了一下‘存在与虚无’嘛…你看,他现在肯定对‘存在’的体验特别深刻!至于‘虚无’…等他出院再说咯!” 至此,林雀的追求者退散计划,取得了压倒性的、略带惊悚的、完全彻底的胜利。哈佛大学的男生们,终于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有些妹子,注定是只能远观,连打电话亵玩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 第86章 凌夜~曾凌龙的泪和爱情 秋日的哈佛,银杏叶铺就金色地毯。在林雀吸引了大半的追求者又在整蛊那些追求者时,安娜·罗氏几乎成了凌夜的影子。无论是在偌大的演讲厅,还是在人头攒动的食堂,亦或是静谧的图书馆,人们总能看到罗氏家族的小公主紧随在那个气质独特、笑容邪气的亚裔青年身旁。 安娜是哈佛公认的女神,家世、容貌、才华无一不令人倾慕,以前追求者能从哈佛园排到查尔斯河。直到林雀出现,又直到凌夜出现,此后她的眼中只有凌夜。她会提前占好他常坐的座位,会自然地帮他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会在他随口说一句“咖啡不错”后,默默研究咖啡豆的烘焙,只为下次能泡给他更合口味的。 她的存在,无声地劝退了许多对凌夜感兴趣或怀有好奇心的女生。她们私下议论: “安娜·罗氏看得太紧了,根本没机会接近那个神秘的凌。” “他到底什么来头?安娜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省省吧,没看他那双眼睛,笑的时候都带着冰碴子,除了对安娜和那个彩头发的林雀林毒公主稍微缓和点,看别人都像看空气。” 凌夜呢?他享受着安娜的靠近,却又刻意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他会邪邪地笑着,用指尖轻轻拂去安娜发梢落的银杏叶,动作暧昧得让安娜心跳骤停;他会在安娜被不怀好意的搭讪纠缠时,懒洋洋地搂过她的肩膀,对来者投去一个“她是我的,滚远点”的警告眼神,让安娜瞬间沉溺在那片刻的独占宣言里;他也会在安娜熬夜帮他整理杂乱的房间及散落的臭袜子时,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廓,低声说:“大小姐这么用心,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逗得安娜面红耳赤,他却大笑着退开,仿佛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些甜蜜的互动,像糖霜一样撒在安娜的日常里。但她能感觉到,每当气氛即将升温,每当她的眼神流露出过于炽热的情感时,凌夜总会巧妙地转移话题,或者用更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冷却它。 他的心里有一堵墙,安娜能触摸到,却无法穿越。 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凌夜独自一人坐在宿舍屋顶的边缘(他总能轻易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沉寂。 白天的喧嚣褪去,所有伪装出的邪气与不羁也随之卸下。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 冷风拂过他额前的黑发。他望着龙国的方向想起了安娜今天在家庭视频通话时,屏幕那端罗尼族长慈爱的笑容,和她母亲温柔的叮嘱。那种平凡的、琐碎的家庭温暖,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他内心最柔软、也最荒芜的地方。 “家…”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字眼,舌尖却只尝到烟草的苦涩和硝铁的冰冷。 铁墩喝醉后会念叨老家妈妈做的炖牛肉;冷刺每月都会说小时候爸妈带着他玩游乐场吃雪糕;小麻雀现在更是每月和刚相认的父母报平安通保密卫星电话…他们都有来处,有归途。 而他呢?零号。一个编号。一件人形兵器。 他的记忆始于一个冰冷的用来装子弹的铁皮箱。那是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触感,坚硬的边界,以及他无意识用幼嫩的双手抠抓出铁皮上浅浅的划痕,无尽的伤痛只有幼小的心灵坚强的承受而无人可怜。巴洛克让幼小的他,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要和野狗搏斗,为了取暖曾蜷缩在废弃的铁皮箱里,听着外面风雪呼啸,靠着训练留下的淤青和伤口带来的微弱热意熬过寒夜。那时他没哭,因为眼泪会结冰,而且无人会在意,他恨巴洛克恨薛魇恨缄默吗?他心里只有变强后的无奈与现实的接受,因为巴洛克毕竟收留了他并在强肉弱食的基地里让他逐渐变强。 他受过最重的伤,中过最致命的毒,濒临死亡无数次,他都咬着牙扛过来了,从未掉过一滴泪。疼痛和死亡对他而言,是熟悉的“朋友”。 可是此刻,对着茫茫夜空,一种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深切的痛楚攫住了他。那是一种无根浮萍的漂泊感,是一种对“正常”人生的渴望,是一种即便站在世界之巅、拥有颠覆一切的力量,却无法回答“我从哪里来”的巨大空洞和悲哀。 他渴望有父母可以思念,哪怕他们平凡甚至贫穷。他渴望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哪怕它简陋狭小。他渴望有人在他受伤时不时汇报任务完成度,而是真心地问一句“疼不疼”… 这些他从未拥有过,甚至不知道是否曾存在过的东西,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 两行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破了他钢铁般的意志防线,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他甚至愣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眼泪。 这是他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流泪。不是为了肉体的痛苦,而是为了灵魂深处那片他自己都无法填补的、名为“家”的空白。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辛辣的烟雾压下喉间的哽咽,却呛得咳嗽起来,眼圈泛红,更显脆弱。 就在这时,屋顶的门被轻轻推开。安娜裹着一件外套,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上来。她猜到他会在这里。 “凌夜?我就知道你又…”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借着远处微弱的光,她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双总是盛满邪气和戒备的眼睛里,此刻流露出的、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深切痛苦与迷茫。 那一刻,安娜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凌夜,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此时她多想去拥抱他,但是她又明白凌夜是不会接受这样亲密行为的,他始终是大方接受自己的爱又无形中逃离自己的情。 凌夜迅速别过头,胡乱抹了一把脸,再转回来时,已经努力挤出了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大小姐,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吹冷风?可不是乖学生哦。”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安娜没有戳穿他。她慢慢走过去,将温热的牛奶杯塞进他冰凉的手里,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他的手臂,她知道也只能是这样的距离。 “睡不着,想来看看星星。”她轻声说,假装没看到他的泪痕,只是仰头望着并无多少星辰的夜空,“但好像今晚云有点厚。” 凌夜握着温暖的杯子,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无声的安慰在流淌。 过了一会儿,安娜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凌夜,你知道吗?有时候,家不一定非要是你出生的地方。它可以是让你感到安心、感到被需要的人身边。”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慢慢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但她没有离开。 “对于我来说,”她的声音柔得像夜风,“两年前,在那个黑暗的地方,你把我护在身后的时候;你带着伤,却坚定地告诉我‘别怕,我带你回家’的时候…对我来说,‘家’就有了新的意义。” “它意味着安全,意味着守护。而带来这种感觉的人,是你。” 安娜没有直接说“爱”,但她的话语比直白的告白更加深刻动人。她告诉他,他并非一无所有,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别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家”的象征。 凌夜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安娜,反而将手中的烟蒂摁熄,然后,那只沾着夜露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上了安娜搁在膝上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眼眶依旧发热,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孤独感,似乎被身边女孩传递过来的温暖,驱散了一点点。 夜风吹起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安娜的告白甜蜜而催人泪下,而凌夜无声的眼泪和深埋的伤痛,则揭示了铁血之下那颗渴望归属的赤子之心,这份对“家”的渴望,远比任何爱情线都更加沉重和深刻,他依旧是世界的过客,但或许,在此刻,他允许自己短暂地停靠,汲取一点迷茫却真实的温暖。 第87章 感情升温与神助攻 自从屋顶那晚之后,安娜和凌夜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准恋爱”状态。凌夜虽然依旧不会将爱挂在嘴边,但他的行动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图书馆的时光: 安娜习惯在威德纳图书馆的古籍区学习,那里人少安静。凌夜现在会“恰好”出现在同一张长桌对面。他面前摊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经济学著作,但目光常常越过书页,落在安娜专注的侧脸上。当安娜疑惑地抬头,他又会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某个复杂的数学模型。有时,安娜会感觉到桌下,他的长腿轻轻碰到她的,两人都触电般微微一颤,却谁都没有率先移开。那种若有似无的接触,能让安娜的心跳漏拍一整章的内容。 · “顺路”的陪伴: 无论安娜要去哪里上课、参加社团活动或是只是回宿舍,凌夜总能找出无数个“顺路”的理由。“哦,我去那边勘察一下……嗯……建筑结构。”(其实他只是想去买杯咖啡)“小雀说她想吃那家店的甜甜圈,我去买,正好经过你上课的楼。”安娜总是抿嘴笑着,从不拆穿他。她会自然地走在他身边,有时鼓起勇气,手指“不小心”会勾到他休闲裤的侧边。凌夜的身体会僵硬一瞬,然后,那只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会慢慢拿出来,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离她的手只有几毫米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张力。 · 共享的耳机: 一次在露天长椅上休息,安娜分享给她最近喜欢的一首柔和的钢琴曲。凌夜皱着眉听完,嫌弃地说“软绵绵的,没劲”,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强硬地塞了一只耳机给她。里面播放的是激昂的交响乐或是沉重的工业摇滚。安娜起初不适应,但看着凌夜闭眼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她慢慢也听出了其中的力量与节奏。他们就这样,一人一只耳机,听着彼此世界的声音,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一种别扭的分享,却弥足珍贵。 林雀是真心为她的“夜哥哥”和安娜高兴。她决心要当他们的丘比特,但她的方式总是……别具一格。 某一天,林雀偷偷用匿名邮件(IP地址伪装到南极)帮他们在查尔斯河畔最浪漫的餐厅订了位,还“贴心”地预点了“情侣至尊套餐”。结果: 餐厅服务员每三分钟过来一次,用咏叹调般的语调介绍“这是象征爱情永驻的深海牡蛎”、“这是如同二位爱情般炽热的火焰牛排”,搞得凌夜眉头越皱越紧,安娜尴尬得想钻到桌子底下。 林雀还雇了个小提琴手在旁边不停演奏《My Heart Will Go On》。凌夜忍无可忍,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小提琴手吓得差点把琴弓扔了。 最后,林雀“惊喜”地推着一个巨大的、写着“LOVE”的蛋糕出现,结果脚下一滑,蛋糕直接飞向了凌夜……那晚,凌夜顶着一头奶油,黑着脸拉着安娜逃离现场,身后是林雀惊慌的道歉声。安娜看着凌夜狼狈的样子,又看看急得快哭出来的林雀,最终忍不住笑倒在凌夜怀里。凌夜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只能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第二天,林雀又搞来了三张爱情电影的首映票,信誓旦旦地说要帮他们营造气氛。结果进了影院才发现,她买错了票,是同一时间上映的恐怖片。 电影音效骇人,画面血腥。安娜吓得下意识就往凌夜身边缩。凌夜心中暗喜(甚至有点感谢小雀买错票),顺势揽住安娜的肩膀,低声道:“怕就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旁边的林雀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哈!这血浆太假了!道具组差评!哎呀那个怪物造型跟我三年前黑进51区服务器看到的草图好像!不过那个更丑一点……” 她全程沉浸在吐槽特效和对比真实军事机密上,完全破坏了恐怖氛围,也打断了凌夜和安娜之间刚刚升起的旖旎。凌夜恨不得用爆米花把她的嘴堵上。安娜则被林雀的奇葩关注点逗得忍俊不禁,恐惧感一扫而空。 当天晚上,当安娜和凌夜正在安静地散步,林雀会突然从某个角落蹦出来,吓得安娜直翻白眼,凌夜差一点用战斗模式直接开干了,咋一看一个顶着炸裂的爆炸头,凌夜气的差不多想把小雀雀踢到火星去。这时小雀雀还无动于衷的睁着大眼睛直接问: “夜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正式表白啊?安娜姐姐等你这句话等到花都谢了!” 或者拉着安娜悄悄话(但声音大到凌夜绝对能听见):“安娜姐姐,我夜哥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看你照片了?我看到他终端浏览记录了!” 每次都能让两人瞬间面红耳赤,凌夜往往会恼羞成怒地拎着林雀的卫衣帽子把她“扔”到一边,警告她再多嘴就给她电脑装回DOS系统。而安娜则脸红心跳,既期待又害羞地偷偷看凌夜的反应。 尽管林雀的助攻常常跑偏,弄得鸡飞狗跳、哭笑不得,但她这种毫无心机的热情和莽撞,反而像一种催化剂,让安娜和凌夜之间那种暧昧的推拉,多了许多轻松的笑声和温暖的瞬间。 凌夜依旧会想起自己的过去,依旧会感到迷茫,但当安娜笑着看向他,当林雀又在旁边闹出新的笑话时,他会觉得,现在拥有的这些,或许也是一种形式的“家”。哈佛的象牙塔里,战场煞星正在学习一门比任何战术都更复杂、也更甜蜜的课程——如何去爱,以及如何接受爱。而这个过程,因为有安娜的温柔和林雀的“坑哥”式助攻,变得格外生动有趣。 第88章 死神与神医的赛跑~上 哈佛校园的秋色浪漫,落叶铺成金黄地毯。安娜正和凌夜并肩走在去往经济学讲座的路上,林雀则在几步远的地方,对着手机屏幕叽叽喳喳地评论着一款新出的黑客软件。凌夜看似随意,实则始终保持着一种警觉,而安娜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里满是甜蜜的宁静。 突然,安娜的手机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是她父亲的来电。她笑着接起:“爸爸,怎么这个时候……” 话未说完,她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电话那头,父亲罗伯特·罗氏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沉稳威严,而是充满了惊慌、恐惧和哽咽。 “安娜……安娜!听着,立刻来纽约长老会医院!马上!”父亲的声音破碎不堪,“你爷爷……他在卡尔瓦特家的晚宴上突然晕倒……救护车在途中遭遇袭击,轮胎被子弹击中,发生了侧翻……他的头部受到重创……情况非常非常危险……专家们……专家们说……” 安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爸爸……爷爷他……专家们说什么?” “……脑出血,多处内脏损伤,加上他原本的年龄和突发昏迷的原因未明……脑外科的权威,斯蒂芬·布莱克医生说……即使手术成功,最大的可能也是……植物人状态……让我们做好准备……你快来!快来见他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四个字像一把冰锥刺入安娜的心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身体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软倒。 “安娜!”凌夜的反应快如闪电,一把揽住她几乎瘫软的身体。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刚才那副闲适大学生的样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战场上的煞气。 林雀也立刻冲过来,捡起手机,紧张地问:“安娜姐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娜靠在凌夜怀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爷爷……爷爷出事了……医院……医院说……可能不行了……”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窒息。 凌夜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安娜横抱起来,对林雀低吼道:“小雀!去开车!安娜的车就在附近!快!” “明白!”林雀瞬间进入状态,像一只敏捷的豹子般冲了出去,没有丝毫平时的嬉闹。 凌夜抱着安娜飞奔,安娜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感受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那种无助的悲痛让他心如刀绞,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一路风驰电掣,林雀展现出了不逊于任何赛车手的驾驶技术,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纽约长老会医院。 手术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罗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到了,安娜的父母罗伯特和艾米丽正相互搀扶着,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悲痛。其他族人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面色铁青。 “爸爸!妈妈!”安娜挣脱开凌夜的搀扶,扑了过去,“爷爷呢?爷爷怎么样了?!” 罗伯特看到女儿,强忍的泪水再次滑落,他紧紧抱住安娜,声音嘶哑:“还在抢救……但是布莱克医生刚才出来过一次,说……说让我们有心理准备,出血量太大,位置太危险,加上之前的突发状况……活下来的机会……很渺茫……” 这句话成了压垮安娜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发出一声哀鸣,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安娜!”凌夜始终站在她身后,再次稳稳地扶住了她。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目光却锐利地扫向手术室紧闭的门。 安娜的父母这才注意到凌夜和林雀。他们认得这是父亲(罗尼)非常看重并安排进哈佛的两个年轻人,虽然只知道是“故友之后”,此刻也无暇多问,只是感激地对凌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唰”地一声开了。 主刀医生,全国顶尖的脑外科权威斯蒂芬·布莱克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沉重的遗憾。他对着罗伯特·罗氏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罗氏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罗尼先生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退,颅内压力无法降低,出血点过于刁钻,并且伴有疑似急性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迹象……我们无法逆转这个过程。请……节哀。” “不——!!爷爷!!”安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几乎要昏厥过去。整个走廊顿时被巨大的悲恸笼罩。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凌夜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寒光!他轻轻将几乎瘫软的安娜推到她母亲怀里,说了一句:“抱歉,失礼了!”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如同鬼魅般猛地冲向了手术室!布莱克医生刚想阻拦,却被凌夜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宛如实质的冰冷杀气和威严震慑住了,动作慢了一拍。 凌夜冲进手术室,无视了周围护士的惊呼和阻拦,直接扑到手术台前。他的目光飞速扫过监护仪——心电图显示着极其微弱、即将消失的波动!脑电波几乎已成直线! 但他没有放弃!他一把抓起罗尼老爷子的手腕,三指精准地扣在寸关尺三部上。中医触脉! “出去!你是谁?!你不能进来!”旁边的助理医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闭嘴!”凌夜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瞬间镇住了全场。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脉象上——浮、微、涩、散,是元气衰败、毒邪内陷、心脉将绝之兆!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在沉微的脉象最深处,还有一丝极其顽强的生机未曾断绝!而且,脉象中有一种异常的滑数之象,这不是纯粹的内伤或外伤所致! “他不是简单的晕厥和创伤!他之前中了毒!是一种针对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的复合性生物碱毒素,诱发了他原本的心脑血管基础病,导致突然昏迷!”凌夜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毒素未清,叠加创伤大出血,才是致命关键!立刻给我准备:依地酸钙钠(CaNa2-EDTA)用于整合可能的重金属毒素组分,亚甲蓝(Methylthioninium Chloride)对抗高铁血红蛋白血症可能性,活性炭悬液准备灌流吸附!同时,准备新鲜冷冻血浆和血小板,大量!快!” 他一边吼着,一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直接从自己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极薄的金属皮夹,展开后竟是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特制银针! “小雀!”他高声喊道。 “在!老大!”林雀不知何时也已经冲了进来,脸上毫无嬉闹,只有全神贯注。 “协助护士配药!计算老爷子体重下的精确剂量!快!” “明白!”林雀立刻冲向药柜,她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开始运转。 而此时,凌夜的手已经动了!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嗖!嗖!嗖! 三根最长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罗尼族长头顶的 百会穴、四神聪穴(围刺)!深度、角度妙到毫巅!这是中医醒脑开窍、升阳固脱的极致手法,旨在强行刺激几乎停滞的脑干功能,吊住最后一口气! 紧接着,又是数根银针落下:人中穴(强刺激)、内关穴(强心通脉)、足三里(补气固本)、涌泉穴(引火归元,激发肾气)! 同时,他对着还在发愣的布莱克医生吼道:“患者左侧颞叶急性硬膜下血肿,出血点位于脑膜中动脉分支,必须立刻进行开颅血肿清除及止血术!但必须先稳定他的循环!西医的强心针和升压药效果已到极限,我用针法先争取时间!再来主刀并负责维持他的生机和解毒,你当我的助手!” 布莱克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凌夜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顶级杀手冷冽和神医般自信的气场惊呆了。但他毕竟是顶尖专家,瞬间就判断出凌夜的手法绝非胡来,那下针及准备下刀的精准度,甚至超越了他在医学交流中见过的任何中医国手及外科专家!而且,凌夜瞬间做出的毒素判断,与他手术中发现的一些细微体征(如黏膜颜色、血液粘稠度异常)隐隐吻合! 更重要的是,病人已经被宣告临床死亡,这是最后一线希望! “听他的!”布莱克医生当机立断,立刻重新戴上手套,“准备电钻和咬骨钳!准备双极电凝!护士长,配合这位……先生的要求!”他甚至不知道凌夜的名字。 第89章 死神与神医的赛跑~下 安娜和她的父母也冲了进来,看到这如同玄幻电影的一幕,都惊呆了。安娜看到爷爷身上插满银针,凌夜和布莱克医生并肩站在手术台前,一种荒谬又强烈的希望在她心中燃起。 “凌夜……” 凌夜没有回头,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罗尼身上,他的声音却异常沉稳地传来:“安娜,相信我。老爷子待我如晚辈,我绝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会拼尽全力从死神手里把他抢回来!现在,请先出去,不要干扰我们!”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安娜看着凌夜专注而坚定的侧影,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为她挡下子弹和刀锋的身影,一样的安全,一样的不顾一切。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在父母的搀扶下,退到手术室角落,屏息凝神地看着。 手术室里,一场前所未有的中西医结合抢救紧张地进行着: 布莱克医生几乎是瞬间做出了职业涯中最疯狂也是最正确的决定,“护士长!全力配合这位先生!准备开颅!” 凌夜点头,手下不停,一边御针,维持着罗尼那丝微弱的生机,一边快速说道:“手术刀!” 一名器械护士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一把手术刀拍在他戴上了无菌手套的手中。 凌夜手起刀落,定位、切开头皮、剥离、钻孔、扩大骨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度更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顶尖外科医生,甚至更稳、更准、更自信!那不是在手术,更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烂熟于心的艺术品! 布莱克医生在一旁,彻底沦为了助手,负责牵拉、吸引、递送器械。他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这个年轻人,不仅精通神秘的中医针法,其西医外科手术的基本功和手法,竟然也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到底是谁?! 手术室内,只剩下器械的轻微声响和凌夜偶尔简洁冰冷的指令。 “双极电凝。” “吸引器。” “脑压板。” “显微剪。” 凌夜的目光透过显微镜,沉稳如山。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精准地找到出血点,电凝止血,清除血肿,保护着重要的脑组织。整个过程,他头顶的银针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形中输送着生命能量,维持着病人堪堪欲断的生命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汗水浸湿了凌夜和布莱克医生的手术衣。 终于,在经过漫长如一个世纪的三个小时后…… 凌夜成功清除了血肿,彻底止血,完成了颅骨缝合。 下一步凌夜又猛地出手,拔出了罗尼身上大部分的银针,只留下心口和头顶的几根细针缓缓轻捻。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监护仪上。 只见原本微弱欲熄的心电图,开始逐渐变得有力、规律起来!血压和血氧饱和度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脑电波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重新出现了活动的波形! “生命体征稳定了!”护士长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布莱克医生看着监护仪,又看看身上插着针、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平稳的罗尼老爷子,最后看向身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敬佩。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他喃喃道,“你……你不仅判断出了我们忽略的中毒因素,还用这种……这种不可思议的方法,为他赢得了手术时间,强行维持住了生机,更用了几乎最短的时间做完了手术,让生机重活……不!这不单是医学奇迹这是人类的奇迹……” 凌夜微微摇头,声音带着疲惫:“还没有结束。毒素只是初步抑制,脑损伤的恢复将是漫长的过程。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安娜。 安娜早已泪流满面,但这一次,是绝处逢生的喜悦泪水。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紧紧抱住凌夜,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凌夜……谢谢你……” 凌夜轻轻回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好了,没事了。让医生们进行后续处理吧。老爷子需要休息。” 罗伯特和艾米丽也走上前,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不停地对凌夜和布莱克医生说着谢谢。 凌夜对林雀使了个眼色,林雀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悄悄清理他们带来的特殊药品和银针痕迹,抹去一些过于惊世骇俗的痕迹。 布莱克医生看着凌夜,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你到底是……” 凌夜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邪气凛然:“我只是安娜的同学而已。剩下的,就交给您了,布莱克医生。” 说完,他拉着安娜,示意林雀,悄然退出了手术室,将空间留给了专业的医疗团队。 走廊外,罗氏家族的成员们得知老爷子奇迹般地被从死亡线上拉回,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哭声,这一次,是喜悦的释放,但假与真没人知道。 安娜紧紧握着凌夜的手,看着他那略显苍白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她知道,她爱上的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强大。而他今天所展现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因为他心里有她。 凌夜感受着安娜手心的温度和依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一片平静。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这种感觉,似乎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完成任务都要来得充实。哈佛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但他和“小麻雀”的战斗,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个战场。而这一次,他守护的是亲情与爱。 第90章 余波未平,暗流涌动 --- 纽约长老会医院顶层的VIP特护病房外,气氛依旧凝重,但已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掺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罗尼·罗氏族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却稳定。布莱克医生带领的医疗团队正在对他进行最严密细致的监护和后续治疗,根据凌夜留下的解毒和调理方案进行调整。 病房外的休息区内,安娜紧紧依偎在凌夜身边,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她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但此刻里面充满了依赖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她的父母,罗伯特和艾米丽,脸上也恢复了血色,正用一种混合着无限感激和巨大好奇的目光看着凌夜。 “凌先生,”罗伯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充满了真诚,“大恩不言谢。您今天所做的一切,罗氏家族将永世不忘。有任何需要,只要罗氏家族能做到,绝不推辞。”他递过一张镶嵌着金边的黑色名片,“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24小时畅通。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 凌夜没有推辞,接过名片随意放入口袋,语气平淡:“罗尼老爷子待我不薄,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看了一眼病房,“毒素虽然抑制,但后续的清除和脑部损伤的康复会很长,布莱克医生是顶尖专家,他会处理好。” 艾米丽抹着眼泪:“如果不是您,布莱克医生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凌先生,您……您究竟是……”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那神乎其技的医术联系起来。 凌夜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邪气笑容:“阿姨,我只是个略懂一些偏方的大学生而已。”他显然不想深谈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林雀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脸色少有的严肃:“老大,查到了点东西。”她将屏幕展示给凌夜。 屏幕上是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模糊截图,显示了袭击救护车的大致情况:一辆黑色无牌轿车,一次精准的远程射击击中轮胎,导致车辆失控侧翻。作案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 “袭击者很专业,没留下明显痕迹。车辆是偷来的,事后被遗弃焚烧。”林雀低声道,“而且, timing 太巧了,正好是老爷子昏迷送医的路上。这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凌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针对性的刺杀。之前的突然昏迷明显是下毒,两者恐怕也是一伙的。” 安娜和她父母听到这里,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是谁……是谁要害父亲?”罗伯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大概率是身边的人。”凌夜站起身,“老爷子醒来之前,真相难明。但对方一击不成,未必会善罢甘休。”他看向罗伯特,“医院的安保需要最高级别, trusted person only(只限可信之人)。老爷子中毒的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包括族内的人。” 罗伯特立刻明白了凌夜的暗示——敌人可能就隐藏在身边。他凝重地点头:“我明白!我立刻安排绝对可靠的安保团队,病房内外24小时看守,所有探视和医疗人员都需经过严格审查!” 凌夜点点头,对安娜轻声道:“你留下来陪老爷子,但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我和小雀去处理点事情。” 安娜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你要去做什么?危险吗?” 凌夜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虽然看起来依旧有点邪气):“只是去查点资料,不危险。放心,有小小雀在呢。”他故意用了以前的称呼。 林雀立刻挺起胸膛:“没错!安娜姐姐放心,我会保护好老大的!……虽然通常是他保护我。”她最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安娜被他们逗得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凌夜脸上的疲惫和那丝伪装的笑意才彻底卸下。他揉了揉眉心,连续高强度集中地施针和进行精密手术,对他的消耗极大。 “老大,你没事吧?”林雀担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没事,耗神过度而已。”凌夜闭目养神,“小雀,重点查两件事:第一,罗尼老爷子参加的那个晚宴,所有参与者名单,尤其是和他有过接触、可能下毒的人。第二,查查近期的地下世界,有没有关于高价雇佣精准狙击手和生物毒素的消息。” “已经在查了!”林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晚宴是卡尔瓦特家族举办的,参与者非富即贵,名单有点复杂,需要点时间交叉比对。地下世界的暗网悬赏我也在爬,但目前还没有直接匹配的信息。对方很谨慎。” 凌夜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眼神深邃:“一种能诱发心脑血管疾病并昏迷的生物碱毒素,精准的远程狙击……这不是普通势力能干出来的。小雀,你觉得,像不像‘蝎子’的手笔?” 林雀操作电脑的手一顿,脸色微变:“‘蝎子’?那个专门研制阴损化学毒药和生物武器的疯子博士?他不是据说早就被国际刑警通缉,躲起来了吗?如果他出手,那麻烦就大了……而且价格高得吓人,雇佣他的人,所图必然极大。”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罗氏家族这块肥肉,盯着的人太多了。老爷子突然倒下,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还是外部的商业敌人?或者……两者勾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对方选择在哈佛开学几个月后,安娜和我都在学校的这个时间点动手,是巧合,还是……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林雀倒吸一口凉气:“老大,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测。”凌夜重新闭上眼睛,“加快调查速度。在老爷子醒来之前,我们要先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虫子揪出来。哈佛……看来是没法安心读书了。” 第91章 暗网追踪与血色线索 --- 回到哈佛附近的临时安全屋(凌夜早已习惯性地准备了多个落脚点),凌夜脸上的疲惫仍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已恢复鹰隼般的锐利。他拒绝了林雀让他休息的建议,直接问道:“小雀,晚宴名单和暗网悬赏,交叉对比出什么了?” 林雀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并排放着三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卡尔瓦特家族的晚宴名单搞到了,拢共87人,都是纽约和东海岸有头有脸的人物。初步筛选,和老爷子有过直接交谈或近距离接触的有19人。正在深挖这19人的背景、财务状况以及近期与罗氏家族是否有利益冲突。” 她切换了一个屏幕,上面是复杂的暗网界面,各种加密信息和代号滚动着。“暗网这边暂时没有直接针对罗氏族长的悬赏。但是……”她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几条经过特殊算法标记的信息,“我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关于‘定制神经抑制类药剂’和‘清理老旧目标’的讨论,发布时间在老爷子出事前一周左右,发布者的IP经过多层跳板,最终指向几个东欧和东南亚的黑客惯用的服务器,但都是肉鸡,追不下去。” 凌夜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代码和信息:“发布者的语言习惯?用词偏好?付款方式要求?任何能缩小范围的特征都不要放过。” “正在做自然语言分析和行为模式建模,”林雀点头,“对方非常谨慎,用的都是套话和暗语。不过,要求付款方式为门罗币(Monero),这种币隐私性极高,几乎是职业杀手和非法交易的首选。而且,对方强调‘结果验收后立即支付全款’,很符合买凶杀人的特征。” “门罗币……”凌夜沉吟道,“追踪这笔潜在交易的流向,哪怕只能追踪到第一个混合器(mixer)也好。” “难度极大,但可以试试。”林雀皱着小脸,“需要时间暴力破解和撞库。” “另一个方向,”凌夜继续道,“袭击救护车的狙击手。那种精准度和时机把握,不是普通雇佣兵。查查最近入境美国的、擅长远程射击的活跃杀手名单,尤其是习惯使用7.62x51mm NATO 或 .308 Winchester口径(常见于远距离精准射击)装备的。” “已经在比对了,”林雀又调出一个数据库,里面是各种地下世界的人物档案,“符合‘精英狙击手’标签的有十几个,但最近有入境记录的只有三个:‘魔灵’(Ghost,美国人,但长期在中东活动)、‘鹰隼’(Night Owl,前苏联特种部队,擅长城市狙击)、还有‘猎犬’(Hound,身份神秘,据说与多个跨国阴谋有关)。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接了这单活。” 凌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的霓虹初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寒意。“三个目标……范围还是太大。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他猛地转过身:“小雀,放弃一部分网络追踪。启用‘蜂鸟’无人机,对名单上那19个与老爷子近距离接触过的人,进行第一轮物理监视和行程比对,尤其是晚宴后24小时内的行踪。重点排查有无异常会面、通讯、或前往非常规地点。” “明白!”林雀立刻兴奋起来,比起枯燥的数据分析,她更喜欢这种带点“实战”的操作。她飞快地打开一个特制的金属箱,里面是几架只有蜜蜂大小、却集成高清摄像和信号采集功能的微型无人机。“今晚就放出去!” “小心点,别被反侦察设备发现。”凌夜叮嘱道。 “安啦~我的‘蜂鸟’是特制的,雷达反射面极小,静音电机,模拟昆虫飞行轨迹,除非对方有军用级别的反无人机系统,否则根本发现不了!”林雀自信满满。 接下来的4时,凌夜和林雀几乎不眠不休。林雀操控着微型无人机,穿梭在纽约的高楼大厦之间,收集着海量的信息。凌夜则如同一个最精密的处理器,分析着所有传回来的视频、音频以及林雀从网络深处挖掘出的碎片化数据。 高强度的工作让凌夜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终于,在第三天凌晨,一个关键的线索浮出水面。 “老大!有发现!”林雀顶着黑眼圈,激动地喊道,“名单上的一个家伙,肯尼斯·博伊尔,一家对冲基金的合伙人,和罗氏家族在东南亚的一个能源项目上有竞争!他的财务状况最近半年很糟糕,濒临爆仓!” 她调出一段模糊但能辨认的视频:“看!这是‘蜂鸟’昨晚拍到的!他深夜去了上东区一个私人俱乐部,但见的人不是俱乐部常客!我截取了门口监控的人脸,虽然对方戴着帽子,但比对成功了!” 另一个屏幕弹出一张经过清晰化处理的人脸照片,以及一份简略的档案。 “‘猎犬’!”凌夜眼神一凛,“那个身份神秘的狙击手!他们见面了!” “还有这个!”林雀又调出一段音频,是无人机通过激光窃听器从俱乐部玻璃窗上采集到的震动信号还原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内容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博伊尔(声音紧张)】:“……钱我已经按照要求准备好了门罗币……但我要确认事情彻底结束了!罗尼必须死!” 【猎犬(声音低沉沙哑)】:“目标原本必死无疑。但出现了……意外。有个不该出现的人插手了。” 【博伊尔】:“什么意思?!他没死?!拿我的钱……” 【猎犬】:“闭嘴!我们的协议是处理掉目标,我会完成。但那个插手的人……他很危险,打乱了一切。我需要追加50%的酬金,处理这个意外。” 【博伊尔】:“什么?!你……” 【猎犬】:“要么加钱,要么我消失,你自己去处理那个能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意外’。想想吧,博伊尔先生,如果罗尼活过来,知道你做的事……”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对方发现了什么,或者换了地方。 安全屋里一片寂静。 凌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邪气凛然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嗜血的杀意。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老大,现在怎么办?通知罗氏家族抓人?”林雀问道。 “不,”凌夜摇头,“博伊尔只是个出钱的买凶者,他背后可能还有人。而且,那个‘猎犬’,还有他口中提供毒素的‘蝎子’,才是更危险的目标。打草惊蛇,他们会躲得更深。” 他拿起外套:“小雀,锁定博伊尔和‘猎犬’的实时位置。我们去和这位博伊尔先生……‘聊一聊’。至于‘猎犬’……” 凌夜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他想要追加酬金来处理我这个‘意外’?很好,我亲自去给他送‘惊喜’。” 夜色更深,纽约这座不夜城的光鲜亮丽之下,一场由邪神主导的追猎,正式展开。凌夜不再是那个偶尔邪气、偶尔温柔的同学,他彻底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场煞星——零号。而他的猎物,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92章 深夜访客与猎犬的末路 --- 纽约上东区,肯尼斯·博伊尔的豪华公寓内。尽管装潢奢华,却弥漫着一股焦虑和腐败的气息。博伊尔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袍,却无法安然入睡,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晃个不停,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猎犬”那句“如果他活过来……”的威胁。 突然,书房里的高级智能家居系统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瞬间变成一片雪花,随即跳出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博伊尔吓了一跳,以为是系统故障,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科技!” 然而,一个冰冷、带着一丝邪气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科技有时候确实很该死,尤其是当它保护不了你的时候,博伊尔先生。” 博伊尔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身形挺拔修长的亚裔青年,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的阴影里,仿佛他本就属于那里。青年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两把淬冰的匕首,直刺他的灵魂。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博伊尔惊恐地后退,想去按书桌下的警报按钮。 “嘘——”青年——凌夜——竖起一根手指,动作悠闲,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别做傻事。你那个每年花费巨资安保系统,现在正愉快地给我直播窗外麻雀打架的视频呢。至于我怎么进来的?”他笑了笑,“你门锁的指纹和密码验证逻辑有个很有趣的小漏洞,我的人花了……嗯,大概两秒钟吧。” 博伊尔的脸血色尽褪。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猎犬”口中的那个“意外”! “你想干什么?要钱?我有!多少都可以!”博伊尔颤抖着说,试图用金钱换取生机。 凌夜慢条斯理地走到他的书桌前,拿起一个精致的镇纸把玩着:“钱?是个好东西。比如,支付给‘蝎子’定制神经毒素的门罗币,或者,付给‘猎犬’那种三流狙击手的定金。” 博伊尔如遭雷击,对方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你明白。”凌夜的声音骤然变冷,之前的邪气笑容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寒意,“罗尼·罗氏中的毒,救护车遇袭,都是你买的单。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你知道的一切,谁提供毒素,谁联系‘猎犬’,你背后还有谁,全部说出来。二,”凌夜的手指轻轻一捏,那个坚硬的玉石镇纸竟然发出“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我可以用一些不那么文明的方式,帮你回忆起来。” 博伊尔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椅子上:“我说!我说!是……是一个中间人联系我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用加密频道联系!毒素是他提供的,说是万无一失……狙击手‘猎犬’也是他安排的!我……我只是出钱!因为我快要破产了,罗尼那个老家伙还逼我还债,抢走了我最后的项目……我一时糊涂!” “中间人怎么联系?加密频道信息在哪?”凌夜逼问。 “在……在我书房暗格里的一个不联网的平板电脑里!”博伊尔彻底崩溃,指着书架后方。 凌夜对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小雀。” “收到~老大,信号已捕捉,物理位置确认,正在破解加密~搞定!通道和历史记录都拿到了!”林雀的声音清晰传来。 凌夜看向面如死灰的博伊尔:“很好。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联系‘猎犬’?他下一个落脚点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他从来只单线联系我……但是……”博伊尔努力回忆,“上次见面,他无意中提过一句,说‘河边的废弃工厂总是那么安静,适合看风景’……我不知道是哪家工厂……” “足够了。”凌夜冷冷道。他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博伊尔颈侧,后者立刻晕厥过去。 “小雀,报警。匿名举报肯尼斯·博伊尔金融欺诈和涉嫌谋杀,把部分财务造假证据和这段录音(他播放了之前无人机窃听到的片段)发给警方。让法律先陪他玩玩。” “明白!警察叔叔十分钟后到~” 凌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书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 根据“河边废弃工厂”这个线索,林雀迅速锁定了几个符合条件的目标。结合“猎犬”可能选择的视野开阔、便于撤离的地点,最终将目标定在了布鲁克林区的一处濒河废弃机械加工厂。 夜色深沉,废弃工厂如同一个蛰伏的钢铁巨兽。在一个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河道和大部分厂区的顶层房间内,“猎犬”——一个神色阴鸷、穿着吉利服伪装的中年男人——正透过高倍狙击镜观察着四周。他与博伊尔见面后,直觉感到不安,立刻转移到了这个备用据点。 他很谨慎,在入口和楼梯都设置了简易预警装置。 但他不知道,他的对手,从来不走寻常路。 凌夜如同壁虎般,直接从工厂外墙徒手攀爬而上,动作轻盈敏捷,避开所有可能被观察的角度。他感知着空气中的细微波动,如同最敏锐的猎食者。 来到“猎犬”所在楼层的窗外,他悬吊在阴影中,静静观察。 房间内,“猎犬”似乎有些焦躁,再次尝试联系中间人,但频道里只有杂音。 “该死……”他低声咒骂,收起通讯器,准备再次转移。 就在他转身收拾装备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响起!不是子弹,而是一枚小小的钢珠击碎了窗户的锁扣! 几乎在同一毫秒,窗户被猛地撞开!凌夜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闪电般扑入! “猎犬”反应极快,瞬间去抓靠在墙边的狙击步枪! 但凌夜的速度更快!他人在空中,一记凌厉的鞭腿已然抽出,精准地踢在“猎犬”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猎犬惨叫一声,步枪脱手飞出! 猎犬也是狠角色,左手立刻拔出手枪!但还没来得及抬起,凌夜已经贴身靠近!一招小巧擒拿,瞬间卸掉了他手枪的弹夹,同时拇指狠狠扣进他左手虎口的穴位! 剧痛和酸麻让猎犬左手瞬间无力!手枪掉落! 猎犬怒吼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抽出匕首刺向凌夜腹部! 凌夜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匕首擦着他的战术服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而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猎犬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匕首当啷落地! 短短两三秒,猎犬双手尽废!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凌夜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谁提供的毒素?”凌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呸!”猎犬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 凌夜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拳打在他腹部神经丛的位置。力量控制得极好,不会造成永久伤害,却带来了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感!猎犬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眼球凸出,几乎无法呼吸。 “谁提供的毒素?”凌夜重复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蝎……蝎子……是‘蝎子’……”猎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巨大的痛苦摧毁了他的意志。 “怎么联系他?” “中……中间人……我只通过中间人……不知道直接联系方式……” “中间人是谁?” “不……不知道……代号‘信鸽’……每次都是他单向联系……” 凌夜知道,从这种级别的杀手嘴里,大概只能挖出这么多了。他拿出一个微型注射器,将一种透明液体注入猎犬的颈部。 “你……你给我打了什么?”猎犬惊恐地问。 “一种让你好好睡一觉,并且暂时忘记怎么说话的东西。”凌夜冷漠地说,“你会和博伊尔在监狱里做伴的。” 猎犬的眼神迅速涣散,陷入昏迷。 凌夜拿出通讯器:“小雀,定位发送。通知FBI和国际刑警,送他们一份‘猎犬’的大礼包,罪名足够他把牢底坐穿。把‘蝎子’和‘信鸽’的线索也匿名扔给他们。” “搞定!老大威武!”林雀欢快的声音传来,“不过……‘蝎子’和那个神秘的‘信鸽’……” 凌夜看着窗外漆黑的河面,眼神深邃:“‘蝎子’和‘信鸽’才是关键。博伊尔和‘猎犬’只是棋子。动了棋子,背后的棋手……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 他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留下的,是两个即将被法律制裁的罪犯,和一个指向更深黑暗的谜团。 这场追猎暂告一段落,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凌夜知道,他必须更快地找出“蝎子”和幕后真凶,否则,下一次袭击,可能就不会再有奇迹发生了。而罗氏家族和安娜,依然身处危险之中。 第93章 信鸽折翼与心防渐融 --- 纽约长老会医院的特护病房内,罗尼·罗氏族长的生命体征日益平稳,虽然仍未苏醒,但布莱克医生团队表示,这已经是医学上巨大的奇迹,后续恢复需要时间和精心的护理。罗氏家族内部在罗伯特的强力整顿下,暂时稳定下来,但暗流依旧涌动,所有人都在等待老爷子醒来的那一天,也警惕着可能的下一次袭击。 安全屋内,凌夜和林雀的重点转移到了那个神秘的中间人——“信鸽”身上。 “这个‘信鸽’非常狡猾,”林雀咬着能量棒,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从‘猎犬’和博伊尔那里收缴的通讯设备都是一次性 burner phone(一次性手机)和经过高度加密、自毁的邮件系统。IP跳板绕了全球十几圈,最后指向的都是公共网络节点,根本无法追踪源头。” 凌夜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蝎子”、“信鸽”、博伊尔、“猎犬”之间的关系图,并在“信鸽”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负责联系买凶者、杀手和毒素提供方,是整个链条的核心枢纽。这样的人,必定极其谨慎,但也必然留有后手,确保交易完成和控制风险。”凌夜分析道,“小雀,换个思路。不要追踪他主动发出的信息,查他可能被动接收或必须接触的信息源。” “被动接收?”林雀歪着头。 “比如,”凌夜眼神微眯,“他需要确认博伊尔的付款是否到账(门罗币区块链虽然是匿名的,但交易记录公开,需要监控特定地址)。他需要评估‘猎犬’的任务是否成功,这可能需要访问纽约本地的新闻、警方无线电甚至医院内部的某些非公开信息流(虽然很难)。他更可能需要与更上游的‘蝎子’进行沟通,确认毒素效果和后续事宜。” 林雀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他不是完全潜水的!他必然有需要‘冒头’获取信息的时候!只要他接入网络获取特定信息,我就能通过数据流量特征、访问时间、以及与其他事件的关联性进行反向定位和行为预测!” “没错。”凌夜点头,“设定监控触发器:重点监控与罗尼老爷子病情、博伊尔被捕、‘猎犬’失踪相关的特定关键词信息流,以及那几个可能与‘信鸽’和‘蝎子’有关的门罗币钱包地址的变动。一旦有异常访问或交易确认,立刻锁定来源,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地理位置范围。” “交给我!”林雀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再次投入疯狂的代码世界。 凌夜则再次仔细检查从博伊尔和“猎犬”那里得到的零星信息碎片,试图找出“信鸽”可能的行为模式或偏好。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娜发来的消息。 【安娜】:凌夜,你今天会来医院吗?爷爷的情况很稳定,布莱克医生说这是好迹象。我……我想见见你。 凌夜看着短信,能想象出安娜带着期盼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情。这段时间,她一直守在医院,明显清瘦了不少,但在他面前总是努力表现出坚强。 他沉默了几秒,回复了过去。 【凌夜】:一会儿到。 放下手机,他对林雀说:“我出去一趟。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 “知道啦老大~快去陪安娜姐姐吧,这里有我!”林雀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重,但VIP病房区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安娜看到凌夜出现在走廊尽头,眼中立刻焕发出光彩,小跑着迎了上来。 “你来了。”她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芒。 “嗯。”凌夜打量了她一下,“你没休息好。”他的语气是陈述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没事。”安娜摇摇头,很自然地伸手想挽住他的胳膊,却又有些犹豫,怕打扰他。 凌夜看了她一眼,主动将手臂微微抬起了一个弧度。安娜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轻轻挽住了他,感受着他手臂结实肌肉下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休息区坐下。安娜轻声细语地说着爷爷今天的一些微小反应,比如手指动了一下,睫毛颤了之类,虽然医生说是正常神经反射,但她依然充满了希望。 凌夜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安娜最大的安慰。 “凌夜,”安娜忽然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天晚上,我以为我就要失去爷爷了……” 凌夜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韧的女孩。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碧蓝的眼眸像蒙着一层水光的湖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样子。 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略显僵硬地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安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心跳猛地加速。 “不会有如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我答应过带你回家,也会帮你守住你的家。” 这不是什么甜言蜜语,甚至听起来有些冰冷像承诺,却让安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充满了巨大安全感和依赖的宣泄。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凌夜……” 凌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同时他始终也明白他只一个过客,这里的一切都是短暂的。但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温热湿意和女孩轻微的颤抖,他最终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靠着,那只刚刚拂过她头发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一刻,没有了往日的邪气调侃,也没有了战场煞星的冷冽,只剩下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守护。安娜心中那份压抑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多么想告诉他,他不仅仅是她的恩人,更是她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爷爷还未苏醒,危机尚未解除,而凌夜的心中,似乎还锁着更沉重的东西。 就在这时,凌夜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林雀刻意压低的、兴奋的声音: “老大!鱼咬钩了!有个隐藏极深的IP,通过七层代理伪装成意大利的流量,但在一个极短的时间窗口内,同时查询了博伊尔被捕的新闻细节(非头条版本)和一个特定门罗币地址的确认交易!虽然它跑得很快,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数据包特征!来源大致锁定——布鲁克林,红钩区(Red Hook)附近!” 凌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刚才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消失无踪。 他轻轻扶正安娜的肩膀,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低声道:“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你在这里陪着老爷子,哪里都不要去,安保人员都在外面,很安全。” 安娜看到他神色的变化,知道肯定又有发现了,虽然担心,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你……你一定要小心。” “嗯。”凌夜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房内的罗尼老爷子,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再次充满了那种猎豹般的警觉与危险。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握住了双手。她知道,他又要去为她、为爷爷、为这个家而战斗了。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并祈祷他平安归来。 红钩区的废弃码头与仓库林立,线索指向这里,“信鸽”的藏身之处似乎近在眼前。凌夜融入夜色,开始了新一轮的追猎。而这一次,他希望能揪出这条隐藏更深的毒蛇。 第94章 红钩迷影与毒蝎之尾 --- 布鲁克林红钩区,旧码头与废弃仓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陈旧气息。凌夜根据林雀提供的大致范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阴影之中。 “老大,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就在你前方大约500米半径内,那片蓝色的三层仓库楼附近。”林雀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伴随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那片区域网络信号极差,对方选择这里,反侦察意识很强。我无法提供更精确的实时指引,无人机在夜间容易被发现,而且对方可能有信号探测器。” “足够了。”凌夜低声道,他的感官在黑暗中提升到极致,捕捉着风声、鼠蚁爬行的窸窣声、以及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异常声响。“保持通讯静默,除非有重大发现。” 他选择了最高的一处废弃龙门吊作为临时观察点,如同蛰伏的猎豹,用高倍望远镜仔细搜索着目标区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只有海浪拍打岸堤的单调声音。 突然,就在那座蓝色仓库二楼的一个窗户后,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微光——那不是月光反射,更像是屏幕亮起又瞬间熄灭的光晕,而且被刻意遮挡过。 找到了! 凌夜没有立即行动。他继续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员活动,也没有明显的陷阱装置。那个窗户后面的人,极其谨慎,但那瞬间的光线泄露,暴露了他的存在。 凌夜从龙门吊上滑下,利用堆积的集装箱和废弃机械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蓝色仓库。他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和金属碎片,身影完美地融入了黑暗。 仓库的大门锈蚀严重,强行开启必然会发出巨响。凌夜选择了侧面的一个通风管道入口,栅栏早已锈烂,他轻易地钻了进去。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但他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根据记忆中的方位,他很快定位到了二楼那个房间的下方。他像壁虎一样攀着管道和内墙的凸起,悄无声息地上升,最终悬吊在那个房间唯一的窗外。 窗户被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但木板之间仍有缝隙。凌夜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一个消瘦的男人背对着窗户,正专注地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亮度被调得很低。他戴着耳机,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一下。旁边散落着一些电子设备、天线和一个背包。正是典型的通讯中转站模样。 凌夜耐心地等待着。几分钟后,那个男人似乎完成了一次通讯,摘下耳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走向房间角落的简易床铺。 就是现在! 凌夜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砰——哗啦!” 老旧的木板和玻璃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瞬间碎裂!凌夜的身影裹挟着碎木和玻璃渣冲入房间,落地无声,直接扑向那个被巨响惊得目瞪口呆的男人! 那男人反应也是极快,虽然震惊,但求生本能让他第一时间伸手就去抓桌上的手枪! 但他的速度在凌夜面前慢得可笑!凌夜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男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了出去!紧接着,凌夜的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如同虾米般蜷缩倒地,痛苦地干呕,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凌夜迅速扫视房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正在断开的加密通讯界面。 “信鸽?”凌夜冰冷的声音响起。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夜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检查了他的物品。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一次性手机、SIM卡、信号增强器,但没有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东西。 “你的上级是谁?‘蝎子’在哪?”凌夜逼问,脚踩在对方的手掌上,微微用力。 男人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倒卖信息的……” “倒卖信息的不会用七层代理,也不会关心博伊尔的门罗币是否到账。”凌夜脚下加了一分力,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啊——!我说!我说!是……是‘先生’!我只为‘先生’服务!‘蝎子’……我只负责传递‘先生’的要求和‘蝎子’的反馈……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本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先生?”凌夜眼神一凝,“哪个先生?怎么联系?” “不……不知道真名……每次都是他单线用加密信息联系我……代码是……是‘冥王星’(Pluto)……”男人因为剧痛和恐惧,涕泪横流,“联系方式是……是一个深网上的死投信箱(Dead drop mailbox)……每次任务完成后我才去看一次……平时绝对不能主动联系……” “死投信箱地址和登录方式。”凌夜命令道。 男人颤抖着说出了了一长串复杂的加密URL和登录凭证。 凌夜立刻通过耳机告知林雀:“小雀,听到了吗?立刻登录那个死投信箱,下载所有信息,追踪来源!” “正在搞!”林雀的声音立刻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声,“……登录成功!里面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是……是十分钟前刚发的!” “内容!”凌夜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内容是:‘信鸽暴露。处理掉。清除所有痕迹。——Pluto’” 凌夜脸色一变!对方竟然如此之快就知道了?! 几乎就在林雀念出信息内容的同一时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海浪声完全掩盖的破空声袭来! 不是冲着凌夜!而是直接射向了倒在地上的“信鸽”的额头! 噗嗤! 一枚细如牛毛、闪着幽蓝光泽的毒针,精准地没入了“信鸽”的眉心! “信鸽”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瞳孔涣散,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仅仅两三秒后,就彻底没了声息!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显然毒性极其猛烈! 远程吹箭!或者更先进的微型发射器!对方还有人在附近监视!而且一旦发现“信鸽”暴露,立刻毫不犹豫地灭口! 凌夜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毒针命中目标的瞬间,他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向窗户方向,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目光如电般扫向子弹可能射来的方向——对面仓库的一个黑暗窗口! 他看到了!那个窗口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逝! “小雀!对面仓库!三点钟方向!有人要跑!”凌夜低吼一声,根本来不及走门,直接从刚才撞破的窗户洞口跃了出去,身体在二楼高度轻盈落地,一个翻滚卸力,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对面的仓库!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入了对面仓库。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漫天。他根据记忆中的方位直扑那个窗口所在的区域。 然而,那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地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窗台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如同粗笔管般的金属发射器,旁边还有一枚同样规格的毒针。 人,已经不见了。对方撤离的速度和果断,超乎想象。 凌夜没有去追,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而且对这片区域极其熟悉,盲目追击很可能落入陷阱。他小心地戴上手套,捡起那个发射器。做工精良,没有任何标记,是特制的微型气压毒针发射装置。 他对着耳机沉声道:“小雀,‘信鸽’被灭口了。对方动作很快,用的是特制毒针。追踪附近所有可能离开的车辆和热信号,但对方很可能有防红外伪装。” “……老大,那个死投信箱……在我们登录下载完那条信息后不到五秒,就……就自毁了。”林雀的声音带着沮丧和后怕,“对方算计好了一切!连‘信鸽’被我们发现后的灭口和清理后路都计划好了!” 凌夜看着地上迅速死去的“信鸽”和手中的毒针发射器,眼神冰冷如深渊。 “冥王星”……“先生”…… 这个幕后黑手,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残忍和谨慎。“信鸽”这条线,看似找到了,却又在瞬间彻底断掉,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代号和更加浓重的迷雾。 对方不仅手段狠毒,而且拥有极强的信息掌控能力和行动力,甚至能几乎实时地监控“信鸽”的状况。 凌夜走出仓库,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他看向纽约城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无数高楼大厦。 敌人就在这座城市里,甚至可能就在罗氏家族的周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罗伯特·罗氏的电话。 “罗伯特先生,”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信鸽’找到了,但被灭口。线索指向一个代号‘冥王星’或‘先生’的幕后主使。对方比我们想的更难对付。从现在起,除了绝对信任的核心人员,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家族内部的人。”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罗氏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凌夜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沉寂的仓库区。 狩猎暂停了,但战争,已经悄然升级。这条毒蝎的尾巴,终于露出了它致命的一角,却又迅速隐藏回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第95章 内鬼疑云与暗夜温情 --- 纽约长老会医院仿佛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堡垒。罗伯特·罗氏听从了凌夜的警告,撤换了所有的外部安保,只留下由他亲自挑选、背景绝对干净的家族核心护卫队,并且由凌夜亲自检查过安防布置,增设了反狙击点和信号屏蔽区(特定频段)。病房内,罗尼老爷子依旧安静地躺着,但生命体征平稳,仿佛只是在沉睡。 家族会议在医院的保密会议室内紧急召开。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彼此猜疑的紧张感。在座的除了罗伯特夫妇和安娜,还有几位罗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和集团元老。 罗伯特转述了凌夜的发现(省略了凌夜的具体手段,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查获),提到了“冥王星”或“先生”这个代号,以及对方能几乎实时掌握“信鸽”情况所暗示的——内部可能有对方的眼睛。 “内部的人?”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也是罗尼的堂弟,埃德加·罗氏沉声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罗伯特,你确定吗?这可不是能轻易下的结论。” “埃德加叔叔,我也不愿相信。”罗伯特面色凝重,“但事实是,对方对我们,对父亲的行程、病情甚至安保换防都似乎了如指掌!‘信鸽’刚被找到就立刻被灭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一直在向幕后黑手报告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上了审视和警惕。 “会不会是……安保团队出了问题?”有人提出。 “安保已经全部换成了我最信任的人,并且由凌先生检查过。”罗伯特肯定地说。 “凌先生?就是那个救了父亲的神秘年轻人?”另一位女性高管,负责家族欧洲业务的梅丽莎·罗氏开口,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质疑,“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查到连FBI和国际刑警都难以追踪的线索?他的出现,是不是太巧合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凌夜身上。 凌夜抬起眼,那双邪气又冰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梅丽莎,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梅丽莎姑姑,凌夜是我和爷爷的恩人!”安娜立刻出声维护,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如果没有他,爷爷已经不在了!我绝对信任他!” 罗伯特也点头:“凌先生是父亲绝对信任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不是质疑我们恩人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找出隐藏的毒蛇!” 凌夜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内鬼不一定在场,也可能只是某个能接触到核心信息,并且有机会向外传递的环节出了问题。秘书、助理、医护人员、甚至是我们通讯系统的漏洞。”他顿了顿,“对方代号‘冥王星’,擅长利用信息和心理。他此刻,或许正希望我们陷入内讧和彼此猜忌。” 他的话让躁动的会议室稍微安静了一些。埃德加缓缓点头:“这位年轻人说得有道理。自乱阵脚,才是最大的失败。” 罗伯特接过话头:“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父亲病情和家族核心事务的信息,仅限于本房间内的人知晓。对外统一口径:父亲仍在昏迷,情况危殆。所有指令,通过绝对安全的加密频道一对一传达。我们要引蛇出洞。” 会议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结束。每个人离开时,脸色都不太好看。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修复起来将无比困难。 --- 夜深人静,医院走廊里只剩下保镖巡逻的轻微脚步声。安娜坚持守在病房外的休息区,不肯回酒店休息。凌夜则靠在对面墙上,闭目养神,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警惕从未放松。 安娜看着凌夜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爱慕,有心疼,也有因家族内部猜疑而带来的委屈和不安。 她轻轻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温水。 凌夜睁开眼,接过水杯:“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安娜在他身边坐下,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今天……梅丽莎姑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只是太紧张了……” “无所谓。”凌夜喝了一口水,“我习惯了。” 他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反而让安娜更觉得心疼。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质疑和恶意如此漠然? “凌夜,”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愿意这样帮我们?仅仅是因为爷爷的嘱托吗?”她鼓起勇气,碧蓝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带着一丝期盼。 凌夜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良久才开口:“罗尼老爷子,是少数给过我‘正常’长辈关怀的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而你……” 他转过头,看向安娜,那双总是带着邪气或冰冷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微光,似乎有些不同。 “你不需要被卷入这些黑暗的事情。”他最终这样说道,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但安娜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和……一丝保护欲。 “我不怕黑暗,”安娜轻声却坚定地说,“只要有你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凌夜的心底漾开一圈微澜。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在废墟中虽然害怕却依然信任着他的少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有些冰凉的脸颊。这个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和明确。 安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了一点。 两人的距离很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甜蜜又紧张的气息。 就在这时,凌夜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林雀压得极低、语速飞快的声音: “老大!紧急情况!我刚刚拦截到一段极其短暂、加密等级高得变态的信号,从医院内部发出,目的地是城外一个废弃的信号塔!信号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碎片——‘……生命体征稳定……疑似苏醒迹象……建议提前……清除计划B……’” 凌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无比!温柔顷刻间消失无踪! 内鬼果然存在!而且就在医院内部!甚至可能知道了老爷子有苏醒的迹象,正在向外传递信息,并建议启动备用暗杀计划! “位置能锁定吗?”凌夜低声问,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信号源非常狡猾,用了移动设备且功率极低,只能大致确定……就在这栋楼里!可能是在楼梯间或者某个信号死角短暂发射!”林雀的声音带着焦急,“对方非常专业!” 凌夜站起身,对安娜快速说道:“回病房,锁好门,除了我和罗伯特先生,谁叫都别开。有情况!” 安娜看到他骤变的脸色,知道出事了,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跑回病房锁好门。 凌夜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开始在医院内部急速而无声地搜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感知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和细微声响。 内鬼刚刚发完信息,一定还来不及远遁! 这条毒蛇,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吗?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狩猎,再次开始。而这一次,是在医院这座救死扶伤的圣殿之内。 第96章 圣殿猎影与忠诚之殇 --- 医院走廊的灯光为了节能而调得昏暗,寂静中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远处保镖规律巡逻的轻微脚步声。凌夜如同融入这片寂静的阴影,感官提升至极限。 “小雀,持续扫描所有无线信号,任何异常波动立刻报告。重点监控医护人员休息室、楼梯间、污物处理通道这些信号复杂且容易隐藏的区域。”凌夜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低不可闻。 “明白!信号嗅探器全开,但对方太狡猾了,像泥鳅一样!”林雀的声音带着全神贯注的紧张。 凌夜移动的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位置,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他先快速排查了靠近休息区的几个楼梯间和卫生间,一无所获。 对方既然能几乎实时传递消息,说明对医院的监控和安保巡逻规律了如指掌,并且有极佳的隐藏能力。 凌夜脑中飞速闪过医院的结构图。除了常规区域,还有一些平时很少有人去的设备间、管道井…… 他目光一凝,转向通往医院老旧副楼的方向。那边因为即将装修,大部分科室已经搬空,监控摄像头也有部分失灵,是绝佳的隐蔽点。 他如同鬼魅般穿过主副楼之间的连接通道,这里的灯光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突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前方拐角后的设备间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盖子被合上的声音! 凌夜瞬间屏住呼吸,身体贴墙,如同捕食前的猎豹般无声无息地靠近。 设备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一个穿着护工制服、戴着口罩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设备塞进墙壁上一个闲置的电源接线盒里,动作熟练而迅速。完成之后,他似乎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尽管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和侧脸轮廓,让凌夜瞳孔骤然收缩! 是马库斯(Marcus)!罗尼老爷子的专职护理团队中的一员,一个沉默寡言、工作了五年、被认为背景干净、深受信任的男护工!他甚至在前几天的抢救中还帮忙推过设备! 竟然是他! 几乎在凌夜认出他的同一瞬间,马库斯似乎也凭借某种直觉感受到了门外的危险,猛地回头!他的眼神与凌夜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马库斯的眼中瞬间闪过极度的惊恐,但下一秒就被一种亡命徒般的狠厉所取代!他毫不犹豫地猛地将手中的微型设备向地上一摔! “砰!”一声轻响,设备冒出刺鼻的白烟和火花,显然是自毁装置! 同时,他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一把陶瓷匕首(可避开金属探测器),不是刺向凌夜,而是直接扑向旁边墙壁上的火灾报警按钮!他想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但他的动作在凌夜眼中太慢了! 就在马库斯的手指即将碰到报警按钮的瞬间,凌夜动了!他甚至没有完全进门,只是手腕一抖! 一道银光闪过! “嗤——!” 一枚细长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马库斯手臂的曲池穴!一股强烈的酸麻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条胳膊,手指僵硬地停在离报警按钮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按下! 马库斯闷哼一声,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反抗,但凌夜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他的颈侧! 马库斯眼白一翻,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被凌夜顺势接住,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整个交手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超过三秒。 凌夜迅速检查了一下马库斯的口腔,确认没有藏毒胶囊,然后将他拖到设备间角落,用随身携带的塑料束带捆住手脚,塞住了嘴巴。 他捡起那个还在冒烟报废的微型发射器,看了一眼。专业特工级别的装备。 “小雀,目标已控制。身份:护工马库斯。发射器已自毁。立刻调取他所有的入职档案、背景调查、近期通讯和财务记录,挖地三尺!”凌夜冷声道。 “马库斯?!竟然是他!”林雀显然也大吃一惊,“收到!正在深挖!” 凌夜在马库斯身上快速搜查,除了那把陶瓷匕首和一些常规物品,没有找到更多直接证据。但他手指触摸到马库斯制服的衣领内侧时,感觉到了一个极薄的硬片。 他小心地拆开缝线,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存储卡。 “找到点东西。”凌夜将存储卡放入一个特制的读取器,连接到自己加固过的手机上,“尝试解密。” “交给我!”林雀立刻远程接入。 凌夜则盯着昏迷的马库斯。一个潜伏了五年甚至更久的棋子,只为在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这个“冥王星”所图之大,布局之深,令人心惊。 几分钟后,林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老大,存储卡解密了!里面东西不多,但很关键!有几个加密的联系电话,一个海外银行的匿名账户记录(近期有大额资金流入),还有……一份关于罗尼老爷子常用药物过敏史的详细记录!重点是,里面提到老爷子对一种叫做‘卡托普利’(Captopril)的降压药成分严重过敏!” 凌夜眼神一寒!罗尼老爷子有高血压,一直在服用降压药,但绝不是卡托普利!这份过敏记录被隐藏得很深,连家族的私人医生档案库里都可能没有详细标注! 如果……如果在抢救过程中,或者后续治疗里,有人“无意”中给老爷子使用了含有这种成分的药物…… 后果不堪设想!这简直就是一把藏在医疗程序里的毒刃! “看来,‘清除计划B’,指的就是这个。”凌夜的声音冰冷彻骨,“利用信息差和医疗手段进行无声暗杀。即使我们防住了外部的袭击,也很难防住来自‘自己人’的‘医疗失误’。” 好毒辣的计策! “立刻将这份过敏记录发给布莱克医生和罗伯特先生,最高优先级警告!”凌夜命令道,“同时,查那些加密电话和银行账户的来源!” “已经发了!布莱克医生回了一串‘OMG’和‘Thank God’……罗伯特先生估计快气疯了。”林雀快速回应,“电话号码和账户正在追,对方尾巴藏得很好,需要点时间。” 凌夜提起昏迷的马库斯,像拎一件行李一样走出设备间。他需要尽快对这个人进行审讯,挖出更多关于“冥王星”的信息。 然而,当他刚刚走出副楼通道,回到主楼区域时,异变再生! “哔哔——哔哔——哔哔——!” 一阵尖锐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医院楼层!是来自罗尼老爷子病房的生命监护仪警报! 凌夜脸色剧变!丢下马库斯,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VIP病房! 病房外,安娜和保镖们也是一片慌乱! “怎么了?!”凌夜冲到门口。 “不知道!爷爷的心率和血压突然急剧下降!”安娜吓得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布莱克医生和护士团队已经冲了进去,正在紧张地进行检查。 “不是外伤!不是之前的出血点问题!”布莱克医生急促地说道,“像是急性药物反应!快!查一下刚才输液的记录!” 凌夜的心猛地一沉! 计划B……已经启动了?!就在他抓住马库斯的这几分钟里?! 内鬼……不止一个?! 还是说,马库斯刚才发出的最后那条信息,就是启动这致命一击的指令?! 凌夜冰冷的目光扫过病房内每一个医护人员惊惶的脸。毒蛇的獠牙,竟然已经伸到了如此近的地方! 第97章 毒刃悬颈与秒级救援 --- VIP病房内瞬间乱作一团!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罗尼老爷子的心率从平稳的70多骤降至40,并且还在下跌!血压也在快速下降,血氧饱和度数值发出令人心惊的警报! “快!肾上腺素1mg静推!” “准备电除颤!” “检查所有输液管路!立刻停止所有正在输入的药物!”布莱克医生额头冒汗,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种情况来得太突然,完全不符合术后并发症的预期。 安娜被保镖护在门外,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混乱的景象和爷爷急剧恶化的生命体征,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几乎要瘫软下去。 凌夜将昏迷的马库斯扔给门口的保镖:“看住他!”随即如同旋风般冲进病房!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掠过所有设备、管路和医护人员。 布莱克医生正要亲自给罗尼灌注肾上腺素。 “等一下!”凌夜猛地喝道,一把抓住了布莱克医生的手腕!他的力量极大,布莱克一生吃痛,动作顿时停住。 “你干什么?!再不用药就来不及了!”布莱克医生又急又怒。 凌夜根本不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旁边护士刚刚拆开准备连接的新输液袋上!那袋标签上写着“生理盐水”的液体,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凌夜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在浓重的消毒水和各种药物气味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该存在的甜杏仁味! 氰化物?!或者是其他能引起快速代谢性酸中毒和休克的剧毒物质?! “这袋盐水从哪里拿的?!”凌夜厉声问那个拿着输液袋的年轻护士。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就……就从病房墙边的移动备药车上拿的……一直都是从这里取的……” 凌夜一把夺过那袋“生理盐水”,手指用力,直接撕开了包装袋,将少量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上,舌尖极其谨慎地轻轻碰了一下(他有极强的抗毒体质训练)! 一股强烈的苦涩和灼烧感瞬间传来! “有毒!”凌夜声音冰冷如铁,“这袋是毒药!不是盐水!”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布莱克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看向那袋液体,脸色煞白:“怎么可能?!备药车上的药都是经过严格核查的!” “立刻用5%硫代硫酸钠溶液冲洗管路!快!”凌夜一边下令,一边已经如同本能般行动起来。他迅速拔掉了原本连接在罗尼身上的所有输液管,防止残留毒素继续输入! 同时,他再次掏出那盒银针! 时间就是生命!毒素可能已经部分进入循环! 他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一根根银针带着微弱的气劲刺入罗尼的关键穴位! 内关穴(强心、调脉)、涌泉穴(激发肾气、排毒)、百会穴(升阳固脱、醒神)、足三里(扶正培元)…… 他甚至直接用指甲划开罗尼的指尖和耳垂,进行中医放血疗法,挤出数滴颜色略显暗红的血液,试图快速排出部分毒素! “生理盐水!真正未开封的!快速静脉滴注,稀释毒素!” “高流量吸氧!” “监测动脉血气,准备纠正酸中毒!”凌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治医生。 布莱克医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凌夜那神乎其技的针法和沉稳的指挥,立刻选择无条件信任:“快!按他说的做!立刻去取新的、密封的盐水!检查所有备药车上的药品!” 护士团队被凌夜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听从他的指挥,飞快地执行起来。 真正的生理盐水迅速挂上,快速滴注。硫代硫酸钠(一种氰化物解毒剂成分,虽不确定毒素但可尝试)准备就绪。 凌夜的额角渗出汗珠,但他下针的手稳如磐石。他专心御针,护住罗尼脆弱的心脉和主要脏器,强行激发他身体本身的代谢和排毒功能对抗毒性! 病房外,安娜紧紧捂着嘴,看着凌夜如同战神般在抢救爷爷,她的心揪得紧紧的,祈祷着奇迹再次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在凌夜专注下针和西医对症支持的综合作用下,监护仪上那令人绝望的警报声渐渐缓和了下来! 心率开始缓慢回升! 血压逐渐稳定! 血氧饱和度也爬升回了安全线以上! 罗尼老爷子险之又险地再次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生命体征稳定了……”一个护士看着监护仪,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所有医护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布莱克医生看着凌夜,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后怕和无限的感激与敬佩。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罗尼·罗氏已经死了两次了! 凌夜缓缓收针,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微微晃了一下。连续的高强度消耗,尤其是最后这次集全身心力下针刺激,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老爷子暂时脱离危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但毒素对身体的损害还需要后续治疗。布莱克医生,这里交给你了。彻底封锁病房,所有药品、食物、器械,必须由绝对信任的人经手三次检查才能使用!” “我明白!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凌先生!”布莱克医生由衷地说道。 凌夜点点头,走出病房。安娜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凌夜……爷爷他……” “没事了。”凌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缓和了一些。 安娜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和异常的温度,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你……你怎么样?你的脸色好差……” “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凌夜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转向被保镖控制着的、刚刚苏醒过来的马库斯,以及那个被凌夜撕开的毒药袋。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锐利。 内鬼不止一个。马库斯是传递信息和执行“计划B”的关键环节,但那个能悄无声息地将毒药替换到病房备药车上的人,才是真正将毒刃悬在老爷子脖子上的人! 这个人,很可能此刻就在医院里,甚至刚刚就在附近观察着结果! “小雀,”凌夜对着耳机低声道,“查!查最近一个小时所有进出过这层楼,尤其是靠近过这间病房备药车的人!护士、医生、护工、甚至保洁!监控、门禁记录,一个都不能放过!” “已经在查了!”林雀的声音也充满了愤怒,“马库斯的银行账户刚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黑市的巨额转账,汇款时间就在他发出信号之后!这摆明了是杀人灭口的酬劳!还有,那个毒药袋的包装和标签工艺极高,几乎可以乱真,不是普通渠道能搞到的!” 凌夜走到马库斯面前,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马库斯,或者说,你的代号是什么?”凌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直击灵魂的压迫感,“给你下指令替换毒药的人是谁?说出来,你或许还能活。不说,”凌夜看了一眼病房,“罗尼老爷子经历的痛苦,我会让你加倍体验。” 马库斯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凌夜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又想到刚才那差点成功的毒杀和瞬间反转的失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夜狼’……”他颤抖着说出了一个代号,“我……我只知道这个代号……每次指令都是她通过死投点给我……我从未见过她……也不知道是谁……毒药也是她提前放在指定地点让我去取的……” 夜狼!又一个代号! 凌夜眼神微眯。冥王星、信鸽、夜狼……这个组织架构严密,分工明确。 “这次替换毒药,也是‘夜狼’的指令?” “是……是的……她说……如果‘信鸽’失联或者我被发现,就立刻启动‘计划B’……她会确保毒药就位……”马库斯涕泪横流,“我……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求求你……” 凌夜站起身,不再看他。小角色?往往是这些小角色,才能撬动整个阴谋。 “小雀,听到了吗?‘夜狼’。重点排查女性医护人员,或者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像女性的人。范围缩小了。” “明白!‘夜狼’……正在全面过滤人员档案和监控!”林雀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干劲。 凌夜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一夜即将过去。这一夜,充满了死亡的危险,但也撕开了敌人重重迷雾的一角。 冥王星、夜狼……你们到底是谁?又藏在何处? 而此刻,那个代号“夜狼”的内鬼,或许正隐藏在医院的某个角落,因为计划的失败而懊恼,也可能正在寻找下一次机会。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气的弧度。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98章 夜狼无声与家族暗潮 --- 黎明将至,纽约长老会医院却无半分宁静。VIP楼层被彻底封锁,气氛紧绷如弦。罗伯特·罗氏在得知父亲险些再次遭毒手后,震怒之余更是后怕得冷汗淋漓。他立刻下令,将所有可能与马库斯有过接触、或能接触到病房备药车的医护人员暂时隔离审查,无论职位高低。此举在医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和怨言,但为了绝对安全,不得不行。 凌夜在休息室短暂调息,恢复了些许精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寒光更盛。林雀则远程操控着系统,疯狂过滤着海量数据。 “老大,排查了最近三小时内所有有权限进入那层楼及靠近备药车的女性人员,共47人。”林雀语速飞快,“根据监控初步排除掉有明确不在场证明和行动轨迹无异常的,还剩下9个目标需要深度筛查。但……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行为。” “身份背景呢?财务情况?通讯记录?”凌夜问。 “正在多线程深度挖掘!这需要时间!”林雀回答,“对方‘夜狼’比‘信鸽’更谨慎,马库斯提供的代号很可能只是单向联系的幌子,甚至‘夜狼’可能根本不在医护人员名单里,而是伪装成其他身份,或者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完成了毒药替换。” 凌夜沉默着。他同意林雀的判断。能够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在马库斯发出信号后极短时间内完成投毒,并且几乎不留痕迹,这个“夜狼”绝对是个高手。她可能早就将毒药预先放置在某处,只等指令激活,或者利用了某个所有人都忽略的监控盲区或时间差。 “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重点监控马库斯提供的那个死投点。”凌夜下令,“‘冥王星’得知计划失败,可能会尝试联系或清除‘夜狼’。” “明白!陷阱已经布好,就等鸟儿落网了!”林雀回应。 --- 医院内部的紧张气氛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罗氏家族内部。 再次召开的家族核心会议上,质疑和不安的情绪更加明显。 “罗伯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梅丽莎·罗氏首先发难,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不满,“将医院搞得人心惶惶,所有医护人员都要被怀疑?这会影响父亲的正常治疗!而且传出去,我们罗氏家族的脸往哪放?” “脸面重要还是父亲的命重要?!”罗伯特猛地一拍桌子,双眼赤红,“梅丽莎,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还是说,你怕查出点什么?”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埃德加·罗氏沉声打圆场:“罗伯特,冷静点。梅丽莎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方法可以更……缓和一些。如此兴师动众,确实容易打草惊蛇,也让真正的内鬼更加警惕。” “缓和?”罗伯特冷笑,“如果不是凌先生,父亲现在已经没了两次了!在幕后黑手被揪出来之前,任何谨慎都不为过!”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沉默旁听的凌夜。他的存在,对于某些家族成员来说,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和压力源。 “凌先生,我们非常感谢您所做的一切。”一位负责家族地产业务的叔父,查尔斯·罗氏开口道,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审视,“但您毕竟……是外人。如此深入地介入我们家族的内务,甚至指挥安保和审查,是否有些……不太合适?您的身份和目的,始终让我们有些……难以完全安心。” 这话说出了部分人的心声。凌夜的能力越强,手段越神秘,越让这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家族核心感到不安和忌惮。 安娜立刻站起身,俏脸因愤怒而涨红:“查尔斯叔父!凌夜是我们的恩人!他没有任何目的,他只是想保护爷爷,保护我们!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已经在准备爷爷的葬礼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质疑他?!” 凌夜抬手,轻轻按在安娜的肩膀上,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邪气的眸子扫过查尔斯、梅丽莎以及其他面露疑色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中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对你们的家族事务、财富、权力,毫无兴趣。我留在这里,只因为两个原因:一,罗尼老爷子于我有旧;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娜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上,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安娜希望我留下。” 他站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至于我的身份,”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我能找到你们找不到的内鬼,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如果觉得我的存在让你们不安,”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掠过在场众人,“很简单。谁觉得我碍事,谁可以离开这个房间,甚至离开纽约。否则,在危机解除之前,最好配合。” 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没有人再敢出声质疑。他们仿佛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并非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而是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凌先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和恩人,他的所有决定,都代表我的意志!谁再有异议,就是与我罗伯特·罗氏为敌!” 会议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家族内部的裂痕,因为外部的压力和凌夜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正在逐渐扩大。 凌夜并不在意这些猜忌。他的目标始终清晰:找出“冥王星”,确保安娜和罗尼的安全。 傍晚时分,林雀那边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老大!马库斯说的那个死投点有动静了!”林雀的声音带着兴奋,“有人去过了!是一个伪装成流浪汉的家伙,取走了一张小纸条!我们的人远程拍到了清晰照片,已经进行人脸比对!” “身份?” “杰森·莫里斯,一个有过盗窃和诈骗前科的小混混,不属于任何已知组织,典型的拿钱办事的底层人员。”林雀快速汇报,“他取走纸条后,去了布朗克斯区的一个公共图书馆,用那里的电脑登录了一个免费的加密邮件服务,把纸条上的代码发了出去!接收方邮箱是刚注册不到一小时的一次性账号!” “能追踪到接收方的位置吗?” “对方用了Tor网络,跳板无数,位置隐藏得很好。但!”林雀语气一转,“那个小混混杰森,在离开图书馆后,接了一个电话!虽然号码是虚拟的,但我通过图书馆WiFi的流量波动和基站信号三角定位,大致锁定了给他打电话的人的位置——就在上西区,靠近中央公园的一栋高级公寓里!” “地址发给我。”凌夜眼神一凛。 “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户主登记信息是一个退休的钢琴教师,看起来完全清白。但信号源非常精准地定位在那一户!” “监控那栋楼的所有出入口。我马上过去。”凌夜站起身。 “老大,小心是陷阱!‘冥王星’这么狡猾,可能会故意暴露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或者设置圈套。”林雀提醒道。 “我知道。”凌夜语气平静,“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头。就算是陷阱,也要去踩一踩,才能知道猎人藏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安娜所在的病房方向,对门口的保镖队长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再次融入纽约的夜色之中。 上西区的公寓楼里,藏着的是另一个代号“夜狼”,还是那个神秘的“冥王星”本人?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再次变得模糊不清。凌夜知道,他正在一步步接近风暴的中心。而风暴中心的敌人,也一定早已张网以待。 第99章 钢琴师之死与数据黑盒 --- 上西区的高级公寓楼,在夜色中显得宁静而昂贵。凌夜根据林雀提供的地址,轻易地避开了大堂管理员的视线,通过消防通道来到了目标楼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一切脚步声。 他站在目标公寓门前,没有立即动作。感官如同无形的触须般延伸进去,捕捉着内部的动静。 一片死寂。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一种冰冷的、不祥的寂静。 凌夜眼神一凛。他不再犹豫,从口袋掏出一个细小的工具,在门锁上轻轻摆弄了几下——并非暴力破坏,而是以一种极高的技巧模拟了合法钥匙的电子信号。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绿灯亮起。 他缓缓推开门,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混杂在空气中飘散出来。 氰化物! 凌夜屏住呼吸,身体肌肉瞬间绷紧,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客厅。 只见一个穿着优雅睡袍的老妇人,静静地倒在客厅的钢琴旁,面容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但嘴唇和指甲边缘呈现出淡淡的樱红色——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征。她已经死去多时。 在她手边,掉落着一个摔碎的小玻璃瓶,残留的液体正是苦杏仁气味的来源。 自杀?灭口? 凌夜迅速检查了整个公寓。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一切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符合一个独居退休钢琴教师的身份。 书桌上,一台老式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停留在某个加密邮箱的登录界面。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 林雀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紧张:“老大,里面情况怎么样?我检测到门锁被开启了……” “目标死亡。氰化物中毒,现场布置得像自杀。”凌夜低声道,同时戴上手套,小心地检查那台笔记本电脑。 “自杀?怎么可能?!那个信号源明明……”林雀惊呼。 “是灭口。”凌夜冷声道,“对方速度很快,在我们锁定这里之前就下手了。而且手法专业,清理得很干净。”他尝试操作电脑,但发现需要密码。 “小雀,远程接入这台电脑,破解密码,查所有记录,尤其是那个加密邮箱。” “正在尝试……对方用了很强的商业加密软件……需要点时间暴力破解……”林雀回应道,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凌夜继续搜查。他在老妇人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些治疗轻度焦虑症的药物,以及一本相册。相册里大多是些风景照和她的个人独照,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老人的生活。 然而,当凌夜翻开相册最后几页的夹层时,他的手指触摸到了一个极薄的、硬质的物体。 他小心地拆开夹层,里面藏着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微型的SD存储卡! “有发现。”凌夜将存储卡插入自己的特制读卡器。 几乎同时,林雀那边也有了进展:“老大!电脑密码破解了!登录记录被清空了,但我在硬盘缓存里找到了一点残留信息……她最近频繁访问一个古典音乐论坛,但在某个子版块里,所有的发帖和回帖看起来都像是乱码……是加密信息!用的是一种很老的冷战时期书籍密码!解码本……解码本很可能就是她钢琴上那本摊开的《巴赫平均律曲集》!” 凌夜立刻走到钢琴旁,那本厚重的曲谱正摊开在某一页。他快速将林雀发现的乱码信息与曲谱上的音符、小节数进行对应转换。 很快,一条简短的信息被破译出来: 【“冥王星”指令:确认“信鸽”沉默。启动“夜狼”休眠协议。下一指令通过“月光”渠道传递。清除所有痕迹。】 “夜狼”休眠协议?清除所有痕迹? 凌夜瞬间明白了!这个死去的钢琴教师,根本不是什么“夜狼”!她只是另一个传递信息的中间人,代号可能是“月光”或者其他!而真正的“夜狼”,依然隐藏在暗处! “冥王星”在得知“信鸽”暴露和马库斯失败后,立刻启动了应急方案,灭掉了这个可能被顺藤摸瓜找到的线下传递点,并命令“夜狼”进入深度潜伏! 好果断的断尾求生! 就在这时,凌夜手中的微型SD卡也被林雀远程解密了。 “老大!SD卡里的东西解密了!是……是一份名单!和……和一些交易记录!”林雀的声音带着震惊,“名单上的人……很多都是纽约有头有脸的人物,政客、商人、法官……旁边标注着他们的把柄、弱点、甚至……价格!这像是一份……‘冥王星’用于操纵和交易的秘密名单!还有交易记录,用的是另一种加密货币,但能看出资金流向极其复杂!” 凌夜看着那份名单,眼神无比冰冷。这个“冥王星”,所图绝非仅仅是罗氏家族!他更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通过掌握秘密和操纵他人来编织巨大网络的黑暗操纵者!罗尼老爷子,很可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块绊脚石,或者一个需要清除的目标之一! “把名单和交易记录备份,原件加密隐藏。”凌夜立刻下令,“这个发现太重要,也太危险。” “明白!”林雀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凌夜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冰冷的死亡现场。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了,但却意外地钓到了一条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大鱼——那份秘密名单。 “冥王星”绝对想不到,他为了灭口和切断线索而留下的这个“干净”的现场,反而暴露了他更深的秘密。 就在凌夜准备悄然离开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娜发来的信息。 【安娜】:凌夜,你在哪?爷爷刚才手指又动了一下,布莱克医生说这是非常好的迹象!他可能很快就要醒了!我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要醒了! 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凌夜的心却猛地一沉! 罗尼老爷子苏醒,意味着他可能指认幕后黑手,但也意味着,“冥王星”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发动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的袭击!必须在老爷子醒来之前,揪出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夜狼”,并做好万全的准备! “小雀,”凌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老爷子可能快醒了。通知罗伯特先生,最高警戒级别!医院内外,所有人,包括一只苍蝇,都要严查!重点还是那个‘夜狼’,她很可能会在最后关头动手!” “明白!我立刻把监控和人员筛查优先级提到最高!”林雀回应。 凌夜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尸体,如同幽灵般离开了公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回医院的路上,纽约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凌夜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刀。 秘密名单……冥王星……夜狼……即将苏醒的罗尼…… 所有的线索和危机,都即将汇聚到一点。 最终的风暴,就要来了。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决战。不仅是为了报恩,为了安娜,也是为了粉碎那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巨大阴谋。 第100章 苏醒前夜与毒蛇露齿 终于到100章了,小编没日没夜的加更,望各位大大们多给好评多点赞多关注,本人先谢谢了! --- 纽约长老会医院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迎来决战的堡垒。得知父亲有望苏醒,罗伯特·罗氏在狂喜之余,立刻执行了凌夜的警告,将安保级别提升至最高。所有非核心人员被清离VIP楼层,留下的医护人员和保镖都经过了再三筛选和交叉核对,每个人都配发了特殊的身份识别腕带,并被告知任何指令必须通过罗伯特或凌夜本人直接下达才能执行。 病房内,布莱克医生团队严阵以待,时刻监控着罗尼老爷子的任何细微变化。生命体征平稳向好,脑电波活动也愈发活跃,苏醒似乎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安娜守在病房外,双手紧握,心情既充满期盼又饱含焦虑。她不时看向走廊尽头,期待着那个能让她安心的身影出现。 凌夜带着一身夜色的寒凉返回医院。他先去查看了马库斯,那个护工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经过改造的储物室里,由两名最精锐的保镖看守,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但再也榨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凌夜!”安娜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你没事吧?刚才……” “我没事。”凌夜打断她,目光快速扫过走廊和各个岗哨,“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布莱克医生说指标很好,可能今晚或者明天早上就会醒。”安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凌夜点点头,眼神却更加凝重。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听着,安娜,”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从现在起,直到老爷子完全清醒并能准确交流之前,是最危险的时候。除了我、布莱克医生和这几位指定的护士(他指了指旁边两位经过他亲自确认的资深护士),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你认识的其他家族成员或者医护人员,都绝对不能单独接近老爷子,也不能经手任何药物、食物和水。所有进入病房的东西,必须经过我和小雀的远程确认。” 安娜被他严肃的语气感染,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一定寸步不离!” 凌夜走到一边,再次联系林雀:“小雀,情况如何?‘夜狼’有动静吗?” “医院内部的网络流量和通讯一切正常,正常得有点诡异!”林雀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那个‘月光’渠道(死去的钢琴师)之后,‘冥王星’和‘夜狼’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名单我还在分析,牵扯太广,需要时间。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大,‘冥王星’这种控制狂,不可能把宝全押在一个马库斯和一次毒药替换上!他肯定还有后手!‘夜狼’一定就潜伏在医院里,她在等,等一个我们最松懈的时机!” “时机……”凌夜的目光扫过走廊上严阵以待的保镖,扫过病房内忙碌的医护人员,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最松懈的时机……往往看起来最紧张的时候……”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所有可能的人、所有环节再次过筛。 突然,他目光定格在病房内正在给罗尼老爷子调整输液泵速率的那位资深护士——南希(Nancy)。她五十岁左右,在医院工作超过二十年,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性格温和,技术娴熟,是布莱克医生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凌夜之前亲自确认的“可信名单”上的人。 一切看起来毫无问题。 但凌夜注意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南希调整速率时,她的手指在输液泵的按键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并且似乎快速地连续按了某个辅助功能键,而不是简单的速率调整。这个动作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凌夜这种经过极端观察训练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且,她调整完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未曾开封的生理盐水,眼神极其快速地闪烁了一下。 凌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输液泵!现代医疗的精密仪器!如果被动了手脚…… 他猛地推开病房门,动作快如闪电,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南希正准备离开输液泵的手! “你刚才做了什么?”凌夜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南希脸上。 全场皆惊!布莱克医生和其他护士都愣住了。 南希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慌,但立刻被一种委屈和不解的表情覆盖:“凌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在调整输注速率,布莱克医生吩咐的……” “调整速率需要按‘功能键’和‘锁定键’吗?”凌夜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已经迅速开始检查输液泵的设定界面。 南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布莱克医生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凑过来看:“怎么回事?凌先生?” 凌夜快速操作着输液泵,调出了隐藏的管理员日志界面!只见一条刚刚被写入的指令,设定在凌晨四点整(距离现在不到半小时),自动将当前输注的、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和药物切换连接到另一个未使用的、标注为“生理盐水”的泵通道!而那个通道连接的,正是床头柜上那瓶未曾开封的“盐水”! 如果切换发生,毒素将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直接注入罗尼老爷子的静脉! “这……这不是我设定的!机器故障了吗?”南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颤抖。 “机器故障?”凌夜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操作,直接中断了当前输液管路,“小雀!立刻远程扫描这台输液泵的软件和这台设备的历史记录!重点查有没有被远程植入后门或者特定时间指令!” “扫描中……等等!这台泵的固件有异常!有一个非官方的隐藏进程!触发条件就是特定时间切换通道!我的天!他们居然在黑医疗设备!”林雀惊呼。 凌夜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南希:“‘夜狼’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南希护士?你隐藏得可真深。二十年清白的履历,就为了这最后的一击?是‘冥王星’许诺了你无法拒绝的报酬,还是他掌握了你什么致命的把柄?” 南希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荡然无存。她看着凌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周围所有人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地哭了起来:“……他……他抓了我的儿子……他在‘冥王星’手里……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杀了他……我只是想救我儿子……” 真相大白! “夜狼”竟然就是这位深受信任、资历深厚的南希护士!她利用职务之便,早已在医疗设备上做了手脚,等待的就是最终指令。而“冥王星”则通过控制她的家人,将她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凌夜那变态的观察力,半小时后,一切将无法挽回! 罗伯特闻讯赶来,得知真相后,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命令保镖将南希带下去严密看管,并设法营救她的儿子。 危机暂时解除。 凌夜看着被带走的南希,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南希是棋子,也是受害者。真正的恶魔,依旧是那个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冥王星”。 他走到罗尼老爷子的病床边。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骚动,或许是到了该醒来的时刻,只见罗尼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经历了无数风浪的眼睛, initially 有些浑浊和迷茫,但很快聚焦,看到了床边的凌夜和冲过来的安娜、罗伯特。 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凌……夜……?” “……安娜……” “……罗伯特……” “爷爷!”安娜喜极而泣,紧紧握住爷爷的手。 “父亲!”罗伯特也激动地俯下身。 罗尼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又定格在凌夜脸上,他似乎想努力说出什么,眼神变得急切而凝重。 凌夜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罗尼用尽全身力气,气若游丝,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小心…………埃德加(Edgar)…………” 埃德加·罗氏?罗尼的亲弟,家族元老之一?! 凌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刻,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埃德加·罗氏,正好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 “罗伯特!安娜!我听说大哥醒了?太好了!这真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病床上罗尼睁开的眼睛,也看到了凌夜骤然转向他那冰冷彻骨、充满了审视和杀意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埃德加脸上的关切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冥王星”……难道就是他?! 第101章 摊牌时刻与家族悲歌 ---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凝固成冰。凌夜那毫不掩饰的、裹挟着冰冷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锁死在门口的埃德加·罗氏身上。 病床上,刚刚苏醒的罗尼老爷子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死死盯着埃德加,充满了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神死死控诉。 安娜和罗伯特也猛地回头,看向突然闯入的埃德加,又看看凌夜的反应和爷爷激动痛苦的表情,一个可怕的、他们绝不情愿相信的念头浮上心头,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埃……埃德加叔叔?”罗伯特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颤抖,“你……父亲刚才说……” 埃德加·罗氏站在门口,脸上的焦急和关切如同面具般缓缓剥落。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在最初的僵硬之后,露出了一种近乎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口,缓步走进病房,身后的门被他的两名心腹保镖无声地关上,挡住了外面其他家族成员和保镖的视线。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埃德加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和敦厚,变得平静而冰冷,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我亲爱的兄长,你的命真是硬得令人讨厌。还有你,凌夜先生,或者说……我该称呼你‘零号’?你一次又一次地破坏我的计划,真是……碍事。” 他直接承认了!并且点破了凌夜那隐藏的代号! 零号!这个名字让凌夜的眼神更加冰寒,也让罗伯特和安娜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为什么?埃德加爷爷!为什么是你?!”安娜无法接受地尖叫起来,泪水夺眶而出,“你是爷爷的亲弟弟!是我们家族的元老!你怎么能……” “为什么?”埃德加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病床上愤怒却无力的罗尼,扫过震惊的罗伯特,最后落在安娜身上,“为了权力!为了财富!为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激动而怨毒:“罗尼!我的好兄长!从小到大,父亲就总是拿我和你比!你永远是罗氏家族最耀眼的天才,而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后来你成了族长,我呢?我只能做一个辅佐你的‘元老’!凭什么?!就因为你是长子嫡孙?!” “那些重大的决策,那些庞大的利益,永远由你把持!你甚至开始削弱我们这些旁系的权力,想把一切都交给罗伯特,交给你的直系子孙!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这个家族,是所有人的!不是你罗尼·罗氏一个人的!” 罗伯特怒吼道:“就为了这个?!你就对父亲下毒手?!甚至不惜勾结外人,动用狙击手,在医院里一次次暗杀?!” “不然呢?”埃德加冷冷道,“只有他死了,而且是在一个‘意外’和‘混乱’中死去,我才能趁机接管家族权力!那些狙击手、毒药,不过是必要的工具罢了。至于‘冥王星’?”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不过是我用来联系那些见不得光的人物的一个小小代号而已。很形象,不是吗?冥王星,远离太阳,隐藏在黑暗深处,却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他竟然如此轻松地承认了自己就是“冥王星”! 凌夜缓缓上前一步,将安娜和病床上的罗尼护在身后,目光如同万年寒冰:“那些名单上的人呢?你操纵他们,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埃德加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哦?连那份名单你都找到了?零号果然是零号。没错,那才是我真正的野心所在。掌控罗氏家族,只是第一步。我要建立一个庞大的网络,用秘密和利益编织成一张足以影响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国家的巨网!罗尼的死,将是这张网络启动的最佳祭品!” 他的野心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你疯了!埃德加!”罗伯特痛心疾首。 “我没有疯,我只是比你们更有野心!”埃德加冷笑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惜,出了你这个变数,零号。”他看向凌夜,眼神变得阴鸷,“还有你那个小跟班黑客,确实厉害。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拍了拍手。 顿时,病房洗手间的门和连接隔壁休息室的暗门(连凌夜之前都未曾特别注意)被猛地推开!六名穿着黑色战术服、手持加装消音器手枪的彪悍男子冲了进来,枪口瞬间指向凌夜、罗伯特和安娜!这些人显然是他私下蓄养的死士,一直潜伏在医院内部! “杀了他们。”埃德加淡淡地下令,语气如同吩咐清理垃圾,“制造一场……因为发现内鬼南希护士,而发生激烈冲突,最终不幸同归于尽的现场。” 冰冷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不!”安娜惊恐地想要挡在凌夜和爷爷身前。 罗伯特也试图去抓桌上的呼叫铃。 但那些枪手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夜动了!他的速度快到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他手腕一翻,数道银光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 “嗖!嗖!嗖!” 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最前面三名枪手持枪的手腕!银针上蕴含的强大力道甚至穿透了肌肉,直接破坏了神经! “啊!”三名枪手惨叫着,手枪瞬间脱手! 与此同时,凌夜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巧妙地用病床作为掩护,避开了另外两名枪手的射击线路!子弹噗噗地打在防弹玻璃和墙壁上! 在移动的过程中,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线条流畅的黑色手枪(他一直贴身隐藏)! “砰!砰!”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后依旧沉闷的枪响! 另外两名试图瞄准罗伯特的枪手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难以置信地仰面倒下! 最后一名枪手刚调转枪口,凌夜已经如同瞬移般贴到他身前,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他的喉结上! “咔嚓!”令人牙碎的脆响!那名枪手眼睛凸出,捂着喉咙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超过三秒! 六名精锐枪手,全军覆没! 凌夜持枪而立,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埃德加,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病房里一片死寂。 安娜和罗伯特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目睹凌夜真正出手,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和精准,是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艺术! 埃德加脸上的从容和冷笑彻底凝固了,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他赖以翻盘的底牌,在“零号”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埃德加颤抖着后退,想去按口袋里某个报警装置。 “别动。”凌夜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他的额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然我不保证下次打中的还是手腕。” 埃德加的动作瞬间僵住,冷汗从额头涔涔而下。他看着凌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毫不怀疑对方会立刻开枪。 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听到里面动静的家族保镖终于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惊呆了。 “拿下他!”罗伯特回过神来,厉声喝道,指向埃德加。 保镖们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彻底失败的埃德加·罗氏粗暴地制服。 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内乱,终于在凌夜绝对武力的碾压下,尘埃落定。 病床上,罗尼老爷子看着被制服的堂弟,眼中老泪纵横,充满了悲凉和痛苦。家族的权力斗争,最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让他心如刀割。 安娜扑到凌夜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身体还在后怕地颤抖:“凌夜……你没事吧……” 凌夜收起枪,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冰冷,但看向安娜的眼神缓和了一丝。 罗伯特看着凌夜,眼神无比复杂,有感激,有震撼,也有着一丝敬畏。他走到凌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凌先生……不,零号先生……大恩不言谢。罗氏家族,永世不忘!” 凌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清理门户,是你的家事。后续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埃德加一眼,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风暴终于过去,黎明如期而至。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纽约的天际线,也照亮了病房内的一片狼藉和悲欢。 真相大白,元凶落网。但这场阴谋带来的创伤和阴影,或许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而凌夜知道,他在这里的一切,似乎即将结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底悄然蔓延。他看着窗外然后转身看着一脸憔悴的安娜,那双总是冰冷或邪气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不舍与迷茫。 第102章 烟火尽头与迷途孤狼 --- 医院VIP楼层的喧嚣与悲喜被厚重的玻璃隔绝,仿佛另一个世界。凌夜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间充满了复杂情感的病房,只是默默地、独自一人从消防通道离开了那里。 夜色浓稠如墨,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吞噬。医院旁的小路寂静无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秋风萧瑟,吹动着两旁行道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又像是在催促着这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过客尽快离开。 凌夜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灯柱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低头,用手拢着火柴跳跃的光芒,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对敌人时的冰冷锐利,也不是偶尔对安娜流露出的那一丝柔和,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空洞。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怠,仿佛承载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量。 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烟雾猛烈地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和短暂的窒息感。只有这种强烈的生理刺激,才能让他恍惚地确认自己这具千锤百炼的躯体依然存在,依然能够感知。可是心呢?那颗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早已被冰封或遗忘的心,又在哪里?他感受不到它的跳动,只感到一片荒芜。 脸上,习惯性地勾勒起那抹邪气凛然的弧度,可在此刻的夜色衬托下,那笑容却显得无比凄美,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罂粟,艳丽却带着致命的颓唐和悲伤。他猛吸了几口,将那支烟从点燃到吸尽,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祭奠着又一次即将结束的短暂停留和那虚无缥缈的平静幻梦。 烟头被他用手指轻轻捻灭,动作优雅却带着决绝。 他知道,该离开了。当“零号”这个代号从埃德加口中说出时,就注定了这一切。他的世界,从来就不属于阳光下的象牙塔和温馨的家族团聚。暴露是迟早的事,留下的时间越多,带给安娜和罗氏家族的潜在危险就越大。他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靠近谁,就可能毁了谁。 真的好累。从有记忆开始,就是无休止的残酷训练;稍大一点,便被迫投入硝烟与生死之间。别人的童年是糖果和玩具,他的童年是枪械和伤口;别人的青春是校园和恋爱,他的青春是任务和杀戮。他好像从未停歇过,如同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战争机器,不停地运转,直到锈蚀,直到报废。 可是,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疲惫?以前从未有过的。 一道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林雀默默地站在那里,收起了所有往日的跳脱与搞怪。她看着凌夜孤独的背影,看着他被夜色吞没的侧脸,看着他指尖消失的最后一缕青烟,眼圈微微发红。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像一只小心翼翼守护着受伤头狼的幼崽。 凌夜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她。他拿出那个经过无数次加密的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单线联系的快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巴洛克首领。 没等对方开口,凌夜便直接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老杀货。这里可能不能待了。” 他将罗尼家族内部发生的变故、埃德加是幕后黑手以及自己代号暴露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告知了对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巴洛克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唉——!” “本来,以你和小麻雀在学校里那点‘低调’的张扬行为,”巴洛克的声音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和深深的无力感,“我估摸着,靠着罗尼那老头子的影响力,你们安安分分混完一学期,问题还是不大的。我本来想着,让你们在学校里,好歹能享受几天普通人该有的平静生活,这他娘的不香吗?” 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可你呢?!小杀货!让你学点经济学,你倒好,随便弄个几百万美金,今天做空石油挣他娘几千万,过几天又弄个几千万做多黄金再挣个千把万!你跟老子说这叫低调?这叫平静的学生生活?!华尔街那帮老油条都快把你当幽灵传说了!老子还得想办法帮你擦屁股,掩盖资金流向!” 凌夜面无表情地听着,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 巴洛克显然憋了很久,火力又转向了林雀:“还有小麻雀!老子本来指望你看着她点!你现在看看她!还像个正经女孩子吗?头发弄得跟彩虹似的,衣服穿得破破烂烂,像个叛逆期的小太妹!今天黑了学校的监控系统看小电影,明天把老师的电脑桌面换成她的鬼脸照!这都算轻的!她居然敢扬言五角大楼的防御系统是她家后花园,来去自由?!还自己鼓捣那些吓死人的小玩意儿!今天把同学吓得晕过去,明天把教授吓得跳脚,后天直接把人送进精神病院观察了!你说说!你们俩自从进了学校,哪天不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要不是罗尼的影响力硬顶着,你们俩绝对活不过三集!放在任何一部剧里,都是开局就领盒饭的货色!” 凌夜默默地听着,一旁的林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 巴洛克骂了一通,似乎舒畅了点,语气再次变得低沉而复杂:“小杀货啊……我知道,你心里头,或多或少,对我们这三个老家伙……有些怨气。”他指的自然是 , 缄默和薛魇。“但就是因为这些,因为你没有童年,没有青春,我们才他娘的想尽办法,豁出这张老脸,把你塞进哈佛!我们就想着,哪怕能让你感受一点点学校的平静和活力也好,让你的人生……至少能找回一点点属于年轻人的感觉,能稍微改变一下你那被血与火浸透的心性……” 老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鲜有的、近乎疲惫的温柔:“唉……现在……我也不知道你该往何处去了。基地……你暂时肯定是不能回。‘零号’的身份泄露,意味着很多过去的仇家都会闻着味找来。你得自己……想想了。”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夜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许久没有动。巴洛克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冰冷的心湖里搅动,泛起酸涩而复杂的涟漪。怨气?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他们为他规划的道路,他似乎永远也走不上去。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战斗中的烟火?还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医院那间亮着灯的VIP病房窗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沉寂所淹没。 最终,他掐灭了心中最后一丝妄念,将那抹邪魅而凄美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铠甲。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林雀。 “走了。”他淡淡地说,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是离开。 两道身影,一高大挺拔却透着无尽孤独,一娇小精灵却满是担忧,缓缓融入纽约深沉的夜色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烟草味,诉说着一个关于孤狼的、无人知晓的故事。 第103章 人间蒸发与归途之始 --- 一天过去了。 安娜·罗氏几乎找遍了哈佛校园和医院每一个可能角落,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凌夜和林雀的人,得到的都是茫然的摇头。他们的电话永远处于关机状态,所有的通讯软件都灰暗离线,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 恐慌和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心脏,最终决堤。 “妈妈……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安娜最终在母亲艾米丽的怀里崩溃大哭,声音嘶哑,眼泪浸湿了母亲的衣襟。她像个丢失了最心爱珍宝的孩子,浑身颤抖,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碧蓝的眼睛红肿不堪,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心痛。“我找不到他了……哪里都找不到……” 艾米丽心疼地抱着女儿,轻声安慰,却也无法给出答案。她能理解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的离开,他的世界似乎本就充满了危险和秘密,但他的不告而别,对用情至深的安娜来说,无疑是残忍的打击。 病房内,已经能够坐起来说话的罗尼·罗氏,听着门外孙女的痛哭,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从罗伯特那里知晓了全部的过程,他很早就知道凌夜就是那神秘莫测的代号“零号”。 “他救了我两次,不,是无数次……他从死神手里,把罗氏家族硬生生抢了回来……”罗尼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带着深深的感激和一丝无力感,“这份恩情,我们罗氏家族倾尽所有也难以报答。 老人叹了口气,眼中有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只是苦了安娜这孩子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却因为凌夜而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CNN、Fox News……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医学神话!东方神秘青年起死回生,缔造生命奇迹!” “上帝之手?龙国中医震惊西方医学界!” “罗尼·罗氏起死回生背后的英雄——一个无人知晓的龙国年轻人!” 报道详细描述了(根据布莱克医生团队的口述)凌夜如何用神奇的银针吊住性命,如何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完成高难度手术,如何中西医结合创造奇迹的过程。附带的视频里,布莱克医生情绪激动,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那不是医术,那是艺术!是神迹!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手法和对人体如此深刻的理解!他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医学奇迹”、“人类神话”这样的字眼被反复提及。整个漂亮国都在好奇、在寻找这个神秘的龙国青年,他仿佛一颗流星,闪耀了最璀璨的光芒后便消失在夜空,不留一丝痕迹。 他们注定找不到。因为此刻,所有的监控视频里关于凌夜和林雀的影像都已被林雀提前彻底抹除,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媒体的热潮,最终只能成为一场没有答案的喧嚣。 --- 城市的另一角,隐蔽的安全屋内。 气氛与外面的喧嚣和安娜的悲伤截然不同。 凌夜仰面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深深的疲惫。 而另一边,林雀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一只硕大的、卤得油光发亮的酱猪蹄,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满手满嘴都是油,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 “嗝~”她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凌夜的眉头蹙起,手臂放下,露出那双写满“嫌弃”和“无奈”的漆黑眸子:“小麻雀,你能不能稍微像个正常的美少女?优雅点?斯文点?行不行?饿了十天没吃食的猪啃槽都没你这么夸张!” 林雀从猪蹄里抬起沾满酱汁的小脸,两个酒窝里都仿佛盛满了油腻,她含糊不清地辩解:“唔…追踪…打架…杀…人…很…耗体力…的嘛…得补补!”她奋力咽下一大口肉,“哥,你光躺那儿装忧郁也没用啊,倒是想想咱们下一步去哪儿流浪啊?基地也回不了。” 凌夜重新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天下之大,好像没有能容身的地方。” 林雀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边啃一边含糊地建议:“要不…你寻找一下身世呗?反正你现在回不了基地,边享受(她强调这个词)平静的生活边找找看嘛!我和冷刺、铁墩好歹知道家在哪,爹妈是谁,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总得弄明白吧?至少得知道为啥被扔垃圾堆里不是?” 凌夜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林雀被看得一哆嗦,赶紧把猪蹄往后藏了藏:“我…我就随口一说…” 凌夜却没有发火,只是沉默着,眼神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深沉的迷茫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所取代。寻找…身世? “龙国那么大,我怎么找?”他声音低沉,“难道要大张旗鼓地登报寻亲?‘零号’找爸妈?”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问老杀货呀!”林雀又来了精神,“他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身世,但在哪个垃圾堆…啊呸!在哪儿捡到你的总知道吧?先确定个城市范围,不就缩小很多了嘛!”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你那时候刚出生没多久吧?那生你的人肯定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家医院!刚生完小孩的女人,不可能离生产医院太远的!” 凌夜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安全屋里只剩下林雀细微的啃食声。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他死寂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寻找自己的根…这个他几乎从未敢仔细深思的命题,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而诱人。 过了很久,久到林雀都快把猪蹄啃完了,他才缓缓坐起身,拿出了那个加密卫星电话。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拨通了巴洛克的号码。 电话接通。 “老杀货,”凌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我想好了。我要回龙国。” 他顿了顿,补充道:“寻找我自己的身世。你不是总说要我过点平静的生活吗?我去龙国,边…上学,边找。至少,我要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那么无情地扔下我。” 电话那头的巴洛克沉默了,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他才情绪低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沧桑:“好吧…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告诉你。” “我捡到你的地方…是龙国,京城。” 京城!凌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是,小杀货,”巴洛克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龙国,那是所有拥兵和地下世界的禁区!规矩极大!而且你的身份…太敏感了。别的不说,就上次你营救小麻雀父母那件事,龙国安全局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尤其是你,‘零号’,我相信你的照片和一些‘光辉事迹’,早就摆在人家安全部和军方最高首长的档案桌上了!你想低调行事?根本不可能!” 凌夜的眉头紧紧锁起:“那怎么办?我一入境就被请去‘喝茶’?” “那倒也不至于。”巴洛克话锋一转,“正因为你上次营救了林教授夫妇,龙国官方对你们的态度总体是友善的,甚至可以说是欠你们一个人情。而且,你本身就是龙国人。之前龙国安全部的李部长还特意和我通过视频,表达了他们的诚意。” 巴洛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他说,‘零号和小麻雀等成员是龙国人,那龙国就是他们的根。我李卫国,以及龙国,在他们受到伤害时,有义务保护他们。’这是他的原话。” 龙国就是他们的根…有义务保护他们…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凌夜冰封的心底,带来一丝奇异而陌生的悸动。一种模糊的、被称为“归属感”的东西,似乎闪烁了一下,但立刻被他习惯性地压抑下去。 “所以,”巴洛克继续说道,“我还是先主动联系一下李部长,把你的情况和想法如实告知。坦诚是最好的方式。不然,以他们的能力,你一下飞机,确实就会被‘请’去喝茶了。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凌夜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京城…捡到他的地方…他的生命开始,或者说被抛弃的地方。 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流浪,而是一场指向明确的归途,尽管这条归途,注定不会平静。 林雀凑过来,油腻腻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小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哥,去吧。我陪你一起。还能找我爹妈相聚呢,”她努力想让气氛轻松点。 凌夜看着她,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只是后面又说道,可能老杀货不会同意。 归途已定,前路未知。但这一次,他的眼中,除了惯有的冰冷和邪气,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期盼”的光。 第104章 惊世线索与曾家震动 --- 龙国,京城。地表之下三十米,一处经过重重加密、绝对隐蔽的旧厂房地下设施内。这里是龙国安全部的核心总部,安静得只能听到精密仪器低沉的嗡鸣。 部长办公室内,李卫国部长正凝神审视着宽大办公桌上摊开的十六张照片。这些是“零号小队”已知的全部成员档案照,每一张照片背后,都代表着一个行走在刀锋之上、拥有非凡战力的存在。他的目光,最终久久停留在最上方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青年异常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与刚毅。眉宇间锋锐如刀,眼神透过照片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封般的锐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李部长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仔细逡巡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这眉骨的轮廓,鼻梁的线条……跟老曾年轻时那股倔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心里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浮现:“难道……不可能……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随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位老爷子已经苍老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再也经不起任何希望后的打击了……万一不是……这后果……” 他深深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照片中那张年轻却写满故事的脸。 “零号……‘地狱火’最锋利的刃,小队绝对的灵魂……这么小的年纪,到底经历了多少炼狱般的磨练,才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带领队伍完成那些传说级的任务?”李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敬佩,“就算……就算万一是,他又会怎么想?会认吗?认一对刚出生就‘遗弃’了他的父母?这结,太难解了……” 就在这时,一声谨慎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一名身着干练制服、神色严谨的秘书快步走进,立正报告:“部长,‘地狱火’首领,‘血屠’巴洛克请求与您进行加密视频通话。” 李卫国的心猛地一紧!是他?这个时候?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沉声问:“他有说明具体事由吗?” “没有,部长。只说有要事与您商量。” “接过来。”李卫国坐直身体,面容恢复了一部之长的沉稳。秘书迅速操作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对面的墙壁屏幕亮起,巴洛克那张饱经风霜、带着一道狰狞旧疤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巴洛克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李卫国率先开口,语气平稳,“请问这次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屏幕那头的巴洛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斟酌了一下用词:“李部长,这件事……说重要也重要,说轻巧也轻巧。就看你们龙国,怎么看待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了。” “请讲。”李卫国的心提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巴洛克罕见地结巴了一下,“就是……零号小队的队长,零号……他马上要去你们龙国了。” “什么?!”李卫国如同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撞到了办公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双目如电,死死盯着屏幕中的巴洛克,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为什么?!他要去龙国执行什么任务?!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他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最坏的可能,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这个杀神要是来龙国搞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别激动!别激动啊!李部长!”巴洛克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苦笑道,“这事……唉,你听我慢慢说,千万别打断我。” 李卫国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缓缓坐回椅子,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身体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最坏消息的准备。 巴洛克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零号他去龙国京城,是一个人去的,而且不带任何队员,他不是去执行任务,他是去……京城寻找身世的。” “咚!”李卫国再次猛地站起!又一次撞到了桌子!他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瞪着巴洛克,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巴洛克生怕他再打断,几乎是抢着飞快说道:“十八年前!我在龙国京城处理一个叛徒的时候,在京城的一个垃圾堆里捡到了零号!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了,加上有时差我没法精确换算,但大概是X月XX号左右!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关于自己来历的信息!他这次去,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叭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李卫国手中刚刚端起的玻璃水杯,失手掉落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摔得粉碎!温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无察觉!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无意识地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种近乎疯狂的难以置信! 他卡壳了!大脑仿佛瞬间过载,一片空白!只有巴洛克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疯狂回荡、碰撞! “十八年前…X月XX号…京城…垃圾堆…捡到的…” 这些关键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记忆的某个开关上!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甚至不敢去深思的,发生在十八年前的、曾家最大的秘辛与痛楚……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那个事件…… 高度重合!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吻合度! “割老子滴天啊……”李卫国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会……不会这么巧吧?!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失态,对着屏幕几乎是吼着说道:“巴洛克先生!请你!务必!等我三小时!就三小时!三小时后我们再联系!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说完,他根本不等巴洛克回应,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强行切断了视频通讯! 屏幕瞬间变黑。 李卫国却像疯了一样,一把抓起桌上那张零号的照片,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冷峻的青年,又对比着脑海中曾晟那张同样刚毅的脸庞…… 越看越像!越看心越惊! “是他!一定是他!老天爷!!”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抓起内部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哆嗦地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通。 “老曾!!”李卫国对着话筒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还开个锤子的作战会议!马上给我停下!让其他人主持!你听着!我刚刚得到一个王炸的消息!一个年轻小伙!他的长相跟你他妈的有七分像!而且他刚出生就被人丢在了京城的垃圾堆里!时间……时间跟你家当年出事的时间高度吻合!地点就是京城!” 电话那头,正在军委开会的中年将领——曾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作战地图上! “你……你说什么?!老李?!你再说一遍?!”曾晟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语,巨大的冲击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将军也瞬间失态! “没时间重复了!你立刻!马上!打电话给老首长!然后让你家所有能动的、在京城的人,全部!立刻!用最快速度赶到老首长的四合院集合!我这里有他的照片和一些……一些他的经历!我正在往老首长那边赶!快!!” 李卫国几乎是吼着说完,然后不等曾晟回应,直接摔下电话,抓起外套和那张至关重要的照片,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对秘书扔下一句“取消所有安排!”,便冲向专属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一路上,他的心都在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而电话那头的曾晟,握着忙音的电话,呆立了几秒,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他对着会议室里所有惊愕的下属扔下一句“会议暂停!由刘副参谋长主持!”,便不顾一切地冲出了会议室,一边跑一边用颤抖的手拨打着一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老爷子家的专线。 同时,他又迅速联系了自己的妻子、兄弟姊妹…… 一时间,整个曾家这个在龙国举足轻重的庞大家族,因为李卫国的一个电话,如同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老爷子在接到电话后,沉默了片刻,随即用虽然苍老却依旧威严的声音,下达了最简单的家族召集令:“凡在京者,两小时内,老宅集合。外地者,准备视频接入。” 命令如山倒! 军车、专车……各种车辆从京城各个角落,甚至从郊区的基地里,以最快的速度、无视交通规则般(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向着那座位于核心区域、宁静而显赫的四合院飞驰而去! 而此刻,远在另一端,被突然挂了视频的巴洛克,一脸懵逼地看着漆黑的屏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咋了?”他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困惑不解,“不就……提供一个寻亲的线索吗?至于这么激动?连杯子都摔了?李部长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根本无法理解,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对于曾家那样的家族意味着什么。 他更无法想象,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曾家当年丢失的那个,并且这个孩子还是威震世界的“零号”…… 那将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团圆,更无异于在龙国最顶层的圈子里,投下了一颗足以引发结构性震动的……核弹! 风暴,正在悄然凝聚。而风暴的中心,那张冷峻的照片,正被李卫国紧紧攥在手里,飞驰向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沧桑岁月的四合院。 第105章 四合院惊雷与国之重器 京城东郊,一座历经风雨、透着厚重历史感的四合院。这里看似宁静,但今日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明岗暗哨比平日多了数倍,无声地警戒着,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肃穆。 院内主厅,灯火通明。 主位上,一位白发苍苍、身穿老式中山装的老者正襟危坐。他面容清癯,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深邃的眼眸开阖之间,依旧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历经血火淬炼的锐光。他便是曾家的定海神针,曾老将军——曾戎,旁边是她的妻子林芬。 下首,坐满了曾家的核心成员。曾晟坐在最靠近老人的位置,他的妻子,一位气质温婉但此刻面色苍白、双手紧紧绞着手绢的中年美妇——何静,紧挨着他。还有曾婷与曾灵及曾强,此外还有曾凌雨及她的兄弟姐妹、有曾文、曾轩、曾可、以及几位在军政界担任要职的堂叔伯辈。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期盼、以及一种害怕希望落空的巨大恐惧。厅内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吱呀——”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在院外响起,打破了死寂。 几乎下一秒,李卫国部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向老将军敬礼,也顾不上和众人打招呼,直接冲到曾老将军面前的茶几旁,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张被他捏得有些发烫的照片,轻轻放在了老人面前。 “老首长……您……您看看这个……”李卫国的声音因为一路疾驰和极致的激动而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小小的照片上! 曾老将军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照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人原本沉稳如山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那双布满老年斑、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拿起照片,指尖却在触及照片表面时猛地缩回,仿佛那照片滚烫无比。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镇定,再次伸出手,缓缓地将照片拿起,凑到眼前。 一秒,两秒,三秒…… 老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要将照片上的人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厅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死死盯着老人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突然—— 一滴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老人深邃的眼角滑落,砸在红木茶几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老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无声的落泪,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加令人心碎和震撼。 “爸!”曾晟猛地站起身,声音哽咽。 “老爷子!”众人也都紧张地围拢过来。 曾老将军抬起另一只手,微微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他努力想控制住情绪,但嘴唇却颤抖得厉害。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照片上那张冷峻年轻的脸庞,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像……太像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眉毛……这眼神里的倔劲……跟小晟年轻时……一模一样……还有这鼻梁……像他奶奶……”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卫国:“卫国!这孩子……他现在在哪?!这照片哪来的?!他……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李卫国看着老人强忍激动的模样,鼻尖一酸,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汇报道:“老首长,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这孩子……他现在用的代号叫‘零号’。” “零号?”曾晟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这个代号有些耳熟,又想到了之前曾灵收到的一份机场解救人质的视频,一直还是曾家最机密的事情,难道是同一个人。 “对!”李卫国语气沉重起来,“他就是国际黑暗世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火’佣兵团的王牌,零号小队的灵魂人物——零号!” “什么?!是他?!”曾晟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再变!作为军方高层,他怎么可能没听过“零号”的传说!那是一个堪比人形战斗机的禁忌名字! 厅内其他知晓“零号”分量的人,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曾家丢失的孩子……很有可能竟然是那个煞神?! 李卫国重重地点点头,继续道:“这照片,是‘地狱火’的首领巴洛克曾经传给我的。就是在林教授被解救回国的时候。刚才巴洛克与我视频通话是说零号他……他即将独自来我们龙国京城,目的就是寻找他的身世。而根据巴洛克的说法,十八年前,他就是在京城,大概……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左右,在一个垃圾堆里,捡到了这个孩子!” “垃圾堆……”何静听到这三个字,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决堤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丈夫怀里。曾晟紧紧抱住妻子,双目赤红,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抽搐,巨大的心痛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们曾家的孙子,竟然被弃于垃圾堆?!这十八年,他又是如何在那般血腥黑暗的环境里活下来的?!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还有……还有没有其他……更具体的证明?光凭长相和时间……老夫这心里……实在是心神不定,又怕这希望……”老人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种极度渴望又害怕失望的心情表露无遗。 李卫国立刻理解老将军的谨慎,他马上回道:“老首长,我明白!巴洛克只提供了时间和地点。我当场再联系他一次,仔细询问是否有任何其他线索或者特征!” “快!现在就问!”曾老将军迫不及待地催促,双手紧紧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所有曾家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李卫国。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另外一个加密等级更高的卫星电话,郑重地按下了巴洛克的号码。 “嘟…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寂静无比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和期盼。曾老将军的呼吸变得粗重,何静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我说李部长!”巴洛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用的是英语,“你到底闹哪样?神经兮兮地挂了视频,现在又换个号打过来?” “巴洛克先生,请说中文。”李卫国沉声道,目光扫过满眼期盼的曾家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切换成了流利且带着点京腔的中文(作为国际佣兵首领,掌握几大语言是基本功):“成啊,您让我说粤语我都能跟您掰扯几句。李部长,到底什么情况?我这正忙着呢。” 李卫国稳住心神,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巴洛克先生,实不相瞒。刚刚与你视频后,我根据你提供的零号的信息——十八年前在京城被捡到,以及他的大致年龄,与我一位老友当年丢失的孩子情况高度吻合。而且,我看他的照片,与我那位朋友年轻时确有七分相似。所以我刚才有些失态,匆忙挂了电话。现在,我和我朋友的家人都在场,他们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当年你捡到那孩子时,除了时间和地点,还有没有其他任何……能够标识他身份的东西?或者任何特殊的细节?” “身份象征?或者特殊细节?”巴洛克在电话那头沉吟着,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还真没有。我当时就是在垃圾堆边上听见动静,过去一看是个小不点,裹着条破毯子,眼看就没气了。我一个大老粗,光想着怎么把这小崽子救活了,哪还顾得上仔细检查有什么象征不象征的……” 听到这里,大厅内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露出了巨大的失望和沮丧。何静的眼泪再次无声滑落,曾晟紧紧搂住妻子,眉头拧成了死结。曾老将军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抓着扶手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李卫国也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他看着满屋人从希望顶峰跌落的表情,几乎有些难以承受。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巴洛克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低沉和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部长……”巴洛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其实……这个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证实。本来呢,这是我,还有缄默、薛魇,我们三个老家伙约定的最高机密。原本是打算等零号那小子将来成家立业、心智完全成熟之后,再作为一个……纪念,或者说,一个警醒,交给他的。让他知道,强者之路,注定铺满荆棘与磨难。”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下定了决心:“既然李部长你说,很可能是他的家人找到了,以你的身份和工作性质,我相信你不会乱来。也罢,就算我替那小子,最后再做一件事,帮他寻个根吧。” 大厅里的人瞬间又屏住了呼吸,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巴洛克的声音无比严肃:“李部长,我现在要交给你的,是零号从被我捡到那一刻起,就开始断断续续记录下的照片,以及他后来成长、训练、乃至……一部分作战任务的视频资料!”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照片!视频!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巨大转折! “但是!”巴洛克的语气骤然变得极其严厉,“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这些东西,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成长记录,更涉及我‘地狱火’最核心、最机密的训练体系和方法!里面甚至包含了一些早已隐退的传奇强者的影像!更重要的是,这完完全全关系到零号他这个人最真实的、也是最残酷的过去!” “李部长,你要以你国家安全部部长的荣誉和职责向我保证!必须以最高机密权限封存和处理这些资料!你知道泄露出去的后果!我这么做,一方面是看在可能找到他亲人的份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是龙国人,这或许也算是我……送给龙国的一份特殊‘礼物’,让你们更了解你们这位……潜在的‘国之重器’。但是!” 巴洛克再次加重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警告:“我强烈建议,最好不要让那些可能是他家人的观看!尤其是那些训练和作战视频!因为那里面的内容……太残酷了!远超普通人的心理承受极限!切记!切记!” 此时,大厅里的曾家人早已被“有照片和视频”这个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脑,激动和渴望完全压过了巴洛克的警告。他们太想看到那个孩子过去的点点滴滴了,哪怕只是一眼! “邮箱!给他最高权限的保密邮箱!”曾老将军声音颤抖却急切地命令道。 李卫国心情复杂,既激动于获得关键证据,又深深忧虑于巴洛克的警告。他迅速报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加密邮箱地址。 “收到了。我会尽快整理发给你……记住我的话,李部长。”巴洛克最后强调了一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大厅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希望重新燃起,但巴洛克那句“太残酷了”却像一片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即将看到的,会是一个孩子怎样的十八年? 李卫国握着发烫的电话,看着眼前激动又不安的曾家人,他知道,他即将打开的,可能是一个潘多拉魔盒。里面既有确认血缘的希望,也可能装着让人无法承受的痛苦真相。 沉重的等待,再次开始。而这一次,等待他们的将是直击灵魂的视觉证据。 小编有话要说,下几章将是最让人激动的章节,可能又有点催泪及煽情,时建议准备点纸巾哈,不要错过哦! 第106章 铁证如山与雷霆之怒 --- 时间在四合院内仿佛凝固了,又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曾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台连接着大屏幕的电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和期盼。曾老将军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何静依偎在丈夫曾晟怀里,身体不住地轻微颤抖,嘴唇被咬得发白。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骤然划破死寂! 来了! 李卫国精神一振,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立刻移动鼠标点开了加密邮箱。墙上的大屏幕同步显示,一个加密文件包正在被快速下载。进度条飞速满格,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命名清晰的文件夹: 【刚捡到时】、【5个月】、【一岁】、【一岁半】、【两岁】……直至【17岁】。 每一个文件夹的名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曾家人的心坎上,那是他们缺失了十八年的、关于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看向曾老将军。老人呼吸急促,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用颤抖的手指,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排在最前面的那个文件夹—— 【刚捡到时】。 “点开!”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卫国鼠标点击。文件夹展开,里面是几十张扫描或拍摄的老照片。他点开了其中最清晰、最显眼的一张。 唰——! 大屏幕上,瞬间清晰地呈现出一张彩色照片:一个刚出生不久、看起来异常孱弱的婴儿,被一条略显破旧但还算干净的毛毯包裹着。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似乎还在熟睡。虽然刚出生不久,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鼻梁的线条…… “啊——!!!” 一声凄厉激动到极点的哭喊猛地爆发出来! 何静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曾晟怀里挣脱出来,整个人扑向大屏幕,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抚摸屏幕上的婴儿,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撕心裂肺,语无伦次: “我的儿!是我的龙儿!!阿晟!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啊!这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凌龙啊!!!”她猛地回头,抓住曾晟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这件衣服!这件淡蓝色的小衣服!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上面……上面还有我绣的一个小小的‘龙’字!在领口里面!十八年了!十八年了啊!!他的样子……在我梦里……在我脑子里……在我心里……无时无刻……无时无刻不是这个样子啊!!!” 曾晟这个铁血汉子,此刻也再也控制不住!他虎目圆睁,里面蓄满了泪水,看着屏幕上那小小的婴儿,又看着身边几乎崩溃的妻子,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是……是我们的龙儿……没错……是凌龙……” 就在这时,曾老将军颤巍巍地从自己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无比珍重地掏出一个旧的牛皮纸信封,又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一张已经明显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他自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和另一位老者(闫老爷子)笑着说话,背景似乎是在自己的书屋。这是当年曾凌龙刚出生时,两家老爷子半开玩笑定下娃娃亲时拍的照片。 十八年来,这张照片从未离身,老人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遍,他害怕自己日渐衰老的记忆会模糊了孙子的模样。 此刻,老人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到大屏幕前,颤抖得厉害的手,将那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艰难地举到屏幕旁,与屏幕上那张婴儿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比对! 衣服的款式、颜色,一模一样! 包裹的毯子花纹,高度相似! 最重要的是那张小脸的轮廓、眉眼、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铁证如山!再无任何疑虑! “呃啊——!!!” 曾老将军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了十八年、痛苦与愤怒到极致的低吼!浑浊的老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划过脸上深刻的皱纹! 他手中的那张泛黄照片飘落在地,但他毫不在意,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握成拳头,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老人仰天怒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杀意,“这些该死的势力!这些黑心的蛆虫!!竟然如此狠毒!!!我现在才想明白!才想明白啊!!” 他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家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咆哮:“当时医院为什么告诉我们龙儿体质弱,需要单独隔离观察?!为什么隔离了整整一个月才让我们再见?!因为他们在那一个月里,用另一个病弱的婴儿替换了我们的凌龙!他们在麻痹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婴儿的样子每天都在变!等我们再见到那个被替换的孩子时,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被‘孩子长大变了样’的说法给糊弄过去了!!好一招偷天换日!好一个瞒天过海!!我们曾家……我们曾家竟然被如此戏耍了十八年!!!” 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被这个迟来了十八年的真相气得浑身发抖! “查!!!”曾老将军猛地一跺拐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杀伐之气,“给我狠狠地查!往死里查!当时凡是接触过龙儿的医护人员、护工、甚至同期的产妇家属!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部给我控制起来!一一审查!!” 他目光如刀,仿佛要撕裂眼前的空气:“谁敢阻拦!谁敢包庇!就是我曾戎的死敌!是曾家不死不休的仇人!!” “把曾勇的视频给我接进来!”老人厉声命令。 很快,大屏幕一侧分出一个窗口,连接上了远在秘密基地、无法赶回的长子曾勇。视频里的曾勇穿着作战服,背景是简洁的指挥部,显然刚刚结束重要任务,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 “爸,家里出什么事了?”曾勇看到父亲赤红的双眼和满屋人激动愤怒的表情,心中一凛。 “阿勇!”曾老将军对着屏幕,声音沉痛却无比坚定,“小龙……找到了!已经确认了!零号,就是你的亲侄子,我的亲孙子,曾凌龙!” 视频那头的曾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等他消化这个惊天消息,曾老将军继续下达命令,每一个字都透着铁血寒意:“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动用你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和权限!配合京城这边的行动!把你之前调查到的所有线索,所有怀疑对象,全部重新彻查!我会让京城这边立刻进行封控!所有与当年龙儿被换事件可能相关的人员,先控制起来再审查!绝不能让罪魁祸首跑了!听明白没有?!” 曾勇从巨大的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军人的天职让他瞬间进入状态,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他对着镜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任何一个参与者逃脱!” 大厅内,情绪已然沸腾。 何静瘫坐在地上,抱着丈夫的腿,放声痛哭,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是得知真相后撕心裂肺的痛苦。 曾晟紧紧搂着妻子,双目赤红,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扭曲,巨大的愤怒和心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曾凌雨流泪满面我找到哥哥了,我哥哥是英雄,她边哭着边笑着但泪水已经满面,其他曾家人,有的默默垂泪,有的愤慨咒骂,有的激动得难以自持。 愤怒的火焰在曾家这座沉寂了十八年的火山中彻底爆发,即将化作雷霆万钧的行动,席卷向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而那张屏幕上的婴儿照片,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是这一切风暴的中心,也是这个家族沉痛与希望的起源。 第107章 残酷真相与雷霆决断 --- 曾老爷子震怒之后,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转身对李卫国下令,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卫国!你回去后,立刻动用一切权限,彻查十八年前那个时间段,所有入境、出境京城的境外人员名单!尤其是那些来了又很快消失,或者行踪可疑的!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内部斗争,而是内外勾结,有针对性的阴谋!这是要断我曾家的根!”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卫国“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脸色无比凝重。他深知,如果此事真有境外势力插手,那将是安全部的严重失职,更是对曾家、对龙国威严的赤裸挑衅!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交代完最紧急的事务,难题再次摆在了面前。李卫国艰难地将目光移回电脑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后面那些标注着年龄的文件夹,如同一个个潘多拉魔盒,散发着诱人却又致命的气息。 他求助般地看向曾老将军。 曾老爷子脸色灰白,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何尝不想知道孙子这十八年来的点点滴滴?那是他曾戎血脉的延续啊!但巴洛克那句“太残酷了”的警告,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轰鸣。他害怕,害怕看到真相会彻底击垮自己,更会击垮儿子和儿媳。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何静。 她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站直了身体,嘴唇被自己咬破,一缕鲜血混合着泪水滑落下颌,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里面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母性光芒,死死盯着李卫国。 “我的儿子……”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从他出生两天后……我作为母亲……连一天、一刻、甚至一分钟的陪伴都没有给过他……如果我现在……连他经历过什么都不敢看,不敢知道……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奢望与他相认?啊——!!!我愧为人母!!!” 她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悲鸣,猛地看向李卫国,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喊道:“李部长!请打开!我要看!!我必须看!!!” 这声哭喊,如同尖刀刺穿了所有人心头最后的犹豫。 曾老爷子闭上眼,两行热泪再次滚落,他沉重无比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李卫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鼠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名为【5个月】的视频文件。 大屏幕上,画面跳动了一下,呈现出一个昏暗、粗糙如同废弃工厂车间的地方。 角落里,一个用报废防弹插板粗糙围起来的“窝”,里面铺着几张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兽皮。一个人影(显然是训练者)粗鲁地扒开婴儿的襁褓,对着那娇嫩无比的小屁股,毫不犹豫地将一支注射器扎了下去!动作熟练、冰冷,令人发指! 未知的液体被迅速推入。 几乎是瞬间,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弓!细小的血管在他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狰狞地凸起、蔓延,颜色迅速变成可怕的青紫色!他张着小嘴,脖子拼命后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全身剧烈的、无声的抽搐!黑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几乎只剩下眼白!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一旁记录,像是在评论实验数据:“耐受度提升17.3%。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似乎有异常增强迹象。很有趣…基础素质远超预期。” 这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那小小的身体才猛地一松,瘫软在肮脏的兽皮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只剩下细微的、濒死般的喘息。他无意识地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那里或许残留着腥膻的奶渍,又或许是刚才极度痛苦时自己咬出的血沫。 “呃啊——我的儿!我可怜的龙儿啊!!!”何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流淌在地板上。 曾晟这个铁血将军,脸上的肌肉如同痉挛般疯狂抽搐,泪水无声却汹涌地奔流,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嗬嗬”声。 曾凌雨(妹妹)早已哭得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着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整个大厅被一种窒息般的悲痛和愤怒所笼罩。 “下一个!”曾老爷子猛地别过头,不忍再看,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崩溃。 李卫国眼眶通红,艰难地点开【一岁】。 视频里,孩子的“婴儿床”已经从一个角落的“窝”,换成了一个锈迹斑斑、曾经用来装重机枪子弹的冰冷铁皮箱。温暖、舒适这些词与这里绝缘。只能看到箱壁上被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抓出的无数道浅白色划痕。 何静看到这一幕,直接双眼一翻,晕厥了过去。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继续!”曾老爷子声音嘶哑,拐杖重重顿地。 【一岁半】。 一声巨大的、令人心脏骤停的金属撞击爆响撕裂寂静!不是闹钟,是一个训练者直接用一根锈蚀的铁管,狠狠砸在小孩睡觉的铁皮箱上! “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小废物!”咆哮声震耳欲聋。箱盖被猛地掀开,睡得正沉(或因前日折磨而昏迷)的小孩被像拎小鸡一样拽出来,直接扔在冰冷粗糙、布满沙砾的水泥地上! 小孩猛地惊醒,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迷茫!那双黑眼睛在接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就恢复了令人心寒的清明,身体下意识蜷缩成防御姿态。他才一岁半! “今天玩点好玩的!”训练者咧着嘴,拖过来一个几乎有小孩那么高的老旧卡车轮胎。“绕着训练场,推着它爬!不停下!停下就三天没饭吃!” 所谓的训练场,是一片布满碎石、玻璃渣、锈铁片的死亡地带。 小孩沉默地看着巨大的轮胎,伸出小手抵在粗糙的橡胶上,用尽全身力气推。轮胎纹丝不动。他改用稚嫩的肩膀顶,小脸憋得通红,细嫩的皮肤瞬间被磨破,渗出血丝…… “不要放了!不要放了!!”刚刚被救醒的何静和曾凌雨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们的精神已经到达了承受的极限。 曾老爷子嘴唇颤抖,眼中尽是血丝:“下一个!两岁半!” 李卫国几乎是麻木地点开。 昏暗油腻的走廊里,一个蹒跚的小小身影走过。忽然,他手中一道寒光(一块尖锐石片)闪过,对着墙角一只老鼠划出一道短促、精准、狠戾到极致的弧线! “噗!”极轻微一声。 老鼠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头颅就几乎被整个割断,只剩一层皮连着,软软瘫倒,四肢抽搐两下便不动了。暗红的血无声渗入地面。 小孩保持着挥出石片的姿势跪在原地,小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石片尖端,一滴温热的血正缓缓凝聚,滴落。 “啊——!!”一位叔伯辈的老人再也受不了,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老奶奶林芬老泪纵横,用拐杖狠狠砸着地面,哭喊道:“我的孙儿啊!!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李卫国颤抖着手,关掉了这个视频。他看向曾家人,几乎是在乞求停止。 但曾老爷子仿佛陷入了一种偏执的状态,他必须要知道,孙子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他示意点开【七岁】。 视频里,长大了一点的孩子被粗暴地扔进一个泥水混合、漂浮着垃圾和碎玻璃的泥坑。他接触泥水的瞬间只是闷哼一声,黑眼睛里闪过压抑到极致的痛苦(视频备注显示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没有哭,反而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没入泥水中,只露出口鼻眼睛,然后像一条适应了沼泽的鳄鱼,利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在泥浆底下匍匐前进! 画面一转,似乎是夜晚。孩子对着另外三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的小孩说话,声音稚嫩,语气却冰冷得如同寒冬: “这里没有眼泪、恐惧、温饱及逃避,唯有接受再忍受。手中的食物放进胃里,至少还有残酷的明天。不吃,可能下一个时间的今天都不会有。” 一个小女孩吓得哆嗦:“小…小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孩子稚嫩却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我好像出生在这里,又好像不是。我能有思想看到眼前景物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小哥哥你爸妈在这里吗?” “可能在遥远的天边吧。至今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爸爸和妈妈。”他低下头,眼神闪烁着冷光,又像是无形的、最深切的渴望与思念。然后他迅速退回到自己的角落,那身影孤独得令人心碎。 “不要放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播放了!!”何静彻底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扑过去想要挡住屏幕,“我不要了解龙儿的成长过程了!我不要了!我只要知道我的龙儿还活着!他在哪里就心满意足了!我可以默默看着他,哪怕很远很远,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一个侧脸都行!龙儿的经历就是我的噩梦啊!他没有幼年童年,甚至少年还在战火里!我要让他过平静的生活!哪怕他做个纨绔子弟也好!我要让他再也不经历任何风雨!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谁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就和谁玩命!!!” 她的哭喊声嘶力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愧疚和一个母亲最原始的保护欲。 曾老将军终于闭上了双眼,泪水长流,握着拐杖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抑。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虽然还有泪光,但已经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铁血威严所取代! “停止播放!”老人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伤痛和悲鸣。 大厅立刻死寂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曾老将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在场每一个家族成员,最终落在李卫国和曾晟身上。 “卫国!”老将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联系巴洛克!态度要诚恳!感谢他告知实情,更感谢他……救了这孩子,将他抚养成人(虽然方式绝非我们所愿)!告诉他,曾家,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份情,我曾家记下了!” “是!老首长!”李卫国立刻应道,声音沙哑。 “小晟!”老爷子看向儿子。 “爸!”曾晟立刻站直身体,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如同淬火的钢铁,充满了决绝和杀意。 “你亲自负责!”老将军的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但必须绝对保密!我要在我的孙子,曾凌龙,踏上龙国土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的准确位置!我要确保他的绝对安全!任何人,胆敢在这个过程中对他有丝毫不利,就是我曾戎的死敌!是整個曾家不死不休的敌人!授权你,必要时,可动用‘龙血’特种小队,进行最高级别的暗中保护!” “龙血”?!曾晟和李卫国心中都是一凛!这可是守护京畿最顶尖、最神秘、只对最高层负责的力量!老将军这是动用了最终的底牌,将保护级别提到了无可复加的顶峰! “是!保证完成任务!”曾晟斩钉截铁地答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最后,”曾老将军的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那张婴儿照片,声音变得低沉而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小心翼翼,“关于他的身份……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包括……对他自己……先看看,先看看这孩子……他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愿不愿意……认我们……” 最后几个字,老人说得异常艰难,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不确定。 狂喜的认亲之后,是更沉重的现实。如何面对一个在炼狱中长大、心可能早已冰封的“零号”?如何弥补这缺席了十八年、浸满了血泪的亲情? 曾家找到了失落的血脉,却也迎来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情感上的艰难考题。而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08章 周密安排与母亲的期盼 --- 曾老将军那蕴含着无尽悲痛与决断的命令下达后,大厅内依旧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哭泣声渐渐止息,但每个人脸上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眶,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经历的惊心动魄。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同样激荡的心情,上前一步,对曾老将军恭敬地说道:“首长,根据我和巴洛克的沟通,零号……哦不,是凌龙您孙子,他很快就会动身来龙国。巴洛克的本意,是给他弄一个假身份,然后通知我一声,让我行个方便,不要深入调查,让他能安心寻找身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老将军和周围曾家核心成员,继续道:“但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凌龙就是您的亲孙子,那很多事情的安排,就需要更周密,也更谨慎了。我的想法是:” 李卫国条理清晰地开始阐述: “第一,身份问题。我们立刻着手,为他准备一个绝对安全、经得起任何查验的‘新’身份,户籍、学历、过往经历全部配套齐全,确保无缝衔接。” “第二,学校。京清、京北,这两所国内最顶尖的学府,让他自己选,喜欢哪所就去哪所,专业也随他兴趣。我们会安排好一切手续。” “第三,住处。在学校旁边,为他准备一套高档公寓,他愿意住宿舍体验集体生活也行,想有个安静私密的空间住公寓也行,都随他。” “第四,接机。凌龙抵达时,我亲自去接他。”李卫国看向曾老将军,语气诚恳,“巴洛克肯定已经把我的身份告知他了。我和巴洛克也算老相识,半个朋友。由我去接他,先混个脸熟,让他知道在龙国,有我这个安全部长可以作为依靠。以后他遇到任何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按辈分,他也算是我侄子,我帮他理所应当。这样能最大程度地让他安心,让他明白,在龙国,没有人能伤害他,也没有官方力量会调查他,他受到的是国家的保护。” “第五,”李卫国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向曾老将军,“首长,关于他这个新身份的名字……您有什么想法吗?” 曾老将军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和痛楚,缓缓开口道:“就叫‘曾龙’吧。不管他日后认不认这个家,回不回来,他身上流的是我曾家的血,是我曾戎的亲孙子!这个名字,也算是对外的一个信号,时间长了,外界总会有些猜测,但这件事,早晚大家都会知道。”他看向李卫国,“你多和他相处也好。你安全部部长的身份,确实能帮他在国内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顾虑和防备,让他能真正放松下来,去过他想要的平静生活。” 说到这里,曾老将军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调侃,看向李卫国:“不过,小卫子,你肚子里那点小算盘,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先跟我孙子打好关系,然后就想办法挖到你安全部去,是吧?” 被老首长直接点破心思,李卫国脸上丝毫没有尴尬,反而嘿嘿一笑,带着点“不要脸”的坦诚回道:“老首长明鉴!您想想,要是凌龙真能来我安全部,那我绝对会成为史上最轻松、最牛逼的安全部部长!职位随便他挑,条件任他开!国家现在太需要他这样的人才了!您可能还不知道您孙子在境外的影响力和实力,他要是出面,很多我们不方便解决的境外难题,他或许一句话就能摆平!半个国际佣兵界都可能为他效力!更何况他身边那些人……” 李卫国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尤其是那个‘小麻雀’那就是个移动的小核弹!漂亮国那边都快把她夸上天了,千方百计想招揽的妖孽!她的智商、黑客技术、电子研发能力,目前来看几乎无人能及!您看看她搞出来的那些无人机、遥控糖果炸弹、蜂鸟侦察机……在战场和情报领域取得了多大的成效!唉,可惜啊,想让她来龙国,她亲生父母都劝不动,唯一能让她听话的,就只有您孙子凌龙!她就是凌龙最铁杆的跟屁虫!” 曾老将军听完,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卫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别忘了,凌龙回国,以及确认他是我曾戎孙子这件事,你肯定及必须要向上面那几位首长,以及军方那几个老将军汇报告知的。这事你瞒不住,也解释不通。我们曾家首先是国家的一份子,服从领导,听党指挥。凌龙他毕竟身份特殊,能力非凡,关于他身份和回国事宜的保密层级,绝不能,也不该对上面隐瞒。该汇报的,必须汇报。” 老将军看着李卫国微微变化的脸色,语气深沉地继续说道:“所以啊,一旦上面和军方都知道了,你那点挖人的小计划,恐怕就要落空了。你想想到时候那几个军方老总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这样一块绝世璞玉,被你安全部搂去?要知道,以凌龙和他那些团队成员展现出的能力——战略战术指挥、团队协同、单兵作战、电子及网络对抗——那都是被各国拿来当教科书研究的!不然为什么他们能身经百战,次次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最艰难的任务?这样的人才,最适合、也是最应该去的地方,肯定是军队!是能发挥他们最大价值的国防一线!” 李卫国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老首长……您这一盆冷水泼得……唉,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 “不是考虑不周,是爱才心切,老夫理解。”曾老将军摆摆手,“但大方向不能错。具体到时候怎么安排,是去军队,还是你有别的什么想法能说服上面那几位,那就是你李部长需要去权衡和争取的事情了。你自己斟酌吧。” 他这番话,倒是让屋内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活跃了一些,同时也增添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曾晟闻言,眉头微挑,开口问道:“照你这么说,我儿子回国,那个小麻雀也会跟着一起来?” 李卫国想了想,摇头道:“曾晟兄,这个暂时恐怕不会。凌龙和巴洛克把这小丫头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在凌龙自己没有在龙国站稳脚跟、没有彻底摸清楚国家对他以及他团队成员的态度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小麻雀冒任何风险来龙国。除非……除非他真正认可了国家,认可了曾家,认祖归宗了,觉得这里有绝对的安全保障了,那时候才可能会让那小丫头回来。因为到那时,有老首长您和整个国家的力量保护,比世界上任何势力都要强大和可靠。” 说到这里,李卫国神色一正,看向曾老将军:“老首长,还有一件事。您之前说要去感谢巴洛克,并告知他实情。关于告知实情这部分……我们需要透露多少?是否要明确告诉他,凌龙就是您的孙子?” 曾老将军沉思片刻,摆了摆手:“暂时不要透露全部。可以暗示他,我们已经通过他提供的线索确认了凌龙的身份,但具体细节先压着,以免节外生枝。他肯定会问,既然确认了为什么不相认,李卫国问?” 老将军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你就反问他,以凌龙这一路走来的经历,现在立刻相认是否合适?凌龙自己会不会愿意相认?他心里有没有怨气?我想,巴洛克是看着凌龙长大的,他比我们更了解凌龙的内心,他会理解的。毕竟,我们现在比谁都渴望相认,但更要考虑凌龙的感受。一切,还是等时机成熟,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吧。但是,务必让巴洛克对我们已经确认凌龙身份这件事严格保密。我相信,如果他是真正关心凌龙的,会知道轻重的。” “我明白怎么做了,首长。”李卫国郑重点头。 交代完这些,李卫国刚准备转身去安排,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等等……李部长……”是何静。她挣扎着在曾晟的搀扶下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充满了卑微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能不能……你去接龙儿的时候……我……我就在旁边,远远地……就看一眼,就一眼……行吗?”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奢求。 不等李卫国回答,她又急切地继续说道:“还有……公寓先别租了……我……我想给他买一套房子,大一点的,让他住得舒服些……再请一个最好的保姆,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他刚回龙国,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我……我很担心他……”她越说越急,仿佛想将十八年缺失的母爱在这一刻全部补偿,“哦对了!还有车子!卫国你到时候帮忙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车?还有衣服、鞋子……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立刻捧到儿子面前。然而,她这番充满母爱却有些慌乱无措的话语,让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和伤感起来。众人看着她那强撑着的、几乎要再次崩溃的模样,心中都充满了担忧。 曾晟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安慰:“小静,别急,慢慢来,慢慢来……龙儿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不能吓到他,要慢慢来……” 李卫国看着何静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酸涩不已,他郑重地点头:“嫂子,你放心。接机的时候,我会安排好的,一定让你远远地、安全地看到凌龙。房子、车子、生活上的事情,也都交给我,我会以最自然、最不让他感到压力的方式去安排。一切,都以让他感到舒适和自在为前提。” 何静听到承诺,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无力地靠在丈夫怀里,眼泪依旧无声地流淌。 曾老将军看着儿媳,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李卫国道:“就按她说的办吧。尽量办得周到些,但切记,不要操之过急,不要给他任何压力。” “是,首长!”李卫国再次敬礼,转身快步离开,去部署这一系列关乎曾家未来的重要安排。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无声的悲伤和漫长的等待。希望已然降临,但通往团圆的路,依旧布满了荆棘与小心翼翼。而凌龙的归来,也注定将在龙国高层掀起一场不为人知的波澜。 第109章 电话交锋与高层“抢人”大战 李卫国离开四合院一坐上自己的专车,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立刻拿出了那部加密等级最高的卫星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巴洛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巴洛克略带喘息和嘈杂背景音(似乎是在训练场)的声音:“喂?李部长?又怎么了?照片及视频确认没?我这正操练一群新兵蛋子呢,这帮小崽子比当年的零号难带多了……” 李卫国没空跟他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严肃:“巴洛克先生,长话短说。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进行了最高级别的核实和确认。零号,确实就是我龙国也就是我的老首长失散了十八年的亲孙子,这也就是我之前为什么那么紧张和激动的原因,具体的请抱歉,因我的老首长及家人感觉亏欠零号太多,想以循序渐进顺其自然的方式来处理这个事情,我想巴洛克先生应该会理解我所说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巨大的、似乎是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接着是巴洛克震惊的声音:“Holy shit!真的确认了就好!也算是帮忙找到了他的根了。我就知道!那小子那股倔劲和那眼神,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你的老首长……看来也绝不是简单人物啊!这可真是……” “巴洛克先生!”李卫国打断他的感慨,语气凝重,“此事关系重大,老首长特意嘱咐,目前仅限于最高层极少数人知晓,暂时不宜对外公开,尤其不能对零号本人透露。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考虑孩子的感受。你……” “我懂!我明白!”巴洛克立刻接口,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我巴洛克虽然是个糙人,但分寸还是有的。这事关那小子能不能安稳过日子,我这张嘴一定焊得死死的!不过……你们既然确认了,为什么不立刻相认?那小子虽然面冷,心里其实……” “正是因为他在意,所以才更不能急!”李卫国叹了口气,“老首长是怕啊,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怕他心里有怨气,反而把他推得更远。所以,拜托了,务必保密。” “行!我知道了。”巴洛克爽快答应,随即又问道,“那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需要我怎么做?” 李卫国将安排好的身份(曾龙)、学校选择、接机事宜等快速说了一遍。“……总之,我会亲自去接他,让他安心。你那边,就麻烦你通知他准备动身吧,告诉他,龙国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他放心来读书寻亲,有我这个安全部长在,没人会找麻烦,但也让他收敛点,别再把龙国的大学搞得像哈佛一样鸡飞狗跳……” “哈哈哈!”巴洛克在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大笑,“放心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那小子其实心里有数,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那丫头……哎哟卧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和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怎么了?”李卫国一愣。 “没事没事!刚才光顾着跟你打电话,被个小崽子偷袭了……好了,我先挂了,这就联系那小子!” 巴洛克风风火火地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了凌夜的加密线路。 “喂,老杀货。”凌夜冰冷的声音传来。 “小杀货!听着!”巴洛克语气兴奋,“龙国那边确认了!李卫国刚给我打完电话,你小子的身份搞定了!全新的,‘曾龙’,这名字听着就霸气,比老子以前给你起的那些代号强吧?人家李部长亲自安排,京清京北随你挑,公寓给你备好,他亲自去机场接你!到了那边你就安心当你的大学生,顺便找找线索,有安全部部长罩着,横着走都没事!当然啦,平时也要低调!一定要低调!别再搞出哈弗那种‘光辉事迹’了,听见没?” 电话那头,凌夜沉默了一下。“曾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实带来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比“零号”或者巴洛克以前胡乱起的那些名字要好得多。“知道了。”他淡淡回应。 “还有个事!”巴洛克语气一转,“这次你一个人先去打前站,探探路。小麻雀那边,我会安排人护送她回基地待一段时间……” “什么?!!”巴洛克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雀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显然她正凑在凌夜旁边偷听,“我不回基地!死也不回!我要跟老大去龙国!我要去找我爸妈!我要去祸害……啊不是,是去体验龙国的大学生活!老大!你不能丢下我!!” 背景音里立刻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显然是林雀开始闹腾了。 凌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你都听到了?” 巴洛克在那头也是头疼不已:“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丫头!听话!龙国那边情况还不完全明朗,你先回基地最安全!等你老大站稳脚跟,肯定接你过去!” “我不我不我就不!”林雀带着哭腔耍赖,“基地无聊死了!回去我就把基地的服务器全种上病毒!把所有的无人机都改成跳舞模式!让你们的电子设备及通信设备全部没信号!我看你们怎么过!” 凌夜:“……” 巴洛克:“……小姑奶奶,算我求你……” 最终,经过长达半小时的、吵吵嚷嚷的越洋谈判,双方勉强达成共识:凌夜先行一步,前往龙国“开荒”,评估环境,建立一定的保障了;待情况稳定,国家态度明确,确保安全无虞后,第一时间接林雀过去。 但林雀显然对这个“未来式”承诺极度不满,气鼓鼓地最后通牒:“半年!我最多在基地待半年!半年后要是还没接我,我就自己黑进民航系统买票飞过去!而且这半年里,老大你必须每天至少跟我视频一次!不然我就……我就让老杀货的私人账户天天给非洲儿童基金会匿名捐款!捐到他破产!” 巴洛克:“???”(关我什么事?!) 凌夜揉了揉眉心:“……好。” --- 与此同时,李卫国已经来到了那座守卫森严、绿树成荫的大内深处。 在一间古朴却充满威严的会议室里,几位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老人,以及军方几位肩扛三颗金星的重量级老总,正神色轻松地喝着茶,以为李卫国又来汇报什么常规安全工作。 然后,李卫国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各位首长,今日紧急汇报。关于国际佣兵界代号‘零号’的重要人物,现已确认,其真实身份为我国曾戎老将军失散十八年的亲孙子,曾凌龙。他已接受我方安排,不日将以化名‘曾龙’身份回国,进入大学学习……” “噗——!”一位正在喝茶的老总当场失态,一口茶全喷在了会议桌上,呛得连连咳嗽。 另一位首长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巨大问号和震惊。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才有人难以置信地开口:“谁?!零号?!那个把拥兵界及暗黑势力搅得天翻地覆的‘零号’?!是曾老家的孙子?!” “十八年前丢的那个孩子?!找到了?!还是以这种方式找到的?!” “这……这真是……太戏剧性了!” 震惊过后,几位高层迅速冷静下来,神色变得严肃。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复杂性和重要性。如何对待和保护这位身份特殊的“曾龙”,成了首要议题。 会议正式开始,主题:关于曾龙同志回国后的保护与安置方案。 然而,会议刚开始不到十分钟,画风就突然跑偏了。 负责国防科技的赵老总首先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发言:“咳咳,我认为,曾龙同志这样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和极高战术素养的人才,直接进入军队院校深造是最合适的!国防大学有个高级指挥特训班,正好……” 他话还没说完,陆军刘老总立刻打断,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兵痞的霸气:“老赵你拉倒吧!去什么学校?纸上谈兵那是浪费人才!直接来我陆军!老子把‘龙牙’特种大队最好的小队交给他带!‘龙牙’你知道吧?全军磨得最锋利的尖刀!正需要他这种见过血、打过硬仗的狠人来当磨刀石!衔级、资源直接拉满!让他把那些宝贵的实战经验,直接给我砸进训练场,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龙牙”特种部队,明面上的王牌,常执行高强度边境任务、反恐维稳,是军中的骄傲和标杆,以强悍的正面作战能力著称。) 海军张老总不乐意了,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着深海的压力:“老刘,你这格局小了。现代战争是立体战争,‘龙牙’再强也是陆地上的猛虎。曾龙同志的能力明显更偏向全域指挥和特战渗透,我们海军刚成立的‘蛟龙’特别突击队,未来是要配属到航母战斗群,执行远洋控制和战略威慑任务的,正需要他这种有全球视野和实战经验的指挥官!我那边新下水的两栖攻击舰,就是他的移动指挥部!” 空军王老总嗤笑一声:“你们那都是传统领域!未来的趋势是空天一体、信息主导!曾龙同志身边不是还有个小姑娘是电子战天才吗?正好!一起来我空军!无人机作战集群、网络信息战中心,随便他们挑!条件?随便开!要啥给啥!保证让他们玩得比在国际上还嗨!” 一直没说话的火箭军周老总推了推眼镜,幽幽地来了一句:“论战略威慑和全球精准打击,似乎我们火箭军更需要能极致把握对手战略意图和心理底线的人才。曾龙同志在复杂环境下对局势的判断和心理博弈能力,正是我们进行战略值班和危机处理所急需的。我们虽然不直接带兵,但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国本。” 李卫国坐在下面,听得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在抢人了,这是在抢战略核武器啊! 就在几位老总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捋袖子“友好切磋”一下的时候,坐在上首的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气质更为沉稳内敛的首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会议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位首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龙牙’是好刀,‘蛟龙’也是利剑。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你们是不是忘了,‘龙刺’的存在?” (“龙刺”特种部队,传说中的存在,比“龙牙”更为神秘和精锐,通常只存在于最高层的绝密文件里,负责执行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级绝密任务,成员身份高度保密,战斗力成密,是守护国器的最后匕首。) “龙刺”两个字一出,连刚才还霸气十足的刘老总都瞬间收敛了气息,其他几位老总也面色一肃。 那位首长继续说道:“曾龙同志的经历和能力,非同寻常。对龙国的归属感及爱国情怀相信后面也不是问题,曾老将军的子孙我们还是相信的,虽然一直在国外,但从上次他不遗余力的解救林教授及团队成员而不遗一丝的感谢,从这一点就窥全貌而知全身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展示力量的平台,而是一个能真正理解他、容纳他,并能让他发挥出全部价值,同时又能给予他绝对安全和归属感的地方。‘龙刺’的职责和使命,以及其特殊的运作模式,或许更适合他现阶段的状态。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最终如何,还需要观察他回国后的意愿和适应情况。最重要的是,”他看向李卫国,“安全、平稳地过渡,让他先感受到国家的温暖家的呵护和校园的宁静,弥补他缺失的普通人生活。这是大前提。随然现在他还没有和曾老相认,但从他千里回龙国找身世线索就证明他是有赤子之心的。 这位首长一锤定音,瞬间把跑偏的会议拉回了正轨。 其他几位老总虽然眼神里还是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刘老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龙刺那帮家伙神出鬼没的,哪有我们‘龙牙’接地气……”),另有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军方老总,一直没发言也不争执,只是心里面此时可乐开花了,他是第五类部队的最高老总,因为他部队的参谋长正是曾老的长子曾龙的大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得先低调。 上面那几位首长也笑着点头称是。 “好了好了!”一位为首的首长终于笑着敲了敲桌子,“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人家孩子还没回国呢!现在是讨论怎么确保他安全、境外可是有很多势力及国家满世界在找他呢,所以国家的善意先让他平稳地过渡!保护及保密方案必须周密,这是前提!至于后续……那就从长计议,但要讲究方式方法,绝对不能吓到孩子,更不能影响他的个人意愿!今天先散会,具体保护保密方案,卫国同志,你们安全部先拿个详细计划出来。” 会议在一片欢乐(对于旁观者)、不甘(对于几位老总)以及一丝对“龙刺”的敬畏中结束。李卫国抹了把汗,走出会议室,心里吐槽:好家伙,“龙牙”刚亮出来,“龙刺”这终极王牌都若隐若现了!凌龙这还没回来呢,就已经从“抢手货”升级成“战略级资源”了。 看来,他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小算盘,基本可以宣告破产了。这水太深,大佬太多,他这点小身板,估计只能负责在旁边喊666了。 小编在这有话要说,小编想问下各位兄弟姐妹,零号回龙国后是去哪所学校好呢?去京清大学的话那肯定又是鸡飞狗跳,因为她妹妹和他的未婚妻可都在这个学校,所以请大伙给点意见,感谢大家。! 第110章 夜色离别与未了之情 --- 漂亮国,安全屋内。 时间仿佛凝固。凌夜如同一尊雕塑,静默地伫立在落地窗前,已经整整四个小时。窗外,是都市璀璨却冰冷的星河,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却照不进他眼底丝毫暖意。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只觉得胸腔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一种难以名状的茫然和疲惫席卷了他。这座城市,是他离开那个冰冷残酷的基地后,第一个以“非任务”身份停留的地方。这里没有日夜不休的训练,没有瞬息万变的战场,没有必须完成的杀戮指令……但却有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缠绕着他。 “家”?他有过吗?那个被称为基地的地方,或许算是一个提供栖身之所和武器的据点,但绝不是家。而这里,更不是。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金发碧眼、笑容温暖的女孩——安娜·罗氏。两年前,他将她从地狱般的囚笼中带回人间;两年后,她试图用最真挚的情感将他拉入另一个名为“爱”的、他却步的世界。她是他黑暗生涯中罕见的一束光,明亮、温暖,却让他不敢触碰。 他是谁?他是零号,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星,身上背负着无数血债和看不见的敌人,前路注定是更多的阴谋、战火与荆棘。而她,是罗氏家族捧在手心的明珠,应该拥有最光明、最安稳的人生。他怎能用自己满身的血腥和不确定的未来,去玷污她的美好? 所以,他只能选择逃离,用最决绝的方式,将那份刚刚萌芽、却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的情感,深深埋藏在心底最冰冷的角落。 他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远方,试图穿透重重距离,看到那个他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影。那里或许有她,或许没有,也许,只是他心底太过渴望,才幻化出的虚影。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 同一片夜空下,纽约长老会医院,VIP病房。 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萧瑟的背影孤独地伫立在窗边,仿佛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似乎更显得身形单薄萧瑟。她已经这样站了太久,久到双腿麻木,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望着窗外璀璨却陌生的城市灯火,目光却没有焦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明明知道什么都找不到。远方那里肯定有他,夜色的色彩肯定也有他,可是为什么却找不到他,也许是心里有太多的他了吧。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却奇异地无法冲淡那泪水中蕴含的苦涩与悲伤。那是爱情的眼泪,纯粹而浓烈,连时间都仿佛不忍让其过快蒸发,任由其在地板上停留,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心碎。 她懂他。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深藏于冰冷外表下的温柔与挣扎,更懂他选择离开背后那沉重的担当和不为人知的痛楚。正是因为这份懂得,她才更加心疼,心如刀割。 想留,不能留。想爱,不能爱。 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又是何等的让人心碎让人孤寂!他走了,走得那样干脆,不留一丝余地,却也带走了她所有的欢欣和色彩,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孤寂和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心疼。 --- 安全屋内,窗边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 凌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安静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林雀身上。小丫头今天异常沉默,没有摆弄她的电脑,也没有啃零食,只是抱着膝盖,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挺拔却写满孤寂的背影,默默地陪着他。 “该走了。”凌夜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长久的沉默,“老杀货安排接你的人,应该快到了。” 林雀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她用力点了点头,没说话。 凌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叮嘱:“到了基地,要听话,别乱跑。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基地的动向。伪装好自己,别让人发现你回基地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在龙国站稳脚跟,一旦确定安全,第一时间召唤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代你去看看你的父母。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他们吗?” 林雀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话……到时候我再发信息给你吧。现在……现在心里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凌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另外,如果可能,我也会去铁墩和冷刺家里看看。” 林雀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唉,也不知道那两个傻大个,还记不记得自己家具体门牌号了……光知道个城市名有啥用……” 凌夜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他们这些人,似乎从很早起,就失去了“家”这个清晰的概念。 沉默再次降临。 过了一会儿,林雀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带着哭腔问道:“老大……你就……真的这样走了吗?安娜姐姐她……她该怎么办啊?她得多伤心啊……” 听到那个名字,凌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闭上眼,眉头痛苦地蹙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呻吟,仿佛受伤的野兽。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楚和苍凉,他低声吟道,像是在回答林雀,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不品人间酒,不知其中醉。不陷世间情,不知其中累。不经沧桑苦,不知其中味。”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与离愁: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 “她何以情深……我何以离愁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内心深处紧锁的情感闸门,又迅速被他强行压下。他不能再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他站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从未发生过。 “走吧。时间到了。” 他拉起林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过的安全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留下的,是一室的寂静,和两颗同样承受着离别之痛,却不得不走向不同方向的心。 第111章 曾龙抵京与无声暗涌 --- 龙国,京城国际机场。 接机大厅内,人流如织。何静几乎是以一种望眼欲穿的姿态,死死盯着国际抵达通道上方的电子显示屏。那班来自大洋彼岸的航班状态早已变为“已抵达”,她的心也随着每一秒的流逝而越跳越快。 “李部长,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何静忍不住又一次低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焦灼和期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身旁的李卫国内心苦笑,面上却保持着温和与耐心:“嫂子,别急,飞机刚落地,提取行李、过海关都需要时间。我们提前了两小时过来,等待的时间是会觉得格外漫长些。”他这位安全部部长,此刻更像是一位陪朋友接机的普通大叔,但锐利的目光早已将周围环境扫视了无数遍,确保绝对安全。 两小时的等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身影的出现,瞬间攫取了何静所有的目光,也让李卫国精神一振。 曾龙(凌夜)走了出来。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却掩不住他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和那股独特的气场。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身后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战术背包,步伐沉稳而精准,行走间自带一种无形的节奏感,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却依旧引人注目的猎豹,与周围匆匆忙忙的旅客格格不入。 墨镜之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最高效的扫描仪,正以极快的速度分析着大厅的每一个细节:监控探头角度、安保人员站位、潜在威胁点、最佳行进与撤离路线……这是深植于骨髓的本能,无论他身处何地,为何而来。 踏上这片土地,一种复杂的陌生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试图忽略的悸动在他心底泛起。这就是所谓的“根”之所在?但旋即,更强的警惕和冰封的意志便将那丝柔软压下。他是零号,警惕和生存才是他的第一要义。 通过海关时,他递上那份由巴洛克经李卫国之手准备的、完美无瑕的身份材料(化名曾龙,交换生)。海关人员仔细核对着信息,又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气质过于冷峻危险的年轻人,最终还是在无可挑剔的文件上盖下了入境章。 “欢迎来到龙国。”公式化的声音。 曾龙微微颔首,接过护照,面无表情地穿过闸机,正式踏入了龙国的土地。 李卫国立刻迎了上去,在距离两米左右便露出一个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伸出手:“曾龙同学吧?我是李先生,巴洛克先生告知了你的航班。欢迎回到龙国!” 曾龙停下脚步,目光透过墨镜落在李卫国身上。他伸出手与李卫国相握,力道适中。同时,另一只手却非常自然甚至略带熟稔地搭在了李卫国的肩膀上,脸上瞬间切换成一个略带痞气又过分热情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嗨!哥们!你这大老远的,不好好上班跑来接我,你上级不说你吗?就算上级不说,嫂子知道了也得让你跪键盘打字写情书吧?我这真不好意思啊!” 李卫国:“???” 哥们?上级?嫂子?跪键盘写情书?! 这位位高权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安全部部长,瞬间感觉大脑CPU有点过载,风中凌乱了!这跟他预想的各种冷峻、戒备、疏离的场景完全不一样!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恳求:“小曾啊……你看我这年纪,叫你一声侄子都不过分,叫‘哥们’是不是有点……太显我年轻了?要不,你还是叫我李叔吧?只要你叫一声叔,今晚京城最好最贵的餐厅,你随便挑,使劲造,叔请客!行不?” 曾龙(凌夜)脸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好啊!哥们叔!那咱们还等啥?出发呗!” 李卫国:“……” 哥们……叔?! 李部长感觉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这什么奇葩混合称呼?!他强忍着捂脸的冲动,内心哀嚎:巴洛克!你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而就在两人“亲切”交谈的同时,距离他们约五十米远的一个立柱后方,何静早已泪流满面。 她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她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儿子高大挺拔的身影上,看他说话时微微牵动的嘴角,看他搭在李卫国肩上的手,看他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隐藏着无尽故事的气质……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潮澎湃,又心如刀绞。 那就是她的儿子!她的凌龙!活生生的,比她梦中见过的每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真实! 就在这时,曾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若有若无地向她这个方向扫了过来。何静心中猛地一慌,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将自己藏在立柱后面,心脏狂跳不止。 曾龙的目光在那片区域短暂停留了一瞬,微微蹙眉。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一道异常专注、充满复杂情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让他陌生的温暖和……亲切?但很快又消失了。 是错觉吗?还是那些“影子”中的一员?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入境内的那一刻—— 京城西山,某处绝密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清晰地实时显示着机场抵达大厅的画面,曾龙的身影被数个红框精准锁定、放大。 曾晟笔直地站在屏幕前,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昨夜未曾安眠,但眼神却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紧紧盯着屏幕上儿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一眨不眨。 他的身边,站着同样面色凝重、眼神复杂的曾老将军。 “目标已安全入境。”一名操作员冷静地汇报。 “‘龙血’小组报告,A组、B组已就位,完成隐蔽布控。目标处于一级监控范围,未发现异常跟踪。” “安全部外围清道夫已启动,所有可能存在的异常信号和可疑人员均已纳入监控或屏蔽。”另一名通讯兵补充道。 曾晟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握起,看着屏幕上儿子那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看似嬉笑怒骂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剧痛几乎让他窒息。那看似随意的搭肩动作,实则是巧妙的控制与反制试探;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下,是时刻紧绷的神经和深入骨髓的戒备……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嘶吼着他过去十八年所经历的炼狱。 “启动‘守护’行动计划第一阶段。”曾晟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命令‘龙血’,像真正的影子一样跟着他!除非他遇到生命危险,否则绝不允许暴露!我要他绝对安全,同时,也必须让他感觉自己是‘自由’的!绝不能让他察觉!” “是!” 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下达。 整个京城,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守护之网,随着曾龙的脚步,悄然全面铺开。数支最顶尖的“龙血”小队,化装成各种毫不起眼的身份,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机场及周边区域的人流车海中。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目标,同时,将自己彻底化为虚无。 曾龙在李卫国那“哥们叔”的无奈陪伴下,向着机场外走去。他看似轻松,但墨镜后的眼神却愈发深邃。 龙国,我来了。这片陌生的土地,所谓的“根”,究竟会给我带来什么? 而答案,似乎就隐藏在这看似平静的接机之后,隐藏在那无数双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的眼睛里。 第112章 妖孽洞察与部长破防 --- 机场停车场。李卫国领着曾龙走向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陆地巡洋舰。 曾龙脚步一顿,墨镜下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混合着惊讶和担忧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哎哟喂!哥们叔!你这……又是翘班来接我,又是公车私用的……我这心里有点发毛啊!跟你走太近不会有危险吧?别咱俩刚一上车,还没热乎呢,就被廉政公署的同志请去喝茶谈心了?要不……我还是自己打个车?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他边说边作势要往后缩,眼神里却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李卫国被他这浮夸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拉开车门:“少贫嘴!上车!这车有时候也执行特殊任务,防弹的!再说了,我堂堂龙国安全部部长亲自给你当司机兼保镖,你怕个球啊?你零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炮弹在身边炸响你心跳都不带加速的,还怕跟我走太近?李卫国知道他对自己还有防备心,所以想单溜。” 曾龙耸耸肩,一脸“你说得对但我就是担心你”的表情,灵活地钻进了副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车内一时无话。李卫国专注开车,曾龙则看似随意地望着窗外,墨镜后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曾龙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枚枚精准投掷的小炸弹,炸得李卫国头皮发麻: “哥们叔,问你个事儿呗。” “嗯?你说。”李卫国下意识回应。 “我刚出海关安检的时候,三点钟方向和九点钟方向那两个高清摄像头,大概在我现身第三秒的时候,同时偏移了大约25度角,精准地对准了我站立的位置。这调试,很专业啊。” 李卫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曾龙继续慢悠悠地说:“还有,大概100米外,12点、8点、5点方向,有三个穿着不同但气质相近的老哥,站的位置很有意思,是个标准的防御兼观察三角阵型,眼神时不时就往我们这边瞟,手指还在微型麦克风边上敲摩斯码呢吧?是在上报‘目标已接触,一切正常’?” 李卫国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哦,对了,”曾龙仿佛想起了什么,“大概50米外,还有个看起来挺瘦弱的美妇,盯着我看了起码三分零五秒,那眼神……啧,挺复杂的,有柔和、有温馨。不过我一看过去,她立马就转身躲柱子后面了,她肯定认识我。”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最后,”曾龙转过头,透过墨镜看着李卫国僵硬的侧脸,“咱们的车开出停车场到现在,后面400米左右,一辆黑色陆虎,始终保持这个距离。前面大概60码速度压着道的,200米左右一辆黑色奔驰。这默契,这队形……哥们叔,他们是保护你的,还是监视我的?不过嘛,目前我没感觉到恶意,反而觉得他们挺紧张的,比我还紧张。所以……这应该不是你安排的人吧?级别看着不像。” “嘎吱——!” 李卫国差点一脚把刹车当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顿了一下,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冒烟了! 操!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妖孽?!这观察力、这分析能力、这细节捕捉能力……简直变态到令人发指!好像整个场面都是他在指挥一样!在他面前,自己那点安排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透明!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会更尴尬,只能苦笑着如实相告,声音干涩:“……抱歉。他们……确实是派来保护你的。因为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巴洛克再三强调,希望能给你一个绝对安全、平静的环境……所以,只能采取这种暗中保护的方式。希望……希望你能理解。” 曾龙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教育意味:“所以说嘛,哥们叔,做人要像我一样诚实。我五岁就能分辨周围百米内所有不确定因素了,七岁靠听声音和闻味儿就能知道老鼠洞里具体有几只公几只母滴。所以你这些保卫人员,下次可以让他们稍微光明正大一点,别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虽然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劳烦这么多精英人士兴师动众,可能是……看在哥们叔你的面子上?” 李卫国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内心疯狂吐槽:我的面子?我的面子在你面前都快碎成渣了!再跟你多待几天,我怕我前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你都能给我分析出来!恐怖的是我昨天还洗澡已经换了一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赶紧强行岔开话题,声音都带着点颤抖:“那……那个,小侄子啊,咱们说正事。你对学校有要求吗?京清还是京北?我好提前安排。” 曾龙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哎呀,学校的事先不急!哥们叔你不是说请我到最好的饭店使劲造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吃饱喝足再说!放心,你有钱,我有胃!”他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李卫国:“……”他感觉自己心口又开始疼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极为奢华、名为“龙腾阁”的饭店门口。 一进门,曾龙就径直走向前台,敲了敲台面,对着有些懵的前台小妹,指着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卫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认识这位吗?龙国安全部部长,李卫国!我们来吃饭,给安排个最大的包间!” 前台小妹看着李卫国那虽然无奈却自带威严的气场,有点被唬住了,怯生生地说:“对……对不起先生,最大的‘天龙厅’已经被预定了……” 曾龙立刻眉头一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预定了?部长亲自来都没包间?你这饭店……问题很大啊!我看八成是有境外间谍势力在暗中操控订房系统,故意不给部长面子!企图破坏龙国社会稳定!” 说完,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印着国徽的证件,“啪”地一声拍在前台上!证件首页清晰印着“龙国安全部”以及“部长:李卫国”的字样! 我——操——!!! 李卫国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内袋——空了!他妈的!老子的证件什么时候到他手里去的?!我在哪?我是谁?我才是李卫国啊?!他嘴巴张张合合,如同离水的鱼,整个人都石化了,风中凌乱得无以复加! 前台小妹看到那证件,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呼叫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略显富态的中年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把握住还在懵逼状态的李卫国的手,点头哈腰: “哎哟喂!李部长!李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招待不周!真是罪过罪过!下面人不懂事,您千万别见怪!您能来是我们龙腾阁天大的荣幸!”他心里怕得要死,这尊大佛要是真觉得他这店有间谍,那他这生意可就真的做到头了! 李卫国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说没事换个普通包间就行。 旁边的曾龙又抢先一步开口了,他此刻仿佛真成了李部长的首席发言人,语气沉稳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老板,我是李部长的机要秘书兼生活助理。我们部长刚从中东执行绝密任务回来,那枪炮啊弹火呀!唉!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粒米未进!现在急需补充能量!立刻!马上!把你们那个最大的‘天龙厅’准备好!另外,菜单上的所有菜,甭管冷的热的荤的素的,全部先上一遍!不够我们再点!咱们的李部长已经懵逼了,什么中东…枪炮弹火呀…还粒米未进…我一堂堂龙国安全部部长难道还饿着肚子背着三八盖上战场啊” 说完,曾龙他又变魔术般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啪”又拍在前台:“钱,管够!我们李部长清廉如水,从不吃霸王餐!因为他只是部长,还不是霸王!” 李卫国看着那个眼熟无比的钱包,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那是他的钱包!他的证件!全都没了!他堂堂龙国安全部部长,被人近身摸走了最重要的证件还不知道,就连自己的钱包被同一个人顺走居然还毫无察觉!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国安系统混?!有什么脸面见江东父老?! 曾晟!你们曾家生出来的这是个什么奇葩妖孽啊?!唉哟喂……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半年工资啊!!! 李卫国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困难了。他已经能预见到回家后,跪在键盘上,一边打字写情书一边被老婆质问“半年工资哪去了”的悲惨未来了…… 绝望,深深的绝望笼罩了这位位高权重的部长大人。而始作俑者曾龙,则一脸“我为部长分忧解难”的正气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哥们叔,饿坏了是吧?眼神都直了。别担心,吃不完咱打包!” 第113章 天龙厅风波与部长擦屁股 --- 京城,“龙腾阁”饭店,二楼天龙厅。 这地方豪横得不像话,简直是把“不差钱”三个字镶了金边挂在门口。150平米的空间,金碧辉煌,灯光晃得人眼晕。中间一张直径近六米的巨型圆桌,足以让三十个好汉在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旁边还有高端红酸枝茶桌、意大利定制真皮沙发,以及一套看起来能直接给耳朵做SPA的德国音响和几块能当镜子照的大屏幕。这哪里是包间?分明是个集吃喝嫖赌…啊呸,是集饮食、商务、娱乐于一体的微型豪华会所! 我们的曾大少——曾龙同志,迈着一种连阎王爷见了都想给他脚底抹油让他快点投胎的嚣张步伐,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那架势,仿佛他才是今天买单的金主爸爸。 他翘起二郎腿,对着旁边脸黑得如同锅底灰的李卫国部长,极其不要脸地招招手:“哥们叔,别愣着啊!过来坐,挨着我点,别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李卫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客气?!我随便?!我他妈的用得着跟你客气吗?!今天谁请客你心里没点ACD数吗?!他强压下想把眼前这小混蛋塞回他娘胎里的冲动(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打不过),黑着一张堪比包公的脸,磨磨蹭蹭地在曾龙旁边那个能隔开两米远的位置坐下了。 两人坐在那能容纳一个加强排的巨型圆桌旁,活像大海里飘着的两颗芝麻,显得无比滑稽和孤独。 这时,一位长得挺水灵的服务员小姐姐小心翼翼地上前,柔声问道:“两位先生,我先给您们泡壶顶级龙井润润喉?等您的其他客人到了,我们再起菜好吗?” 曾龙邪魅一笑(他自以为的),摆了摆手:“茶就免了,喝那玩意儿刮油,影响我等会儿发挥。哦对了,就我们俩,没别人了。你去看一下菜单,对,就那本跟辞海一样厚的玩意儿,前13页,对,每一页上面的每一个菜,都给我来一份儿!” 服务员小姐姐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先…先生…您…您确定?就两位?前…前13页?我们菜单一页可有八九个菜呢……” 曾龙摸了摸下巴,看着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李卫国,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啧,我知道,一百多个菜呢。唉,你们这桌子还是有点小啊,我担心摆不下,不然后面几页也全点了。跟你们老板反馈一下,下次换个大点的,不然影响客人消费体验嘛!”他一脸“我是为你们好”的诚恳表情。 旁边的李卫国部长,此刻已经用左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心脏部位,另一只手颤抖着想去摸速效救心丸。他感觉血压正在突破极限,向着未知的宇宙高度飙升! 苍天啊!大地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别人点菜按“个”,这小王八蛋点菜按“页”!还他妈嫌弃桌子小?!这哪是吃饭?这分明是给我未来一年的工资开追悼会啊!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别说来接你,火星有多远我都得买张单程票立刻飞走!还得是光速的! “还愣着干嘛呀?”曾龙对着目瞪口呆的服务员们催促道,“赶紧上菜啊!没看见我们尊贵的李部长饿得眼睛都绿了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服务员们如梦初醒,晕头转向地开始传菜。很快,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很快就把巨大的桌面铺得满满当当,香气混合着李部长心碎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包间。 曾龙彻底解放了天性,如同饿死鬼投胎,又像是美食评论家附体,风卷残云之余还不忘点评: “唔!这烤鸭可以!皮脆肉嫩,就是酱有点咸了,下次少放点!” “哎哟喂,这东星斑蒸得火候恰到好处,鲜!” “这佛跳墙……料倒是挺足,就是味道差点意思,比不上我在南边吃的。” 他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满嘴流油。 反观我们可怜的李大部长,左手就没离开过心口,右手拿着筷子如同得了帕金森,对着眼前这桌价值他一年薪水的“罪证”,那是吃也吃不下,不吃又心疼得滴血。每一口菜在他眼里都像是从他工资卡上撕下来的碎片。 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气氛中,包间大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 以王天昊为首的五六個紈絝子弟闖了進來(这位小伙是京城王家的后辈叫王天昊,父亲是某部委的二把手,目前正跟着刘家的大少混,今天本来是想宴请刘大少的,刘大少近期可是红人,他是陈一风创建的京龙会的二号人物,在圈内可以说是风生水起)。王天昊一眼就看到主位上的李卫国,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 “李叔!真是您啊!刚才楼下经理说您大驾光临,还用了我订的天龙厅,我还不信呢!您这日理万机的,宴请至少得是国宾馆级别啊,怎么有空来照顾我们这小生意了?”他眼神扫过满桌几乎没动但数量骇人的菜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包间,疑惑道:“李叔,您这客人……还没到?”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就俩人,旁边这货一个人点了十三页菜单?他支支吾吾,老脸微红:“啊…这个…小王啊…今天主要是…” 王天昊见李卫国面露难色,自以为懂了,肯定是宴请极其重要的客人,不方便透露。他很“上道”地笑道:“明白明白!李叔您宴请贵客,这包间我必须让!等会儿客人到了,我一定来敬杯酒……” 他话没说完,眼角瞥见了那个一直在埋头猛吃、完全无视他们的年轻人。见对方如此不懂规矩,再加上包间被抢的窝火,王天昊瞬间找到了出气筒。他不敢对李卫国撒气,还不敢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他脸色一沉,对着曾龙呵斥道:“喂!说你呢!哪家的?懂不懂规矩?客人还没到,主位还没动,你就先吃上了?你爹妈没教过你礼貌吗?” 曾龙正跟一只红烧蹄髈较劲,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骨头,油腻的手在昂贵的餐布上擦了擦(李卫国的心又抽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沾满油光却依旧犀利的眼睛瞥了王天昊一眼,扭头对李卫国说: “这谁啊?你隔壁老王家的?” 李卫国直接翻了个白眼,选择装死。 王天昊被这句“隔壁老王”噎得一愣,火气“噌”就上来了:“你他妈说什么呢?!老子王天昊!听过没?!” 曾龙仿佛没听见,继续用那种能气死人的语气问道:“哦,王天昊。你姓什么?” “我姓王!刚才说了!你耳背啊?!”王天昊音量提高。 “那你爷爷呢?”曾龙契而不舍。 “我姓王我爷爷当然也姓王!你他妈有病吧?!”王天昊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你爸呢?”曾龙继续灵魂拷问。 “我操!”王天昊彻底爆了,“我姓王!我爸我爷爷都姓王!你丫的在这跟我玩绕口令呢?!找抽是不是?!” 曾龙听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李卫国心脏又是一跳),恍然大悟道: “哦——!!!” 他指着王天昊,一脸发现了宇宙真理的表情: “闹了半天!你爷爷和你爸——都是跟你姓的啊!牛逼!你真牛逼!孝出强大啊!” “噗——!!!!!” 正在喝口茶水压惊的李卫国,一个没忍住,满口茶汤混合着老血(心血的血),全喷在了面前的龙虾刺身上!呛得他眼泪直流,咳得天昏地暗! 王天昊愣了好几秒,脑子才绕明白对方是在变着花样骂他祖宗十八代!顿时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活像一颗快要爆炸的紫茄子! “操你大爷的!你他妈敢耍我?!”王天昊彻底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李卫国在场了,指着曾龙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杂种?!有爹生没娘教的玩意儿!今天老子就替你那死鬼爹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死去的爹妈”这几个字,如同瞬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包间内的温度骤降十度! 曾龙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冻死人的冰冷和实质般的杀气!那双眼睛,刚才还带着戏谑,此刻却像是两颗毫无感情的冰核! 李卫国心里大叫:“我滴个亲娘祖宗哎!要坏菜!”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只见曾龙身影一晃! 下一秒! “呃!”王天昊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怪叫! 曾龙已经如同鬼魅般贴到他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竟然将他硬生生提得双脚离地! 王天昊的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眼球暴突,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曾龙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吓得裤裆都快湿了! “有种……你……再……说……一……遍……” 曾龙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那恐怖的杀气弥漫开来,让王天昊那几个狐朋狗友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瘫倒在地。服务员小姐姐更是尖叫一声躲到了沙发后面。 李卫国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也顾不上部长的体面了,双手抱住曾龙的胳膊,压低声线急吼吼地劝: “小祖宗!小爷爷!手下留人!手下留人啊!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闹出人命我这部长就干到头了!交给我!这事绝对交给我办!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让他给你磕头认错都行!信我一次!” 他是真怕曾龙手指头一用力,王家就得准备开席了! 感受到李卫国的恐慌和急切,曾龙眼中那骇人的杀意才稍稍收敛。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刮过王天昊恐惧到变形的脸,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 “砰!” 王天昊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干呕,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看曾龙的眼神就像在看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油然而生。 曾龙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领,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看都懒得看地上那摊烂泥,只是对惊魂未定的李卫国淡淡地丢下一句: “行,李部长。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希望你的‘交代’,能比这桌菜……更有味道。” 李卫国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吓尿的王天昊,再看看深不可测的曾龙,只觉得眼前一黑,内心哀嚎遍野: 这顿饭吃的……差点把我自个儿送走!曾晟!你们老曾家这哪是找回个孙子?这分明是请回来个活阎王啊!我的工资!我的心脏!我的老命啊!!! 第114章 棋手与棋子 --- 京城西郊,一家安保级别极高的国宾馆套房内。 曾龙随手将那个硕大的战术背包扔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墨镜早已摘下,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城市的光晕映在他瞳孔里,却照不进深处那片冰封的警惕。 李卫国站在门口,脸上还残留着酒店餐厅那场风波带来的心有余悸和钱包大出血的肉痛。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小曾啊,那个……学校的事儿,京清还是京北,你好歹给个准信儿,叔……叔也好早点安排不是?”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和憋屈都快在这小子身上用光了。 曾龙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急。哥们叔,今天辛苦你了。学校嘛……让我再想想。这京城太大,我得先看看风水。” 李卫国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看看风水?!你小子是来上学还是来盗墓的?!他强压下吐槽的欲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直接打我电话。”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以下犯上,挑战一下这位“人间妖孽”的武力值。 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曾龙嘴角才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 西山,曾家四合院。 夜色下的四合院静谧而威严,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卫国几乎是怀着“上刑场”的心情走进来的。他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看到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曾老将军,以及分坐两侧的曾晟和何静时,那种“办事不力还丢了大人”的羞愧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首长……曾哥,嫂子……”李卫国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曾老将军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眼神平和却自带压力:“说吧,详细情况。”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从接到曾龙开始,到机场那声石破天惊的“哥们”,再到车上被精准点破所有安保布置,最后到“龙腾阁”那顿让他心梗至今的天价晚餐以及和王天昊的冲突,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说到自己证件和钱包被神不知鬼不觉摸走时,他的脸真的涨成了猴屁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皮一阵发麻。 他预想中的批评甚至斥责并没有到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嗤……”首先忍不住的是何静。她先是捂住嘴,但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眼里笑出了泪花,那泪花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心酸和一种“这果然是我儿子”的奇异自豪感,“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皮啊!李部长,真是……真是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她一边笑一边道歉,心情复杂极了。 紧接着,一向严肃的曾晟也忍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最终化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大笑,摇着头:“好小子!有他的!这是把他在外头学的那些‘本事’,全用来自家人身上了!老李,你这跟头栽得……不冤!哈哈哈哈哈!” 最后,连主座上的曾老将军都抚掌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哈哈哈!好!好一个混世魔王!这小子,是给我们所有人来了个下马威啊!” 李卫国看着眼前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位,整个人都懵了,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他面红耳赤,讷讷道:“首长……您……您们就别笑话我了……那个,王家小子那事……到底怎么处理啊?我是真没辙了!那小子当时的杀气是真的吓人,我要拦慢一点,现在就得去王家吊唁了!可这事说到底就是口角,我……我这怎么给双方交代啊?” 曾老将军收住笑声,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道:“处理?不用处理。交代?也不用交代。” “啊?”李卫国愣住了,曾晟和何静也收敛了笑容,看了过来,面露不解。 “小卫子啊,”老将军看着李卫国,语气带着一种看透棋局的睿智,“你今天,从接到他开始,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的放矢,里面……深意重得很呐。我这当爷爷的,是既心疼,又……自豪。” 曾晟眉头微蹙:“爸,您的意思是?” “这么说吧,”老将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三人,“在机场,他为什么突然搂你肩膀?那是他瞬间发现了监控聚焦和周围的异常人员,第一时间拉近你,是把你这安全部长当成了临时‘盾牌’和‘人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这是他的战斗本能。” 李卫国猛地睁大了眼睛,回想起那一刻,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细汗!他竟然毫无察觉! “后来叫你‘哥们’,”老将军继续道,“是因为他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周围的布控没有恶意,是在保护他或者只是纯粹的监视。所以他立刻切换状态,用那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既是让你放松警惕,也是在用一种看似不着调的方式,拉近和他眼中‘官方代表’的距离,试探你的底线和态度。” “在车上,他点破所有监控和护卫,是在向你示威,也是在明确告诉你:别跟他玩花样,这些手段对他无效。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清净的、不受过度监视的环境。这是在划界线,让你知难而退。” “至于饭店……”老将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他非要最好的包间,是故意的。拿出你的证件和钱包,更是一种无声而强烈的警告和示威。他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你最贴身的东西,就意味着他同样有能力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他是在告诉龙国,告诉所有可能暗中窥视他的人:我来了,我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别来招惹我,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老将军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李卫国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最让我这老头子……又心疼又骄傲的是,”老将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他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在炼狱中挣扎长大的孩子,“他恐怕早就料到,今晚你会往上汇报的,那么只要你汇报那么上面肯定会知道他的深意,这才是他走一步看十步的恐怖之处,还有就是‘天龙厅’被占,原主一定会来交涉。因为龙国是人情社会,地位低的会进包间打招呼向你卖人情,地位高的肯定也会进包间和你交涉包间被抢之事,而无论来的是谁,地位高低,他都会故意激怒对方,引发冲突!” “为什么?”何静下意识地问,手紧紧攥着衣角。 “为了试探!”老将军斩钉截铁,“一,试探卫国你,作为安全部长,在遇到这种因他而起的突发冲突时,会如何处理?是秉公还是偏私?能力有多大?二,试探你代表的态度,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所谓的‘权贵’那边?三,也是最关键的,试探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龙国官方——对他的‘容忍底线’和‘支持力度’到底在哪里?是有限度的利用,还是无条件的庇护?” “他今天所有的行为,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测试我们的诚意,测试我们的底线,测试他未来在这片土地上,究竟能拥有多少‘自由’和‘安全’!”老将军长长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万幸……万幸他试探出的,是我们的善意。所以,后期他才会可能真正信任你,把你当作可以依赖的长辈和朋友。否则……” 否则会怎样,老将军没有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卫国、曾晟、何静三人脸上都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其心思究竟深沉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这等环环相扣的心机,这等步步为营的算计,这等将人心和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哪里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这分明是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深谙人性与权谋的顶级猎食者! 何静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绞痛得无法呼吸。她猛地用手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无边的痛楚和愧疚。她的儿子……这十八年,到底是在怎样一个绝望而残酷的深渊里,才能被硬生生磨砺成这样一个……怪物?一个让她骄傲到心碎,心疼到窒息的怪物! 曾晟紧紧搂住妻子颤抖的肩膀,这位铁血将军的眼眶也红了,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如同钢铁。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丝毫不亚于李卫国,那是一种混杂着骄傲、心痛、愤怒和无比沉重责任的滔天巨浪。 李卫国更是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今天根本不是去接人,而是全程在人家设定好的剧本里扮演了一个晕头转向的“丑角”!巨大的震惊和挫败感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狂热的激动! “首……首长!”李卫国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之前的窘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绝世珍宝的兴奋,“这孩子……这孩子是个天才!不!是鬼才!我必须把他弄到安全部来!必须!您想想,要是让他去执行那些最高难度的境外任务,那些国外的间谍头子……还不得被他骗得晕头转向还得帮他数钱啊?!” 曾老将军看着激动不已的李卫国,又看了看沉浸在悲痛与震撼中的儿子儿媳,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此事,急不得。”老将军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的心,还是一片冰封的荒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用’他,而是先用‘家’的温暖,慢慢融化那层坚冰。你们要想想,我说如果…是如果我们前期没有确认他是我的孙子,今天的试探会是哪一种结局,那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结果,屋内众人都感觉到了后背发凉冷汗直冒,所以老爷子说道,用力过猛,只会把他推得更远,甚至……逼成真正的敌人。” “现在,都回去休息吧。”老将军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王家的事,不必再提。那混小子,根本就没指望要什么‘交代’。他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 李卫国恍恍惚惚地敬礼告退,脑子乱得像一锅粥。 曾晟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何静,慢慢走出书房。何静靠在丈夫怀里,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声终于忍不住在安静的走廊里低低地回荡起来。 曾晟紧紧抱着妻子,抬头望着四合院天井上空那方冰冷的夜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我的儿子……回家了。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第115章 冰层下最深的深意 --- 曾家四合院的书房内,笑声渐渐散去,只余下茶香袅袅。 曾老将军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竟是哼起了久违的京剧《定军山》:“……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里,透着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与快意。这几年压在心口的巨石,仿佛被孙子那混不吝却又锋芒毕露的行事风格一下子击碎了,让他畅快得只想痛饮三杯。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曾老夫人林芬端着一个小茶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担忧和惊奇。 “老曾?”她轻声唤道,将茶盅放在丈夫手边,“什么事这么高兴?好些年了,都没听你唱过戏了。刚才卫国和晟儿他们来,是有什么大喜事?”她看着老伴脸上那几乎要漾出来的笑意,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神亮得不像个垂暮老人,心里更是纳闷。 老爷子睁开眼,看到是老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把拉住林芬略显干瘦的手,用力拍了拍:“芬啊!咱们的孙子!凌龙!他回来了!回龙国了!哈哈哈!” “回来了?真的?!”林芬的眼睛瞬间也亮了,激动得反握住老爷子的手,“人呢?在哪?好不好?瘦不瘦?”一连串的问题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好!好得不得了!”老爷子眉飞色舞,仿佛年轻了十岁,“人中龙凤!绝对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咱们曾家,后继有人了!不,是出了条真龙!” 他拉着老伴坐下,将李卫国刚才汇报的情况,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又讲了一遍。从机场的“哥们叔”,到车上的“火力侦察”,再到饭店的“挥金如土”和“雷霆一击”,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芬听得一会儿捂嘴惊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这皮猴子!跟他爹小时候一样淘!”一会儿又心疼得直抽气,用手帕擦着眼角:“这孩子……这孩子得吃了多少苦,才能练出这身本事和心眼啊……”听到曾龙那冰冷的杀意和“死去的爹妈”几个字时,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泪水止不住地流。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激动。她紧紧抓着丈夫的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好!好孩子!这才是我们曾家的种!有勇有谋,恩怨分明!像你!也像他爹!” 老爷子得意地点头,仿佛所有的功劳都在自己身上。 林芬擦了擦眼泪,长舒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而充满希望:“所以啊,老头子,现在咱们别急。孩子回来了就好,人就在京城,有小卫子在旁边照应着,慢慢来,总能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总会接受的。他心里……苦啊……” 她的话充满了慈爱和理性的规划。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曾老将军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瞳孔骤然收缩!刚才的兴奋和畅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剧升腾的、近乎惊骇的醒悟! “不……不对!”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甚至带上了几分慌乱! “怎么了老曾?”林芬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 老爷子像是没听见,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背着手,在铺着青砖的地上来回疾走,步伐又快又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而是烧红的炭火!嘴里喃喃自语:“错了……我们都错了……被那小子带沟里去了!忽略了……最关键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直直地看向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话筒,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李卫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李卫国略带疲惫和疑惑的声音,背景还有隐隐的车流声:“老首长?您还没休息?刚分开没多久,是有什么急事吗?” 老爷子根本顾不上寒暄,语气急切得甚至有些失态,语速极快:“卫国!你现在在哪?停车!立刻靠边停车!” 电话那头的李卫国显然被老爷子的语气惊到了,下意识地应道:“哦,好,好!”随即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首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卫国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话语里的焦灼却掩盖不住:“卫国,听着!我们,包括我,刚才都被那混小子给耍了!被他那套插科打诨、无法无天的表象给彻底迷惑了!我们忽略了他所有行为背后,最深层、也是最致命的一个试探!” 李卫国在电话那头屏住了呼吸,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 老爷子语速飞快地分析,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卫国心上:“你今天全程的表现,太反常了!你不是以一个安全部部长的身份在接待一个重要的海外归来者,你是以一个叔叔、一个长辈的身份在接待你失散多年、吃尽苦头的亲侄子!” “他叫你‘哥们’,你非但不怒,反而讨价还价让他叫‘叔’!他调侃你夫人,让你跪键盘,你只是无奈!他甚至当着你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了你的证件和钱包——国安部长的证件!这是天大的事!足以立刻引发最高级别安全警报的事!可你呢?你只是表面心疼了一下你的钱包!只是觉得丢脸!你没有丝毫作为部长的愤怒和追究!” “为什么?就因为你知道他是我的孙子!是你兄弟曾晟的儿子!你心里觉得曾家亏欠他!你个人也心疼他!所以你无限度地包容,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老爷子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卫国瞬间从头凉到脚!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对啊!他怎么会没想到?!他的所有反应,根本不是一个安全部长该有的职业反应!完全是一个宠爱晚辈的长辈的失职行为! “还有后来!”老爷子的声音愈发沉重,“他故意挥霍,点了一桌子你一年工资都打不住的菜,你只是肉疼,却没有严厉制止!他与王天昊冲突,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杀意,你第一时间不是控制局面、理清责任,而是毫无原则地偏袒他、安抚他,甚至承诺给他‘交代’!” “卫国!你告诉我!如果今天回来的不是曾龙,而是另一个拥有同样背景、同样能力的‘零号’,你会是这种反应吗?!你会因为他救了林教授,就如此纵容他践踏安全条例、挑衅部长权威、无视法律底线吗?!” “不会!绝对不会!”老爷子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你会高度警惕,你会公事公办,你会暗中评估他的危险等级,甚至会采取必要的监控和限制措施!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像个溺爱熊孩子的糊涂家长!”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卫国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所以,”老爷子的结论如同最终审判,冰冷地落下,从你向巴洛克说你会亲自去机场接他开始,他就已经感觉不寻常了,“他最深的试探,根本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安保、监控、或者龙国的态度!他通过你反常的、充满个人情感的、超越官方身份的反应,已经试探出了你要么知道他的过去,要么知道他的身世并且与他身世有关的长辈有很重的感情,而他的过去我想他已经排除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你或多或少知道他的身世,至少身世的消息你应该会有。 他一定会动用他的资源,比如那个‘小麻雀’,去彻底调查你的背景、你的社会关系、你和哪些人有渊源!他不需要监听你的电话,毕竟你是安全部部长,他不会冒这个险,因为他只是想追查身世线索,如果私自监听了你的电话那就是另外一种行为了,加上他已经理解了你对他的关心和好意,他不会去伤害你只能从其他渠道去找线索,所以他只需要确认你和谁有非同寻常的关系,然后排查,最终会发现你和曾家走的很近,而刚好十八年前我曾家走失的孙子……” “相信我,卫国,”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不出一个小时,他一定会找你。不是以安全部长的身份,而是以‘长辈’的身份,和你……面对面摊牌!他要的,是一个最终的确认!”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手机滑落撞击车厢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卫国近乎崩溃的、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惊骇: 我……我竟然……竟然亲手……把最大的破绽……暴露给了他……,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太关心他太看重他了,所以你没有任何的防备,而他妖孽般的心智会感觉不到吗?老爷子这时候叹息的说道” 夜色浓重,车内的李卫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苦笑。 而四合院书房内,曾老将军缓缓放下电话,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被连忙上前扶住的林芬紧紧撑住。 老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和无法言喻的沉重。 棋局,从未停止。 而那年轻的棋手,已然看穿了棋盘对面,所有棋子的底色,此时他正在和小麻雀通电话,追查和排查所有的线索。 --- 第116章 蛛丝、泪痕与沉默的问询 --- 国宾馆套房,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出一隙,让京城冰冷的星光与远处霓虹的暖光交织着流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曾龙立在光暗交界处,身姿依旧如标枪般挺拔,但那双惯常凌厉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映着窗外遥远的灯火,显出一丝罕见的、深藏的疲惫。加密卫星电话贴在耳畔,里面传来“小麻雀”清晰却带着歉意的声音。 “……老大,李部长在京城的深层关系网暂时查不到底。他是安全部部长,核心信息全是绝密,您又不让黑系统、不让监听,这难度简直逆天了……”小麻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电噪,“不过,挖到一条在京城圈子里不算秘密的消息。曾家,就是那个曾老将军家,十八年前出了桩大事件,孙子被人调包了,近几年才爆出来。李部长是曾老将军的关门弟子,跟曾老将军的次子曾晟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铁得能穿一条裤子。他跟曾家走得不是一般的近。” 曾龙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在虚空中梳理着这些信息的脉络。 “还有,”小麻雀继续道,“您让我查机场那个阿姨的监控,搞定了。视频发您邮箱了。有意思的是,她比您早到了整整两小时,是和李部长一起来的。看那样子,很急切,一直搓手、看大屏幕。等您飞机落地过海关,她就和李分开了。您出来和李部长碰头的时候,监控里看她激动得浑身发抖,一直在流眼泪,又拼命忍着哭声……” 曾龙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电话那头,小麻雀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担忧:“老大……您没事吧?声音听起来很累。” “没事。”曾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李部长他今晚离开酒店后,车最终去了哪?” “京城东郊,一个防卫等级高得吓人的地方。我们的信号追踪到附近就彻底被屏蔽干扰了,像被黑洞吞了一样,具体点查不到。” “好了,辛苦了。到此为止,不要再深入查李部长了。”曾龙命令道,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决断,“我能感觉到,他的关心……没有杂质。像长辈对待小辈。我不想伤害这种……关心。”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 “明白。视频您注意查收。老大,保重。巴洛克先生那边我会问好。” “嗯。” 通话结束。房间内重回死寂,只剩下窗外城市模糊的嗡鸣。 曾龙走到茶几边,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瞬间映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一丝迷茫的波澜。他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叶里流转,仿佛要借此压下心头那陌生而汹涌的躁动。 他就这样沉默地站着,一根烟燃到尽头,又点上一支。月光和灯光在他身上涂抹出孤寂的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邮件送达。 曾龙动作一顿,将烟蒂摁灭。他走到床边,打开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动作迅捷而精准地取出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开机,连接加密网络,登录邮箱,下载附件——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带着职业性的冷酷。 然而,当那个视频文件图标出现在桌面上时,他握着鼠标的右手,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面对一场比枪林弹雨更凶险的战斗,用力点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高清监控画面呈现出来。 正是机场接机大厅。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距离他的航班抵达还有两小时。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卫国。而站在李卫国身边,那个穿着素雅外套、面容清瘦姣好却写满了焦灼与期盼的女人——正是那个他在人群中惊鸿一瞥,对方却如同受惊小鹿般躲藏起来的美妇。 视频被放大,聚焦在她的脸上。她能清晰地看到她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频繁地抬头看向航班信息屏,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屏幕,眼眶周围带着一丝湿润的红晕。 曾龙眯起眼,瞳孔微缩,专注地读取着他们的唇语。 李卫国的口型:“……嫂子,别急……还有两小时……” 女人的口型(带着颤音):“……我的龙儿……要回来了……时间过得好慢……真想……亲眼看看他……” “龙儿……” 这两个字像一枚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曾龙心脏最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地方! 一股强烈至极的酸涩猛然冲上鼻腔,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他猛地仰起头,想要阻止某种失控的情绪,但一滴滚烫的液体还是挣脱了束缚,沿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 他迅速用手指抹去,动作带着一丝狼狈的粗暴。深吸一口气,他拖动进度条,快进到自己走出海关的时刻。 画面切换。女人独自站在一根立柱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时,监控清晰地捕捉到她全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泪水几乎是在一瞬间决堤而出。她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在拼命压抑着嚎啕大哭的冲动。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他的身上,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无尽的思念,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不知所措的惶恐,还有……一种深切的、仿佛能感同身受的疼痛? 直到他敏锐的目光扫视过去,她才像被烫到一样,惊慌失措地缩回了柱子后面。 曾龙再次快进。画面来到他和李卫国并肩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那个女人从柱子后缓缓走了出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上的灰尘。她不再压抑,任由泪水无声地疯狂流淌,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唇语专家级的解读能力,让他清晰地读出了她无声的哽咽: “……我的龙儿回来了……” “他好高……眼神和表情……好冷……” “我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心里……好痛……” “好痛……” 曾龙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流泪的是另一个人。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崩溃无助的女人,盯着她那无声的痛苦,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许久,他猛地合上电脑! 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打破了房间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大步走回窗边,背对着房间,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 小麻雀的信息,李卫国反常的维护与包容,曾家十八年前的事件,还有这视频里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无声的哭泣……所有这些碎片,在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里疯狂碰撞、重组、分析。 一个惊人的、看似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所有疑点的推论,逐渐清晰地浮出水面。 但它太沉重,太陌生,带着足以掀翻他整个世界的巨大能量。他本能地抗拒着,却又无法忽视那铁一般的逻辑链和……那锥心刺骨的泪痕。 挣扎。剧烈的内心挣扎在他僵硬的背脊上显露无疑。 最终,他眼中所有的混乱与波动被强行压下,转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的决断。 他需要答案。现在就要。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今天刚存下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 车内,李卫国正被巨大的后怕和懊悔淹没。 手机铃声炸响,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如同惊弓之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心跳狂飙,冷汗涔涔。铃声固执地响着,仿佛敲打着他的灵魂。 在铃声即将断绝的前一秒,他终于用颤抖的手指滑开了接听键,将手机小心翼翼地贴到耳边,屏住呼吸,连一句“喂”都不敢说。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沉默。 这沉默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然后,那个他此刻最害怕听到的声音响起了,平静,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李部长。” 称呼依旧,但李卫国的心却沉了下去。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平稳无波,却抛出了一个足以将他彻底击垮的问题: “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李叔叔?” “……” 李卫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透过话筒传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疯狂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视线彻底模糊。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才没有哭出声来。 完了。他应该知道了。或者他什么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曾龙静静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那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沉默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窗外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独。 良久。 直到那边的喘息声慢慢平静,曾龙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李叔!“明天早上8点。” “开车来接我。” “地址,你知道。” 说完,不等任何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 李卫国瘫在驾驶座上,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他望着车窗外模糊的夜景,心中却在一片毁灭性的震荡后,竟奇异般地生出了一丝尘埃落定的虚脱感。 他知道了。 也好。 而套房内,曾龙将手机扔在一旁。 他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城市的重重阻隔,投向那片信号被屏蔽的东郊。 他嘴唇微动,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咀嚼了十八年却从未赋予过真正意义的字眼。 那是一个沉默的、充满了无尽疑问与复杂情感的—— 问询。 --- 第117章 晨光下的迷雾 ---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冰冷的针,一下下刺着李卫国的耳膜。他瘫在驾驶座上,许久没有动弹。脸上泪痕未干,新的冷汗却又渗了出来。 “明天早上八点……开车来接我……” 曾龙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去?还是不去? 去了说什么?直接摊牌?“没错,你就是我们曾家丢了十八年的孩子?”——他不敢!没有老爷子和曾晟的明确指示,他哪敢开这个口?万一刺激到那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不去?更不行!那小子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并且直接点破,躲是绝对躲不过去的。以他的能耐和那股子执拗劲,自己若失约,天晓得他会用何种更激烈、更不可控的方式去寻求答案! 慌乱、犹豫、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各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滚,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发动车子,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车疯狂地开回了东山曾家四合院。这件事,他必须立刻上报给老首长,他一分钟也扛不住了! 已是深夜,曾家书房却依旧灯火通明。 当李卫国顶着一脸魂不守舍的惨白,踉跄着冲进书房,语无伦次地将曾龙那通电话和自己的推测说完后,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曾老将军握着紫砂壶的手定在半空,眉头锁死。 曾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何静更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手捂着心口,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被曾晟一把扶住。 “他……他真的这么问?叫……叫你李叔叔?”何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充满了巨大的期盼和更巨大的恐惧。 “是……是的,嫂子……他……他肯定是知道了……”李卫国的声音带着哭腔。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曾老将军身上。 老爷子缓缓放下茶壶,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惊慌失措的几人。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什么!” 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稍稍稳住了几近崩溃的局面。 “他问出这句话,是试探,也是给我们递话头!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确定,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老爷子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迫不及待扑上去认亲的家族,而是一个……态度。” “爸,那明天……”曾晟急切地问,眼神里全是焦灼。 “去!必须去!”老爷子斩钉截铁,“卫国,你明天准时去接他。就像接一个普通的晚辈,一个你需要照顾的子侄。他问什么,你答什么,但记住,只说你知道的,只说你该说的!不要主动提及他的身世,更不要替我们做任何承诺!” “那……那他要是直接问呢?”李卫国声音发虚。 “如果他直接问……”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痛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那就告诉他,有些答案,需要他亲自来东山,听我们当面说。告诉他,曾家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但进不进来,什么时候进来,由他自己决定。”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等于将选择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那个内心布满冰层和伤痕的孩子。 何静听到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尊重儿子的做法。 曾晟紧紧搂住妻子,眼神沉重无比,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曾家无人入眠。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 李卫国的车精准地停在国宾馆门口。他穿着一身便装,但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焦虑。他不停地看着手表,手心全是汗。 八点整,宾馆旋转门转动。 曾龙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背着那个战术背包,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所有情绪。他步伐沉稳,走到车边,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早,李部长。”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早。”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吃……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曾龙系好安全带,目光透过墨镜扫了一眼李卫国紧绷的侧脸,“走吧。”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卫国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敢侧头,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最终还是曾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仿佛闲聊般开口,却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李部长,昨天忘了问。你和曾家的曾晟将军,很熟?” 来了!李卫国心脏猛地一跳,差点踩错油门。他强迫自己镇定,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回答:“是,很熟。我们……是发小,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他就像我亲兄弟一样。” “哦。”曾龙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边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更多信息。 沉默再次降临。 几分钟后,曾龙再次开口,这次,问题更加直接:“我听说,曾家……十八年前,丢过一个孩子?”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按照老爷子的指示,谨慎地回答:“……是。京城圈子里,很多人知道这件事,孩子是刚出生就在医院被人调包。是曾家的……一块心病。” “找到了吗?”曾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卫国似乎能感觉到墨镜后面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近几年才发现的,目前有一些线索。”李卫国的声音干涩,“但……情况很复杂。那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曾家……尤其是曾晟和他夫人,心里……非常痛苦和愧疚,他们不敢确认更不敢去相认…怕…怕孩子承受不了反而越走越远。”他说到这里,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真实的情绪,那是为兄弟感到的心疼。 曾龙沉默了。他转过头,似乎透过墨镜深深地“看”了李卫国一眼。 李卫国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而,曾龙并没有继续追问“那孩子是不是我”。他只是缓缓地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淡淡地说了一句: “痛苦和愧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句话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让李卫国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曾龙仿佛自言自语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有些门……不是那么容易敲开的。有些路……看到了尽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与他年龄和气质极不相符的……迷茫与疲惫。 李卫国心中巨震!他瞬间明白了!老爷子料得一点没错!这孩子,他猜到了真相,甚至可能已经近乎确认了!但他停下了!他还没有准备好!那层用十八年苦难和警惕筑起的心防,太厚太重了!他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时间和……勇气。 车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李卫国没有再感到窒息般的压力,反而涌起一股深切的、难以言喻的心疼。他看着身边这个年轻却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青年,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了一句,不再是出于命令,而是发自内心: “无论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或者……只是想静一静。李叔……我,都会在。” 曾龙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那双隐藏在墨镜之后的眼睛里,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惊涛骇浪般的挣扎与迷茫。 车,继续向前行驶。 目的地似乎明确,但前方的路,却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 第118章 选择与平凡 --- 黑色的轿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沉默地行驶。李卫国紧握着方向盘,全部的感官却都聚焦在副驾驶那个沉默的青年身上。曾龙之前那句充满迷茫的话语和之后长久的静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一丝声响都会惊扰对方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 突然,曾龙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前面路口,右转。” 李卫国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导航:“右转?那不是去……” “去京清大学。”曾龙打断他,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想去看看。” 李卫国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去京清大学干什么?难道他选择就读京清大学?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这与他的身世之谜有什么关联?但他不敢多问,只是顺从地打了转向灯,改变了原定的行驶路线。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满足这个年轻人的任何要求。 京清大学,百年学府,庄重而宁静。参天的古树,爬满藤蔓的红砖建筑,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子,湖边朗朗的读书声……一切都洋溢着青春应有的气息和知识的厚重感。 李卫国的身份再次发挥了作用,门卫在谨慎核实后恭敬放行。 车子在指定的访客区域停稳。李部长麻烦 “你在车上等我。”曾龙说完,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了下去。 他没有明确的路线,只是随意地沿着林荫道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走得很慢,那双习惯性扫描危险和环境细节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这里的一切。 他看到草地上三五成群的学生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时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他看到篮球场上,年轻的男孩们挥洒着汗水,奔跑跳跃,充满了蓬勃的活力;他看到图书馆明亮的玻璃窗后,一个个埋首书海的专注侧脸;他甚至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路边音乐社团并不娴熟却充满热情的排练…… 这些景象,这些声音,这些毫不设防的、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喜怒哀乐,像一股温暖而陌生的潮流,缓缓包裹住他。 曾龙站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书香和阳光的味道。这是一种他从未真正体验过的、名为“和平”与“正常”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试图放松,试图让这温暖融入自己冰冷的躯壳时—— 脑海深处,尖锐的画面如同淬毒的匕首,猛然刺破这层美好的假象! · 阴冷潮湿的基地环境, 巴洛克的怒吼、幼小身体上的满身伤痕,血腥味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味。 · 漆黑冰冷的房间, 与饿得眼睛发绿的老鼠争夺一小块发霉的面包。 · 子弹呼啸而过的战场, 耳边是同伴战斗的怒吼,鼻尖是硝烟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 目标人物临死前惊恐扭曲的脸, 温热的血液溅在手上的黏腻感…… “呃……”曾龙的喉间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近乎窒息的闷哼。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拳头死死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将那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记忆压了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已是一片细密的冷汗。阳光依旧明媚,学生们的笑声依旧欢快,但这一切,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格格不入。 一道无形的、厚实的屏障,隔在他和这个正常世界之间。他是来自地狱的幽灵,即使沐浴在最温暖的阳光下,灵魂深处也依旧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和无法洗刷的血色。 他……融不进去。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感和孤独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累了,真的累了。厌倦了无休止的杀戮、算计、警惕和伪装。在哈佛,他是潜伏,每一刻都要保持警惕以免被发现。但在这里,在李卫国那近乎笨拙却真实的关怀下,他第一次触摸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或许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只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年轻人”活着的可能性。 这种渴望,是人类最基础的本能,即使是他,也无法抗拒。 他在校园里徘徊了许久,像一個孤獨的遊魂。最終,他走到未名湖邊,靜靜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看了很久很久。 内心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后的平静。他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步伐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变得坚定而清晰,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李卫国一直紧张地注视着后视镜,当看到曾龙的身影出现时,他立刻坐直了身体。 曾龙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阳光和青草的气息,但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难测。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京清大学。 就在李卫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时,曾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回荡在车厢内: “李叔。” 两个字,自然而平静,却让李卫国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侧过头,看向曾龙。 曾龙没有看他,依旧目视前方,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选择京清大学。请尽快帮我办理入学手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专业……就金融经济系吧。” 李卫国心中狂喜!他选择了!他不仅选择了学校,还叫了他“李叔”!这简直是突破性的进展! 但还没等李卫国的喜悦完全绽放,曾龙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夹杂着深重的疲惫和一丝不容触碰的警告,缓缓浇下: “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真实的倦怠,“任务、杀戮、还有……那些复杂的事情,我都不想再碰了。” 他微微偏过头,墨镜的方向对着李卫国,虽然看不到眼神,但李卫国却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 “现在,我只想一个人,过最正常的生活。” “相信李叔……应该知道,并理解我所说的。” 李卫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他完全理解了。这孩子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陈述一个决定,一个他用尽最后力气为自己争取的、喘息的空间。他将自己渴望的“平静”,托付给了自己。 “好!”李卫国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郑重承诺的力度,“小……小龙,你放心!在京城,在龙国,你可以随时找我!有任何麻烦,任何事,李叔给你办!在这里,我就是你叔!亲叔一样!” 他没有提曾家,没有提身世,只是强调了自己。这是此刻最能让孩子安心的承诺。 曾龙听完,没有再说话,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仿佛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将头微微向后靠在椅枕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阳光掠过他冷峻的侧脸,在那看似平静的睡颜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与无法言说的疲惫,无人知晓。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 然而,无论是曾龙还是李卫国,心里都清楚—— 风暴,从未真正远离。 他渴望的平凡生活,注定只是一种奢侈的向往。因为他注定不会平凡。当他选择踏入京清大学的那一刻起,新的旋涡,或许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悬念,如同车窗外变幻的光影,无声流转。 --- 第119章 杀神入学 --- 西山四合院内,气氛一扫连日的阴霾。 李卫国几乎是哼着小调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曾龙的选择和那声石破天惊并带着万般真情的“李叔”汇报给了望眼欲穿的曾家三人。 “选了京清?金融经济系?好好好!”曾老将军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这小子,有眼光!跟他妹妹一个系,好!” 曾晟紧紧握着何静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点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儿子愿意留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这是一种无声的、积极的信号。 何静喜极而泣,一边擦眼泪一边念叨:“太好了……只要他平安开心就好……我们不急,不急……千万别去打扰他……”她反复强调着,既是在提醒家人,也是在告诫自己。 而当何静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儿曾凌雨时,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能刺穿耳膜的尖叫! “啊啊啊啊!真的吗妈?!哥哥要来我们系?!和我一起上课?!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曾凌雨在宿舍床上激动得直蹦,差点把床板踩塌,“我哥帅不帅?高不高?哎呀他肯定超帅!基因在这呢!” 何静被女儿的快乐感染,笑着叮嘱:“小雨,你听着,你哥哥他……可能猜到一些了,但他还没准备好。所以你千万不能主动去相认,就像对待普通新同学一样,慢慢相处,好不好?一切顺其自然。”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伪装得天衣无缝!”曾凌雨信誓旦旦,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构思一百种“偶遇”哥哥的方案了,“那……要不要告诉茹歌?” “先不要,”何静语气严肃起来,“你哥哥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对谁都不要说,包括茹歌。”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曾凌雨此刻满心都是对哥哥的好奇和期待,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教室去。 京清大学的行政效率,在李卫国一个电话之后,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教务主任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腿长、气质堪比超模、脸上还带着点似笑非笑邪痞味道的男生,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盖着安全部鲜红大印、措辞强硬到近乎“命令”的插班文件,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教育工作经验受到了挑战。 “曾…曾龙同学是吧?”主任试图拿出师长的威严,“金融经济系,大一下学期插班,这个……课程进度可能有点跟不上啊,要多多努力……” 曾龙微微一笑,那笑容晃得主任有点眼晕:“主任放心,我学习能力还行。”——(内心OS:这教材我三年前就能倒背如流了,要不是为了体验生活,我来这教课都绰绰有余。)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毕竟没人敢跟李卫国部长的那张“特别通行证”过不去。一位年轻的行政老师被指派带曾龙去宿舍。 行政兼管理员老师亲自领着曾龙来到金融系男生宿舍楼307室。 一推开门,三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此时另外三位哥们正以各种奇葩姿势或坐或躺,看到曾龙进来,瞬间全体石化。 安静了三秒。 “我……靠!”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薯片都吓掉了,“哥们……你……你走错门了吧?模特队集训在隔壁体院!” 另一个正在做俯卧撑、肌肉线条不错的男生也停了下来,仰着头看着曾龙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咂咂嘴:“这海拔……进来得低头吧?哥们,你是来上学还是来我们宿舍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最后一个原本瘫在床上刷手机的瘦高个,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经本人钛合金狗眼鉴定,此等颜值与身材,对我校广大男同胞的择偶权构成了毁灭性打击。同志,你是我校男联派来整顿校园风气的卧底吗?” 曾龙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那副邪痞的笑容不自觉地又挂回了脸上。这种毫不掩饰的惊叹和带着善意的调侃,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你们好,”他笑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我是新来的插班生,以后……请多关照?”说着,他还故作腼腆地摸了摸鼻子。他们的热情纯粹、直接,带着大学生特有的傻气和真诚,没有任何杂质。曾龙看着这三张充满活力的脸庞,那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几颗温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他决定彻底放开一次。 他嘴角勾起那抹招牌式的邪痞笑容,伸出手:“曾龙。京城人,国外野鸡大学混不下去了,回来重新做人。以后靠各位大哥罩了。” “好说好说!”三人立刻嘻嘻哈哈地跟他握手,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关照!必须关照!”微胖男生第一个冲上来,热情地接过曾龙手里其实并不重的背包(战术背包他自己拎着),“我叫朱逸群(逸群,超群的意思,但他总被叫成‘一只猪’)!江湖人称‘食堂风向标’,意思是食堂哪个窗口好吃,问我准没错!” 做俯卧撑的男生也站起来,露出爽朗的笑容:“杜子腾(名字很霸气,但……你懂的)!爱好健身,宿舍安全保障就交给我了!当然,主要是防止老朱半夜偷吃我蛋白粉。” 瘦高个慢悠悠地爬下床,伸出手,一脸深沉:“郝帅(名字是父母最大的期望)。“ “好帅?”曾龙挑眉。 “不,姓郝,名帅。”郝帅一脸生无可恋,“你可以叫我郝同学,或者直接叫‘好名字’。”他顿了顿,补充道,“宿舍情报中心主任,校内大小八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曾同学,你需要一份《京清生存指南暨美女分布详图》吗?VIP内部价,包月八折。” 曾龙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几个奇葩室友了。他放下背包,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南稍后再说,先帮我把床铺了?晚上我请客,食堂……‘风向标’带路?” “嗷呜!大佬威武!”朱逸群第一个欢呼起来。 三人手脚麻利地帮曾龙整理好床铺(曾龙的战术背包他们没敢动,那玩意看着就很有故事),然后就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京清风云人物科普大会”。 郝帅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开启说书模式:“首先,重磅新闻!我校社会学系镇系之宝,也是校花之最——闫茹歌!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颜值突破天际,智商碾压众生,气质高冷如雪山之莲!但是!”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名花有主了!被咱们学校的‘风子’——陈一风预定了!陈少,京城第一公子,学生会主席,据说家里能通天的存在!警告你啊曾兄,闫女神看看就好,千万别动凡心,之前有几个不信邪的勇士,现在……唉,据说不是退学休学就是在家静养呢(物理意义上的)。” 朱逸群一边啃着新拿出的火腿肠一边补充:“对对对,惹不起惹不起。还是咱们经济系的曾凌雨妹妹好,像邻家小妹妹一样,纯洁又可爱,笑起来甜死人!” 杜子腾插嘴:“嗯,曾学妹是挺好。不过她也有护花使者,咱们系的腾飞,京城大少,性格挺豪爽,但谁要敢接近曾凌雨,他能瞬间化身哥斯拉!所以,曾兄,这条线也危险。” 郝帅总结陈词:“所以,曾龙同志,鉴于你这款核武器级别的颜值突然投放市场,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和我们307宿舍的整体稳定,建议你初期先低调发育,不要轻易去触碰这两条高压线……” 曾龙听着这些堪比宫斗大戏的校园八卦,觉得比听经济学理论有趣多了。他邪邪一笑,拍了拍郝帅的肩膀:“放心,我目前对当‘屠龙勇士’没兴趣。我来京清,主要是想……感受一下正常的大学生活。”他说的是大实话。 室友们闻言,立刻投来“我懂的”眼神——长得帅的都喜欢装低调,理解! 下午有节大课,307宿舍集体出动。 当曾龙跟着三个室友走进能容纳上百人的阶梯教室时,原本喧闹的教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唰!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男女,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那个高大挺拔、颜值逆天的新面孔上。 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 “哇——! “我的天!那是谁?!” “新来的?我们系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身高!这脸!这气质!哥哥杀我!”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恋爱了!一秒坠入爱河!” “快掐我人中!我要晕过去了!”这身材这脸……是明星或者模特吗?” “快看快看!他笑了!笑起来好邪好痞!啊啊啊我死了!”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和惊叹声瞬间汇成一片,眼神里的光芒几乎能把他融化。 曾龙早已习惯了各种注视,但如此直白、热烈且不带恶意的围观,还是头一遭。他脸上那副邪痞的笑容更明显了,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各位同学好,我叫曾龙。很高兴……与大家成为同学,一起度过未来的校园生涯。” 低沉磁性的嗓音,加上那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略带野性的气质,瞬间又引起一片低呼。 男生们则是一半羡慕一半嫉妒: “靠!哪来的明星?走错片场了吧?” “这让我们怎么活?妹子们的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感觉我们系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朱逸群在一旁小声嘀咕:“完了……我感觉我们307要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了……” 郝帅推了推眼镜:“不,是圣地。以后来我们宿舍门口围观的女同学,估计能排到未名湖。” 杜子腾默默握紧了拳头:“看来……得加大健身力度了,以后帮曾兄挡桃花可能是个体力活。” 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宏观经济模型。 曾龙听了一会儿,就感觉像是在听幼儿园老师教1+1=2一样无聊。这些知识,他几年前就在实战中运用得滚瓜烂熟了。 于是,他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教室里的众生相。 前排的学霸们眼神发光,笔记记得飞起,仿佛在接收宇宙真理。 中间的大部分同学听得半懂不懂,眼神时而专注时而迷茫,像是在玩“大家来找茬”——找教授话里的重点。 后排的“休闲区”更是精彩: 朱逸群正偷偷用手机刷着美食视频,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郝帅则在课本的掩护下,飞快地用手机在一个名为“京清八卦社”的群里直播:《惊爆!神秘转校帅哥曾龙课堂首秀!附图(偷拍高清侧颜)!》 杜子腾……居然真的在认真记笔记?曾龙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在画肌肉解剖图。 他还看到斜前方,一个男生正小心翼翼地给旁边的女生递了张纸条,女生看了一眼,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偷偷笑了。 曾龙觉得有趣极了。这就是大学吗?可以光明正大地走神、恋爱、做梦……只要你能在考试时交出一份及格的答卷。 这种自由散漫却又生机勃勃的氛围,是他在哈佛时从未真正感受过的。在那里,他必须时刻警惕,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精确计算。而在这里,在李卫国的承诺和室友们傻乎乎的热情中,他第一次感觉到,或许真的可以试着……放松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变得遥远,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真实的、轻松的弧度。 也许……就这样,当个普通的、偶尔逃课、听听八卦、被女生围观的大学生……也挺好 平凡的校园生活?走起……。 第120章 食堂“风向标”的尊严之战 --- 下课铃响,朱逸群如同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第一个弹射起步,胖乎乎的身躯此刻异常灵活:“兄弟们!冲啊!今天三食堂有糖醋里脊限量供应!去晚了就只能舔盘子了!” 曾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子腾和郝帅一左一右架着,跟在朱逸群后面开始了“食堂竞速”。 “不是……至于吗?”曾龙看着身边如潮水般涌向食堂的大军,有点懵。这架势,比他当年抢占有利狙击位置还夸张。 “至于!非常至于!”郝帅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科普,“京清食堂生存法则第一条: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第二条:信逸群,得永生!他说好吃的窗口,绝对差不了!” 杜子腾补充:“曾兄,等你尝过被食堂大妈‘抖一抖’支配的恐惧,就知道提前三十秒意味着能多捞到两块肉!” 曾龙:“……”好吧,这确实是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在朱逸群这个“人形导航”的带领下,307宿舍成功抢占了糖醋里脊窗口前的有利位置。朱逸群一脸神圣地端着餐盘,看着大妈给他打了满满一勺,几乎要热泪盈眶:“阿姨!您今天格外美丽!” 大妈被逗得合不拢嘴,破天荒地又给他加了一小勺。 轮到曾龙,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周围的目光又聚焦过来了。打饭的大妈看到他那张脸,手居然奇迹般地不抖了!一勺下去,实实在在,肉块堆成了小山,汁水淋漓! 朱逸群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悲愤道:“苍天不公啊!我舔了阿姨一年才换来不抖勺,曾兄你靠脸就能实现肉块自由?!” 曾龙看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有点不好意思,邪邪一笑,对大妈说:“阿姨,分他们点吧,我怕他们羡慕哭。” 大妈被帅脸和甜嘴双重暴击,乐呵呵地又给朱逸群他们每人加了一勺。 “曾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朱逸群感动得恨不得抱着曾龙亲一口。 四人端着战利品,好不容易在喧闹的食堂找到一张空桌。刚坐下,郝帅就用胳膊肘猛捅曾龙,压低声音,激动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快看!三点钟方向!稀有物种出现!” 曾龙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端着餐盘,四处张望寻找座位。她气质干净得像清晨的露珠,眉眼弯弯,带着一丝天然的甜美和羞涩,正是曾凌雨。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身影如同护崽的母鸡般迅速出现。一个身材高大、只能说还算结实的男生(腾飞)立刻小跑到曾凌雨身边,接过她的餐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食堂里潜伏着无数饿狼。 “看到没?那就是曾凌雨和她的专属骑士——腾飞,外号‘经济系哥斯拉’。”郝帅小声BB,“但凡有雄性生物靠近曾凌雨三米之内,哥斯拉的警报就会拉响。” 朱逸群塞了一嘴糖醋里脊,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腾飞人还行,就是护食……啊不,护小雨护得有点过分。据说他家和小雨家是世交,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她远离所有‘居心叵测’的男生。” 杜子腾点头:“嗯,除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其他男生想跟小雨说句话都难。” 就在这时,曾凌雨也看到了他们这一桌,主要是看到了那个实在无法忽视的、帅得发光的新面孔。正是她的双胞胎哥哥曾龙!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下意识地就想往这边走。 腾飞立刻察觉,眉头一皱,高大的身躯微微侧移,挡住了曾凌雨的视线,低声说了句什么,似乎想带她去另一边。 曾凌雨却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应着,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曾龙这边。 郝帅激动地抓住曾龙的胳膊:“来了来了!历史性的一刻!哥斯拉的警戒线受到挑战了!曾兄,你的颜值正在无形中瓦解哥斯拉的防御力场!” 曾龙倒是很淡定,他甚至对着曾凌雨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带着些许邪气的笑容。 这一笑,不得了! 曾凌雨的心跳加速了,哥哥对她笑了,好开心!怎么办?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而腾飞,则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曾龙!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警告,以及一丝……如临大敌的紧张! 两个高大的男生,隔着一张张餐桌,目光在空中交汇。 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屏蔽了。 一股无形的、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两人之间闪烁! 朱逸群、杜子腾、郝帅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眼神在曾龙和腾飞之间来回扫射,内心疯狂OS: “打起来!打起来!(吃瓜看戏脸)” “曾兄顶住!用你的颜值打败他!” “哥斯拉要暴走了吗?要不要先躲远点?”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时—— 曾龙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掉下巴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回避腾飞的目光,反而笑着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餐盘——那盘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糖醋里脊——径直朝着腾飞和曾凌雨走了过去! 307宿舍三人组:“!!!” 腾飞:“!!!”(肌肉瞬间绷紧) 曾凌雨:“!!!”(心跳漏跳一拍) 曾龙在腾飞警惕的目光和曾凌雨激动又期待的眼神中停下,非常自然地将自己那盘肉最多的糖醋里脊,放在了曾凌雨面前的桌上,然后对腾飞笑了笑,语气轻松又带着点调侃: “同学,帮个忙,肉打多了,吃不完浪费。听说你们是世交,帮忙分担一下?食堂阿姨手艺不错。” 腾飞:“???”(懵了) 曾凌雨:“!!!”(哥哥给我肉了!啊啊啊!) 说完,曾龙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潇洒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对着已经石化的三位室友耸耸肩:“好了,问题解决。吃饭。” 整个食堂这一片区域,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这波操作惊呆了! 这什么路数?不按套路出牌啊!说好的龙争虎斗呢?怎么变成暖心送肉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我吃不完你帮我”的离谱借口?那肉多得明明令人羡慕好吗! 腾飞看着眼前那盘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糖醋里脊,又看看曾凌雨那明显带着惊喜和开心的侧脸,再看看那个已经坐下来淡定吃饭的超级帅哥,一肚子火气和警告愣是被堵在了嗓子眼,发也发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总不能把肉扣回去吧?那也太掉价了!而且小雨好像……挺高兴? 最终,哥斯拉只能闷闷地、极其憋屈地挤出两个字:“……谢了。” 曾凌雨小声对曾龙的方向说了声“谢谢同学”,激动的脸颊红扑扑的,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盘特别的糖醋里脊,感觉比蜜还甜。 危机……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暂时解除? 郝帅对着曾龙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呐喊:“高!实在是高!杀人诛心啊曾兄!” 朱逸群一脸崇拜:“曾兄,教教我!这招‘美食破防术’能泡到妞吗?” 杜子腾若有所思:“原来化解冲突的最高境界,是请他吃饭?学到了……” 曾龙低头吃饭,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付这种直爽型的“护花使者”,硬刚是最蠢的。示好+一点点让他无法发作的“无赖”,效果最好。毕竟,他暂时还真对“邻家妹妹”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那女孩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点莫名的……亲切……心软? 就在曾龙以为食堂风波暂时平息时,京清大学的校园论坛却已经炸开了锅! 【爆!三食堂惊现神级颜值转校生!附图(高清正面帅照)!】 【热!经济系新来的曾龙小哥,一笑倾城!视频为证!】 【惊!哥斯拉腾飞遭遇史上最强挑战者!神秘帅哥主动出击,竟用一盘糖醋里戟化解危机?!(有图有真相)】 各种标题党帖子疯狂刷屏,照片视频角度刁钻,把曾龙拍得堪比时尚大片模特,把他和腾飞的眼神交锋描绘得如同世纪对决。 “曾龙”这个名字,和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一顿饭的时间内,以病毒式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清校园,直接空降“京清校草榜”榜首,甚至压过了风云人物陈一风的热度。 307宿舍的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全是来打听曾龙消息的。 郝帅忙得不亦乐乎,一边回消息一边感慨:“曾兄,你火了!彻底火了!咱们307门槛估计很快就要被踏平了!” 曾龙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想刻意低调。 然而,在食堂嘈杂的人群中,曾龙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感知力,再次捕捉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好奇、花痴或羡慕,那道目光来自食堂二楼的一个角落,冷静、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意味,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曾龙状若无意地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气质矜贵而疏离。 是谁? 陈一风? 还是……其他什么人? 曾龙低下头,继续吃饭,眼神却微微眯起,如同慵懒的猎豹嗅到了风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京清大学的日子,果然不会无聊。 风云,已悄然汇聚。而我们的曾·只想平凡·龙同学,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第121章 论坛风暴与“冷面阎王”的课堂首秀 --- 第二天一早,曾龙是被宿舍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极力压抑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睁开眼,那双习惯了在黑暗中保持警惕的眸子闪过一丝凌厉,但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点懵。 宿舍门缝底下,塞进来不下十封各种颜色、散发着香味的……信? 窗户外面,几个女生假装路过,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拼命往里面瞟,看到曾龙坐起身,立刻像受惊的麻雀一样红着脸跑开。 甚至还能听到楼下有大嗓门的女生在喊:“307!就是那个窗口!快看啊!” 朱逸群顶着一头鸡窝发型,睡眼惺忪地从上铺探出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曾兄……托你的福,咱们宿舍成功晋升为京清3A级旅游景区了……门票是你的签名照一张。” 郝帅已经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了,一脸亢奋:“爆了!彻底爆了!论坛置顶十大热帖,七个跟你有关!‘寻找曾龙同学’已经成为校爆热话题了!曾兄,考虑一下出道吗?经纪人位给我留一个!” 杜子腾默默地在床边做了个引体向上,忧心忡忡:“看来今天的体能训练要加倍了,以后给曾兄当保镖,压力山大。” 曾龙揉了揉眉心,有点哭笑不得。这阵仗,比他当年端掉一个地下窝点后的通缉令传播得还快。他下床,捡起地上那堆信,随便扫了一眼—— 《致帅气学长的一封信(附带微信号)》 《曾龙同学,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你好,结婚!》 曾龙:“……”现在的女大学生,都这么……生猛直接吗? 今天第一节课是《国际金融理论》,授课老师是出了名严格、号称“挂科阎王”的刘教授。 307宿舍四人踩着点冲进教室,发现原本能容纳百人的大阶梯教室,此刻竟然……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而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放眼望去全是星星眼的女同学! 不用问,都是来看“网红”曾龙的。 刘教授站在讲台上,看着这前所未有盛况,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最讨厌学生因为无关学习的事情扰乱课堂秩序。 曾龙顶着全场聚焦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寻找座位。最后还是在第一排,好心的学习委员(一个脸上有几颗雀斑的可爱女生)红着脸,把自己旁边的空位让了出来,自己挤到了朋友那边。 “谢谢。”曾龙低声道谢,那低音炮让学习委员差点当场晕厥。 刘教授重重地咳嗽一声,开始上课。课堂内容对曾龙来说,依旧是幼稚园水平。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眼神又开始习惯性地扫描全场。 他发现: 朱逸群在偷偷用手机前置摄像头当镜子,整理他那几根稀疏的刘海。 郝帅在课本掩护下,正在论坛里激情对线:《驳斥“曾龙整容论”——独家高清生图分析!》 杜子腾则在认真记笔记——如果那本《完美健身计划》算笔记的话。 后排的女生们则根本没在听讲,眼神全程黏在曾龙的后脑勺上,仿佛能看出花来。 刘教授显然也注意到了课堂的心不在焉,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帅得过分、却明显在神游天外的男生。 “最后一排穿蓝色衣服的女同学!”刘教授突然点名,“请你复述一下我刚才讲的‘特里芬难题’的核心矛盾是什么?” 那个正盯着曾龙侧脸发呆的女生“啊”了一声,慌乱地站起来,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 刘教授脸色更黑了,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了第一排那个最显眼的“罪魁祸首”身上。 “新来的同学,你叫曾龙是吧?”刘教授的声音带着冷气,“看来你对我的课很有见解,已经不需要听了?那你来回答一下,在浮动汇率制下,主要储备货币国如何解决‘特里芬难题’?”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女生们露出担忧的神色,朱逸群等人则替曾龙捏了把汗。“阎王”这是要拿新校草开刀立威啊! 曾龙停下转笔,慢悠悠地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刘教授,脸上那副邪痞的笑容又露了出来(女生们内心OS:啊啊啊他连被提问都这么帅!)。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蛋了。 然而,曾龙却用那慵懒磁性的嗓音,清晰无误地开口,不仅精准回答了问题,甚至还进行了延伸: “特里芬难题本质上是信心与清偿力的矛盾。在纯粹浮动汇率制下,理论上由市场自动调节,储备货币国的货币政策独立性增强,但难题并未根除,而是转化为汇率剧烈波动和系统性风险。事实上,现行体系是混合体制,美元霸权依旧,难题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比如……全球资产泡沫和金融危机的周期性爆发。” 他顿了顿,甚至还举了个最近国际金融市场的实例,分析得鞭辟入里,比教材上写的还深刻。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刘教授脸上的冰霜肉眼可见地融化,转而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水平……这见解……这他妈是本科生?这来当教授都够格了吧! 朱逸群嘴巴张成了O型,用口型对郝帅说:“我靠……曾兄是隐藏的学神?” 郝帅疯狂点头,眼神崇拜:“这波装于无形!逼格拉满!” 杜子腾默默收起了《完美健身计划》,觉得智商受到了碾压。 刘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你……以前学过?” 曾龙耸耸肩,笑得人畜无害:“在国外的时候,稍微研究过一点。”(内心OS:研究怎么用金融战搞垮一个小国政权算吗?) 刘教授:“……”你这叫“稍微研究过一点”? 他干咳两声,语气缓和了不少:“嗯……回答得不错。坐下吧。以后我的课……你可以放松点。”潜台词:大佬,您只要不来砸场子,睡觉都行! 一场危机,被曾龙用知识的力量轻松化解,反而赢得了“冷面阎王”的另眼相看。 下课后,曾龙再次被热情的同学们(主要是女同学)围住问问题(虽然问题都很奇怪比如“学长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就在他艰难地试图挤出重围时,人群外围忽然安静了一下,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身材高挑,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矜贵和疏离感。他的眼神平静,却自带气场,所到之处,周围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声音。 正是昨天在食堂二楼瞥见的那个身影——京清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陈一风。 他径直走到曾龙面前,停下脚步。两个同样出色的男生面对面站着,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新来的?曾龙?”陈一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曾龙挑眉,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是我。有事?” 陈一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审视,然后淡淡地说:“没什么,认识一下。我是学生会主席,陈一风。”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京清是个好地方,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愉快。” 说完,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带着那强大的气场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却信息量巨大! 郝帅立刻凑过来,激动地小声bb:“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陈一风!他亲自来打招呼了!这是下马威还是认可啊?” 朱逸群摸着下巴分析:“感觉是来划地盘的!意思是:小子,我注意到你了,安分点!” 杜子腾:“气场很强,是个劲敌。(指武力值)” 曾龙看着陈一风离开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马威?认可?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这京清大学,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陈一风,看起来比那个只会呲牙的“哥斯拉”腾飞,段位要高得多。 不过,那又怎样? 他可是从真正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零号”。校园里的风云争斗,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只是,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他也不介意……玩得大一点。 “走了,”曾龙拍了拍还在兴奋讨论的室友们,“下一节……是什么课?希望老师没那么爱提问。” 他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伐向外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是无数道追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京清大学的平静水面,因为这条过江猛龙的闯入,已然被彻底打破。 更大的风云,正在酝酿之中。而我们的曾·学神·龙,依旧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或许吧!) 第122章 宵夜风云与京龙会的疑云 --- 经过几天“网红”生活的洗礼,307宿舍逐渐适应了走到哪儿都被行注目礼的日常。曾龙依旧我行我素,上课神游,下课被围观的日常。 这天下午没课,郝帅抱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狼嚎:“兄弟们!机会来了!外语系的孙晓萌和她室友想约我们宿舍联谊!晚上一起去后街吃烧烤!” 朱逸群瞬间从床上弹射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捯饬他那几根珍贵的头发:“孙晓萌?是那个眼睛大大、说话甜甜的孙晓萌吗?老天开眼!我老朱的春天终于要来了吗?” 杜子腾默默放下哑铃,换上了一件紧身T恤,努力绷紧胸肌:“嗯,联谊好,有利于促进不同院系同学间的友好交流。”(内心OS:展示肌肉的好机会!) 曾龙正对着电脑看国际新闻,头也没回:“你们去就行,我没什么兴趣。”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瞬间扑过来抱住曾龙的大腿( metaphorical speaking)。 “曾兄!你不能见死不救!”朱逸群哭丧着脸,“没有你这张核武级别的帅脸镇场子,我们三个就是去当背景板的!” 郝帅推着并不存在的眼镜,分析利弊:“曾兄,这是战略需求!你在,能吸引大部分火力,啊不,是注意力,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和各自的目标深入交流!” 杜子腾言简意赅:“你不去,我们打不过其他桌的男生。” 曾龙被他们吵得头疼,看着三双充满渴望(甚至带着点泪花)的眼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吧。但我只负责吃,不负责聊天。” “万岁!曾兄出马,一个顶俩!”三人欢呼雀跃。 晚上,后街人气最旺的“老王烧烤”摊。 307宿舍+外语系四位女生(孙晓萌和她的室友们)拼成了一个大桌。 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朱逸群充分发挥“食堂风向标”的延伸技能,点菜点到老板笑开花,然后全程试图用鸡翅、肉串、烤韭菜投喂孙晓萌,笑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弥勒佛,可惜紧张得手有点抖,差点把油滴到人家姑娘的白裙子上。 杜子腾则全程保持挺胸收腹提臀的状态,试图展示他苦练的肱二头肌和胸肌,连吃烤串都像是在做力量训练,动作僵硬无比。女生问他是不是体育生,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我只是力量的追求者。”差点把女生噎住。 郝帅倒是能说会道,充分发挥“情报局长”的优势,从星座八卦聊到学校秘辛,把几个女生逗得咯咯直笑,但他眼神时不时瞟向孙晓萌旁边那个文静的室友,显然另有目标。 而被寄予厚望的“核武器”曾龙,则完美履行了“只负责吃”的承诺。他安静地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撸着串,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西餐,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他那张帅脸在烧烤摊的烟火气里更是帅得惊心动魄,引得旁边几桌的女生频频侧目,甚至还有胆大的过来要微信,都被他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了。 他虽然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几个女生的话题总是忍不住往他身上引: “曾龙同学,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曾龙(咽下口里的肉):“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难道说喜欢拆枪和开枪?) “曾龙同学,你有女朋友吗?” 曾龙(擦擦嘴):“没有。”(我前面要么在杀人要么在杀人的路上,还怎么找女朋友啊,当然安娜除外) “曾龙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呀?” 曾龙(思考了一下):“安静的。”(免得打扰我执行任务。) 女生们:“……”这天没法聊了!但为什么他连尬聊都这么帅?! 朱逸群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对曾龙说:“曾兄!发挥一下!撩一下啊!” 曾龙回给他一个“你再哔哔我就走人”的眼神,朱逸群立刻蔫了。 尽管曾龙全程“佛系”,但他的颜值本身就是最强的“僚机”。因为他吸引了大部分外部注意力和女生们的花痴心,朱逸群和杜子腾那笨拙的示好反而显得“憨厚可爱”,郝帅的幽默风趣也更加突出。一顿烧烤下来,气氛居然异常融洽,双方还约好了下次一起去玩密室逃脱。 与此同时,京城圈内的顶级私人会所“京龙会所”内。 这里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来的,必须还要有身份。所有服务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采用量子加密通讯系统·,会所坐标在地图应用上显示为自然保护区。 一间装修奢华、隔音极好的包间里,京城小公子~陈一风正悠闲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沙发上,坐着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刘少(刘家长孙~刘川)、肖伟肖强两兄弟、李锐、还有愤怒未散的王天昊。 “天昊,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刘少抿了口酒,淡淡问道。 王天昊脸色一僵,有些悻悻地放下手机:“妈的,邪了门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托了市公安局的关系,查了当天龙腾阁周边的所有监控,那小子就像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李部长那边的口风紧得要死我也不敢多问,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 肖伟嗤笑一声:“哟,还有我们王少吃瘪的时候?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肖强附和:“就是,能让李卫国那么护着,来历肯定不简单。” 王天昊被挤兑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道:“能有多不简单?再牛逼还能牛逼过风哥?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我……” “好了。”陈一风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包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陈一风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最近在学校里,倒是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新生。”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叫曾龙,”陈一风缓缓说道,“金融经济系的插班生。长得……相当不错,身高也差不多一米九。最关键的是,他出现的时间,刚好就在天昊你在龙腾阁出事之后不久。” 王天昊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了:“风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陈一风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只是觉得巧合得有点有趣。听说他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刚来没几天,就差点跟腾飞那傻大个对上。” “腾飞?曾凌雨那个跟屁虫?”李锐挑了挑眉,“那小子就是个肌肉白痴。不过能让他警惕,说明这新来的有点东西。” 王天昊立刻激动起来,掏出手机:“风哥,有照片吗?我看看!妈的,要真是那小子,我看他往哪儿跑!” 陈一风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翻出校园论坛上那张被疯传的、曾龙在教室里的侧颜照,递了过去。 王天昊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照片上的男生侧脸线条冷峻,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虽然角度和那天在饭店的正面感觉略有不同,但那身高、那体型、那眉宇间的神态…… 王天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混合着愤怒、恐惧和一丝不确定。 “像……太他妈像了……”他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陈一风,“风哥!就是他!绝对是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这王八蛋差点掐死我!”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刘少晃着酒杯,若有所思:“哦?这么说,差点废了天昊,又被李卫国死保下来的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京清的大学生?有意思,真有意思。” 肖伟肖强两兄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李锐摸着下巴:“李卫国……曾家……这新来的姓曾……难道和曾家有关系?” 陈一风收回手机,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有什么关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不过,在学校里,还是要遵守学校的‘游戏规则’。” 他看向一脸愤恨的王天昊,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天昊,别急着动手。先摸摸底。看看这位曾龙同学,到底是过江猛龙,还是……一条不知死活的臭虫。” 王天昊虽然恨不得立刻去找曾龙算账,但对陈一风的话还是不敢不听,只能咬牙点头:“风哥,我听你的!但你得让我先出出气!” 陈一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机会有的是。这位曾龙同学……这么受欢迎,难道还找不到机会吗。”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包间里的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一场针对曾龙的暗流,开始在京龙会所里悄然涌动。 而此刻的曾龙,刚刚吃完烧烤,正被热情的室友们勾肩搭背地往回走,听着朱逸群喋喋不休地复盘刚才和孙晓萌说的每一句话,深藏功与名。 校园的夜晚,似乎依旧平静而喧闹。 第123章 陈一风的算计 “京龙阁”顶层,陈一风端着半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照出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俯瞰着京城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一个精密的计划,拿出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爷爷,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陈一风的语气恭敬中带着亲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是风儿啊。没事,我还没睡。你在学校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爷爷。”陈一风微微一笑,“不过,有件有趣的事想向您汇报。” 陈一风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继续道:“我们学校最近来了个插班生,叫曾龙。这小子很有意思,身高近一米九,气质不凡,但最奇怪的是他的背景 — 完全查不到。” “哦?”陈老爷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 “更令人费解的是,李卫国部长亲自为他办理入学,甚至还为了他,不惜与王家产生冲突。”陈一风详细讲述了王天昊在龙腾阁与曾龙发生冲突的经过,以及李卫国明显偏袒曾龙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老爷子缓缓开口:“李卫国这些年行事谨慎,工作又兢兢业业。几乎找不到什么把柄。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着一个年轻人,确实不寻常。” 陈一风眼神锐利起来:“爷爷,我怀疑这个曾龙和曾家有关系。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 “你的推测有道理。”陈老爷子沉吟道,“李卫国是曾家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对曾家忠心耿耿。如果这个曾龙真的和曾家有关联,那李卫国的行为就说得通了。” 陈一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酒杯:“所以我想深入调查一下曾龙的背景,以及他和李卫国 — 甚至和曾家的具体关系。” 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风儿,你的直觉很敏锐。年底马上就要到了,各部委都要进行人事调整。安全部部长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各家都盯着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二叔在军区副职位置上也待了有些年头了,是该往上走一步了。只是李卫国把位置坐得稳稳的,又不给我们任何把柄。” 陈一风抿了一口酒,眼神明灭不定:“如果李卫国真的和这个曾龙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或许我们可以从曾龙身上找到突破口?” “正是此意。”陈老爷子的声音带着赞许,“仔细查,如果能找到李卫国以权谋私的证据,或者甚至更好的 — 找到他违反规定的文件。那就能大做文章,让他不得不让位。” 陈一风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李卫国这些年一直很干净,但如果这个曾龙真的是他的软肋...” “李卫国是曾家一系的重要人物,这个暴力机构的负责人位置,必须让他挪一挪。”陈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斩断曾家这条臂膀,对我们陈家大有好处。” 陈一风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爷爷,您放心。我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马前卒’了。” “哦?是谁?”陈老爷子好奇地问。 “王天昊。”陈一风解释道,“就是那个在龙腾阁被曾龙教训过的王家小子。他对曾龙恨之入骨,正四处找人调查曾龙的背景呢。” 陈一风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王天昊的资料:“王家的能量不小,但又不足以引起曾家和李卫国的过度警惕。我会巧妙地引导王天昊,让他自愿为我们冲锋陷阵。” “好一招借刀杀人。”陈老爷子赞叹道,“即使失败了,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但如果成功了...” “利益全是我们的。”陈一风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保证,曾家和李卫国绝对不会发现是我们在背后主导这一切。” 陈一风继续说道:“一个好的棋手,不是强行移动棋子,而是让棋子自愿地走到需要的位置上。王天昊现在满心愤怒和报复的欲望,只需要稍微引导,他就会成为我们最得力的先锋。” 陈一风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京城的点点灯火,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爷爷,您放心。我会运筹帷幄,让一切看起来都是王天昊自己的行动。” “我们陈家永远隐藏在幕后,做那个看不见的棋手。”陈一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曾家、李卫国,他们甚至不会知道棋手是谁,就已经陷入了我们布下的局。” 电话那头传来陈老爷子满意的笑声:“风儿,你越来越有政治头脑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谢谢爷爷信任。”陈一风微微鞠躬,尽管对方看不见,“我会小心行事的。毕竟,后面的发展会越来越有意思。” 通话结束后,陈一风缓缓放下手机。他走到酒柜前,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曾家所在的方向。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一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曾家、李卫国,你们做好准备了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京城的夜色正浓,一场影响多方势力格局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曾龙,却还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陈一风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轻轻抿了一口酒:“曾龙,不管你是什么人,很快就会知道了。希望你不要太轻易就被击垮,那样就太无趣了。” 夜色更深了,一场围绕权力和阴谋的博弈,刚刚拉开序幕。 第124章 迷雾重重与各方算计 --- 三天后,京清大学,经济系一班教室外的走廊。 腾飞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靠在墙边,眼巴巴地望着教室门口。他那张平日里阳光豪爽、甚至有些跋扈的脸,此刻写满了郁闷和委屈,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这几天,他的心情简直跌入了谷底。他的心灵女神曾凌雨,突然对他开启了“冰封千里”模式。以前虽然也对他爱搭不理,但至少允许他像个忠诚的影子一样跟在身边一米的“安全距离”,偶尔还能赏脸说上一两句话。可现在倒好,曾凌雨只要瞥见他出现在十米开外,立马一个白眼甩过来,扭头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再多给。 这种待遇,让一向众星捧月的腾大少体验到了什么叫“等待上刑场的死刑犯”般的煎熬。他思前想后,把自己最近干的、没干的所有事都扒拉了一遍,也没想出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腾飞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振作精神,挤开人群,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小雨……小雨你等等我!”腾飞终于忍不住,快走几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曾凌雨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行不行?你这样对我,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心慌!” 曾凌雨停下脚步,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却燃着怒火,白皙的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她咬着银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腾大少!你告诉我,我哪里好,哪里让你满意,我改,行不行?!”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腾飞眼冒金星,心脏猛地一抽。他愣在原地,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难道是……? 他猛地抬头,眼睛因震惊和嫉妒而微微发红,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是不是经济系二班那个新来的王八蛋曾龙?!啊!我早就觉得你看他的眼神不对!他有那么好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曾凌雨的怒火,也触及了她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禁区。 “腾飞!你给我闭嘴!”曾凌雨猛地用手指着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和警告,“在这个学校里,你可以说任何人,骂任何人!但唯独他不行!一个字都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冰冷而沉重:“我警告你,如果我再听到你有一句伤害他的话,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想要伤害他的念头,我曾凌雨,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这不是玩笑,这是最后的忠告!你要是敢试试,我发起疯来,就算是你爷爷,你大哥,都保不住你!不信,你就试试看!” 腾飞彻底懵了。他从未见过小雨发这么大的火,那眼神里的决绝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深沉的保护欲,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感涌上心头,这个一米八几的壮硕男生,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为……为什么啊?小雨……你告诉我为什么……” 看到腾飞这副失魂落魄、几乎要掉眼泪的样子,曾凌雨的心不由得软了一下。她知道腾飞虽然方式笨拙,但对她确是真心实意地好。她叹了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她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腾飞,”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只能告诉你,在这个学校里,我跟任何男同学都有可能,但唯独……唯独和曾龙,绝对不会有任何超出同学关系的发展。”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腾飞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伤迅速被巨大的惊喜和困惑所取代!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只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小雨不喜欢曾龙!他们没可能! 只要不是情敌,一切都好说! “但是!”曾凌雨加重了语气,再次强调,“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去打扰曾龙,更不要去试图探究为什么!否则,后果真的不是你,甚至你们腾家能承担得起的!我知道你为了我,赶走了很多试图接近我的男生,用的手段……我也不想细究。但曾龙,是绝对的例外!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腾飞忙不迭地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傻笑,“小雨你放心!我以后看到曾龙同学,一定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招惹他!” 看到他这副憨憨的样子,曾凌雨忽然灵机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让这个一根筋的“小霸王”和哥哥完全隔绝似乎也不现实,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她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引导:“那倒也不必躲那么远。我觉得……曾龙同学人应该还不错。你腾大少在学校里不是挺有能量的吗?以后没事……可以多去关心一下新同学嘛,别让他被其他人欺负了,也好啊。” 腾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明白了!小雨你是让我去给他当保镖?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曾龙就是我腾飞的兄弟!谁敢动他,先问过我的拳头!”他虽然没完全理解小雨的深意,但只要能让她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 曾凌雨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哭笑不得,心里却稍稍安定了一些。 --- 与此同时,经济系二班的教室里。 讲台上,老教授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上半年国际石油期货市场上那一笔惊为天人的“神操作”。而台下,这场“神操作”的真正缔造者——曾龙,正单手支着下巴,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梦乡之际,他裤袋里的特制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频率特殊的震动。 曾龙的眼睛瞬间睁开,刚才的慵懒睡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如鹰隼的寒光! 有人正在宿舍尝试破解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室友都在教室,这不可能是误操作。是冲着他来的。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升起,但他很快压制了下去。这里是京清,不是战场。他选择了低调。 他只是默默地在手机里记下了一个日志,标注了入侵时间点,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手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又会做到哪一步。过早的反应,只会打草惊蛇。 --- 京清大学行政楼,副校长办公室。 王天昊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这次真是麻烦张叔了,百忙之中还帮我查这点小事。” 张副校长推了推眼镜,摆摆手,语气带着官方式的谨慎:“诶,天昊你这说的哪里话。不过关于这位曾龙同学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他的入学手续是安全部那边直接发函协调办理的,批文上有李卫国部长的亲笔签名。流程上是完全合规的。” 王天昊心里暗骂老狐狸打官腔,追问道:“那张叔,函件上有没有注明他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或者之前在国外的具体信息?” 张副校长摇摇头,面露难色:“这个……函件上只提到了是海外交流项目,具体来源院校和档案信息……属于加密部分,我的权限也无法调阅。天昊啊,听张叔一句,既然是安全部直接安排的人,还是不要过多打探为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天昊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更加确定这其中有鬼!连一个副校长都查不到底细,这曾龙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理解理解,安全部的事情,规矩多嘛。”王天昊笑着应和,“行,那侄儿就不多打扰您了。下次来家里,我一定把我爸珍藏那两瓶好酒偷出来,好好孝敬张叔!”他做了个“你懂的”眼神。 张副校长会意地笑了笑:“你这小子……快走吧,我还有个会。” --- 离开京清大学,坐进自己的跑车里,王天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官方渠道再次碰壁,这让他更加烦躁和不甘。 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掏出手机,翻找一个号码。这一次,他没有找那些效率低下的调查团队,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显示为~豹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谁?” “豹哥,是我,王天昊。”王天昊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 “哟,王少?稀客啊。有什么生意照顾兄弟?”对面的语气立刻变得热络了些,但依旧透着股江湖气。 “帮我查几个人。京清大学的学生,叫曾龙以及他三个室友,具体信息和照片稍后我发到你的手机。”王天昊冷冷道,三天时间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的结果是让他或者室友住医院,并让曾龙没法在学校呆,方法你看着办,钱你不用担心,前期我先转30万到你账上,后期还会加钱但要看你完成的程度,我只要结果,结果越完美报酬会越丰厚。 听到如此丰厚的报酬,豹哥不再犹豫:“痛快!王少放心,三天!给您信儿!” “尽快!”王天昊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狠毒的光芒,“曾龙,我就不信扒不掉你们的皮!” 他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阵咆哮,窜入了车流之中。他却不知道,自己这鲁莽的行动,正在将自己拖入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的深渊。 而校园里,曾龙依旧平静地听着课,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只有偶尔抬眼时,眸中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厉芒,预示着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人畜无害。 风暴,正在酝酿。而莽撞的王天昊,正成为这场风暴中最先被推向前的卒子。 第125章 风起~1 -- 京城,“铂宫”私人俱乐部台球室。 柔和的灯光聚焦在墨绿色的台球桌上,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威士忌的醇香。陈一风优雅地俯身,目光如炬,手臂稳定地推出球杆。 “砰!” 黑色8号球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应声落袋。 王天昊站在一旁,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纨绔子弟的嚣张,只剩下焦躁和不甘,他手里攥着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风哥,情况我都跟你说了,您得帮我想想办法!”王天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几乎是在哀求,“那小子的电脑,我找了最贵的团队,连根毛都没撬出来!我动用了王家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查他的底,结果呢?屁都没有!连学校那边都他妈的口风紧得像焊死的铁桶!” 陈一风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慢条斯理地用巧克粉细致地摩擦着球杆顶端皮头,眼神专注地审视着台面上剩余的球,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天昊,别着急。坐下来,喝杯酒,定定神。” 王天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几乎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挠成鸡窝,他重重地陷进旁边的真皮沙发里,端起服务员刚奉上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灼热的酒精一路烧进胃里,却压不住心里的火。 “我能不急吗?风哥!”他赤红着眼睛,“那混蛋差点当场掐死我!这口气我他妈咽不下去! 陈一风这才微微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继续看似随意地击球,仿佛闲聊般说道:“哦?他的入学手续是安全部直接发函,李部长亲笔签名,流程合规……连具体来源和档案都加密,副校长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一杆又将一颗花球送入袋中,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合规嘛,自然要看当事人。如果当事人本身是个劣迹斑斑、和不三不四的人参与打架斗殴甚至欺凌弱势学生并犯罪呢?审批签字的人,难道不该负起审核不严的责任吗?如果审核过了,这种人还能进京清,那问题……岂不是更大了?” 他直起身,拿起旁边的手巾擦了擦手,眼神轻飘飘地扫过王天昊,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调侃:“天昊啊,做事急不得。我呢,也就是个旁观者,没事喜欢活跃一下脑细胞,随便说说而已。” 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王天昊脑中的迷雾! 对呀!就像我老爸关照我一样,老子照顾儿子没问题!但我要是个犯罪分子呢?那不就是包庇渎职了吗?!王天昊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和狠厉:“风哥!我明白了!谢谢风哥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一风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与王天昊兴奋碰过来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就,提前恭喜王少,早日报仇雪恨了。” 看着王天昊如同打了鸡血般匆匆离去的背影,陈一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 台球室重归寂静后,陈一风并没有离开。他走到窗边,俯瞰着京城的璀璨夜景,拿出了另一部加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安全部负责审批的某位与他陈家关系密切的副部长。 “刘叔,是我,一风。”他的语气变得恭敬而稳重,“爷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年底近了,部里有些位置可能会有变动,爷爷觉得刘叔您是时候再往上走一走,为组织承担更重的担子了……哦,对了,有件小事,听说京清大学最近有个插班生,叫曾龙,手续是李部长特批的。但下面有反应说可能有点问题,好像王家的公子正准备材料要举报……到时候如果真有举报信,还望刘叔您……秉公处理就好。”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教育部高校学生司的一位负责人,内容大同小异,先是许以利益前程,再轻描淡写地提及京清大学可能存在的违规招生问题,暗示对方“关注”并“按程序办事”。 两个电话,寥寥数语,却像两条无形的线,悄然缠绕上李卫国的脖颈。他不需要直接造假,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动“秉公处理”和“按程序办事”这两把慢刀,然后马前卒在前方冲锋陷阵,就足以让李卫国陷入极大的被动,要么帮曾龙解决问题,要么曾龙离开学校,而不管是哪一种做为安全部部长都脱不开责任,这个局~无解…… 挂断电话,陈一风晃动着杯中残酒,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王天昊这把刀,虽然钝了点,但用好了,照样能杀人。 --- 西山,曾家四合院书房。 气氛与俱乐部的慵懒奢靡截然不同,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曾老将军端坐在太师椅上,腰背挺直如松,但紧紧握着紫砂壶的手背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滔天的怒火。他面前站着曾晟和李卫国,两位在外的铁血人物,此刻却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王家的那个小崽子,见了张副校长!”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同一时间有人摸进了小龙的宿舍!学校周围还有一群下三滥的混混在打听我孙子的消息!”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连这点事都拦不住?!非要等那些脏的臭的凑到我孙子眼前,打扰他的清净,你们才反应过来吗?!” 老爷子虎目圆睁,里面燃烧着的是护犊的烈焰和久居上位的威严:“我告诉你们!我孙子好不容易回来,想过几天安生日子!谁要是敢去碰他,打扰他的平静,那就别怪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场,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生出来!”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曾晟和李卫国:“要是连这点屁事都搞不定,你们俩也就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了!” 曾晟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坚决:“爸!您放心!是我疏忽了!我立刻去处理!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小龙!” 李卫国更是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他立正保证:“首长!是我的失职!我向您保证!24小时内,所有苍蝇蚊子,全部清理干净!绝不会让曾龙同学受到丝毫惊扰!” “滚去办!”老爷子一挥大手,余怒未消。 曾晟和李卫国几乎是屏着呼吸退出了书房,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只剩下冰冷的杀气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这意味着,某些人必须要为他们的愚蠢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夜色渐深,京城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平静的表象之下,因一个青年而起的巨浪已然滔天。陈一风的暗网刚刚撒下,而曾家这座庞然大物,已然彻底苏醒,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一场无形的碰撞,即将上演。 第126章 风起~2 就在曾晟和李卫国接到老爷子的雷霆指令,开始调动资源,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清除所有围绕曾龙的苍蝇蚊子时,京清大学教务处,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以教育部监察司董司长为首的几名审查人员,面色严肃地走进了教务处会议室。董司长此刻心里颇有些自得。三小时前,他“恰好”收到了一份关于京清大学违规招收插班生的实名举报材料,举报人正是京城王家的公子王天昊。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举报根本到不了他这位司长的手上,但因为他“特别关注”,这份材料就轻而易举地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他打着“整顿大学违规操作”的旗号,亲自带队,直奔京清大学。此刻,京清大学教务处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以教育部监察司董司长为首的几名审查人员,个个面色严肃,官威十足。另一侧,是学校的几位副校长和教务处主任,表情则复杂得多,有疑惑,有不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 董司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放下茶杯,用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开了腔:“各位校领导,今天冒昧过来,主要是接到一份实名举报。反映我校存在违规操作,利用职权让某些身份特殊、甚至可能劣迹斑斑的人员入学。当事人呢,叫曾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方领导们略显僵硬的脸,继续道:“我们这次来,也就是例行公事,核实一下情况的真假。请问,哪位是负责曾龙同学入学事宜的同志?方便把当时的审批材料和相关文件,给我们调阅一下吗?” 当时的经办人——教务处孙主任,心里骂了一万句MMP,脸上却不得不堆起客气的笑容,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董司长,这是曾龙同学的入学批准文件,请您过目。” 董司长接过文件,装模作样地仔细翻阅。当看到落款处“李卫国”三个遒劲有力的签名以及鲜红的安全部印章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 “哦……安全部部长亲自签批的文件啊。”他拖长了音调,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文件,而是块烫手山芋,“呵呵,这个……涉及安全部,属于敏感事项,我们教育系统确实无权过问,要遵守纪律嘛。”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暗示意味:“但是,举报信里说,这个曾龙同学……本身劣迹斑斑,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海外交流生!这些事情,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不得不慎重啊!万一要是真的,岂不是玷污了京清百年清誉?” 在座的校领导们内心几乎同时OS:慎重个毛线!曾龙同学表现好得不得了,各科老师都快把他夸成花了!我们抢还来不及呢! 见校方无人接话,气氛尴尬,董司长觉得自己施加的压力够了,于是自说自话地接上:“所以,我们首先要理清,曾龙同学入学,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公事,我们自然无权过问。但如果是私事……那恐怕就涉及以权谋私了。” 他抛出了准备好的“杀手锏”,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推心置腹:“不瞒各位,来之前,我也侧面咨询过安全部负责相关业务的同志(其实是陈一风打的第一个电话的刘局),他们明确表示,曾龙此人……并不在他们的保密序列范围内!至于李部长为何亲自签名,他们也不知情!”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很公正”的样子:“所以,‘公事’这一说,恐怕值得商榷。当然啦,我们也不排除曾龙同学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特殊身份。但咱们教育系统,首先要对党和国家负责,对学生负责嘛!这样吧,为了搞清楚情况,能不能请曾龙同学本人过来一趟?我们当面问问情况?” 孙主任心里把董司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他妈不是把我们学校架在火上烤吗?但他官小言微,只能憋着气,让人去叫曾龙。 --- 宿舍里,曾龙正和朱逸群、杜子腾、郝帅吹牛打屁,听朱逸群分析学校哪个食堂窗口的阿姨打菜手最稳,仿佛完全忘了电脑被入侵的事。 传话的同学来了,曾龙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还是平静地跟着来到了会议室。 一进门,看到这阵仗,曾龙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然后非常自然地找了个空位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孙主任硬着头皮,简单介绍了董司长一行人的身份和事由。 董司长清了清嗓子,拿出官僚审问的派头,率先发难:“曾龙同学,这次叫你来,是因为有人实名举报你违规入学。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整整一分多钟过去了。 曾龙就像老僧入定,别说开口,连嘴唇都没动一下。他先是饶有兴致地研究了一下天花板的吊灯结构,然后又低头仿佛在观察地板的纹理,表情自然得仿佛刚才根本没人问他话。 董司长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藐视,语气加重了几分:“曾龙同学!请你端正态度!积极配合我们的问询!及时发言!” 曾龙这才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茫然的眼神看着董司长,开口了,声音平稳:“这位领导,您倒是问啊。” “嗯?”董司长一愣。 “您都没问我,对方具体举报了我什么罪名?”曾龙一脸“你这流程不对啊”的疑惑,“您不问我具体事项,我怎么回答?难道要我主动交代我三岁尿床五岁偷看隔壁大妈洗澡的事吗?” “噗——”一位比较年长的校领导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董司长被噎得一时语塞,脸瞬间涨红了。他身边一个急于表现的下属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曾龙!你什么态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曾龙压根没理那个炸毛的小喽啰,而是把目光投向校方领导们,非常认真地问:“各位领导,我想确认一下,我现在,还是京清大学的学生吗?” 孙主任赶紧点头:“是,当然是!” “哦。”曾龙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个拍桌子的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我坦白,我是学生。” “你……!”那工作人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手指着曾龙,抖啊抖的。 董司长气得肝疼,强行压下火气,语气更加严肃:“曾龙同学!请不要胡搅蛮缠!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是通过违规手段入学的!请你解释清楚!” 曾龙依旧没直接回答,反而又看向校方领导,指了指董司长手里那份文件:“各位领导,我对面这位……大神,手上拿的,是不是我入学的批准文书?” 校领导们默默点头。 曾龙又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那你还在哔哔什么”的眼神看着董司长。 董司长感觉自己的权力被按在地上摩擦,怒火蹭蹭往上冒:“如果你一直这样拒不配合!我们将有权判定你属于违规入学!你将面临被开除的处分!” “哦——”曾龙拉长了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董司长,“那这位大神,您手上拿的是什么?是废纸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嘲讽:“您手上如果拿的是合规的批准文书,您还问个球啊?那上面白纸黑字加盖红章,写得不清楚吗?安全部部章签字,您是看不懂还是不认识?” “我……我……”董司长一时语塞,脑子有点懵。 刚才拍桌子的手下再次跳出来救主(其实是捅刀):“我们认为这份文书的审批流程可能存在问题!” 曾龙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像看苍蝇一样:“文书有问题?那你去找批准的部门啊!去找签字的人核实啊!上面盖章签字单位清清楚楚,你跑来问我一个学生?是我让他签的字?还是我拿枪逼着他盖的章?你……” 那手下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董司长强行接话,抛出了自以为的致命一击:“我问过安全部负责审批的部门负责人!他们表示不知情!这很可能是李卫国部长的私人行为!我现在问你,你和李卫国部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校方领导们脸色都变了!这问题太敏感太越界了! 曾龙终于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他用一种混合了震惊、怜悯和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董司长,仿佛在欣赏什么史前奇葩。 董司长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恼羞成怒:“你!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曾龙摇了摇头,嘴巴嘟囔着,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的这位大神啊……我一开始怀疑您是假酒喝多了上头。现在我是严重怀疑……您这脑子,是不是小时候被厕所大门反复夹过啊?” “噗——哈哈哈!”这次好几个校领导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董司长带来的审查组成员也傻眼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 曾龙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安全部是干什么的?国家安全机关!安全部部长亲自签发的文件,代表什么?代表这可能涉及国家安全!您,一个教育部的司长,跑来质问我一个学生,和李部长是什么私人关系?”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响吓得所有人一哆嗦!那气势比刚才那个小喽啰拍桌子骇人多了! 曾龙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声音也冷了下来,他狐假虎威地说道,万一我要真说了点什么涉及保密的内容,在座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全部都得进去接受隔离审查!你们敢听吗?!啊?!” 校领导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摆手:“不用说不必说!我们什么都不想知道!”他们可不想惹上这种天大的麻烦。 曾龙乘胜追击,指着董司长的鼻子:“我不知道您是假酒喝多了,还是接受了哪位上级的‘交代’,跑到京清大学来耍官威耍酒疯!但我现在严重怀疑您的智商和动机!” 董司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曾龙:“你……你……好!好!好!那实名举报……” “停!”曾龙猛地打断他,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刚才觉得您是假酒喝多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您这根本不是喝酒的问题,您这纯粹是脑子被厕所大门夹坏后,又扔进硫酸池里泡发了!” “一个由神秘的国家安全部部长亲自批准、内容加密的入学事件,被人‘实名举报’了!”曾龙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您这位大神,不去查举报人是怎么知道这种加密信息的?不去查他的消息来源是不是涉及窃取国家机密?反而跑来质问被保护对象?” 他环视一圈校领导:“各位领导可以作证,除了极少数经办人,学校里谁知道我的具体入学渠道?那么问题来了,举报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的消息源是哪来的?这背后的漏洞,你们不去查,跑来问我?我是该夸你们‘秉公执法’呢,还是该骂你们蠢钝如猪,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里嘚瑟?” 董司长带来的审查组成员也傻眼了,这次是真傻了!他们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嚣张又难缠的学生!啥实质性问题都没问出来,反而被对方一顿输出,骂得他们体无完肤、漏洞百出,还他妈没法反驳!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啊?! 那个拍桌子的手下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硬着头皮再次祭出举报信内容:“那举报人还说你在学校劣迹斑斑!这你又怎么解释?!” 曾龙一脸惊奇:“劣迹斑斑?我杀人了?” 手下:“那…那倒没有!” 曾龙:“那我放火了?” 手下:“也…也没有!” 曾龙两手一摊,表情更加无辜:“那我是问,我到底有何种劣迹斑斑的行为呢?您总得给我个罪名吧?” 手下被绕进去了,下意识地跟着重复:“我是问你有何劣迹斑斑的行为?” 曾龙突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我打架斗殴了!” 手下:“???”他脑子彻底宕机了。 曾龙盯着他,非常认真地追问:“我打架斗殴了?什么时候?在哪?和谁?伤情报告呢?” 手下被这连续追问搞得头晕眼花,舌头打结:“你…你…你…” 曾龙转向气得已经开始发抖的董司长,一脸“你手下是不是有毛病”的表情:“领导,他这是……复读机成精了?” “噗——!”这下连最严肃的副校长都没忍住,笑喷了。 董司长带来的几人全都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他们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逻辑陷阱和政治旋涡!是啊,如果文件是真的,他们就是在挑衅安全部!如果文件是假的,那举报人怎么知道的?无论哪种,他们都里外不是人! 董司长只觉得血压飙升,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降压药,哆嗦着吞了下去,用手死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曾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然后用一根复古火柴,“嚓”一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学校领导无语了,这是建校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敢在这么多领导面前抽烟的学生,而且还抽得这么滴理所当然、潇洒自如……。 烟雾缭绕中,曾龙他透过青灰色的烟霭,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董司长,眼神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直接按了免提,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 曾龙对着手机,语气平静无波: “我们尊敬的李部长,我好不容易以一个交流生的身份,来京清大学上个学,怎么感觉快要全世界都知道了?” “现在这边来了几位教育部的领导,一位姓董的司长,带着人,在教务处会议室,非要问我跟您是什么关系,说我这入学是违规操作。” “您看,是您过来跟他们解释解释,还是我现在就跟他们‘坦白从宽’?” 电话那头,李卫国的声音瞬间炸响,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什么?!让他们给我原地等着!谁都不准走!我马上到!十分钟!” “好。”曾龙淡淡地应了一声,“我们在京清大学教务处会议室,等您。” 啪嗒。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曾龙吸了一口烟,缓缓将烟雾吐向对面面如死灰、浑身筛糠的董司长一行人,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董司长此刻哪里还敢等李卫国来?他现在只想立刻原地消失!什么王家的委托,什么陈家的暗示,都比不上自己的乌纱帽和小命重要! “呃……那……那个……我想起来了!部里还有个紧急会议!对!紧急会议!我们先走了!打扰了打扰了!”董司长语无伦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魂飞魄散的手下,仓皇逃离了会议室,那速度堪比逃难。 校领导们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背影,面面相觑,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依旧坐在那里,悠闲地吐着烟圈的年轻学生。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而曾龙,只是默默掐灭了烟,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他站起身,对着校领导们微微颔首:“领导,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上课了。” 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潇洒离去。 深藏功与名。 第127章 风起~3 --- 京清大学门口,李卫国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靠在路边。他刚赶到,就看到曾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校门口晃出来,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李卫国一阵肝疼。 曾龙招了招手,很自然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动作流畅得像是回自己家。 “李叔啊,”曾龙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你这部长权威……好像不太行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不给你面子,直接冲到我学校来查户口了。” 李卫国老脸一红,又是尴尬又是恼怒,瞪着眼睛四下张望:“人呢?!那帮王八蛋跑哪儿去了?!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小龙你放心,这事叔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你说,是想以权压死他们,还是慢慢找他们的茬儿往死里整?” 曾龙斜睨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以权压人?我是爽了,但李叔你估计就得有麻烦了。找茬?人家流程‘合法合规’,虽然越权,但也算‘正常操作’。顶多算个办事不力。”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像只成了精的狐狸:“李叔,您就没觉得不对劲?这些冲在前面的,都是些炮灰。您要是真被气得失了智,顺着这条线大动干戈,闹得越大,这些炮灰反而会变成悬在您头上的刀。” 李卫国一愣,眉头紧锁:“你是说……有人背后搞鬼?引导我发火,然后趁机给我一下?”他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啊!第一,你和我的真实关系,还有你的身份,只有最上面几位和军方几个大佬知道,都是绝对信得过的!第二,我李卫国行得正坐得直,没得罪过人,更没什么把柄!他们图什么?” 曾龙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车窗外熙攘的学生,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或许……背后的人,谋的不是一时之气,另有深意吧。有可能,他们只是怀疑我的身份。也有可能……和我的身世,以及您所谓的‘渊源’有关。” 听到“身世”二字,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东山那边正在爆发的雷霆之怒。他赶紧强行把话题扯开,生怕触动曾龙敏感的神经:“咳咳,那个……今天教育部那帮人,具体都干什么了?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曾龙却没接话茬。他微微眯起眼,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所有可能性。他总感觉自己,或许连带着李卫国,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这个圈套的目标很大。 对方费这么大劲,如果想影响李卫国,会从哪下手?工作?李卫国兢兢业业,无懈可击。生活作风?更是清白得像张白纸。那还能是什么? “李叔,”他突然开口,语气严肃,“我问你个问题,你最近在工作上,或者生活作风上,有没有什么……嗯……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问题?哪怕很小的问题。” 李卫国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胸膛一挺,脸上带着被质疑的愠怒和绝对的自信:“我李卫国!上对得起党和国家,下对得起这身制服和我的家庭!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他看向曾龙,“你小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就奇怪了……”曾龙摩挲着下巴,“既然你本身无懈可击,对方怎么扳倒你?除非……”他眼神一亮,“李叔,最近京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李卫国被他的跳跃思维搞得有点懵,想了想:“大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哦,就是快年底了,马上要换届了,各地的人都往京城跑,活动比较频繁。这时期大家都盯着呢,毕竟关系到前途。” “那李叔您这次……有希望往上动一动?”曾龙试探着问。 “我?”李卫国摇摇头,语气坦然,“我才在这个位置待了不到两年,想都没想。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该你的跑不掉,不该你的强求不来。” “哦——”曾龙拖长了声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李叔,他们不是要找你茬,他们是想要你的位置!” “要我的位置?”李卫国更懵了,“他们想要就能要?国家是他们家开的?开玩笑!” “NO, NO, NO.” 曾龙伸出食指,学着外国佬的样子摇了摇,眼神锐利,“如果,对方从我身上做文章呢?” “你身上?”李卫国似乎抓到了一点线头,但还不清晰。 曾龙开始抽丝剥茧,冷静得可怕:“第一,我的‘零号’身份,您说了,绝密。那么,在李叔您这里的官方记录里,我‘曾龙’是个什么人?一个没有过硬学历、没有清晰来历的三无人员!对吧?您动用部长特权,把我这么一个‘三无人员’塞进京清大学,这是不是严重的违规操作?如果这事被大面积曝光,您怎么解释?” 李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曾龙直接打断:“您肯定会说,上面的老总们知道啊!但到时候,舆论汹汹,各方势力推波助澜,您能让那几位大佬站出来说‘是的,我们知道,这是国家机密’吗?不可能!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在没有做出足够贡献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潜在风险!一旦我的身份因您而被公开,龙国在国际上会陷入极大的被动!到时候,是保您?还是保大局?这是一个死局!” 李卫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脸色发白。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看似鲁莽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歹毒的杀机! “所以,以小龙你的意思……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不不不……”曾龙摇摇头,眼神深邃,“他们未必知道‘零号’。他们怀疑的,可能只是我这个人,或者……我与某个他们忌惮的家族(比如曾家,曾龙没说)的关系。他们这是误打误撞,却阴差阳错地把我们,把我的两种潜在身份,都逼进了死胡同。” 他看向李卫国,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要么,我的零号身份曝光,国家被动。要么,您承认违规操作,引咎辞职。要么……我的身世被提前揭开,这或许也是有些人不想看到的。而我相信,以李叔您的为人,哪怕不要这顶乌纱帽,也绝不会做出损害国家利益及我身份曝光的选择。这份担当,我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李叔,现在您还觉得,这只是几个跳梁小丑的闹剧吗?背后下棋的这位,手段很高明啊。四两拨千斤,就用几个小卒,就把我们将死了。” 李卫国听完,彻底明白了!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立刻想到了曾老爷子和曾晟的怒火!如果他们此刻采取报复行动,岂不是正中了对方下怀?直接就把曾龙和曾家的关系坐实了!再加上曾龙的年龄和姓氏……这他妈简直是自动送货上门! 他急得立刻就想打电话给曾晟,必须立刻停止一切行动!但此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身边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冷静得可怕的“侄子”:“小龙,那……依你看,现在该怎么办?”他发现,在这种阴谋算计上,自己这个安全部长,可能还不如这个年轻人。 曾龙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李卫国下意识皱眉:“哎,我车上不抽烟……” 曾龙压根没理他,“嚓”一声划燃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品茶。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烟雾缭绕中,曾龙的眼神格外锐利,“谁知道我和您走得近?排除顶层的几位,剩下的人不多:王天昊、学校经办入学的领导、还有您安全部那个负责盖章的负责人。” “学校的领导基本可以排除,今天我试探过了,他们不像。那么只剩王天昊和您部里那个内鬼了。今天那帮人自己露了马脚,提到了‘实名举报’,我猜十有八九就是王天昊那个蠢货。他们还透露,安全部审批部门的人说不知情,这明显就是那个内鬼在背后捅刀子。李叔啊,您这安全部,看来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曾龙调侃道。 李卫国气得直翻白眼:“少说风凉话!快往下说!” “好吧,”曾龙摸了摸耳尖,继续分析,“为什么我断定背后有高人?第一,王天昊上次被我揍成那样,碍于您在,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次居然敢实名举报,要么他找到了能抗衡您的靠山,要么他就是个被忽悠瘸了的马前卒。我看后者可能性更大,他一上场就是注定被抛弃的棋子。” “第二,能同时调动教育部和您安全部内鬼配合演这出戏的,我想王家还没那么大能量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能这么快锁定我,精准利用我和您的关系,布局如此阴险,所图如此之大,绝不是王天昊那种蠢货能想出来的。” “那……怎么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李卫国急切地问。 曾龙弹了弹烟灰,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李叔,知不知道国家最近在境外,有哪些比较棘手、难以执行的任务?嗯……最好是那种级别高、难度大、一旦完成功劳也大的那种。” 李卫国瞬间警惕起来,眼神锐利:“你问这个干什么?这都是绝密!” 曾龙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是想帮您啊,我亲爱的李叔。您是我回龙国后,第一个让我感觉到真诚关怀的长辈。所以,去跟上面要几个这样的任务呗,我帮您搞定。” “你说什么?!”李卫国差点从驾驶座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愿意帮国家执行任务?还……还几个?!你小子知道那都是什么级别的任务吗?” 曾龙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几个任务嘛,看把您激动的。我这么做,既帮国家,也帮您,顺便……帮我自己出口气。妈的,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还连累您。”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李叔,您就按我说的做。第一,立刻去找上面的大佬,主动申请接手几块最难啃的硬骨头,就说可以说动我去执行任务并且不要国家一兵一卒,态度要诚恳,就说为国分忧。第二,对于眼下调查我的这件事,您一定要按兵不动!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问!甚至……就算我后面再出点什么事,比如被人找麻烦之类的,您也千万别插手!一定要忍住!” “为什么?!”李卫国不解。 “只有这样,背后那个下棋的人才会看不透,到底我是什么身份,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到差不多时我会让你再出手,让对方确信您被‘曾龙’这个麻烦缠住,无力他顾,甚至可能即将失势,再找出你违规操作的事情!”曾龙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主动跳出来,去争抢您空出来的位置,然后推动他们自己的人上位。到时候,谁跳得最欢,谁接了你的位,谁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卫国听得目瞪口呆,背后冷汗涔涔,又被这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刺激得血脉贲张!这简直是把自身置于死地而后生! 曾龙最后凑到李卫国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具体的操作细节。 李卫国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曾龙,半晌才喃喃道:“我操……小龙啊……幸亏……幸亏我是你叔……要不然,我真怕哪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你这招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太狠了!这下棋的人,不死也得残啊!” 曾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阳光又危险:“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李叔,演戏要演全套。现在,您可以开始酝酿情绪,回去拍桌子骂娘,做出焦头烂额、疲于应付的样子了。” 他推开车门,潇洒地挥挥手,融入京清大学的人群中,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闲聊。 车内,李卫国久久无法平静,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激动和后怕微微颤抖。最终,他猛地一砸方向盘,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愤怒和兴奋的复杂表情: “妈的!玩阴谋是吧?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看看最后,谁才是棋子!” 第128章 风起~4 东郊,曾家四合院。 书房内的气氛与之前的雷霆震怒截然不同。李卫国几乎是连说带比划,眉飞色舞地将曾龙那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和那个胆大包天的“将计就计”计划和盘托出。 曾老爷子端着紫砂壶,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听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曾晟则从最初的震惊、后怕,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奇。 “……首长,曾兄,情况就是这样。”李卫国说完,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也跟着重新活了过来,“要不是小龙点醒,我们差点就一头撞进人家的陷阱里了!” 曾老爷子缓缓放下紫砂壶,目光如电,扫过两人:“这么说,是我老糊涂了,光顾着生气,差点坏了大事?” 李卫国和曾晟赶紧低头:“爸/首长,是我们考虑不周。” “不。”老爷子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慢慢漾开了一丝极其欣慰、甚至带着点得意的笑容,“不是我老糊涂,是我曾家的种……太出色了!” 他越说越高兴,最后竟然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啊!临危不乱,洞察先机,反客为主!这份心智,这份魄力!像我!像他爷爷我当年在战场上!也像他爹!”他用力拍了拍曾晟的肩膀,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曾晟!你生了个好儿子!我曾家……后继有人!国家有此栋梁,何愁不强盛!我曾家有此后辈,何愁不兴旺!” 老爷子已经几十年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洪亮的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仿佛都在轻响。他为孙子的安危担心,但更为孙子的卓越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 曾晟也是心潮澎湃,用力点头:“是!爸!小龙他……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原本只想补偿儿子,却没想到儿子早已成长为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李卫国看着兴奋的爷俩,适时补充道:“首长,小龙他还主动提出,愿意为国家执行一些……境外的高难度任务。” 这话让老爷子和曾晟的笑容稍稍收敛,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胡闹!”曾晟下意识地反对,“那些任务太危险了!” 老爷子却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最终缓缓道:“雏鹰总要展翅。我曾家三代军人,为国征战是刻在骨子里的使命。他既然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心……好!很好!这才是我曾家儿郎该有的担当!不过,”他看向李卫国,语气凝重,“老李,任务挑选必须绝对谨慎!安全第一!必要时,动用一切资源保障!” “是!首长!我明白!”李卫国郑重答应。 当最后听到曾龙那个“以身做局、请君入瓮”的完整计划时,老爷子再次拍案叫绝,兴奋地在书房里踱步:“妙!太妙了!这小子!简直是个天生的战略家!就这么办!卫国,你立刻去安排!我们全力配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敢算计我曾家的孙子和龙国的部长!” 京城另一处守卫森严的四合院,氛围则显得更为算计和隐秘。 陈老爷子与刘老爷子正在静室中对弈。檀香袅袅,棋枰之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 陈老爷子拈起一枚“卒”,越过楚河汉界,轻轻向前一推,直接逼宫! “将军!”他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呵呵,老刘头,怎么样?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小卒子,关键时候,也能直捣黄龙,定鼎乾坤啊!” 刘老爷子盯着棋局,自己的“将”确实已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逃。他却不慌不忙,呵呵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棋盘:“可以啊,老陈。用三个卒子换掉我的一匹‘马’,最后留下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杀招。卒有卒的用法,弃子争先,这买卖,划算。” 陈老爷子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刘老爷子笑容收敛,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小风那边……真的能让王家那小子心甘情愿当这个马前卒?王家那小子虽然蠢,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呵呵,”陈老爷子淡然一笑,眼神深邃,“人性而已。只要摸准了他的脉门——好面子、易冲动、稍加挑拨,他自然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一个好的棋手,不在于自己有多强,而在于能否让棋子‘自愿’走到需要的位置上。” 刘老爷子点点头:“那这次……建军(陈老爷子次子,陈一风的二叔)上位的事,有几成把握?” “问题应该不大。”陈老爷子语气笃定,“我和小风已经布好了局,李卫国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曾龙,已经跳进来了。只要他们入了局,后面就是连环套,解不开的。到时候舆论一起,安全部长的位置空悬,建军资历、能力都够,顺理成章。” 刘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发动所有关系力挺建军。这是双赢。他上去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也能跟在他后面历练历练,将来也好接班的。那个暴力机构,是时候换换风水,让咱们的人来执掌了!我相信,以建军的能力和我家小刘的辅助,一定能让它变得更强!” 陈老爷子却提醒道:“老刘,也别太乐观。盯着这个位置的老家伙,可不止我们两个。他们现在按兵不动,不过是没闻到肉味。一旦风向有变,闻到腥味,都会扑上来想分一杯羹的。” 与此同时,另一处雅致的茶舍。 两位与陈、刘同期退休的元老——吴老和何老,正在悠闲地品茗。 何老呷了一口顶级普洱,嗤笑一声:“老陈那个阴货,这几天可不老实啊。小动作不断,暗子乱飞。哼,他以为咱们这帮老家伙都老眼昏花了?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吴老慢悠悠地洗着茶具,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不是有个好孙子吗?那个什么‘京龙会’,搞得风生水起,把不少中间派的年轻人都笼络过去了。虽然年轻,但手段确实不俗,前途不可限量啊。” “呵呵,”何老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吴老,“那也是小打小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位大孙子,可比陈家小子强多了。虽然年纪大了七八岁,看起来不跟小辈争,但那处事的老练,对资源的掌控力,可不是陈一风那点小聪明能比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为什么陈老狐狸一动,你这边马上就知道了?还不是他家那小孙子身边,最得力的那几个‘兄弟’,其实早就是你大孙子故意安排过去的?陈一风以为自己运筹帷幄,说不定,他自己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呢。” 吴老笑而不语,只是熟练地给何老续上茶汤。 何老继续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京城里的棋局,最后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说不定呢!老陈他想吃独食?恐怕没那么好的牙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棋局之外,还有棋局。 而在京清大学宿舍楼下,晚风轻拂。 我们的主角曾龙,正靠在墙角,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副懒散大学生的模样,手里却拿着加密卫星电话,用流利的英语和国际友人“煲电话粥”。 电话那头,正是远在海外的技术大神——小麻雀。 第129章 风起~5 --- 京清大学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宁静而深邃。月光如水银泻地,柔和地洒在古朴的建筑和葱郁的树冠上,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湖面的湿润气息和隐约的读书声。路灯在小径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三三两下的学生漫步其间,享受着一天课业后的闲暇。一切都充满了象牙塔特有的美好与平和。 然而,在这片宁静的夜色中,一个偏僻的、被高大灌木丛遮掩的角落,却正在进行着一场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对话。 曾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正用流利的英语低声抱怨,脸上写满了无奈。 “嘿,小雀雀!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沟通方式?或者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小点声?”曾龙对着耳机那头吐槽,“老子现在是在集体宿舍!不是咱们那隔音堪比银行金库的基地!就你那破锣嗓子,一激动起来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动不动就是‘老子刚黑进哪个国家的内网’、‘配合兄弟部队端了非洲哪个军阀的老巢’……你让我那三个室友怎么活?他们还以为自己跟一个恐怖分子头子住一屋呢!” 耳机里,小麻雀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又带着不满:“WTF?!(我靠!)老大!你居然嫌弃我?!那你买房出去住啊!你银行卡里那几个亿美金是留着下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账户余额!” 曾龙嗤笑一声:“哟呵?长本事了?还敢黑进我账户查余额了?” 小麻雀立刻嘚瑟起来:“切~(不屑语气)就你那三瓜两枣的,本小姐才懒得专门去黑呢!你哪次大额进账,我不是在现场帮你数钱?哦不对,是帮你做资金加密流转!还用黑吗?真是的!” 曾龙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这时,小麻雀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哦对了,老大,前两天铁憨憨那个二货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借点钱。” 曾龙眉头一皱,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铁憨憨?他打电话借钱干嘛?出什么事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但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任何一个都是他的逆鳞。 “他能出什么事?Are you kidding me?(开什么玩笑?)”小麻雀语气夸张,“老大你是不知道,咱们这群人里,就属他最他妈能折腾!他不是去中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维护世界和平’了吗?” “结果呢?他去之前,人家政府军被反政府武装揍得屁滚尿流,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差点连总统府都要改名换姓了!这憨货去了之后,不知道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咋地,一个电话摇人,把蒋天华、吴磊、刘风、郭伟、唐隆、方荣这几个肌肉比脑子发达的家伙全忽悠过去给他当排头兵冲锋陷阵;又把冷刺那个闷骚男叫去幕后搞暗杀;还让本小姐我!远程给他当耳朵眼睛,兼职电子战支援!” 小麻雀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好家伙!他一去,和蒋天华这些战争杀神带着政府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先是重火力猛攻又是突袭加搞暗杀,连续干了好几场漂亮仗,把反政府军打得哭爹喊娘!现在他在那边势力越来越大,军方大佬和总统都快把他当亲爹供着了,据说都想把女儿嫁给他绑定关系!” 曾龙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剧情发展也太他妈魔幻了。 小麻雀继续吐槽:“结果你猜这憨货怎么着?他居然一脸‘我为你们好’的表情对兄弟们说:‘兄弟们啊,你们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和势力要培养,不能总靠我啊,不然等老大哪天召唤,你们都没脸见人!所以,就此别过,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Holy shit!(我靠!)这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理由,找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义正辞严!蒋天华他们当时都听懵了!冷刺气得那几天晚上天天磨刀,我怀疑他真想等铁憨憨睡着了给他来个‘永久静音’!” 曾龙扶额,哭笑不得。这确实是铁憨憨能干出来的事,看着憨,心里的小九九比谁都多,他也只是和我们在一起时才是铁憨憨,在外面那就是钢铁猛兽了。 “那他这次借钱又是闹哪出?”曾龙问。 “他说是买武器装备!他现在混成军方二把手了,全权负责采购!但是政府穷得叮当响,没钱!他就想自己先垫上,算是借给政府的,以后连本带利还,更重要的是能加大他的话语权。毕竟他是个外国人,质疑他的人不少。他算计着,等彻底干翻反政府军,他就是最大功臣,到时候权、钱、名,啥都有了!老大你看,这货在外面精得跟个猴似的,哪还有半点憨样?!” 小麻雀气呼呼地总结:“所以!他找我借5亿美金!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God damn it!(真该死!)借给他之后,我又得去黑那些恐怖分子的账户偷钱买零食了!So poor!(太穷了!)” 曾龙听完,沉吟了片刻。铁憨憨虽然操作骚了点,但思路是对的。他开口道:“行吧。也算这小子有点正事。这样,我这边再转3亿美金给你,你一起凑8亿给他。算是咱们的投资。” “Really?! Boss! I love you!(真的?!老大我爱你!)”小麻雀瞬间变脸,欢呼雀跃。 “少来这套。”曾龙笑骂一句,随即语气认真了些,“铁憨憨这边我大概知道了。其他兄弟呢?都怎么样了?蒋天华他们离开后去哪了?” 小麻雀切换到汇报模式,如数家珍: “蒋天华、吴磊、刘风那三个杀才,跑非洲去了,加入了什么‘帝’武装组织,现在好像都混成大队长了,天天带着一群黑哥们搞摩擦,听说地盘扩大了不少。” “郭伟去了一个欧洲老牌佣兵团,凭实力当上了副团长,算是技术流了。” “唐隆和方荣那两个暴力狂,跑去西伯利亚训练营当魔鬼教练了,估计天天揍得那些菜鸟生活不能自理。” “李武国和张正比较猛,直接去了中东,加入了赛武装,一个当了参谋长,一个当了副团长,都是实权派。” “齐亮跑北美洲去了,跟一个基地退役的北美籍战友合伙搞了个佣兵团,听说发展势头挺猛,装备精良得很。” “还有那几个外籍的,”小麻雀顿了顿,“丹尼(意国籍)——回去加入意国黑手党了,现在混成了情报总管,牛掰得很,我偶尔还得帮他处理点技术难题。” “纳德(法籍)——更绝,跑墨国加入卡特集团了,都快混成二号人物了,心黑手狠!” “劳伦斯(漂亮国籍)——回老家加入了比诺家族,也是个二当家。不过这货野心最大,天天忙着抢地盘跟人火拼,还经常偷偷联系我,说等他哪天把他老丈人(估计是老大)搞下去,就让老大你去当总舵主!LMAO!(笑死我了!)” 曾龙听得嘴巴直抽搐,差点被烟呛到:“What the hell...(什么鬼……)那让他帮我搞定去当漂亮国总统啊!当什么黑帮头子……”他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对他们仨来说,从战场上枪林弹雨的日子,突然换成街头帮派打打杀杀舞刀弄枪,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纯属欺负小朋友玩呢。” 虽然吐槽着,但曾龙心里其实挺欣慰。兄弟们都没闲着,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这股力量,散是满天星,聚……则是一股足以让世界任何角落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力量。 “还有冷刺那个闷骚面瘫男!”小麻雀的语气变得有些忌惮又带着几分夸张,“他可是‘老大’你之下的最强刺杀专家,死神的代名词!他跑去加入了‘暗影’杀手组织。结果呢?好家伙!他现在混得连‘暗影’的首领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更别说发号施令了!” 小麻雀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为啥?整个组织的人都怕他啊!据说那位首领晚上睡觉都得换好几个地方,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冷刺给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脑袋和身体分了家!现在冷刺简直就是‘暗影’里行走的噩梦,真正的地下皇帝!里面的杀手没一个敢跟他见面或者说话,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没命!” “为什么?”曾龙挑眉问道。 “因为冷刺自己放话了!”小麻雀模仿着一种冰冷诡异的语调,“他说……他是在向‘缄默’导师学习。而那位导师的规矩是——凡是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去见死神了!所以现在‘暗影’里的人,听到他的脚步声都得绕道走!他现在可是暗网佣金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挂名杀手,价格高得吓人,但根本没几个人敢真正下单,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不高兴,反而把自己变成了目标!Seriously, that guy gives me the creeps!(说真的,那家伙让我脊背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麻雀,帮我给所有兄弟带个话。” “Yes, boss?(怎么了老大?)” “可能过段时间,会有任务。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保持联络畅通。” 小麻雀的声音瞬间充满惊喜:“OMG! Really?!(天啊!真的吗?!)老大你要回基地了吗?!Awesome!(太棒了!)基地没你们在,安静得跟寺庙一样,无聊死我了!” “不,”曾龙否定道,目光望向远处京清大学的灯火,眼神深邃,“任务会有,但我不会回基地。这次……是为祖国出战。”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你告诉兄弟们,我们大部分人,根在龙国。落叶归根,是迟早的事。为国效力,既是荣誉,也是在为我们自己积累未来的筹码。” “祖国强大了,才能更好地护着我们。而我们自己强大了,有了实力和势力,将来也能更好地守护祖国。” “这次任务,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体现我们价值,一个让祖国看到我们能力的机会。” “把事情办漂亮了,以后就算身份曝光了,又他妈的怎么样?咱们背后站着的是强大的祖国!谁不服?” 曾龙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语气瞬间变得桀骜不驯: “Then fuck him up!(那就干他丫的!)” 耳机那头,小麻雀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兴奋而又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 “Copy that, boss!(收到,老大!)message will be delivered!(话一定带到!)For the mothernd! And for our future!(为了祖国!也为了我们的未来!)” 通话结束。 曾龙掐灭烟头,从阴影中走出来,重新融入京清大学宁静美好的夜色中。他的身影依旧挺拔懒散,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无人知晓,刚刚那一通电话,几乎调动了全球范围内一股隐秘而强大的暗流。 一场为了家国未来及兄弟姐妹回归的宏大布局,已然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悄然启动。 第130章 风起~6 --- 京清大学图书馆,安静得能听到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宽大的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曾龙正沉浸在一本厚重的《龙国近代政治博弈史》中,眼神专注,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推演着书中的惊涛骇浪。 两个身影悄然走近。曾凌雨拉着闫茹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小紧张,走到曾龙桌旁,小声开口,声音甜美:“曾龙同学,旁边方便坐吗?” 曾龙从书海中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曾凌雨像邻家小妹,清新活泼,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温和和亲近;而她身边的闫茹歌,则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感,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也带着些许打量。 曾龙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平淡的微笑,点了点头:“可以。”随即目光又落回了书本上,仿佛两位美女的魅力还不及书中枯燥的政治斗争有吸引力。 这下连闫茹歌都有些微微诧异了。她对自己的容貌气质很有自信,平时男生看到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失态或殷勤,像曾龙这样完全无视、反应平淡的,还是头一次见。她不由得多看了曾龙两眼。 曾凌雨却毫不在意,开心地拉着闫茹歌坐下。她凑近一些,像只好奇的小猫,看着曾龙的书:“曾龙同学,你看政治史这么投入,是打算改行学政治了吗?” 或许是曾凌雨的眼神太过干净温暖,让曾龙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难得地合上书,笑了笑:“随便看看,了解一下。”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政治史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各自的经济学专业。当曾龙随口阐述几个国际金融案例和国内经济政策的深层关联时,其见解之深刻、视角之独特、逻辑之严密,让曾凌雨和闫茹歌都听得美目圆睁,震惊不已! 闫茹歌心中的惊讶更甚!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该有的知识储备和分析能力!她敏锐地感觉到,身边这个看似普通的男生,极其不简单!她的目光在曾龙和曾凌雨脸上悄悄逡巡,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两人的眉眼和五官……似乎有几分神似?而且都姓曾……曾龙,曾凌雨……她哥哥叫曾凌龙?名字也只差一个字?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天下姓曾的那么多,哪有那么巧的事。 聊到最后,曾凌雨开心地和曾龙互加了联系方式,三人这才分开。闫茹歌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对曾龙的好奇,离开了图书馆。 夜幕降临,京清大学外的宵夜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曾龙和307宿舍的三个活宝,以及上次联谊的外语系孙晓萌等几个女生,一起出来觅食。朱逸群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哪家小龙虾最入味,哪家烤串火候最好,充分发挥着“食堂风向标”的延伸职能。 他们刚走出校门,街对面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黄毛小混混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低声汇报:“豹哥!目标出现了!和一帮学生往宵夜街去了!” 这一切,丝毫没有逃过曾龙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和同学们有说有笑地走向预定的大排档。 众人刚刚坐定,点好酒菜,气氛正热烈时。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纹龙画凤、吵吵嚷嚷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旁边的大桌。他们嗓门极大,喧哗吵闹,脏话连篇,引得周围几桌学生纷纷侧目,面露不悦。 朱逸群正眉飞色舞地跟孙晓萌讲着笑话,逗得女生掩嘴轻笑。 这时,对方那桌一个穿着暴露、化着浓妆的女子站起身,扭着腰肢似乎要去洗手间。她经过朱逸群身边时,突然极其夸张地“哎呀”一声,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软绵绵地就朝朱逸群倒了下去! 朱逸群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 那女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朱逸群胖乎乎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臭流氓!敢摸老娘?吃豆腐吃到姑奶奶头上了?不想活了!”女人尖厉的叫骂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这一下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逸群捂着火辣辣的脸,整个人都懵了:“我……我没有啊!” 但那群混混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哗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对着朱逸群和其他两个想理论的室友,就动起了手!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一直安静坐着的曾龙,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静若处子,动若雷霆!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简洁、高效、迅猛到极致的打击!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瞬间移动般切入人群! 一记精准的手刀如同闪电般砍在为首一个混混的颈侧,那人眼珠一凸,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泥般瘫倒在地! 然后马上低头!侧身!一根呼啸而来的棍子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曾龙顺势一个凌厉无比的扫堂腿!“咔嚓”两声脆响(其实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但听起来极其吓人),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惨叫着被扫飞出去,砸翻了一片桌椅! 肘击!如同重锤,狠狠撞在一个试图抱摔他的混混胸口,那人瞬间憋红了脸,跪倒在地干呕! 膝撞!另一个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 反关节技!一个拿着酒瓶想偷袭的家伙手腕被诡异的角度扭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酒瓶“哐当”落地!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个混混的惨嚎和失去战斗力! 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力量之强,碰着就伤,磕着就倒! 反应之灵敏,仿佛全身都长满了眼睛,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并给予最致命的反击!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哀嚎,爬都爬不起来!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暴力的美学! 全场死寂! 所有学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那里,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曾龙,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朱逸群、杜子腾、郝帅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知道曾龙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这他妈是人间凶器吧?! 曾龙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领,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那群“混混”。 一个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混混,忍着剧痛,色厉内荏地指着曾龙:“小……小子!你他妈混哪里的?有种报上名来!你很能打是吧,有种!弄死我,不然等会我叫人弄死你!” 曾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那副经典的、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清晰地说道: “我叫曾龙。” “京清大学,经济系二班。” “如果你们想报复,随时欢迎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混混一眼,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同学们挥挥手:“没事了,走吧,换一家吃。”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就在曾龙等人回到学校约莫一小时后。 学校附近另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 “他妈的!又是你们!刚才还没被曾龙哥打怕吗?”刀疤脸”大声叫骂。 “放屁!老子们是来找场子的!那个叫曾龙的王八蛋呢?让他滚出来!”另一边领头的一个黄毛混混也敬业地回骂。 双方开始推搡,叫骂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再次“火拼”。周围的零星路人早已吓得躲远。 按照原计划,这应该又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表演赛。然而,就在双方肢体接触,看似混乱的瞬间! 那个刀疤脸头目,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隐蔽却异常狠厉的凶光!他收到的秘密指令,并非演戏,而是——“假戏真做”! 只见他猛地向前一冲,看似是被对方推搡得失去平衡,手腕却极其隐蔽而精准地一递!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骤然响起! 他手中那把磨得锋利的砍刀,竟然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捅进了对面那个正在叫骂的黄毛混混的腹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黄毛混混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和无法置信的剧痛!他低头看着深深没入自己腹部的刀柄,又抬头看向面前眼神冰冷的刀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你……你……”他根本想不明白,说好的演戏,怎么会变成这样?! 刀疤脸猛地抽出砍刀! 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如同泉涌般喷溅出来,染红了他自己的衣服和地面!黄毛混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鲜血狂涌的伤口,踉跄着倒退几步,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抽搐,身下的血泊迅速扩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血腥!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边的小弟们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地上惨叫的黄毛和手持滴血砍刀、面目狰狞的刀疤脸,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刀疤脸喘着粗气,举起还在滴血的砍刀,指着对面那群彻底吓破胆的“敌人”,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吼道,仿佛是要说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人听: “操你妈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曾龙大哥说了!谁敢碍他的事,就先弄死谁!这就是榜样!” 吼完,他毫不恋战,一挥手:“我们走!” 他带着他那帮同样被这血腥场面吓得心惊肉跳的小弟,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尽头,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鲜血和那个生死不明的黄毛混混,以及一群彻底懵逼、吓得魂飞魄散的“敌方”混混。 短暂的死寂之后,剩下的混混们才发出惊恐的喊叫: “杀…杀人啦!!” “快!快叫救护车!!” “这些人疯了吗?!他们真下死手啊!!” “是那个曾龙!是曾龙让他们干的!” 巷子里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这场原本计划中的栽赃闹剧,因为一道冰冷的“假戏真做”的命令,瞬间升级成了一起极其严重的持刀伤人刑事案件! 而所有的矛头,在目击者和参与者惊恐的证词下,都将清晰地指向那个名字——曾龙! 幕后之手的狠毒与算计,在这一刻彰显无疑。这已不仅仅是败坏名声,这是要将曾龙彻底拖入犯罪的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伴随着警笛的呼啸声,迅速传遍了该传到的角落。 而此时的曾龙,正在拿着电话,嘴角上扬邪邪的笑道!按原计划……。 第131章 风起~7 --- 夜深如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物里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闪现。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拿出一个老式手机,按下号码,用经过处理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快速说道: “目标人物已入局,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好。辛苦了。” 通话结束。黑影动作麻利地拆开后盖,取出里面的SIM卡,双手用力一掰,芯片应声而断。他又将手机电池拔出,分别将残卡、电池和手机机身,远远地扔进了三个不同的、污秽不堪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微微松了口气,身形一缩,再次融入阴影,迅速消失在小巷尽头。 然而,就在他消失后不到一分钟。 另一道更加模糊、几乎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处绝对不可能藏人的墙角阴影里缓缓“浮”现。 这道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去看黑影消失的方向,只是径直走向那三个垃圾桶。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早就知道东西在哪。迅速从污秽中捡回了被丢弃的手机残骸和SIM卡碎片,用一个特制的证物袋装好。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闪电。 做完这一切,这道身影也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巷子里的腐臭,证明着刚才短暂而诡异的交接。 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繁华、灯火辉煌的夜景,宛如铺开了一幅巨大的星辰画卷。 一个年轻人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站在窗前,欣赏着这片他认为志在必得的“江山”。他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和一丝冰冷的兴奋。 “今晚的夜色,真的很美。”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而接下来的……会更美。”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语气淡漠而不容置疑: “视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用最快的速度,全网散播出去。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让‘京清大学高材生指使行凶’的消息,爬上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没有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断。 指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按下了第二个早已准备好的号码。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简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以最快速度,逮捕。” 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向了命运的砧板。 京城的夜空中,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宁静! 一辆车顶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蓝警灯,车身“刑警”二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冰冷的警车,正风驰电掣般地穿梭在车流之中。它的方向明确——京清大学!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两名身着制服的刑警面色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鹰。开车的年轻刑警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副驾驶上的中年刑警,应该是带头的,他死死盯着前方道路,耳边的对讲机正传出清晰而冰冷的指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曾龙,京清大学经济系二班学生,涉嫌指使他人进行恶性持刀伤人案件,致人重伤,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现命令,立即对其实施抓捕!重复,立即实施抓捕!”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重重砸在车厢里,也预示着一场风暴的降临。 与此同时,龙国安全部。 部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李卫国站在宽大的办公桌旁,平日里沉稳如山岳的他,此刻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部红色的内部机密电话听筒。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按下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号码栏全是“0”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李卫国的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李秘书您好!我是李卫国!请问……元首休息了吗?我有万分紧急、事关重大的情况,必须立刻当面向元首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和请示。 短暂的等待,对于李卫国来说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应。 李卫国立刻斩钉截铁地答道:“好的!明白!我立刻出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 啪! 电话挂断。 李卫国重重地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办公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异常急促和沉重。 窗外,那辆代表着法律与制裁的警车,正拉着刺耳的警笛,不断逼近京清大学静谧的校园。 夜幕低垂,一张无形却致命的巨网,正从官方、舆论、幕后三个方向,同时罩向了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曾龙。 山雨欲来风满楼。压抑沉重的气氛,几乎凝固了京城的夜空。 而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上升到最高层面。李卫国的车轮,能否快过警笛的速度?那通直达天听的电话,又能否扭转这看似铁证如山的死局? 悬念,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第132章 风起~8 --- 绿树成荫、守卫森严的大内,一间古朴却弥漫着无形威压的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停止了流动。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缭绕,却无法驱散弥漫在每一位与会者眉宇间的沉重与焦灼。在座的,是一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熟悉面孔,以及几位肩扛三颗金星、气场如山岳般沉稳的军方老总。他们面前摊开的,是几份标注着“绝密”且情况紧急得令人窒息的文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进行完紧急汇报的李卫国身上。 元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如炬的光芒,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卫国同志,你刚才汇报的……关于‘零号’及其团队愿意为国效力的意向,你确定,这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一时冲动或权宜之计?” “确定!首长,我百分之百确定!”李卫国站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这不仅是他的意思,更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还特别提到,他的团队成员绝大部分都是龙国人,落叶归根,为国效力,是他们深藏心底的共同心愿。他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为团队成员争取到国家的正式认可和未来的归宿!” “好!好!好!”坐在一旁的张老将军激动得猛地一拍桌子,连说三个好字,声若洪钟,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如果‘零号’和他的团队愿意介入,以他们在境外那种复杂环境下锤炼出的能力和拥有的独特资源,眼下这几块最难啃的硬骨头,或许……真的能看到转机!” “首长!”李卫国立刻抓住时机,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请示,“情况紧急,我请求立刻动身,去京清大学接曾龙同志过来!让他亲自听取这些任务的详细简报!他的全球情报网络、超凡的作战思路以及那种打破常规的战略指挥能力……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和解决方案!” 元首的目光与其他几位领导人快速交流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拍板:“同意!立刻去接!我们就在这里等!其他所有议题暂缓,集中全部精力,优先解决这三件迫在眉睫、关乎国家利益的大事!” “是!”李卫国霍然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有力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会议室。他的脚步急促而充满力量,心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他知道,他正在去请回的,可能是一把能斩开当前所有困局的绝世利刃! 与此同时,京清大学,307宿舍。 气氛与之前的吹牛打屁截然不同。朱逸群依旧沉浸在晚间的“战神”滤镜中,正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比划着曾龙如何一招制敌。杜子腾和郝帅在一旁疯狂附和,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而被追捧的主角曾龙,只是安静地坐在书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他们谈论的是别人。 突然! “砰”的一声! 宿舍门被毫不客气地猛地推开! 一名身穿警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率先跨入宿舍,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冰冷,迅速扫视一圈,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即使安静坐着也难掩非凡气质的青年。 “请问,谁是曾龙同学?”他开口,声音公事公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目光已经死死钉在了曾龙身上。他早已从幕后提供的资料里,清晰地记住了这张脸。 曾龙缓缓抬起头,表情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我就是。请问这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是京城刑警支队副队长,警号XXXX。”中年警察亮明身份,语气骤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珠砸在地上,“现因你涉嫌于今晚在京清大学附近宵夜街,参与打架斗殴,并指使他人进行恶性持刀伤人案件,致一人重伤,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现依法对你实施抓捕!”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朱逸群、杜子腾、郝胖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巨大的愤怒和难以置信取代! “什么?!!”朱逸群第一个跳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们搞错了吧?!明明是那帮混混先动手打人!他们是故意找茬碰瓷!曾龙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被迫还手的!我们都是证人!当时那么多同学和路人都可以作证!怎么就成了他指使伤人了?!你们还是不是人民的警察了?!” 杜子腾也握紧了拳头,肌肉绷紧:“你们有证据吗?怎么能随便抓人!” 郝帅又急又气:“就是!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那位副队长面对学生们的质问,脸色丝毫不变,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证据?我们自然会调查。那你们有证据证明他没有指使他人吗?有证据证明对方完全是故意惹事而你们没有一点过错吗?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将以妨碍公务罪追究你们的责任!” 这番强硬的、带着明显偏向性的话,瞬间噎住了三个热血上头的学生。他们毕竟只是没经历过社会复杂性的学生,在这种程序性的强势面前,一时语塞,又气又急,却不知如何反驳。 “曾龙,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副队长不再理会其他人,从腰间拿出了一副明晃晃、冰冷的手铐,就要上前。 就在这一刻! 一直沉默的曾龙,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宿舍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看似慵懒甚至带着点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如同两把淬毒的冰刃,死死锁定在那位副队长的脸上! “我奉劝你,”曾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慑,“最好把那东西收起来。我现在,只是配合你们回去接受调查问询。在我律师到来之前,在我被正式定罪之前,我不是你的犯人。” 副队长和跟他一起进来的年轻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至极的气势猛地一慑!他们感觉像是被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盯住,呼吸骤然困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伸向手铐的手僵在了半空,竟一时不敢往前! 陪同而来的校方领导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额头冒汗:“警官,警官!消消气!曾龙同学毕竟是我们学校的在校生,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直接上械具影响确实不好,对学校声誉也是打击。你看……是不是先以配合调查为主?” 副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狠狠瞪了曾龙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收回了手铐。他内心也清楚,目前所谓的“指使”证据并不直接,过于强硬反而落人口实。 “走吧!”他没好气地喝道。 曾龙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最后给了三位焦急万分的室友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一众警察的“簇拥”下,走出了宿舍楼,坐进了那辆闪烁着刺眼红蓝灯的警车。 警车呼啸着驶离了京清大学,融入了冰冷的夜色之中。 而此时,李卫国的专车,正拉响着特殊的警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驶出大内,朝着京清大学的方向疯狂疾驰! 车内,李卫国脸色铁青,内心的焦急如同烈火烹油。他一把抓起了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 “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李卫国的声音急切得几乎变调。 听筒里传来下属清晰而快速的汇报:“部长!曾龙已经被带上车了!是京城刑警支队的车,带队的是他们的副队长王……” “刑警支队副队长?!”李卫国猛地打断,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狰狞的冷笑,“呵呵!连副队长都亲自出马了?为了一个还在调查阶段的所谓‘学生打架案’?好!很好!看来对方……是真的急了!迫不及待地想把案子坐实啊!” 他的心中,那股因高层会议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与此刻的愤怒和担忧交织在一起,燃烧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度振奋又充满凌厉杀意的复杂情绪! 曾龙的这次“入局”和眼下所受的委屈,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危机,更像是一把被迫投入死局的、却能反过来斩开所有迷雾和阴谋的绝世利刃! 车轮疯狂碾压着路面。 车外,是沉沉的夜幕和无形的惊雷。 一场关乎正义、阴谋与国家利益的极速追逐,已然展开! 第133章 风起~9 京城刑警支队,一间灯光惨白、气氛压抑的审讯室内。 曾龙平静地坐在冰冷的金属审讯椅上,对面坐着那位面色冷峻的副队长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单面镜之后,想必还有目光在审视着这一切。 “姓名。” “曾龙。” “年龄。” “18。” “职业。” “京清大学经济系学生。” 例行公事的开场后,副队长将一叠现场照片“啪”地一声摔在桌上,上面是那个黄毛混混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以及混乱的现场环境。 “曾龙!你看看!这就是你指使手下干的好事!持刀伤人,致人重伤!手段极其残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副队长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进行心理震慑。 曾龙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血腥的照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景画。 “警官,”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重申一遍。今晚,我和我的同学在宵夜街正常消费,遭遇对方团伙蓄意碰瓷和暴力袭击。我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至于你所说的‘指使他人持刀伤人’,我完全不知情,也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嘴硬!”副队长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曾龙,“正当防卫?需要把十几个人都打倒在地?你那叫防卫过当!更何况,我们有目击证人,清楚地指认你之后又指使另一伙人,对受害者进行了残忍的报复!人证物证俱在!你抵赖不了!” “目击证人?”曾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是那些和行凶者一伙的混混吗?他们的证词,也能采信?至于物证,请问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我与后来那起伤害案有关?是我的指纹在那把刀上,还是我有任何通讯记录指示了什么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副队长:“反倒是警官您,不先去抓捕那些当众行凶的暴徒,却如此急切地想要给我这个‘受害者’定罪,办案流程……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吧?” 副队长被问得一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学生如此难缠,逻辑清晰,心理素质好得吓人,反而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我们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教!”副队长强自镇定,“现在是你涉嫌重大刑事案件!我劝你老实交代幕后指使和你其他的同伙!争取宽大处理!” “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曾龙说完,缓缓闭上眼睛,竟是开始养神,完全无视了眼前的审讯者。 这种彻底的无视和蔑视,让副队长感到极大的羞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审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审讯陷入僵持阶段时。 刑警支队大楼外,一阵极其刺耳、不同于普通警笛的特殊警报声由远及近,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吱嘎——!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甚至来不及完全停稳,便猛地刹停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李卫国面色铁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步跨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随行人员。 值班的民警刚想上前询问,李卫国直接亮出了一个深红色的证件封皮,上面的国徽和特殊字样让值班民警瞳孔骤缩,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识地立正敬礼。 “你们高支队长呢?!让他立刻来见我!”李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值班民警不敢怠慢,立刻内部电话联系。 不到两分钟,刑警支队的高支队长一边匆忙系着警服扣子,一边小跑着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惊疑及恭敬的说道:“李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何指示?” 李卫国根本不废话,目光如刀:“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叫曾龙的学生?立刻放人!” 高支队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来了。他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深吸一口气,强行顶着李卫国那如山岳般的威压,硬着头皮开口: “李部长……您的指示,我们原则上绝对服从。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无奈”,“公安部有公安部的规定,办案有办案的流程。这个案子,目前人证(他刻意强调)指向明确,伤情鉴定结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如果……如果您坚持要求我们立刻放人……”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道:“鉴于安全部地位超然,涉及保密事项,我们也可以特事特办。但是,按照规定,需要请您签署一份文件,写清楚放人的理由和必要性。并且……需要您以安全部部长的身份进行担保。如果后续调查中,有确凿证据证明曾龙确实涉案,或者因此放人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嫌疑人脱逃等严重后果,我们需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将人重新收押归案。李部长,您看……这已经是程序上我们能做的最大让步了,请您理解,也不要让我太难做。”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恭敬服从规定,实则是一个极其阴险的规则陷阱!一旦李卫国签字担保,就等于亲自下场,将自己与曾龙彻底绑定。未来无论对方伪造出什么“铁证”,或者再制造出任何事端,都会直接攻击到李卫国本人! 高支队长说完,微微低头,眼神却偷偷观察着李卫国的反应,手心全是冷汗。他背后的人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拿到李卫国亲自介入此案的书面证据! 李卫国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细缝,寒光四射!他死死盯着高支队长,心中冷笑连连。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个阳谋! 对方这是算准了他救人心切,逼他用自己的政治生命来赌! 楼道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卫国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这五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高支队长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李卫国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极度嘲讽和凛冽杀意的冷笑。 “高支队长,”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你,确定,一定要我按这个‘流程’走?” 高支队长被这笑容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但想到背后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李部长,这…这是规定…没有合理的放人理由,我…我实在很难做…请您体谅…” “好!很好!”李卫国猛地收起笑容,语气斩钉截铁,“你要理由?要文件?我给你!” 他对身后一名随行人员一挥手。 那名随行人员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印着绝密印章的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李卫国看都没看,直接“啪”地一声,将整个文件袋拍在了高支队长怀里! 力道之大,让高支队长踉跄了一下。 “这就是放人的理由!安全部中级保密级别!”李卫国声音如同雷霆,在整个楼道里回荡,“里面的内容,以你的级别,无权查阅!立刻!放人!有任何问题,让能看这份文件的人,直接来找我李卫国!” 高支队长抱着那个沉甸甸的、仿佛烫手山芋般的保密文件袋,整个人都傻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哪里敢打开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和想象极限!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漩涡有多深,那个叫曾龙的学生,和李部长应该有很深的关系!这也印证了上面幕后人的猜测,但自己只是小身板啊!自己刚才那点小算计,在绝对的权限和力量面前,简直可笑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是!是!是!李部长!我立刻放人!立刻!”高支队长声音发抖,几乎语无伦次,抱着文件袋,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审讯室。 ---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高支队长冲进来,对着还在发愣的副队长吼道:“快!打开!立刻放人!这是命令!” 他亲自上前,态度近乎卑微:“曾龙同学,误会!天大的误会!请您千万海涵!您随时可以离开了!” 曾龙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目光平静地掠过面如死灰的副队长,最后落在浑身发抖的高支队长和他怀里那个刺眼的文件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外走去。 门外,李卫国正等着他。 “没事吧,小龙?” “没事,李叔。走吧。” 两人不再看身后那些复杂、敬畏的目光,并肩走出了刑警支队大楼,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奥迪车。 车辆发动,疾驰而去,方向却不是京清大学,而是那座守卫森严的大内。 车内,李卫国沉声道:“对方一环扣一环,算计得很深。” 曾龙看着窗外:“跳得越高,摔得越狠。李叔,那份‘理由’……” “一份关于境外某恐怖组织资金链的过时分析报告罢了。”李卫国淡淡道,“足够吓破他的胆了。但我相信这份保密文件会很快被人发现的,而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李叔你部门的内鬼,这个人我想他会自动冒出来的,曾龙眼神深邃的说道。 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开始酝酿。而他们,正径直驶向风暴的中心。 第134章 风起~10 --- 黑色的奥迪A6穿过层层森严的岗哨,最终,李卫国带着曾龙又经过层层检查及汇报,走向了那间象征着龙国最高权力核心的古朴会议室。 与之前离开时相比,会议室内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烟雾淡了些,但那凝重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急切。所有巨头的目光——元首、张老将军、以及其他几位肩扛三颗金星的军方老总——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进门的曾龙身上。 他们审视着这个年轻人:眼神深邃远超年龄,轮廓刚毅却偏偏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雅笑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气质,既老练又带着年轻人的锐气。 “首长们好。”曾龙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动作不算特别标准流畅,甚至有点生疏(巴洛克那老家伙的粗暴性子能教会他敬礼已经很难为他了)。敬完礼,他神情自若,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非常自然地走到陆军老总刘老旁边的空位坐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件让所有大佬都愣住的事——他极其自然地从刘老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特供香烟,又伸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刘老先是一愣,随即那双虎目一瞪,脸上凶巴巴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吼道:“嘿!你小子!胆子肥得流油啊!老子的烟你也敢偷拿?还当着这么多老家伙的面吞云吐雾?!” 曾龙转过头,对着刘老露出一个招牌式的邪痞笑容:“首长,至于嘛?不就一根烟吗?下次我还您一车都行。主要是这会议室气氛太压抑了,我才不到20岁,你们这么多大佬的威严搁这儿,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抽根烟压压惊,缓解一下气氛,不过分吧?”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从刑警支队出来的惊险一幕只是出门买了包烟。 “嘿!你小子还有理了?!”刘老被他气笑了,但眼中精光一闪,话锋突然一转,“既然你手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没那么容易赖掉!烟,你抽了,老子也不要你还了。但是,有空了,必须到我那儿部队里呆上一段时间!怎么样,公平吧?”老将军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这话一出,旁边的海军张老总不干了,吹胡子瞪眼道:“刘老匹夫!你要点脸不?人家小龙不就抽你根烟吗?又威胁又利诱的!小龙,别听他瞎咧咧!到咱海军来!烟管够!抽不完揣兜里走!要是觉得不过瘾,直接来舰队上,那帮老烟枪能陪你一边抽烟一边探讨人生哲学!”这理由找得,让其他几位军方首长都忍不住翻白眼,一脸“算你狠”的表情。 空军王老总也慢悠悠地开口:“空中吸烟,视野更好,考虑一下?” 曾龙看着这群如同老小孩般争抢的大佬,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各位首长,各位老大!饶了我吧!我这小心脏,经不起你们这么吓唬啊!我还小……” “小个屁!”刘老笑骂道,“你就是个人小鬼大的主!少废话,去不去,给句痛快话!烟可不能白抽!” 曾龙弹了弹烟灰,邪邪一笑:“去您那儿呆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只要您那儿能经得住我的折腾,并且有给我擦屁股的觉悟,我没问题啊。” 听到这话,刘老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忽然有种“终日打雁,怕要被雁啄了眼”的不祥预感。 这几段插科打诨的对话,却像一阵清风,意外地将会议室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搅得活跃轻松了不少。 这时,元首微笑着开口了,他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看向曾龙:“曾龙同志,情况卫国同志已经简单向我们说明了。你们真的确定,不需要国家出动一兵一卒,完全依靠你们自身的力量去执行这类非常规任务?” 谈到正事,曾龙脸上的嬉笑稍微收敛,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 “是的,首长。我已经和零号的队员们沟通过了。” “我们虽然在境外有点虚名,但那玩意儿根本上不了台面。上次营救林教授之后,‘地狱火’周边起码集结了十几方国家和势力想要我们的命。要不是巴洛克反应快,让我们立刻化整为零潜入地下,现在我们估计正被满世界围剿呢。” “巴洛克那人,面冷心热,压力再大他也不会说,但我知道他扛得很辛苦。” “而且,”曾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情感,“我的队员里,大部分是龙国人。有从小被人贩子拐卖,在外颠沛流离的;也有咱龙国优秀的退役军人,因为各种原因流落海外。他们嘴上不说,但根,一直在龙国。落叶归根,为国效力,既是荣誉,也是他们心底最深的渴望。” “小麻雀,她早就查清了自己的身世并与父母相认,却回不了家;铁憨憨和冷刺,现在看起来是混得风生水起,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谁不是看着东方的方向心里发酸?” “所以,首长,”曾龙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巨头的脸,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有些激昂,“我今天在这里,不是代表我个人向国家要态度,我是替我那些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兄弟们,要一个保障!要一个承诺!” “我们战斗力是不弱,惹祸的本事更大!如果将来我们的身份因为任务而曝光,国家能不能顶住来自各方各面的报复和压力?能不能为我们保驾护航,让兄弟们没有后顾之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毫无保留地、舍生忘死地为这个国家拼命!”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灼灼,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期盼。 “好小子!”张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说得好!你放心!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有一口气在,就决不会让我们的英雄流血又流泪!” “惹祸?怕什么!”刘老也吼道,“反正你们也是在境外揍那帮王八蛋!使劲惹!使劲造!天塌下来,老子第一个带兵顶上去!在龙国境内,谁敢来找麻烦,就让他有来无回,老子说的!” 其他几位军方大佬也纷纷表态,气氛瞬间变得热血而激昂。 元首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曾龙同志,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辜负自己的英雄。你们的后顾之忧,国家来解决!这是我的承诺,也是在座所有人的承诺!” 他看向李卫国:“卫国同志,既然我们的‘零号’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把任务详情告诉他吧。” 李卫国神色一肃,立刻打开绝密简报: “简报一:(标题鲜红)代号‘鸽子’——”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沉重,“我们最优秀的王牌特工之一,于4时前,在执行最高机密任务时,身份暴露,不幸被漂亮国情报机构逮捕!最后传回的,是一段断续的求救信号,定位在加州旧金山湾区某处。情况万分危急,每延迟一秒钟,‘鸽子’同志牺牲或被秘密转移的风险都在急剧增加!” 会议室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王牌特工落入敌手,这几乎是情报领域最糟糕的情况之一! “简报二:”李卫国语速加快,“我国在中东D国的两处重要战略油田,‘明珠一号’和‘希望二号’,于36小时前,被一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不明武装分子突然袭击并占领!驻守油田的龙国工作人员共47人,全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D国政府军试图营救但损失惨重,反政府武装虽宣称负责,但其声明细节模糊,动机可疑,背后极可能有其他大国黑手!” 两个任务,一个关乎顶尖特工的生命与绝密情报,一个关乎国家能源战略和47名同胞的生死,都迫在眉睫,困难重重!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曾龙身上。 曾龙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锐芒和强大的自信。 他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坚定: “任务收到。‘鸽子’和油田,都交给我们。” “零号小队,保证完成任务!” 第135章 风起~11 --- 当曾龙说出“保证完成任务”后,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剧变! 之前那副带着邪痞笑容、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青年形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锐利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专注!他的眼神不再是年轻人的清澈或戏谑,而是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的是无数战火淬炼出的杀伐与决断!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明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散发出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余生的恐怖气场!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与毁灭,是一台为战争而生的精密机器 在座的元首及李卫国,包括那些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将军们,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体内所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反复挣扎才能磨砺出的煞气和威严!李卫国站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那看似年轻的身体上,承载着多少残酷的磨练和不堪回首的过往。 曾龙完全进入了“零号”的状态。他拿出自己的加密卫星电话,目光扫过诸位首长,语气简洁而清晰:“我需要在这里打几个电话,以最快速度核实情报并部署行动。可以吗?” 元首眼中满是赞赏和惊叹,微笑道:“当然可以!看来只有亲眼见到你切换到‘零号’状态,才知道传闻绝非虚妄。请便!” 1. 致电小麻雀:情报之眼的精准锁定 电话很快接通,免提开启,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慵懒的女声响起,说的却是流利的中文: “喂?老大?我没看错时间吧?龙国这会儿应该是深夜了吧?你这个点不睡觉,难不成真跟哪个女同学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呢?快!老实交代!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还是已经……kiss啦?” 这开场白太过劲爆,内容太过私密,让会议室里一众平均年龄超过六十的巨头们瞬间表情石化,眼神古怪地看向曾龙。 曾龙嘴角尴尬地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黑线滑落。他干咳一声,语气却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小麻雀,正经点!任务!” “任务”两个字如同开关,电话那头的女孩瞬间收起了所有调侃,声音变得冷静、高效,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明白!零号请讲!” 曾龙语速极快地将两个绝密任务简报清晰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几乎连成一片的键盘敲击声,仿佛有十根手指在同时飞舞。 他话音刚落不到三十秒,小麻雀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老大!有线索了!我刚交叉比对丹尼(意黑手党情报总管)共享的旧金山情报网络数据,发现4时前,湾区3号码头附近一个废弃仓库区有过持续约五分钟的激烈枪战交火记录!时间点完全吻合!当时丹尼的人以为是黑帮火并,只是例行记录。现在那片区域已被标记为‘联邦管制区’,信号屏蔽,大概率是CIA的手笔!” 会议室内,所有首长精神一振!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能切入附近的监控网络吗?”曾龙追问。 “已经在做了!给我一分钟……搞定!”小麻雀的声音充满自信,“我利用AI智能导引算法,扫描了该区域周边所有交通、治安甚至私人摄像头在过去4时的数据流。筛选出在那个时间窗口后驶离的车辆共13台。再进行AI数字模拟行为分析……发现9小时前,有三辆型号相同、玻璃贴膜极深、无法看清内部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从管制区内驶出,行为模式高度可疑!” 键盘声更加密集:“启动‘暗影’AI全域追踪协议……锁定目标车辆……路径还原……终点确认:旧金山湾第7废弃货运码头,B区仓库群!结合信号屏蔽强度、车辆活动频率和热能扫描模糊分析……AI情报概率评估: ‘鸽子’被关押在此地的可能性……高达95%!” “太好了!!” 会议室内,几位老将军忍不住激动地低吼出声,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捶了一下桌子!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 震惊于“鸽子”的位置竟然真的在如此短时间内被锁定! 更震惊于这个代号“小麻雀”的女孩所展现出的、近乎妖孽的情报能力!什么AI数字模拟分析、AI智能追踪、AI情报概率学评估……这简直是把未来战争的情报支撑模式直接搬到了现在,或者把特种作战与情报渗透与AI相结合!她一个人发挥出的效能,恐怕堪比一个顶尖的情报分析团队!所有巨头心中瞬间升起同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让这个天才回国! 曾龙对小麻雀的神奇早已免疫,哪怕她说现在能遥控火星探测器她都不会惊讶。他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 “小麻雀,指令:一、立刻将精确坐标、仓库结构图(如果有)、守卫分布热成像(尽可能获取)同步给冷刺、郭伟、齐亮。二、命令他们三人以最快速度向目标区域集结,隐蔽待命。三、立刻将你库存的所有‘小精灵’(仿生电子昆虫、蛇鼠)和‘蜂群’(微型仿生无人机)通过加密通道,将控制权限移交冷刺。记住,所有单位加装高清微型摄像头顶配,攻击性单位注满‘幻影’(高强度迷幻剂)或致命毒素。我们需要无声渗透和清除能力。” “明白!指令已记录并执行!控制权限转移中……‘蜂群’及‘小精灵’激活程序启动……”小麻雀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机器。 2. 致电劳伦斯:搅浑水的黑帮大佬 曾龙挂断第一个电话,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了第二个号码——远在漂亮国的劳伦斯。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夸张又带着点委屈的男高音嚎叫起来: “哦!我亲爱的队长!伟大的零号老大!上帝啊!您终于想起您忠诚的劳伦斯了!天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念您!但那个恐怖的小麻雀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打扰您在龙国享受美好的校园生活,她就清空我的银行账户,把我那十几段浪漫史挂满暗网头条,还要让冷刺那个面瘫男在我睡觉时站在床头给我‘站岗放哨’!法克!这太可怕了!老大,请务必原谅我的懦弱,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生不如死啊……” 曾龙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强忍着挂电话的冲动,冷声道:“劳伦斯,闭嘴。有紧急任务。” “任务?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请尽管吩咐!”劳伦斯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立刻在旧金山制造一场大规模、激烈的黑帮火拼。火拼地点必须在我指定的区域(坐标稍后由小麻雀发你)。至于理由和目标帮派,你自己搞定。但我有一个硬性要求:你必须从目标帮派里,找出三名成员,要他们的详细体貌特征和清晰照片,立刻发给郭伟和齐亮。记住,找的人身高体型要尽量接近冷刺、郭伟和齐亮三人。” “噗——!”劳伦斯在电话那头似乎笑喷了,“我亲爱的老大,您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素养吗?这也能叫任务?火拼还需要找理由?我正愁没借口收拾旧金山那帮不长眼的意国佬呢!(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盟友丹尼也是意裔)地点发来!我立马就约他们去‘谈判’!谈个屁!直接开干才符合我的美学!哈哈哈!” 他越说越兴奋:“话说老大,等我把漂亮国这些乌合之众都收拾服帖了,您过来当总首领好不好?只有您这尊大神才能镇住场面,我就可以安心去夏威夷泡妞了……” 曾龙额头青筋跳了跳,语气降至冰点:“劳伦斯,如果你搞砸了,我保证让小麻雀和冷刺一起去找你聊‘人生哲学’。”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火速挂断。 曾龙:“……” 会议室众首长:“……”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种“这家伙靠不靠谱”的惊悚表情。 3. 致电冷刺:无声的杀戮与金蝉脱壳 曾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活宝队友的无奈,拨通了第三个电话——冷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等待着指令。这才是顶级杀手应有的素质。 “冷刺,任务简报……”曾龙再次快速清晰地说明了“鸽子”的情况和关押地点。 “指令:一、立刻与郭伟、齐亮向目标码头区域集结,全程保持与小麻雀的实时情报同步。二、抵达后联系劳伦斯,获取他提供的三名目标黑帮成员的体貌资料,完成易容伪装。在劳伦斯发动火拼前,找到并让那三个倒霉蛋‘永久消失’,你们顶替他们的身份混入对方队伍。三、火拼开始后,趁乱脱离,利用小麻雀提供的‘小精灵’和‘蜂群’完成对仓库外围及内部哨兵的无声清理。你们三人核心任务:潜入核心区,解决所有看守,救出‘鸽子’。四、救出人质后,故意带着他向旧金山人口最密集的市中心方向撤离,制造慌乱踪迹,这个过程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五、十分钟后,在预定隐蔽点迅速卸除伪装,恢复本来面目,同时将‘鸽子’伪装成纳德(墨西哥哥卡特集团二号人物)的模样。六、纳德会接到我的指令,在边境接应你们。利用他的渠道,将‘鸽子’以‘纳德’的身份安全偷渡至墨国。后续会有其他人员接应‘鸽子’回国。你们三人则利用这两天时间窗口,迂回撤离。” 曾龙的声音冰冷如手术刀,将整个复杂无比的行动拆解得条理清晰: “记住,你们只有两天黄金时间。CIA最初的反应一定是全力追查那三个‘黑帮成员’。等他们发现线索中断,你们早已改头换面,而‘鸽子’也变成了‘纳德’。他们的调查方向会被完全误导至黑帮仇杀,而劳伦斯的对手帮派将是完美的替罪羊。明白了吗?” “指令清晰。保证完成任务。”冷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一众巨头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因为过度震惊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刚刚放下电话、脸色平静得仿佛只是点了份外卖的年轻人。 恐怖! 太恐怖了! 这是何等精密、何等大胆、何等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无懈可击的作战计划?! 从情报获取、人员调配、战术欺骗、行动执行、到撤离安排、甩锅嫁祸……每一步都计算到了极致!充分利用了手下队员遍布全球、身份各异的特殊性,将一场原本困难重重的跨国营救,分解成了数次看似独立却又紧密关联的“本地事件”! 更可怕的是,从听到简报到制定出如此复杂的全套方案,他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期间还穿插着被奇葩队员调侃!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根本就是为战略和特种作战而生的……“神”! 张老将军颤抖着手,想点根烟,却几次都没对准。他看着曾龙,仿佛在看一件龙国最珍贵的、无可估量的战略瑰宝。 元首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欣慰,他缓缓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龙国有此“零号”,何其幸哉! 其他几位领导人也相互对视,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欣慰和震撼。他们知道,“零号”的价值,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还要巨大得多! 曾龙缓缓收起卫星电话,脸上的冰冷稍稍褪去,看向诸位首长:“‘鸽子’救援行动已经启动。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油田的事情。”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精神再次高度集中。他们知道,接下来,又将见证另一个奇迹的诞生。 第136章 风起~12 --- 绝密会议室内的空气,在曾龙那句“讨论油田的事情”之后,并未松弛,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且充满期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下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曾龙脸上那属于“零号”的冰冷稍稍融化,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在讨论具体方案之前,元首,各位首长,我需要先和你们谈一笔生意,要一个身份,以及……提一个请求。” 哦? 此言一出,诸位首长眉毛微挑。经历了刚才那场堪称艺术级的全球营救部署,他们深知这个年轻人绝不会无的放矢。他口中的“生意”、“身份”、“请求”,必然又关联着惊人之举。 元首眼中的兴趣最为浓厚,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笑容,甚至自然而然地改变了称呼:“小龙,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你今天可是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了。” 这一声“小龙”,出自元首之口,其蕴含的赞赏、亲近和期望,重如千钧!在座无人不觉,这是对曾龙方才展现出的惊天能力最高规格的认可! 曾龙也笑了笑,那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与坦然:“首先,是这笔生意。这是一笔价值8亿美元的武器装备采购协议,采购方,是中东C国现政府。” “什么?!” 话音未落,性格火爆的刘老将军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其他首长,包括一向沉稳的海军张老、空军王老等人,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讶所覆盖! 8亿美元军购!中东C国! 他们震惊的绝不仅仅是数字本身,而是其背后代表的深远政治意义!武器装备的买卖,从来不是简单的商品交易!那意味着后勤体系、训练体系、弹药补给、通信指挥系统乃至未来国防战略的深度捆绑与合作!一个国家选择另一个国家的武器,往往代表着政治立场和战略同盟的倾斜!尤其是此刻正陷入内战的中东C国,其政府军选择龙国武器,无异于在向西方扶持的反政府军及其背后势力宣告:龙国,将是我坚实的后盾! 这其中的政治分量,远超那8亿美元的价值! 然而,让所有首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曾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哪怕他是威震暗世界的“零号”,又如何能主导一个主权国家的军购协议?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或一个小队影响力的极限! 曾龙看着诸位首长脸上那混合着惊喜、疑惑、甚至一丝荒诞的表情,平静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各位首长不必猜测。这件事很简单。因为购买这批武器的钱,是我和小麻雀私人出的,前期以借贷形式提供给C国政府军。至于原因……”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关键的名字:“因为现在C国政府军的实际前线总指挥、副总司令,那个在近段时间里把反政府军打得节节败退的人,正是我的队员,代号—铁墩。” “铁墩?!你那个小队里的……铁墩?!” 这次轮到海军张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那个……那个在C国战场上传得神乎其神的‘东方猛兽’,是他?!!” “是的,首长,就是他。”曾龙确认道,语气带着一丝对战友的骄傲,“所以,这次采购的负责人是他,资金提供方是我和小麻雀。因此,我有权代表他,向祖国提出这份采购协议。这不仅是生意,更是给我们的兄弟部队最直接、最有效的支援!” “好!好!好!”元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洋溢着振奋无比的笑容,用力一拍桌子,“好一个小龙!好一个零号小队!真是国之瑰宝,无所不能!这份大礼,我们收下了!刘将军,此事由你总负责,总装、国防工业口全力配合,要用最快速度、最好质量,完成这份协议!这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我们打破某些国家战略围堵,在中东钉下一颗钉子的绝佳机会!”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老将军激动得脸色通红,声如洪钟,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曾龙接着说道:“元首,各位首长,这份协议的意义不止于此。我请求,利用这次向C国运输武器的机会,将我们后续前往中东D国执行油田营救任务所需的全部重型装备、弹药补给,混在运输机舱中,一同送达C国境内临近D国的预设地点。这样,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支战略级别的武装力量投送到战场边缘,而不引起任何怀疑。” 说到这里,曾龙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而这,就引出了我的‘请求’!”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预感到,真正石破天惊的内容要来了。 “我请求!”曾龙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战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扉,“这次前往中东D国,执行油田收复与人质营救任务,我们零号小队全体龙国成员,将以正式的龙国军方身份出战,但我们会做好伪装,我们只是龙国军方的军人,而零号小队的痕迹不会泄漏一丝一毫!” 曾龙没有停顿,他的眼神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支让他们在暗世界里闻风丧胆的力量,摇身一变!隐蔽的成为了龙国军人,而这支由零号小队组建的龙国军人代号~龙回小队!我们要让所有敌人,为这支神秘的东方力量而感到恐惧、颤抖!” 他猛地一挥手臂,气势磅礴:“所以,这次任务,我没有具体的、步步为营的作战计划!我唯一的计划就是:利用情报优势,先让赛武装和帝武装两支最大的武装势力,以为争夺油田为借口,向目标区域大规模集结,迷惑敌人,同时为我们彻底摸清敌情和人质关押点创造最后的机会窗口!” “然后!”曾龙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我将亲自带领零号小队所有龙国籍成员,以雷霆万钧之势,以最强、最暴力、最摧枯拉朽的方式,将他们全部歼灭!不留余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老将军,扫过眼神炽热的元首,语气沉重而昂扬:“这不是一次秘密行动!这是一次宣言!一次立威!我们要用最直接的暴力,告诉所有敢于挑衅龙国、伤害龙国公民的国家和势力:龙国的尊严,不容侵犯!龙国的利益,不容觊觎!龙国的公民,不容欺辱!” “我们要让他们刻骨铭心地记住一句话——” 曾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字一顿,如同将烧红的烙铁印在历史的轨迹上: “犯!我!龙!国!虽!远!必!诛!” 轰! 整个会议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烈喷发! 所有身着军装的老将军,无论年龄,无论职位,在这一刻全都热血沸腾,虎目含泪!他们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在金戈铁马中宣誓保家卫国的激情岁月! “犯我龙国!虽远必诛!”刘老将军第一个猛地站起,用尽平生力气,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砰然巨响,嘶声怒吼! “虽远必诛!”张老将军第二个站起,老泪纵横,声音却如同出膛的炮弹!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所有军方大佬全部起立,如同听到冲锋号的士兵,用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跨越千年却依旧滚烫的誓言!吼声震天,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比激动、无比自豪、无比解气的神情! 元首也缓缓站起了身,他没有呼喊,但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那是欣慰,是决绝,更是一个大国领袖在看到自家最锋利的獠牙终于亮出时的那种坚定与自信!他看着曾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不再有疑问,不再有顾虑。有的,只是同仇敌忾的意志和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决心! 零号,将不再是暗影中的守护神。他将成为龙国宣示力量、涤荡寰宇的——雷霆! 小编有话要说:后面章节越来越难写了,所以又是一个熬通宵的加更!还望各兄弟姐妹能多点赞多给好评,明天继续通宵继续加更,感谢你们的支持! 第137章 风起~13 --- 会议室内的激昂气氛尚未完全平息,“虽远必诛”的誓言仍在空气中回荡,灼热着每个人的胸膛。然而,曾龙脸上的锐气却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甚至带着几分沉重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各位首长。刚才,我谈了一笔生意,也提了一个请求。现在,我想说的最后一个……是一个身份。一个,对我,对我的队员们而言,无比沉重却又不得不争取的身份。” 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纷纷收敛了激动的情绪,目光关切地聚焦在他身上。 曾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地方,望向了那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各位老总,零号小队……并非天生地养。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有过家,有过父母,有过一段或许短暂却真实的温暖记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就拿小麻雀来说,她那双能在网络世界呼风唤雨的手,最初可能只是被父母温暖的手掌牵着学步。铁墩那能扛起战火的身躯,小时候或许也曾被父亲高高举起,笑声洒满院落。冷刺……他那沉默冰冷的背后,或许也曾有过母亲温柔的唠叨。” “他们不像我,我对身世、对父母毫无记忆。但他们有。”曾龙的语气变得无比深邃,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共鸣,“那些记忆,或许在残酷的训练和战斗中深埋,变成了梦里模糊的光影,变成了夜深人静时心底最深处一丝无法捕捉的酸楚。但它们从未真正消失!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小麻雀在基地电视画面里,从新闻播报中,仅仅看到一个模糊的面孔,就能瞬间认出那是她失散多年的父母!因为那是刻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灯塔!是无时无刻不在微弱却执拗地闪烁着,指引着他们回家之路的光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灯塔……也有油尽灯枯的时候。记忆,也会在漫长的时间和无尽的硝烟中逐渐模糊、消散。当那点光彻底熄灭,回家的路,就真的找不到了。” 曾龙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里充满了作为队长的责任与痛惜:“我是他们的老大。从小,我就带着他们面对世界上最残酷的磨练,在尸山血海里挣扎求生。现在,他们远离故土,经历着战火的洗礼。我……必须为他们争取,争取在那盏灯熄灭之前,找到回家的路!”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却更显坚定:“其他龙国籍的队员也是如此。如果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谁又愿意远离家乡和亲人,在异国他乡的血与火中浮沉?他们理解我的选择,但我更懂他们的渴望!现在,零号小队在境外太亮眼了,也太‘烫手’了。我们让太多人睡不着觉。这也意味着,我们自身和远在国内可能存在的亲人,都面临着巨大的潜在风险。” 曾龙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扭曲了他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的声音在烟雾中愈发沙哑: “所以,我必须在此时,向他们请求一个身份。一个或许平凡,或许不平凡,但至少能让他们光明正大地与亲人相聚,而不会给亲人带来灾祸的身份。一个……能让他们不再是‘幽灵’,而是有根有底的人的身份。” 接着,曾龙的目光转向了李卫国,眼神复杂。“而我为什么如此急切地要在此时提出这个请求?因为,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也是因为……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李卫国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受和愧疚,他微微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曾龙将这段时间以来,被人暗中调查、陷害,乃至对方精心设计引导李卫国入局,企图一石二鸟的阴谋,清晰而冷静地叙述了一遍。 “什么?!还有这种事?!”上首首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怒自威的气场弥漫开来,他锐利的目光射向李卫国,“卫国同志,小龙所说,是否属实?” 李卫国抬起头,脸上带着惭愧和坚定:完全属实。我今晚就是在市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将曾龙接出来的。对方手段极其卑劣,伪造证据,构陷罪名,甚至当时还想强行扣人。是我用一份临时准备的假机密文件,才暂时唬住对方,得以带曾龙来参加此次会议。” “混账!”刘老将军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想干什么?!啊?!如此下作!如此无法无天!为了争权夺利,竟用这种手段构陷一位功勋卓著的部长,甚至企图毁掉回国为国而战的国家‘重器’!其心可诛!”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张老寒声道:“好算计!真是好算计!若让他们得逞,卫国同志百口莫辩,只用几方联合,只能暂时离职接受审查。届时他们再利用舆论和某些‘证据’煽风点火,形成既定事实。就算我们明知其中有诈,在找不到铁证的情况下,也会极其被动!这是要将我们军方的栋梁和未来的希望一并斩断!” 会议室内弥漫开一股冰冷的愤怒。这些老将军们太清楚政治斗争的残酷,但也绝无法容忍有人将黑手伸向保卫国家的利刃,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这时,曾龙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他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所以,我才更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经得起任何审查的身份。同时,也请各位老总放心,这个幕后黑手,我和李叔……李部长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方案。到时候,或许还需要各位老总帮忙,给我李叔站站台,壮壮声势啊。” 他这略带调侃的话语,稍稍缓解了现场的紧张。 上首老总闻言,脸色稍霁,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小龙,卫国,你们放心。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你们已有准备,我们便依计行事,暂时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但记住,国家和军队,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伤害我们的英雄和功臣!” 接着,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正式:“既然小龙刚才已经将困难和风险说得如此透彻,这也确实是我们工作的疏漏!若让境外敌对势力借此察觉到零号的存在乃至其成员与国内的联系,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是个人悲剧,更是国家安全的重大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因此,我提议:” “第一,曾龙同志及其零号小队所有龙国籍成员的真实身份、经历、功绩,列为国家最高机密,永久封存!解密权限仅限于在座诸位及后续极少数核心领导人。” “第二,授予曾龙同志及其小队成员第二身份——军委总参谋部直属‘特殊战略支援处’军官。曾龙同志授予中校军衔,其余成员授予少校军衔。他们的姓名、履历、档案,权限等级列为‘SSSS’绝密级!并特别授予他们在面临人身安全威胁及紧急情况下,无需请示,可自行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应对的权限!” “各位,对此方案,是否有异议?”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位将军。 “没有异议!完全同意!” “同意!早该如此!” “附议!必须给予我们的英雄最坚实的保障!” 所有军方老总齐刷刷地站起身,声音洪亮,表情肃穆而坚定!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曾龙等人的敬佩、心疼以及一种“自家孩子终于有了名分”的欣慰。 曾龙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为国家效力之余,为兄弟们争取一个能安心回家的“护身符”。他万万没有想到,国家给予的回应竟是如此坚决、如此厚重、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认可!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他的全身,冲击着他的心脏。那是一种找到了最终归宿的踏实感,一种被祖国母亲紧紧拥抱的温暖与感动! 他猛地站直身体,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热意。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纯粹而炽热的家国情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触太阳穴,向着所有老总,敬了一个最标准、最深情、最沉重的军礼!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我,曾龙,代表零号小队全体成员,感谢国家,感谢各位老总!给予了我们新的身份,新的生命!” 他放下手,目光如最璀璨的星辰,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发出庄严的誓言: “在此,我代表所有零号小队成员承诺并保证:零号小队,将永远为国家的荣耀而战!” “从今日起,在龙国内部,零号小队之名……将永久封存!只有拥有新身份的龙国军人!” “而在境外——”曾龙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与力量,“零号小队,将永远是龙国人民与国家利益最隐秘的‘幽灵守卫’!” “散!我们是游荡在全球所有敌对势力噩梦中的幽灵,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聚!我们便是龙国及人民最坚强的守护!是最锋利的矛,刺穿一切来犯之敌!是最坚硬的盾,守护万里山河无恙!” 他的誓言,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寂静的会议室,也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位老总的心中。 这一刻,他们知道,龙国不仅拥有了一件无坚不摧的国之重器,更收获了一群忠诚无畏、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幽灵守卫! 小编有话要说:向大家道个歉,因章节内容审核通不过,所以加更推迟了,望大家理解。 第138章 风起~14 --- 曾龙那庄严肃穆的誓言,如同炽热的熔岩,灌入每位首长的心田,灼烧出滚烫的印记。会议室内的气氛,从之前的激昂愤怒,转变为一种深沉而肃穆的寂静,充满了认可与决意。 元首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曾龙面前,并未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曾龙的肩膀。这一拍,蕴含了无限的托付、信任与难以言喻的沉重关怀。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充满了对这位年轻中校的激赏与期望。 “好!好一个‘幽灵守卫’!好一个‘最锋利的矛,最坚硬的盾’!”元首的声音沉稳有力,“国家,以你们为荣!” 刘老将军也大步上前,他依旧激动,但情绪已转化为一种坚实的支持:“小龙!放心!你们的身后,从现在起,站着整个龙国!谁再敢伸爪子,老子第一个带兵剁了他!”他话语粗豪,却掷地有声,代表了所有军方大佬的共同心声。 张老将军则相对细致,他关切地问道:“小龙,关于队员们的身份信息录入、档案构建,需要他们本人回来一趟吗?还是你们有更稳妥的方式?”这个问题很实际,涉及到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流程。 曾龙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感谢首长关心。不必他们回来。小麻雀可以通过绝对安全的加密通道,将她以及其他队员必要的身份信息、基础数据传回。总参这边只需要指定一个绝对可靠的团队,负责接收并按照我们商定的‘背景故事’构建档案即可。所有的流程都将在虚拟空间完成,最大程度减少暴露风险。”他的考虑依旧周密,时刻将队员的安全放在首位。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元首点头,对身旁的机要李秘书吩咐道:“立刻通知总参情报部抽调最核心、最可靠的同志,组成特别工作小组,由我直接领导,负责落实曾龙同志及其队员的身份构建工作。所有环节,必须严格保密,权限定为‘苍穹’级!”(苍穹级,意为最高天穹,意味着仅次于元首本人的最高密级)。 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记录并传达下去。一部国家机器最精密、最隐秘的齿轮,开始为零号小队成员转为特殊的军人悄然运转。 这时,曾龙的目光再次投向李卫国,眼神中闪过一丝询问。李卫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曾龙便开口道:“元首,各位首长,既然身份问题已定。关于国内这边的麻烦,我和李部长需要即刻开始布置。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准备得就越充分,反而对我们不利。” 元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需要这边提供什么直接支持吗?” “暂时不需要。”曾龙回答得很快,“对方目前还在规则内玩手段,那我们就先在规则内陪他们玩玩。需要的是,当对方按捺不住,试图用某些非常规手段或者施加巨大压力时,各位首长能稳住局面,给予李部长充分的信任和时间。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这是自然!”元首斩钉截铁,“你们放手去做。我们等着看戏,也等着……收网。”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是!”曾龙和李卫国同时应道。 李卫国走上前,对诸位首长敬礼:“请首长们放心,我一定配合好曾龙中校,打好这一仗,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会议到此,主要议题已然敲定。诸位首长心中激荡,既为零号小队的正式“归建”而欣慰,也为即将到来的境外两场斗争而绷紧了神经。 曾龙和李卫国没有再多做停留,向元首和各位首长敬礼告别后,便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承载了重大决定的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门外走廊,灯光清冷。李卫国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些,却又压上了更重的责任。他看向身边年轻得过分的曾龙,眼神复杂,既有长辈的关爱,也有对同袍的敬佩。 “小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李卫国问道,他现在完全将曾龙视为平等的、甚至需要仰仗的合作伙伴。 曾龙嘴角勾起一丝熟悉的、带着点邪气的弧度,但那眼神却冰冷如刀:“李叔,戏要演全套。我现在还是那个‘涉嫌严重违法’,被您保释出来的问题学生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带着几分懒散和不羁:“喂?小胖子(朱逸群),睡了没?……没睡正好,叫上杜子腾他们两个,老地方见,我请客!……废话,刚被人捞出来,不得压压惊?快点,等你们!” 电话挂断。曾龙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对李卫国道:“李叔,我去当我的‘问题学生’。您回部里,该开会开会,该发火发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暗地里,让我们准备好的那几个人一定要盯死了。 饵撒下去,就看鱼什么时候忍不住咬钩了。小麻雀那边会全程监控所有相关人员的通讯和资金流动,一旦有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说完,他对李卫国笑了笑,那笑容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高深:“李叔,明天见。说不定明天我就出名了,你可能会有‘热心群众’给你送惊喜了。”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准备去通宵打游戏的普通青年,吹着口哨,大步流星地朝着基地外走去。他的背影依旧年轻,但落在李卫国眼中,却仿佛裹挟着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 李卫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沉稳,重新变回了那位执掌国家安全重器、不怒自威的部长。 今夜,对于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而遥远的海外,零号小队的成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收到了来自“零号”的一条最高优先级加密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八个字: “身份已定,归途启程。” 信息的末尾,附着一个绝密的内部链接通道。 正在赶往旧金山仓库的冷刺,中东战火暂歇处的铁墩,基地的小麻雀……所有人在看到这八个字的瞬间,无论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凝固。 冷刺面具下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死寂,但手指却在微微收紧。 铁墩看着屏幕上简单的八个字,这个如山般雄壮的男人,眼眶猛地一热,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东方漆黑的夜空,大口呼吸着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努力不让某种液体滑落。 小麻雀则对着电脑屏幕,呆呆地坐了几秒,然后猛地趴在键盘上,肩膀微微抽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呜咽。 归途。 多么遥远而又温暖的词。 下一刻,所有队员都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方式点开了那个链接。里面是关于新身份的简要说明、国内最高层的决定、以及……一份关于启动铁墩、冷刺“寻亲计划”的初步征求意见函。 希望,如同划破漫长寒夜的第一缕晨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照进了这些常年行走于黑暗中的战士们心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在为他们点亮归途灯塔的同时,自己却转身再次步入了国内的迷雾战场,以一己之力,为他们清扫着回家的障碍。 幽灵,开始汇聚。 利剑,即将出鞘。 第139章 风起~15 --- 京清大学校外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喧嚣渐歇。曾龙和三位室友围坐在小桌旁,桌上散落着竹签和空啤酒瓶。郝帅、杜子腾、赵逸群三人依旧义愤填膺,围着曾龙追问细节。 “龙哥,到底啥情况?那群条子没为难你吧?”郝帅灌了口啤酒,眉头紧锁。 曾龙撸掉最后一串肉,随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儿,虚惊一场。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正好在系统里有点关系,过去问了问情况,就把我保出来了。误会,纯属误会。” 郝帅闻言,用力一拍桌子:“妈的!就算是误会,这也太欺负人了!我当时就给我家老爷子打电话了,等他安排的人过去,说你已经被保走了。气死我了!在京城眼皮子底下玩这套,我非得让我爷爷在合适的时候说道说道不可!”他的脸上满是愤慨,那种京城大少特有的、对身边不公事的零容忍态度显露无疑。 子腾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带着担忧:“我也打了不少电话,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上忙,可惜……”他语气有些歉然,似乎觉得自己没尽到力。 朱逸群则补充道:“龙哥,你被带走后,我和孙晓萌她们联系了旁边几桌的校友,大家都愿意给你作证!我们本来还计划好了,今天一早要是还没你消息,就组团去警察局门口理性表达诉求呢!”他挥舞着手臂,很有几分学生领袖的架势。 曾龙听着三位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起,比昨晚更加汹涌。他不需要这些帮助,但他无比珍惜这份情谊。这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兄弟情,清澈得像未名湖的水。他拿起一瓶新开的啤酒,举了起来,脸上是真诚的笑容:“啥也不说了,兄弟们的情义,我曾龙记心里了!来,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四个酒杯(啤酒瓶)重重地碰在一起,年轻人的笑声驱散了所有阴霾。 …… 当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满京清大学,为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唤醒青春的校园时,一股无形的数字暗流却早已汹涌而至,恶意地试图玷污这片学术净土。 《今头》推送:“惊!京清大学在校生竟与黑社会团伙当街火拼,引发严重流血事件!”(配图是经过剪辑的、凸显暴力混乱的视频截图) 《特音》、《视手视频》等多个平台大量账号同步散播两段视频。一段标题:“名校之耻?京清学生与黑帮血腥斗殴全记录!”另一段则更加阴毒:“起底‘黑道学生’曾龙:疑有保护伞,竟能调动黑社会势力进行大规模火拼?” 京清大学校园论坛瞬间爆炸,帖子刷屏。其他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APP的相关话题热度也诡异飙升。 #京清黑社会学生# #曾龙背景# #名校录取黑幕# 水军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在每一条新闻、每一个视频下方复制粘贴着恶毒的评论: “这种渣滓是怎么考上京清的?肯定是走后门!” “一看就是社会混混,简直玷污最高学府的名声!” “听说他家里有高官背景,权力通天啊!” “必须严查!开除学籍!追究刑事责任!” “京清滚出来给个说法!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留!” 有图(剪辑过的),有“真相”(扭曲的),有声音(水军的聒噪)。一时间,曾龙这个名字仿佛成了十恶不赦的代名词,连带着京清大学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偏节奏,愤怒地声讨着。 …… 而此时此刻,这场舆论风暴的绝对核心——曾龙同学,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辆行驶中的黑色轿车副驾驶上。 开车的是脸色黢黑、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气息的李卫国部长。 曾龙呢?左手两根金黄酥脆的大油条,右手一杯浓香滚烫的豆浆,正吃得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唔…唔…李叔,不是我说你…”他费力地咽下一大口油条,灌了口豆浆顺下去,“昨晚光顾着喝酒了,一滴米没进,又伤脑细胞制定作战方案,早上起来我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您老人家倒好,就请我吃这个?总共不到六块钱的早餐?您这是赤裸裸地摧残国家未来的栋梁,虐待社会好青年啊!” 李卫国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跳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目视前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臭小子,我要不是右脚要踩油门和刹车,左脚他娘的物理学不允许它单独使力,双手又得握着这破方向盘,你现在早就体验空中飞人,从这副驾驶座位上消失了!懂吗?!” 这个理由强大到连(作者我)都差点信了。 曾龙眨巴眨巴眼,一脸“惊叹”:“嚯!李叔,厉害啊!合着您这手脚并用都不是为了开车,是为了发射我啊?那以后您出国访问还坐什么飞机啊?机票钱全省了!” 李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懵逼地问:“……这跟飞机机票有什么关系?” 曾龙慢条斯理地咬了口油条,淡淡道:“因为您能上天啊。” 我操! 李卫国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挡风玻璃上,方向盘都抖了一下:“你个小兔崽子!拐着弯骂我是吧?!你个没良心的!上次坑我那一顿饭,吃没了我一年多的私房钱!让它早早的就去见王母娘娘了!我现在早餐预算都不敢超过五块!给你加了根油条凑到六块,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是五块五!”曾龙认真纠正,晃了晃手里的油条,“门口卖油条那大娘,看我长得帅,主动给我便宜了五毛!所以严格来说,您只请了我五块五!” 李卫国:“……”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急需降压药。 黑色的轿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稳健地穿梭,车外是席卷网络的惊涛骇浪,车内却正在进行一场关于五毛钱经济学的激烈辩论和一部无声的血压飙升史。 两位主角,一个吃得没心没肺,一个气得肝疼胃疼,仿佛那滔天的舆论与他们毫无关系。 车子最终驶离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静谧的林荫路,向着一个守卫森严、极其隐蔽的特殊区域疾驰而去。真正的风暴应对,才刚刚开始。而此刻,填饱肚子和气的部长大人跳脚,显然更重要。 第140章 风起~16 --- 军部总参作战会议室,气氛本该庄严肃杀,此刻却有点跑偏。 曾龙和李卫国刚踏进门,就被一阵洪亮的笑声震得耳膜发痒。陆军刘老将军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搂住曾龙的肩膀,用力拍打着,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还好刘老垫脚跟后身高还行,不然他还真够不着: “哈哈哈!好小子!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昨晚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琢磨你怎么调动那两支武装,今早上一看国际新闻,全明白了!高!实在是高!” 曾龙被拍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半根油条差点掉地上,一脸懵逼:“刘老,您……您慢点,我这早餐还没吃完呢……” “还吃啥早餐!你小子立大功了!”刘老兴奋得唾沫星子横飞,“中东D国那帮家伙,前几天跟我们扯皮,死活不同意我们派兵入境营救。好嘛!今天一早,他们外交部急吼吼地主动联系我们,请求我们尽快派特种部队去解决油田和人质问题!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海军张老也笑着凑过来,忍不住也垫起脚跟,用手揉了揉曾龙的脑袋(手法类似揉自家哈士奇):“还不是被帝武装和赛武装突然向边境集结吓的?D国政府自己都快被反动武装掀翻了,哪还经得起这两头饿狼在旁边蹲着?再加上咱们的油田和人质在他们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正好借坡下驴,求着我们赶紧去搞定!这下好了,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你小子这一手,既达成了目的,又撇清了国际嫌疑,还顺手把水搅浑方便你们行动,一箭三雕啊!” 空军王老也乐呵呵地垫起脚跟捏了捏曾龙的脸蛋(手感似乎不错):“就是!这脑子咋长的?我家那傻孙子要有你一半机灵,我做梦都能笑醒!” 曾龙:“……” 他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还是手里抓着半根油条的那种。他艰难地从几位老将军的“魔爪”中挣脱出来,躲到李卫国身后,赶紧咬了一大口油条压惊。 “我说几位老总,夸归夸,别动手动脚啊!”曾龙含糊不清地说,“C国的装备和我们行动的后勤物资准备好了没?我这边马上要和队员集结了。” “放心!三小时后,三架最新型的运-XX战略运输机准时起飞!你要的家伙,还有给你小队准备的那些‘好玩具’,一件不少全在里面!”刘老拍着胸脯保证。 张老这时收敛了点笑容,关切地问:“话说回来,小龙,旧金山那边……你真的有把握两小时内把‘鸽子’救出来?CIA的据点可不是游乐场。” 曾龙咽下最后一口油条,舔了舔手指,那动作看得几位老将军眼角直抽抽。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语气轻松得像要去楼下取个快递:“两小时?足够了。正好,旧金山那边天黑了,好戏该开场了。给你们来个现场直播吧,稍等啊,我联系一下现场导演。” 众将军:“……” 现场直播营救被CIA看押的顶级特工?这小子还能再离谱点吗?!而且……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惦记那半根油条?! 曾龙才不管他们想什么,拿出卫星电话拨通:“小麻雀,接入会议网络,准备直播信号。” “好嘞老大!稍等三十秒!”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咀嚼音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三十秒后,会议室主屏幕亮起。画面中出现一个顶着一头堪比爱因斯坦的爆炸头、脸蛋带着婴儿肥和小酒窝的女孩。她正对着摄像头……奋力啃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酱猪蹄,油光满面。 “唔…唔…各位老总首长们好呀!”小麻雀挥舞着猪蹄,热情地打招呼,“吃了吗?刚宰的野猪,老杀货巴洛克的手艺,新鲜着呢!来一口不?” 会议室里,所有将军,包括李卫国,嘴巴张得能塞进那个猪蹄。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能用AI用于军事和情报、用键盘纵横网络世界的妖孽天才黑客?!这形象……跟想象中冷酷炫酷的暗网女王也差得太远了吧?!是不是信号接错到美食直播间了?! 曾龙痛苦地一巴掌捂住脸,手指缝里都能看到他的尴尬:“小雀雀!!!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注意形象!要淑女!淑女!你这是在野蛮人的道路上策马狂奔还不回头了啊!” 小麻雀委屈地瘪瘪嘴,啃猪蹄的动作都没停:“老大!你还好意思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基地!你知道这基地什么环境吗?随便拉出一个退役佣兵,眼神凶得能吓死一头野猪!他们睡觉打呼噜跟打雷一样,能震死一窝羊!吃饭喝酒就像打仗,左边摆酒右边架AK,好像谁要抢他们似的!说话基本靠吼,嗓门大得能吓死一大堆飞在天上的小鸟!你还让我淑女?我没变成女张飞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曾龙被她怼得青筋直冒,无言以对:“……行行行,你赢了!赶紧的,切换信号给冷刺他们!” “好嘛!”小麻雀嘟囔着,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敲(几位老将军心疼地看着那满是油污的键盘)。 屏幕画面立刻切换。背景变得昏暗,似乎是某个建筑物的通风管道或者角落。冷刺、郭伟、齐亮三人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伏着。冷刺对着镜头(他手中的平板摄像头)冷静地汇报,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营救小组已就位。‘小精灵’已全部释放,正在进行渗透侦查。等待最终行动指令。” 接着,屏幕画面开始分裂,切换成几个不同的视角——有的是低矮的老鼠视角,在仓库地面快速爬行,传回昏暗的环境和巡逻人员的靴子;有的是蜜蜂视角,嗡嗡地飞过走廊,穿透门缝,将仓库内部的结构、守卫位置、摄像头角度清晰地传回。 外围大门4守卫,内门2守卫,一个需要密码的电梯,电梯上方三个摄像头……情报被冷刺快速汇总报出。 “电梯是通往地下的关键,有密码。”冷刺补充。 曾龙下令:“小麻雀,黑掉他们的监控系统,五分钟后开始循环播放静态画面。派一只‘机械蚂蚁’潜伏到电梯密码键旁边,等有人输入密码时记录。再派几只‘静电飞蚊’做好准备,等人进电梯时附着上去,跟下去探查‘鸽子’的具体位置和内部守卫情况。” “明白!”小麻雀那边传来更激烈的键盘声和……啃猪蹄的吧唧声。 “冷刺,通知劳伦斯,他那边的‘烟火表演’可以开始了。”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仓库外围约800米处的一条街道。两伙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正在紧张对峙,剑拔弩张。冷刺三人混入人群,然后,劳伦斯那个骚包的身影出现了,他穿着骚紫色的西装,竟然还端着一杯红酒,正跟对方领头人“友好”交谈。 突然,他耳机里似乎收到了指令。只见他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手腕一抖,一把小巧的手枪如同变魔术般从袖口滑入他手中!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对方领头人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眼神里还残留着错愕。 “送他们去见上帝!!”劳伦斯大吼一声,一个狼狈却有效的翻滚躲到了掩体后。 瞬间,街道上枪声大作,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原本的对峙变成了激烈的街头火拼! 而冷刺三人,则趁此混乱,如同鬼魅般脱离战场,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会议室屏幕画面切回仓库内部。果然,门口的一名守卫听到耳机里的汇报(关于外面的“黑帮火拼”),脸色一变,快步走向电梯,输入密码。 “密码已记录。”小麻雀的声音传来。 电梯门打开,守卫进入。几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型仿生机器人——“静电飞蚊”和“拟态蜘蛛”——悄无声息地吸附在了他的裤腿和衣角上。 电梯下行,到达地下二层。守卫向一名似乎是头目的人汇报:“长官,外面有两伙本地黑帮在抢地盘交火,已经通知警方。好像是意大利帮派的人。” “shit!这些该死的渣滓!盯紧点,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头目不耐烦地骂道。 “是!”守卫转身走向电梯返回地面。 而他带来的几个“小乘客”,则在他离开后,迅速脱离,如同真正的昆虫一样,朝着不同的通道和房间分散飞去,开始深入探索这处秘密巢穴。 会议室内,几位老将军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由不同“小精灵”传回的实时画面。走廊、休息室、监控室…… 突然! 一个由“机械蜂”传回的画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刑讯室!三个穿着CIA制服的白人男子,正围着一个被绑在电椅上的男人施暴!那个男人——满脸血污,左眼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血窟窿,嘴巴被塞满防止咬舌,胸口贴着电击片,全身因持续的电击而剧烈抽搐,几乎不成人形! 但李卫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鸽子!是鸽子!!!” 其他将军们也瞬间攥紧了拳头,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喷薄出无尽的怒火和心痛!那是他们的同志!是龙国的英雄!此刻正在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屏幕里,一个行刑者不耐烦地说:“这龙国佬的嘴是真硬!药物、电击、肉体折磨轮番上阵,几天了都不开口!” 另一个说:“加大药量和电流!看他能撑多久!” 第三个冷漠地道:“最大剂量的话,他最多还能活一小时。但如果再不开口,留着也没意义了。准备吧。” “同意。去配药。” 听到这对话,会议室里的将军们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愤怒和杀意几乎要冲破屋顶! 曾龙看着屏幕上鸽子惨不忍睹的样子,听着敌人冷漠地决定鸽子的生死,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玩笑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彻骨,如同万年寒冰!他对着麦克风,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冷刺!行动!” “指令:全灭! 屏幕那头的冷刺,只是极其简短地回应了两个字: “收到。” 杀戮,在会议室的怒火中开始了。 第141章 风起~17 --- 曾龙那声“全灭!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闸刀落下,切断了所有犹豫。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回冷刺的第一视角。他的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杀戮命令,而是晚餐吃什么。 “小麻雀,迷幻气体准备,目标:地面层所有守卫。同步释放。”冷刺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出,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收到!‘小精灵’已就位,气体注入倒计时3…2…1…释放!”小麻雀的声音依旧带着点零食的咀嚼音,但操作却精准无比。 地面上,仓库内外。 几只伪装成蟑螂、蜘蛛的“小精灵”悄然爬行到通风口、守卫脚边等不易察觉的位置。微不可闻的“嘶嘶”声响起,无色无味的“幻影”高强度迷幻剂被精准喷射而出,迅速在空气中弥漫。 门口一名正盯着外面“黑帮火并”方向的守卫,忽然觉得眼皮沉重,视野开始模糊旋转。“呃…怎么有点晕…”他晃了晃脑袋,话还没说完,就软软地靠着墙滑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仓库地面层的每一个角落。另外五名守卫几乎在同一时间,如同被同时抽走了骨头,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警报。 “地面层清除。”冷刺汇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垃圾已扫”。 “电梯密码已验证。电梯控制权已夺取。下行通道安全。”小麻雀同步信息。 冷刺对着郭伟和齐亮做了两个极其简洁的手语动作——【掩护】、【跟上】。 郭伟,体型壮硕如同人形坦克,立刻无声地移动到电梯一侧,举枪警戒后方通道,眼神锐利如鹰。齐亮,则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到电梯另一侧,手中微声冲锋枪枪口稳定地指向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他的呼吸几乎听不见。 冷刺则如同鬼魅般飘到电梯门前。电梯门无声滑开。他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手腕一翻,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摄像头被他弹入电梯厢内顶部角落。屏幕画面立刻多了一个电梯内部的视角。 空无一人。 冷刺这才如同液体般流入电梯,郭伟和齐亮紧随其后,电梯门无声关闭。 “下行。”冷刺低语。 电梯开始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三人几乎不存在的心跳和呼吸声。郭伟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齐亮眼神专注,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声响;冷刺则如同冰雕,连眼神都凝固在电梯门即将开启的方向,右手反握着一把哑光黑色的特制战术匕首,左手则轻按在肋下的枪套上。 电梯轻微一震,到达地下二层。 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就在门缝足以通过一只手的瞬间,冷刺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眼的捕捉极限!仿佛一道扭曲的影子从门缝中“流”了出去! 门外,两名背对电梯正在聊天的守卫刚刚听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身。 冷刺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误地从身后捂住了右边守卫的口鼻,同时右手匕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左边守卫的颈动脉精准划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唔!”左边守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眼中的惊愕才刚刚浮现,生命就已瞬间流逝,身体软倒。 几乎在同一毫秒,冷刺的右脚如同精准计算的机械,一个凌厉无声的低扫,踢在右边守卫的膝窝!那守卫吃痛,身体本能向前一跪!冷刺捂着他口鼻的左手顺势狠狠一扳!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右边守卫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神瞬间涣散,一声未吭就失去了生命。 从电梯门开启到两名守卫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快!准!狠!充满了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死亡艺术感!甚至没有一滴血溅到冷刺的身上。 郭伟和齐亮此时才刚刚完全走出电梯,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冷刺的动作,只看到两名守卫已经变成了逐渐冰冷的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对冷刺非人类实力的敬畏,但动作毫不停顿。郭伟立刻上前,如同拖拽麻袋般将两具尸体迅速拖到角落阴影处隐藏。齐亮则举枪向前,警戒着走廊前方。 “走廊清除。前方左转,刑讯室。右侧通道通往监控室及休息区,另有四名守卫。”冷刺根据小精灵的情报快速低语,“郭伟,左路刑讯室,速战速决。齐亮,右路,无声清除。我居中策应。最后刑讯室汇合安装‘礼物’。冷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他匕首上的血珠被他随意地在守卫衣服上擦净,动作流畅自然。。” “明白!”两人低应。 三人如同分开的致命溪流,悄无声息地融入昏暗走廊。 齐亮如同鬼魅般摸向右侧通道。一名守卫正靠在监控室门边打瞌睡。齐亮接近到极近距离,左手从后方闪电般捂住其口鼻,右手持有的带消音器的手枪抵住其太阳穴。 “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守卫身体一软。齐亮轻轻将其放倒,拖入阴影。 他透过监控室门缝看到里面另一名守卫正盯着屏幕(屏幕已被小麻雀循环播放静态画面)。齐亮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守卫不耐烦地起身开门:“有什么事……” 门开一条缝的瞬间,齐亮猛地撞入!没等守卫反应过来,一记精准的匕首刺击已没入其心脏!守卫双眼凸出,软软倒下。 与此同时,郭伟那边传来了极其短暂的沉闷击打声和一声被强行扼断的呜咽——显然,另一名走廊巡逻的守卫已被他那恐怖的力量瞬间解决。 冷刺如同走廊中的幽灵,快速移动,确认所有角落。一只“机械蜂”传来信息:休息区内还有两名守卫。 冷刺打了个手势。郭伟和齐亮迅速靠拢。 冷刺指了指休息室的门,做了个【突击】的手语。 郭伟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两名守卫正坐在桌边玩牌,闻声惊骇抬头! 冷刺如同疾风般从郭伟身侧切入!匕首脱手飞出,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直接钉入一名守卫的咽喉! 另一名守卫刚要拔枪,齐亮的微声冲锋枪响了。 “噗!噗!”两发点射,精准命中其额头和心脏。守卫直接后仰栽倒。 从开始行动到现在,地下二层所有七名守卫,在绝对默契的配合和碾压式的战力下,被彻底清除。 “区域安全。全部清除。”冷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三人迅速呈标准战术队形,如同三道致命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快速向前推进。 根据“小精灵”提前探查的情报,他们精准地避开了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压力警报区,来到了刑讯室门外。 刑讯室的隔音门紧闭着,但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里面三个CIA审讯官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加大剂量的药剂,正狞笑着走向被绑在电椅上的“鸽子”。 “鸽子”似乎已经意识模糊,仅剩的右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充满了绝望。 冷刺对着麦克风极轻地敲击了两下——准备强攻的信号。 郭伟深吸一口气,壮硕的身体如同攻城锤般猛地撞向隔音门! “砰!!” 厚重的隔音门竟然被他一肩撞开!木屑纷飞! 里面的三名审讯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然而,他们看到的不是入侵者的容貌,而是死亡本身! 第一个回头的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喉咙一凉,随即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 冷刺在撞门的瞬间就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贴着郭伟的身侧切入!他的匕首再次化作死神的镰刀! 第二个审讯官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枪,但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套,一道冰冷的寒意已经从他的太阳穴穿透而过!——齐亮的微声冲锋枪发出了如同叹息般的轻微“噗”声,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大脑。 第三个审讯官反应最快,他猛地向后退去,同时试图抓起桌上的一个警报按钮。 但已经太晚了。 冷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按向警报的手腕,用力一拗! “咔嚓!”手腕骨折! 审讯官的痛苦惨叫还没出口,冷刺右手的匕首已经由下至上,精准地从他下颌处刺入,直接破坏了他的大脑中枢! 惨叫被彻底扼杀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诡异的“咯咯”声。他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缓缓软倒。 从撞门到三名审讯官全部被击杀,时间,仅仅过去了四秒。 刑讯室内,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冷刺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电椅前。他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同于杀戮的迅捷和……轻柔? 他快速而精准地切断绑带,拔掉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击线和感应器。他检查了一下“鸽子”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目标存活。急需医疗。”冷刺汇报道,同时从腿袋中取出一支强心针和高效镇痛剂,熟练地注入“鸽子”体内。 “鸽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仅剩的右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想看清是谁,但最终无力地闭上,彻底昏迷过去。 郭伟已经拿出折叠担架快速展开。齐亮则警惕地守在门口,同时开始布置重型摇控炸弹,准备炸毁这栋仓库及销毁这里的一切。 冷刺和郭伟小心翼翼地将“鸽子”转移到担架上固定好。 “目标已救出。准备撤离。”冷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依旧冰冷,但会议室里的将军们,却仿佛能听到那冰冷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屏幕前,李卫国和所有老将军们,直到此刻,才终于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 成了! 短短几分钟,地狱变通途! 冷刺的杀戮,残酷却高效,冰冷如机械,却又在拯救战友时展现出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这场雷霆般的营救,完美得如同教科书!不,甚至超越了教科书!这是一场由顶尖杀戮艺术、高科技辅助和完美团队协作演绎的营救盛宴! 曾龙看着屏幕,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放松的弧度。他拿起旁边不知道哪位首长喝了一半的茶,咕咚灌了一口。 “好了,各位首长,广告结束,正片‘金蝉脱壳’即将开始。别忘了,旧金山警察和CIA的援军,估计快到了。”他的语气,又带上了那丝欠揍的轻松。 第142章 风起~18 --- 冷刺那声“准备撤离”的话音刚落,三人便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起来。 郭伟抬起担架的前端,齐亮抬起后端,两人步伐稳健而快速。冷刺则如同幽魂般在前方开路,手中的微声冲锋枪随时准备清除任何意外出现的障碍。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按照预先规划的路线,他们迅速通过血腥的走廊,进入电梯。电梯上行,再次回到地面层仓库。 仓库里,之前被迷晕的几名守卫依旧瘫倒在地。冷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带领小队从一处早已被“小精灵”从内部破坏锁具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阴暗小巷。一辆毫不起眼、车牌被泥垢覆盖的旧款雪佛兰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这是劳伦斯提前为他们准备的“道具”之一。 郭伟和齐亮迅速将担架上的“鸽子”小心翼翼地从后门塞进车厢后座。冷刺则拉开驾驶座车门,齐亮坐进副驾,郭伟庞大的身躯挤进后座,尽量不影响昏迷的“鸽子”。 引擎低沉地启动,车辆缓缓驶出小巷,融入了旧金山夜晚的车流之中。 车辆并没有驶向郊区或隐蔽地点,反而按照计划,朝着旧金山金融区方向驶去。这个时间点,那里虽然不如白天繁华,但仍有不少夜归的行人和车辆,足够引人注目,也有很多治安监控摄像头,冷刺这时放下车玻璃窗,故意暴露出了一张意国人的脸颊。 在距离金融区还有几条街的一段相对昏暗、但仍有零星车辆通过的背街,冷刺将车缓缓停在一个大型垃圾箱后的阴影里。 “行动。”冷刺下令。 三人立刻开始动作。 郭伟和齐亮首先快速脱掉了身上那套模仿意大利黑帮成员的廉价西装和花衬衫,露出里面穿着的普通黑色运动服。他们用准备好的特殊湿巾迅速擦拭脸部、颈部和手部,那些用来改变肤色、添加疤痕和胡茬的特种化妆品被快速溶解擦除。 接着,他们从座椅下的暗格里取出准备好的新证件、钱包和一些零碎物品,迅速放入运动服口袋,完全变成了两个夜晚出来闲逛的亚裔青年模样——这是他们真实的、未被记录在案的掩护身份之一。 同时,冷刺则在后座,动作极其轻柔但快速地处理着“鸽子”。他先小心地剪掉“鸽子”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用湿巾简单清理了最骇人的血污。然后,他拿出一个根据墨国“纳德”相貌定制的超薄硅胶头套和配套的假肢(用于改变耳廓、手指等细节)。 这套伪装极其精巧,甚至模拟了纳德脸上那道著名的刀疤和略显松弛的皮肤质感。冷刺小心翼翼地将头套为昏迷中的“鸽子”戴上,调整好边缘,使其与皮肤完美贴合,看不出任何破绽。接着,他又为“鸽子”换上了一套与纳德日常风格相似的、略显花哨的衬衫和长裤。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五分钟。完成后,后座上昏迷的“鸽子”已经彻底变成了“重伤的墨国卡特集团二号人物~纳德”。 “伪装完成。”冷刺汇报。 “收到。继续按计划撤离。”曾龙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然后换了一台劳伦斯准备好的车辆再次启动,这次直接穿过金融区,车辆毫不停留,直接驶上洲际公路,一路向南,朝着加州与墨国的边境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无人说话。郭伟专注开车,齐亮警惕地观察着后方是否有跟踪车辆,冷刺则不时检查一下“鸽子”的生命体征,并再次通过微型注射器为他补充了一些维持生命的药剂。 数小时的车程在沉默中度过。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已经接近了边境城市圣迭戈附近的一片荒凉沙漠区域。 按照预定坐标,冷刺将车开下公路,在一片巨大的仙人掌丛和风化岩后面停了下来。 几乎在他们停车的瞬间,另一辆看起来更加破旧、满是尘土的皮卡车从岩石后面缓缓驶出。车上下来一个身材瘦高、眼神精明、穿着牛仔服、带着墨国宽檐帽的男人——正是墨国卡特集团的二号人物,真正的纳德本人! 他快步走到雪佛兰车前,看了一眼后座上伪装成自己的“鸽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用带着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开玩笑对冷刺说道:哦!上帝!冷刺你这杀神出手效率就是高。我前三小时就收到信息CAI和旧金山的警察发了疯的到处在找你们呢,听说一仓库爆炸送了好多人去见了上帝,不过好像他们是在找几个意国人和一名龙国人,基本上把旧金山意国那个黑帮成员给全抓完了,结果给劳伦斯那货给找到了,还立了个军民友好勋章,不过全是烧焦的尸体,但有一个意国人面部保留的还完好,他太阴险了。队长怎不把这好事让我去干呢,我严重怀疑老大不公平啊!郭伟这时候不耐烦了,他说道,你他娘滴再啰鸡巴嗦信不信下一秒你就得生不入死,纳德有点迷茫的看着郭伟,齐亮这时候开口了,他玩味的看着纳德说道,方案是老大定的,现在老大和我们还在连线呢,哦!小麻雀也在,纳德看来你马上要变成穷光蛋了,哈哈哈…,纳德这时马上对着鸽子说道,他看起来糟透了,说着抱着鸽子就往车上跑,那速度那紧张神情,鸽子比他亲爹还亲。 冷刺这时说道:“人交给你。通道是否安全?别出问题,要不然我亲自给你护法! 纳德浑身打了个激灵,“放心,这条线我走了十几年了。”纳德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金牙。” 没有多余的废话,赶紧发动皮卡,远离事非,朝着边境线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当地偷渡客和毒贩才知道的干涸河床驶去。那里有他的手下接应,可以通过地下隧道或者贿赂的边境巡逻队员,将人安全偷渡到墨西哥一侧。 冷刺三人目送皮卡车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直到小麻雀确认:“信号显示,‘货物’已安全过境。纳德的人接应上了。” 三人这才回到车上,彻底远离边境区域。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利用另外的身份和渠道,快速撤离漂亮国赶往下一个战场~D国。 画面切换,时间回到几小时前,就在冷刺他们离开仓库大约半小时后。 旧金山湾区那处废弃码头仓库,已经被刺耳的警笛声和闪烁的红蓝灯光包围。大批旧金山警察局的巡警、SWAT队员,以及数辆没有任何标记但下来的人都穿着CIA标准行动服的黑西装车辆,将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CIA现场指挥官脸色铁青地看着地面上依旧昏迷的自家守卫,对着对讲机咆哮:“搜索整个区域!找到我们的人!还有那个该死的龙国特工!” 警察和特工们小心翼翼地突入仓库,很快发现了电梯和地下入口。 当他们紧张万分地突入地下二层,看到走廊里和休息室中那些被精准清除的守卫尸体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最后,他们找到了刑讯室。 当那名指挥官推开半掩的、被撞坏的刑讯室门,看到里面三名审讯官惨死的模样以及空荡荡的电椅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法克!人呢?!搜!检查所有设备!看看他们留下了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就在几名技术特工试图靠近主机和文件柜时。 远在龙国总参会议室的曾龙,通过“小精灵”传回的最后的实时画面,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凉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小麻雀,给我炸。” “好嘞老大!Boom~!”小麻雀欢快(且依旧伴随着吃零食声)地按下了虚拟回车键。 旧金山仓库地下二层,刑讯室内。 那几个被齐亮精心放置在关键位置的遥控炸弹,其红色的指示灯瞬间由慢闪变为常亮,然后—— 轰!!!!!!!!! 一声沉闷却威力无比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地面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更加剧烈的二次爆炸接连发生!显然是引爆了刑讯室内的一些易燃易爆物品或者小型武器弹药库! 巨大的火球混合着黑色的浓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仓库的各个出口、通风口甚至裂缝中猛然喷涌而出!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将仓库脆弱的屋顶掀飞了大半! 外围的警察和CIA特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震得东倒西歪,惊恐地扑倒在地,碎玻璃和建筑残骸如同雨点般落下! 熊熊烈火迅速吞噬了整个仓库结构,冲天的火光将半个码头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任何证据、任何痕迹、任何可能指向行动者的线索,都在这一刻,被这毁灭性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大火,彻底抹去! 会议室屏幕上,最后一个“小精灵”传回的画面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变成了雪花点。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几位老将军都能从刚才那剧烈的爆炸声中,感受到那股决绝的毁灭力量。 当曾龙收到纳德的汇报,鸽子已经安全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丝冰冷的微笑已经消失,重新变得平静。他看着诸位首长,语气淡然: “旧金山任务,‘鸽子’营救阶段,完毕。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中东的表演了。” 第143章 风起~19 --- 曾龙那句“该轮到我们中东的表演了”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曾龙缓缓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屏幕,拥抱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脸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炽热。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远古战鼓的前奏: “小麻雀。” “在,老大!”小麻雀的声音立刻响起,罕见地没有了往日的嬉闹。 “向所有龙国小队成员,发出最高权限集结令。”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零号小队——聚!” “收到!最高权限集结令已发出!全球链路同步开启!”小麻雀的回应干净利落。 命令化作无形的电波,瞬间穿透云霄,跨越时区,抵达全球每一个角落。 中东C国,政府军前线指挥部。 石铁墩(铁墩)正在沙盘前,用粗壮的手指比划着,用带着口音的当地语和英语混合,对手下几名军官咆哮着安排接收龙国武器装备的细节,声如洪钟。突然,他贴身口袋里的保密卫星手机传出一声独特的、只有他能识别的蜂鸣。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所有动作瞬间停止。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围在身边的军官,甚至撞翻了一把椅子,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冲进旁边的休息隔间。 他左手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那简单的五个字——“零号小队~聚!”。这个如同山岳般沉稳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立正,右手抬起敬了一个极致的军礼,对着手机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零号小队成员——石铁柱!到!!!”声音震得隔间嗡嗡作响,门外的手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中东D国,帝武装某分队临时营地。 蒋天华、吴磊、刘风三人正吊儿郎当地站在一群懒散的黑人佣兵面前,用各种俚语和恐吓训话。突然,三人几乎是同时,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瞬间从散漫变为锐利。 “散了!原地待命!”蒋天华用英语吼了一句,不等佣兵们反应,三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进旁边一个废弃的土屋。 背靠土墙,三人同时拿出手机,看到信息。没有犹豫,三人同时举起手机,敬礼,声音斩钉截铁,汇成一股: “零号小队成员——蒋天华!到!” “零号小队成员——吴磊!到!” “零号小队成员——刘风!到!” 西伯利亚,某冰雪覆盖的训练营。 唐隆和方荣正在给一群来自世界各地、身材彪悍的学员演示近身格斗技巧,动作凌厉狠辣。下方学员看得目不转睛,不时提问。就在这时,两人演示的动作同时定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两人完全不顾台下学员错愕懵逼的表情,同时收势,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训练场边缘一片空旷的雪地。 寒风呼啸中,两人同时掏出手机,看到信息。冰雪的反光映照着他们激动而肃穆的脸庞。他们同时对着手机敬礼,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无比: “零号小队成员——唐隆!到!” “零号小队成员——方荣!到!” (虚拟链路中)刚完成营救任务、正在撤离途中的冷刺、郭伟、齐亮;潜伏于赛武装的李武国、张正;以及坐镇后方的小麻雀——所有人的影像,几乎在同一时间,清晰地出现在总参会议室的主屏幕上! “零号小队成员——冷刺!到!” “零号小队成员——郭伟!到!” “零号小队成员——齐亮!到!” “零号小队成员——李武国!到!” “零号小队成员——张正!到!” 最后,小麻雀(林小雅)的面孔出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顶着一头乱发啃猪蹄,而是将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婴儿肥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庄重。她看着镜头,清晰地说道: “零号小队成员——林小雅!到!” 然后,她语气正式地汇报:“队长!零号小队成员,应到12人,实到12人!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新的征程,以龙之名 曾龙依旧张开着双臂,微闭着双眼。他静静地站着,仿佛在聆听世间最美妙的交响乐。每一个名字,每一声“到!”,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他的心鼓上;又像汹涌的波涛,冲击着他的灵魂。那是信任,是忠诚,是历经生死淬炼的不灭羁绊!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足以灼穿钢铁的激动与炙热光芒!他目光如电,扫过屏幕上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每一双坚定无畏的眼睛! 他展开的双臂猛地收回,双手紧紧握拳,举至胸前,仿佛将所有人的力量与意志都攥于手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 “兄弟们——!” 这一声呼唤,包含了太多太多! “咱们新的征途!新的生命!新的身份!新的起点!新的时代!在今天!就在此刻!将由我们自己去开启!去战斗!!”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边的豪情和决绝的意志: “金戈铁马,战无不克!锐不可当,气吞万里——这将是我们新的代名词!” “这一次!你们将以龙国的身份!龙国的军人!龙国的儿郎!去向全世界宣誓你们的锐气!向所有敌对势力,宣誓你们的武威!!” 屏幕中,所有队员的热血早已沸腾!无论是稳重的铁墩,冷酷的冷刺,还是跳脱的小麻雀,此刻无一不是眼眶发热,鼻尖酸涩,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使命感充斥全身!他们望着屏幕中的曾龙,如同望着指引方向的战神,齐声怒吼,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汇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洪流: “为自己而战!为国而战!为家而战!为回归相聚而战!所向披靡!马革裹尸!!” 会议室内,李卫国和所有的老将军们,早已不知不觉间站了起来。他们看着屏幕上那十二张年轻却饱经风霜、写满坚定无畏的脸庞,听着那穿越时空汇聚而来的铿锵誓言,这些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军人,眼眶也湿润了。 这些都是龙国最优秀的孩子啊!他们中有离家失散、苦苦寻觅归途的游子,有脱下军装却永不褪色的忠诚卫士!这是一群何等强大的钢铁猛兽!又是何等可敬可爱的英雄儿女! 曾龙压下澎湃的心潮,声音恢复了一些冷静,却更加不容置疑: “此次任务地点:中东D国!具体任务:收复油田,解救我被劫持的龙国工作人员!相关任务简报和作战区域情报,小麻雀会即刻发送至各位的单兵系统!”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提升,如同利剑出鞘: “现在!我宣布——零号小队,这次任务改成~龙回小队。全新行动代号!” “我们要让每一个代号,都成为刻在全球所有敌对势力心头的噩梦!让他们听到我们的代号,就浑身颤抖,夜不能寐!” “叶枫!”(冷刺) “代号——死神!” (冷刺眼神毫无波动,如同默认了这个与他绝配的称谓。) “石铁柱!”(铁墩) “代号——猛兽!” (铁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浑身肌肉仿佛又膨胀了一圈。) “林小雅!”(小麻雀) “代号——神雀!” (小麻雀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 “郭伟!” “代号——坦克!” (郭伟沉默地点点头,如山般稳重。) “蒋天华!” “代号——闪电!” (蒋天华嘴角勾起一抹快如闪电的笑意。) “吴磊!” “代号——风暴!” (吴磊眼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刘风!” “代号——刀锋!” (刘风眼神锐利如刀。) “唐隆!” “代号——军刀!” (唐隆身形挺拔,如出鞘军刀。) “方荣!” “代号——雄鹰!” (方荣目光睥睨,如鹰顾狼视。) “李武国!” “代号——战斧!” (李武国气势悍勇,如同巨斧开山。) “张正!” “代号——天狼!” (张正眼神幽冷,如同孤狼。) “齐亮!” “代号——幻影!” (齐亮身影似乎都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最后,曾龙指向自己,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我,曾龙!” “代号——裁决!” “此次中东D国作战,”曾龙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扫过每一位队员,“兄弟们!拿出你们的最强战力!让世界——为之颤抖!” “吼——!!!” 屏幕中,十二名队员的怒吼声,汇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仿佛要冲破网络的束缚,震撼整个会议室! 幽灵已聚首,裁决将降临! 第144章 风起~20 --- 曾龙那如同雷霆般的动员余音尚在会议室回荡,屏幕上的全球连线尚未切断。队员们激昂的回应仍灼烧着每个人的耳膜。 曾龙转过身,眼中的炽热稍稍收敛,转化为一种沉静的决断。他看向刘老将军,语气沉稳:“刘老,运往中东C国的武器装备和我们的后勤物资,应该已经准备就绪了吧?我也该出发了,去和我的队员们汇合。请首长们放心,龙回小队,必将不负重托,圆满完成任务!” 刘老将军重重点头,刚想说话,旁边一直沉默注视的海军张老将军却向前一步,拦住了曾龙。 张老表情异常严肃,眼神中充满了感慨、赞赏与一种近乎父辈的慈爱。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小龙,等一等!” 曾龙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张老。 张老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军方巨头,元首也微微颔首示意。张老这才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小龙,在你出征之前,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想亲自为你完成一件事。” 他一挥手,一名机要秘书捧着一个铺着红色天鹅绒的托盘快步上前。托盘上,整齐地放着一套崭新的龙国陆军中校军装、肩章、领花以及一枚闪亮的银星勋章(象征其特殊贡献和身份)。 “你是我龙国前所未有、或许也将后无来者的特殊军人。”张老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你的功绩,无法公开表彰;你的身份,需永藏于黑暗。但这身军装,这份荣誉,国家绝不会忘记!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今天就在这里,代表国家和军队,亲自为你授衔!” 曾龙愣住了,他看着那身松枝绿的军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激动,有恍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归属感。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盛大礼堂。在这间绝密的作战会议室里,一场极其特殊却又无比庄严的授衔仪式悄然进行。 张老亲自为曾龙戴上中校肩章,刘老为他佩戴上领花,王老则将那枚特殊的银星勋章,别在他的左胸口袋上方。 每一位军方老总的动作都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一件神圣的仪式。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军人的最高认可与殷切期望。 当曾龙换上整套笔挺的中校军装,站在会议室中央时,所有人为之动容。 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被合体的军装勾勒得如同出鞘利剑,年轻却已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冷厉的眼神如同鹰隼,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雄厚气势,与这身象征国家力量的军装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折的军人魅力! 几位老将军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曾龙,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和赞叹——好一个龙国军人!这才是国之利刃该有的样子! 刘老用力拍了拍曾龙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好小子!真精神!接你的直升机已经在楼顶待命。根据小麻雀提供的尺寸,你们小队所有人的新式作战服和定制装备,也已经随第一批物资装上了运输机!” 他退后一步,与其他将军一起,向着曾龙,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曾龙中校!祝你们——扬我国威!凯旋归来!” 曾龙挺直脊梁,抬起右手,回敬了一个充满力量的军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没有再说话,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走向楼顶的直升机,走向等待他的战场。 就在曾龙踏上前往C国运输机的同时,一场针对他的舆论风暴,在国内已经愈演愈烈,终于引起了最高层和京清大学校方的严重关注。各种压力层层传递下来。 京龙会所,那间奢华的包间内。 陈一风依旧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他看着网络上那些被他一手操控、如火如荼的负面新闻,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他拿出一个不记名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开始收网。” 安全部部长办公室。 李卫国刚回到办公室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他的秘书就神色慌乱地推门而入,语气急促:“部长!不好了!最高廉政公署的崔副部长亲自带队来了,通知您和所有在部的副部长,立刻到第一会议室开会!语气很严肃!” 李卫国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终于……忍不住了吗?”他低声自语,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也好,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哪路蛇神,敢在安全部兴风作浪!”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第一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几位副部长都已到场,神色各异。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最高廉政公署的崔副部长。他身边坐着几名表情冷峻的纪检干部。 李卫国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面色如常,甚至主动向崔副部长伸出手,语气平和:“崔部长,什么风把您这位‘青天大老爷’吹到我们这清水衙门了?这么急,有何指教?” 崔副部长看着李卫国,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并没有握他的手:“卫国同志啊……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痛惜:“平时你工作兢兢业业,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可这次……怎么就因为一个保送生的小事,接连犯错,让人抓住了实实在在的把柄呢?” 崔副部长确实是无奈之举。他本人很欣赏李卫国,深知保密工作的危险和重要性。但此次舆论汹汹,证据似乎确凿,上面压力巨大,几个退下来的老领导都在密切关注,要求严查,他不得不来。 他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公事公办地说道:“李卫国同志!经初步调查,就京清大学在校学生曾龙参与黑社会性质活动并引发恶劣舆论事件一事,现向你核实以下问题:” “第一,经核实,曾龙入读京清大学,是由你本人亲自签字保送。是否属实?” “第二,在曾龙被警方带走调查后,是你以安全部部长的身份,亲自前往强制要求保释。是否属实?” “第三,在你保释曾龙过程中,你向警方出示了一份所谓的‘保密文件’。是否属实?” “第四,警方要求保释后,曾龙需随时接受后续调查,但目前曾龙已不知所踪。是否属实?” “对此,你是否有异议?或者,有什么需要向组织说明的吗?”崔副部长最后这句话,还是留了一丝余地,希望李卫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卫国身上。几位副部长眼神闪烁,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则暗中观察。 李卫国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得可怕,甚至用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副部长,最后定格在崔副部长脸上。 “崔部长,”李卫国开口,声音平稳,“关于您刚才提到的四点,情况……基本属实。”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 但李卫国话锋一转:“但是,具体原因,我无法在此向你解释和说明。” “为什么?”崔副部长追问。 “因为,”李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作为安全部部长,对涉及国家安全的特定保密事件及相关人员,拥有最高权限的保密处置权和信息封锁权。在未经最高授权解密前,我无权向包括廉政公署在内的任何部门透露细节。这是安全条例的明确规定。” 这时,崔副部长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左侧的安全部刘副部长。刘副部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起身递给了崔副部长。 崔副部长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看完后,将文件放在桌上,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凝重,连称呼都变了: “卫国同志,”他沉痛地说,“刘副部长提供的这些补充证据显示:第一,曾龙的背景履历极其普通,完全不符合安全部保送京清大学的资格。当时刘副部长并未联署签字,是你利用部长职权,独自强行签批的。” “第二,你用于保释曾龙的那份所谓‘保密文件’,经刘副部长核实,其内容与曾龙本人毫无关系,属于伪造或滥用!并且,经查,曾龙在安全部和军方系统中,并无任何保密身份记录!” “第三,现已证实,曾龙与多项严重犯罪行为有关,且目前失踪。而网上舆论曝光的核心内容,与这些证据高度吻合!” “卫国同志,你应该清楚这其中的性质有多么严重!现在上层压力极大,要求必须严查到底!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崔副部长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在给李卫国最后的机会。 李卫国没有直接回答崔部长的话,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刘副部长。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曾龙所说的内部问题,就是此人! 他眼神锐利如刀,开口问道:“刘副部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作为安全部常务副部长,保密纪律的极端重要性,你应该很清楚吧?” 刘副部长自认为胜券在握,挺直腰板回答道:“当然!保密重于泰山!这是安全部每个人,尤其是在座各位领导的基本准则!” “哦?是吗?”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我倒想问问:关于曾龙的保送履历和我的签字文件,属于部内高级机密,为何其详细内容会被泄露到网上,大肆传播?” 刘副部长面色不变,义正词严:“正因为此事疑点重重,且可能涉及部长您以权谋私,我作为副部长,有责任和义务在内部监督机制失效时,向上级纪检部门反映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这是对党和国家负责!” “向上级反映情况?”李卫国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凌厉的压迫感,“所以你就可以不顾保密条例,不经内部核查,甚至没有向我这个部长做任何汇报和询问,就擅自将部内核心机密材料泄露给外界?!这就是你所谓的对党和国家负责?!你这到底是负责,还是别有用心?!” 刘副部长被这连珠炮似的逼问弄得气势一滞,但很快强自镇定:“李部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揭露问题!我问心无愧!” 李卫国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崔副部长,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崔部长,我还是那句话:此事涉及最高保密权限,我无可奉告。一切,按程序办吧。” 崔副部长看着李卫国毫不辩解、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态度,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无比痛心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他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沉声宣布:“鉴于李卫国同志无法对上述严重指控做出合理解释,且证据指向明确。经上级会议研究批准,现正式决定:李卫国同志,即刻起暂停安全部部长及其他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进一步审查,等待下一步处理结果!” 决定宣布的瞬间,会议室里气氛骤变。 崔副部长是痛心疾首,无奈至极。 其他几位副部长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惋惜,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沉默和疏离。 而那位刘副部长,虽然极力掩饰,但眼底深处那抹计谋得逞的冷笑和即将掌握大权的兴奋,却几乎要满溢出来! 风雨已至,图穷匕见。李卫国看似被逼入了绝境。 第145章 风起~21 --- 京城西郊,一处保卫森严的私人湖畔,杨柳拂岸,水平如镜。 两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坐在马扎上垂钓。旁边的水桶里,七八条肥美的鱼儿正扑腾着。气氛看似闲适,对话却暗藏机锋。 刘老爷子提起鱼竿,又一条银鳞上钩,他熟练地摘下来扔进桶里,呵呵笑道:“老陈啊,今天咱们这收获可真不小了,晚上够弄一桌全鱼宴了。” 陈老爷子目光依旧盯着湖面上的浮漂,嘴角带着一丝深意的笑容:“急什么?老刘,水底的鱼饵还多着呢。你没看见?下面藏着的大鱼,正等着抢食呢。这次啊,准能钓上一条真正的大货色!”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等那条最大的上了钩,咱们再收网,去我那小院里,好好整一桌!” 刘老爷子放下鱼竿,压低了些声音:“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吧?卫国已经停职了。咱们再使使劲,建军上去,应该不是问题了。” “还不够!”陈老爷子摇摇头,目光深邃,“这次换血,各方都在发力,位置调动眼花缭乱。曾家这次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没看到曾老头子到现在都没出来吱声吗?这事儿虽然起因不大,但掀起的风浪可不小。咱们这把年纪了,该为子孙争的,为什么不争?你没注意到吴老头和何老头也在旁边摩拳擦掌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空出来的位置不少,咱们吃点亏,让出些汤汤水水的副职位置给他们去争去抢,但最关键的几个正职,必须牢牢抓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建军这次,代部长的位置,基本上已经定了!曾老头和闫老头那边有点反对声音,但大局已定!重要的是把核心位子握紧。” 刘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忧:“老吴和老何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陈老爷子嗤笑一声:“放心!这次建军能上去,他们暗地里也没少‘帮忙’使劲,我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想喝汤?那就分他们一勺就是了。” 他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另一处雅致清幽的茶舍内,檀香袅袅。 吴老爷子和何老爷子正在对弈品茗。何老抿了一口极品龙井,笑道:“老吴,你家那大孙子,可真是不简单啊。提前就布好了局,稳坐钓鱼台,就等着陈老匹夫心急火燎地主动来找咱们‘商量’。他小儿子(指陈建军)急着上位,咱们不表态,他就得乖乖把好几个肥缺位置主动送到咱们嘴边。这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哈哈哈!” 吴老爷子执子落定,也笑了起来:“咱们啊,几乎什么都没干,就说了几句模棱两可、表示‘关注’的话,就稳坐钓鱼台得了实惠。不过,陈老匹夫和刘老头野心不小啊,他们让出了部长宝座和几个核心正职给我们(或他们阵营的人),但我们也把一大批实权副职和中等位置让渡给他们的人了。算是交换吧。” 他的笑容稍稍收敛:“只是,上面最高处那几位,至今态度暧昧,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我看,也是在搞平衡。毕竟这次曾家、闫家异常沉默,加上这次接替李卫国的,又是陈老匹夫的小儿子……我猜,上面也是在等,等曾老头和闫老头最终的态度,或者……等某个变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东郊,曾家古朴的四合院内。 海棠树下,曾老爷子正和闫复山老爷子对弈象棋。被停职的事件核心人物李卫国,却一脸平静地坐在旁边观棋,仿佛外界滔天巨浪与他无关。 闫老爷子拿着“车”,迟迟不落子,忍不住抬头对李卫国道:“我说卫国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位置都没了,还有闲心看我们两个老头子下棋?” 他又转向曾老爷子,“还有你,老曾头!不就是一点屁大的事吗?你放出句话表个态,卫国也不至于这么难堪!现在上面不明确表态,你又不闻不问,那几个老家伙联合发力,再这样下去,卫国可就真回天乏术了!” 曾老爷子眼皮都没抬,盯着棋盘,慢悠悠地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你也留不住。咱们都老啦,就别再去争那些虚名浮利了,让年轻人自己去争、去闯吧。” 闫复山看看曾老,又看看异常平静的李卫国,眉头紧锁:“不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老曾,你跟我交个底,你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曾老爷子这才抬起眼,目光深邃如古井,看着老友,意味深长地说道:“老闫啊,只要一心为国一心为民,有时候,不争,就是最好的争。现在,谁跳得最欢,将来可能就跌得最惨。你想想,为什么最高处一直态度模糊?所以,信我这次,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争。他们现在争去的位子,到时候恐怕都得乖乖吐出来,自然会有分流安排。”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卫国:“你也无需替卫国担心,他自有他的安排和后手。到时候,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你也就明白了。” 就在各方大佬于棋盘内外运筹帷幄之时,京清大学副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曾凌雨拉着闺蜜闫茹歌,坐在副校长闫雅芝(闫茹歌的姑姑)对面的沙发上。曾凌雨俏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求: “闫姨,您就帮帮忙,行行好,好不好?曾龙同学真的不是网上说的那样!我详细问过他的室友和当时在现场的很多同学,他们都可以作证!事实根本不是报道的那样!曾龙是为了保护同学,阻止对方施暴才被迫动手的!难道见义勇为也有错吗?” 闫雅芝副校长是一位气质干练、举止优雅的中年女性。她温和地看着曾凌雨,但语气却带着官方的无奈:“凌雨,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证据呢?你们发动这些同学的证言,能抵挡得住网络上已经形成的负面舆论洪流吗?能推翻警方目前掌握的、看似‘充分’的犯罪证据链吗?学校现在压力也很大,如果再不给出一个明确的处理态度,恐怕谁也兜不住这次事件带来的严重影响了。” “那……那能不能再等两天?就两天!”曾凌雨急得快哭出来了,“学校可以对外发个声明,就说正在深入研究对曾龙同学的处理意见,还在核查细节!我这边再发动其他同学,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更有利的证据!茹歌姐,”她转向闫茹歌,带着哭腔求助,“你帮我和闫姨说说情,帮帮忙嘛!” 闫茹歌看着好友如此焦急失态,心中疑窦丛生。她轻轻握住曾凌雨的手,美眸中充满了不解和探究:“小雨,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曾龙的事这么紧张?甚至可以说是……不顾一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同学甚至好朋友的范畴了。” 她仔细回想,从上次图书馆偶遇,她就察觉到曾凌雨看曾龙的眼神极为不寻常——那里面不仅仅是关心,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和依赖。而且,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曾龙的眉眼轮廓,和曾凌雨、甚至和曾凌雨父亲有几分惊人的神似……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如果曾龙真的是曾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为什么曾家至今无人相认?甚至这次闹得这么大,曾家都无人出面?至少一向疼爱小雨的何阿姨(曾凌雨母亲)绝不会坐视不管。而且,连自己爷爷(闫复山)似乎也毫不知情。 可如果不是……她又实在想不出,曾龙究竟有哪一点,能让出身高贵、眼高于顶的曾家大小姐如此毫无底线、不计后果地全力维护?仅仅因为他长得帅或有才华?以她对曾凌雨的了解,绝无可能! 闫茹歌看着梨花带雨的曾凌雨,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在曾龙的身份之上。她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秘密的边缘。 办公室内,闫雅芝看着两个女孩,尤其是侄女那探究的眼神,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但她依旧保持着副校长的冷静与分寸,这件事背后的水,恐怕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146章 风起~22 --- 京清大学,闫雅芝副校长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数秒。 闫茹歌看着苦苦哀求、几乎要崩溃的曾凌雨,心中那个荒谬却又越来越清晰的念头驱使着她。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自己的姑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姑姑,小雨的性格您最了解了,她绝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人。她这次如此坚持,甚至有些失态……或许,背后真的有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重大隐情。学校的处理通报,是否可以措辞再模糊一些,暂缓两天发布?就当是……给所有关注此事的师生和社会公众一个‘学校高度重视、正在全面深入核查’的印象,这样也更显得我们处事严谨,不是吗?” 闫雅芝的目光在侄女认真恳求的脸庞和曾凌雨那写满绝望与期盼的眼神之间移动。她身为京清大学的副校长,政治敏感性和权衡利弊的能力是基本功。但此刻,一种更深层次的直觉在提醒她。曾凌雨的身份非同一般,她如此不顾一切地维护一个“普通”学生,这本身就极不寻常。再联想到近期部里风云变幻,以及家族内部一些语焉不详的暗示……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这漩涡的能量远超一场简单的校园舆论风波。 她沉吟了足足一分钟,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最终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保持着官方应有的谨慎:“好吧,凌雨,看在茹歌为你求情,以及学校确实需要更全面评估的份上。” 曾凌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闫雅芝继续道:“我可以暂时压住最终的处理决定,对外发布声明时会强调‘事件复杂,存在诸多疑点,需联合多方进行更细致、更公正的调查核实’。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看着曾凌雨,“我只能给你最多4时。如果4时内,你们找不到任何有说服力的、能实质性扭转舆论的证据,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学校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4时够了!谢谢闫姨!真的太感谢您了!”曾凌雨喜极而泣,连声道谢,一把拉起闫茹歌,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立刻找到郝帅、王子腾他们,商量如何利用这宝贵的两天时间。 办公室里,闫雅芝独自坐下,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校园,眉头微蹙。她拿起内线电话,吩咐秘书暂缓发布通报,按她的要求重新拟定声明。放下电话后,她陷入了沉思。曾凌雨的异常、李卫国的停职、陈家的积极运作、曾家的诡异沉默……这些碎片在她脑中盘旋,逐渐拼凑出一幅暗流汹涌的图画。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决定,或许不仅仅是在帮一个学生,可能也是在无意中,选择了某个阵营的倾向。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的风暴在幕后黑手的疯狂推动下,达到了新的癫狂峰值。 热搜榜几乎被相关话题屠版: #京清大学黑社会学生曾龙背景起底# #要求严惩某部部长以权谋私# #曾龙或已潜逃出境,警方国际通缉筹备中#…… 各种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内部文件截图”、“校友匿名指控”如同病毒般蔓延。水军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煽风点火,言辞越发恶毒尖锐,甚至开始有组织地人肉、骚扰、恐吓那些敢于在评论区为曾龙说话或表示质疑的普通网友和京清学生,试图制造寒蝉效应,彻底压制任何不同的声音。 京龙会所,顶层包间。 陈一风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欣赏着电脑屏幕上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盛宴”。看着节节攀升的负面热度,以及评论区一边倒的“声讨”,他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终点。 他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拿起电话,下达了新的指令:“火力再猛一点!重点炒作某部长滥用职权、伪造保密文件、包庇罪犯的情节!我要让‘这个部长下台’这个词条,牢牢钉在热搜第一!让他彻底臭掉,永无翻身之日!” 他信心满满。只要李卫国这根顶梁柱倒了,二叔陈建军顺利坐上安全部代部长的位置,凭借此次运作积累的“威望”和各方“支持”,转正几乎是板上钉钉。届时,他们陈家的权势将攀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至于那个小小的曾龙?不过是他宏图大业中一颗随手可弃的棋子,等风头过去,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合理”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陈一风绝不会想到,他此刻所有的得意、每一个阴险的指令、每一次资金的调动、每一通与幕后支持者或执行者的加密通讯……甚至他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都被一双隐匿于数字深渊之上的“神之眼”,清晰地、毫无遗漏地记录、分析、并归档保存。 安全部,第九特殊情报分析部。 这是一个即便在安全部内部,也无人知晓其存在的绝对机密部门。它不隶属于任何常规序列,直接对部长(或更高层)负责,拥有超越常规权限的数据调取和分析及任务执行能力。李卫国也是在履职一年后,才被授权知晓并接管这个部门。 此刻,9部的地下掩体内,巨大的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海量的数据流。十几名神情冷峻、眼神专注的情报分析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残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度紧张却又带着猎手般兴奋的气息。 一位代号“黑渊”的中年分析师,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禁烟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数个关键监控屏幕,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目标‘风筝’(陈一风代号)活动频率加剧,指令层级提升……IP溯源完成度100%……资金链条全部锁定,中间账户清晰……通讯网络关系图谱绘制完成度98%……” 他仿佛一个耐心的蜘蛛,看着猎物在精心编织的网上疯狂舞蹈,越缠越紧。“部长预料得没错……风暴来得越猛,留下的痕迹就越清晰。让他们尽情表演吧……所有的喧嚣,最终都会成为埋葬他们自己的挽歌。” 曾家四合院内的棋局仍在继续,但氛围已然与之前的闲适截然不同。 闫复山老爷子听完曾老那番云山雾罩的“不争是争”的言论,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李卫国——这位处于风暴中心、刚刚被停职的当事人,非但没有丝毫颓丧,反而气定神闲,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高深莫测的笑意。闫老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了解曾老头,这老家伙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霹雳火”,有仇必报,绝非忍气吞声之辈。如此诡异的平静,背后必然藏着雷霆万钧的后手! 他干脆一把推开棋盘,身体向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老曾头!你别再跟我打哑谜了!赶紧给我透个底,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卫国这事儿,上面最高处那几位,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总不能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建军那小子,踩着卫国的肩膀,把安全部那么重要的部门攥在手里吧?” 曾老爷子慢悠悠地品着杯中的香茗,目光似乎落在院中那株历经风雨的老海棠树上,语气飘忽:“老闫啊,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最高处的那几位,站得比我们高,看得自然比我们远。他们之所以迟迟不明确表态,就是在等。” “等?等什么?”闫复山急切地追问。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是忠臣、谁是国贼,能让所有质疑者闭嘴,能让他们下定决心以雷霆手段整顿局面的……铁一般的结果。”曾老爷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睛,“卫国暂时受点委屈,没什么。位置暂时让出去,也没什么。重要的是,要把藏在深水里的那些魑魅魍魉、结党营私、搬弄是非的烂泥臭虾,借着这次机会,一次性全给他搅和上来,彻底晒在太阳底下!来个清塘!” 他转向李卫国:“卫国,你那边,所有的网都撒好了吗?准备得万无一失了?” 李卫国平静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睿智光芒:“老首长放心。9部的监控网络已经完全覆盖所有关键目标。小雅同志(他首次对外人提及这个人)提供的技术支持,让我们掌握了他们几乎所有的通讯和资金往来铁证。他们现在跳得越欢,表演得越卖力,留下的罪证就越确凿,越无法辩驳。现在,只等东风一到,便可全面收网,犁庭扫穴!” “东风?小雅?”闫复山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若有所思,“你指的东风是……” “就是这次在中东的行动。”曾老爷子接口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斩钉截铁的信念,“等我们的孩子们在境外为国浴血奋战,打出龙国的军威国威,立下赫赫战功的消息传回来!我看国内谁还有那个脸皮,敢拿着莫须有的龌龊罪名,往一位功勋卓著的战斗英雄及其引路人身上泼脏水!到时候,什么是忠,什么是奸,什么是国之大者,什么是蝇营狗苟,不言自明!现在所有的沉默、退让和承受的冤屈,都会在那一刻,转化为无可阻挡的、雷霆万钧的反击力量!那才是真正能荡清一切妖氛的浩荡东风!” 闫复山听得心神激荡,但仔细一想,还是觉得有些关节没打通:“可这……这跟卫国这次的案子,具体有什么关联?毕竟两件事……” 曾老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老闫啊,具体的内情,现在还不是全部揭晓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关联极大,而且是最关键的一环。剩下的,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上面那几位,来向你,向所有我们这些老同志说明一切。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相信我们的战士,相信……东风必至!” 闫复山看着老友那无比笃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李卫国,虽然满腹疑窦仍未完全消散,但一颗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他隐隐感觉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凝聚,而其最终的方向,或许将彻底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和现有的格局。他重新坐稳,不再多问,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第147章 风起~23 --- 三架龙国最新型的运-XX战略运输机,如同三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刺破云层,在平流层向着战火纷飞的中东方向高速疾驰。巨大的机体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幽光,展现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工业力量美感。 其中一架飞机的机舱内,气氛肃穆而凝重。除了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箱和后勤物资,还有一支约二十人、全部由龙国各大军区精选而来的特种兵组成的支援小队(负责油田收复后,后期进驻守卫任务)。他们同样全副武装,神情刚毅,但目光却不时瞥向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年轻身影——曾龙中校。 曾龙闭着眼睛,似乎正在养精蓄锐。他呼吸平稳,脸庞在机舱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冷峻。支援小队的成员们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隐隐的狂热。他们已经接到最高级别的命令:此次行动,一切指挥权归属这位年轻的中校。他们并不知道曾龙的真实身份和过往,但能让他们这些兵王如此无条件服从,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他们能感受到,这位年轻指挥官平静的外表下,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曾龙的思维,早已通过无形的网络,与先期抵达中东的队员们连接在一起。小麻雀实时共享着目标区域的情报,冷刺等人发来的安全信号……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运输机编队悄然飞临中东C国与D国交界地带的预定空域。下方大地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偶尔划破夜空的曳光弹痕迹,提醒着人们这里正处于战乱之中。 “裁决,高度约3000米,已抵达预定空投点。外部气流稳定,符合中空中开(HAHO)条件。JPADS系统已校准完毕。”飞行员冷静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曾龙(裁决)猛地睁开眼睛,眸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冰晶般的锐利和专注。他早已换好了一身黑色的高空跳伞服,背上是经过特殊改装的低空开伞伞包(实际上为了配合重装备空投,他选择的是中空跳伞),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收到。准备空降。”他的回复简洁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尾舱门前。支援小队的成员们协助他做最后检查,眼神中带着送勇士出征的庄重。 “投送开始!祝你好运,中校!”小队长低吼道。 曾龙点了点头。 嗡——! 巨大的尾舱门缓缓向下打开,狂暴的低温气流瞬间涌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口! 首先被液压推杆推出机舱的,是数个体积惊人的大型特种装备集装箱。这些集装箱下方都悬挂着先进的联合精确空投系统(JPADS)。它们一离开机舱,减速伞立刻打开,稳定姿态,随后主降落伞绽放,凭借着内置的GPS和导航系统,自动向着十几公里外的预定集结点飘去。 这些箱子里,装着的是: · “猛兽”专属——“泰山”II型重型外骨骼动力甲: 全身覆盖复合装甲,液压驱动系统提供惊人的负重和爆发力,集成微型生命维持系统。主武器挂点可搭载一挺12.7mm六管“火神”转轮机炮(备弹3000发)或“龙息”单兵火箭发射巢。堪称人形坦克。 · “坦克”专属——“堡垒”重型武器平台: 一种半自动的轮式支撑平台,可快速搭载并切换40mm自动榴弹发射器、“红箭-12”反坦克导弹发射器或82mm无后坐力炮。由郭伟操控,提供毁灭性的面杀伤和精确打击能力。 · “风暴”专用——“雷暴”区域压制系统: 一套模块化的速射迫击炮系统,可在短时间内对大片区域进行高密度炮火覆盖。 · 数辆“沙蝎”式折叠全地形突击车: 轻量化高机动,沙漠迷彩, silent-running模式(静音行驶模式),装备轻机枪或自动榴弹发射器支架,负责快速机动和侦察。 · “猎隼”微型侦察/攻击无人机群储存箱: 为“雄鹰”方荣和后方“神雀”提供更多的战场之眼和微型打击手段。 紧接着,是更多的标准武器箱、弹药箱、医疗补给、通讯中继设备……如同播种般被精准投向茫茫夜色。 当所有重装备投送完毕,曾龙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伞包和装备。他对着舱内的支援小队成员竖起一个大拇指,没有任何犹豫,向前迈出一步,纵身跃入那片冰冷、黑暗、充满未知的虚空! 自由落体! 强烈的失重感包裹全身,耳边只有高速下坠产生的剧烈风声。下方的大地如同一张巨大的、模糊的黑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扑面而来。曾龙在空中冷静地调整着姿态,利用四肢控制方向,如同最优秀的跳伞运动员,目光锐利地搜索着地面。 很快,几个极其微弱、按照特定频率闪烁的光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是先期抵达的队员们用红外信号灯发出的引导信号! 在距离地面约1500米的高度,他猛地拉开了降落伞。 砰! 主伞顺利张开,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他操控着伞绳,精准地向着信号源指引的集结点飘落。 预定集结点是一片位于两国边境荒漠地带的干涸河谷,地形复杂,易于隐蔽。 曾龙双脚稳稳落地,动作娴熟地迅速解脱伞具,并将伞衣收起掩埋。他掏出战术手电,向周围发出确认安全的信号。 几乎就在信号发出的瞬间,一道道黑影如同从地底冒出般,从河谷的阴影、岩石后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 第一个到达的是“死神”叶枫(冷刺),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对着曾龙微微颔首,眼神交汇间,一切已无需多言。 紧接着是“猛兽”石铁柱,他迈着咚咚作响的步伐跑来,即使没有外骨骼,他的体型也极具压迫感,看到曾龙,他咧嘴露出一个纯粹而兴奋的笑容。 “坦克”郭伟、“闪电”蒋天华、“风暴”吴磊、“刀锋”刘风、“军刀”唐隆、“雄鹰”方荣、“战斧”李武国、“天狼”张正、“幻影”齐亮……所有队员,从不同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曾龙靠拢。 没有欢呼,没有过多的言语。黑暗中,只能看到彼此眼中那久别重逢的激动、绝对信任的光芒以及即将投入战斗的灼热战意!拳头与拳头对撞,肩膀与肩膀相碰,所有的情感和默契,都在这些细微的动作中传递完毕。 “十分钟!检查装备,完成换装!”曾龙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清晰而冷静。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高效运转的机器,迅速找到那些已经空投落地并集中摆放的特种装备箱。 箱盖被纷纷打开。 里面是整套整套崭新、散发着特殊涂料气息的龙国最新式沙漠数码迷彩特种作战服。采用了最新的自适应温度调节材料和轻度防弹纤维编织,既能抵御沙漠昼夜极端温差,又提供基础的破片防护。 模块化战术背心采用了快拆设计,插板兼容NIJ IV级防弹标准,并且挂点丰富,可根据任务需求快速配置弹匣包、医疗包、通讯模块、工具钳等。 高性能防弹头盔并非传统造型,更接近先进战斗头盔(ACH)与模块化集成通讯系统的结合体,内部集成了降噪耳机、双筒夜视仪/热成像仪(可切换)、战术手电、激光指示器以及连接单兵作战系统的微型显示屏。 作战靴是特制的沙漠作战靴,轻便、透气、防刺穿,鞋底花纹针对沙地进行了特殊优化。 以及,摆放得整整齐齐、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龙国制式单兵武器系统! 队员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脱下身上的便装或旧的作战服,换上这代表着国家力量的全新装备。 曾龙同样如此。当他穿上那身剪裁极其合体、完美勾勒出挺拔身材和爆发性肌肉线条的沙漠迷彩作战服,套上沉重的战术背心,戴上那顶集成了一切高科技的头盔并拉下防弹面罩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那份偶尔流露出的年轻人特有的气息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为战争而生的冰冷、高效与精准!面罩下的眼神,锐利得如同两颗经过打磨的黑钻石。 其他队员也纷纷完成换装,整个队伍的气质瞬间提升了一个维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专业杀戮机器的气息。 “猛兽”石铁柱在队友的协助下,钻进了那套庞大的“泰山”II型重型外骨骼动力甲。随着系统启动,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庞大的身躯再次拔高,真正变成了一台令人望而生畏的人形堡垒,他活动了一下手臂,那挺狰狞的“火神”转轮机炮随之转动。 “坦克”郭伟则站到了“堡垒”重型武器平台后方,熟练地检查着40mm自动榴弹发射器的供弹系统。 “死神”叶枫则在一旁,极其仔细地擦拭保养着他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一支龙国新型的“幽灵”1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50 BMG),以及他的副武器,一把微声的“暗影”9mm手枪。 “闪电”蒋天华和“风暴”吴磊选择了最新的“疾风”19式突击步枪(5.8mm),加装全息瞄准镜、战术手电和激光指示器,吴磊还在背上加挂了一柄“雷明顿”M870式霰弹枪。 “刀锋”刘风和“军刀”唐隆则更偏爱“尖兵”16式卡宾枪(5.8mm),加装了消音器、倍率镜和垂直前握把,他们的战术背心上插满了近战用的匕首和格斗刀。 “雄鹰”方荣背后是多功能战术背包,里面是他的观测设备、无人机控制台和通讯中继器,他手中拿着一支加强型的“观测手”16式卡宾枪。 “战斧”李武国和“天狼”张正是标准的突击手配置,使用的是“疾风”19式突击步枪,加挂下挂榴弹发射器,火力强悍。 “幻影”齐亮的装备则更显特殊,他的作战服颜色似乎更深,武器是一支更短小的“微声”冲锋枪,身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诡雷、炸药和特种工具,他的存在感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同时,几名队员快速将折叠的“沙蝎”全地形突击车展开。这些车辆线条硬朗,覆盖同款沙漠迷彩,电动引擎几乎无声,但在需要时能爆发出强劲的动力,车顶武器架可以安装轻机枪或自动榴弹发射器。 最后,“神雀”林小雅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盔耳机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所有战场监控节点部署完毕!‘蜂群’无人机已升空待命!‘小精灵’地面单位已渗透至目标区域外围!电子压制模块预热完成!伙计们,战场对你们单向透明了!祝狩猎愉快!” 曾龙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焕然一新、武装到牙齿、每一个零件都闪烁着致命寒光的钢铁小队——龙回小队,已然成型! 他深吸一口带着沙尘和装备润滑油味道的空气,拉下面罩,声音通过头盔内置的通讯系统传出,冰冷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员登车!” “目标——D国东部,‘明珠一号’、‘希望二号’油田区!” “让我们去告诉那些占据了不该占的地方的杂碎……” “……什么叫做——龙国的‘礼貌问候’!”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车轮卷起漫天沙尘。这支代表着龙国最顶尖单兵战力的小队,如同数支蓄势已久的致命箭矢,猛地撕裂沉寂的夜幕,向着远处那片被敌人占据、战火缭绕的土地,发起了无畏的冲锋! 第148章 风起~24 --- 荒漠的夜,寒冷刺骨。数辆覆盖着先进沙漠迷彩、引擎声被压制到极致的全地形突击车,如同贴地滑行的幽灵,借助地形起伏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疾驰在崎岖不平的戈壁上。车内,龙回小队的成员们沉默如山,只有偶尔响起的极其轻微的装备搭扣检查声,以及通讯频道里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交织出一种大战将至、引而不发的肃杀气氛。 “神雀报告,”林小雅的声音在每个人耳机中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已全面接管并覆盖目标区域方圆五公里内所有可用民用及低等级军用监控节点。‘明珠一号’、‘希望二号’油田实时高清画面、热成像信号分布、电磁频谱监测数据流,已同步至各位战术目镜及作战平台。” 瞬间,曾龙以及所有队员头盔面罩的微型显示屏上,浮现出清晰无比的油田区三维立体结构图、如同霓虹灯般闪烁的敌方热信号标识、兵力部署箭头以及不断滚动刷新的距离、风速、威胁等级数据标签。 两个油田区相距约两公里,均被高大的带刺铁丝网环绕,内部瞭望塔耸立,塔上架设的探照灯如同独眼巨人的瞳孔,缓慢扫视,重机枪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内部杂乱分布着采油机(磕头机)、巨大的储油罐、简易钢板营房以及一栋相对坚固的混凝土结构主控楼。 热成像显示,“希望二号”油田约有超过四十个热信号散落各处。其中,主控楼附近信号最为密集,显然是指挥中枢和主力休息区。更重要的是,在主控楼的地下层,清晰地聚集着47个微弱但稳定的热信号——人质! “识别并确认人质位置,”林小雅继续道,“集中于希望二号主控楼地下层,47个生命体征,状态普遍虚弱。屋内看押守卫7人,门外固定哨2人,地面其他区域分散巡逻及休息人员约36人。装备主要为AK系列步枪、PKM轻机枪、RPG-7火箭筒,另有少量加装重机枪的武装皮卡。东南角瞭望塔及主控楼顶设有DShK重机枪阵地。通讯监听确认,敌方为‘森林狼’雇佣兵团第一大队,人员约110人,带队指挥官代号‘修罗’,系前漂亮国三角洲部队退役军官。” “分析守卫巡逻间隙、火力盲区及电子设备盲点,”曾龙下令,声音透过高级降噪耳机和面罩,显得低沉而充满金属质感,“生成最优渗透路径。‘糖果’无人机集群进入最终待命状态。” “计算完毕……最优路径已生成并下发至各单兵系统。建议从西北侧铁丝网因腐蚀形成的天然破损处潜入,该区域巡逻间隔4分30秒,存在约87秒的综合监控死角。‘糖果’微型攻击无人机集群(伪装成飞蛾形态)已升空,抵达预定悬浮坐标,随时可投放‘甜蜜惊喜’(高爆或电磁脉冲弹头)。”林小雅的回应几乎在瞬间完成。 车队在距离希望二号油田外围约三公里的一处巨大风蚀岩后方缓缓停下,彻底熄火,融入黑暗。 “全员下车,最终装备检查。”曾龙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 队员们如同暗夜中跃出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滑出车舱,迅速在岩石阴影下完成集结。沉重的装备在他们身上仿佛轻若无物,只有眼神在夜视仪后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曾龙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扫过每一位队员:“最终指令:‘龙回’行动正式开始。首要绝对目标:无声渗透,解救希望二号油田全部47名人质,确保其绝对安全!次要目标:清除所有敌对武装,完整收复油田控制权,尽可能保留关键设备。” “行动方案:第一阶段,绝对静默渗透,优先确保人质安全。第二阶段,人质安全确认后,转为雷霆打击,分区清除,快速肃清希望二号油田所有敌人。预计旁边明珠一号油田的敌军会闻讯赶来支援,届时转入第三阶段,利用油田工事,以逸待劳,硬碰硬歼灭其有生力量!此战,必须打出我龙国之威!” “‘死神’、‘雄鹰’,占据东南侧制高点,建立狙击与观测阵地,提供全域视野支援与精准远程打击。” “‘猛兽’、‘坦克’,位于正面预备冲击位置,第二阶段开始时,负责最强火力压制与破障,吸引并粉碎敌方主要抵抗。” “‘闪电’、‘风暴’、‘刀锋’、‘军刀’,随我组成核心突击组,从西北侧潜入,无声清剿外围及地面守卫,直插主控楼!” “‘战斧’、‘天狼’,负责侧翼清扫与清除外围零散岗哨及巡逻队。” “‘幻影’,优先潜入,执行特种任务:切断主通讯线路与电力供应,并在关键节点预设‘糖果’。” “‘神雀’,全局监控,电子压制支援,精确操控‘小精灵’与‘糖果’集群。首先,派遣‘小精灵’对人质关押点进行渗透。室内,释放低剂量迷幻气体,使看守晕眩(人质同在室内,需精确控制剂量)。门外两名固定哨,使用‘毒牙’电子仿生蛇进行无声物理清除。等待人质安全确认信号!” “记住,我们是龙国的幽灵!我要他们在意识到死亡降临之前,就已经踏入地狱!明白了吗?” “明白!”十二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如同闷雷,在荒漠中轻轻滚过。 行动开始! “幻影”齐亮 率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利用岩石和沙丘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向西北侧铁丝网迂回靠近。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沙漠狐,脚下的特制作战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到达铁丝网破损处,他手中多功能工具迅速而无声地扩大缺口,身影一闪,如同水银泻地般融入油田内部,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设备阴影中。他的任务是切断主线路并在动力舱、车辆停放区等关键点安置遥控炸药。 与此同时,数只微小如苍蝇的“机械蜂”和伪装成沙鼠的“小精灵”已经通过各种缝隙潜入设施内部。它们传回的实时画面,让后方的小麻雀和前方的队员对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曾龙带领 “闪电”蒋天华、“风暴”吴磊、“刀锋”刘风、“军刀”唐隆,沿着战术目镜上标注的绿色路径,如同四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无声地切入油田西北角。 一个三人巡逻队正懒散地沿着管线走来,其中一人还打着哈欠。 曾龙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语。 “噗噗噗……”四把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微声”冲锋枪几乎同时吐出短暂的火舌。 三名雇佣兵身体猛地一震,额头或胸口瞬间出现一个血洞,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一声未吭地向前扑倒。“刀锋” 和 “军刀” 迅速上前,将尸体拖入旁边的管廊下方阴影处,并用快速凝固喷雾掩盖血迹。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瞭望塔上的哨兵正靠着栏杆打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从下方阴影中弹出,精准地套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哨兵惊呼声尚未出口,整个人就从塔上栽下,下方等待的“战斧” 如同巨熊般接住他,双臂一错,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后,尸体被轻轻放下。 一个躲在储油罐后抽烟的雇佣兵,刚吐出烟圈,一只冰冷的“机械蜘蛛”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脖颈处,微不可察的电流闪过,雇佣兵浑身一颤,便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龙回小队如同死亡的阴影,以极高的效率和绝对的静默,迅速“抹除”着油田外围的警戒力量。 就在这时,林小雅的声音传来:“报告裁决,‘小精灵’已潜入人质关押室,微量迷幻气体释放完毕。看守有晕眩迹象,人质无恙。门外固定哨已被‘毒牙’处理。人质区威胁清除!” “行动确认!突击组,加速!直取主控楼!”曾龙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主控楼时,楼顶重机枪阵地的一名哨兵似乎隐约听到了一点异响(可能是“幻影”切断电缆的细微声音),他疑惑地站起身,探照灯开始向西北侧扫来! “ ‘死神’,打掉灯。‘神雀’,制造定向声波干扰,吸引其注意力。”曾龙反应快如闪电。 几乎在他下令的同时! “咻——啪!” 一声极其轻微、经过多重消音的狙击枪声从远处制高点传来。 主楼顶那盏巨大的探照灯应声爆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同时,在油田东侧的废弃车辆堆放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类似爆胎的轰鸣声!——那是林小雅操控无人机发出的定向声波爆炸模拟,精准地吸引了大部分敌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东边!敌人在东边!”主控楼里的武装分子顿时一阵骚乱,叫喊声、拉枪栓声响成一片,许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好机会!突击组,强攻!”曾龙低吼一声,如同发现猎物的猎豹,猛然从阴影中窜出!他以惊人的速度呈S形路线向前冲刺,动作流畅而诡异,轻易地避开了零星射来的、毫无准头的子弹! “闪电” 和 “风暴” 一左一右,如同护翼,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短促而精准的三连发点射,瞬间将两个从主控楼门口探出身子的雇佣兵爆头! “刀锋” 和 “军刀” 则如同旋风般冲向左右两侧的营房,一脚踹开门,手中的加装消音器的卡宾枪迅速点射,将里面正在休息或准备冲出的敌人清除! 曾龙一脚踹开主控楼那扇厚重的防弹铁门(门锁已被“幻影”提前破坏),两颗震撼弹和一颗烟雾弹已经先他一步精准地滚入了大厅! “轰!!嗡——!!!” 剧烈的爆炸声和足以让人瞬间失明失聪的强光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主控大厅!浓密的烟雾迅速弥漫! 大厅内至少十多名雇佣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和抵抗能力! “清理房间!速战速决!”曾龙冷喝一声,第一个冲入浓烟之中!他的身影在烟雾和混乱中如同鬼魅般飘忽移动,头盔上的热成像让他清晰锁定每一个目标。手中的“疾风”突击步枪每一次短点射,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头部或心脏中弹倒下!精准、高效、冷酷得如同机器! 外面的枪声也骤然变得密集猛烈起来—— “猛兽” 石铁柱那套“泰山”动力甲上的转轮机炮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12.7mm的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瞬间将一辆试图启动的武装皮卡撕成了碎片!“坦克” 郭伟的自动榴弹发射器也将一枚枚高爆榴弹准确地送入了雇佣兵聚集的掩体后! “战斧” 和 “天狼” 在侧翼用精准的火力疯狂收割着试图逃窜或反击的散兵。 “死神” 叶枫的狙击枪则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次轻微的响动,都意味着一个重机枪手、或者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的消亡。 战斗从极致的静默瞬间转入爆炸性的炽烈!但局势却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第149章 风起~25 --- 希望二号油田内的枪声刚刚稀疏下去,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尚未散尽,冰冷的夜空便被另一种更急促的警报撕裂。 “警报!”林小雅的声音在全员频道炸响,语速快如子弹,“明珠一号方向!大规模热源信号高速接近!数量七十!载具五辆以上,含技术装备!预计三分钟后接触!信号经过伪装,是精锐!有备而来!”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黑暗的地平线上,已经亮起了刺目的车灯,引擎的狂暴咆哮和尖锐的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战车碾过荒漠! “全员!防御阵型!准备接敌!”曾龙(裁决)的声音透过面罩,冰冷、坚硬,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他们想趁我们刚打完一场,立足未稳!那就让他们用血肉之躯,亲自丈量一下什么叫钢铁长城!” 龙回小队的成员瞬间动了!没有一丝迟疑,没有半分混乱。长期的生死磨合让他们如同一个拥有共同神经系统的生物。他们迅速利用油田内错综复杂的设施——破损的混凝土墙体、巨大的、冰冷的储油罐、废弃的车辆残骸——作为掩体,组成了一个多层次、交叉火力覆盖的立体防御圈。动作迅捷而精准,如同精密机器的齿轮啮合。 来袭的正是“森林狼”佣兵团一大队的剩余主力,由代号“修罗”的前三角洲指挥官亲自带领。这支队伍战术素养极高,车队在进入射程前便迅速散开,士兵们跳下车,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借助地形散兵线推进,没有盲目冲锋,而是试图利用夜色和废墟环境,对龙回小队进行包抄和压制。他们的火力精准而有序,显然是想先用优势火力压制,再寻找弱点突进。 “修罗”本人则隐藏在后方的岩石掩体后,通过望远镜观察,冷静地下达指令:“火力覆盖!压制他们!狙击手寻找高价值目标!” 瞬间,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从多个方向倾泻而来!PKM通用机枪的长点射、AK步枪的连发、甚至还有精准的半自动点射,打在龙回小队藏身的混凝土墙体和金属设备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和纷飞的碎屑!对方火力凶猛且配合默契,压制得队员们一时难以抬头有效还击。 “雄鹰!无人机视野!”曾龙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一台大型空气压缩机后面,子弹追着他刚才的位置,在钢铁上凿出一排深坑。 “受到强电子干扰!画面传输不稳定!正在尝试破解和增强信号!”方荣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干扰的杂音和焦灼。 “神雀!压制他们的通讯和无人机!” “已经在做!对方有备用跳频频道和硬连线指挥系统!需要时间!”林小雅回应,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妈的!”“猛兽!正面!给我砸开一条路!”曾龙果断下令。 “收到!”“猛兽”石铁柱发出一声沉闷如野兽般的低吼,“泰山”II型动力甲的引擎骤然提升功率,发出强劲的轰鸣。他猛地从一堵半塌的矮墙后悍然站起,如同远古巨神复苏!肩膀上的12.7mm六管“火神”转轮机炮开始疯狂旋转预热! “嗡——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瞬间成为战场的主旋律!转轮机炮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热火舌,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实质化的死亡之墙,瞬间将正面扇区彻底笼罩!子弹以每分钟超过3000发的速度泼洒而出,轻易地将两名试图借助皮卡掩体前进的雇佣兵连同车门一起撕成了碎片!狂暴的弹流甚至将皮卡引擎打成废铁,引发二次爆炸!对方凶猛的火力被这绝对暴力硬生生砸了回去!碎石、尘土、扭曲的金属碎片四处激射! “坦克!11点方向,400米,那个半塌的泵房!里面有重机枪!”曾龙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快速指示。 “明白!”“坦克”郭伟在石铁柱提供的恐怖火力掩护下,迅速从掩体后探出,单膝跪地,稳定肩扛的“堡垒”重型武器平台。 “咻——轰!!!” 一枚40mm高爆榴弹划出微弱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钻入了泵房唯一的观察窗!剧烈的爆炸从建筑内部猛然膨胀开来,火光冲天而起,里面的重机枪射击声和人员的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 然而,“森林狼”的精锐确实非同一般。在“猛兽”重火力咆哮的间歇。 躲在岩石后的“修罗”立刻吼道:“狙击手!送那两个重火力手去见上帝!” “噗!”一颗精准的7.62mm NATO子弹几乎是擦着“坦克”郭伟的头盔上沿飞过,打在后面巨大的储油罐上,发出“当”的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小心!有高手狙击手!至少两个以上!位置不明!”“坦克”大吼一声,迅速缩回掩体。 “死神。找出他们,干掉他们。”曾龙的声音冷冽如冰,“该是我们一起出手了,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狙击艺术。” “死神收到。”叶枫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是他的战友。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曾龙(裁决)和叶枫(死神)这两位队伍中最顶尖的射手,并没有去寻找传统的、安全的制高点——那太容易被经验丰富的对手预判和针对。他们反而如同两道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鬼魅,开始了高速、无规律的移动。 他们的移动轨迹诡异莫测:时而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直线突进,时而利用爆炸产生的烟雾和火光掩护进行毫无规律的折线变向,时而骤然急停,时而做出近乎不可能的战术翻滚和滑铲,每一次停顿都极其短暂,绝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秒。 “11点方向,山坡边缘树林,第三棵树右侧阴影,有晃动。”曾龙在一个急速奔跑后的骤然急停中,语速极快地说道,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传入叶枫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曾龙甚至没有完全站稳,狙击枪凭借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超凡的空间感知力,几乎是凭感觉甩向那个方向,枪口微调,在身体保持动态平衡的极限状态下,扣动了扳机! 砰!(特制消音器让枪声沉闷却富有力量感)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穿过林木间隙,钻入一个精心伪装的狙击掩体边缘!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哼和身体倒地的闷响传来。 而几乎在曾龙开枪的同时,叶枫(死神)冰冷的声音也响起:“裁决,你原位置3点方向,坡顶那块风蚀岩右下方,闪!” 曾龙想都没想,开枪后身体立刻借着后坐力向左侧一个看似狼狈却极其高效的战术侧滚翻! 哒哒哒哒!一连串精准的狙击子弹瞬间打在他刚才开枪的位置,将地面炸出一个小坑,尘土飞扬! 是另一个埋伏的狙击手!他一直耐心等待着曾龙暴露的刹那! 但叶枫等的就是这个!就在敌方狙击手开枪暴露位置的瞬间!“死神”叶枫的身影如同从一片扭曲的光影中浮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壁虎般迂回到了侧翼一个巨大的废弃油桶阴影之下,手中的“幽灵”大口径狙击步枪发出了死亡的低沉叹息! 砰! .50 BMG的巨大弹头如同小型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空气,瞬间穿透了那块风蚀岩的薄弱处!岩石后方爆出一团血雾,那名优秀的敌方狙击手连同他大半个掩体,一起被轰得粉碎! “目标清除。”叶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报告天气。 “神雀,他们的通讯及无人机压制住了没有?” “电子干扰已清除!通讯静默已强制实施!无人机威胁已解除!”林小雅的回应带着一丝胜利的语调。 “干得漂亮!立即启动‘蜂群’无人机!向敌群左右两翼投放‘糖果’炸弹及刺激性烟雾弹!逼他们出来!” “收到!‘蜂群’已出动!” 瞬间,森林狼佣兵团冲锋队伍的上空,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不安的嗡嗡声。数架小型无人机如同致命的蜂群,精准地在他们左右两侧阵型中投下了一连串的小型高爆弹(“糖果”)和瞬间释放出大量刺激性气体的烟雾弹! 轰轰轰……! 一连串小规模但极其致命的爆炸在佣兵群中炸开,破片四射,惨叫声顿时响起!紧接着,浓密的、带有强烈催泪和窒息效果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吞噬了大片区域! “咳咳!我的眼睛!” “是毒气!快撤!” “我看不见了!” 烟雾中的佣兵顿时陷入极大的恐慌和混乱,许多人忍不住冲出掩体,剧烈地咳嗽、流泪,完全失去了战斗队形和方向感。 “猛兽、坦克!重火力持续压制正前方!掩护我和死神前出!” “收到!”石铁柱的转轮机炮再次发出怒吼,金属风暴将正面区域牢牢锁死,弹幕筑起一道死亡之墙。郭伟的榴弹也一发接一发地砸向任何试图冒头的火力点。 借着这宝贵的掩护,曾龙和叶枫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从掩体后猛然窜出,竟然向着正面敌人最多的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一名躲在卡车残骸后的佣兵机枪手发现了曾龙的身影,立刻用机枪对他进行疯狂的扫射。曾龙瞬间一个极速的侧滑步接鱼跃翻滚,子弹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和翻滚路线上溅起一连串尘土。他落地后毫不停顿,利用一个混凝土块借力,身体如同猎豹般再次跃起!子弹追踪着他诡异的身影,却总是慢了半拍! 就在身体跃至最高点的瞬间,曾龙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腹,冷静地将狙击步枪甩向机枪火舌的大致方向,凭借超越常人的枪感和对武器后坐力的极致控制,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中响起。那名机枪手如同被无形的巨拳击中,胸口猛地炸开一个血洞,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机枪声戛然而止。 曾龙落地的瞬间再次翻滚,几乎同时,一发来自敌方另一个隐蔽狙击手的子弹尖啸着擦过他刚才跳跃的弧线最高点,打在后面的储油罐上,发出骇人的撞击声! 曾龙立刻以惊人的频率进行S形变向跑动,结合翻滚、跳跃、急停,他的移动轨迹如同无法预测的随机函数,让所有瞄准他的敌人感到绝望!子弹不断从他身边掠过,打在周围的地面和设备上,溅起无数碎屑,却始终无法触碰他分毫。而他每一次短暂的停顿或不可思议的移动中射击,都必然有一名敌人应声倒下! 叶枫(死神)的表现同样非人!他如同暗夜的化身,在烟尘和火光中穿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声致命的枪响和一个敌人的消亡。他的规避动作同样高效而诡异,仿佛能预知子弹的轨迹。 这两名狙击之王的共舞,彻底打乱了“森林狼”的阵脚。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打仗的狙击手——不躲在后面,反而冲在最前面,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一边规避一边精准射杀!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与此同时,“蜂群”无人机造成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闪电”蒋天华和“风暴”吴磊如同两道真正的闪电,从右翼猛然杀出!蒋天华的突击步枪进行精准的压制扫射,封锁敌人退路,吴磊的霰弹枪则在近距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那些被烟雾呛得晕头转向、惊慌失措的敌人连同他们的简易掩体一起轰飞! “战斧”李武国和“天狼”张正则如同坚不可摧的磐石,向左翼稳步推进,用极其精准的单发或短点射清理残敌,巩固扩大战果,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体。 “刀锋”刘风和“军刀”唐隆则如同暗影中的致命刺客,早已利用混乱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敌人侧后方。他们如同死神般高效地收割着生命,加装了消音器的卡宾枪每次轻微的“噗噗”声,都伴随着一名背对他们的佣兵无声倒地。他们的匕首在近距离格斗中更是如同死神的吻,寒光一闪,便结果掉那些试图近身搏斗的敌人。 “幻影”齐亮更是早已在敌人可能的撤退路线上布满了致命的“糖果”地雷和诡雷装置。当一些侥幸未被第一时间击杀的佣兵试图向后逃跑或向侧翼溃散时,剧烈的爆炸声和火光一次次断送了他们求生的希望。 战争的天平彻底倾斜!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森林狼”的佣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面对的是无法理解的怪物。那两个高速移动的狙击手是魔鬼,枪随便一甩就能夺命。那个钢铁巨人和重炮手是噩梦,火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那些在烟雾和侧翼神出鬼没的敌人,更是如同索命的幽魂。他们甚至能隐约听到对方通讯器里传来的、冷静到令人发指的简短指令——每一次呼叫,都意味着自己这边又有人被“点名”处决。这种绝对的无力感和对未知的恐惧,迅速击垮了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的心理防线。 队长“修罗”躲在岩石后,通过观察镜看着自己亲手训练出的、引以为傲的精锐,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他引以为豪的三角洲战术、小队配合,在对方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绝对实力、完美协同和冰冷效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杀戮美学,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和寒冷。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部队…龙国…龙国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战争机器?!” 他的信念和勇气被彻底碾碎。 战场上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抵抗变得零星而绝望。 这时,他清晰地听到对方阵营中,传来冰冷而充满力量的宣告声: “龙国军人——‘裁决’!”——一声枪响,一名试图做最后顽抗的佣兵头目仰面倒下。 “龙国军人——‘死神’!”——又一声枪响,一名躲藏在废墟中准备打黑枪的指挥官被精准爆头。 “龙国军人——‘猛兽’!”——转轮机炮再次短暂咆哮,将几名聚集在一起试图负隅顽抗的佣兵连同掩体一同吞噬。 “龙国军人——‘坦克’!”——一声爆炸,最后一个还在喷吐火力的机枪点飞上了天。 这每一次宣告,都像是来自死神的点名,精准、无法抗拒,带着绝对的威严和碾压性的力量。 最后,当龙回小队全体成员,在战斗间隙,如同宣誓般发出那震彻战场、蕴含着无上信念和力量的怒吼时: “龙国!龙国军队!送你们毁灭!犯我龙国,虽远必诛!!!” 这怒吼如同最终审判,彻底压垮了“森林狼”残存人员最后的精神支柱。他们不是在和军队战斗,而是在和一群无法理解的、代表着一个崛起大国最锋利刀锋的战争化身对抗! “修罗”看着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且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再看到远处那如同不可阻挡的战神般稳步推进、进行最后清扫的龙回成员,他最后一丝身为指挥官的责任和荣誉感也消失了。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做出了唯一本能的选择——抛弃了所有的队友和装备,如同丧家之犬般,趁着最后的混乱和夜色,转身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地逃入了油田深处更黑暗、更复杂的废墟之中,只想离这支可怕的“魔鬼”部队越远越好。 第150章 风起~26 --- 黑夜终于褪去其墨色的外衣,天际泛起鱼肚白,逐渐染上晨曦的金边。希望二号油田的废墟上,硝烟仍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浓重的血腥、火药和燃烧的柴油味,构成一幅战后残酷却又壮丽的画卷。 龙回小队的成员们散布在战场上。有的如“猛兽”石铁柱般,如山岳般伫立在破碎的掩体上,眺望着远方,仿佛仍在警惕着潜在的威胁;有的如“闪电”蒋天华、“风暴”吴磊、“刀锋”刘风,随意地坐在冰冷肮脏的空地上,背靠着彼此或残破的设备;还有的如“军刀”唐隆和“雄鹰”方荣,相互勾着肩膀,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疲惫却畅快的笑容。 他们身上的沙漠迷彩作战服沾染着暗红的血污、黑色的硝烟和黄色的尘土,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高强度作战后的生理疲惫。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而非真正的神。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锐利、冷静,如同刚刚完成一场盛大狩猎、正在休憩却依旧感知着四周风吹草动的狼群。 “喂,我说铁柱啊!”蒋天华(闪电)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如同铁塔般的石铁柱,脸上带着戏谑,“看你平时一副铁憨憨、老实巴交的样子,肚子里咋就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鬼心眼呢?” 这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吴磊(风暴)和刘风(刀锋)的共鸣,两人立马围了过来。 吴磊一把掐住石铁柱的脖子(当然是玩闹的力度),刘风则按住他的肩膀,笑骂道:“你个死铁憨憨!当初在C国是怎么忽悠我们仨的?啊?说什么‘兄弟们一起打江山’,‘让老大瞧瞧咱们的实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蒋天华接口,故作怒目圆睁状:“结果呢?我们仨傻乎乎地给你当免费打手,帮你冲锋陷阵,大杀四方,让你在C国政府军里闯出‘东方磐石’的名号,站稳了二号人物的位置!” 吴磊气得直哼哼:“妈的!最可气的是,等你这阴货目的达到了,一脚就把我们仨给踹了!踹了就踹了,你倒是把路费给报销了啊!连辆车都不安排,电话还打不通!操!害得我们仨最后没办法,愣是去‘借’了反动武装一辆皮卡才狼狈离开C国!气得老子肝疼了一个星期!说!这笔账怎么算?!” 石铁柱被三人“围攻”,憋得满脸通红,哀嚎道:“三位哥哥!亲哥!冤枉啊!当时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帮反动武装是我留着慢慢磨练、慢慢消化吸收的‘鱼塘’啊!你们三位倒好,加上死神那个冷冻货,还有小雅在后面支援,今天端人家营地,明天暗杀指挥官,后天把人家通讯搞瘫痪……照你们那个玩法,不出一个月他们就团灭了!那我还能干啥?我总得有点发挥的空间吧?” 他努力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表情:“我那是忍痛让你们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才华!你看现在多好,咱们兄弟几个在不同的地方都混出名堂了,都有了自个儿的势力和话语权。要是都挤在C国,老大以后怎么看你们?说你们就会抱团?我那是替你们着急,替你们感到天道不公啊!” “我去!”三人同时啐了一口,蒋天华笑骂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反正我们是不信你这套鬼话了!现在你都是C国实权副总司令了,肥得流油!没说的,精神损失费,每人一千万美金!听到没?” 石铁柱顿时哭丧着脸,都快真哭出来了:“我哪有钱啊……穷得叮当响……” “放屁!”吴磊戳着他硬邦邦的胸肌,“你刚跟国内签了8亿美金的军火大单!当我们不知道?”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飘来:“刚才,谁说我……是冷冻货?” 众人一回头,只见“死神”叶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石铁柱浑身一僵,两眼一翻白,非常干脆地“晕”了过去,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曾龙(裁决)笑着走了过来:“好了好了,别闹了。”他拍了拍“晕倒”的石铁柱,“铁柱买装备的钱,确实是我和小雅先借给他的。他要真有钱,早就好好‘感谢’你们了。不过我知道,你们也就是开玩笑,不会真问他要。”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围过来的队员,看着这一张张历经战火、无比熟悉的脸庞,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看到兄弟们都能有今天的成就和立足之地,我真的很开心。”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场仗打完了,后面……你们有什么打算?是跟我一起回龙国吗?” 气氛稍稍沉默了一下。 石铁柱也不“晕”了,坐起身,挠了挠头,憨厚却坚定地说:“老大,我暂时先不回去。等C国内部稳定下来,再……再等老大你在龙国那边帮我找到家人的确切消息后再说吧。”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对故乡和亲人的深切渴望。 曾龙看向叶枫(死神)。 叶枫言简意赅:“一样。”他的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祖国的方向,冰冷的外表下,似乎也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 齐亮(幻影)代表其他几人开口道:“老大,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我们的情况和铁柱、死神不太一样,家里一直都有联系。但我们退役后,除了打仗杀人,好像也没啥别的技能。空有一身力气和这点本事,在国内反倒可能不适应,给家里添麻烦。所以……我们打算先在外面再‘浪’几年,等老大你在龙国真正站稳脚跟,找到自己的根了,咱们再回去投奔你!” “对对对!”李武国(战斧)、张正(天狼)、唐隆(军刀)、方荣(雄鹰)等人纷纷笑着附和。 “到时候咱们回国养老,老大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就是!你得负责给我们安排工作,还得发养老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曾龙听着兄弟们的话,默默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些玩笑话里,何尝没有藏着几分真实的心声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他们是将生命托付给自己的兄弟,他们的未来,自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和庇护。 “实力…势力…”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词,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深邃。 与兄弟们短暂交谈后,曾龙恢复了指挥官的角色。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神雀,联系后方支援小队,命令他们以最快速度前来接管并驻守‘明珠一号’、‘希望二号’油田。通知D国政府军,让他们立刻派部队前来协同布防。告诉他们,烂摊子我们收拾干净了,剩下的扫尾和维稳工作,交给他们了。” “明白!指令已发出。支援小队预计一小时内抵达。D国军方已收到通知,表示将全力配合。”林小雅的回应立刻传来。 “闪电、风暴、刀锋、军刀,”曾龙目光转向那栋饱经战火的主控楼,“去把我们的同胞带出来,进行初步安抚和必要的医疗检查。确保每一个人都安全无恙。” “是!”四人领命,迅速冲向主控楼地下室。 当他们小心地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里面蜷缩在一起的47名龙国工作人员大多已经苏醒,但精神仍处于极大的惊恐和恍惚之中。一夜的囚禁和外面激烈的枪炮声,早已让他们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看到全副武装、满身血污硝烟的人冲进来,他们先是本能地惊恐颤抖。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者臂章上那鲜艳的五星红旗标志、头盔上的中文标识以及听到那熟悉的、带着浓浓乡音的普通话时,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如同洪流般淹没了他们! “是龙国军队!是我们的军队!” “祖国没有忘记我们!祖国来救我们了!” 许多人当场失声痛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巨大宣泄,更是看到祖国最强大的力量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绝境中的激动与自豪! “同志们!我们是龙国军队!你们安全了!祖国派我们来接你们回家!”蒋天华(闪电)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令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队员们迅速而专业地检查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分发饮用水和能量棒,并用尽量温和、坚定的语气安抚着他们受创的心灵。 这时,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破损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两人的搀扶下走上前来,他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请问…请问你们谁是领导?” 蒋天华示意了一下,带着他来到曾龙面前,郑重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此次营救行动的总指挥,裁决首长。” 孙总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曾龙的右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首长!感谢!感谢国家!感谢党和政府!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不畏生死,远渡重洋来救我们…”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这里的总负责人,姓孙…你们叫我老孙就行…” 他缓了口气,语气变得担忧:“首长,是这样的…我们很多人,尤其是女同志和年轻的技术员,这次被劫持,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心理上…极度恐惧和不稳定。他们毕竟只是普通的技术人员,没见过这种场面…您看,能否尽快安排他们回国?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和休养?” 曾龙反握住孙总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令人信服:“孙总,您放心。这本身就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祖国最好的医疗和心理干预团队已经待命。我们立刻组织撤离。” 说完,曾龙走到一旁,再次接通加密通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接D国最高军事指挥部。” 几秒钟后,线路接通。 “这里是龙国军方特别行动指挥官,代号裁决。”曾龙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而冰冷,“我部已完成既定军事任务。占据‘希望二号’、‘明珠一号’油田的所有非法武装力量已被彻底清除,经核实,共计击毙敌军一百二十二人。我方47名被劫持人员已全部成功解救,现确认安全,无人伤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通知你方,我将即刻带领我国公民撤离战区,前往C国境内乘机返回祖国。请命令你方所有沿途关卡、检查站及部队,予以无条件配合与放行,必须确保我撤离人员通道绝对畅通、绝对安全。任何延误或干扰,都将被视为对龙国的敌对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能听到对方粗重而难以置信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D国的将军们被这个效率高到恐怖、战果辉煌到离谱的消息彻底震撼了!他们预计中的艰苦谈判、漫长的营救周期、甚至可能需要他们付出巨大伤亡代价的联合行动……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间,由龙国一支看似规模不大的特种部队独自完成了?!而且是以零伤亡的绝对碾压姿态,全歼了名声在外的“森林狼”一个精锐大队?! “收…收到!龙国指挥官!万分感谢!奇迹!这简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敬畏,甚至还有一丝后怕与庆幸,“我代表D国政府及人民,向您和您麾下无敌的部队,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我立刻下达最高指令,所有关卡、所有部队,见到龙国队伍,必须全力保障,提供一切便利,一路绿灯!确保英雄们和龙国公民绝对安全撤离! 曾龙挂断通讯,随即联系了国内:“接陆军司令部,刘老将军。”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显然对面一直在焦灼地等待。 “刘老,任务完成。”曾龙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汇报一件寻常小事,“‘希望二号’、‘明珠一号’油田已收复。47名被困同胞全部安全解救,身体状况基本稳定,但精神创伤严重,需立即回国接受专业心理干预治疗。我们正在组织撤离。” 龙国,总参作战会议室。 刘老将军拿着电话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虎目之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自豪的光芒!虽然他早已见识过零号小队的厉害,但这次是在境外陌生环境、面对人数远超己方的精锐雇佣兵、还要在极短时间内兼顾攻坚和保护大量人质……如此高效、完美、近乎零瑕疵的战果,依旧远远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 “好!好!好小子!干得漂亮!太他娘的漂亮了!”刘老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发颤,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立刻上报元首和各位首长!国内一切放心,最好的心理专家、医疗团队和最舒适的接待环境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就等英雄们回家!你们抓紧时间撤离,一定要注意安全!” 消息如同威力巨大的冲击波,瞬间传遍了会议室和更高决策层!每一位得知消息的首长脸上都写满了巨大的震撼和无比的欣慰、自豪!国之重器,锋芒毕露!龙国之威,就在今朝! 紧接着,曾龙又叫来了蒋天华(闪电)、吴磊(风暴)、刘风(刀锋)、李武国(战斧)和张正(天狼),吩咐道:“通知你们在附近活动的帝武装和赛武装的人。第一,提高警惕,预防D国的反动武装趁乱搞事。第二,我们护送同胞撤离前往C国时,会途经他们目前的实际控制区或活动区域,让他们提前收到消息,别到时候产生误会,闹出乌龙事件。” 蒋天华和李武国同时咧嘴一笑,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痞气:“他们敢!老大放心,我们马上联系。保证让他们看到龙国军队和同胞时,以最高的友军礼仪护送通行!哪个不开眼的敢捣乱,不用老大你动手,我们回去就操练死他们!” 就在曾龙带领队员们开始组织人质登车,准备撤离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的同时,“神雀”林小雅,这位隐匿于网络数字世界的守护神,开始了她的另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她将无人机、队员头盔摄像头、以及战场各处的监控设备记录下的整个作战过程——从最初如幽灵般的无声渗透,到中间雷霆万钧的强攻破点,再到最后那场面对绝对优势敌军增援时打出的堪称艺术品的防御反击战——进行了精心的剪辑。 视频重点突出了龙回小队成员之间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战术协同、超越人类极限的单兵素质、以及那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尤其是曾龙(裁决)和叶枫(死神)那场在枪林弹雨中如同死神共舞般的狙击反压制,石铁柱(猛兽)那钢铁堡垒般的重火力咆哮,郭伟(坦克)的精准重炮点名,以及其他队员在烟雾和混乱中高效收割的场面,都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林小雅特别重点处理了那一段——画面跟随着曾龙和叶枫高速移动、规避、反击的视角,背景音是呼啸的子弹和爆炸声,然后清晰地录下了他们那冰冷的宣告: “龙国军人——‘裁决’!”(枪响,目标倒下) “龙国军人——‘死神’!”(枪响,目标粉碎) “龙国军人——‘猛兽’!”(金属风暴咆哮) “龙国军人——‘坦克’!”(爆炸轰鸣) 最后,视频定格在龙回小队全体成员,在战斗间隙发出的那声震彻战场、蕴含着无上信念和力量的怒吼: “龙国!龙回小队!送你们一起毁灭!犯我龙国,虽远必诛!!!” 林小雅将最后这段集体怒吼的画面,处理成黑白压抑的色调,更增添了一种肃穆、庄严乃至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这段没有任何额外解说、只有最原始最震撼的战斗音效和画面、以及那冰冷宣告与热血怒吼的视频,被加密后,通过无数个无法追踪的匿名节点,以一份来自“幽灵守卫”的“礼物”的形式,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发送到了全球主要国家政府、军方最高情报机构、以及各大国际主流媒体新闻编辑部的核心邮箱。 视频的开头,只有一行冷冰冰的、仿佛带着金属寒气的文字: 【致所有关注者:龙国利益,不容侵犯。龙国公民,不容欺辱。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幽灵守卫】 可以想象,当世界各地的决策者和新闻主编们,点开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看到里面那支如同来自未来、战斗力强悍到颠覆认知的小队,以及那最后宣告的龙国身份和铿锵誓言时,将会何等的震惊、骇然,乃至恐惧! 龙国的“幽灵”,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向全世界宣告了它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在龙国内部,随着这场境外的大胜和这份震撼世界的“礼物”,而被彻底点燃! 第151章 龙威震世,国魂共鸣 --- 于是,在全球各个权力中枢和情报机构的绝密会议室里,在各大国际媒体巨头灯火通明的新闻编辑中心,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了极其相似的一幕: 漂亮国,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情报分析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正无声地播放着那段令人窒息的战斗视频。画面中,那如同鬼魅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短暂停顿都必然带来死亡宣告的狙击手;那如同从科幻片中走出的、扛着转轮机炮疯狂咆哮的钢铁巨神;那些在烟雾和爆炸中如同精密仪器般协同、高效收割生命的黑色身影……所有这些,都让在场的高级将领和情报官员们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有人无意识吞咽口水的声音。一位三星将军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松了松紧扣的领口,仿佛有些窒息。这根本不是他们数据库里记载的任何一支已知的特种部队!这完全超越了他们对单兵作战能力的认知极限!这是怪物!是只为战争而生的完美杀戮机器! “立刻……立刻分析!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战术动作!我要知道这支部队的一切!他们的装备、训练、指挥官……一切!”最终,一位上将声音干涩地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某北方大国,联邦安全局总部。 冷酷的克格勃后代们死死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伪造或夸大的痕迹。但越是分析,他们脸上的震惊和忌惮就越发浓重。那行云流水的配合、那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移动和射击、那冰冷高效的杀戮效率……无一不在证明这段视频的真实性和背后代表的恐怖实力。 “斯瓦特……我们的阿尔法小组……在他们面前,能有几分胜算?”一位头发花白的将军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的拳头在不自觉地握紧,那是一种面对更强力量时本能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欧洲各国、中东王室、亚洲邻国…… 所有收到这份“礼物”的官方机构内部,都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深深忌惮和强烈好奇的复杂情绪。紧急会议被连夜召开,分析报告雪片般飞向最高决策者的桌面。 “龙国……他们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军事力量?!” “这支部队的出现,必须立刻重新评估龙国的全球军事投送能力和区域干预决心!” “幽灵守卫……龙回小队……这些代号意味着什么?” 一种无声的震撼与重新审视,在全球权力圈层中迅速蔓延开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所有收到视频的国际主流媒体,都在经过短暂而激烈的内部争论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段注定要引爆全球舆论的视频播放了出去!为了抢到第一手热度,他们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夺目: 《幽灵降临!龙国神秘部队中东实战画面曝光,展现碾压级恐怖战力!》 《世纪视频:龙国向世界亮出最强獠牙!“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警告世界?龙国“幽灵守卫”特种部队实战视频流出,战力颠覆认知!》 就在视频在全球范围内引爆惊天海啸的同时,曾龙已经带领着龙回小队,护送着47名情绪逐渐稳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光芒的工作人员,乘坐着经过简单修复的全地形车和缴获的尚有动力的武装皮卡,组成一支特殊的车队,向着C国边境方向稳健驶去。 他们的车队需要穿过一段局势复杂、各方武装力量犬牙交错的敏感边境区域。 当车队首先接近帝武装的一个前沿检查哨所时,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了。 哨所里的帝武装士兵们,显然已经接到了他们高层(很可能源于蒋天华等人的严令)的紧急通报,或许是被龙回小队刚刚展现出的、近乎毁灭性的雷霆手段所深深震慑。 所有士兵,无论是在岗哨上执勤、在掩体后休息,还是在擦拭武器,看到身穿龙国沙漠数码迷彩特种作战服的军人,他们戴着头盔面罩坐在车上,虽然浑身血污尘土、却依旧坐姿笔挺气势磅礴、散发着尸山血海又冰冷如刺的杀气时。全部如同触电般,自发地、迅速地立正站好! 没有军官下令,但所有人的动作却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他们举起手,向这支沉默而强大的车队,敬以他们所能做到的最标准、最庄重的军礼!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每一辆驶过的车辆,眼神复杂无比,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对强者的敬畏、对那摧枯拉朽般战斗力的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车队背后所代表的国家力量的由衷钦佩! 车队沉默而坚定地驶过,龙回队员们坐在车内,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肃穆,但他们的眼神透过面罩或车窗,与车外的敬礼者有过短暂的交汇,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强者之间的尊重。 不久后,同样的一幕,甚至更加隆重,发生在赛武装的一个营地前。 赛武装的士兵们几乎全员出动,自发地排列在道路两旁,队伍延伸了近百米,如同在接受最高规格的检阅!他们的敬礼更加用力,手臂绷得笔直,眼神更加灼热!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中层军官可能得到了更明确的指令,深知这支小队和他们背后势力的可怕与重要性。 龙回小队的队员们依旧沉默。曾龙坐在头车副驾,看着窗外那一道道在荒漠风中敬礼的身影,眼神深邃如古井。他知道,这份看似崇高的敬意,是队员们用血、汗、超越常人的意志和绝对的实力拼杀出来的,是国家力量延伸至境外时最直观、最硬核的体现! 而这一幕,恰好被“雄鹰”方荣释放的一架负责警戒和记录的小型无人机清晰地拍摄了下来。 这段名为《凯旋之路:荒漠中的敬礼》的视频片段,与先前那令人震撼的战斗视频一起,被传回了国内,并同样迅速流传至全球网络! 当战斗视频和撤离途中受到敌对武装分子集体敬礼的视频,在龙国国家电视台权威新闻频道、各大网络平台同步播出时,整个国家,瞬间陷入了一场空前的、由自豪、激动、热血和泪水交织而成的沸腾海洋! 龙国,军部总参作战会议室。 众军方大佬并未离去,他们全程观看了由“神雀”林小雅传回的、未经剪辑的完整作战全过程视频!从无声渗透时的紧张屏息,到激烈攻坚时的血脉贲张,再到面对数倍敌军增援时那场堪称艺术品的防御反击战带来的扬眉吐气! 当看到曾龙(裁决)、石铁柱(猛兽)、叶枫(死神)、郭伟(坦克)在枪林弹雨中报出代号、随即敌人应声倒下的画面时,这些见惯了沙场的老将军们已经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当最后,所有龙回队员发出那声石破天惊、蕴含着钢铁意志和必胜信念的怒吼——“龙国!龙回小队!送你们毁灭!犯我龙国,虽远必诛!”时,那种磅礴浩荡、碾压一切的钢铁气势,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所有老将军,包括刘老、张老在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自豪,热泪瞬间盈满了他们饱经风霜的眼眶!他们齐刷刷地站起身,身体站得如同钢枪般笔直,面向屏幕——面向屏幕中那些代表着龙国最新一代军魂的年轻人们,庄严地、无比崇敬地抬起了右手,敬上了他们一生中最标准的军礼!无声,却重如千钧! 某城市,一个普通的老旧小区房间。 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独自坐在客厅。他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那是在很多年前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中失去的右手。他浑浊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视机屏幕。 当看到那激烈的战斗画面,看到队员们那无畏的身影,看到车队在境外受到武装分子集体敬礼的震撼一幕时,老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热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用仅存的、布满老茧的左手死死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呜咽,残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我的战友们……你们看看…你们好好看看啊……祖国强大了!龙国真的繁荣昌盛了!这才是我们龙国的军人!这才是我们当年梦想守护的样子啊!” 他猛地挣扎着站起来,佝偻瘦弱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却努力挺直了那被岁月和战争压弯的脊梁!他抬起那空荡荡的右臂衣袖,左手机械臂艰难却无比坚定地辅助着,构成了一个极其特殊、却又无比标准的军礼姿势!那没有手掌的“敬礼”,却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的力量和跨越时空的忠诚! 首都,京清大学,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内。 讲课被迫中断,讲台上的老教授指着投影屏上播放的视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同学们!今天,你们之所以能平安地坐在这里学习、求知、追逐梦想,是因为有无数革命先烈,用他们的钢铁之躯和牺牲精神,为我们换来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他指着屏幕上龙回小队成员的身影,语气无比郑重:“而现在,看看这些新时代最可爱的人!看看他们的铁骨铮铮!看看他们的忠诚勇敢!看看他们的无畏牺牲!他们,和过去的先烈一样,在用生命和热血,守护着你们!守护着我们的国家!守护着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老教授的眼圈红了,声音哽咽却无比有力:“烽火岁月,他们挺身而出,舍生忘死!和平年代,我们更要铭记他们的功勋,传承他们的精神!老兵不朽,英魂永存——我们要世世代代,感谢他们的付出与牺牲!” 全国范围内: 龙国电视台的收视率瞬间飙升至历史极值! 各大网络平台不堪重负,接连瘫痪! 所有社交媒体、新闻客户端、视频网站,彻底被“龙回小队”、“幽灵守卫”、“犯我龙国虽远必诛”、“荒漠敬礼”等相关话题霸占热搜榜前十!每一次刷新,都有数以百万计的新帖子和评论如潮水般涌现! 街头广场的巨型电子屏幕下,挤满了驻足观看的行人,他们仰着头,看得热血沸腾,热泪盈眶,不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 学校里,学生们忘记了课间休息,全都围在教室的电脑或各自的手机前,发出阵阵惊呼、赞叹和激烈的讨论! 写字楼的办公室里,精英白领们放下了手头繁忙的工作,聚集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视频中的细节,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普通的家庭里,男女老少都围坐在电视机前,主妇们抹着眼泪,老人们激动地絮叨着过往,就连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聚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无比骄傲地谈论着“咱们国家的军队!太给力了!” “太厉害了!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热泪止不住地流!” “这才是我们龙国的军人!无敌之师!” “幽灵守卫!龙回小队!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死忠粉!” “那些渣滓也敢动我们龙国人?看到下场了吧!霸气!” “你们看到没?那些凶悍的武装分子都在向我们敬礼!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威严!扬眉吐气!” “祖国万岁!龙国军人万岁!自豪我是龙国人!” 骄傲!兴奋!激动!自豪!安全感!各种强烈的正面情绪如同滔天海啸,席卷了龙国的每一个角落!人们为国家拥有如此强大、如此可靠的军事力量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安心,为龙回小队队员们的英勇无畏和牺牲精神而深深感动和敬佩,为身为一个龙国人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豪感! 这支以绝对强势姿态宣告存在的“幽灵守卫”,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军事单位本身,成为了龙国国家精神、军事实力和民族自信力的最新象征,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中! 龙威赫赫,震彻寰宇!国魂熊熊,沸腾不息! 第152章 :英雄荣归与暗流初动 -- C国某边境军用机场,晨曦如同一桶金色的颜料,泼洒在无垠的停机坪上,将三架巍峨的、涂装着鲜艳五星红旗的运-20大型运输机染上温暖的辉光。它们如同经历远航后安然归巢的钢铁巨鸟,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乘客。 曾龙带领着龙回小队,护送着47名饱经磨难的工作人员,抵达了这片最后的集结地。与来时那种利刃出鞘般的肃杀不同,此刻的队伍虽然依旧纪律严明,却弥漫着一种即将离别特有的、压抑而深沉的情绪。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拉扯着,那是历经生死后难以割舍的战友情,也是对即将到来的天各一方的淡淡离愁。 油田工作人员们在队员们沉稳而高效的协助下,有序地开始登机。他们步履缓慢,一步三回头,目光一次次掠过那些浑身依旧沾染着硝烟与尘土、作战服上甚至带着破损与干涸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全身散发着钢铁意志的战士们,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这群将自己从地狱边缘拉回的勇士们无尽的、难以言表的感激与深深依赖。 “首长…谢谢…真的谢谢你们…”一位年轻的女技术员在上舷梯前,忍不住再次回头,对着站在舷梯下的曾龙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曾龙抬手,向她,也向所有望向他的工作人员,回了一个干净利落、力重千钧的军礼。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依旧沉稳得令人安心:“任务完成,职责所在。回家就好,祖国等你们。” 当所有油田工作人员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内,沉重的舷梯缓缓收起,停机坪上,只剩下龙回小队的成员们。他们面对面站着,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老大,我们就送到这儿了。”齐亮(幻影)向前一步,代表了所有选择留下的队员。石铁柱(猛兽)、叶枫(死神)、蒋天华(闪电)、吴磊(风暴)、刘风(刀锋)、唐隆(军刀)、方荣(雄鹰)、李武国(战斧)、张正(天狼)……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他们的身份特殊,此刻的选择是继续隐匿于世界的不同角落,如同散落的星辰,等待曾龙在国内真正立足后那声最终的“回归”号令。 曾龙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每一张无比熟悉、刻印着战火与忠诚的脸庞。他重重地拍了拍齐亮的肩膀,然后逐一与其他队员用力碰拳、短暂而有力地拥抱。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信任、嘱托、不舍都凝聚在这些男人间的动作里。 “保重。保持联系。”曾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需要的时候,一个信号。” “放心吧老大!等你召唤!”蒋天华咧嘴笑道,试图冲淡离别的凝重。 “国内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惹你,告诉我们,我们立马回去跟他‘好好讲讲道理’!”吴磊挥了挥拳头,语气带着惯有的痞气,但眼神无比认真。 曾龙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音量,如同在战场上发令般吼道:“走了!你们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创造属于你们的奇迹!但都给我记牢了!”他的目光如同烙铁般扫过每一个人,“一定要全部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等我!” 石铁柱憨厚地用力点头,瓮声瓮气道:“嗯!老大,俺等你!”叶枫则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脸,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一如既往地冰冷,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紧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微小的弧度,泄露了其下深藏的情绪波动。 巨大的运输机引擎开始轰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咆哮,推动着庞大的机体滑跑、抬头,最终挣脱地心引力,昂首冲向蔚蓝的天空,向着东方祖国的方向,渐行渐远。 停机坪上,留下的队员们久久仰望着天空,直到飞机的尾迹云也逐渐消散在晨曦中。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再多说什么,默契地转身,分成不同的方向,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迅速消失在机场的各个出口,奔赴他们各自未知却注定不凡的战场。 (镜头切换:龙国国内) 尽管官方出于各种考虑尚未正式公布详情,但“龙回小队凯旋”、“英雄今日归国”的消息早已通过非正式的渠道,如同野火般传遍了全国,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全民激情! 某国际机场附近(非公开军用机场,但周边有高层建筑和公路) 虽然相关部门早已实施了严格的交通管制和净空措施,但依然无法完全阻挡民众如潮水般的热情。在距离机场数公里外的高速公路旁、附近的山坡上,甚至一些写字楼和高层住宅的天台,都早早聚集了大量自发前来迎接的民众! 他们手中用力挥舞着小小的五星红旗,拉着连夜赶制出来的“欢迎英雄回家!”“向龙回小队致敬!”“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的红色横幅,人人翘首以盼,目光热切地搜索着天空。 当飞机的引擎声如同遥远的雷鸣般隐约从天际传来时,人群瞬间沸腾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 “来了!来了!是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龙回小队!幽灵守卫!” 人们激动地跳跃着、呼喊着、相互拥抱着,无数手机、相机、望远镜齐齐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飞机的细节,更不知道英雄们其实大多并未归来,但那份与英雄同在一片蓝天下的自豪感,那份与国家荣耀同频共振的激动,足以让每一个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这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集体性的民族自豪感的强烈宣泄! 某绝密军用机场,深入地下的大型专用机库(专机降落点) 飞机平稳降落,缓缓滑入被巨大阴影笼罩的专用机库。舱门缓缓打开。 机库内,灯光通明,气氛庄严肃穆得近乎凝固。以刘老将军为首,多位肩扛将星的军方高层将领、总参等相关部门的重量级领导,早已亲自在此等候多时!他们身着笔挺的戎装或深色正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自豪与期盼。 首先走下舷梯的是那47名工作人员。他们虽然神情仍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已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当看到下方如此高规格、如此隆重的迎接阵容时,巨大的荣誉感和安全感再次冲击着他们,许多人瞬间再次激动得热泪盈眶,难以自持。 “欢迎回家!同志们,你们受苦了!”刘老将军率先上前,声音洪亮如钟,带着真挚的感情,与每一位走下舷梯的工作人员紧紧握手,用力地摇晃着。 “感谢国家!感谢军队!感谢首长!”工作人员们哽咽着,反复说着这几句话,这是他们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随后,曾龙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当他一步踏下舷梯时,整个喧闹的机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个全副武装无法看清面容,穿着那身沾染硝烟、布满尘土、甚至有着明显破损和深色血污痕迹的沙漠迷彩作战服。他的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剑,锐利得钢铁身躯仿佛还带着境外战场的冰冷杀伐之气。这与周围将星闪耀、衣冠楚楚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对比,却又诡异地和谐统一,仿佛他才是这个场域真正的主角,是刚从血火前线归来的战神。 刘老将军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大步上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无法表露真容的曾龙,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猛地、极其标准地抬起了右手,向曾龙敬了一个充满力量、饱含敬意的军礼!他身后,所有的将军、官员,以及在场所有的军人都同时动作,齐刷刷地向曾龙敬礼! 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所有的功绩、所有的牺牲、所有的艰难、所有的荣耀,都凝聚在这庄重而无声的军礼之中! 曾龙立刻并腿、挺胸、抬头,以最标准的军姿,最凌厉坚定的眼神,干净利落地回敬军礼!动作刚劲,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 礼毕。刘老将军上前,双手重重地握住曾龙的肩膀,虎目含泪,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哽咽:“好!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他的目光似乎透过曾龙,看到了那些没有归来的队员们,“都是…都是无名英雄啊!国家以你们为荣!人民以你们为荣!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接着,他强压下激动的情绪,转向所有工作人员和在场人员,声音通过扩音器陡然提高,传遍整个巨大的机库:“我宣布,基于裁决同志及其所率领的龙回小队全体成员,在此次重大跨国营救及军事行动中,所建立的卓越功勋,经最高军部决议,并报请批准——” 他顿了顿,用无比郑重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语气高声宣布: “授予,裁决同志,‘龙国英雄’荣誉称号!记特等功一次!” “授予,龙回小队其他十二名队员同志,‘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记一等功一次!” 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将领们用力鼓掌,眼神欣慰!油田工作人员们激动地鼓掌,哭着笑着!所有军人都目光炽热地鼓掌! 刘老将军轻轻拍了拍曾龙的手臂,声音依旧哽咽:“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每一个人…祖国和人民,绝不会忘记他们的卓越功勋!” 曾龙再次敬礼,表情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冷静,但在他深邃的眼眸最深处,分明有剧烈的波澜在涌动。这是祖国和人民对他们付出、对他们能力、对他们忠诚的最高认可和褒奖! (镜头切换:曾家四合院) 曾老爷子独自坐在静谧的书房里,面前的电视机屏幕正播放着经过严格审核、仅释放出有限画面的迎接仪式新闻。画面中,那个虽然面部经过遮掩、全身笼罩在作战服中,但其挺拔如松的体形、行走坐卧间无比熟悉的身姿,让他第一眼就确认——这就是他那个流落在外、让他无比骄傲又无比愧疚的孙子,曾龙! 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杯中的茶水漾起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久久地凝视着屏幕,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感:有看着孙儿建功立业的巨大骄傲,有想到他多年来所受苦难的深切心痛,有看到他如今如此出色的由衷欣慰,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岁月沧桑和无限感慨的叹息。他微微前倾身体,对着屏幕上那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龙儿…我的好孙儿…你究竟何时才能堂堂正正地认祖归宗…何时才能听到你…唤我一声爷爷……”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渴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爷爷…爷爷这把老骨头…真怕…真怕等不到那一天了啊……”这段话里,藏了太多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家族秘辛、岁月遗憾和深沉的爱。 (镜头切换:李卫国家中) 李卫国虽然仍处于停职审查状态,但他通过自己的特殊渠道,同样在第一時間得知了这一切。 他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映照着他刚毅却略显疲惫的脸庞。当他看到屏幕上曾龙接受授勋的那一幕时,这个经历过无数风浪、以铁血著称的汉子,眼眶也忍不住猛地一热,瞬间湿润了。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自豪而微微颤抖。那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可能即将到来的清白与反击,更是为了曾龙,为了那些他视如子侄的孩子们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为了国家,终于拥有了如此强大、如此可靠的守护力量! “好小子……干得……真他娘的漂亮!”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头蛰伏已久、即将猛扑出笼的雄狮,“这下……我看那些跳梁小丑,还怎么蹦跶!”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锐利如鹰隼般的的光芒,那是一种蛰伏已久、耐心等待后,终于看到反击曙光,即将掀起雷霆风暴的猎手眼神。国内的暗流,即将因这场境外的大胜而归,而彻底涌动起来! 第153章 暗流涌动,风暴前夜 --- 京城,一间隐匿于胡同深处、灯光刻意调得昏黄的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卡座里,曾龙独自坐着。他已经卸下了那身沾染硝烟与血火的作战服,也收敛了那足以让敌人胆寒的凌厉杀气。此刻的他,身着一套剪裁合体、质感上乘的简约休闲装,举止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淀下来的儒雅。然而,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的邪魅笑意,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沉淀的、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沧桑与冷傲,又让他这份儒雅充满了极致的矛盾与致命的吸引力。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咖啡杯耳,小口品尝着杯中拿铁,动作优雅得如同英伦绅士。钢毅帅气的脸颊、邪痞不羁的气质、挺拔结实的体魄,这种复杂而协调的魅力混合体,对异性而言几乎是无法抗拒的毒药。咖啡馆内,几乎所有年轻女性的目光都似有似无地、带着羞涩与大胆地向他这边飘来。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挡住了那些窥探的视线。李卫国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鸭舌帽,低调地走到曾龙对面,非常自然地坐下。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美式,然后才看向曾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你小子可真会挑地方。两个大老爷们,跑这小姑娘扎堆的咖啡馆来密谋,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啥特殊癖好。说吧,是不是看上这儿哪位美女了,拉我过来给你当僚机,准备来场浪漫邂逅?” 曾龙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一个长时间身处高压、面临残酷杀戮环境的人,要懂得如何让自己回归平静,融入平凡。就像现在,一杯咖啡,一个安静的下午,感觉很好。否则,时间久了,再坚韧的神经也会被绷断,很多职业军人最终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我得尽快让身心放松下来,找回‘曾龙’的状态,而不是永远只是‘裁决’。” 李卫国闻言,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收敛。他虽然不是一线作战部队出身,但身处国家安全战线,他太理解这种游走于光明与黑暗、极度紧张后需要自我调节的状态。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而低沉:“委屈你们了……为国征战,在境外面对最危险的局面,打出如此辉煌的战绩,归来却只能是无名英雄,连一场公开的表彰都不能有。但相信我,国家和人民,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我个人……对你们,尤其是对你,充满了无比的崇敬和感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更要谢谢你,把我的老伙计‘鸽子’,平安地带了回来。” “李叔,这话就见外了。”曾龙嘴角那丝邪魅的笑意又浮现出来,“我回国,您是我第一个视为亲人的长辈。您能对一个刚见面的我,掏空一年工资请我吃那顿‘天价饭’,这份情谊,我记得。我总不能老让您吃亏,不是么?” 李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指着曾龙:“你小子……这鬼心眼,真是比你枪法还准!行,这份情,李叔记心里了,呵呵!”这时曾龙他的神色变得玩味的说道,“好了,李叔!言归正传。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背后那些魑魅魍魉,应该都浮出水面了吧?” “嗯。”李卫国点点头,眼神微冷,“和你预料的差不多。部里真的有内鬼,是刘副部长,刘老家的那位小儿子。而幕后推动这一切的,是陈家。现在坐上我位置的,是陈老的小儿子陈建军。这次为了把我拉下马并把陈建军推上去,陈家和刘家可是下了血本,让出了好几个关键位置,才勉强说服了吴家、何家等其他几家暂时保持中立或有限支持,联手压制。” “呵呵……”李卫国发出一声冰冷的笑声,眼中寒光闪烁,“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他们让出来的位置,吃进去容易,想消化?哼!这次,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伤筋动骨!” “哦?”曾龙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我可就拭目以待,看看我的李大部长如何发威了。不过,时间可别拖太长,我还得回学校体验我的‘平凡’大学生活呢。” “放心,快了。”李卫国自信地笑了笑,“你先在酒店安心住下,很快就有结果。” 翌日清晨。 李卫国如同换了一个人,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和低调。他换上笔挺的西装,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开始了他的“拜访”之旅。 他的行程安排得极其紧凑且高效:大内办公室、军部总参作战室、最高廉政公署、网信部核心机房……他甚至特意去了一趟央视,找到了新闻中心的负责人曾灵(曾凌龙的小姑)。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些地方具体谈了些什么,递交了什么样的材料。但每一个他离开的地方,留下的都是凝重无比的气氛和负责人极度严肃、甚至略带震惊的表情。他递交的材料,显然绝非寻常。 做完这一切,李卫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公务拜访,神情轻松地回到了曾龙下榻的酒店房间,甚至还颇有兴致地带了些熟食和小酒。 “来,小子,陪李叔喝点。风暴前的宁静,最是难得。”他笑着对曾龙说道,两人就在酒店房间里,如同忘年交般海阔天空地吃喝聊起来,仿佛外面的一切风波都与他们无关。 而就在李卫国如同巡游的雷霆般拜访各部门的同时,另一场更高级别的会晤也在悄然进行。 曾老爷子,在警卫的搀扶下,与闫复山老爷子一起,步履略显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进了大内的一间静室。 这一次会晤,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 当两位老人再次走出来时,闫复山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时不时地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探究和恍然的目光看向身边的老友曾老爷子。 直到坐回车里,闫复山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曾老爷子的肩膀,语气复杂无比:“好你个老曾头!好一只深藏不露的老黄雀!你……你瞒得我好苦啊!原来你早就……唉!我真是……白替你担心了这么久!” 曾老爷子只是微微一笑,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深邃光芒,轻轻拍了拍老友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曾老爷子和闫复山前往大内的同一时间,京清大学,曾龙所在的宿舍楼下。 曾凌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焦虑和不耐烦,她对着曾龙的三位室友——朱逸群、杜子腾、郝帅——几乎是在低吼:“我说你们三个!到底还是不是曾龙同学的室友、死党了?到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方案都想不出来!就会一个个蹲在这里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有用吗?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校方领导多给了两天时间,结果呢?就看到你们不是打电话找那些根本没用的关系,就是在这里干着急!屁用都没有!” 三位室友看着眼前这位身世显赫、平时优雅从容此刻却急得快要爆炸的校花,以及她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闫茹歌和腾飞,心里也是既委屈又无奈。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曾凌雨会对曾龙的事如此上心,甚至比他们这三个朝夕相处的室友还要急切,骂起他们来更是毫不留情。 郝帅哭丧着脸,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小雨同学,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发动了家里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托关系找了不少部门的人,可现在网上的负面舆论就像海啸一样,根本压不住!我二叔亲自下令去调取事发地周边的所有监控,可……可只有曾龙和那些混混互殴的那一段!其他的角度、更早时间的录像,全都没了!就像被人凭空抹掉了一样!我二叔后来还特意警告我,说这背后好像有一只反向的、能量巨大的手在专门针对曾龙,水太深,让我不要再插手太深……可是…可是他是我兄弟啊!我怎么能不管?!”他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怒。 杜子腾也唉声叹气:“我让我爸联系了各大网络平台的负责人,钱都开到一个平台一百万了,就想让他们把热度降下来,或者删除那些明显是水军的帖子,可根本没用!平台方支支吾吾,说是有更高层面的压力。我们也想找到那些水军头子,问他们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罢手,可这帮人就像地老鼠,数量多又滑溜,根本抓不完!他们现在已经把节奏带起来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网民都被煽动了,局面根本控制不住!” 朱逸群补充道,语气沮丧:“我这边也差不多。我发动了二班几乎所有同学,去网上发帖解释、刷正面评论,可我们的声音就像扔进大海里的一颗小石子,瞬间就被那些恶意的负面评论狂潮给吞没了……一点浪花都溅不起来。” 说完,三个大男孩都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的无力感和愁容。 腾飞在一旁也叹了口气,对曾凌雨劝道:“小雨,你也别太责怪他们三个了。这事确实邪门得很。我也找我哥帮忙了,他动用了不少媒体圈和网信方面的资源,反馈回来的信息也一样: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针对性极强,而且能量非常大,寻常手段根本破解不了。” 曾凌雨听着这些几乎绝望的汇报,急得眼圈又红了,她猛地一跺脚,转身跑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哭腔和埋怨:“妈妈!你和爸爸为什么就不管管哥哥这次的事啊?我问爷爷,爷爷也只会说让我别管,说我不懂……可…可学校给的最后时限就要到了!你们就忍心看着哥哥被开除学籍,身败名裂吗?他可是你们的儿子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何静温柔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小雨,我的乖女儿,先别哭。听妈妈说,你爷爷和你爸爸都特意交代了,不让我告诉你太多。你哥哥这次遇到的事,牵扯的层面和关系非常复杂,远远超出了一个大学生能理解和应对的范畴。妈妈也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无忧无虑地完成学业。相信妈妈,好不好?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妈妈、比我们这个家更关心、更爱护你哥哥。” 这时,电话似乎被曾晟接了过去,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小雨,我的好女儿。你能这样关心维护你哥哥,爸爸和妈妈心里既高兴又心疼。刚刚我已经和你李卫国叔叔通过电话了,他告诉我,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得到解决。所以,小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好好在学校上课。记住爸爸的话:在国外我们或许还需要谨慎,但在国内,谁要是敢动我的儿女一根汗毛,我曾晟,绝不会让他有好下场!”他的语气中,透出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护犊情深的狠厉。 京龙会所,顶层那间极尽奢华的包间内。 陈一风依旧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中。他摇晃着红酒杯,看着网络上依旧“欣欣向荣”的负面舆论,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正在运用着最后的关系,准备再添一把火,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要将李卫国彻底钉死,永无翻身之日,同时也让那个碍眼的曾龙彻底消失。 而与此同时,安全部部长办公室内。 刚刚坐上代部长宝座没多久的陈建军,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神不宁。他端起茶杯,却没什么心思喝,对着沙发上的刘副部长说道:“刘副部,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发慌,不踏实。” 刘副部长抬起头,露出询问的神色。 陈建军皱着眉头继续道:“李卫国在工作交接的时候,反反复复跟我强调,让我一定要‘坐稳’这个位置,‘控制’好这次曾龙事件的负面舆论,还说这是对我这个代部长最关键的一次考验和机会。他还特意提醒我,让我把他办公桌上那台电脑里的文件‘好好看一遍’,说‘东西就在桌面显眼的位置’……可是,我后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不下十几遍,硬盘都快被我翻遍了,啥特别的东西也没有啊!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后来还给我发过几次信息暗示……老刘,你说,他是不是还留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经他这么一说,刘副部长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仔细回想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当时最高廉政公署的崔副部长来问话的时候,李卫国就曾几次三番地问我,到底有没有‘彻底查清楚’曾龙的背景,还质问我为什么‘不向他汇报’就‘私自公布’所谓的曾龙履历……可我根据权限查了很多次,曾龙的履历档案明明就很普通很简单啊,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逐渐放大的疑虑和隐隐的不安。办公室里原本志得意满的气氛,悄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影。他们仿佛看到,一只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而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错误地估计了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第154章 雷霆收网,大厦将倾 --- 下午三点五十分,曾龙入住的酒店房间内。 李卫国将手中喝空的啤酒罐轻轻一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随即手腕一抖,易拉罐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落入角落的垃圾桶。他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带着几分闲适。 然而,当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京城时,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剧变! 之前的轻松、关爱、甚至那一丝长辈的慈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冷冽与威严!他的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 不等对方开口,李卫国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已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铁,坚硬而致命: “行动。收网。” “目标:名单所列所有人等。手段:强制控制。” “原则:配合者,带走;胆敢反抗者,击晕带走;反抗激烈、危及执行人员安全者……”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吐出两个字: “开枪!” 指令简洁、清晰、不容置疑,充满了暴力机器掌舵人应有的决断与冷酷。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只有一声轻微的确认音,随即通讯切断。 李卫国放下手机,身上那慑人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关爱甚至带着点玩笑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下令时可以毫不犹豫说出“开枪”二字的人根本不是他。 “小龙啊,来来来,咱们继续喝。”他笑着走回沙发,重新拿起一罐啤酒,“边喝边看电视,看看你李叔我这波雷霆反击,合不合你的胃口,够不够劲道!” 说完,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酒店墙壁上的大型液晶电视。 京城,某高档小区住宅内。 王天昊正兴奋地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唾沫横飞地在一个热门论坛的帖子下编写着关于曾龙的恶毒评论,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哼,曾龙!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老子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让你敢惹……”他自言自语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盗门如同纸糊一般,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外部撞开,门锁崩飞! 一名面色冷峻、眼神如刀的中年男子率先踏入,身后跟着几名气息精悍、动作迅捷如豹的年轻人。他们闯入屋内,没有丝毫迟疑。 中年男子根本无视了房间里的一切,目光直接锁定在惊愕转头、脸上还带着扭曲表情的王天昊身上。他手中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直接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王天昊,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安全部第九部。王天昊,你被逮捕了。带走。” 王天昊的母亲听到巨响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拦在儿子面前,声音颤抖:“你…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中年男子冰冷的眼神扫向她,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另一只手亮出一个印着国徽和特殊编码的证件,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国家安全事务,最高权限。阻碍执行公务,同罪论处。让开。”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王天昊和他母亲被那证件和冰冷的枪口以及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彻底吓傻了,双腿一软,同时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中年男子对身后的队员偏了下头。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的王天昊架起,迅速带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带人离开,不超过一分钟。 类似的场景,同时在龙国十几个不同城市的角落上演。 无论是在舒适的家中、嘈杂的网吧包厢、还是看似安全的公司办公室……那些在网络上兴风作浪、收钱办事的关键水军头目、造谣核心人员,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第九部行动人员精准找到,以绝对武力强行控制、带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京城,某实权部门司长办公室。 一位颇有派头的中年官员正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拿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谄媚:“……放心放心,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次肯定没问题……他啊?哼,他这次死定了……”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一名穿着普通夹克、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带着三名神情冷峻的随从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了通话。 办公室主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谁让你们进来的?!懂不懂规矩?!给我滚出去!” 夹克男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亮在对方面前,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最高廉政公署,第一监察室主任,张涛。经上级批准,现正式通知你: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即日起,免除你一切职务!”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请你立即配合我们,接受组织审查。”说完,对身后一摆手。 三名随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浑身发软、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的官员,另一人迅速开始查封电脑和文件柜。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官员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带走!”张涛主任根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冷声下令。 同样的一幕,在多个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内同步发生。一些隐藏在体制内部、与陈刘两家勾结、在此次事件中提供便利或传递内部信息的蛀虫,被廉政公署以雷霆手段迅速拔除! 京城,某高档夜总会包房。 虽然还未到营业时间,但最大的一个包房内已是乌烟瘴气,音乐震耳欲聋。自称“豹哥”的男子赤膊着上身,露出满身的狰狞纹身,正左拥右抱着几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郎,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嚎叫,旁边几个小弟在一旁谄媚地鼓掌叫好。 突然! 包房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七名穿着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眼中带着实质般杀气的男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进入后,看都不看,抬手就对着天花板的豪华吊灯“砰!砰!”开了两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和喧闹!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下。 整个包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真枪实弹吓懵了! 豹哥的歌嚎卡在喉咙里,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嗡鸣。陪酒女郎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为首的黑衣男子一步步走到吓呆了的豹哥面前,伸出手,用枪口冰冷地拍了拍豹哥肥腻的左脸,发出啪啪的轻响,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豹哥?呵,挺牛啊你。管事都管到我们老大、前安全部部长头上去了?我看你这脑袋也不大啊,怎么,假酒喝多了上头,就拎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旁边几个愣头青小弟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仇家上门,为了表忠心,居然壮着胆子掏出随身带的匕首,色厉内荏地叫骂起来: “操你妈的!你们混哪儿的?敢来豹哥地盘撒野!” “活腻了吧!知道豹哥背后是谁吗?” 他们还真说对了——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们背后是谁。 为首的黑衣男子眼神一寒,没有任何警告,枪口微微一偏。 “砰!” “啊!!”一名叫得最凶的小弟大腿瞬间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倒地。 枪口再移! “砰!” 又一名拿着匕首的小弟手臂被击中,匕首当啷落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一下,所有混混都被吓破了胆,手里的匕首叮叮当扔了一地,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豹哥强忍着内心的极度恐惧,牙齿打颤,声音发抖:“各…各位大哥…哪…哪条道上的神仙?豹某…豹某有眼不识泰山…哪…哪里得罪了,请…请明示…豹某认栽…认栽…” “呵呵……”黑衣领头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你得罪的可就大了!大到你这颗猪脑袋,可能都没地方放了!”(他们正是李卫国直属的第九部特别行动队,行事风格以高效、铁血、不留情面著称,拥有超越常规执法部门的权限。) 他猛地一挥手,怒吼道:“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手下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包房内所有面如死灰的人全部铐上黑头套,粗暴地押了出去。整个过程迅猛如雷,彰显着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几乎在同一时间。 陈家那座守卫森严的四合院内,陈老爷子刚刚午睡醒来,就接到了来自“大内”深处、直达天庭的保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不容置疑的通知,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拿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刘家别墅里,刘老爷子同样接到了内容相近的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久久不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慌。他们都知道,这个时间点,被以这种方式召见,绝无好事。 而另一边,吴老爷子和何老爷子正同乘一车。车内气氛异常沉默压抑。两位老人面色严肃,眉头紧锁,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他们所乘坐的车辆,行驶的方向,同样直指那个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核心的所在地——“大内”。 一场席卷京城高层的巨大风暴,已然随着李卫国那一声“收网”的命令,悍然降临!无数人的命运,即将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变。 第155章 棋局、棋手、棋子 --- 大内,一间守卫森严的会议室 房间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千斤重负。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外界的阳光,只有头顶几盏光线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顶灯洒下,照亮了那张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核心的红木长桌。 陈老爷子和刘老爷子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长桌下首的座椅里。往日里精心打理的白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不断渗出的冷汗,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所有的威严和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惶恐和难以置信的颓唐。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主位上的那几位老人。 吴老爷子和何老爷子坐在另一侧,面色同样无比严肃,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在陈、刘二老和主位之间移动。他们的手掌不自觉地微微握紧,透露着内心的剧烈波动,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对眼前局势的震惊以及对自身之前选择的隐隐后怕。因为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一份被标记为“SSSS”超权限的绝密文件——虽然他们的级别允许他们接触,但文件里的内容依旧如同惊雷,炸得他们心神剧震,如坠冰窟! 文件标题冰冷而刺眼: 【关于授予曾龙同志“龙国英雄”荣誉称号及记特等功一次的决定】 【附件:曾龙同志(代号:裁决,军部总参特殊军人~中校)在中东D国“龙回”军事行动中的指挥功绩报告】 报告内的文字更是字字千钧,清晰地记述了曾龙如何指挥那支由军方精英名为“龙回”的神秘小队(小队成员没有公布,只称是龙国军方精英),以近乎不可能的效率和零伤亡的代价,在境外复杂战区成功营救47名同胞、收复两处重要油田、全歼一支精锐雇佣兵大队的辉煌战绩! 这些文字,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陈老和刘老的心上,让他们体无完肤!他们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精心布局、所有的权力交换、所有的舆论操纵,在这份沉甸甸的战功和“龙国英雄”的荣誉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可悲、甚至可耻!他们竟然试图去构陷、去抹黑一位刚刚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正在境外浴血奋战的英雄!如果这件事真的被他们推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引发的后果将不仅仅是政治上的失败,更是会激起全民的滔天怒火和唾弃!他们两家将在国家和人民的愤怒中被彻底淹没,永世不得翻身! 几位真正执掌龙国航向的老人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如水。旁边陪同的几位军方大佬,如刘老将军等,更是坐得如同钢枪般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无声地散发着一股来自枪林弹雨的凛冽杀气,让会议室内的威压几乎凝成实质。 那份绝密文件和一份厚厚的、记录着整个事件来龙去脉的调查报告,被无声地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仿佛有千钧之重。 一位主位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目光扫过陈、刘二老,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为一己之私利,家族之膨胀,动用如此不堪之手段,构陷同志,构陷刚刚为国家流血立功、载誉归来的英雄,操纵舆论,愚弄民众,甚至企图动摇国家安全部门和军队的稳定与威信……” 老人微微停顿了一下,会议室内的空气几乎要冻结。 “……你们,太让人失望了。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辜负了人民的期望。” 这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让陈老和刘老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头垂得更低。 这时,刘老将军沉声补充,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所有人,“关于曾龙同志的秘密身份及其功绩,属于国家最高机密。其保密性及严重性,我想在座各位都应该非常清楚。今日所见所闻,出此门后,还望各位老前辈,须严格保守。 一小时后,陈老和刘老如同失了魂般,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会议室,坐进了同一辆返回的专车。 车内死一般寂静。两人瘫软在后座上,许久都没有说话,依旧未能从刚才那巨大的震惊和打击中恢复过来。 良久,陈老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心绪。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自嘲和苦涩,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原本以为…我们是棋手,是猎人…运筹帷幄,执子布局…呵呵…”他发出一声惨淡的苦笑,“原来…原来上面那几位…才是真正的棋手啊…我们…我们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只是自以为是的过河卒子…”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面如死灰的刘老,眼神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绝望:“难怪…难怪前面下面位置调动得那么频繁,上面却一直不明确表态…原来…原来他们是在等…等我们所有人都跳出来,等所有牛鬼蛇神都浮出水面…这雷霆一击…这雷霆一击之下,我们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野心,都成了笑话…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止是一场空,还要赔得倾家荡产,损失惨重啊…” 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老刘啊…你家那小儿子…这次…位置恐怕是很难保住了。能不被深挖追究,就算万幸了。我想…问题或许不会大到无法收拾,受个处分,降级使用,应该是大概率。后面…后面咱们再慢慢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官复原职吧。” “至于建军…”陈老提到自己的儿子,语气更加苦涩,“他回原岗位的问题…应该不大。毕竟整件事情,他确实没有直接参与,只是…只是顺势而上罢了。现在最麻烦的…是一风…” 提到陈一风,陈老的眉头死死皱紧:“虽然现有的证据指向他,但大多都比较间接、片面,没有那种能把他直接钉死的铁证…现在,就只能看…看李卫国那边…还有没有留着更致命的…后手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忧虑。 “是啊…”刘老终于开口了,声音同样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梦魇般的恍惚,“我总感觉…我们从一开始布局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里了。对方…对方好像完全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计划,知道我们下一个子会落在哪里…然后…然后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抓住我们的把柄,打在我们的七寸上!”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对方用的…全是阳谋!是引蛇出洞!是请君入瓮!我们布局一次,就输一次…布局得越多,就输得越惨!而对方…对方就一直在背后,冷冷地看着我们表演…这绝不仅仅是上面要整顿纪律那么简单…上面…上面更像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契机…在等着我们…等着我们背后的人,自己亲手把这个火药桶点炸!” 这布局之深…这算计之远…”刘老痛苦地闭上眼,“让我反思不得其解,更感到…恐惧。”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陈老,语气中带着极度的困惑和一丝荒谬感:“最离谱的是!一风他最初的意图和实施,应该是极其隐蔽的!他当时根本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利用了王家那个蠢货小子在前面冲锋陷阵当炮灰啊!对方…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又是如何能如此精准地制定出这套…这套让我们自己心甘情愿、一步一步跳进去的阳谋的?!直到现在…直到全军覆没了…我们甚至…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曾家和闫家…”刘老沉吟道,“他们应该不会直接是布局者…但我怀疑,他们肯定提前知道一些内情!不然,这次换血,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和吴家、何家合作,把那么多重要位置一个一个拿下,而无动于衷?这根本不符合他们两家的利益和行事风格!” “但是现在位置都已经定下来了啊!”陈老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带着不甘和疑惑,“难道他们就不眼红?就真的甘心看着我们和吴何两家的人上去,势力变得更强大?” “除非…”刘老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可怕,他缓缓吐出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除非…就像老陈你之前得意时说过的——‘一个好的棋手,不是去费力布局棋子要往何处放,而是让棋子自动自愿地回到他想要的位置上去,充当马前卒去冲锋陷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自嘲:“现在想想…我们…我们不就是那可悲的棋子吗?自动地、争先恐后地…站到了棋手想要我们站的位置上,然后…然后心甘情愿地充当了马前卒,去为他们冲锋陷阵…最后…最后把我们自己…彻底陷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泥潭里!” “这是何等深远…何等隐晦…又是何等可怕的阳谋啊!”刘老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而我们…直到现在…连对方到底是谁…到底还有什么后续手段…都…都一无所知啊!” 这种完全被操控、却连对手身影都看不清的感觉,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同一时间,另一辆驶离大内的专车上。 吴老爷子和何老爷子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两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沉浸在刚才那场简短却重若千钧的会议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良久,何老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老吴,这事…这事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大错特错!” 吴老看向他,眉头紧锁:“怎么说?” “你发现没有?”何老的声音急促起来,“刚才在大内那间会议室里…从头到尾,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老曾头和闫复山的身影!” 经他这么一提醒,吴老也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瞳孔微微收缩。 何老继续分析,语速越来越快:“要说这次的事情,牵扯到军方英雄被构陷、李卫国被停职(李卫国可是曾老头的门生旧部)、甚至还涉及到了安全部和军队的声誉!于公于私,曾老头那个脾气,他怎么可能不现身?他怎么可能不拍着桌子要一个说法?!还有闫复山,他跟曾老头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就算之前因为小辈结亲的事有点疙瘩,但这种涉及顶层格局的大事,他绝对会和曾老头共进退!可是他们呢?” 何老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直到现在!风波都快平息了!他们不但没有现身,甚至连一句公开的话都没有发表过!这太不正常了!完全不符合他们两人的性格和行事逻辑!” 他猛地抓住吴老的胳膊,眼神锐利:“再往前想!前面我们答应和老陈、老刘合作,瓜分那些空出来的重要位置时,他们两家虽然有点反对声音,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激烈的、拼死阻止的态度!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吴老的脸色也彻底变了,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你的意思是…” “这里头肯定有鬼!”何老斩钉截铁地说道,“肯定有一个背后的棋手,在下一盘远远超乎我们想象的大棋!我们…我们很可能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的神情:“本来…本来我还以为,你家那大孙子提前得到消息,稳坐钓鱼台,是个高明的棋手…现在看来…现在看来,他妈的!我们根本就不是!我们是被那真正的棋手给利用了!我们自以为成功了,摘到了桃子…但实际上…” 何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实际上,我们很可能是被当成了苦力!先帮他去把这些难啃的桃子摘下来…然后…然后还得乖乖地、双手把摘好的桃子…给他奉上去!” “这布局…这阳谋…”何老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敬畏,“真是让我眼花缭乱,后背发凉…陈老头和刘老头…他们肯定还有更致命的把柄,被那个棋手捏在手里!之所以现在不拿出来…” 他看向吴老,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明悟和恐惧之色:“…应该是下一步…那个背后的棋手,要私下里…跟他们谈条件了!” 第156章 真相大白,龙啸九天 --- 而就在几位老爷子的迷惑与震惊时!酒店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奇特宁静。李卫国和曾龙看似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的啤酒罐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他们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在墙壁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屏幕上正播放着无关紧要的广告,但一种无形的张力在房间内悄然积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故意拉长了节奏。就在下午四点整,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广告旋律戛然而止! 电视屏幕猛地一暗,随即骤然亮起,画面被强行切换到了龙国国家电视台新闻频道的演播室。一位全国人民都熟悉、以沉稳庄重著称的新闻主播出现在镜头前。但与往常不同,她今日的神情格外肃穆,眉宇间凝聚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决然,仿佛即将宣读一份关乎国本的重要檄文。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重大消息。”主播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清晰、冷静,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屏幕的力量,瞬间抓住了所有正在收看节目的观众的心脏,“近日,网络上一度沸沸扬扬、引发广泛关注的所谓‘京清大学学生曾某涉黑’事件,经最高廉政公署、公安部、国家网信办等多个部门联合深入调查,现已查明,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精心策划的诬蔑陷害案件!其背后牵扯复杂的利益链条和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卑鄙!” 主播的开场白,如同第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万钧巨石,瞬间在网络上、在无数个家庭中,以及京清大学,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正在看电视、刷手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 紧接着,电视屏幕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却又条理清晰的分屏展示,一份份铁证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闪闪地刺向所有谎言的核心! 第一柄剑:罪恶的源头——精心策划的构陷 屏幕一侧开始播放一段清晰的电话录音音频波形图,并配以文字字幕。 首先是王天昊那带着谄媚和阴狠的声音:“豹哥,事儿安排得怎么样了?……对,就是那小子,曾龙!……找几个生面孔,机灵点的,晚上在他们吃夜宵的时候,故意找茬,把动静闹大点!……对,狠狠地揍他们一顿,特别是那个曾龙,重点‘照顾’!……放心,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包你满意!” 接着是豹哥嚣张粗鲁的回应:“哈哈哈,没问题!昊少放心!一群学生仔而已,老子手下的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这段录音,就足以让所有听众脊背发凉——这竟是一场赤裸裸的、买凶伤人的阴谋! 第二柄剑:扭曲的现场——被篡改的“真相” 紧接着,一段明显由几个路人拍摄的视频(李卫国提前安排好的第九部人员及暗中保护曾龙的龙血成员)及多个街头监控视角拼接而成、但内容连贯完整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曾龙和几位室友以及几位女同学正在街边大排档愉快地吃着夜宵。这时,十几名打扮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男女混混(正是豹哥的手下)晃晃悠悠地坐到了他们旁边的桌子。一名穿着暴露、妆容艳俗的女混混故意往曾龙那一桌经过靠近,然后踉跄着“不小心”撞到了曾龙他们的桌子,一名学生赶紧扶住了这名女性,然后对方立刻倒打一耙,尖声叫骂起来。 冲突瞬间爆发!那十几名混混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拥而上,桌椅板凳被掀翻,拳脚如同雨点般朝着郝帅、朱逸群、杜子腾他们砸去!场面极度混乱危险!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的曾龙,眼看室友们要吃亏,眼神骤然一冷!他动了!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继而爆发出惊呼! 只见曾龙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到极致,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一拳!精准命中一个挥拳打向杜子腾的混混下颌,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一记凌厉的低扫腿!另一个冲向郝帅的混混小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惨叫着倒地!反手肘击!侧身擒拿!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那十几名气势汹汹的混混,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而曾龙,站在满地狼藉中,气息平稳,眼神冰冷地扫视四周,将吓傻了的室友们护在身后。 这哪里是“涉黑斗殴”?这分明是忍无可忍后的正当防卫,是身手高超者为了保护同学而进行的迅捷制敌!其动作之专业、效率之高。 第三柄剑:恶毒的升级——嫁祸于人的毒计 画面再次切换回音频波形图和字幕,播放另一段更晚时间的录音。 王天昊的声音充满了恶毒:“豹哥,刚才你手下不但没有伤害到目标反而还被一锅端了,晚上那场‘火拼’戏码,可不能再出问题了,都安排好了吧,要给我往死里整……记住!到时候两边的人动手的时候,一定要给老子拼命喊!就喊‘是龙哥让我们来的’、‘曾龙老大说了,干死他们’!……对!声音越大越好!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还必须要见血!我要让他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彻底坐实他指使黑社会火拼的罪名!看他这次还怎么翻身!哈哈哈!” 豹哥的回应:“明白!昊少!保证演得跟真的一样!绝对让那姓曾的小子百口莫辩!” 这段录音,彻底揭露了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 第四柄剑:水军的供述——金钱驱动的谎言 电视上出现了几段经过面部模糊处理、但声音未做改变的审讯录像。 之前气焰嚣张的王天昊,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椅上,声音颤抖:“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而且…最好能让他坐牢…” 其他几个水军头目也相继露面,供认不讳:“我们收了钱…很多钱…按照上线的要求,编造各种黑料,雇佣大量水军账号,在各大平台发帖、刷评论…拼命带节奏…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曾龙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上线要求我们重点攻击两点:一是他的保送资格肯定有问题,二是要把他塑造成黑社会头目…三是让他保送及保释的人下台…” 第五柄剑:黑道的末路——雷霆执法的震撼 一段短暂的、但冲击力极强的视频播放了豹哥在夜总会包房里被神秘的特别行动队雷霆拿下的过程(敏感画面已做处理,但那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他后来在审讯室里的录音,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后悔:“…是…是王天昊让我干的…先找茬打人,再安排假火并嫁祸…我…我就是拿钱办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第六柄剑:伪造的证据——技术还原的真相 屏幕上并排展示了几份所谓的“曾龙犯罪记录”、“伤残鉴定书”等“证据”的高清照片,旁边是专业技术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用红圈清晰标出了伪造的印章、拼贴的痕迹、不符合规范的格式等破绽。铁证如山,证明这些全是拙劣的伪造品! 第七柄剑:高层的黑手——直达核心的窃听 (这部分处理得极其谨慎,未播放具体录音,但以文字摘要和波形图形式呈现) 屏幕显示几段标注了时间、号码(部分数字隐匿)的通讯记录摘要。 【X月X日 XX时XX分 号码A(经查为某人的工作助理)致电 号码B(某网络推手)】内容摘要:“热度还不够!继续加码!重点攻击其保送问题,牵扯出某部部长!” 【X月X日 XX时XX分 号码C(经查为上方同一个人)致电 号码D(某媒体负责人)】内容摘要:“抓住刑警队不放人被某部长强硬保释这一点做文章!制造舆论压力!必须把曾龙保送及保释的关联人物某部部长,滥用职权坐实!” 这些记录虽未播放录音,但其时间点与事件关键节点高度吻合,指向性极其明确,足以在观众心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自上而下的陷害链条! 第八柄剑:学霸的证明——不容诋毁的优秀 最后,是一份厚重的“荣誉之锤”。 屏幕上展示出一份份来自国外顶尖大学的官方成绩单、教授推荐信的扫描件!全部是曾龙(英文名)的名字!成绩门门接近满分!数位国际知名的金融学、经济学泰斗在推荐信中不吝溢美之词,称其为“十年难得一见的学术奇才(这些大部分是基地教曾龙金融经济学的教授)”、“未来金融领域的引领者”! 字幕强调:正是因其如此耀眼的、得到国际公认的学术成就和巨大潜力,国家才不惜代价,通过合规渠道,以特殊人才交流生的名义,极力邀请其回国,转入京清大学继续深造!一切手续合理、合法、合规!这是国家重视人才、吸引人才的战略体现! 同时,还插播了京清大学多位知名教授、院士接受简短采访的画面,他们对曾龙的学术能力、思维深度赞不绝口,称其“远超同侪”,“是京清之幸”。 而结合之前那段见义勇为、保护同学的视频,主播画外音凝重地总结:“这样一个学术成绩如此优异、得到国内外一致认可、且品德高尚、在同学危难时敢于挺身而出的优秀青年,竟然遭到如此恶毒和无耻的构陷!这不仅是曾龙同学个人的悲剧,更是对国家人才战略和公平正义的公然挑衅!” 证据链至此,已经完全闭合!从街头暴力到网络水军,从黑道手段到权力滥用,从伪造证据到学术诋毁……整个阴谋的全貌,如同一幅丑陋而黑暗的画卷,被国家力量以最强势、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彻底展现在阳光之下! “……基于以上确凿证据,”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断,“经有关部门决定: “教育部XX司原司长XXX、警察局某支队支队队长XX、副队长XXX……等十二名公职人员,因涉嫌在此事件中玩忽职守、提供虚假信息或充当保护伞,均已被免职并接受调查!” “事件主犯王天昊(网名‘昊天’)、社会闲散人员张豹(绰号‘豹哥’)等三十五名直接参与造谣、滋事、网络暴力的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目前,针对此案的深入调查仍在继续进行中。国家网信办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全力清理网络相关谣言信息,净化网络空间,维护公民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平正义!” 新闻尚未完全播完,整个龙国的网络世界,已经如同被投入了核弹般,彻底炸裂!沸腾! 舆论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之前那些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般攻击曾龙、质疑李卫国、嘲讽京清大学的言论和热搜话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充满力量的大手瞬间抹去、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彻底喷发般的全民愤怒和声讨浪潮!以及如释重负后的支持和道歉! “我操他妈!原来真相是这样!我们全都被当猴耍了!当枪使了!” “妈的!太恶心了!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一个这么好的学生!陷害一位部长!” “对不起曾龙同学!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被蒙蔽了!你受苦了!” “对不起某部部长!您受委屈了!您是真正保护国家人才的好官!” “严惩幕后黑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还英雄清白!还社会公道!” “国家威武!执法部门给力!雷霆反击!大快人心!这才是我们强大的祖国!” “向曾龙同学致敬!学霸!英雄!品德还这么好!这才是我们青年一代的榜样!” “之前那些带节奏的垃圾大V呢?死出来!删帖装死就行了?平台必须永久封杀他们!” 热搜榜瞬间被“#曾龙事件惊天反转#”、“#国家神秘执法部门雷霆行动#”、“#向给曾龙保送的部长致敬#”、“#严惩幕后黑手#”、“#曾龙才是真学霸#”、“#向救同学的英雄道歉#”等话题彻底霸占!每一个话题后面都跟着一个血红色的“爆”字!浏览量、讨论量以指数级疯狂飙升! 民众的情绪从之前被误导的愤怒,瞬间转化为被欺骗的巨大愤怒、对受害者的强烈愧疚、以及对国家机器果断出手、拨乱反正的极度支持和由衷自豪! 京清大学的校园论坛服务器几乎被挤爆!之前所有质疑、嘲讽、甚至是辱骂曾龙的帖子全部被管理员置顶标红“谣言”标签,或者被海量的新帖子瞬间淹没!满屏都是道歉帖、支持帖、敬佩帖! 尤其是女生们,看到曾龙那帅气的脸庞、顶尖的学霸光环、以及视频中那保护同学时展现出的超高身手和强大安全感,瞬间圈粉无数: “曾龙同学!对不起!我们错怪你了!” “哇!曾龙同学也太帅了吧!学习好,身手好,人品更好!这才是男神啊!” “那些犯罪分子太下作了!居然这样陷害我们的男神!不可饶恕!” “学校一定要好好保护曾龙同学!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曾龙的三个室友——郝帅、朱逸群、杜子腾,在宿舍里看着手机和电脑屏幕上那惊天逆转的新闻和疯狂刷新的评论,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抱在一起又吼又叫,又哭又笑,之前的所有阴霾、愁绪、无力感瞬间被狂喜和激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老大!是真正的英雄是清白的!我就知道!老大牛逼!”郝帅激动地锤着桌子。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朱逸群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妈的!这下看谁还敢乱说!老子以后就跟老大混了!”杜子腾兴奋地满脸通红。 校园一角,曾凌雨看着手机上彻底逆转的舆论和官方公布的铁证,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却是喜悦的泪水。她一把抱住身边的闫茹歌,又哭又笑:“茹歌姐!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曾龙同学是冤枉的!他是最好的!他是同学们的英雄!”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难以自持。 闫茹歌也长长吸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曾凌雨的后背安慰她。但她看着屏幕上关于曾龙那“妖孽”般的学术成就和那非同一般的身手描述,再联想到曾凌雨一直以来异常的态度和曾龙身上那种神秘的矛盾气质,她那双聪慧的美眸中,闪烁着更加浓郁的好奇和深思的光芒。这个曾龙,绝不仅仅是一个“学霸”那么简单。 酒店房间内。 李卫国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曾龙,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却又带着一丝冷厉的笑容:“怎么样,小子?你李叔我这波反击,还够看吧?” 曾龙端起啤酒罐,轻轻和李卫国碰了一下,嘴角那丝邪魅的笑意再次浮现,眼神深邃:“干净利落,雷霆万钧。不愧是李叔。下一步就看李叔你怎么开条件了。李卫国眼神散发出冰冷的冷光,放心这次我可不会手软,话说你小子真的不要任何补偿,全交给我处理?不了!就当是我再送一份大礼给李叔吧,我曾龙的原则是谁对我好我百倍偿还!”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将房间映得一片明亮,仿佛也驱散了所有笼罩已久的阴霾。 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当它到来时,必将以雷霆之势,荡清所有妖氛,还世界以朗朗乾坤!这场针对英雄的污蔑,最终变成了彰显正义、凝聚人心的盛大凯歌!龙啸九天,声震寰宇!而这一切远远还没有结束,最大的上层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57章 冰心与雷霆 下午的阳光透过酒店高层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逐渐西斜的光斑。李卫国走出酒店大堂,一股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积聚了数日的阴云正在缓缓散开,缝隙中透出黄昏将至的橘色光晕,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平息,留下被洗涤过的、却依旧暗流涌动的天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移,精准地定格在曾龙所住房间的楼层。厚重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如同一面冰冷的镜子,隔绝了内外的窥探。李卫国深邃的目光似乎想穿透那层层阻碍,看清房间里的那个年轻人。但他知道,即使目光能穿透玻璃,也绝无可能窥探到那颗心的丝毫涟漪。 那是一颗历经万千磨练、在极致冰寒与炽热中淬炼出的心。它的门扉若紧闭,便是冰封千里,拒人于之外;若能敞开,便是炽热万物,足以融化一切坚冰。然而,自幼年起便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的经历,早已将那颗心冻结得坚逾钢铁。敞开?谈何容易。或许,也只有他那些同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零号”队员们,才能共享那扇门后的世界吧。 李卫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是理解,是敬佩,更是深切的心疼。他理解曾龙渴望平静、追求平凡的那份执着,但他更清楚,曾龙是“零号”,是那支小队无可争议的灵魂。他是一个天生的领袖,一个可以为了麾下兄弟毫不犹豫燃尽自身,同样也能让兄弟们为他效死命的男人。这种领袖的魅力潜移默化,只要被他认可,纳入羽翼之下,便会不自觉地受到吸引和守护。正如这次事件,当发现风波可能牵连自己时,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接受国家危险的任务,用战功和忠诚来换取一份清白和未来的保障。这背后,何尝没有他想为那些同样见不得光的兄弟们争取一个光明正大未来的深切期盼?他的内心,该是何等的矛盾与痛苦! 握着那足以将陈、刘两家乃至其联盟彻底击沉的“上方宝剑”,曾龙却选择了沉默,将所有的筹码和主动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自己。这背后,难道没有一丝他对那个可能与他血脉相连的曾家的考量?李卫国几乎可以肯定,曾龙那敏锐至极的洞察力,或许早已触摸到了身世之谜的边缘。他将筹码交出,是否也预见到了,自己最终会将这些“战利品”交到最能发挥其价值、也是与他渊源最深的曾家手中?可即便如此,那颗冰封的心,却依旧让他对“认亲”这一步梦绕魂牵却止步不前,充满了犹豫、迷茫、矛盾与纠结。 李卫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沉重的思绪压入心底。他猛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动作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了曾老爷子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刻意压制的平静之下,李卫国能感受到汹涌的暗流:“卫国…小龙…他…还好吗?” 李卫国紧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表情眼神看不出任何东西,一直很平静。”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平静的让我害怕,更让我心疼。” “那…他又说什么吗?”电话那头,曾老爷子的声音瞬间绷紧,透出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关切。 “没有!什么都没说。”李卫国肯定地回答,“就说了一切交由我全权处理。”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缓缓说道:“老爷子,我感觉…他应该是……” “好了!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曾老爷子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沉重,以及更多难以言喻的心疼。 曾家老宅,茶室。 曾戎老爷子缓缓放下电话,听筒与底座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原本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如山岳般的沉稳。只是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却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坐在他对面的曾晟,清晰地看到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滔天的心疼。 忽然,曾老爷子猛地一拍桌面,上好的紫檀木茶盘上的杯具为之震颤!他声如洪钟,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火:“晟儿!” 曾晟立刻挺直腰背:“爸,我在!” “去!”曾老爷子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墙壁,直刺京城的权力核心,“去为你那饱经磨难、吃尽了苦头的儿子,去要一个说法!讨一个公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小龙他…他什么补偿都没要!他把他用命换来的主动权,就这么交出来了!你我知道,他交出来的不仅仅是筹码,更是他内心一次次挣扎、一次次说服自己、一次次将血泪咽回肚子里的结果!他得经过多少激烈的心理斗争,才能做出这个决定?!”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虽年迈却依旧高大的身躯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他挣扎了!他痛苦了!他纠结了!我这个做爷爷的,不忍心!我心疼啊!”他的声音在茶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他们!那些始作俑者!就要为我的孙儿这番挣扎和痛苦,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一次,我曾戎,还有你曾晟,再加上小龙!咱们就来一场爷、儿、孙三人隔空上阵的戏码!让外面那些魑魅魍魉看清楚,动我曾家的子孙,是个什么下场!” 安全部部长办公室。 李卫国的车速很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当他再次踏足这间熟悉的办公室时,心中不免感慨万千。只是短短几日,这里的气息已然完全不同。 他推开门,神情严肃冰冷,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扫过办公室内坐立不安的两人——代部长陈建军和面色灰败的刘副部长。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建军强作镇定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卫国同志,你来了…”刘副部长则下意识地避开了李卫国的目光,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李卫国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知道为什么,上面雷霆骤雨之后,你们俩还能暂时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吗?” 陈建军和刘副部长身体同时一僵,没有回答。 李卫国自问自答,语速平缓却带着千钧压力:“第一,大局为重,上面不希望看到过大的动荡,伤及部门根本。第二,”他刻意停顿,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与怜悯交织的复杂意味,“我想,或者说,真正掌握你们命运的那位‘棋手’,还想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你们要不要,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接下来的选择了。”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变幻的脸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立刻传出了高队长那熟悉却又显得遥远而惶恐的声音:【刘副部长您好,刚才李部长强行把曾龙给带走了,我们也没办法,他拿出了一份权限级高的秘密文件来保释的,我没有权限也不敢看啊!】 接着是刘副部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平静,但仔细品味却能听出一丝急迫:【哦,有这事吗?那你现在赶紧亲自把这份秘密文件送给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录音到这里,李卫国果断按下了停止键。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 李卫国目光转向脸色瞬间煞白的刘副部长,语气平淡却如同重锤:“刘副部,这段录音,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解释的吗?” 刘副部长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慌,声音有些发飘,试图辩解:“这…这只能说明我当时认为曾龙身份普通,但其行为有犯罪嫌疑,出于谨慎和职责,才要求查看那份可能存在问题的保释文件!至于后来的曝光…那是…那是工作流程!” “哦?仅仅是工作流程?认为他身份普通?”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那你现在,为什么不亲自走到这台电脑前,再仔细地、好好地查一查,曾龙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如你所想的那么‘普通’?” 他迈步上前,逼视着刘副部长:“你还记得,当初最高廉政公署的崔副部长来找我谈话时,我反复问过你什么吗?我当时几次三番问你,‘到底查清楚曾龙的准确身份没有?’!你是怎么对着所有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的?你说‘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所以才敢向外公布所谓曾龙上学保送的违规问题,以及污蔑我滥用权限!” 李卫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我当时还质问你,为什么前期不向我汇报?你是如何回答的?你说‘你有这个权限,也有这个义务去做这些事,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这些谈话内容,崔部长的工作组,是全程都有录音记录的!”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刘副部长和陈建军惊惶的脸:“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仔细去查!我奉劝你们,趁现在还来得及,因为——”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陈建军早已心慌意乱,闻言几乎是扑到了电脑前,双手颤抖着打开内部系统,再次疯狂搜索与“曾龙”相关的所有信息。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屏幕上的文件列表飞速滚动,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大多是那些他们早已看过无数遍、看似普通无比的档案信息。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陈建军抬起头,脸上混合着疑惑和一丝侥幸的苍白,看向李卫国。 李卫国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他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点了点电脑屏幕桌面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那份标注着‘~曾龙’的加密文件夹,点开它。” 陈建军更加迷惑了:“这个…这个文件夹我从接手后就检查过不下十几次了!里面根本就是空的!或者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普通履历资料!”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在李卫国那淡然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双击了那个图标。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屏幕没有显示“空文件夹”或杂乱的普通资料列表,而是猛地跳出一个极度醒目的、深红色边框的警告对话框!对话框最上方,是四个触目惊心、仿佛滴着血的黑色字母——【SSSS】! 下面是一行更加冰冷的系统提示:【警告!权限等级不足!访问被拒绝!该文件涉及国家最高机密,您的身份认证级别无法获取任何信息!所有访问尝试已被记录在案!】(陈建军刚上任做为代部长,他的身份是无权限查阅的,只有转正后满一年的工作时间才能有权限) “这…这不可能!!!”陈建军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之前我看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一定是系统出错了!一定是!” 旁边的刘副部长看到陈建军如此失态的反应,心中那点侥幸瞬间粉碎!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当那深红色的【SSSS】警告符和冰冷的系统提示清晰地映入他眼帘时,他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喘息。 完了! 彻底完了! 刘副部长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冰冷。SSSS级权限!那是他作为副部长都无权触碰、甚至无权知晓其存在的领域!这意味着曾龙的身份和背景,远远超乎他们最坏的想象!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查证、公布、构陷、推动舆论——在这份绝对的权限面前,简直如同小丑般可笑!不,不仅仅是可笑,更是致命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职或判断失误了!这是在明知(或者说,他们本该查明却因傲慢和私心而没有去深入查明)对方可能涉及极高保密层级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构陷和攻击!这性质彻底变了!从内部斗争、打压异己,瞬间升级为了可能危及国家安全、构陷国家重要人员的重罪! 更何况,李卫国手中还有那份他指示高队长发送“秘密文件”的录音!这直接证明了他并非疏于查证,而是有意为之,甚至可能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难怪…难怪李卫国从一开始就反复强调“查清楚身份没有”、“为什么不汇报”…原来每一步,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次警告,一个陷阱!而他,却像个瞎子一样,带着得意的笑容,一步一步精准地踩了进去,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将刘副部长的灵魂彻底冻结。他瘫在地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了铁窗和高墙的阴影,正无声地向他笼罩而来。 李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崩溃的两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办公室内,只剩下陈建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不可能”和刘副部长那绝望的、细微的喘息声。 风暴并未结束,这只是清算的开始。而真正的棋手,甚至还未亲自走入这间办公室。 第158章 阳谋之刃与父怒雷霆 办公室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沉重,无情地吞噬着陈建军和刘副部长最后一丝侥幸。 陈建军双目失神地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深红色【SSSS】警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就在几分钟前,他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可悲的庆幸——即便代部长的位置保不住,凭借陈家的能量和自己的资历,退回原职总是没问题的,最多是颜面扫地,蛰伏几年再图后计。但现在,这最后的幻想也被彻底击碎了。 超权限保密文件!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他猛地回想起李卫国在工作交接时,那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暗藏机锋的反复强调: 【“建军同志,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啊。当前最紧要的,就是一定要‘坐稳’喽,尤其要‘控制’好这次曾龙事件的负面舆论。这对你来说,是最关键的一次考验】 【“哦,对了,你办公桌上那台电脑,里面有些文件你可能需要‘好好看一遍’,尤其是‘桌面显眼的位置’,东西都给你整理好了,务必仔细看看。”】 当时,他被突如其来的权力和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巨大的喜悦如同麻醉剂,麻痹了他的警惕神经。他认定了曾龙身份普通,事实“铁证如山”,哪里还会去反复核查一份他已经看过十几遍、简单得过分的履历资料? “心理…这是人性的基本心理啊…”陈建军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充满了自嘲和绝望,“这就是对方的聪明之处…不,是可怕之处!他把一切都放在了太阳底下,用的是阳谋!他提前告诉我了!他甚至反复用短信提醒我了!” 他想起了那几条来自李卫国的、当时觉得是失败者不甘絮叨的短信,此刻却变成了索命的符咒!【舆论务必控制住!】、【文件再看一遍!】…每一条,都是清晰无比的警告和指令! 可他是代部长啊!他收到了明确的工作交接内容和提醒,关键的“资料”就在电脑桌面最显眼的位置!而他呢?他什么都没做!他放任自己的手下(刘副部长)去推动,放任网络上的负面舆论如同野火般蔓延,甚至…他内心或许还在窃喜这舆论的“助力”! 这不是失职!这是渎职!是玩忽职守!是明知故犯!在涉及SSSS级权限人员的案件上,出现如此重大的纰漏和放任行为,百口莫辩!李卫国从一开始,就给他挖好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甚至主动跳进去的坑!那份“杀招”,早已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就悄然抵在了他的命门上! “嗬…嗬…”瘫在地上的刘副部长发出无意义的音节,眼神空洞,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并且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陈建军更加不堪——他还有那份致命的录音!他彻底完了。 --- 西郊,防卫森严的四合院。 曾晟在经过严格的警卫通报后,被引进了陈老爷子那间古色古香却气氛凝重的会客厅。他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客厅主位上,陈老爷子正与对面沙发上的刘老爷子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眉宇间都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阴霾和焦虑。见到曾晟进来,两人都略显意外,陈老爷子习惯性地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是曾晟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曾晟根本没有寒暄的意思。他那张酷似其父曾戎、线条刚硬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寒的怒意,一双虎目之中燃烧着压抑的火焰,径直扫过主位上的陈老和旁边的刘老。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往常表面上的礼节性温度。 他甚至没有等主人让座,就毫无顾忌地拉过一把沉重的红木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直接将椅子拉到离两位老人极近的位置,几乎是面对面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这个举动极其失礼,近乎挑衅!陈老和刘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曾晟的胸膛微微起伏,他想到了曾龙——那个他从未给予过一丝温暖与呵护的儿子,那个在人间地狱里饱受磨难、挣扎求存的孩子,那个刚刚为国家立下不世功勋却只能默默无闻、甚至还要被自己人构陷污蔑的英雄!他想到了儿子在交出所有筹码时,内心经历的痛苦、挣扎与纠结! 他的心在滴血,在咆哮!我的儿子,他只是想回国过一下最普通、最平凡的平静生活!这几乎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拥有的东西!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恶毒地去打破它?!为什么?! 这股极度的愤慨在他胸腔中翻腾,让他几乎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任何称呼,直接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分别递给了陈老爷子和刘老爷子,声音冷得像冰: “先看一下这些资料吧。看完后,再说我来的目的。” 陈老和刘老被曾晟这前所未有的态度弄得心头一慌,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惑和隐隐的不安。他们接过文件,带着疑虑翻看。 资料是一样的。 第一份,是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汇款方是陈一风名下一位神秘助理的账户,收款方是数个不同的人,金额巨大。每个收款人的名字旁边,都用红字醒目地标注着身份——【本次事件网络水军头目,已抓捕归案】。铁证如山! 第二份,是一个录音笔的文字转录稿。内容正是高队长与刘副部长那段关于“秘密文件”的通话!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刘老的心上。 第三份,是打印出来的手机短信截图。发件人李卫国,收件人陈建军。内容正是那些关于“控制舆论”、“查看桌面文件”、“考验与机会”的提醒!时间戳清晰可见! 第四份,又是一段通话录音文字稿。通话双方是陈一风和吴老爷子的长孙吴军!内容赤裸裸地涉及利用此次事件进行政治交易,合作达成各自的目的!文字稿甚至备注了(录音中可听到人物兴奋的喘息声)。 两位老爷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们越看越快,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这些资料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剥开了他们所有侥幸的伪装,将血淋淋的、丑陋的真相暴露出来。 震惊、恐慌、以及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们那曾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陈老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脖子上苍老的青筋猛烈地跳动着。刘老的脸色则彻底灰败下去,仿佛一瞬间又被抽走了几分精气神。 然而,这还没完。 曾晟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剧变的脸色,面无表情地又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打开一个视频文件,然后直接递到了陈老爷子的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 首先传出的,是陈一风那熟悉又此刻显得无比刺耳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的兴奋:“…对!就这么办!热度绝对不能降!我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画面亮起,清晰地显示出陈一风正舒服地窝在会所那间豪华包房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与人通话。视频的角度极其刁钻,将他的面部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捕捉得一清二楚。他详细地布局着整个事件的推进方案,包括如何利用水军、如何引导舆论、如何借助家族力量施压…其内容之详尽,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后面还有几段短视频,情况类似,都是陈一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或打电话或与心腹当面交代事情,内容无一例外,都是针对曾龙事件的阴谋策划! 最后一段视频,更是致命一击!画面中,陈一风和他那个神秘助理面对面坐着!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助理:“风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资金也到位了,保证让这次事件火上浇油,烧得彻彻底底!” 陈一风满意地点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很好!尽快全力去办!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看到效果!这次,我看谁还能保得住他!李卫国完了!那个曾龙,也要跟着一起完蛋!” “啪嗒!” 陈老爷子枯瘦的手再也无法握住平板电脑,设备滑落下来,砸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又滚落到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眼圆睁,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刘老爷子探过头,也看到了视频的一些片段,他的反应同样剧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僵直,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们这两位历经政治风雨、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一生都在博弈中度过、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硬人物,此刻所有的威严、所有的沉稳、所有的气势,都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大厦将倾、堡垒已毁的恐惧和绝望! 这视频…是核弹!是能将陈家的陈建军和陈一风、刘家的刘副部长彻底炸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终极证据!它不仅仅证明了陈一风的罪行,更可怕的是,它出现在曾晟手里!这意味着,对方早已洞察了一切,并且掌握了最致命的武器! 陈老爷子艰难地、颤抖地伸出双手,扶住身边的拐杖,佝偻着原本挺直的腰背,试图借助拐杖的力量站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与没落。他拄着拐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步伐凌乱而无力。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猛地抬起头,目光射向对面同样面如死灰的刘老爷子。 两个老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充满了无尽的震惊、恐慌、以及一个他们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的巨大疑问: 这视频…究竟是怎么来的?!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最隐秘的据点,他们自以为绝对安全的核心巢穴,就已经被人渗透得如同筛子一样了吗?! 一种比面对失败更加冰冷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们的骨髓。 第159章 父怒为刃与终局筹码 西郊四合院的会客厅内,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地毯上,那台已然黑屏的平板电脑,却像一块灼热的烙铁,不仅烫在两位老人的视线里,更深深烙进了他们的心里,滋滋地冒着绝望的青烟。 刘老爷子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因巨大的冲击而更深了几分,他看向面沉如水的曾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声音干涩沙哑:“我们输了…彻底的输了…”他缓缓摇头,仿佛想甩掉那令人窒息的事实,“我们也不去追问…你这些证据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现在,我们只想知道…”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丝垂死挣扎般的探究:“曾晟,你,或者你们曾家,到底想要什么?‘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想,你拿着这些足以让我们两家伤筋动骨的‘核弹’,总不会仅仅是为了过来示威吧?” 曾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张酷似曾戎元帅的刚毅面庞上,冰寒之下,是翻涌的、几乎难以抑制的心疼与滔天怒意。他为儿子曾龙所承受的一切感到钻心的疼,为这些人的卑劣感到无比的愤怒! 他身体猛地前倾,这个动作充满了压迫感,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炬火,死死锁定陈老爷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前提,只有一个。”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砸在寂静的客厅里,“陈老,您必须亲自带着你孙子陈一风,当面给曾龙道歉!并且,必须取得他的原谅!” “什么?!!” 陈老爷子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激烈的抗拒!巨大的震惊甚至让他微微直起了那刚刚佝偻下去的脊背,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拐杖,指节发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反应激烈到失态,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怒,“曾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我这把老骨头,去给曾龙?一个年纪跟我孙子差不多的年轻人!当面道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因激动而涨红:“这要是传出去,我陈家的脸面往哪里放?我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我们陈家?这…这比直接给我一枪还难受!”老人的尊严、家族的颜面,在此刻成为了他本能抵抗的最后壁垒,也是他试图争夺谈判主动权的第一张牌。 他喘着粗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兵般的挣扎和恳求:“还有一风!你让他怎么承受?!他是‘京城小公子’!他心高气傲惯了!你让他去当面道歉,还是对着他设计陷害的人低头认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会彻底毁了他的!他要是从此一蹶不振,那就真的废了啊!曾晟,看在两家以往还有些香火情的份上,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换一个!任何其他条件,资源、位置、利益!我们都可以谈!”他试图将谈判拉回他熟悉的利益交换轨道。 旁边的刘老爷子也面色激动地连连点头,嘴唇哆嗦着,显然也认为这个前提条件过于羞辱和致命,超出了他们能接受的底线。 然而,曾晟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脸上的冰霜反而更重了几分,眼神锐利得如同冰锥,直刺陈老爷子试图构筑的心理防线:“陈老,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稳稳地坐在那里,身形如山岳般不可撼动,声音冰冷而决绝:“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唯一的前提。也是我曾家,在这件事上,不容谈判的唯一前提!没有这个前提,一切免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为父者滔天的、压抑不住的怒意,那怒意如同实质,因为曾晟的内心是何其的苦,此刻他正在想着:“我的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吃了无尽的苦头!他什么都没要!把一切都交给了国家,选择了沉默和牺牲!但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沉默!” 曾晟的眼神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气:“我要的,首先就是一个态度!一个你们陈家真诚认错、忏悔的态度!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如果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就准备好承担所有后果吧!看看这些证据公布出去,你们陈、刘两家,还有没有‘脸面’和‘立足之地’!” 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决心,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陈刘二老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可怜的侥幸火苗彻底吹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刘老爷子还不死心,挣扎着开口,试图寻找一丝转机:“曾晟…难道你就为了一个曾龙…一个人?有必要这样与我们两家彻底撕破脸吗?虽然…虽然我知道他身份或许不简单,但也不至于让你,让你整个曾家这样不计代价地力挺吧?这…这不符合政治逻辑!”他试图用利益权衡来动摇曾晟。 曾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呵…这就不劳二位老爷子费心了。我曾家要做什么,自然有我们的理由和原因。但我们不会后悔,也绝不会让步!” 他身体微微后靠,眼神扫过两位心神已乱的老者,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种莫测高深的味道:“或许…两位老爷子可以再等等。我想,等一会儿,你们可能会接到一些电话。接到之后…你们或许会同意这个前提条件的。” --- 同一时间,办公室里,李卫国冷漠地看着面前面如死灰、魂不守舍的两人,如同看着两个已然被判刑的囚徒。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却带着最终通牒般的无情: “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颓废如烂泥的刘副部长和失魂落魄的陈建军:“现在,唯一能救你们的,不是我,也不是别人,是你们俩的老爷子。他们的决定,直接关系到你们最终去向。”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无所谓。我的条件很简单:刘副部,你必须离开安全部,这里,不能再有你的位置。至于其他的…我想,陈老和刘老,很快就会告诉你们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却足以让人心寒的嘲讽:“哦,忘了告诉你们。关于这次事件的所有证据,包括陈一风实际策划、指挥的那些铁证…我都有备份。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有人,把这些资料的副本,送到你们二位老爷子的手上了。” 李卫国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两人瞬间骤变、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脸色,做出了一个简洁而冷酷的“请”的手势:“好了,现在,你们可以打这个‘救命’电话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们的老爷子选择不救…那你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建军和刘副部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慌乱地拨通了各自父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语无伦次地将李卫国的话复述了一遍,尤其是那句“唯一能救你们的是你们的老爷子”和“证据可能已经到了老爷子手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良久,才传来陈老爷子那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充满了无尽疲惫和沙哑的声音。他没有隐瞒,将曾晟带来的、那份足以让他们家族损失惨重地“核弹”级证据内容,简略却清晰无比地告诉了自己的儿子和陈建军(电话开的是免提)。 当听到那些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尤其是那段清晰无比的、陈一风在京龙会所豪华包房里亲自布局指挥、神态兴奋狰狞的视频时,陈建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猛地用手撑住桌子才没有晕厥过去!手机脱手滑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屏幕碎裂开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李卫国说的“听天由命”是什么意思!这已经不是丢官去职、政治生命终结那么简单了!这是足以让自己甚至整个家族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铁证! 陈建军对着电话,声音充满了最后的绝望和不甘,几乎是嘶吼出来:“爸!李卫国说…说他的条件是刘副部必须离开安全部…还说…还说您和刘叔会告诉我其他的…爸!我真的不甘心啊!”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听着儿子绝望的诉求,又看了看对面稳坐如山、眼神冰冷如刀、丝毫没有让步意思的曾晟,以及旁边同样眼神哀求的老伙计刘老爷子。他闭上眼睛,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内心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战,家族的尊严、孙子的未来、儿子的前途、对方手中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铁证…所有的重量交织碾压,让他这位老谋深算、历经风雨的老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窒息。 最终,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彻底的冰冷、颓败和一种认命般的决绝,对着电话,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们…答应对方的…前提条件。”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 四合院客厅内。 听到陈老爷子终于松口,对着电话说出那句代表屈服的话,曾晟眼中那锐利如刀的寒光稍稍收敛,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依旧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既然前提条件谈好了,那就尽快安排道歉的事。”曾晟的语气不容商量,“我不希望拖太久。 然后,他才仿佛终于进入了正题,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薄薄的文件,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几个职位名称和几个人名。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其他’条件。”曾晟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却更显冰冷,“陈老,刘老,你们之前主导拿下的那些位置,官声好、有能力、真正能为国为民做事的,我曾晟不会动,也没兴趣动。政治博弈,各凭本事,这点气度我曾家还有。”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文件上的几个名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是——这几个人!是你们的人吧?能力平庸,私心太重,德不配位!坐在那个位置上,只会误国误民!这些人,必须让出来!一个不留!”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二老,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和不容置疑:“至于让出来后由谁接任…”曾晟顿了顿,“我会安排合适的人选。能力、品行都会经过严格考核,确保是为国为民、能干事、干实事的好官。这点,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陈老和刘老看着那份名单,嘴角苦涩得如同吞下了黄连。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他们费尽心机、付出不小代价才安插进去的关键棋子,是他们权力脉络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刻却要亲手一一拔掉,无异于剜心剔骨,自断臂膀!但他们没有选择。相比于家族彻底覆灭,断臂求生已是对方给出的、唯一的生路。 所有事项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屈辱的氛围中艰难地谈妥。 曾晟站起身,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 临走前,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瘫坐在椅子上、如同两尊失去灵魂的泥塑般的陈老和刘老说道: “对了,还有一个小要求。” 两位老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起头,紧张地看向他,不知道这个煞星还要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曾晟的语气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麻烦二位,自己把那份…涉及吴家长孙吴军的通话录音,亲自复制一份,交给吴老。就说是我曾晟送的‘一份薄礼’。其他的,就不用你们多操心了。” 他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我想,吴老他看到这份‘礼物’后,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吴老爷子,一向是最明事理、最顾全大局的,不是吗?” 说完,他不再看两位老人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先是错愕、随即恍然的表情。最后化为一名为儿子讨回公道的父亲,正气凛然的走出了客厅。 留下陈老和刘老呆立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第160章 陈一风之怒~上 京龙会所顶层,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内,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正闪烁着新闻频道特有的冷蓝色光芒。陈一风慵懒地陷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弧度,期待着舆论最终将李卫国和曾龙彻底埋葬的“捷报”。 然而,下一秒,主播那异常凝重、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他的悠闲: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重大消息…” 陈一风摇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滞,眉头不经意地蹙起。 “…经最高廉政公署、国家网信办等多个部门联合深入调查,现已查明,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精心策划的诬蔑陷害案件!其背后牵扯复杂的利益链条和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卑鄙!” “砰!”陈一风手中的酒杯猛地顿在茶几上,酒液飞溅。他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神锐利地盯住屏幕。 第一柄剑:罪恶的源头。 王天昊和豹哥那清晰无比的录音被播放出来。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陈一风低声咒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气恼的不是阴谋本身,而是王天昊这个执行者的愚蠢和留下如此致命的把柄! 第二柄剑:扭曲的现场。 那段完整、清晰、多角度的冲突现场视频开始播放。 陈一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阴沉瞬间被极大的震惊和一丝惊悚所取代!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附近的监控…我明明早就安排人处理干净了!这段视频是哪里来的?!角度…这么全…这么清晰…这根本不是街头监控!这是…这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机位!全程跟拍!”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是谁安排的?难道自己身边…出了内鬼?不…不可能!这件事在最开始行动时,只有最核心的几人知道,甚至连爷爷都是事后才知晓部分…那这…? 第三柄剑:恶毒的升级。 王天昊安排假火拼嫁祸的录音响起。 陈一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背后绝对有一双眼睛,从一开始就洞察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并且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进行了全程监控录音录像!这不是意外,这不是疏忽,这是…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第四柄剑至第八柄剑接连抛出:水军的供述、豹哥的落网、伪造证据的鉴定、高层通讯记录的指向、以及最后那份厚重到令人窒息的、证明曾龙超凡学术实力的“荣誉之锤”…… 每一柄“剑”的展出,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一风的心口!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冰冷的汗珠。之前所有的志得意满、所有的运筹帷幄,此刻都化为了巨大的讽刺和冰冷的恐惧! 他看到自己安插或间接安排的棋子——教X部的某司长、X警队的正副队长、那些水军头目、乃至王天昊和豹哥……一个个名字和身影在新闻中被点名,被定义为“严重违纪违法”、“犯罪嫌疑人”、“已被免职”、“已被刑事拘留”…… 他苦心经营、付出的巨大代价、让出的诸多利益才换来的局面,他自以为完美的棋局,在国家机器毫不留情的雷霆重击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崩塌殆尽! “……针对此案的深入调查仍在继续进行中……” 主播最后铿锵有力的总结,如同最终的审判槌音,重重落下。 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结束了,开始播放其他内容。但陈一风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僵直地站着,两眼死死地盯着已经变换画面的屏幕,瞳孔却没有焦点。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他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不仅仅是一时的失利,而是精心构建的堡垒被从内部爆破,所有的力量被连根拔起,所有的野心被公开处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一个在真正高明棋手面前班门弄斧、还沾沾自喜的小丑!他每一步落子,甚至每一个念头,仿佛都早已在对方的预料和监控之中! 这种被完全看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失败本身更让他感到羞辱!如同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高傲的心脏和仅存的尊严! 是谁?! 到底是谁?! 是李卫国?他有这样的能量和如此深远的布局?还是那个看似普通的曾龙?他背后到底站着谁?!或者…是另外一股他一直忽略的、更恐怖的势力参与了进来?! 无数个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里翻滚、撞击,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思维的迷宫将他困在原地,那种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失控感,让他几乎要疯狂! 内心的不甘、惨重的损失、被人当猴耍的极致羞辱、以及最后这一败涂地、甚至可能牵连家族的巨大恐惧……所有这些情绪如同积压到极点的火山岩浆,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轰然爆发! “呃啊——!!!!!” 陈一风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压抑后爆发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暴戾、愤怒和不甘! 他眼中的恨意和怒意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疯狂燃烧,几乎要湮没所有的光线!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狰狞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肌肉抽搐,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开始疯狂地摧毁视线内的一切! “砰!”一脚狠狠踹在刚才还坐着的昂贵真皮沙发上,巨大的力量让沙发向后平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哗啦——!”他抓起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顶级威士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面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酒瓶和屏幕同时爆裂开来,玻璃碎片混合着琥珀色的酒液四处飞溅! “为什么?到底是谁?我陈一风从来没有败过、我不甘!我要让你们都去死!混蛋!!”他嘶吼着,手臂疯狂挥舞,将办公桌上的一切——昂贵的钢笔、玉石镇纸、文件架、笔记本电脑——全部扫落到地上,砸得粉碎! 书架被推倒!珍藏的限量版模型被踩烂!墙壁上价值不菲的装饰画被扯下来撕碎!他像一股毁灭性的龙卷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保持完整!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酒液和碎片玷污,水晶吊灯因为剧烈的震动而摇晃闪烁,映照着他如同疯魔般破坏的身影。整个办公室瞬间从极致的奢华变成了灾难现场般的废墟。 他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恨意。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京城小公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被无情戏耍、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阳光下的可怜虫! 这种极致的落差和羞辱,让他宁愿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 然而,在这疯狂的毁灭欲之下,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冰冷恨意——对手是谁?到底是谁!我陈一风发誓!不死不休……直到摧毁一切……!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会让他的怒火和绝望的恨意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交织着毁灭一切的怒焰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悚与杀意。 第161章 陈一风的怒火~下 京龙会所顶层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如同风暴过境。昂贵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浸透了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暴戾后的浑浊气息。陈一风站在废墟中央,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毁灭的火焰,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被他扫落在角落里的私人手机,屏幕顽强地亮起,持续发出嗡鸣。那嗡嗡声如同烦人的苍蝇,不断钻入他狂暴的耳膜。 陈一风极其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目光凶狠得几乎要将手机洞穿。但当来电显示上“爷爷”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暴戾的神情猛地一僵。 犹豫。漫长的犹豫。 电话响了又断,断了又响,执拗得如同催命符。 他终于猛地甩了甩头,仿佛想将满脑子的怒火和混乱暂时甩出去。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接通了电话: “爷爷,有事吗?”他的声音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与他此刻扭曲狰狞的面容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担忧:“一风,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你…没事吧?”老爷子何等人物,新闻一出,他便预见到自己心高气傲的孙子会面临何等的冲击。 “没事!”陈一风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刻意带上一点轻松,“我刚才正与人在聊着重要的事,电话调了静音没听到。”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这该死的平静。 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斟酌用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一风,我想…下午新闻的全部内容,你应该已经知晓了。” 陈一风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几分。 老爷子继续道,语气如同一位在给弟子讲授人生课的老师,试图将一场惨败转化为成长的养分:“孩子,你要记住,这次事件的冬日寒风,虽然刺骨凛冽,却也最能让人清醒地看清事情的本质。任何谋局和博弈,从来都与风险相伴。当你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是猎人时,很有可能,你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更狡猾的猎物的目标。” “所以,”老爷子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你不要把这次事件当作是拦路虎,让你止步不前,怨天尤人。而应该要把它当作是…磨刀石。” “磨刀石?!”陈一风终于压抑不住,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兽,对着电话低吼道,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可是爷爷!我这次连背后是谁在操纵都不知道!我输得不明不白!我不甘心!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和不甘再次汹涌而上,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一风啊!”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打断了他的低吼,“你还是太年轻了!看到的问题太局限,太浮于表面!我知道这次的打击对你影响很大,但它不是让你沉溺于悔恨和无能的愤怒中去发泄的!而是让你变得更清醒、更冷静、更深刻!” 老爷子的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所以,以后你的格局要变得更大,眼光要放得更长远。当你站在十层楼的高度往下看时,人还是人,树木还是树木,动物还是动物。你会物以类分,人以群分,用三六九等的眼光去对待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当你站在五十层楼的高度往下看时,”老爷子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你眼中的感觉会完全不同。下面的一切都变得渺小而模糊。渺小模糊得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可有可无的,都是不重要的。个人的得失恩怨,在更高的层面看来,或许微不足道。” “而当你站在一百层楼,甚至更高的云端往下看时,”陈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下面的人也好,物也罢,所有的一切,在你眼中都成了蝼蚁,是微不足道、随时都可以被轻易抹去或者利用的棋子。一风,这次的事件,你一直是站在哪一层楼的高度来看待的?你所处的‘楼层’,决定了你的心理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也决定了你的结局。” 陈一风握着手机,沉默了。爷爷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暂时浇熄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战栗的寒意。他不由自主地抬头,仿佛想穿透天花板,看到那所谓的“一百层”的风景。 然而,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将他瞬间拉回了更残酷的现实。 老爷子没有隐瞒,将曾晟带来的所有“核弹”级证据,尤其是那段陈一风在西郊会所亲自布局指挥的清晰视频,以及曾晟提出的那个唯一的前提条件——必须由陈老爷子亲自带着陈一风,当面给曾龙道歉,并取得原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当听到“视频”、“录音”这些词时,陈一风眼中一丝极致的恐惧一闪而过,仿佛被窥见了最隐秘的灵魂角落。但随即,这丝恐惧就被更汹涌、更无尽的恨意所取代!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的一切,真的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这种被彻底看穿、被全程监控的羞辱感,比失败更让他难以忍受! 而当听到那个“当面道歉”的前提条件时,陈一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裂! “道…歉…?给曾龙?!还要取得他的原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恨和滔天的屈辱! 他左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颤抖。右手则猛地握紧成拳,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暴戾之气再次轰然爆发!他猛地转身,对着身旁坚硬冰冷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墙壁纹丝不动。 殷红的血液瞬间从他破裂的指关节渗出,沿着雪白的墙壁,一滴、两滴…缓缓滑落。 陈一风却仿佛感觉不到手上的剧痛,因为内心的屈辱、不甘和恨意,比这肉体上的疼痛强烈一万倍!那是一种将他所有骄傲、所有尊严都踩在脚下狠狠碾碎的极致痛苦!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似乎听到了那声闷响和儿子粗重的喘息,沉默了片刻,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变得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种看开后的冷静: “一风啊,不要总想着躲避,也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遭遇挫折时,你不要失去信心和冷静。你要觉得,挫折犹如淬炼钢铁的烈火,只要你能勇敢面对,就能锻造出更坚强、更坚韧的自己。” “也不要为了‘道歉’这件事本身而愤怒,那不是一个成熟棋手该有的心理。愤怒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曾晟的强硬,他坚持这个看似羞辱的前提,其实已经无形中向我们透露了很多信息。” 老爷子冷静地分析着,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冷笑:“加上最后他在打压我们扶持的人时,也是避重就轻,只剔除了那些真正德不配位的,并没有赶尽杀绝…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了,曾龙和曾家之间,绝对有着我们之前没有查清、甚至无法想象的深厚关系!呵呵…曾龙…曾家…李卫国…全是有渊源的!”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光芒:“最好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咱们爷孙俩,就去见一见这个能让曾晟和曾家如此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动用如此雷霆手段也要为其出气讨公道的…曾龙吧!” 说完,通话结束。 陈一风缓缓放下手机,手臂无力地垂落。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环视着周围这片被他亲手摧毁的、如同废墟般的办公室。这狼藉的场景,正是他内心世界最真实、最赤裸的写照。 他口中无声地念着那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血与恨: “曾…龙…” “曾…家…”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其冰冷的、意味复杂的冷笑。手上的鲜血,还在无声地滴落,在他脚下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所有的恨意和怒火,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集中的目标,牢牢锁定在了那个叫做曾龙的人身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曾晟坐在驶离西郊的车里,拨通了李卫国的电话。 “卫国,是我。那边…已经谈妥了。”曾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前提条件不变,他们必须当面给小龙道歉。其他的…也按我们商定的办。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小龙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李卫国接到电话,神情一肃:“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告诉他。” 挂了电话,李卫国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曾龙酒店房间的号码。 酒店房间里,曾龙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电话响起,他走过去接起:“李叔。” “小龙,”李卫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曾…那个(李卫国不小心差一点把曾晟说出来)。和陈家、刘家那边,已经谈出结果了。” 李卫国简要将谈判的条件和结果告诉了曾龙,包括陈家必须当面道歉的前提。 曾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听到“当面道歉”这个条件时,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李叔,陈家…具体是什么来头?陈老爷子…和你…说的那个渊源,关系很深吗?”他问得有些迟疑,似乎想确认什么。 李卫国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将陈家的背景、地位以及与闫家、曾家可能存在的某些历史渊源和近期博弈,简要而客观地告知了曾龙。他并没有提及曾晟可能的关系,只说了大局上的情况。 曾龙听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好的,李叔,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曾龙重新走回落地窗前。但他的心境,却不再如刚才那般平静。 当面道歉…如此强硬甚至带有羞辱性质的前提… 不惜与陈家、刘家这等庞然大物正面交锋… 最后在利益分配上却又留有余地,并非赶尽杀绝… 这种处理方式,带着极其鲜明的个人风格和情感色彩——纯粹的出气,讨还公道,却又顾忌着更深层的政治平衡和…某种可能的情感纽带。 能这样为他出头,并且有能量迫使陈家低头到这种地步的…在龙国,屈指可数。那些军队里的将军,如刘老将军,或许也没有能力,更没有必要这样做。这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公义范畴,带着强烈的个人保护色彩。而且,与陈老爷子那样的老前辈几乎撕破脸到这种程度,不符合他们那个层面人物的通常处事方式。 那么,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那个他一直回避、不敢深思、却又在心底隐隐有所猜测的可能。 曾龙的心,猛地一揪。那冰封的外壳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艰难地涌动。是温暖?是抗拒?是渴望?还是更深的矛盾和迷茫? 他本以为回国后可以彻底告别过去,以一个全新的、平凡的身份先安静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命运的旋涡如此强大,不仅将他卷入了阴谋的中心,更似乎要将他推向一个他尚未准备好面对的血缘谜团和情感纠葛。 那个在背后为他雷霆出手、讨还公道的人…会是他们吗? 曾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颗早已习惯了冰冷和孤寂的心脏,此刻却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填满,纠结、矛盾、甚至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第162章 基地“破产”与“灾难”降临 夜晚,京城华灯初上。冰冷的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抹黄昏,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璀璨的人造星辰。曾龙独自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被窗外流动的光影勾勒得有些寂寥。 他的目光掠过街道上蜿蜒的车灯长龙,掠过CBD写字楼那些依旧亮如白昼、象征着忙碌与财富的格子间,最终定格在远处那些居民楼里星星点点、温暖柔和的灯光上。那每一盏灯背后,可能都是一个家,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家人的唠叨和欢笑,有最平凡的烟火气。 曾龙看得有些出神,冰封的心湖深处,一丝极淡却无比执着的渴望悄然滋生——他好想好想,那万家灯火中,能有一盏是属于他的。他渴望能推开一扇门,里面有等待他的家人,有简单的问候:“回来了?洗手吃饭。” 就在这份渴望让他心神微微摇曳之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将他拉回现实。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老杀货巴洛克】。 曾龙眉头微挑,这个时候来电?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了巴洛克那标志性的、此刻却带着哭爹喊娘般绝望的粗犷嗓门: “我说小杀货啊!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你倒是跑回龙国享受平静生活,岁月静好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边快要扛不住了!你再不救救老子,下次你回来,见到老子的就不是活人了!是一盒骨灰外加一张他妈的黑白遗照!还得是咧嘴笑的那种,显得老子走得安详!” 曾龙:“???” 他一脸懵逼,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老杀货!冷静点!说清楚!基地出什么大事了?被哪几个仇家联合围剿了?坐标!人数!火力配置!我马上摇人,最快速度赶过去支援!”他的语气瞬间切换到“零号”状态,冷静、高效,带着杀伐决断的气息。 “支援个屁!支援个毛线!”巴洛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咆哮,“敌人?最大的敌人就在基地里!是老子的银行账户!是那个小祖宗!你赶紧的!立刻!马上!把那只小麻雀给我弄走!弄到龙国去!把她拴在你裤腰带上!算我求你了!老子给你磕头了行不行?!” 曾龙更懵了:“小麻雀?这又关小麻雀什么事?她怎么了?” 他实在无法将基地危机和那个古灵精怪、电脑技术出神入化的女孩联系起来。 “还怎么了?!”巴洛克的声音充满了崩溃,“那小祖宗她不敢直接跟你说,就天天来烦我!念经一样念叨要跑去龙国找你!我跟她说,‘你想去就去啊,找你老大去!’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不敢!她说她要是回龙国,还想跟你进同一所学校上学,你肯定不同意!然后她就把这破事甩给我了!让我来处理!我他妈一个扛枪打仗的粗人,我哪会处理这种小女生的心思?我就没搭理!” 巴洛克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悲愤:“结果呢?结果倒大霉了!现在整个基地,从上到下,从老子到门口看门的狗!都快他妈的要跟下水道的老鼠抢面包屑了!我们快断粮了你知道吗?!” 曾龙听得云里雾里,试图理解这混乱的信息:“不是…老杀货,你慢点说。断粮?资金链断了?这跟小麻雀要上学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巴洛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小麻雀!她!她让老子银行账户里数字后面的零——全!没!了!” 曾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后面零没了?那不是好事吗?说明你财富缩水…等等,不对…”他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把你钱转走了?数额很大?” “大?!何止是大!”巴洛克几乎是用尽生命在嘶吼,“关键他妈的不是后面的零!是前面的数字!第一个数字!她也给老子变成零了!前面是零!后面也是零!懂了吗?!老子现在账户余额是他妈的 0.00!干干净净!能照出人影!老子现在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基地账户也差不多!我们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所以你快把她弄走!只有她到了龙国,老子的账户才有可能恢复点人样!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让她学了计算机!!” 曾龙:“……” 他想象了一下巴洛克对着屏幕上一连串“0”欲哭无泪、暴跳如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强行绷住脸,努力让声音保持严肃:“不是…老杀货,她这么胡闹,基地里其他人呢?就没人管管她,薛魇?缄默?他们就看着?” “管?!谁敢管?!!”巴洛克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恐惧,“现在整个基地,最可怕的两个人!排第一的就是这小祖宗!谁敢惹她?一不小心被她盯上,哼一声,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卖命钱,分分钟就能给你清零到解放前!那些佣兵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谁不怕这个?!” “那第二呢?”曾龙下意识问。 “第二就是冷刺那个面瘫活阎王!”巴洛克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心有余悸,他昨天晚上人鬼不知的突然就来了基地,哨兵没一个发现,第二天天亮吃早餐时就突然多出了他这么一个人!“现在基地里没人敢半夜睡觉!为啥?怕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床边有人!一睁眼,冷刺那张死人脸就在你眼前,也不说话,就拿着把匕首给你…给你唱摇篮曲!妈的!比直接捅一刀还吓人!精神攻击啊这是!” 曾龙:“……” 他现在总算彻底明白过来了。根本不是外敌入侵,是内部“叛乱”!而且是被两个他最头疼的队员联手制造的“金融危机”加“精神恐怖”!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小麻雀回龙国没问题,他甚至可以安排得很好。但要是让她也跑来京清大学上学…曾龙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期盼的平静大学生活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哗啦”一声碎得彻彻底底。那风险等级,估计不比带队去端掉一个恐怖分子窝点低多少! 但听着电话那头巴洛克快要哭出来的哀嚎,想着基地可能真的快要断炊的惨状(虽然大概率是夸张),曾龙叹了口气,认命道:“行了行了,老杀货,你别嚎了。我答应你,我想办法让小麻雀过来,行了吧?” “真的?!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答应了!”巴洛克的声音瞬间雨过天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赶紧的!立刻!马上打电话!让她滚…哦不,请她动身!我的钱包等不起啊!” 挂了巴洛克的电话,曾龙看着手机,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无奈地拨通了小麻雀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活泼、带着点俏皮和狡黠的女孩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嗨喽!我亲爱的、伟大的、英俊的零号老大!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您流落海外、孤苦无依、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队员啦?怎么样?龙国的妹子漂亮吗?谈情说爱进行得顺利吗?有没有给我们找个大嫂呀?” 曾龙嘴角又是一抽,努力板起脸,用最严肃的语气说道:“严肃点!说正事!回答我的问题!你干嘛要把老杀货的账户搞成零蛋?你想造反吗?” 果然,一听到曾龙严肃的语气,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瞬间停了。小麻雀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声音也变得乖巧(伪装)起来:“老大…你别生气嘛…我…我没动他的钱啊…” “没动?那老杀货哭天抢地说自己破产了?” “我就是…就是黑了他的手机权限,把他主账户的钱,暂时…暂时转到他另一个不常用的秘密账户里去了嘛…”小麻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账户和钱都还是他的啊!一分没少!我就是…就是把转账提醒短信和账户余额查询的权限给屏蔽了而已…让他看不见…谁让他不理我,不帮我想办法去找你上学…” 曾龙:“……” 他就知道!这丫头的手段总是这么…别出心裁且效果显著。 “老大…”小麻雀开始发动撒娇和感情攻势,“我是真的想去上大学,感受一下正常的校园生活嘛。之前在哈佛根本没待过瘾,光跟那些傻乎乎的系统和防火墙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我爸妈也老打电话,说想我了,要我回去看看他们…所以我打算回国,一边陪陪爸妈,一边上上学,顺便…整整人…啊不是!是学学知识!陶冶情操!这样不可以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差点自己都信了。 曾龙听着她的话,嘴巴忍不住又抽动起来。这理由,真是…无法反驳又充满了陷阱。都把父母搬出来了,他总不能拦着人家尽孝吧? 他叹了口气,彻底投降:“好吧好吧,小雀,我答应你了。你来京清上学吧。我帮你安排。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老杀货的账户恢复正常!那么大一个基地,没资金周转真会出乱子的。” “耶!老大万岁!最爱你了!”电话那头传来小麻雀兴奋的欢呼声,“放心吧老大!我这就把他账户解禁!保证他的数字后面零多多,前面的数字也恢复原样!” 曾龙松了口气,刚想叮嘱她几句注意事项,比如低调点,别惹事… 小麻雀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快活地补充道:“老大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不用让巴洛克安排人送!这次回龙国,铁憨憨和冷刺会陪我一起回去的!有他们在,保证万无一失!” “什…什么?!!” 曾龙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天雷直接劈中,外焦里嫩,拿着手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铁塔和冷刺…也一起回龙国?!”曾龙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对呀对呀!”小麻雀的声音依旧欢快,“铁憨憨和冷刺说了,这次陪我回去,一是当护花使者,二是他们自己也想想回龙国找找记忆,看能不能找到点关于身世的线索。这三嘛…”小麻雀嘿嘿一笑,“他们说好久没见老大了,想你了!要回去给你振振场子!你在龙国发生的那些破事,我们可都知道了!敢欺负我们零号老大,当我们‘零号小队’不存在呀!” 曾龙:“……” 听着小麻雀欢快的声音,曾龙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激动吗?当然激动!那是他过命的兄弟,能再次相聚,比什么都好!紧张吗?无比紧张!铁塔——那人形暴龙,冷刺——那午夜梦魇,再加上一个小麻雀——这网络核弹…这三个杀星齐聚龙国,还要扎堆出现在京清大学?!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他的“平凡”大学生活,将会是何等的“精彩纷呈”、“鸡飞狗跳”了!头疼,无比的头疼!但在这头疼之下,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期待悄然涌动。 他的万家灯火梦想里,好像…突然要挤进来几个画风迥异,却绝对无法割舍的“家人”了。这日子,怕是没法平静了。 第163章 核弹入学与“惊喜”访客 和小麻雀通完那通让他喜忧参半的电话后,曾龙捏了捏眉心,感觉未来的校园生活已经蒙上了一层“五彩斑斓”的灰暗色彩。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卫国的号码。 电话接通,曾龙言简意赅:“李叔,有个事得跟您报备一下。” “哦?小龙,什么事?”李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曾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汇报一项SSS级任务:“我们小队那个计算机专家,代号‘小麻雀’也就是林小雅,她决定回国了,一是回家看看她父母,二是强烈要求…来京清大学上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李卫国难以置信的、带着巨大惊喜的声音:“什么?!小麻雀?!那个…那个让国际上很多国军情处防火墙形同虚设、很多论坛称为‘数字幽灵’、悬赏金额高得离谱的‘小麻雀’?!她要回国?还要来京清上学?!” 李卫国的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变调,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学生要入学,而是一枚活体核弹即将被妥善安置在自己家后院,还是自带保修说明书的那种!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李卫国兴奋不已,但随即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尴尬和无奈,“不过小龙…我现在…咳,还是个停职的‘前部长’,权限要等官复原职才行,学籍啊、特殊人才引进手续啊这些,我现在还真没办法直接给你办。这事儿,你得找更高层的人,得有绝对权限且能快速搞定这种特殊情况的大佬…”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确指向:“你直接给陆军总部的刘老打电话!他绝对乐意之至,而且也只有他那个级别,才能一句话把这种‘特事’办得又快又稳妥!” 曾龙了然:“明白了,李叔。我这就联系刘老。” 挂了电话,曾龙立刻拨通了刘老将军的私人线路。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刘老那中气十足、堪比低音炮的嗓门:“喂!哪个小子这么晚打扰老子看军事简报?!…哦!是曾龙小子啊!哈哈哈!难得你主动给老子打电话,是不是想通了要来老子陆军挂个职了?” 曾龙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以免被震聋:“刘老,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说!只要不是要老子去天上摘月亮,啥事都好说!”刘老很是豪爽。 “我们队的计算机专家,‘小麻雀’,您知道的吧?林小雅!她决定回国,并且指定要来京清大学上学。需要您帮忙搞定一下特招手续和身份保密事宜。”曾龙尽量说得平淡。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就在曾龙怀疑是不是信号断了的时候,听筒里猛然炸开一阵惊天动地、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哇!!!” 刘老的笑声极具穿透力,曾龙感觉自己的手机扬声器都在哀嚎,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太好了!哈哈哈!天佑我龙国!这等国宝级的宝贝疙瘩愿意回来上学!那是京清大学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没问题!包在老子身上!老子亲自督办!保证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学籍、宿舍、身份掩护、安全级别,全部最高规格!哈哈哈!” 刘老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陆军信息战部队因为这位“网络核弹”的加入而实力飙升的美好未来,睡觉都能笑醒! 曾龙听着那边持续不断的傻笑,忍不住给他泼了盆冷水,语气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刘老,您先别高兴得太早。顺便通知您一声,这次陪小麻雀一起回国的,还有冷刺和铁墩。”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又是几秒诡异的沉默。 然后… “谁?!冷刺?!那个…那个能把潜入玩成艺术、能让敌人哨兵半夜做噩梦的‘活阎王’冷刺?!还有铁墩?被中东C国称为-东方猛兽!人形暴龙一样的铁墩?!他们也一起回来?!!”刘老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震惊,随即是更大的、几乎要掀翻房顶的狂喜!“哈哈哈!天哪!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买一送二!不对,是请回来一尊大佛,附赠两尊金刚!好好好!太好了!老子正愁特种作战教研室缺顶尖教官呢!哈哈哈!” 曾龙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刘老激动得满脸红光、搓着手幻想把这三位大神都挖去陆军的模样。他不得不再次善意提醒,语气带着深深的同情:“刘老,我郑重提醒您。这三位,尤其是凑在一起的时候,破坏力…呃,我是说‘活力’,可能有点超乎想象。小麻雀是网络核弹不假,但她同时也是麻烦吸引器。冷刺和铁墩…他们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物理超度’式的麻烦。您确定京清大学和京城…准备好了吗?” “确定!当然确定!老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刘老正处于极度兴奋中,想都没想就拍着胸脯(曾龙仿佛听到了砰砰声)保证,“只要他们不把京清大学的主楼给老子炸了!不把京城翻个底朝天!其他的,都是小场面!老子扛得住!放心!” 曾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刘老,您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录下来了。您确定吗?将来可别后悔。” “确定!百分百确定!后悔是孙子!”刘老豪气干云。 (曾龙默默为未来的刘老点了一根蜡烛,并且开始期待将来刘老头疼欲裂、四处灭火的场景。) 言归正传,曾龙补充道:“另外,冷刺和铁墩这次回来,主要是护送小麻雀,以及他们自己想寻找一下身世线索。到时候可能需要军方或者国安方面提供一些信息支持和人手配合。等李叔官复原职了,我也会找他。” “没问题!包在老子身上!都是自家孩子!这事必须帮!”刘老一口答应,心情好得无以复加。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刘老这通“惊天动地”的电话,曾龙感觉像是打了一场高强度心理战。他刚把手机扔沙发上,准备思考一下如何“迎接”那三位即将到来的“灾难组合”,房间的门就被“叩、叩、叩”地敲响了。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但在曾龙听来,却异常刺耳。 曾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冷笑。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目光玩味地看向房门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的人。 敲门声持续着,保持着固定的节奏,显示出门外人的“耐心”和“教养”。 一分钟… 两分钟… 近三分钟时,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歇,大有不开门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曾龙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如同电影慢动作回放般,缓缓走到门口。他脸上刻意摆出一副被打扰清梦的不爽和茫然。 “咔哒。”门锁打开。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曾龙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首先落在正前方的陈一风脸上(这张脸他在学校见过),然后才仿佛才注意到他身旁那位身着中式褂子、手持拐杖、面色复杂的老者,以及身后两位如同标枪般挺立、目光锐利的警卫。 曾龙脸上瞬间切换成极其浮夸的“惊讶”表情,眼睛眨了眨,目光重点落在陈一风身上,语气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咦?陈学长?这么晚了…你带着一位老头和两位…嗯…门神大哥,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我这正做着春秋大梦呢,梦里刚发展到关键情节——有几个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傻缺二货,正上蹿下跳地搞破坏,眼看就要被我一巴掌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的时候…就被你这敲门声给吵醒了。” 曾龙歪着头,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暗自攥紧的陈一风,以及旁边那位老者微微抽搐的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和“困惑”的表情: “所以,陈学长,我是该谢谢你把我从那个‘糟心’的梦里叫醒呢?还是该讨厌你打断了我‘惩奸除恶’的好戏呢?” 他的话,如同软刀子,刀刀不见血,却精准地戳在对方最难受的地方。门口的陈老爷子和陈一风,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第164章 道歉与收割---上 酒店房门打开,曾龙那副“刚被吵醒”、“天真无辜”又夹枪带棒的话,像是一盆加了冰块的柠檬水,又酸又冷地泼在门口三人头上。陈一风感觉胸腔里的怒火已经不是沸腾,而是快要直接汽化从天灵盖喷发出去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但远不及心头屈辱的万分之一。 站在中间的陈老爷子,毕竟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脸上的肌肉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瞬间即逝。他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厉色,随即被一种精心调配的、混合着歉疚、沉重和无奈的表情覆盖。 他轻轻用拐杖顿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既是提醒身边快要爆炸的孙子,也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表演开场。 “咳咳…”陈老爷子干咳两声,脸上挤出一种略显僵硬但努力朝着“和蔼可亲”方向努力的笑容,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您就是曾龙同学吧?冒昧打扰,实在抱歉。老朽姓陈,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陈一风。我们…是专程来向你道歉的。” 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拿捏得极好,堪称老艺术家级别的表演。 曾龙依旧懒洋洋地倚着门框,仿佛完全没接收到对方释放的“沉重”信号,反而露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困惑表情: “哦~~道歉啊?”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陈一风那快要憋出内伤的脸上溜达了一圈,又回到陈老爷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为什么跟我道歉?以什么理由道歉?我和陈学长虽然是校友,但基本上是两条平行线,别人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是口水不犯泪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啊!陈老爷子,您是不是…认错门了?” 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巨大的、毫无形象的哈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回去继续做梦了,刚才那梦里的傻缺二货还没被我拍进地里当肥料呢,我得回去续上,有始有终嘛,不然睡眠质量受影响。”说着,他真就作势要关门。 “等等!”陈老爷子赶紧上前半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预想了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这种完全不接招、还把天直接聊死的滚刀肉风格。 “曾同学,”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知道遇上硬茬子了,不得不把话挑明些,“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的事情,是我陈家管教不严,一风他年轻气盛,做下了糊涂事,对你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困扰。我们深感愧疚。今天老朽拉下这张老脸,带着他来,是真心实意地想求得你的原谅。” 话语依旧漂亮,“诚恳”满分,但巧妙地把“构陷罪”降格为“糊涂事”,把“阴谋论”淡化为“年轻气盛”。 曾龙听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哦~~!原来网上那些破事是陈学长你在背后操作的啊!哎呀呀!学长,手段可以啊!啧啧啧!”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上下打量着陈一风,“这真是…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有罪啊!你看我有多冤啊!人在宿舍坐,锅从天上来!一不小心就被学长你给‘精准算计’了!” 说完,他居然一步上前,非常“自来熟”地一把搂住陈一风的肩膀,半推半搂地就往房间里带,嘴里还啧啧称奇:“我说陈大少啊,你这意图很深啊!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回路清奇啊!人家拐弯抹角顶多是拐到脚,您这直接拐到脑袋里去了吧?这脑回路,九曲十八弯,堪比盘山公路啊!” 曾龙这突如其来、夹枪带棒又极度骚操作的“亲密举动”,让陈一风浑身僵硬,气得差点当场心梗!陈老爷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自己一辈子的修养都快绷不住了,只能在门口尴尬地凌乱着。 曾龙把身体僵硬的陈一风“拖”进房间,自己则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极其自然地架起了二郎腿,还惬意地晃了晃。陈一风左右看了看,别说沙发了,连个板凳都没有,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憋屈地站在曾龙面前。 门口的陈老爷子看到这情景,更是为难了。他要是现在进去,难道也跟着孙子一起罚站?这老脸往哪搁?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门口,再次强调:“曾龙同学,我们今天过来是真心实意道歉的。有什么条件,咱们可以谈嘛?毕竟你们还是校友,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停!”曾龙突然打断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锐利。虽然他还懒散地坐在那里,但周身却猛然散发出一股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气,仿佛房间温度骤降十度! “那是你们的人生准则,不是我的。”曾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人的心脏上,“在我这里,忍一时?对不起,容易前列腺炎。退一步?抱歉,可能导致不孕不育。所以,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忍’和‘退’,只有‘进’和‘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陈老爷子:“你们可以道歉,这是你们的自由。但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这是我的权利。原谅人是上帝的工作,而我的工作比较简单——”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就是把需要被原谅的人,提前送到上帝面前去排队。所以,”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陈一风和门口震惊的陈老爷子,“你们,想好了吗?” 房间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陈一风感觉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曾龙的可怕,那是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足以碾碎一切虚张声势的冰冷力量。自己之前的那些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气势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幼稚! 陈老爷子在门口也是心头巨震,老练如他,也被这股杀气激得汗毛倒竖。这得经历多少尸山血海才能养出如此恐怖的气势?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陈老爷子再也顾不上面子了,他感觉自己的孙子在曾龙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猛地对身后的警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远,然后自己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曾龙面前,语气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小曾,你先别动气。如果你觉得这次受了委屈,我们可以补偿!只要你开口!” 曾龙周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他看向陈一风,语气变得极其“关切”:“陈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没生气也没受委屈啊。倒是陈学长…”他目光转向陈一风,“学长你脸色不太好啊,青一阵白一阵的,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你看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抽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先去医院看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可别气出个好歹来,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噗——”陈一风感觉喉头一甜,差点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和曾龙同归于尽!这混蛋分明是在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还撒得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无辜! 陈老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老脸涨得通红,干笑了两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曾同学说笑了…一风他是心里愧疚,难受的…” “哦?愧疚啊?”曾龙仿佛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如同最精明的商人:“那你们打算怎么补偿?具体点,我听听。” 第165章 道歉与收割---下 陈老爷子心中一凛,知道肉戏来了。他沉吟片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当然,当然要补偿。只要曾同学能原谅一风这次的过错,我们陈家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曾龙打断了。 “等等,陈老。”曾龙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目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他虽然没有站起来,但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曾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觉得,您今天之所以会站在这里,低声下气地跟我这个‘普通学生’说话,是因为您孙子‘年轻气盛’做了点‘糊涂事’,来请求我的‘原谅’?”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陈老爷子瞬间僵住的脸和陈一风惊疑不定的眼神。 “难道…不是吗?”陈老爷子强自镇定,反问道,试图抓住最后一丝主动权,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不是。”曾龙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您今天之所以会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孙子惹了我,而是因为你们陈家的手,伸得太长了,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人。上面,对你们的某些做法,应该也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陈老爷子的心脏上:“…你们所有的手段,所有的谋划,从一开始,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以为自己是在运筹帷幄,执子布局,实际上,你们才是别人棋盘上,最显眼、蹦跶得最欢的那几颗子。为什么前段时间上面一直不闻不问,任由你们上蹿下跳,联合这个拉拢那个?而这次为什么又雷霆反击,让你们不得不来到这里跟我‘道歉’?” 曾龙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冲击力:“真以为你们做的上面不知道?那是因为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节点,一把足够锋利又能引起足够反应的‘刀’,来切入整顿。而我,很不巧,或者说很巧,就成了这个最关键的节点。相信陈老爷子经过今天下午,应该已经对我的另一重身份有所了解了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老爷子瞬间苍白的脸:“那么,您现在应该能理解一点了吧?今天的‘道歉’,从来不是目的,而是结果。是上面希望看到的,一个‘到此为止’的信号,一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 这番话,如同连环惊雷,一道接一道地狠狠劈在陈老爷子的心头! 陈老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之前的伪装、镇定、甚至那点侥幸,瞬间被炸得粉碎!他原以为曾龙只是个仗着特殊身份或者与曾家有密切关系的幸运儿,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对局势的洞察如此深刻老辣,直指核心!连他自己都忽略了或者说不敢去深思的更高层面的博弈,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又精准无比地点了出来! 难怪曾晟之前谈判时,只动了那些德不配位的人,对核心利益并未赶尽杀绝!那不是仁慈,那是平衡!是上面默许的、维持局面的必要手段!适可而止,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他看着曾龙那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这分明是一个在权力格局中游刃有余、洞若观火的妖孽! 曾龙将两人震惊、恐慌、不甘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继续说道:“所以,道歉?原谅?那只是演给外面看的表面文章,是真正幕后棋手希望看到的‘和解’场面。真正的谈判和收割,现在才开始。” 陈一风站在一旁,内心早已天翻地覆。他看着曾龙那平静却仿佛掌控一切的眼神,再对比自己爷爷那震惊失措、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表情,一种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屈辱感和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但这一次,愤怒之下,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畏惧。他死死地盯着曾龙,眼神深处,杀机如同毒蛇般潜伏起来,变得更加隐忍,也更加危险。 陈老爷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稳住了几乎要发抖的手。他知道,所有的算计、伪装、侥幸,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都已彻底破产。他苦笑一声,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夫…服了。说出你的条件吧。”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准备任人宰割。 曾龙也不再绕圈子,直接亮出了刀刃:“简单。三个月内,陈家在某些关键实权位置上的人,主动让出三个位置。由我这边推荐的人选接替。你们要动用一切资源,确保他们顺利上位,并彻底平息上位后所有可能的负面影响和阻力。并且,陈家要承诺,未来在某些特定领域和议题上,给予他们必要的、实际的支持。具体是哪三个位置,以及人选资料,一个月内,我会派人交给您。” “什么?!”陈老爷子闻言,感觉一股血气猛地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主动让出三个关键实权位置?!还要帮对手的人保驾护航?!这简直是在剜陈家的心头肉,放陈家的血!这比直接给他一枪还难受!这条件苛刻到了极致! “这不可能!”陈老爷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 陈一风也猛地抬头,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实质般射向曾龙!这条件简直是要把陈家未来几年的根基都刨了! “一风!”陈老爷子低喝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绝望。他看着曾龙那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眼神,知道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如同毒藤般缠绕着陈老爷子的心脏,他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气,最终,从牙缝里,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挤出了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充满了刻骨的愤恨和无力。 “不!爷爷!这怎么能答应!”陈一风目眦欲裂,几乎要疯狂。 “闭嘴!”陈老爷子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无比,有警告,有痛苦,也有深深的无奈。 陈一风死死咬着牙,闭上眼睛,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最终,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曾龙,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几乎是泣血般嘶吼出来:“好!曾龙!你提的条件!我们!都!答!应!” 喊完这句话,他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灵魂,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曾龙这才仿佛满意了,拍了拍手,如同欣赏完一场精彩的戏剧,点评道:“嗯,虽然演技略显浮夸,情绪转换有点生硬,台词功底也有待加强,但勉强算你过关吧。” 他看向脸色铁青、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陈老爷子,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着点阳光的笑容:“好了,陈老,您的‘诚意’我收到了。那么,祝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陈老爷子看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感觉那不是手,而是一条刚刚饱饮鲜血、冰冷滑腻的毒蛇信子。但他最终还是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伸出手,和曾龙轻轻一握。触手一片冰凉,仿佛直接握在了一块寒冰上。 “合作…愉快…”陈老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感觉一辈子的骄傲和脸面,都在今天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成渣,扔在地上还被人踩了几脚。 “那就这样吧,不送了啊,我还得回去续梦呢,希望这次梦里没有那么多戏精。”曾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始送客,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砰!” 房门紧闭,将门外脸色铁青、如同刚刚参加完自己葬礼的陈老爷子,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和颓败气息的陈一风,以及两位远远站着、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的警卫,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曾龙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如同幽深的寒潭。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逃窜般缓缓驶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锐利的弧度。 道歉?原谅? 不过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一次精准、无情且高效的收割罢了。 而这场看似结束的博弈,或许仅仅是他布局的开始。他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为了未来兄弟们的回归,也为了自己。那个陈一风最后眼中深藏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可不像会轻易熄灭的样子。 不过,那又如何? 曾龙转身,重新窝回沙发里,拿起一本封面是《高等数学》的书(里面夹着的是最新一期的《轻兵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是很期待,对方下次会出什么招。 毕竟,生活如果一直太“平静”,那该多无聊啊,不是吗? 第166章 迷雾中的棋手与冷公主的疑惑 京城,这座汇聚了权力、财富与无数秘密的巨兽,其核心圈层从来不存在真正的秘密。高墙深院、会所包厢、私人宴席…信息如同无形的电流,在特定阶层之间高效而隐秘地流动着。陈一风自导自演最终却自食恶果、损兵折将的这场大戏,尽管细节被严格控制在极小范围内,但其大致轮廓和最终结果,早已成为这个寒冬里圈内子弟们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听说了吗?陈一风这次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岂止是栽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听说在他那京龙会所顶楼砸了好几百万的装修!” “最劲爆的是,陈老亲自出面了!带着他去了那个叫曾龙下榻的酒店!这意味什么?低头!认栽!” “我的天…陈老那是什么身份?竟然为了小辈的事亲自出面去道歉?那个曾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神秘得很。京清大学一个新来的插班生,保送进来的,之前据说在国外读书,成绩好得吓人。” “光是成绩好能让陈一风吃这么大亏?能让陈老低头?我不信!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能量!” “李卫国部长好像也复职了…” “嘶…这潭水,深不见底啊!” 曾龙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京城特定的圈层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有年轻气盛者对陈一风吃瘪喜闻乐见,对曾龙产生了莫名的崇拜;有心高气傲者则充满了嫉妒和不屑,认为不过是运气好或者借了谁的势;更有甚者,眼神闪烁,开始暗中打听、评估,思考着能否将其招募麾下或至少结个善缘。当然,更多的是冷静的旁观者和分析者,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此事背后的不寻常,对“曾龙”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和秘密,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比京龙会所更为隐秘的所在。 这里没有任何招牌标识,隐匿于深巷或高墙之后,外观低调得近乎乏味。然而内部却是别有洞天,极尽奢华之能事,却并非现代意义上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与权力的、古色古香的极致奢华。 黄花梨木的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的瓷器可能是某个消失王朝的官窑精品;墙上悬挂的水墨画,落款或许是青史留名的艺术巨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醇厚的沉香木气息;甚至一旁酒架上随意开启的一瓶红酒,其年份和产地都足以让外面的鉴赏家心跳加速。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雅致与奢华之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目光所及的阴影角落、廊柱之后,无声侍立着一名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精壮男子。他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但偶尔从墨镜后扫过的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确保着此地的绝对安全与静谧。 这里的主人,是吴军,吴家的长孙,一个在圈内公子哥名声早已成为恐惧的存在,却同样让老一辈都不敢小觑的年轻人。 此刻,吴军正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中式便服,面料柔软而矜贵。一个容貌姣好、身材妙曼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他身后,纤纤玉指力度恰到好处地为他揉捏着双肩。 在他面前,一名助理模样的男子微躬着身子,头颅低垂,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正用极低的声音清晰地汇报着。 吴军微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倾听。他的表情掩饰得极好,平静得像深夜星空里最遥远的那颗星,淡漠,疏离,让人看不透丝毫情绪。唯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泄露出些许本质——那眼神不像星辰,倒像是寒冬夜里的月亮,冰冷,清亮,带着一种能穿透皮囊、直刺灵魂深处的锐利和寒意。 助理的汇报内容,显然与近日京城的风云变幻有关。 当听到某些关键处时,吴军一直平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女子停下动作。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沉香静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特的磁性,缓缓开口,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说…陈一风和我通电话的那段内容…已经被人录音了?并且,送到了我爷爷那里?” 他没等助理回答,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危险。 “呵呵…”他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刻诡异的平静,“看来…这‘京城小公子’的称号,还真是徒有虚名了。连自己的电话都能被人摸进去,输得不冤。” 他轻轻摩挲着太师椅光滑的扶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失去那几个位置,无所谓。本就是顺手牵羊得来的东西,丢了也就丢了。” 他的话音微微一顿,那双冰冷如冬月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极感兴趣的光芒:“只是…这个曾龙,倒是很有趣。”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下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更不喜欢有人擅自把我的棋子扫出棋盘。他既然也想下场…那就好好会一会他。” “如果真是条过江猛龙…”吴军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那这京城棋局,多他一个参与者,或许会更精彩。”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也瞬间降至冰点:“但如果…他只是条不知天高地厚的泥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骤然释放出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京城的棋,不是一般人能下的。”吴军最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量,尤其是…我下的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冰冷得如同医院的太平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站在他身后那名原本给他揉肩的妙龄女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杀意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吴军却仿佛没有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已经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棋盘上下一个落子的位置。 而在另一片阳光下,在这诸多关注的目光中,有一道气质高雅的身影,冷若冰霜的面容,她视线尤为特殊,清冷、敏锐,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困惑。 闫老爷子儿子---闫重山的别墅,一间布置得极具格调、融合了中式典雅与现代舒适的书房内。 闫茹歌,被圈内私下称为“冷公主”的闫家千金,正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窗外是精心打理却难掩冬日萧瑟的庭院,但她的目光并无焦点,显然心思早已飞远。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羊绒连衣裙,颜色是低调的雾霾蓝,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愈发清冷高雅。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上好的白玉雕像,唯有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偶尔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思绪流光,如同冰湖下涌动的暗流。 “冷公主”这个称号,并非空穴来风。其一,是因为上次与陈一风在腾飞与曾凌雨事件上的交锋。虽然那一次她动用了曾家以及通过爷爷关系借来的不少资源,最终勉强让陈一风吃了个小亏,失了面子,但其过程之艰难,手段之冷冽,已让圈内不少同龄人暗自咋舌,望而却步。其二,便是她那与生俱来的、仿佛能隔绝一切喧嚣和热情的冰冷气场。那种冷,并非故作姿态,而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疏离与淡然,仿佛万事万物皆难以引起她真正的情绪波动。即便是陈一风那般骄傲的人,几次试图接近讨好,最终也都败退在她那能冻伤人的冷淡回应下,悻悻而归。 而此时,这位“冷公主”的脑海里,正在反复推演、剖析着刚刚获悉的关于“曾龙事件”的全部信息。 陈一风的能力和掌控的资源有多强大,她是亲身领教过并予以认可的。上一次,她几乎是调动了所能动用的极限,才堪堪险胜半招,而且她隐约感觉,那还是陈一风并未真正与她死磕、有所保留的结果。 可这个曾龙呢? 一个刚刚插班进入京清大学、看似毫无根基背景的学生。面对陈一风精心编织的、动用了多方资源、财力、人力、物力构建的绝杀之局——网络抹黑、学术构陷、权力施压、甚至不惜动用见不得光的地下手段…这几乎是全方位的围剿! 结果呢? 曾龙不仅毫发无伤,全身而退,更是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方式,实现了惊天逆转!不仅洗清了自己所有污名,更让陈一风阵营损失惨重,多名重要棋子被拔除,连其爷爷陈老都被逼得不得不亲自出面,带着孙子登门道歉!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能量和手腕? 闫茹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她承认,这其中必然有李卫国部长的全力周旋和反击。但是,凭借她对李卫国处事风格的了解,以及从爷爷闫复山那里偶尔听到的、关于更高层博弈的只言片语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李卫国的反击之所以能如此精准、高效、且最终被上面认可,其核心的推动力和关键的转折点,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看似处于风暴中心的年轻人——曾龙本人。 仿佛他才是那个执棋者,而李卫国,更像是他的合作者,或者说是他在明面上的执行人。 这个发现让闫茹歌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真正的波澜。 她忽然发现,这个叫做曾龙的年轻人,身上笼罩着太多太多的迷雾。 他太神秘了。 这种神秘,不像是一种刻意的伪装,更像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被层层包裹的本质。 李卫国为何如此不惜代价地庇护他?甚至甘愿以其为核心来布局反击?这绝不仅仅是欣赏那么简单。 曾凌雨,曾家那位备受宠爱的小公主,为何会对曾龙表现出那般超乎寻常的关切和急切?那种维护,近乎本能。 曾龙的眼神…那次短暂的碰面,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深邃、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的五官轮廓,仔细回想,似乎与某人有着一丝模糊的、却又挥之不去的相似… 他面对构陷时那惊人的冷静,然后人间蒸发般的消失。反击时那布局的老辣和角度的刁钻,面对那些黑社会混混时展现出的那超乎常人的身手,以及那份耀眼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学霸级学术成绩… 还有爷爷闫复山,这次无意间提到“这个曾龙小同志不简单”时,语气中那抹罕见的、毫不掩饰的赞赏和认可… 这一切的“优秀”,这一切的“巧合”,像是一条条孤立的丝线,散乱地飘浮在空气中。它们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强有力的关联! 闫茹歌试图将这些丝线串联起来,编织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每当她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关键节点,那线索又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瞬间消失在思维的迷雾深处。 她好像发现了许多不寻常的碎片,但当她想拼凑出全貌时,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抓住。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看透的感觉,对于习惯了冷静分析、洞察秋毫的闫茹歌来说,是极其罕见且…令人着迷的。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如同破土的嫩芽,在她那颗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悄然滋生。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那清冷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她决定,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 她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满身迷雾、仿佛凭空出现却又搅动了京城一池深水的——曾龙。 她要看看,在那层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窗外,夜色渐浓。闫茹歌拿起放在一旁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映照出她绝美却冷冽的侧脸。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似乎在查询着什么,又似乎在犹豫着如何落下第一步。 第167章 男神归位与宿舍“基”情 当京城各方势力还在为“曾龙事件”暗流涌动、心思各异之时,我们那位身处风暴中心却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乎)的主角曾龙同学,已经如同没事人一样,揣着他那足以引爆任何场合的复杂魅力,溜溜达达地回到了京清大学。 他前脚刚踏进校门,后脚京清大学的校园论坛就直接上演了“服务器保卫战”,热度炸裂程度堪比明星官宣恋情! 【热帖一:男神用最酥的语气,给了我最扎心的暴击!】 发帖人:【龙哥的小甜心】 内容:啊啊啊啊啊!姐妹们!我见到活的曾龙男神了!他就那么慵懒地走着,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像给他镀了层金边!那邪魅狂狷的笑容!那男模般的身材!那历经沧桑的眼神!我当场就沦陷了!爱情它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冲上去表白:“曾龙同学!我愿为你上厨房下厅堂!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我能点一手好天下外卖!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们猜男神怎么回我的?! 他!他居然用那么苏似温柔一刀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伸出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是的!碰!到!了!) 我的心跳差点骤停! 然后,他用那低沉磁性、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说:“同学,别人笑起来很好看。” 我(内心OS:啊啊啊他夸我好看!)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痞坏:“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看起来很好笑。” …… …… 我:??? 姐妹们!快帮我分析分析!男神这到底是在向我示爱,还是在给我发放好人卡?这莫非是新型的欲擒故纵?!在线等,急! 【热帖二: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男神让我“让一下”】 发帖人:【心碎成二维码】 内容:楼上知足吧!男神至少还碰了你下巴!对我而言,男神就像那天边的云彩,看得见摸不着… 我看着他从林荫道那头缓缓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巴上!我的心跳快得就像揣了只蹦迪的兔子!脑海里连我们孩子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 他终于走到了我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邂逅… 然后我听到他宛如天籁的声音:“这位女同学,麻烦让一下,你挡着我刷宿舍门禁了。” …… 让一下… 一下… 下… 啊啊啊!我的心!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热帖三:十年之约?男神的爱情宣言比高数还难懂!】 发帖人:【逻辑已下线】 内容:你们都弱爆了!男神给了我一个承诺!一个跨越十年的承诺! 我当时鼓起勇气拦住他,直接A了上去:“曾龙同学!我喜欢你!” 男神停下脚步,用他那双沉淀了星辰大海和故事的眼眸凝视着我,那一刻,时间都静止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磁性:“如果十年后,我未娶,你未嫁…” 我(内心疯狂鸡叫:啊啊啊!十年之约!是偶像剧剧情!) 他接着说:“…那么我一定会对你说…” 我(屏住呼吸:说我爱你?说我们在一起?) 他:“…同学啊,咱们真是同病相怜啊,都成了单身狗。” …… 我滴个乖乖!这到底是什么深奥甜蜜又扎心的爱情密码?!这理解难度已经超越我的毕业论文一千倍了!男神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热帖四:性别不合?这拒绝理由让我卡顿人生!】 发帖人:【风中凌乱的胖妞】 内容:楼上的姐妹们,你们好歹还能得到男神的“温柔”拒绝。我呢?! 我!一个美貌如花似玉似仙的美女大学生!早已被男神的魅力分不清啥是方便面啥是以泪洗面了!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上前:“曾龙同学,我…” 话没说完,男神瞥了我一眼,淡淡打断:“抱歉,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们性别不合。” 不合… 合… 我当场就卡顿了!CPU直接干烧了!男神!拒绝的理由能不能走点心? 【热帖五:还我初恋!风暴男神刮走了我的爱情!】 发帖人:【失恋阵线联盟盟主】 内容:呜呜呜…我大学以来好不容易追到的女神…刚才发消息跟我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曾龙同学那种类型的…” 天啦噜!我的初恋!它虽然不是大风刮来的,但肯定是被曾龙这股顶级风暴给刮走的! 我决定去找曾龙单挑!我让他双手双脚!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大方,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八手八脚再加七个兄弟,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泪奔.jpg) 就在论坛为曾龙的回归而一片鬼哭狼嚎、鸡飞狗跳之际,当事人已经安然回到了宿舍。 门一开,一道身影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冲了上来! “龙哥!我的亲龙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杜子腾(肚子疼)同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挂在了曾龙身上,双手双脚并用,抱得那叫一个结实深情。这画面要是被论坛上那些女生看到,估计能醋海翻波,连夜给杜子腾寄刀片——男人?照醋不误! “喂喂喂!肚子疼!你给我下来!成何体统!”朱逸群(猪一群)一脸“嫌弃”地上去拽杜子腾的头发,试图把他从曾龙身上扒拉下来,“没点眼力见儿!没看到后面还排着队呢吗?!” 结果刚把杜子腾扯开,朱逸群自己就一个熊抱扑了上去,脸上笑开了花:“龙哥!欢迎回家!你可吓死我们了!” 郝帅毕竟家境不凡,相对矜持一点,他等两位戏精室友表演完毕,才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曾龙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欣慰:“回来就好!这段时间,可真是…害我们担心坏了。” 三人七嘴八舌地把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如何绞尽脑汁、动用各种或靠谱或离谱的关系试图帮忙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说到激动处,杜子腾手舞足蹈,朱逸群唾沫横飞。 曾龙安静地听着,脸上那惯有的邪魅慵懒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认真。李卫国虽然跟他提过一嘴,但远没有此刻听当事人亲口诉说来得真切和触动。 尤其是当郝帅提到曾凌雨——那个女孩是如何毫无保留地关切、急切地奔走,甚至为了他去找副校长争取时间,拉着闫茹歌和腾飞想办法,以及因为担心而如何“痛骂”他们三个“不中用”的室友时… 曾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蔓延开来。他知道曾凌雨,那个气质出众、眼神清澈的女孩。他虽然还不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但那种莫名亲切感的牵引,以他那从小就磨练出的感知中,她与自己那扑朔迷离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毫无缘由却又炽热纯粹的维护,让他冰封的心湖剧烈地荡漾起来。 听着三位室友略显夸张却情真意切的叙述,一股暖流在曾龙心底悄然扩散。这份友情,纯粹、干净,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是在他习惯了刀光剑影、生死相托的战友情之外,另一种珍贵的温暖。他们能力或许有限,但这份心,弥足珍贵。 一个念头在曾龙心中愈发清晰:他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不仅仅是为了应对未来的风雨,也是为了守护身边这些珍贵的人和情谊。而这三位室友,或许现在看起来还有些“逗比”和“不靠谱”,但能考进京清,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平凡之辈?只要心在一起,他就有信心带着他们闯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想到这里,曾大佬大手一挥,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诉说“苦难史”的室友们:“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周末我请客,地方随便挑,菜随便点,酒随便喝,一切消费由我曾公子买单!” “嗷呜!龙哥威武!”杜子腾和朱逸群立刻发出狼嚎般的欢呼。 这时,朱逸群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龙哥,那你这次要请的人可多了去了!咱们二班同学基本上都出力摇旗呐喊了!还有孙晓萌学姐也帮了不少忙!最关键的是…必须得请曾凌雨校花啊!人家可是主力功臣!” “对对对!必须请曾大校花!还有冷艳校花闫茹歌和护花狂魔腾飞!杜子腾和郝帅也连连点头。 曾龙:“……” 刚才那股豪气干云的气势瞬间有点卡壳。请曾凌雨?那个让他心跳加速、又下意识想逃避的女孩? 这位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面对枪林弹雨都不眨一下的“杀戮天使”,此刻竟然因为要不要请一个女大学生吃饭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左右为难。向往那份温暖,又害怕触碰那份可能带来更多纠葛的亲近。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得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思考周末天气怎么样。他用了零点一秒进行心理建设,然后用一种“今晚食堂吃什么”般随意的语气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猪一群,你负责统计人数和订地方,选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绝对选一个配得上龙哥你和曾大校花身份的地儿!”朱逸群拍着胸脯保证,兴奋得像是要给自己办婚宴。 顿时,整个301宿舍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对于周末“宰大户”的美好憧憬。 而我们的曾龙同学,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已经开始为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的“答谢宴”而默默盘算(纠结)起来。这可比制定一次境外突击行动计划要难多了! 小编有话要说:后期曾龙的身世、小麻雀、冷刺、铁墩会一一到来,为曾龙的国内势力组建添砖加瓦,从而深陷各种阴谋与算计。而最让人激动的是曾凌龙这个名字将会逐渐面世。非常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你们的才是我每次加更到深夜的动力。 第168章 教务处风云与班级狂欢 当宿舍那三位活宝室友,如同钦差大臣宣旨般,屁颠屁颠地跑去班级宣布“龙哥要大宴天下”的重磅好消息时,曾龙本人却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教务处。 他是来办正事的——一是正常消假(虽然李卫国打过招呼,但流程还得走),二是真心感谢在这次风波中为他争取时间的闫副校长、及仗义执言的那位以“冷面阎王”著称却意外挺他的刘教授。 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曾龙推门而入。咦?预想中那位总是笑眯眯的孙主任不在,办公室里坐着两位重量级人物。 一位是气质干练、戴着金丝眼镜、目光锐利中带着审视的中年女性。另一位,正是他那门《高级宏观经济学》的主讲老师,以要求严苛、不苟言笑、挂科率超高而闻名全校,人送外号“冷面阎王”的刘建国教授。 那位中年女性,正是京清大学的行政副校长,闫雅芝。这段时间,她的耳朵都快被“曾龙”这两个字磨出茧子了!自家老爷子闫复山在家没少提(虽然语焉不详),李卫国亲自打电话关照,曾晟那个眼高于顶的宝贝闺女曾凌雨更是为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加上这小子本身身处惊天舆论漩涡却能全身而退,以及学校里几位经济学泰斗对他的学术能力赞不绝口… 这一切,都让闫雅芝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学生好奇到了极点。所以一听孙主任说曾龙今天要来,她立刻就把其他事推了,亲自过来“蹲点”。 而当曾龙真人大步走进来时,闫雅芝的目光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了过去。身高体态什么的她自动过滤了,重点是那张脸!那五官轮廓!那眉宇间的神态! 太像了!简直和一个人年轻时候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闫雅芝可不像其他人,闫曾两家是世交,她从小就和曾家几兄妹一起玩大,甚至和曾晟还上过同一所高中!此刻曾龙的相貌和神情,尤其是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沉稳与不羁,与她记忆里高中时期那个意气风发又带着点痞气的曾晟,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再联想到曾凌雨那超乎寻常的关切、李卫国那不惜一切的回护…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难道…?! 她赶紧猛甩了一下头,强行把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压下去。不可能!这要是真的,京城圈子里得引发多大的地震?!她不敢想,也不能往下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副校长的威严和淡定,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疑不定,开口道:“曾龙同学是吧?你先坐。我是京清大学的行政副校长,我姓闫。孙主任他临时有事,所以我代表学校…” 她按照流程,先是对曾龙前期的遭遇表示了官方的慰问和歉意(虽然学校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又强调了学校顶住压力力保他的“艰难”过程(适当表功),最后提到李卫国已经帮他请假,手续没问题。 曾龙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谢谢闫校长,谢谢学校。我这次来,一是消假,二是特别感谢学校,尤其是刘教授,能在关键时刻为我发声,澄清事实。” 一旁的“冷面阎王”刘教授,此刻脸上居然罕见地没有冰霜,反而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他摆摆手,语气甚至有点…慈祥?(同学们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你的感谢,反而让我们这几个老学究深感惭愧。你的学识水平,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几个搞经济的老家伙都相信,只要你肯潜心钻研,未来必定是经济学界一颗璀璨明星。你对国际金融和经济格局的那些见解,有时候甚至让我们都感到震惊和启发。我们啊,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刘教授甚至还破天荒地开了个玩笑,虽然听起来有点冷:“让我们这几个老古板去帮一个学生说假话吹牛?那还不如直接让我们去未名湖冬泳呢!你曾龙同学,是实至名归!” 曾龙被这位以严厉著称的教授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微微颔首致谢。 “还有啊,曾龙同学,”刘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次我来,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的想法。” “您请说。” “还有大概一个月左右就放寒假了。这段时间,漂亮国那边联合了几所西方名校,组织了一个社会经济学的学术辩论大赛,第一站就想设在我们京清大学。来者不善,恐怕是想来个下马威。”刘教授眼中闪烁着学术斗争的光芒,“我们几个老家伙向校方强力举荐,希望你能作为主力队员参加!好好发挥你的实力,打出咱们国家学子的风采和水平!让世界看看,什么叫一代更比一代强!怎么样?有兴趣和时间吗?” 曾龙想了想,小麻雀那几个“核弹”马上就要空投到龙国了,他得全程“接机”并“维稳”,实在是前途未卜… 他只好略带歉意地说:“刘教授,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但是我国外有几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近期要来龙国,我需要全程陪同安排。所以暂时不能给您确切的答复。等他们到了,我了解了具体行程后,再第一时间回复您,可以吗?” 刘教授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理解:“好,事关重大,你慎重考虑,尽快给我消息。” 又寒暄了几句,曾龙便告辞离开了教务处。 他这边刚走,闫雅芝副校长还盯着门口方向发愣,脑海里那个惊人的猜测还在盘旋。刘教授则摸着下巴,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帮曾龙协调时间,以及万一曾龙不能参加,备用方案该找谁了… 而此时的京清大学经济系二班,刚刚结束一节必修课。 但教室里根本没人离开,反而比上课时还要热闹百倍!朱逸群正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红光满面,仿佛他不是在通知吃饭,而是在宣布中了一个亿的彩票! “同志们!姐妹们!兄弟们!安静!安静!听我说!”朱逸群用力拍着讲台,试图压制住下面的骚动(然而并没什么卵用)。 “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的龙哥!曾龙同学!王者归来!为了感谢大家前段时间的鼎力支持(虽然并没卵用但心意到了),决定!本周末!大宴天下!请咱们全班所有同学!吃饭!” “嗷——!”下面顿时响起一片狼嚎般的欢呼,尤其是女同学们,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地点!”朱逸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由咱们自己定!龙哥发话了!不要担心钱!这次的重点是:全班同学!必须吃好!玩好!给我使劲造!往嗨了整!预算?不存在的!” “哈哈哈!”全班同学都笑疯了,气氛瞬间燃到顶点! 女同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兴奋地搓手手: “近距离和男神吃饭!四舍五入就是约会了!” “虽然不是单独的烛光晚餐,但能在一个包厢里呼吸同一片空气,我也满足了!” “我要坐男神旁边!谁也别跟我抢!” “想得美!男神旁边的位置肯定是班长或者曾凌雨的!没看到近期她为曾龙忙前忙后吗(如果她能来的话)” 男同学们也兴奋不已。虽然之前可能有点小嫉妒,但当一个人优秀到让你连车尾灯都看不到时,嫉妒就变成了纯粹的崇拜。更何况曾龙如此大气豪爽,请全班吃饭,这人品没得说!这样的同学,谁不喜欢? 而当朱逸群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可能会邀请闫茹歌校花和曾凌雨同学一起哦!”时… “喔——!!!”男生们瞬间也沸腾了!虽然两位顶级校花遥不可及,但能一起吃饭,足够他们吹嘘整个大学时代了! 就在全班沉浸在即将“吃大户”的欢乐海洋中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曾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刹那间,原本炸锅般的教室,就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门口那个身影上。表情五花八门:有惊讶,有欢喜,有羡慕,有崇拜,还有女生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慕… 这时,二班的班长萧婉茹站了起来。她是个气质清冷的女孩,平时话不多,但很有威信。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云淡风轻,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走到曾龙面前,清了清嗓子,用带着一丝玩笑的、放大音量说道: “各位同学!还愣着干什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班的英雄!学霸!兼校园男神——曾龙同学!回来!” 她特意在“校园男神”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 “哦——!英雄!英雄!英雄!” 曾龙的三位室友,杜子腾、朱逸群、郝帅立刻跳起来,带头起哄,手臂挥舞得跟风车似的。 顿时,整个教室再次彻底炸锅!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曾龙看着眼前这群热情洋溢、眼神真诚的同学,感受着这久违的、纯粹校园氛围,那颗惯常冰封的心,似乎也被这热烈的气氛烘烤得温暖了许多。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那副略带窘迫却更显迷人的样子,又引得女生们一阵低低的尖叫。 得,这京清大学的日子,看来是注定没法平静了。 第169章 妹妹的“霸道” 朱逸群在二班宣布完“龙哥宴请天下”的喜讯后,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传递福音的天使,浑身充满了使命感。他马不停蹄,又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一班课后的教室门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像只寻找虫子的啄木鸟,使劲在散去的人群中搜寻曾凌雨的身影。 奇怪,怎么没看到?连那个形影不离的“护花狂魔”腾飞也不在?朱逸群正挠着头纳闷,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嗨!逸群同学,你在这探头探脑的找什么呢?”一个甜美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朱逸群赶紧转身,眼睛顿时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曾凌雨、腾飞,还有那位气场两米八的冷艳校花闫茹歌,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 朱逸群瞬间有点紧张,手心都冒汗了。这三位可是京清大学食物链顶端的风云人物啊!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小…小雨同学!那个…天大的好消息!曾龙!龙哥他今天回学校了!” 他看到曾凌雨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赶紧接着说:“我把你前期为了他的事忙前忙后的事情都跟他说了!龙哥特别感动!决定这周末请大家吃饭,感谢大家!请我们二班全体同学!地点随便我们选!”他特意强调了“全体”和“随便选”,以显示龙哥的豪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带着期盼地问道:“不知道…周末小雨同学,还有腾飞同学、茹歌同学…你们有空吗?龙哥肯定特别希望你们能来!” “有空啊!必须有空!绝对有空!”曾凌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俏丽的脸蛋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腾飞刚下意识地想张嘴:“周末不是说要去看望何静阿…” “姨”字还没出口,就接收到了曾凌雨一记如同冰刃般“和善”的凝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没空试试? 腾飞吓得脖子一缩,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脑袋点得像上了发条的打字机,速度快出残影:“有空有空有空!必须有空!天塌下来都有空!” 别说吃饭了,现在就是曾凌雨让他去食堂抢菜刀砍人,他都能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 曾凌雨对腾飞的反应表示满意,然后转向朱逸群,此刻的她展现出了与往日甜美形象截然不同的“霸道”一面,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朱逸群!你刚才说地点由我们定,对吧?那好!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我亲自来安排!” 她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你回去告诉二班的同学们,选地点这件事,任何人!都不准跟我抢!谁要是敢有意见…”她漂亮的大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腾飞。 腾飞立刻心领神会,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哈士奇),配合地说道:“谁有意见?我找他好好‘谈谈心’!” 朱逸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吐槽:有您二位大佬发话,哪个不开眼的敢抢啊?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他赶紧点头如捣蒜:“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小雨同学您说了算!我这就回去禀报龙哥!” 说完,像得了圣旨一样,一溜烟跑回去复命了。 而咱们的曾家小公主曾凌雨,在朱逸群离开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她原地轻轻跳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放烟花跳舞了: “耶!哥哥要请我吃饭!还要感谢我!哈哈哈……太高兴了!太开心了!不行不行,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必须马上告诉爸爸妈妈!他们知道了肯定得乐疯!” 她强压着快要溢出来的兴奋,转身对闫茹歌和腾飞快言快语地说道:“茹歌姐,腾飞!记得周末准时到场哈!谁要是敢迟到或者不来——”她故意拉长了音调,露出一个“甜美”却暗藏“杀机”的笑容,“绝交!没得商量!我先走啦!回家有大事!” 说完,她像一只快乐的小云雀,脚步轻快地朝着学校大门走去,那蹦蹦跳跳的背影,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快乐的音符上,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曾家小洋楼,温情与泪水的交织 曾凌雨一阵风似的跑回家,刚到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妈妈!快开门!我没带钥匙!快开门啊!我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呢!” 保姆阿姨笑着开了门:“小姐,夫人在玻璃花房打理她的宝贝花儿呢。” “哦!”曾凌雨应了一声,像只小鹿一样轻盈地穿过客厅,直奔后院的玻璃花房。 第170章 全家的悸动 花房里阳光正好,何静正拿着小喷壶,细心地给一株兰花喷水。曾凌雨冲进去,二话不说,直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妈妈,把脸埋在何静的后背上,又笑又哭,激动得语无伦次: “妈妈…那个…那个…哥哥…他…他…” 何静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尤其是听到女儿带着哭腔,心瞬间揪紧了!她连忙放下喷壶,转过身扶着女儿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打量:“小雨!怎么了?慢慢说,别吓妈妈!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她的语气充满了护犊情深的焦急。 “不是的!妈妈!”曾凌雨抬起脸,又是眼泪又是笑容,看起来滑稽又可爱,“我是太开心了!从小到大,今天是我最最开心的一天!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静这才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尖:“你这鬼丫头!吓死妈妈了!到底什么事能让你开心成这样?又哭又笑的。” 曾凌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但眼睛里的光彩却比花房里的阳光还耀眼:“妈!你可要坐稳了,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哥!我亲哥曾龙!他周末要请我吃饭!还说特别感谢我!吃饭的地点都由我来决定!震惊吧?妈妈!” 她说完,满心期待地看着妈妈,准备迎接同样激动的回应。 然而,何静却像是瞬间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仿佛透过女儿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只有眼角不受控制地涌出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过她保养得宜的脸颊。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也在轻微地发抖。 她好像是在对女儿说话,又好像是在梦呓,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我的儿子…龙儿…他要请他妹妹吃饭…还要感谢他妹妹…我…我这是在做梦吗?一定是在做梦…” 突然,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猛地用力握紧了曾凌雨的手,力道大得让小雨都感觉有点疼了。她急切地、带着哭腔追问:“小雨!你告诉妈妈!这不是梦!是不是?你掐妈妈一下!这是真的对不对?” 看着妈妈如此失态的样子,曾凌雨的眼泪也流得更凶了,但她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力点头,一遍遍地重复:“不是梦!妈妈!是真的!是真的!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跑回来告诉您!是真的!” “我的好女儿!你真棒!你真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何静激动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紧紧抱住女儿,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泪濡湿了小雨的肩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回归家庭、叫她妈妈的那一天。 “哦!对对对…!”何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要找手机,“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爷爷和你爸爸!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儿子…他…他这是要回来了吗?他愿意靠近我们了…” 巨大的喜悦和希望,让这位饱受思子之苦的母亲,情绪几乎失控。 当晚,曾家老爷子居住的四合院里,灯火通明。曾戎老爷子、曾晟、何静以及功勋小侦探曾凌雨齐聚一堂。 老爷子听完孙女的叙述,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湿润的泪光,他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好啊!这是天大的好事!龙儿他不排斥小雨,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这说明,他心里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至少不抗拒和我们接触了!” 老爷子冷静地分析着,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沉稳:“小雨,你把细节再仔细跟爷爷说说。” 曾凌雨于是把朱逸群如何通知,自己如何“霸道”地抢过选址权,以及曾龙是通过室友知晓她帮忙的经过,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 老爷子沉吟道:“也就是说,龙儿请你吃饭,是基于他知道你为他奔走相助这份情谊。嗯…这就更好了!以龙儿那孩子的敏锐和经历,他肯定能察觉到,你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同学’,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他,这本身就不寻常。再加上你姓‘曾’,又能调动茹歌那丫头和腾家小子,你的身份背景,在他那里几乎就是明牌了。他能接受你的帮助,并愿意用请客这种方式表达感谢,这其中的意味,很深啊…” 听了老爷子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曾晟和何静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曾晟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何静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整个房间都被一种巨大的、期盼已久的喜悦和希望所笼罩。 “对了小雨,”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孙女,“你刚才说,吃饭的地点由你来定,还没想好去哪里?” “是啊爷爷,我正发愁呢!一定要选个最好最合适的地方!不能给我哥丢面子!”曾凌雨用力点头。 老爷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护孙心切的他甚至有点“上头”:“对!要选好!选最好的!我曾戎的好孙子,第一次请同学吃饭,还是全班同学,这排面必须得有!要不…就去国宾馆?”老爷子刚说完自己就否定了,“不行不行,那也太扎眼了,而且他那班上的同学身份也各异,不太合适。” 老爷子难得地为了选个吃饭地方犯了难,搓着手,像个想给孙子最好礼物却又怕不合心意的老小孩。 何静这时开口说道:“爸,要不…我来安排吧?我弟弟何峰他不是开了一家高端私房菜会所吗?环境和菜品在京城都是顶尖的,私密性也好。” 曾晟却比较冷静,他握着妻子的手,轻声提醒道:“小静,小峰那地方是没问题。但是…龙儿的身份,现在还不方便让何家知道太多。如果通过小峰安排,岳父岳母那边肯定也会知晓,到时候追问起来,恐怕局面就复杂了。” 何静恍然,连忙点头:“对对对…你看我,一高兴就昏头了,是我太心急了。” 曾凌雨见状,赶紧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唉呀!爸妈,爷爷!你们就别操心啦!我说过的,这事包在我身上!相信我,我选的地方,保证让哥哥满意,又不会太张扬,还能让大家吃得开心!” 看着孙女自信满满的样子,老爷子欣慰地笑了,拍板道:“好!那就相信我们家的开心果,交给小雨来办!” 但他又补充道:“不过小雨啊,这次聚餐,你把你的表哥高林,还有你的堂妹曾缓、曾可也一起叫上吧。他们几个小家伙,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想找机会见一见龙儿,尤其是听说他把陈家那小子整得灰头土脸之后,崇拜得不得了。刚好趁这次机会,让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你们年龄相仿,交流起来没压力,也自然些。” 曾凌雨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把他们忘了!没问题爷爷!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哥哥感受到我们曾家年轻一辈的热情(和不那么明显的考察)!” 一家人围绕着这次看似普通的班级聚餐,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浓得化不开的亲情。这顿饭,早已超越了吃饭本身,成了连接血脉、化解冰封的重要一步。夜色中的四合院,充满了久违的、暖意融融的希望。 第171章 风云暗涌 京城,顶级豪宅别墅群“云顶腾苑”。 这里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一座占据着绝佳风水宝地的私人庄园。仅有的39栋别墅,每一栋都堪称艺术品,居住者非富即贵,身价仅是入门券。而位于依山最高处、俯瞰众生的那一栋,占地面积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200平米,花园、泳池、甚至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果岭一应俱全。这里,是商业豪门腾家的大本营,而这处产业,也正是腾家自己开发的。 此刻,腾老爷子腾天那间充满茶香、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内,气氛却有点…不同寻常。 腾家老大腾傲,一个年纪轻轻却已在商界崭露头角、气质精干的年轻人,正用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家弟弟腾飞:“我说小飞,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这个点儿,你不去当你的‘全职守护骑士’,居然有空跑回来陪我和爷爷喝茶?你可是有好一阵子没着家了。” 腾飞没精打采地挠了挠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唉声叹气:“唉,别提了,小雨她…回家了。我这‘守护目标’不在岗,我只能‘失业’回家呗。” 端坐在主位、精神矍铄的腾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洪亮:“年纪轻轻的,一回来就唉声叹气,像什么样子!怎么?又跟曾家那丫头闹别扭了?” “没有!爷爷,我们好着呢!”腾飞立刻否认,但眉头还是皱着,“我就是想不通…小雨她,为什么就对那个曾龙那么上心?今天一听说曾龙要请她吃饭,那开心的样子…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简直比收到我送她的限量版跑车还兴奋!” 于是,他把事情原委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哦?”腾傲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曾龙?就是你们学校那个,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曾龙?” “对啊!哥你也知道了?” “呵呵,何止是我知道?”腾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没听说他大名的恐怕没几个了。他现在的风头,可是一时无两。刚才你没回来,我还正和爷爷聊起他呢。” “哥,你和爷爷聊他干嘛?你们…认识他?”腾飞一脸好奇。 “不认识。”腾傲摇摇头,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快意,“不过,他可是间接帮我和你,出了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什么恶气?”腾飞一愣。 “陈一风这次被他整得灰头土脸,连他爷爷陈老都不得不拉下老脸亲自去道歉,这事你不知道?”腾傲看着弟弟。 “什么?!”腾飞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次事件是陈一风在背后搞的鬼?!” 他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曾凌雨,对圈内的暗流涌动确实后知后觉。 “不然你以为呢?”腾傲冷笑一声,“所以啊小飞,于公于私,你都该感谢一下这个曾龙。上次陈一风那小子差点把你逼得退学,这口恶气,曾龙算是帮你狠狠出了。” 腾飞愣了几秒,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带上了几分崇拜:“我靠!这小子…不,龙哥!可以啊!太牛了!以后他就是我腾飞的兄弟了!亲兄弟!” “呵,你还真会顺杆爬。”腾傲被弟弟这变脸速度逗乐了,“还兄弟?人家现在可是圈子里的红人,多少人都想结识一下。毕竟,能以一个新生的身份,把陈一风和陈家踩到这种地步,这份能量和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连你哥我,自问都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小飞,你跟他在学校熟吗?要是熟的话,找机会引见一下,哥哥我也想结识一下这位人物,结个善缘。” 腾飞顿时蔫了半截,讪讪地道:“呃…不怎么熟。之前还有点小过节,不过被他轻松化解了。也就是这次,他说周末请客,我才算正式‘被邀请’…也不知道小雨最后会把地方定在哪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腾老爷子,此时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小孙子一眼,用茶杯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这死脑筋!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不知道把握,还跑回来唉声叹气!你不是说曾家丫头在找地方吗?你哥那个‘阅亭苑’私人会所,不就是现成的最佳选择吗?” 老爷子思路清晰,分析道:“一来,你把场地提供好了,曾家丫头肯定开心,你这‘守护骑士’不就立功了?二来,也显得我们腾家有诚意,毕竟曾龙间接帮你们兄弟出了气。三来,这正是你哥结识他的好机会!你先用你的名义把场地定了,提供最好的服务,你哥到时候作为‘场地方代表’出现,顺理成章!” 腾飞听完,如梦初醒,猛地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坏了坏了!小雨她不会已经定别的地方了吧?!” 他再也坐不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站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小雨打电话!” 看着弟弟风风火火冲出去的背影,腾傲和老爷子相视一笑,只是腾傲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期待。 西郊,陈老爷子古朴的四合院。 气氛则要凝重得多。陈一风站在书房中央,眼神冰冷,周身弥漫着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他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陈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在学校收到消息,那个曾龙,周末要大张旗鼓地宴请他全班同学,闫茹歌和曾凌雨,还有腾飞那个跟屁虫都会去!” 陈老爷子缓缓睁开半闭的眼睛,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他声音低沉而缓慢:“小风,稍安勿躁。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情,急不得。等我们彻底摸清他的底细,再图后计不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上次我亲自去见了他一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看那小子…眉眼神态,与曾戎那老家伙,还有他儿子曾晟,竟有几分神似!这里面,恐怕有我们尚未查清的关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要学会沉住气,真正的猎人,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陈一风拳头紧握,指甲嵌进肉里,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只是那双眼睛,愈发显得幽深冰冷。 某处隐秘的古雅办公室内。 吴军依旧慵懒地靠在他的专属座椅上,身后换了一位同样容貌出众、手法娴熟的女郎为他揉捏肩膀。那名助理依旧微躬着身子,低声汇报着。 当听到“曾龙宴请全班,闫、曾两家千金及腾飞均会参加”时,吴军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哦?”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仿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起来,这场游戏,开始有点意思了。要是对手太低级,反而无趣。”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女郎停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上吃什么:“继续跟进,确定他们最终选在哪里。了解清楚后…安排点‘开胃菜’送过去。让我看看,这位新晋的‘红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够不够资格…上我的牌桌。”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那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机,却让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助理的头垂得更低,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曾龙这次看似普通的班级聚餐,因其参与者的特殊性和事件背景,已然成为了圈内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已经聚焦了过来。只要他们想了解哪些事、或对哪些人哪些事感兴趣,那么自然有大把渠道大把人员把消息亲自送到他们面前,何况曾龙这次宴请又是如此的高调,所以圈内已经有很多双眼睛已经盯上曾龙吃饭的地点了,而不管地点选在哪,这些圈内只要想伸手都能够得着,只是这伸手的目的各有不同而已。这顿饭,注定不会平静。是风云际会,把酒言欢?还是暗藏杀机,鸿门宴起?一切都充满了悬念。 而我们的主角曾龙,此刻刚刚接完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脆活泼却带着不容置疑语气的声音(显然是代号“神雀”的林小雅),通知他:“零号!报告!‘核弹’小组共计三人,将于两天后,即本周六上午十点整,准时抵达龙国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要求你,准时、亲自接机!不得有误! 至于代号“猛兽”的石铁柱和“死神”叶枫?他们可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曾龙说话,除非想提前体验一下被老大“特殊关照”的滋味。 曾龙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周末上午接机,那晚上的班级聚餐…时间安排得可真“紧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三位“核弹”降临后,京城…乃至他平静(即将不复存在)生活的“美好”前景。 而曾凌雨此时也接到了腾飞的电话,当腾飞说道可以选择他哥开的阅亭苑,里面吃的喝的全部免费提供,并安排专车到学校接送,饭后还可以唱K时,曾凌雨也心动了,对呀,那地方可是一般人去不了的,环境、档次、口味、配套那是没得说的,曾凌雨当场就答应了,并把这事全权交给腾飞来办,办好了有奖励办不好那就让腾飞自生自灭!电话那头的腾飞,此刻是既为能帮上“女神”的忙而兴奋雀跃,又为这“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而紧张得头皮发麻! 正在宿舍想象着周未那丰富多彩的聚餐,而兴奋渴望的朱逸群,终于接到了曾凌雨打来的电话里,曾凌雨兴奋地告诉他,地点已经选好了,是在腾飞哥哥开的“阅亭苑”私人会所,环境超棒,全程免费,还有专车接送和饭后娱乐! 曾凌雨还特别强调,这件事她已经全权交给腾飞去办了,并且对腾飞下达了“死命令”:办好了有奖励(可能是笑一下),办不好…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后果自负! 这个周末,看来是注定要“精彩”非凡了。曾龙他这渴望的平凡大学生活,还真是…道阻且长啊! 第172章 核弹待发与暗流试水 境外,某国际机场候机厅。 这三个人组成的画面,实在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充满了诡异的喜剧感。 一位身高近一米九,壮硕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即便穿着量身定制的昂贵西装,也丝毫掩盖不住那身仿佛要爆衫而出的虬结肌肉。墨镜下的脸庞线条硬朗,站姿如同磐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另一位,同样西装笔挺,身材匀称修长,但气质却截然相反。他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仅仅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那冷意,并非刻意释放,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偶尔经过的旅客都下意识地绕道走,仿佛靠近他就会被冻伤。他脸上的墨镜,更像是为了封印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位。身材高挑,本该是靓丽的风景线,却偏偏顶着一头彩虹般绚烂的马尾辫,穿着破洞夸张的牛仔裤、铆钉皮衣,甚至还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脸上那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本该属于邻家女孩,此刻却搭配着一副“全天下都是傻缺”的叛逆表情。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增添了几分神秘。 这组合,活脱脱就是两名顶级保镖(肌肉猛男+冰冷杀手)在保护一位极度叛逆、审美堪忧的豪门千金(?)。没错,他们正是曾龙那三枚极不稳定、即将空投到龙国的“人形核弹”——“猛兽”石铁柱、“死神”叶枫、“神雀”林小雅。 石铁柱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大号皮质行李箱,背上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双肩包,活像个移动的行李架。他苦着脸,对正叼着棒棒糖、玩着手机的林小雅抱怨,声音闷闷的:“小雅啊…你这都带了些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这么沉?去龙国又不是搬家,至于带这么多吗?是给你爸妈带的土特产?” 林小雅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含糊不清地说:“没啊,我没给我爸妈带礼物。就基地附近那鸟不拉屎、寸草不生的破地方,能有什么土特产?沙子要不要?等下到了购物区,我再看看有啥能现买。” 石铁柱嘴角抽搐了一下,掂了掂手里的箱子,压低声音:“我说…这里面装的,该不会又是你那些‘宝贝’吧?” “对啊!”林小雅终于抬起头,墨镜滑下一点,露出狡黠灵动的眼睛,“全是我的最新研发成果!高密度轻便手枪原型、便携式冲锋枪改进版、还有一堆关键电子零件!放心好啦铁憨憨,我都拆成零件状态了,用的全是高密度铅基复合伪装材料,机场安检那帮家伙的破机器,绝对查不出来!” 一直沉默如同冰山般的叶枫,难得开口了,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带这些,回龙国,做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 林小雅撇撇嘴,一副“你们这些凡人不懂”的表情:“唉呀,这些都是半成品,还需要现场调试呢!等调试好了,优先给你们俩配置!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我搞到这些材料费老鼻子劲了,总不能全扔在基地那破地方生锈吧?” 石铁柱挠了挠他那板寸头,憨憨地问:“那小雅…你打算在龙国呆很久吗?” 林小雅理直气壮地说:“老大在龙国待多久,我就待多久啊!你们又不管我,难道让我一个人回那破基地数沙子玩?” 她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石铁柱和叶枫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我们敢管你吗?上次老杀货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结果整个基地的人喝白开水喝了三天,老杀货的银行账户余额后面和前面都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几个零了…这位小祖宗,还是交给老大去头疼吧!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虽然隔着墨镜),达成了共识:坚决不接这茬! 龙国,军方总参,刘老将军办公室。 气氛与机场的“活泼”截然不同,透着严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曾龙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李卫国,嘴角带着一丝戏谑:“李叔,你这官复原职,位置坐得更稳了,就不表示表示?请我和刘老畅饮一番?光拖着我来这儿喝这没味的茶,有啥意思?” 李卫国一听“请客”俩字,脸皮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惨痛”的回忆:“别!千万别!吃饭就算了!我宁愿自掏腰包给你一千块,你自己找地方吃去!我那点可怜的工资,可经不起你小子再来一次‘天价菜单’的折腾了!” “哦?”旁边的刘老将军顿时来了兴趣,洪亮的嗓门响起,“怎么回事?卫国,还有你小子吃亏的时候?快说说!”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李卫国苦笑着,把上次被曾龙“宰”了一顿天价饭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刘老将军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用力拍着沙发扶手,指着曾龙:“哈哈哈!好小子!有你的!能让咱们的李大部长肉疼到留下心理阴影,你可是独一份啊!干得漂亮!哈哈哈!” 笑过之后,刘老将军神色一正,说道:“说正事。你那边三个宝贝疙瘩,明天上午到京城机场,对吧?需不需要我安排人跟你一起去接?然后直接带他们来我这里一趟。他们现在名义上也算是我总参挂名的特殊军人了,既然回国,该走的流程、该有的态度,还是要体现的。我亲自给他们接风,代表军方,表示一下重视。” 曾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想了想,回答道:“接机我自己去吧。接上之后,我带他们来您这儿报到。” 他顿了顿,看向李卫国,语气认真了些:“另外,铁柱和叶枫的身世…等他们过来,我会让他们当面跟李叔您详细说。到时候,恐怕还需要李叔您多费心,动用国安的力量帮忙查证一下。” 李卫国郑重点头:“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京清大学,经济系二班教室。 这里的气氛,则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炸锅”! 当朱逸群站在讲台上,红光满面、如同宣布国家大事般,公布了周末聚餐地点定在“阅亭苑”时,整个班级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惊呼和尖叫! “阅亭苑?!我的天!是那个传说中的阅亭苑吗?” “听说那里是会员制,光有钱都没用,得有身份!” “我二叔的老板的连襟,据说资产几十亿,想办张会员卡都没资格!” “我们居然能去那里吃饭?!还是全班一起?!曾龙也太牛了吧!” “这辈子值了!光是能进去拍张照,就够我吹十年了!” “还有专车接送!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同学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抓着胳膊摇晃,仿佛不是去吃饭,而是要去参加皇家晚宴。其他班级的学生听到消息,投来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朱逸群正志得意满地接着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喂?晓萌学姐吗?哎对对对,是我,朱逸群!消息是真的!千真万确!地点就是阅亭苑!是曾凌雨同学亲自定的!你放心,周末会有专车到校门口接的!你记得叫上次一起的几位学姐哈?一定一定!” 教室里,唯有郝帅表现得相对镇定,但眼神中也难掩惊讶。作为圈内子弟,他太清楚“阅亭苑”意味着什么了。那是腾傲的地盘,是京城顶级二代们的社交场所之一。曾龙居然能把聚餐定在那里,而且听说是曾凌雨出面、腾飞操办…这背后透露出的能量和人脉,让他对曾龙的身份多了一丝不解。他不解曾凌雨为什么会出面?腾飞为什么会如此尽力操办?这绝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甚至很多圈内人都做不到如此顺畅。 然而,京城这潭深水,从来不会缺少窥探的眼睛。 当曾龙班级聚餐地点定在“阅亭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特定圈层传开时,引发的反应各不相同。有震惊,有不解,有期待看好戏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在很多自视甚高的圈内子弟看来,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学生,靠着不知什么运气攀上了高枝,就想踏入“阅亭苑”这种地方?简直是笑话!他配吗? 那间古雅到极致的办公室内。 助理依旧微躬着身子,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完毕,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他知道,老板吴军从不轻易通过电话谈重要事,一切指令,都必须在这间绝对安全的密室里当面下达。 吴军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郝帅、闫海…还有他班上那些同学…”吴军缓缓重复着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呵呵,差不多了。把杜子腾作为后备力量吧,先让这些曾龙的‘自己人’去试试水吧。相信会有很多人喜欢的!看看这位‘过江龙’,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还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射线,落在助理身上:“按原计划,去办吧。动作要快。” “是!”助理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恭敬地应了一声,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吴军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幽深如古井。 风暴来临前,总是格外平静。而试探的触手,已经悄然伸出。曾龙的这顿“感谢宴”,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欢聚。 第173章 三位核弹回国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曾龙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接机青年,低调地站在人群后方。奈何天生丽质难自弃,那挺拔的身姿和即便遮挡也难掩的独特气质,还是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当出口通道缓缓走出那三个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身影时,曾龙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扶额,很想假装不认识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是宛如西装暴徒的石铁柱。那身昂贵的西装在他爆炸性的肌肉衬托下,紧绷得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线头崩裂,活像一只被强行塞进礼服的棕熊。他一手拎着个堪比小型集装箱的巨型皮质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充满战场风格的军用迷彩大背包,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这哥们是来参加健美比赛还是来搬家的?” 紧随其侧的叶枫,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行走的冰柜”。同样是西装,穿在他身上却穿出了殡仪馆首席礼仪师的肃穆感,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寒气,让方圆五米内自动形成真空地带,连机场的暖空气似乎都绕着他走。 而被这两位“门神”一左一右“护卫”在中间的林小雅,则是全场最靓(诡异)的仔。彩虹色的高马尾辫随着她的脚步欢快地跳跃,破洞牛仔裤、铆钉皮衣露脐装,脸上架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夸张复古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个泡泡,手里却只拎着个小小的、印着俏皮骷髅头的行李箱。这组合,这画风,活脱脱是两位顶级保镖在押送一位刚从摇滚音乐节逃票出来的叛逆富家女。 曾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演奏《命运交响曲》。 “老大!”林小雅眼尖,瞬间锁定目标,欢呼一声,像只脱缰的哈士奇,张开双臂就准备给曾龙来个热情的熊扑,完全无视了周围密集的人流。 曾龙眼疾手快,伸出右手手掌,如同交通警察般精准地按在了林小雅额头上,阻止了她的冲锋。 “停…停!止!”曾龙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说小雀啊,”他习惯用这个昵称,“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在国外你这身非主流打扮也就算了,现在你是回国探亲!就你这行头,你爸妈看见了,是以为你疯了还是他们自己得进医院?我问你,你到底是回去探亲的还是回去给父母添堵的?” 林小雅被按着额头,嘟着嘴,墨镜下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没太听进去。 曾龙又把“死亡视线”投向石铁柱,痛心疾首:“还有你!石铁柱!我说你买衣服能不能用点心?买个大号的、宽松点的休闲装不行吗?你看你这西装穿的,跟裹粽子似的!肌肉线条是凸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机场展示人体雕塑的!还有你这俩大包小包,怎么着?准备成为搬运工逃荒啊?” 石铁柱一脸委屈,瓮声瓮气地小声嘀咕:“老大…这衣服是小雅给我挑的,刷的我的卡,花了一万美金呢!她说我穿上就是高富帅,龙国回头率百分百,妥妥的少女杀手…” 曾龙猛地扭头瞪向林小雅——罪魁祸首正抬头望天(花板),假装研究机场的照明系统。曾龙感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鸡飞狗跳的生活。 “那你提的这两大包是什么?”曾龙指着那硕大的行李箱和背包问石铁柱。 石铁柱刚张开嘴,林小雅立刻抢答,声音甜得发腻:“都是我给老大你带的见面礼!还有我的一些‘小玩具’!”她同时对石铁柱使了个“闭嘴”的眼色。 曾龙心中警铃大作!林小雅的“见面礼”和“小玩具”,通常跟“爆炸”、“网络瘫痪”、“账户清零”等词汇密切相关。他强压下不祥的预感,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叶枫。 “我说冷冻货啊,”(全世界大概只有曾龙敢这么叫死神叶枫,换个人估计已经躺在地上思考人生了),“你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帮铁憨憨分担点?没看他都快被行李埋了吗?还有,你这次是回来寻找身世、感受家庭温暖的!表情能不能放松点?笑一个会死啊?你这副尊容,别人还以为咱们是来接机参加追悼会的!” 叶枫面无表情地看着曾龙,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老大,我尝试过微笑。但根据以往数据,我微笑时,目标存活率下降百分之三十,队友舒适度下降百分之五十。结论:我的微笑属于大规模杀伤性表情,容易造成误伤和恐慌。为了避免‘车祸现场’,建议维持现状。” 曾龙:“……” 他彻底败给这三个活宝了。 曾龙带着这三个移动的“焦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机场,坐上安排好的车,直奔军方总部。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总参大院。刚下车,死神叶枫的职业病就犯了。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四周,身体微微紧绷,用极低的声音对旁边的石铁柱说:“注意!3点和9点方向有暗哨。11点方向顶楼,镜面反光,疑似狙击手观察点。如有异动,我解决狙击手,你清理暗哨,小雅信息干扰并断后,老大负责策应和重点目标清除。行动!” 石铁柱和林小雅几乎条件反射般低声回应:“明白!” 三人瞬间进入临战状态,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曾龙,等待指令。 然后,他们看到的是曾龙一张黑得像锅底的脸,以及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曾龙二话不说,抬脚就轻轻踹在叶枫的屁股上(没敢太用力,怕把死神踹飞了):“我让你清除!我让你策应!” 接着又给了石铁柱一下:“我让你清理暗哨!你以为这是中东战场啊?!” 曾龙这个气啊!这三个不稳定的核弹,把龙国军方最高指挥机构当成敌营来侦察了!但气过之后,又是一阵心酸。他的兄弟们,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神经早已绷成了弓弦,这种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和警惕性,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留下的烙印。他自己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适应和平环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的心绪,伸手把林小雅那头彩虹马尾揉成一团乱草:“就你鬼心眼多!你最近又没出高危任务,心理早该适应了,明知道这里绝对安全,还跟着他俩一起瞎起哄!” 然后他无奈地对叶枫和石铁柱说:“这里是龙国军部总参!最高军事指挥机关!我带你们来是接受表彰和授衔的!把你们那套战场反应给我收起来!放松!等会儿见到刘老将军和李部长,都给我面带微笑!保持尊重!还有,你们两个,”他指着叶枫和石铁柱,“接下来在龙国给我好好待着,把心态调整过来!这是命令!” 三人这才恍然,讪讪地放松下来,尤其是石铁柱,挠着头嘿嘿傻笑。 第174章 核弹降临总参,授衔惊魂记 走进刘老将军宽敞简朴却威严十足的办公室,气氛本该庄重肃穆。 刘老将军和李卫国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曾龙身后这三位“奇装异服”的部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某种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的复杂表情。 叶枫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友好的微笑,结果面部肌肉不太协调,导致半边脸嘴角上扬,半边脸依旧冰冷,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车祸现场式微笑”。 刘老和李卫国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看到了叶枫黑色西裤屁股位置那个若隐若现的脚印……两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质疑:这真的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暗夜死神”? 再看石铁柱,那身绷得快裂开的西装,双手提着的巨大行李,以及左边屁股上同样清晰的脚印……这就是传说中能徒手拆装甲车的“东方猛兽”?怎么看都像个刚被工头骂完的憨厚搬运工。 最后是林小雅……五彩斑斓的乱发,破洞牛仔露脐装,铆钉皮衣……刘老将军和李卫国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的冲动。这就是那个在网络世界来去自如、被称为“数字幽灵”的“神雀”?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曾龙,眼神里充满了“你确定没接错人?”的灵魂拷问。 曾龙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硬着头皮介绍:“刘老,李叔,这就是石铁柱、叶枫、林小雅。” 然后对三人说:“这位是刘将军,这位是李卫国部长。打招呼!” “嘭!”石铁柱猛地抬起右脚,用力跺在地板上,发出巨响,同时抬起左臂,手掌向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某中东地区军礼,声如洪钟:“首长好!” 刘老和李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诡异的礼节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曾龙以手覆面,有气无力地呻吟:“铁憨憨……这里是龙国……你行的是C国军礼……” “哦!对对对!”石铁柱恍然大悟,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赶紧换回标准的龙国军礼,重新喊了一遍。叶枫和林小雅也依次敬礼,总算没再出幺蛾子。 接下来的授衔仪式,总算回归了应有的庄重。刘老将军亲自为三人佩戴上象征荣誉和责任的军衔肩章。当崭新的军装发到他们手上,三人去隔壁房间更换后,再次出现在办公室时,画风总算正常了不少(如果不看林小雅那倔强地翘起几缕的彩色发丝的话)。 石铁柱激动得眼眶发红,叶枫紧抿的嘴唇微微颤动,连最跳脱的林小雅,抚摸着军装上的肩章,也小声嘀咕:“这身还挺帅……” 授衔完毕,三人并排站立,由保密部门的专业人员为他们拍摄了用于SSSS级权限档案的照片。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记录下的是三位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却只能藏于幕后的无名英雄的身影。这一刻,无关搞笑,只有沉甸甸的国家情怀和无声的荣耀。 半小时后,刘老将军从秘书手中接过四本红色的注明为:总参特殊军人的军官证,上面照片军衔职能分别都有,曾龙上次因紧急执行任务没有安排,这次一起安排了。铁柱、叶枫、小雅看到手上的军官证眼神都有些发红,心情也非常激动,这是国家对他们的高度认可,也是老大为他们争取的一份身份荣誉象征,等他们找到家人了,可以光宗耀祖了,也可以有一份实力去保护自己的家人。林小雅这时又表露出了她的天性,仔细的看着证件,小声嘀咕:“这照片拍得还行,哈哈!我以后是少校军官了,还有特殊职能呢。”她看向刘老,说道,“刘爷爷,我现在手上有多少兵啊?” 刘老听到小雅叫自己爷爷那老开心了,可听到问他有多少兵时又尴尬了,“这…这个…。” 曾龙这时解围地道:“你唯一的兵是我,以后你就可以指挥我了,行不行?” “那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还不行吗!”林小雅吐了吐舌头。 刘老看着四人拿着手上的证件,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期许,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辛苦了!也…欢迎回家!” 仪式结束,气氛稍缓。刘老将军好奇地指了指石铁柱脚边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刚想问里面是什么。 石铁柱为了表示礼貌,想将箱子往旁边挪动一下,结果手一滑—— “哗啦啦——哐当!” 箱子侧翻,箱盖弹开,里面各种闪着金属寒光、包裹着特殊材质的零件瞬间散落一地! 办公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刘老将军、李卫国,连同秘书和警卫员,眼睛都直了!那些零件的形状,分明是枪管、扳机、弹匣、瞄准镜……这简直是个移动的军火库零件箱! 曾龙以手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 “哎呀!我的宝贝们!”林小雅惊呼一声,心疼地蹲下去,手脚麻利地开始捡拾,嘴里抱怨,“铁憨憨你毛手毛脚的!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小雅的双手如同拥有了魔法,在一堆零件中飞速挑拣、拼接、卡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不到五十秒! 一把线条流畅、充满科幻感的紧凑型手枪,和一把结构精巧的微型冲锋枪,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林小雅得意地举起“作品”,开始了她的产品发布会:“刘爷爷,李叔叔,你们看!这是我最新研发的‘蜂鸟’手枪和‘雨燕’冲锋枪!采用新型复合材料和独创的缓冲结构,后坐力极小,重量超轻,精度超高!模块化设计,拆解方便,过安检无压力!你看这个铅盒伪装,完美融合……” 刘老将军张着嘴,看着林小雅像变戏法一样组装出两把明显是违禁品的高精尖武器,还滔滔不绝地讲解,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震惊地望向曾龙,仿佛在问:“这些东西……他们是怎么通过机场安检的?!” 曾龙回以一个“我也是受害者,我刚知道”的绝望眼神。他头疼地对林小雅说:“小雅……这些‘玩具’……” “安啦老大!”林小雅摆摆手,“都是原型机,没装实弹,纯技术验证品!我带回来是做进一步测试和优化的!这可是咱们未来的技术优势!”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带一堆枪械零件回国跟带点当地零食一样平常。 刘老将军和李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和一丝荒诞的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个无法无天的天才!同时也意识到了她带来的价值有多大。 插曲过后,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在曾龙的示意下,石铁柱和叶枫开始讲述他们记忆中关于身世的碎片。 石铁柱搓着大手,努力回忆,眼神有些迷茫:“俺…俺就记得家应该在龙国北方,冬天特别冷,雪老厚了。俺娘做的烙饼,可香了…俺爹力气很大,能扛起好一两百斤的东西。家…好像是在一个村子里,村口有棵老槐树…别的…俺真想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对遥远温暖的眷恋和找不到根的茫然。 叶枫的叙述则简洁许多,但信息稍微具体一点:“家,很大。像是…别墅。院子里…停过飞机。有很多人。” 他言简意赅,冰冷的语气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波澜。 李卫国认真听着,眉头微锁。他拍了拍石铁柱宽阔的肩膀,又看向叶枫,语气郑重:“铁柱,叶枫,你们放心。这件事,国家和组织一定会尽力帮你们查。叶枫的信息相对具体一些,查起来可能会容易点。铁柱的…虽然模糊,但北方村庄,老槐树,这些也是线索。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会放弃。” 他的承诺,如同磐石般坚定。石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虎目含泪。叶枫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动了一下,对着李卫国和李卫国身边的曾龙,轻轻颔首。 看着兄弟们眼中那深藏的期盼,曾龙的心中也是沉甸甸的。为他们找到回家的路,这是他作为老大,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趟充满“惊喜”的总参之行,曾龙带着三人离开。坐在返回市区的车上,曾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 搞笑也好,惊吓也罢,他们终于回来了。授衔仪式和军官证是对他们过去的肯定,而寻找身世的希望则连接着未来。在龙国这片土地上,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新的生活、新的挑战。 第175章 接风宴之核弹小队改造记 曾龙正开着车,载着三位刚从“异世界”归来的伙伴驶向市区,盘算着找家靠谱又不至于太吓人的馆子给他们接风。车内气氛还算和谐,如果忽略石铁柱对窗外高楼大厦发出的“这楼没咱基地抗炸”的评论,以及叶枫习惯性记录沿途监控摄像头位置的行为的话。 就在这时,曾龙的手机响了。还没等他伸手,坐在副驾的林小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耳朵贴了过去,眼睛滴溜溜乱转,满脸写着“我要吃瓜”。 曾龙无奈地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朱逸群那熟悉的大嗓门立刻充斥了整个车厢:“龙哥!哪儿呢?一上午没见你人影,宿舍也空着!” “是逸群啊,”曾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刚去机场接了几个朋友,正打算带他们去吃午饭。” “那还找什么地方啊!直接来阅亭苑呗!”朱逸群热情洋溢,“定位发你了!晚上不就在这儿聚餐嘛!你先过来看看还有啥要准备的,小雨和腾飞同学也在这儿呢!腾飞说了,中午咱就在这儿吃,当是预热一下,下午你再敲定细节,五点一起等大部队!怎么样?” 曾龙刚想婉拒:“那…要不我先安顿好几个朋友住酒……” “店”字还没出口,手机瞬间易主!林小雅一把抢过电话,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嗨!同学你好!我是你龙哥的远房表妹,我叫小雅!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吗?”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警告曾龙不许抢回去。 电话那头的朱逸群明显卡壳了两秒,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啊?表…表妹?您…您好!必须有啊!阅亭苑可是京城顶级的场子,啥都有!” “太好啦!”林小雅欢呼,“那我们现在就杀过去!你赶紧把好吃的全点上!等着我们哈!”说完,根本不给曾龙任何反驳的机会,啪嗒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当成战利品一样揣进自己兜里,得意洋洋地看着曾龙。 曾龙刚想开口说“不过去了”,看着小雅那“你敢拒绝我就黑了你账户”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大!”林小雅开始发动情感攻势,小嘴一瘪,眼睛水汪汪的,“我们三个千里迢迢、漂洋过海来投奔你,你居然想自己去吃香喝辣,把我们扔酒店吃泡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后座的石铁柱一听到“吃香喝辣”,立刻声援:“对!对对!老大,你不能抛下我们!有福同享!”那架势仿佛曾龙要抛弃的是三只嗷嗷待哺的雏鸟。 连一向冰冷的叶枫,也罕见地用了一种……类似于被遗弃的大型犬的眼神,默默注视着曾龙的后脑勺。毕竟都是年轻人,对热闹和新鲜事物总有好奇,更何况是老大生活圈子里的人。 曾龙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他使劲甩了甩头,透过后视镜扫过三张写满“渴望”和“你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自己搞事情”的脸,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带你们体验普通生活……”他有气无力地说,“但是你们……你们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老大你说!”三人异口同声,态度诚恳得像是要入团宣誓。 “第一!”曾龙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把你们脑子里所有关于任务、作战、突击、狙击、断后、爆破……之类的念头,全部给我锁死!压到心底最深处!今晚见的都是我的同学,普通学生!尤其是你,冷冻货!”他瞪向叶枫,“别再冒出什么‘3点方向暗哨,9点方向可疑人员,我先摸掉狙击手’这种话!我现在是学生!不是恐怖分子头目!听到没有?” “听到了!保证不乱说!”三人点头如小鸡啄米,速度快出残影。 曾龙看着他们,总觉得这保证有点过于爽快,透着股不真实感。但他能怎么办?真把这三位“大神”单独放酒店?他怕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某高档酒店遭神秘力量入侵,安保系统瘫痪,食物储备被清空》。相比之下,带在身边虽然提心吊胆,但至少还能实时监控,灾难可控性更高。 他认命地揉了揉太阳穴:“第二!现在,立刻,马上,去商场!给你们买身像样的行头!就你们现在这打扮过去,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个健美冠军、一个殡葬从业者和一个摇滚少女去砸场子呢!换!必须换!” “换换换!马上换!”三人再次异口同声,积极配合。 “走吧……”曾龙无力地打转向灯,驶向最近的大型商场。车内瞬间爆发出胜利的欢呼:“耶!老大威武!吃大餐去咯!” 商场一小时,堪比一场小型特种作战。 曾龙如同一个心力交瘁的造型师,穿梭在各个品牌店之间。 · 石铁柱:最大的难题。几乎所有正常尺码的衣服在他身上都像童装。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专做大体格休闲装的店,买了几件最大号的卫衣和运动裤,总算把那身快爆开的西装换了下来,虽然依旧掩不住魁梧,但至少看起来像个……特别强壮的体育生了。 · 叶枫:曾龙放弃让他走阳光路线,直接选了深色系的休闲装,力求低调简约。效果不错,冷峻气质犹在,但少了那份职业杀手的尖锐感,更像是个不爱说话的酷哥。 · 林小雅:最难搞!她对各种奇装异服有着执念。曾龙连哄带吓,最终以“不换衣服就不准去吃饭”为威胁,强行给她套上了一身充满活力的耐克运动服,把她那截小蛮腰遮得严严实实。至于那头彩虹马尾……曾龙妥协了,至少比刚才顺眼点。小雅虽然嘟着嘴,但看着镜子里清爽活泼的自己,还是勉强接受了。 改造完毕,三位“核弹”焕然一新(相对而言),曾龙带着一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悲壮心情,驶向阅亭苑。 一到阅亭苑门口,那极致的奢华与高雅格调就让除了曾龙外的三人微微挑眉。灯火辉煌,气派非凡。气质优雅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上来:“欢迎光临,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曾龙坦然道:“我们没有会员卡,是来找朋友腾飞的。” 迎宾小姐笑容更甜:“请问是曾龙先生吗?腾少已经交代过了,几位请随我来。” 在迎宾小姐的引导下,穿过流光溢彩的大厅和雅致宜人的走廊,来到一个包间门口。门一推开,温暖的气息和奢华的装饰扑面而来。包间极大,现代轻奢与中式典雅完美融合。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曾凌雨、腾飞、朱逸群、杜子腾、郝帅全在,还多了三位陌生的年轻人——一男两女。 腾飞一见曾龙,立刻热情地冲上来给了一个结实的拥抱:“龙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这热情劲儿让曾龙有点懵,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腾飞心里已经升级为“偶像+兄弟”了。 “来来来,龙哥,快带你朋友上座!”腾飞招呼着,“饿了吧?我马上让人上菜!这儿我熟,中午这顿我来安排,龙哥你看行不?” 曾龙压下心中的诧异,平静点头:“有劳腾兄了。” 落座后,包间里开始了无声的相互打量。 · 石铁柱:即使换了休闲装,那山岳般的体魄和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气质,依然让人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和……安全感,就是看到他提了一个大皮袋感觉有点奇怪,没办法就是小雅安排的,说是里面全是最新研究成果,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 叶枫:安静地坐着,看似平静,但偶尔扫过的眼神依旧锐利,只是不再那么冰冷刺骨,像个有故事的酷哥。 · 林小雅:运动服让她看起来活泼开朗,酒窝浅笑,像个邻家妹妹,只有熟悉的人才能从她灵动的眼神里看出那藏不住的古灵精怪。 曾龙为大家做了介绍。轮到那三位陌生人时,他看向曾凌雨和腾飞。 曾凌雨这时笑着起身,语气轻快:“曾龙同学,这位是我表哥,高林。这两位是我的堂妹,曾媛和曾可。” 她刚介绍完,曾媛和曾可就立刻站起来,对着曾龙甜甜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喊道:“哥哥好!” 这一声“哥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曾龙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他看着两位女孩眼中毫不掩饰的亲切和好奇,心底那关于身世的纠结与矛盾再次被猛烈搅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保持镇定,微笑着回应:“两位妹妹好。” 然后,他自然地转向小雅,对曾凌雨说:“小雅,这是我校友曾凌雨。你刚回国,可以多和小雨姐姐多了解了解交流交流。” 林小雅何等机灵,立刻接收到曾龙的暗示。她扬起灿烂的笑容,亲热地对曾凌雨说:“小雨姐姐好!我叫林小雅,是曾龙的表妹!以后我就跟你混啦,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可一定要带上我呀!” 曾凌雨听到“表妹”二字时,眼神和表情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和探究,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没能逃过曾龙和小雅的眼睛。 寒暄过后,林小雅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间。曾龙则和腾飞、室友们闲聊起来,看似随意,实则心思微乱。 大约十分钟后,他手机震动,收到小雅发来的加密信息:【查清。曾媛、曾可,为曾晟亲弟曾强之女。高林,为曾晟姐姐曾婷之子。信息源可靠。】 曾龙瞳孔微缩,迅速回复:【收到。先回来吃饭。】 他放下手机,表情依旧平淡,继续参与聊天,但内心已然波涛汹涌。全是曾家的后代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让他无法去回避。 很快,林小雅回到包间,丰盛的菜肴也开始陆续上桌。腾飞本来提议喝点酒助兴,被曾龙以“晚上还有正事”为由坚决否决了,最后大家以果汁代酒。 小雅特意坐在了曾凌雨旁边,两个女孩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她与小雨聊的很好,可能是感觉跟他老大身世有关吧,小雨感觉小雅称是自己哥哥的表妹那关系肯定很好,她也很想和小雅拉进关系,加上两女孩性格投缘,场面十分和谐。 而我们的“猛兽”石铁柱先生,则彻底开启了饕餮模式。他面前的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起了小山般的骨头和海鲜壳。吃得兴起,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对着腾飞憨厚一笑:“腾少!这龙虾味道真不赖!就是肉少了点,麻烦再来五份!不!十份吧,我感觉还能再吃点!” 众人:“……” 看着石铁柱那恐怖的食量和真诚的眼神,包间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曾龙捂着脸,既好笑又无奈,这顿接风宴,注定要在这种“核弹”式的风格中继续下去了。 第176章 暗流汇聚阅亭苑 京城,闫重华家的别墅内,灯火通明。闫家少爷闫海,正斜倚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拿着手机,脸上混合着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杨力,你小子消息确定吗?曾凌龙(假)那几个当年跟着他屁股后面转的狗腿子,今晚真敢去阅亭苑?”闫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拔高。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的声音:“海哥,千真万确!我托人打听清楚了,那几个小子确实订了位置。可是……海哥,这里面会不会有诈?自从那假曾凌龙出事,这帮孙子躲你跟躲瘟神似的,现在突然高调现身阅亭苑?谁不知道腾傲现在跟你们家关系近,他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闫海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兴奋感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杨力说得没错,这事透着古怪。但一想到几年前,那个冒牌货曾凌龙带着这几个跟班,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自己,还当众羞辱他的场景,一股压抑多年的邪火就“噌”地窜上心头。那种被一个假货和他的狗腿子欺压的屈辱感,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咬了咬牙,对着电话那头恶狠狠地说:“有诈?有诈老子也要去!就算是龙潭虎穴,今晚也得去会一会!是兄弟的就跟我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闫海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京城圈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小辈之间的摩擦争斗,只要不闹出人命、不造成无法挽回的伤残,各家长辈通常不会直接插手,全凭小辈自己的本事解决。这既是一种磨砺,也是一种避免家族间直接开战的缓冲。闫海早就放出过话,见一次那几个人,就要揍一次。今晚,正是兑现“诺言”的好机会。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开始打电话召集人手。 与此同时,在京城市区一栋雅致的住宅楼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郝家的顶梁柱,郝源——郝帅的父亲,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刚刚接完一个电话,是他在体制内的一位老友悄悄打来的,语气沉重地告诉他,关于他晋升区议委正议长的提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之前几位态度暧昧但并未明确反对的领导,突然联合起来,以一份“子虚乌有”的实名举报信为借口,对他进行打压。 郝源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人谨慎,工作勤勉,自问没有任何把柄。这突如其来的风向转变,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他隐隐感觉到,这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某种更大格局博弈下的波及。他现在不敢再奢望晋升,只求能平稳度过这次风波,保住现有的副议长位置已是万幸。若是一个不慎,很可能就会被调到某个闲职部门,提前养老。 这种无形的政治压力,让他感到身心俱疲。他甚至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儿子郝帅今晚要去参加的那个看似普通的班级聚餐。家庭的阴云,已然笼罩下来。 京城某处隐蔽的地下赌场,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钞票、汗水和廉价香烟混合的浑浊气味。在一张围满了人的牌九桌前,一个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手中的骰子。他是这张桌子的庄家,但运气背到了极点,已经连输了好几轮,面前早已空空如也,之前借来的三十多万高利贷也输得精光。 他颤抖着手,拿起骰子,还想继续下一轮。赌徒的疯狂已经完全占据了他因输钱而上头的头脑。他看着赌桌上另外三门位置堆放的差不多七八十万的现金,贪婪和翻本的欲望灼烧着他的理智。 “喂,庄家!你到底还坐不坐庄了?台上都没码子了!”坐在顺门位置的一个赌客不耐烦地催促道。 “坐!这庄我坐定了!”中年汉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疯狂。他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个叼着烟、眼神凶狠的壮汉,那是赌场放高利贷的,人称“建哥”。 “建哥……再……再借我八十万行不行?我拿我家的房子抵押!”汉子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被称为建哥的壮汉嗤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抵押?你他妈昨天借三十万,刚才又借三十万,你那破房子撑死了值八十万,你脸咋那么大还想借八十万?这把你再输了,拿什么还?” 建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威胁:“想借,可以。但丑话说前头,今晚要是还不上,就别怪兄弟我带着你去家里‘坐坐’了。我们的规矩你懂,到时候,后果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中年汉子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后背,但看着赌桌上那堆钱,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借!我借!” 京龙会所,陈一风的私人会所内,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眼神冰冷如霜。虽然被爷爷严厉告诫要隐忍,但惨败的屈辱和对曾龙莫名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动用了手上的资源,密切监视着阅亭苑的一举一动。当得知确认腾飞、曾凌雨在场,连闫茹歌也会出现,甚至曾龙还带了几个神秘朋友时,他的疑心更重了。这个曾龙,凭什么能聚集起这样的阵容? “亲自去看看。”陈一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决定不再躲在幕后,而是要亲自去现场,近距离观察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对手,看看他到底有何魔力,也看看今晚这场“聚会”,是否会变成一场“好戏”。他需要第一手的信息,来评估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曾家长子曾勇的一处院落,曾老爷子的次孙曾轩刚刚放下电话,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和好奇。他收到了表弟高林和两个堂妹曾媛、曾可都去了阅亭苑的消息,原因竟是为了那个尚未认祖归宗、却已搅动风云的堂弟——曾龙。 曾轩与很多沉溺享乐的圈内子弟不同,他是曾戎的次孙,大哥曾文长年服役,家族在京城的许多事务实际上由他协助打理。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人脉,并不比陈一风逊色多少,只是性格更为沉稳,不喜张扬。 但这次,他对这位神秘的堂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让陈一风吃瘪,还能引得腾家小子大力支持……这一切都勾起了曾轩的好奇心。 “备车,去阅亭苑。”他简单地吩咐下去。几个电话打出,一切安排就绪。他要去亲眼见见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堂弟,看看他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凡。他的介入,无疑给今晚的局势增添了又一重变数。 腾家别墅,书房内茶香袅袅,但气氛却带着一丝紧迫。 腾傲站在爷爷腾天面前,语气严肃:“爷爷,下午开始,我的助理就不断收到消息,圈子里很多子弟,包括闫海、陈一风、及其他一些重量级圈内子弟、甚至曾家的曾轩,都突然要去阅亭苑,预订电话都快打爆了,现在是一个空位都没有了。” 腾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呵,看来那个曾龙,还真是块磁铁啊,能吸引这么多牛鬼蛇神。小傲,你立刻亲自过去坐镇。” 他神色一正,叮嘱道:“我预感今晚不会太平静。记住,凡事多看多想,沉着应对。如果发生什么冲突,在局势明朗前,我们先保持中立。但前提是,必须确保小飞、曾家丫头还有闫家丫头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受到波及。阅亭苑是我们的地盘,绝不能出大乱子。” “明白了,爷爷,我这就去。”腾傲郑重点头,立刻转身离开,驱车赶往阅亭苑。他知道,今晚的阅亭苑,已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学生聚餐,而是即将成为京城年轻一代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舞台。 傍晚时分,京清大学门口,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几辆豪华中巴整齐停靠,经济系二班的同学们怀着兴奋与期待陆续上车,受邀的孙晓萌等几位学姐也如期而至。同学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对即将到来的高端体验充满憧憬,浑然不知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暗流汹涌的漩涡。 中巴车缓缓启动,载着欢声笑语,驶向那座灯火辉煌,却已暗藏无数目光与算计的——阅亭苑。风暴,即将来临。 第177章 同学到达,池鱼入局 阅亭苑门口,华灯璀璨,将夜幕点缀得如同白昼。曾龙独自站立,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掩不住挺拔的身姿,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聚会。然而,他那深邃的眼眸在扫过流光溢彩的门庭时,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如同静卧深渊的蛟龙,虽未腾跃,却已蓄势。 “曾龙同学,一个人站着多无聊,我陪你一起等吧。”曾凌雨轻盈地走到他身边,声音甜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超越同学的关切。 她话音刚落,曾媛和曾可这对堂妹也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般凑了过来。“小雨姐姐在这儿,我们当然也要一起啦!”曾媛笑嘻嘻地说着,然后转向曾龙,俏皮地眨了眨眼,“曾龙哥哥,我们三姐妹给你当门童撑场面,这份人情你可要好好记着哦!” 曾龙看着眼前这三张洋溢着青春与亲近的脸庞,尤其是曾媛、曾可那毫无芥蒂的“哥哥”称呼,心底那扇冰封已久的门扉,似乎被注入了一缕微弱的暖流,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松动。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闫茹歌到了。她今天的选择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一款剪裁精良的经典双排扣A字型大衣,完美勾勒出身材曲线,内搭高领毛衣和紧身牛仔裤,兼具风度与温度,脚上的简约高跟鞋更添几分气场。她既未过分张扬,也绝不失礼,恰到好处地彰显着身份与品味。 茹歌姐你可是总算来了,还以为你真的要与我绝交呢,曾凌雨笑着说道。“小雨,你都放出‘绝交’的狠话了,我敢不来吗?”闫茹歌对着曾凌雨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但那双清澈睿智的眼睛,却第一时间落到了曾龙身上。 “您好,曾龙同学。”她主动开口,声音平静。 “您好,茹歌同学。”曾龙回应,目光与她短暂交汇,依旧是那副平淡中带着些许慵懒的模样,让人看不透情绪。 闫茹歌的视线在曾龙脸上停留了一瞬,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却一无所获。她随即又笑着与曾媛、曾可打了招呼,心中疑窦却更深了。曾家这三颗掌上明珠,同时出现在这里,陪着曾龙迎接同学?这绝非“无聊”二字可以解释。这种超乎寻常的亲近,让她脑海中那些关于曾龙身份的碎片线索,再次活跃起来,拼凑的欲望愈发强烈。她站在一旁,表面从容,实则如同最敏锐的观察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就在这时,数辆豪华中巴车缓缓驶来,稳稳停靠在阅亭苑门口。车门打开,京清大学经济系二班的同学们鱼贯而出。 “龙哥!” “曾龙同学!” 同学们看到门口等候的曾龙,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朱逸群、杜子腾、郝帅等人也立刻从里面迎了出来。曾凌雨见状,立刻换上明媚的笑容,快步上前,以主人般的姿态关切地询问:“大家路上还顺利吗?”她的举动自然亲昵,仿佛与曾龙是一个团体。 曾龙也对同学们报以温和的微笑,点头致意,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兴奋的面孔。 这时迎宾小姐立马将京清大学的同学们引入大堂,一进入大堂同学们如同乍入仙境的刘姥姥,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震撼与好奇。男生们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整理并不得体的衣领,试图显得镇定自若;女生们则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小声惊叹于眼前的奢华,既雀跃又难免拘谨。孙晓萌等几位学姐稍显沉稳,但眼中也难掩对这等顶级场所的好奇。 · “我的天……这地方,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拍吧?” · “快看那水晶吊灯!得多少钱啊?” · “嘘…小声点,别给曾龙丢人…” · “曾龙和曾凌雨到底什么来头啊?这种地方说请就请…” 他们沉浸在新奇与激动中,浑然不觉自己已然从象牙塔的天真学子,变成了各方势力争斗下的“池鱼”。他们眼中神秘而强大的同学曾龙,正是那条即将在这片深水潭中搅动风云的“蛟龙”。 第178章 盛宴开场及和谐下的微妙 迎宾小姐训练有素地将一众同学引至预定好的大型包间。包间极尽奢华,两张大圆桌足以容纳所有同学,空间仍显宽敞。水晶吊灯洒下温暖光芒,映照着精致的餐具与摆设。 “班长,”曾龙看向萧婉茹,语气平和,“麻烦你安排同学们随意入座。” 他的镇定自若,无形中安抚了同学们初入此地的忐忑。 接着,曾龙向众人简单介绍了林小雅、叶枫、石铁柱三位“朋友”,以及高林、曾媛、曾可。他的介绍言简意赅,并未过多渲染,但石铁柱那压迫性的体格、叶枫生人勿近的冷峻、以及林小雅精灵古怪中透出的锐利,依然让同学们感到这几人的不寻常。高林的沉稳和曾家姐妹的明丽,也增添了场合的份量。 众人落座后,服务生开始如穿花蝴蝶般上菜。一道道造型精美、香气四溢的菜肴引得同学们阵阵低呼。酒水饮料琳琅满目,满足了不同需求。 曾龙端起一杯红酒,站起身。他并未刻意提高音量,但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感谢各位同学,前段时间为我仗义执言。”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更高兴能与大家共享大学的时光。今晚,望大家尽兴。为我们这份同窗之谊,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酒杯碰撞声、欢呼声汇成一片,气氛瞬间被点燃。曾龙仰头饮尽,动作干脆利落。这一刻,他不仅是学霸,更像是一位自然而然的领导者。 接下来的时间,包间内充满了年轻学子的欢声笑语。美味佳肴拉近了距离,同学们相互敬酒(更多的是饮料),交流热烈。不少人向曾龙敬酒,表达敬佩与感谢。曾龙来者不拒,态度谦和,丝毫没有架子。 林小雅和叶枫坐在一旁,看着这纯粹而热烈的同学情谊,冰冷已久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他们为曾龙能拥有这样一片相对干净的天地而感到欣慰。 而石铁柱则彻底找到了“战场”。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美食,风卷残云般的食量惊得旁边的同学目瞪口呆,连上菜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憨厚的吃相,反倒冲淡了些许他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增添了几分喜剧色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甚至已有几个酒量浅的同学开始舌头发直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曾轩端着一杯红酒,面带从容微笑,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气质沉稳、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的年轻人。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主位的曾龙,步伐稳健地走上前。 他非常正式地向曾龙伸出手,笑容真诚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曾龙同学,久仰大名。冒昧打扰,我是曾轩,小雨的堂哥。” 他的举止得体,既表明了身份,又不显得过于突兀。 “轩哥!” 曾凌雨、高林、曾媛、曾可几乎同时起身打招呼,语气中带着亲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曾凌雨快步走到曾轩身边,略带娇嗔:“轩哥,你怎么来了?” “呵呵,你们几个小家伙跑出来吃香的喝辣的,把哥哥我一个人晾在家里,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曾轩笑着打趣,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曾龙。 曾龙起身,与曾轩握手。两手相握的瞬间,曾龙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厚与力量。他面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轩哥客气了,你能来,蓬荜生辉,欢迎之至。” 两人的对视短暂却意味深长。曾轩眼中是探究、认可与一种家族内部的疼爱;曾龙眼中则是平静下的洞察与一丝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似“血缘”关系的复杂情绪。曾凌雨看着站在一起的堂哥和亲哥,激动得眼睛发亮。 曾轩顺势介绍了身后的两位朋友,都是京城圈内有头有脸的子弟。他们与曾龙相互敬酒,言谈间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结交之意。临走前,曾轩意味深长地看着曾龙,声音放缓却清晰:“在京城,遇到任何麻烦,随时找我,或者我这几位兄弟。” 三人分别留下了私人名片,这才告辞离去。这番举动,无疑是在向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宣告:曾龙,是我曾轩看重的人。 曾轩刚走不久,包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腾傲带着两名一看便是精英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 “曾龙同学,没打扰各位雅兴吧?”腾傲笑容爽朗,直接走向曾龙,“我是腾飞的大哥,腾傲,也是这阅亭苑的老板。听说小弟和他的同学们在此聚会,特地过来敬杯酒。” 他不仅与曾龙碰杯,还热情地与在座的同学们互动了一圈,言辞得体,让人如沐春风。最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曾龙和同学们说:“今晚这顿,算我的!大家务必尽兴,所有消费,挂我账上!”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包间,给足了曾龙面子,也展现了腾家的实力与态度。 紧接着,又有几拨得到消息、意图与曾龙拉近关系的圈内子弟,陆续进来敬酒。虽然只是短暂的寒暄,但足以让在座的经济系二班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曾龙从容应对这些气场强大的“大人物”,眼神中的崇拜与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曾龙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变得愈发神秘而高大。 当包间暂时恢复平静后,曾龙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曾凌雨。他内心挣扎了一瞬,最终还是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您……小雨。” 这声“谢谢”,不仅仅是为了今晚腾傲的免单,更是为了曾凌雨一直以来默默的、不计回报的付出与站台。而这声“小雨”,远比任何客套话都更具分量。 曾凌雨听到这声称呼,浑身微微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强忍着激动澎湃的心情,望着曾龙,声音带着微颤,却充满了无比的真诚:“你叫我小雨……那我以后就叫你龙哥哥了,好不好?这些都是小事,只要……只要龙哥哥你开心,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这句饱含亲情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曾龙冰封的心门上,那坚固的防御,瞬间布满了裂痕。他望着极有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泫然欲泣却强装笑颜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 这一幕,一丝不落地被始终冷静观察的闫茹歌看在眼里。她心中剧震,脑海中那些散乱的线索——曾家的异常重视、曾凌雨超乎寻常的关切、曾龙与曾晟相貌的相似、此刻这近乎“相认”般的对话与眼神交流……仿佛瞬间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测,几乎要破土而出!她感觉自己似乎终于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场晚宴,表面的欢愉之下,暗潮愈发汹涌,而核心的秘密,正在一点点被揭开。 第179章 暗流触冰山 包间内,气氛因曾轩、腾傲等一众京城子弟的接连造访而被推向一个微妙的高潮。同学们虽重新投入美食与交谈,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猜测。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隐蔽,依旧缠绕在主位那位始终平静得令人心折的曾龙身上。 就在这片喧嚣的余波中,一道清冷的身影,端着一杯晶莹的香槟,宛如冰山上悄然绽放的雪莲,袅袅走向曾龙。正是闫茹歌。 她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过分热络,又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感,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曾龙同学,现在你可是我们京清大学名副其实的大名人了。今晚向你敬酒的,可都是京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公子哥儿。小女子也来蹭一下东风,不知方便敬您一杯吗?”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包间竟瞬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沉静! 几乎所有认识闫茹歌的同学,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住了。闫茹歌是谁?那是京清大学里家世神秘、眼高于顶、对任何追求者都不假辞色的冰山女神!平日里莫说对男生露出这般春风化雨的笑容,便是对同寝的女生,也常是清冷自持。此刻,她竟主动向曾龙敬酒,言辞间还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这简直是比阅亭苑本身更让人震惊的奇景!无数道目光在曾龙与闫茹歌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探究。 曾龙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闫茹歌看似轻松实则紧绷的身影。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仿佛并未察觉到周遭的异样,也并未因冰山美女的主动而有丝毫动容。他缓缓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语气慵懒却清晰:“茹歌同学,你太客气了,也太高看我了。今晚的场面,全靠小雨帮忙张罗,这份抬爱,我实在受之有愧。”他话锋微转,目光与闫茹歌探究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不过,前段时间我的事情,你确实帮了不小的忙。于情于理,今晚这杯酒,应该我敬你,以示感谢。” 他的回应滴水不漏,既谦逊地撇清了自身“能量”,又将感谢的理由归于之前的“仗义执言”,巧妙地避开了闫茹歌话语中关于“京城公子”的试探。 闫茹歌心中暗赞一声“厉害”,脸上笑容却愈发甜美,带着一丝狡黠:“呵呵,曾龙同学记性真好。确实,我那点微末功劳,关键时刻或许还真起了点作用。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纤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气泡升腾,“一杯酒就想打发我?似乎不够诚意哦。”她目光扫过曾龙面前已经空了几次的酒杯,语气转为一丝看似体贴的强势,“我看今晚你是东道主,酒也喝了不少了,我可不想落个灌醉主人的名声。这样吧,我再帮你一次,今晚就这一杯,余下的……等你下次,单独、好好敬我。不知曾龙同学意下如何?” “单独”二字,她咬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已近乎是明目张胆的邀约,更是将探究的触角直接伸向了曾龙个人领域深处。 曾龙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诧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般的玩味。他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微微加深了些许,举杯示意:“呵呵,行啊。能得美女如此体谅,并约定下次,是我的荣幸。” “叮——” 两只高脚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这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震荡了两人截然不同的心绪。曾龙心中是不解与警惕:这位素来冷若冰霜的闫茹歌,为何突然如此主动?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好奇,还是代表了其他势力的某种意向?而闫茹歌心中则是探究与急切:曾龙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近乎完美,这反而更印证了她的猜测。她必须尽快撕开这层迷雾,看清他真正的底细。 两人各怀心思,正要饮下这杯意味深长的酒时—— “砰!” 包间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约莫十七八岁、满脸惊慌失措的少年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目光仓皇地扫视一圈,立刻锁定闫茹歌,带着哭腔喊道:“茹歌姐!不好了!闫海哥……闫海哥他和别人打起来了!在‘听潮阁’那边!对方来了好多人,闫海哥头上流了好多血,他说……他说今天一定要弄死那帮杂碎!腾傲大哥也在那劝,但根本拦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闫茹歌和曾凌雨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曾媛和曾可也立刻跟着站起,脸上写满了紧张。闫家与曾家是世交,她们这些小辈自幼相识,感情甚笃,一听闫海(显然是闫家子弟)出事,还见了血,顿时都慌了神。 闫茹歌脸上的从容瞬间被焦急和怒意取代,她甚至来不及对曾龙说什么,只快速道:“曾龙同学,抱歉,家里弟弟出了点事,我得立刻过去处理!”说完,便急匆匆地跟着报信少年往门口走去。 “茹歌姐,等等我,我也去!”曾凌雨毫不犹豫地跟上,曾媛曾可也紧随其后。她们与闫茹歌情同姐妹,此刻自然不能坐视。 曾龙看着瞬间空出来的几个座位,尤其是曾凌雨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闫海打架?在腾傲的地盘上,连腾傲都拦不住?这事情透着一股不寻常。他沉吟一瞬,看向闫茹歌的背影,扬声问道:“茹歌同学,需要帮忙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可靠的力量感。 闫茹歌脚步一顿,回头快速看了曾龙一眼,眼神复杂,混合着感激和不愿牵连的倔强:“谢谢!暂时不用,我和小雨先过去看看情况!”说完,便带着几人迅速消失在门口。 第180章 蛟龙微露鳞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让包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同学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曾龙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酒杯边缘摩挲,心中那一丝因被打断与闫茹歌交锋以及担忧曾凌雨而生的不快,逐渐被一种更深的疑虑所取代。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起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包间门又一次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名穿着时髦、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为首一人,吊梢眼,薄嘴唇,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径直朝着郝帅坐的位置走去。 他走到郝帅身后,毫不客气地用手掌“啪啪”地拍打着郝帅的后脑勺,动作极具侮辱性,声音带着嘲弄:“哟!郝大少,可以啊!今天来阅亭苑这等好地方吃饭,也不叫上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是不是攀上高枝,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兄弟了?” 郝帅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他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吴谦,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正在和同学聚会,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这名叫吴谦的年轻人,正是京城吴家一个颇有势力的旁系子弟。他的父亲,恰好是郝帅父亲的顶头上司,多年来一直对郝家多有打压。近段时间,郝帅父亲正处于职务晋升的关键考察期,更是丝毫不敢得罪吴家。 “哟呵?还有情绪了?”吴谦嗤笑一声,带来的两个跟班也发出不屑的哄笑。吴谦绕过椅子,走到郝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恶意:“大家都是一个圈里的‘兄弟’,今晚我们仨就在这儿陪你好好喝几杯!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同学,哪有我们陪你喝得开心啊?!” “垃圾”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一声惊雷,在包间内炸响! 刹那间,整个包间鸦雀无声!所有同学的脸上都涌起了强烈的愤怒和屈辱!他们或许家境普通,但都有着年轻人的自尊和傲气,何曾被人如此当面侮辱?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主位上的曾龙,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坐直。他没有立刻暴怒,甚至没有看吴谦一眼,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但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包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他周身那股原本内敛的平静,化为了深海暗涌般的危险压力。 坐在曾龙身旁不远处的石铁柱,默默放下了啃到一半的酱香大猪蹄。他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油乎乎的手指,动作看似笨拙,但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此刻却眯成了一条缝,透出猛兽盯上猎物般的凶光。他壮硕如山的身躯微微前倾,仿佛随时会暴起发难。 角落里的叶枫,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挺直了脊背。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整个人的气质已从之前的冷峻化为了出鞘利剑般的锋锐。眼神如冰锥,死死锁定在吴谦三人身上,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发动攻击前调整呼吸和节奏的习惯动作。 就连一向精灵古怪的林小雅,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她双手托腮,歪着头,用一种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充满审视和算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吴谦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仿佛在评估着从哪里下手最有趣。 可以说,只要曾龙此刻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微不可察的示意,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速之客,瞬间就会遭到雷霆般的打击,不死也得生不如死,后果不堪设想! 郝帅感受到了身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吓得魂飞魄散!他太清楚曾龙的可怕身手了!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曾龙的答谢宴变成流血冲突,更不能让同学们受到牵连! 他猛地站起身,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曾龙,急声道:“龙哥!龙哥!别!求你了,让我自己来解决!好不好?” 曾龙抬起眼帘,深邃的目光与郝帅充满恐慌和恳求的眼神对视了一秒。那目光中的冰冷稍稍收敛,但并未散去,只是化为了一种无声的威压,笼罩全场。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 郝帅得到曾龙的默许,心中稍安,但面对吴谦,压力丝毫未减。他转向吴谦,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语气近乎讨好:“吴少,谦哥!麻烦你给我个面子,今天真是我同学,也是我好兄弟龙哥做东的感谢宴,我是主要人员之一。现在走肯定不合适。等这边结束了,我马上过去找你们,单独摆一桌赔罪,行吗?” “给你面子?”吴谦带来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插嘴,“郝帅,你别给脸不要脸!有些人认识一下就行了,还真当回事了?为了这么个小角色,得罪我们谦哥,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另一个跟班更是直接捅向了郝帅的痛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就是!郝帅,我们可是听说了,你爸这次那个提名,黄了!不光黄了,还被人实名举报了,现在纪委正在初步核实呢!唉,这事儿,咱们圈子里可都传开了。现在啊,就等着处理决定呢。”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轰得郝帅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吴谦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笑容,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郝帅的脸,压低声音,却用确保周围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郝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你爸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才好啊?是大事化小呢,还是……嗯?” 郝帅站在原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边是待他真诚、把他当兄弟的曾龙和全班同学的尊严,他若此刻跟吴谦走了,等同于将曾龙的脸面踩在脚下,今晚这场宴会将成为曾龙永远的耻辱;另一边,是生养他的父亲岌岌可危的前程,乃至整个家庭的命运!吴家确实有能力影响这件事的走向。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第一次感觉到,命运的天平是如此残酷地压在他的肩上,无论倾向哪一边,都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整个包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郝帅,看着他脸上痛苦至极的挣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而曾龙,依旧平静地坐在主位上,只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厉芒,如暗夜中的蛟龙之鳞,乍现即隐。他不再看郝帅,而是将目光,淡淡地投向了脸上挂着得意冷笑的吴谦。 这目光,平静,却仿佛蕴含着裁决的力量。 他感觉,今晚的阅亭苑,似乎并不仅仅是他答谢同学的场所,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但无论郝帅怎么选择,他都不会去责怪他,因为他是真的把郝帅当兄弟,所以他在等郝帅的最终决定……。 第181章 兄弟既同心,铁拳扫尘嚣 --- 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吴谦那声充满侮辱的“垃圾”还在空气中回荡,混合着郝帅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他站在那儿,像一尊即将崩裂的石像,眼神在绝望、屈辱和挣扎中疯狂闪烁,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隐隐渗出血丝。 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嚣张的吴谦,直直地望向主位上那个始终平静的身影——曾龙。那眼神里,有羞愧,有求助,但更多的是濒临崩溃前对信仰的最后确认。 “龙哥!”郝帅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如果……如果我接下来的决定,让你为难了,让你和同学们……蒙羞了……你……你还会怪我吗?还会……认我这个兄弟吗?” 这话问得悲壮而绝望,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寻求一个救赎的答案。 刹那间,曾龙眼中那原本内敛的冰冷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扩散开来,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并非变得狂暴,反而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威严。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郝帅身边,没有看吴谦一眼,仿佛那三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郝帅剧烈颤抖的肩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温和而平静的微笑。那微笑,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郝帅心中的阴霾。 “既然你叫我一声龙哥,真心把我当兄弟,”曾龙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么,无论你做出任何选择,你,郝帅,永远都是我曾龙的兄弟。我相信,”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座的所有同学,也不会因此责怪你。真正的同窗之谊,是理解,是支持,而非苛责。” “对!郝帅!”朱逸群和杜子腾几乎同时猛地站起,眼圈泛红,声音洪亮地喊道,“不管你选什么,你都是我们宿舍最好的兄弟!永远都是!” 同窗们的目光也由最初的愤怒屈辱,转为了深深的理解和支持,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郝帅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绝望处。此刻兄弟的理解,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他心潮澎湃。 曾龙敏锐地察觉到郝帅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不忍心再看自己的兄弟承受这种凌迟般的痛苦。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家里的事……遇到大麻烦了?是他们在借此施压,对吗?”他不需要郝帅回答,那惨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龙目光微凝,手在郝帅肩上用力按了按,语气斩钉截铁:“相信我吗?我不想看着我的兄弟,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要挟!你甘心永远这样卑躬屈膝,仰人鼻息吗?”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击在郝帅心上,也回荡在寂静的包间里:“我曾龙的兄弟,生来就该站在高峰,让别人仰望!现在,我不会给你任何空泛的荣耀承诺,但我要告诉你——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我曾龙在,就永远会冲在你前面,为你扛起这片天!” 这番话,如同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郝帅几乎冰封的热血!曾龙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如钢铁城墙般坚不可摧的可靠气息!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担当。 朱逸群和杜子腾也红着眼圈围了上来,紧紧站在郝帅两侧,异口同声:“相信龙哥!也相信我们兄弟!” 郝帅看着身边这三张充满真诚和坚毅的脸庞,感受着那毫无保留的兄弟情义,心中的恐惧、犹豫、屈辱如同冰雪般消融!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然从心底喷涌而出!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过去所有的懦弱都呼了出去,眼神变得无比清澈和坚定! 他猛地转身,面向脸上还挂着戏谑冷笑的吴谦,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而清晰,再无一丝卑微: “吴少!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还要和我的龙哥,和我的同学们继续聚餐!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立刻离开!” 说完这句话,郝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虽然眼眶通红,但眉宇间却充满了豁出去的轻松与自豪!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却也最正确、最硬气的决定! 曾龙听着兄弟这掷地有声的抉择,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是一种欣慰、赞赏,更是一种“吾道不孤”的共鸣。 然而,这笑容在转向吴谦三人时,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他甚至没有给吴谦再次开口辱骂或威胁的机会。 曾龙语气平静得可怕,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淡淡扫过地面: “铁柱。” “在!”石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庞大的身躯如同沉睡的巨熊苏醒。 曾龙轻描淡写地吩咐道:“温柔一点。地面有点脏了,清理一下。” “懂了,龙哥!”石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令人胆寒的兴奋。 吴谦看着那座“铁塔”猛然起身,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心中首次涌起强烈的恐惧!他色厉内荏地想要抬出身份:“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 话未说完,石铁柱动了! 他看似笨拙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瞬间就闪到了吴谦面前!吴谦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粗糙有力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吴谦所有的威胁和叫嚣都被扼杀在喉咙里,他双脚离地,被石铁柱用左手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他拼命挣扎,双手徒劳地掰扯着那只纹丝不动的手臂,脸因缺氧和恐惧涨成了猪肝色。 石铁柱看都没看另外两个已经吓傻的跟班,右手随意地抡起,那巴掌真如芭蕉扇般大小,带着呼啸的风声!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跟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样,原地旋转了半圈,然后烂泥般瘫软在地,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淌下,眼神涣散,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收拾完杂鱼,石铁柱的目光回到手上拎着的“主菜”吴谦身上。他没有任何废话,掐着吴谦脖子的左手随意向下一按! “扑通!” 一声闷响!吴谦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那声音听得所有同学膝盖一疼!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膝盖骨传遍全身,吴谦感觉自己的腿仿佛已经断了!他脖子青筋暴起,痛的满头大汗,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啊!你们这些垃圾!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你们死……全家……” “聒噪。”石铁柱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那只刚刚扇飞两人的右手再次扬起,然后毫不犹豫地盖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把人打晕,又足够羞辱和疼痛! 吴谦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喷溅出来,剩下的话全被打回了肚子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石铁柱弯下腰,凑近吴谦那张肿成猪头、满是血污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依旧憨憨却杀意凛然的语气低声道:“你再敢吐一个字,掉的就不是牙了。俺保证,让你的脑袋……转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儿,信不?” 吴谦对上石铁柱那双看似憨直、实则如同深渊猛兽般的眼睛,一股冰冷的死亡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毫不怀疑这个巨汉真的敢这么做,也绝对有能力这么做!他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裤裆处甚至传来一股骚臭味。 另外两个刚缓过一点劲的跟班,看到吴谦的惨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呻吟都憋了回去,惊恐地看着石铁柱。 石铁柱这才慢悠悠地走向那两个瘫在地上的跟班。他伸出两只大手,像拎小鸡崽一样,轻而易举地抓住他们的后脖颈,将他们提溜起来。然后,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将他们也“慢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跪在了吴谦旁边。 看着并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三人,石铁柱拍了拍手,憨憨地笑了笑,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 “嗯,这样才整齐,才和谐嘛。”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从郝帅的悲壮抉择,到曾龙的铁肩担道,再到石铁柱这如同洪荒巨兽碾压蝼蚁般的暴力美学,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具冲击力!他们心中对曾龙的敬畏,以及对“龙哥”这个小圈子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心神震撼的高度! 而曾龙,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清扫了几只恼人的苍蝇。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郝帅身上,温和而坚定。 --- 第182章 我立云端上,尔等皆尘埃 --- 包间内,吴谦三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癞皮狗,跪在冰冷的角落,膝盖和脸颊的剧痛不断提醒着他们刚才遭受了何等羞辱性的打击。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挺直了脊梁,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郝帅。 曾龙走到郝帅面前,带着一种磅礴而刚烈的气势,他看着眼前眼眶通红却脊梁挺直的郝帅,脸上那份面对外人时的冰冷已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却又炽热如火的兄弟情谊。他并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上: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郝帅的心底: “郝帅,你记住。”曾龙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劈开一切迷惘,“如果,我们挡不住别人伸来的脏手,那我们就干脆利落地,斩断他们立起来的腿!” 他的话语一顿,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吴谦三人,如同君王俯视败寇。 “就像现在这样。手,他们伸过来了,你用常规的方法,根本挡不住,他们随时随地对你威胁对你打压,你想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但,现在我用现实让你其同学们来见证,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跪着,而你,站着!”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你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的时候,不管他们之前多么嚣张,伸出的手多么令人厌恶,此刻,无非是变成了匍匐在地、摇尾乞怜的模样。” 曾龙的话,不仅仅是对郝帅说的,更是对在场所有或许也曾经历过不公、面对过强权的同学们的一种宣告和激励。他环视一圈,看到同学们眼中闪烁的激动和认同,继续沉声道: “所以,我要告诉你,也告诉在座的所有同学一个道理:如果你觉得前方的光太刺眼,让你无法直视,甚至感到恐惧,那不如,就由我们来让黑夜提前降临!在属于我们的黑夜里,我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郝帅脸上,变得深沉而专注:“兄弟,我不知道过去那些年,你是如何独自面对他们一次次欺压的。但从此刻起,你是我曾龙认可的兄弟!那种卑躬屈膝、任人拿捏的情况,我绝不会再让它发生!”曾龙的语气斩钉截铁,“唯一会发生的,是我会带着你,让你一步步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你能凭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战胜他们,俯视他们!” 郝帅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但一丝忧虑依旧残留,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曾龙看出了他眼底深处最后的一丝忧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你可能还会担心,担心他们的报复,担心会连累你的家人和家族。但我曾龙做事,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绝!我会让我的敌人,彻底坠入深渊,永远让他们感到恐惧!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收起所有不必要的担心。我向你保证,你会为你今天这个勇敢的选择,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彻底稳住了郝帅的心神,也让在场所有同学热血沸腾!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同学,更是一个值得追随、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的领袖! 曾龙说完,目光转向如同门神般守在角落的石铁柱,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一丝冷冽:“铁柱,看好他们的跪姿。姿势不标准,就让他们跪着唱《征服》,一直唱到我们尽兴为止。” “好嘞!龙哥放心!”石铁柱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看向吴谦三人的眼神却充满了戏谑,“保证让他们跪得比见亲爹还标准、还虔诚!” 曾龙这才重新面向所有同学,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幕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举杯,语气诙谐: “好了,同学们!刚才的小插曲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三位‘友情客串’的演员?虽然演技浮夸了点,但敬业精神可嘉。只可惜啊,配角就是配角,一出场就注定要领盒饭的命。今晚的真正主角,是在座的每一位!来,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兴致,我们继续,吃好!喝好!” “哈哈哈哈哈!” 曾龙这番举重若轻的调侃,瞬间将包间内压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同学们爆发出畅快的大笑,之前的恐惧和不安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是啊,有龙哥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包间内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和谐。 而角落里的画面,则充满了诡异的喜感。石铁柱为了不影响同学们聚餐,像赶小鸡一样把吴谦三人驱赶到墙角的阴影里跪着。他那铁塔般的雄壮身躯,就像一尊移动的堡垒,投下的阴影将三人完全笼罩。他不时伸出那芭蕉扇般的巨手,在三人眼前晃来晃去,或者轻轻“调整”一下某人的跪姿,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 吴谦和两个跟班吓得魂不附体,每当那只大手靠近,就如同触电般全身剧烈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们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和脸颊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更折磨的是内心的恐惧和屈辱。他们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剧本完全不对啊!在京城这块地界上,他们横着走惯了,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就算是写,也不敢这么写啊!这曾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敢?!无尽的愤怒和恐惧吞噬着他们的心灵。 酒宴的气氛在一种奇异的和谐(主角们的欢畅与配角们的惨状)中持续着,美味佳肴再次成为焦点。 然而,当饭局接近尾声,同学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晕时。腾飞一脸焦急地快步走到曾龙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担忧: “龙哥!不对劲!小雨她们出去这么久,这都快半小时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不接!她和闫茹歌可也是今晚的主角,同时我担心……她们会不会受欺负!” 曾龙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对危险的感知是自幼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极其敏锐。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让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冷冽寒光,如同暗夜中掠过的刀锋!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肃杀。他对腾飞简短而有力地说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完,他转向同学们,脸上努力恢复了一丝平和,朗声道:“同学们,大家继续,我和腾飞有点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就在曾龙和腾飞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看似在享受美食,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林小雅,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她像一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咪,立刻丢下手中的零食,敏捷地跳起身,悄无声息地就跟了上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有热闹看了!这回肯定比收拾几只臭虫有趣多了!” 曾龙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林小雅,没有阻止,只是眼神中的凝重又加深了一分。三人迅速离开了喧闹的包间,将身后的温暖与欢笑声暂时隔绝。 包间的门缓缓关上,仿佛也将一场未知的风暴,关在了门外。角落裏,吴谦三人依旧在石铁柱的“监护”下,瑟瑟发抖地跪着,而大部分同学还沉浸在晚宴的余韵中,尚未察觉到,新的较量已经悄然降临。 第183章 血染至亲怒,裁决临世间 --- 腾飞带着曾龙,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急速穿过阅亭苑奢华而曲折的廊道,林小雅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听潮阁。 然而,当他们猛地推开听潮阁那扇沉重的包间门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狼藉。精致的装饰碎裂满地,名贵的餐具与扭曲的餐椅混杂着残羹冷炙,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馊味、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铁锈味——那是溅落在地毯和家具上,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这里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甚至堪称野蛮的争斗。 曾龙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包间。空无一人。但他的心,那颗曾在枪林弹雨中依旧保持古井无波、在生死边缘也能冷静计算的心脏,却猛地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慌乱的急躁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小雨……她们在哪里?是否安全?这种脱离掌控和未知的担忧,让他平静的面具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腾飞脸上也写满了迷惑与紧张,他快速扫视一圈,急声道:“去大堂!他们肯定去了大堂了!” 他话音未落,曾龙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飙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那不是普通的奔跑,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将身体潜能逼迫到极限的战斗突进速度! 风声在曾龙耳边呼啸,他无视沿途所有惊诧的目光,将廊道化为战场通道。越是接近大堂,耳边传来的喧嚣争吵声就越是清晰。他眼神一厉,脚下再次发力,运用起规避狙击般的战术步伐,几个闪烁腾挪,如同瞬移般冲入了灯火通明、人群聚集的大堂! 眼前的景象瞬间摄入眼底。 大堂中央,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四周围满了看客,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在煽风点火。焦点中心,曾凌雨和闫茹歌正死死拉住一个状若疯狂的少年——那应该就是闫茹歌的弟弟闫海。闫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双目赤红,额头一道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酒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拼命挣扎着,向着对面发出嘶哑的怒吼和叫骂。 他们的对手,人数明显占优。前排是四名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身形精悍的壮年男子,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他们身后,簇拥着八九个衣着光鲜、神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此刻正抱着臂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与挑衅,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旁边,还站着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为首一人面色苦不堪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曾轩和腾傲也赫然在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更远处,陈一风靠在一根柱子上,眼神玩味,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曾少!腾少!” 那名为首的顾姓警官声音带着哀求,对曾轩说道,“这事儿……双方都有错啊!您劝劝闫少吧,别再让我们为难了!我们……我们真的没办法啊!” 他夹在中间,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稍有不慎,这身衣服就别穿了。 腾傲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他身后几名气场不俗的保镖也立刻跟上,与对方形成对峙:“在我的场子闹事,还带保镖一起殴打闫海,今晚不给个说法,谁他妈也别想竖着出去!” 作为阅亭苑的主人,他的权威受到了赤裸裸的挑战,加上腾闫两家本身就是联合纵横的关系。 “顾所,您也看到了,” 曾轩强压着怒火,声音却如同冰碴,“是他们先故意挑衅闫海这几个半大孩子!就算动手,那也是小孩子之间的摩擦!可你看看他们!” 他猛地指向何子明那边,“他们带了保镖!十几个大人,围着几个孩子往死里打!这性质能一样吗?顾所,这事你们真要管?你们管得了吗?!”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 然后,曾轩目光如电,射向对方为首的几个公子哥:“何子明!刘升!吴晨!你们他妈的真不道歉?不给说法?今天铁了心要把天捅破是吧?!顾所就在这里,你们要不要他‘秉公处理’?!” “管个屁!” 对面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神色最为嚣张的青年嗤笑一声,正是何家的何子明,“他闫海算个什么东西?敢闯我的包间撒野!别人怕他闫家,我何家、刘家、吴家加起来,需要怕他?曾轩,腾傲,你们俩是打定主意要蹚这浑水了?” 曾轩和腾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一丝凝重与疑虑。何家、刘家、吴家,这三家单独拎出来丝毫不逊曾、闫、腾任何一家,现在联合在一起,能量绝对不容小觑!再加上旁边那个一直冷眼旁观、心思难测的陈一风……这事一旦彻底闹大,就不再是简单的子弟斗气,很可能引发家族层面的连锁反应,甚至影响某些微妙的平衡!他们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三家,加上陈一风,为何会如此聚齐地在这里,为了几个与闫海有过节的、无足轻重的“假曾凌龙跟班”(显然是借口),不惜与曾、闫、腾三家正面冲突?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而此时,闫海已经彻底失控了。他头上的伤口因挣扎再次崩裂,鲜血混着之前的酒水淋漓而下,显得异常狼狈。他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上面满是脚印,脖子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指甲抓痕。他身边的几个少年同伴,情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何子明!我操你妈!”闫海目眦欲裂,声音嘶哑,“这他妈关你们屁事!老子进来就说了,这是我跟那几个杂种的私人恩怨!” 他指着何子明身旁几个眼神躲闪的少年,“你,还有刘升、吴晨,带着保镖帮他们打我们?这个梁子结死了!今天要么你们全都躺下,要么老子爬着出去!” 闫茹歌也气得浑身发抖,美眸中寒光四射,死死盯着何子明:“何子明!你们很好……真的很好!敢这样联手欺负我弟弟,这个仇,我闫茹歌必报!” “对!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曾凌雨也愤怒地声援,俏脸因激动而泛红。 何子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曾凌雨:“哟,曾家丫头,怎么,你和曾轩是铁了心要掺和到底了?” “掺和又怎样?!” 曾凌雨毫不退缩。 而就在这时,刚刚赶到的曾龙,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中那个娇俏却愤怒的身影——曾凌雨。他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不需要判断谁对谁错,当他看到小雨那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听到她声音里压抑的委屈和怒火时,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眼神,变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腾飞和林小雅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曾龙两侧,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让空气凝固的恐怖气息,两人神色也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这时,腾傲再次强硬表态,他身后的保镖向前逼近一步:“少他妈废话!今晚动手打了闫海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吴晨,一个看起来相对阴柔的青年,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刁难:“腾傲,你是这里的老板,要讲道理嘛。我们在你的会所好好吃饭,是闫海他们闯进来骚扰我们,还扬言要让我的兄弟们走不出去,也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才是受害者啊!你身为东道主,不该为我们主持公道吗?” 这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如同点燃了最后一把火,让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闫海彻底疯狂! “放你妈的狗屁!吴晨你个杂碎!保镖就是你叫来的!刚才下令动手的也是你!”闫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挣脱了闫茹歌和曾凌雨的阻拦,弯腰捡起地上一散落的酒瓶瓶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吴晨的脑袋狠狠扔了过去! “小心!” 对方一名保镖反应极快,侧身一掌精准地拍向飞来的酒瓶! 那酒瓶被拍得改变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反射向闫海! “小海!小心!”电光火石之间,站在闫海侧前方的曾凌雨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闫海面前! “砰!” 一声闷响! 那坚硬的玻璃瓶,重重地砸在了曾凌雨的头角! “啊——!” 曾凌雨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叫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或许残留的酒液,顺着她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脸颊,蜿蜒而下,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凄艳红梅。她疼得蜷缩起身子,一只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她浅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整个喧闹的大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地聚焦在那个跌坐在地、满脸是血的美丽女孩身上。 曾龙的目光,也定格在了那里。 他看着小雨脸上那刺目的鲜红,看着那血液如同慢镜头般一滴滴滑落,看着她那因疼痛而微微抽搐、写满了无助与脆弱的身体……一种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甚至灵魂深处,都在发出痛苦的嘶鸣! 那血脉相连的感应,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小雨看他时那充满亲近、依赖、毫无保留的关切眼神,闪过她那甜美而纯粹的笑容,闪过她那一声充满期待的“龙哥哥”…… 而现在,她就在他眼前,满脸鲜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需要保护,那么地……让人心碎! “嗡——!” 曾龙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冰封地狱的冷意,是足以撕裂苍穹的寒意,是足以让神佛战栗的纯粹杀意!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他吞噬,空间都因他那实质般的杀机而微微扭曲、错乱!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暴风雪前死寂的荒原。但他的声音,却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飘来,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缓慢地、不容置疑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平日里慵懒平静、偶尔带着温和又邪魅笑意的曾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降临人间的——裁决! , 第184章 裁决的怒火 --- 曾龙那声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死亡宣告余音未散,他的身影已经动了。 那不是人类应有的速度,更像是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裹挟着冻结灵魂的杀意,瞬间引爆了凝滞的空气! 第一个目标,那名拍飞酒瓶误伤小雨的保镖。 那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冰冷到极致、双眸中仿佛有无数冰刀在旋转的脸庞,如同鬼魅般占据了全部视野!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姿态,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狠狠砸在他的胸腹之间! “噗——!” 保镖壮硕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仿佛内脏都被这一击震得移位、扭曲、打结!这痛楚还未平息,后背又传来脊梁骨仿佛要断裂般的尖锐疼痛!他人在空中,意识已经因为剧痛而模糊,几乎要陷入昏迷。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他倒飞的身体尚未落地,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精准地抓住了他刚刚拍飞酒瓶的右臂,猛地向反关节方向一掰!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大堂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啊——!!”原本即将昏迷的保镖被这彻骨的剧痛硬生生激醒,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软泥,瘫倒在地,抱着诡异弯曲的手臂,身体剧烈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曾龙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瞬移般切入另外两名并排站立的保镖中间。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残忍,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技巧。 右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扣向左侧保镖的咽喉。那保镖反应也算迅速,下意识抬手格挡。但曾龙的手在半途诡异地变扣为抓,五指如同钢钩,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掌,随即猛地发力一掰!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手腕呈现出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那保镖的痛呼还未出口,曾龙抓着他的断手借力,整个身体如同轻盈的猎豹,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迅疾无比的360度旋转,左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记凌厉无比的旋转边腿,重重抽在右侧那名保镖的右腰肾脏部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呃啊!”右侧保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右腰传来肋骨断裂的“咔嚓”声,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失重地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狠狠砸向何子明身后那几个与闫海有过节的少年! “哎哟!” “我的妈呀!” 物理惯性作用下,几名少年被这“人肉炮弹”撞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地摔成一团,哀嚎声四起。 而几乎在边腿命中的同时,曾龙借旋转之势落地,身体如绷紧的弹簧,左臂弯曲,一记凶猛无比的上挑肘击,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狠辣地轰在了左侧那名手腕刚被掰断的保镖下颌上! “嘭!咔嚓!” 不知是下颌骨碎裂的声音,还是牙齿猛烈撞击崩断的声响。那保镖双眼瞬间翻白,全身如同触电般剧烈痉挛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轰然倒下,与他的同伴一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名精锐保镖,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被同时废掉! 此时,最后那名保镖终于从这雷霆万钧的打击中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挥拳砸向曾龙的后心。 然而,他的拳头才刚刚举起一半,曾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现在他的身体左侧。他甚至没看清曾龙是如何移动的! 曾龙右手并指如刀,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砍在了这名保镖左侧脖颈的颈动脉上! “呃!” 保镖只觉得脖子一侧遭到重击,大脑瞬间缺氧,眼前一黑,所有动作戛然而止。他格挡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晃,如同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昏迷不醒。 四名经验丰富、身手不凡的保镖,在不到五秒的时间内,全军覆没,非伤即残! 解决完保镖,曾龙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罪魁祸首之一的刘升。 刘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曾龙,他双腿发软,一边惊恐地向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试图自报家门:“你…你知道我是……” “谁”字还没出口,曾龙已经欺近身前,右手随意地一挥,一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巴掌,带着残影,狠狠地扇在了刘升的左脸上! “啪——!” 声音响亮得如同鞭炮炸响! 刘升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块烧红的铁板狠狠拍中,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侧踉跄着跌退出去,足足退了两米多远,才重心尽失,重重地摔倒在地。 “噗!” 他一张嘴,混合着碎裂的牙齿、猩红的血水和不受控制流出的口水,如同喷泉般猛地喷了出来,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如同发酵的馒头,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曾龙看都没看他的惨状,身形再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面色惨白、正想偷偷溜走的吴晨和何子明中间。 右手如铁钳般瞬间掐住了吴晨的脖子,将他轻易地提离地面。左手则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正欲转身逃窜的何子明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拉! 何子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曾龙。迎接他的,是同样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 熟悉的脆响,熟悉的画面。 何子明步了刘升的后尘,惨叫着被扇飞出去,摔在地上,变成了另一滩烂泥,结局一模一样。 曾龙扇飞何子明后,缓缓转过头。他依旧掐着吴晨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吴晨双脚乱蹬,双手徒劳地拍打着曾龙如同钢铁般纹丝不动的手臂,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喘息。 曾龙的眼神,如同寒冬深夜悬挂在荒原之上的冷月,平静,幽深,却散发着刺入骨髓的寒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低温,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冰冷的刀锋刮过脸颊,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浑身汗毛倒竖!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静止了。 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引来这尊杀神的注视。 许多不认识曾龙,或者与他并不熟悉的人,只觉得身心都坠入了冰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这人是谁?!”这个疑问在他们脑海中疯狂盘旋。短短不到三十秒,电光火石般的攻击,多人骨折、昏迷,一地狼藉,公子哥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横扫……这画面太过震撼,太过不真实! 闫海身边的杨力,用颤抖的手指捅了捅同样目瞪口呆的闫海,声音结结巴巴,充满了恐惧:“海……海哥!这…这人是谁…谁啊?” 闫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两眼空洞地望着曾龙那伟岸而冰冷的身影,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同样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我也不…不认识啊!”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何曾见过这等残酷、高效、近乎碾压式的暴力场面? 腾傲和曾轩也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腾傲知道曾龙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不动则已,一动竟是如此石破天惊!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陈一风,此刻瞳孔也微微收缩。曾龙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和……嫉妒。但这种恐惧感让他极其不爽。然而,他还全然不知,今晚所见,无非只是曾龙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闫茹歌望着场中那个伫立的身影,心情无比复杂。那冰寒的杀意让她感到恐惧和陌生,但那雷霆万钧、为亲复仇的手段,那挺拔不屈、仿佛能扛起一切的身影,那棱角分明、冷峻刚毅的侧脸,又让她心底某种情愫不受控制地悸动。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以一种高大、雄伟、磅礴的气势,俯视着在场所有人,如同降临凡间的神祇,亦或是……魔神。 曾凌雨早已泪流满面,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温暖。看着哥哥为了自己,如同暴怒的雄狮,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伤害她的人,那种被无条件保护、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亲情的暖流。 “放…放开…我…” 吴晨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被一连串变故惊呆的顾所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的职责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吴家少爷在自己面前被掐死!他也不认识曾龙,只觉得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完全失控的暴力分子! “住手!”顾所猛地拔出了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曾龙,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立刻放下吴少!否则我开枪了!” 手枪的出现,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空气中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枪械的介入,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曾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顾所的警告,也没有看到那指向自己的枪口。他依旧冷冷地注视着手中快要窒息的吴晨,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是不是感觉无法呼吸了?是不是感觉很可怕?是不是觉得……这些警察能救你?”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 “No…No...No。”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们救不了你。” “没人救得了你。” “因为我想杀的人,上帝……也不行。” 而就在顾所拔枪指向曾龙的瞬间,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林小雅,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兴奋。她动作迅捷无比地掏出手机,手指翻飞,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内容是: 【老大被很多警察用枪顶住太阳穴了,拿上皮袋里的东西速来营救!】 发完信息,她仿佛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为自己老大被枪指着的危险而感到担忧,反而继续用那双充满好奇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在现场扫来扫去,仿佛在期待接下来更精彩的戏码。 裁决,尚未结束。风暴,正在升级。 第185章 突然的恐怖枪声 空气仿佛被曾龙那冰冷的杀意彻底冻结,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随时都会炸裂。顾所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沿着枪柄缓缓滑落。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如同战鼓般敲击着他的耳膜。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原,或者俯视蝼蚁的神魔,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你…”顾所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立刻放下吴少!这是最后警告!”他试图用职业的威严掩盖内心的恐惧,但效果甚微。 曾龙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深渊寒潭的眸子,定格在顾所和他手中那柄显得格外渺小的手枪上。被这目光扫中的瞬间,顾所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从灵魂到肉体都被瞬间冰封,连血液都快要凝固。 “你,”曾龙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拿枪指着我,还活着的人。” 这话语里的含义,让顾所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他是什么意思?之前拿枪指过他的人都……死了?! “看在你身上这身警服的份上,”曾龙继续用那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不过……”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顾所剧烈收缩的瞳孔: “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试图扣动扳机。” “如果枪响了……” “那就代表着,你的生命,正式走向终结。” 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的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重重砸在顾所的心头。他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这是一种超越了法律、秩序,源自绝对力量和杀戮本能的宣告!顾所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能决定他人生死的手枪,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想要立刻扔掉。 “顾所!把枪放下!”曾轩也被曾龙这番话惊得心头狂跳,他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促而严厉,“事情没那么严重!听我的,把枪收起来!一切还可以谈!”他很担心顾所的枪会走火伤到曾龙,同时他也深知,一旦枪响,无论结果如何,今晚的事情将彻底无法挽回,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连他都无法预料!他现在只想稳住局面,绝不能让冲突升级到动用枪械的地步。 然而,就在曾轩话音刚落的刹那——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清脆、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如同爆豆般毫无征兆地在大堂内炸响!声音的来源并非单一,而是带着某种奇特的、不同于制式武器的韵律感!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许多胆小的公子哥和名媛直接被吓得尖叫出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更有甚者,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刺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骇然投向大堂入口的方向。 只见那里,如同两尊门神般,矗立着两道散发着凛冽杀气的身影。 左边,是如同远古巨熊般雄壮的石铁柱! 他肩膀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皮袋,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左手右手,各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紧凑型冲锋枪!枪身线条流畅,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显然绝非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刚才那阵密集的扫射,正是出自他手,子弹精准地泼洒在大堂入口上方的水晶吊灯基座附近,打得碎屑纷飞,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人群,其恐怖的控枪能力可见一斑!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目光如同两道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唯一还举着武器的顾所,声如洪钟地咆哮道:“他妈的!把枪给老子放下!听见没有!” 为了加强威慑,他右手冲锋枪再次抬起,对着天花板另一处装饰,“哒哒哒”又是一个短点射,子弹呼啸而过。 右边,则是面色冰冷如万年寒冰的叶枫。 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却散发着比铁柱更加凝练、更加致命的杀意。他双手各持一把同样造型奇特、比普通手枪稍小、枪管更短的银白色手枪,枪身上似乎还有细微的蓝色流光一闪而逝。他左右开弓,左手枪口稳稳地指向顾所带来的另外几名已经被这突发状况惊呆、下意识想要摸向腰间配枪的警察,右手枪口则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地锁定着顾所的眉心。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他眼中,对面站着的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等待被清除的障碍。 第186章 两傻缺杀神的暴击 “铁柱!叶枫!” 曾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暗忖这两傻缺核弹怎么来了,还拿着枪?有这必要吗?他可太清楚这两位的破坏力和行事准则了——在境外无法无天惯了,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简单粗暴:以最快速度清除一切不可控威胁。他的目光瞬间转向林小雅。小雅接收到龙哥的眼神,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摆明了“不关我事”的态度。 然而,铁柱和叶枫这如同特种部队突击般的出场方式,彻底击溃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如果说曾龙之前的暴力手段还属于“人类”范畴的争斗,那么眼前这两尊杀神手持明显是高科技违禁武器登场,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这他妈是军事行动吧?!很多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公子哥,此刻只想原地消失。闫海及他的伙伴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全都蹲在地上,面面相觑,脸色煞白。杨力声音发颤地问闫海:“海哥!你你…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啊?” 闫海都快哭了:“操!我要是认识他们,刚才还挨个屁揍啊!不过……他们也太牛叉了吧!” 震惊之余,少年人心中的崇拜感竟然开始萌芽,觉得这排面、这胆量,简直是人生偶像!当然,他们也清楚这绝非电影,而是真实的生死场面。闫海及身边的众少年公子哥此时个个眼神都闪着激动的小星星,已经幻想着以后要是跟着他们那在京城可以横着走了,妈的!没看到这些圈内大哥大姐们此时都在全身发抖吗?。 顾所带来的几名年轻警察,在叶枫左手枪口的死亡凝视下,摸向枪套的动作彻底僵住,额头冷汗如瀑,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他们毫不怀疑,任何多余的举动都会招致瞬间的灭顶之灾!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一名站在顾所侧后方、相对年轻气盛的警察,或许是被极致的恐惧和羞辱冲昏了头脑,右手猛地再次向腰间的枪套摸去!动作快而决绝! 但他快,叶枫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枪套扣带的瞬间—— 叶枫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那名警察身侧!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见他右手那柄银白色手枪诡异地消失,与此同时,手腕一抖,一道冰冷的寒光闪现——那是一把刃口带着放血槽的军用匕首! 匕首出现的刹那,凝练的杀意仿佛冻结了空气! 叶枫眼神冰冷无情,手臂带动匕首,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直刺那名警察毫无防护的咽喉!这一击,是纯粹的杀人技,目的只有一个——一击毙命! “不好!”曾龙心中猛地一沉,暗骂一声“我操!这个死冷冻杀货!”他虽然愤怒,虽然杀意沸腾,但他清楚地知道底线在哪里!虽然他们几个的军官证上注明了权限,可在一切伤害及不可控的危险情况下有自行处理的权限,但伤害警察,尤其是当众击杀警察,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哪怕他有天大的理由,有军部几个大佬的背景,也绝对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叶枫!住手!不要伤人!”曾龙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急切,瞬间响彻大堂! 声音传入叶枫耳中的刹那,那柄距离警察咽喉仅剩不到十公分的匕首,硬生生在半空中诡异地变换了轨迹!刀尖瞬间转为刀背,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用刀背侧面快速而精准地触碰了一下对方颈部的皮肤。 “嘶——!” 匕首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那瞬间爆发的死亡预感,让那名警察全身汗毛倒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鸡皮疙瘩起了一片。他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放大到极致,死亡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他毫不怀疑,只要晚上零点一秒,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切开! 叶枫,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众警察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时,左手如电,迅速夺过对方腰间的手枪。同时转身,右手匕首随意一甩——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匕首精准地击中了顾所依旧紧握的手枪,巨大的力量让顾所虎口发麻,手枪脱手飞出,与匕首一同掉落在地。 这就是死神——叶枫!这就是曾龙手下的队员!他们的准则:如非必要不伤性命,但必须第一时间控制并解除一切危险因素! 叶枫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越过吓傻的警察和惊呆的众人,看向曾龙,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曾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叶枫没有任何犹豫,他走到顾所面前,看都没看他,弯腰捡起匕首,手腕一翻,匕首诡异地消失不见。他后退半步,沉默地站在一旁,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沉寂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极致恐惧,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而不安的喘息声,以及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声。 顾所看着地上被击落的手枪,又看了看如同标枪般挺立、散发着无形压力的叶枫和另一边虎视眈眈、手持冲锋枪的石铁柱,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他知道,在这场已经完全失控的冲突中,他和他的手下,已经失去了任何干预的资格。能活着,似乎都成了一种奢望的恩赐。 曾龙环视一圈,看着暂时被控制住的场面,目光再次落回手中已经因为缺氧和极度恐惧而近乎昏厥的吴晨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暴风雪前的低气压,更加沉重地笼罩下来。 裁决的铡刀,依旧高悬,尚未落下。而执刀者的意志,将决定下一刻,是血染大堂,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清算。 第187章 冰火两重天,蛇蝎乱心弦 --- 大堂内的空气,此时因叶枫和铁柱的到来变的更加压抑,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又像是被灌满了粘稠的铅汞,沉重得让人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力。叶枫如同一座人形冰雕,矗立在角落的阴影里,他周身散发出的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尸山血海的、深入骨髓的死寂。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静默杀意,让靠近他的人不自觉地产生幻觉——仿佛自己正独自一人,置身于午夜时分的荒芜墓地,耳边只有呜咽的冷风,以及来自地底深处的、无声的凝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剥夺了周围一小片区域所有的生气。 而另一边的石铁柱,则完全是另一种极端。他那远古巨熊般雄壮的身躯,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力场,那是硝烟、炮火与钢铁洪流熔铸而成的磅礴气势。他不需要刻意释放,仅仅是呼吸间,那经历过无数大规模残酷战争洗礼的肃杀之气,就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向外扩散。站在他附近的人,恍惚间仿佛能看到黑夜墓地里跳跃的、择人而噬的磷火,能听到战场上的金戈铁马与垂死哀嚎,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暴力和毁灭的恐惧,如同冰冷的爪子,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撕扯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冰与火的极致压迫,让大堂内的众人如同被两座无形的大山夹在中间,呼吸艰难,脸色惨白,许多人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而是误入了某个顶级特种部队清场现场,或者是不小心闯进了两头史前凶兽领地的可怜猎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快要有人因承受不住而晕厥时—— 曾龙开口了,声音打破了那令人发疯的寂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小雅,还不赶紧过来给小雨止血包扎伤口。” 他说完,随手将掐在手中、如同死鱼般的吴晨,像扔一件垃圾一样,随意地丢在了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咳咳……嗬……嗬……” 吴晨一接触到地面,立刻蜷缩起身体,双手捂着脖子,贪婪而剧烈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那模样真像是一条被抛上岸后濒死的鱼。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嘶哑的抽气声,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曾龙几人展现出的绝对武力与漠视规则的恐怖,已经彻底碾碎了他这位京城大少所有的骄傲和底气。此刻,他只觉得能在他们面前自由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恩赐。 “哦!哦!哦!来了来了!” 林小雅仿佛才从看热闹的状态中惊醒,连忙应声。她像一只受惊(但眼神里更多是兴奋)的小兔子,几步窜到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石铁柱身边,拍了拍他粗壮的手臂,“大个子,快,皮袋箱放下!” 石铁柱憨憨地“哦”了一声,听话地将肩膀上那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皮袋箱“咚”地一声放在了地上,激起细微的灰尘。 小雅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拉皮袋箱的拉链。在一片死寂的大堂里,拉链滑开的“刺啦”声,以及紧接着响起的、箱体内物品碰撞的“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显得格外刺耳,几乎完全掩盖了众人那微弱而紧张的心跳声。 “放哪里了呢?我记得就放在最上面的啊……” 小雅一边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一边毫不客气地将小手伸进皮袋箱里,开始胡乱地翻找。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她随手从箱子里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金属枪管?看都没看,就像扔垃圾一样,“哐当”一声扔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众人:“!!!” 心脏集体漏跳一拍。 这还没完,小雅继续翻找,又随手丢出几个带着复杂机械结构的金属块——那分明是某种冲锋枪的机匣和部分组装好的半成品! “哐当!哐当!” 接二连三的金属撞击声,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人脆弱的神经上。 看着地上那堆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枪械零件,所有人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向了灰败。完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冲突了,这伙人绝对是极度危险的军火贩子或者恐怖分子!我们会不会被灭口?!强烈的恐惧让一些人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感觉心脏快要衰竭了。 然而,小雅依旧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再次伸手进去,这次掏出来的是一把零散的零件——精致的扳机、压满了子弹(看起来像)的弹匣、还有小巧的红点瞄准镜…… “哗啦——”这些零件被她随手撒在地上,与之前的枪管堆在一起。 众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一部分。灵魂仿佛已经开始脱离躯体,向着天花板飘去……生命的气息似乎在逐渐远离。 但,噩梦的高潮,才刚刚来临。 小雅似乎觉得这些东西碍事,影响她寻找,她双手并用,从皮袋箱里捧出一大堆“杂物”,看也不看,就往旁边一抛—— “嘶——!” “沙沙——” 一阵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和细微的嘶鸣声响起! 只见被抛出来的东西散落一地,那赫然是——几条色彩斑斓、鳞片反光的眼镜蛇! 它们扭曲着身体,三角形的蛇头昂起,冰冷的蛇瞳闪烁着诡异的绿光,猩红的信子“嘶嘶”地吞吐着!还有几只挥舞着巨大螯钳、尾巴高高翘起的黑蝎子,以及几条多足、快速爬动的蜈蚣状生物! “啊——!!!” 终于,有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女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但这尖叫也只持续了半秒就被自己用手死死捂住,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因为她们怕引来这些“杀神”和“毒物”的注意! 所有人都像是被瞬间施了定身法,紧接着就是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双脚如同安装了电动马达,猛烈地打着摆子。他们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蠕動、爬行的“毒物”,尤其是那条昂首吐信、眼冒绿光的眼镜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们哪里分辨得出这些都是制作极其精良、几乎可以假乱真的电子仿真玩具?在他们眼中,这就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众人内心戏瞬间爆炸: · “别看我!千万别看我!我不好吃!我三天没洗澡了!”(某位公子哥内心哀嚎) · “妈妈!我想回家!我再也不凑热闹了!我就是个来吃饭的干饭人啊!不是来给蛇蝎当点心的!”(另一位公子哥眼泪往心里流) · “天啊!上帝佛祖真主安拉!到底是谁!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这群煞星和这些毒物招来的?!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这是众人共同的心声,充满了无尽的怨念和恐惧) 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一方面是叶枫、铁柱带来的冰冷肃杀的战场所迫,另一方面是小雅制造出的、令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的“毒物危机”。极致的恐惧与一种荒诞的、近乎黑色幽默的场面交织在一起,让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灵魂出窍。 而罪魁祸首林小雅,对这一切恍若未觉,她终于从皮袋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她特意自制小巧的、印着红色十字的急救包,高兴地举起来:“找到啦!”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惊恐、仿佛在看什么史前巨怪的眼神盯着她……和她脚边那堆“危险品”。 小雅眨了眨她那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中踩过一条“眼镜蛇”的身体,那“蛇”被她一踩,甚至还发出了“吱”的一声轻微电子音,蛇头诡异地扭动了一下。 众人:“!!!” 心脏再次集体停摆。 这姑娘……她她她……她踩着眼镜蛇还问我们怎么了?!! 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第188章 狂热崇拜 林小雅找到了急救包,但她似乎觉得空着手走过去不够“安全”,于是蹲在地上,那双灵巧得足以在三十秒内黑进五角大楼系统的手,如同变魔术般,“咔咔”几声轻响,就将地上散落的几个枪械零件快速拼接成一把结构紧凑、线条流畅的手枪,随手扣上一个弹夹,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拼了个乐高模型。 然后,她就这样一手拿着急救包,一手拎着那把刚“出炉”的手枪,在众人惊悚无比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曾凌雨身边。 那个叫什么的“腾飞!傻站着干嘛?搬张椅子来!”小雅对着还在激动中的腾飞喊道,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使唤自家小弟。 “哎!好嘞!”腾飞一个激灵,立刻化身最勤快懂事的服务生,从一片狼藉中拖出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扶着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的曾凌雨坐下。 “小雨姐姐,你别动哦,马上就好!”小雅的声音瞬间切换,甜得能挤出蜜来,与刚才随手组装致命武器、抛出“毒蛇”的形象判若两人。她将手枪随手插在后腰,仿佛那只是个装饰品。 她那双灵巧的手飞快地打开急救包,里面瓶瓶罐罐、纱布胶带一应俱全,而且很多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特制型号。她一边动作极其轻柔、专业地为曾凌雨清理伤口,涂抹上一种散发着清凉草药香味的深绿色膏状物(她自制的强效止血生肌膏),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如狐的光芒: “小雨姐姐,你可是龙哥哥心尖上的人呢!看他刚才为你发那么大的火,差点就把那帮杂碎全送去见上帝了!我跟你说,我们跟着老大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情绪波动这么大!所以……”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后面要是我挨批了,比如……嗯,刚才是我私自把那两个傻大个和冷冻脸叫来的,如果后面老大怪罪……你可一定要帮我多说好话啊!” 她熟练地贴上无菌敷料,用绷带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嘿嘿,提前投资!抱住小雨姐姐这条金大腿,就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以后闯祸了就往她身后躲!我真是个天才!” 想到这里,她包扎的动作更加殷勤周到,简直把曾凌雨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还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力度合适吗?要不要我再轻点?” 曾凌雨感受着小雅细致入微,甚至有些“过度”的照顾,额角传来的清凉药膏有效缓解了疼痛,再回想起哥哥刚才如同暴怒天神般为自己横扫一切的场景,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包裹。她看着小雅那古灵精怪却又透着真诚关切的眼神,苍白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份“同盟协议”。这个神秘又厉害的小姑娘,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善意和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另一边,以闫海为首的几位“难兄难弟”少年,互相搀扶着站在一起。他们看着曾龙为小雨姐安排治疗,那冰冷的侧脸在看向小雨姐时,线条似乎都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这细微的变化,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瞬间照亮了他们心中某个狂热的角落! 再回想起刚才曾龙如同天神下凡(或者说魔神降世)般,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四名精锐保镖和何子明等人的无敌姿态,以及后来出场那两位手持重火力、气场更加生猛的“核弹级”手下…… 几个少年的眼睛越来越亮,之前的恐惧、狼狈和疼痛仿佛都被一股莫名的热流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兴奋和顶礼膜拜般的崇拜! “海…海哥!”杨力激动地扯着闫海那件已经被撕破的昂贵T恤袖子,声音都在发飘,眼神里闪烁着星星,“看…看到了吗?这位大佬…是…是咱小雨姐这边的!是咱们自己人啊!” “废话!”闫海强压着内心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激动,努力想摆出一点见过世面的沉稳样子,但翘起的嘴角和那双几乎在放光(堪比探照灯)的眼睛彻底出卖了他,“我就说嘛!小雨姐是什么人?她认识的哥哥,能是普通人吗?这位…这位大佬,绝对是这个!”他偷偷在背后比了个大拇指,感觉自己的腰杆瞬间挺直了无数倍,连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都仿佛成了“荣誉勋章”。 他们自动脑补了未来跟着“大佬”在京城横着走的拉风场景——什么何子明、刘升、吴晨,在大佬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连土鸡瓦狗都不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跟在龙哥身后,所向披靡,无人敢惹,各路美女投来崇拜目光的美好画面……至于今晚打伤了人、砸了场子、动了枪、可能还会面临家族责罚这些“小事”,已经被他们选择性彻底过滤,完全沉浸在“跟着大哥有肉吃,人生即将到达巅峰”的宏大幻想中,一个个激动得脸色潮红,身体微微发抖。 第189章 清算前的冷笑 就在这时,曾龙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扫了过来,最终落在了这群少年中为首的闫海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平淡地勾了勾手指。 闫海浑身一个激灵,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圣旨,激动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带着无比的恭敬甚至一丝难以掩饰的谄媚,小跑到曾龙身边,微微躬身,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大哥!您叫我?” 他身后那几个小跟班,看着闫海那“光荣”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羡慕嫉妒恨!能和这样一位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大佬近距离说话,这是何等的荣耀和机遇啊!杨力更是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自己能化身闫海,上去替他把话说了。 “说说,怎么回事。”曾龙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怠慢的威压。 闫海立刻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的留声机,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主要是强调对方的卑鄙和自己的英勇)地说了出来:他和另一伙有过节的少年本来就有矛盾,前面一直在找他们,可对方一直躲着。今天对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高调出现在阅亭苑,还故意让他知道了。于是他热血上涌,带着兄弟们就冲到了对方包间想报仇雪恨,结果……对方他妈的根本就是设好了套!何子明、刘升、吴晨那几个混蛋带着保镖早就等在那里了!不仅明目张胆地偏袒对方,还纵容那些如狼似虎的保镖对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殴…… 曾龙安静地听着,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当听到何子明等人都是早有准备地出现,并且明显是冲着闫海(或者说,是冲闫茹歌和曾凌雨)来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这场景,何其熟悉? 包间里,吴谦三人对郝帅的逼迫,目标是他的兄弟。 大堂这里,何子明等人对闫海的围殴,目标是闫茹歌的弟弟,也是小雨关心的人。 手法如出一辙,都是利用多方势力联合施压,针对与他曾龙产生关联的人进行精准打击和挑衅。 目的?无非是想让他今晚精心准备的感谢宴变成一场笑话,让他成为一个被孤立、身边人不断受到牵连的“灾星”,逼他自乱阵脚,或者……逼出他背后可能隐藏的力量。 “又是一场局……”曾龙心中冷笑,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是针对他本人的试探?还是想通过打击他身边的人来逼他露出破绽?幕后黑手是谁?陈一风吗?看他刚才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流露出玩味眼神的样子,确实可疑,但感觉又不像他的手笔。 曾龙懒得再去细究。无论幕后是谁,既然对方已经伸出了爪子,并且触碰了他的逆鳞——伤害他在乎的人(小雨),以及试图胁迫他的兄弟(郝帅)。这就足够了。剩下的,就是把伸过来的爪子,连同其主人,一起碾碎。 他直接打断闫海还在愤愤不平的叙述,开始布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下达指令: “腾飞。” “在!龙哥!”腾飞如同领了军令的士兵,立刻挺直腰板。当他看到小雨受伤时,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拼命,但看到曾龙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打击与报复,他心中只剩下无与伦比的舒畅与崇拜。能为龙哥办事,他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你去包间,带领所有同学去KTV包间唱歌。告诉同学们,刚才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今晚我请客,让他们玩得尽兴。”曾龙语气平稳,“没有我的通知,任何人都不要来大厅。” “是!保证完成任务!”腾飞激动地应道,转身就朝着经济系二班包间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曾龙又看向如同巨熊般矗立的石铁柱:“铁柱。” “好嘞,龙哥!”石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瘫倒在地的吴晨等人看来,无比狰狞可怖。 “去把我们包间里那三位‘客人’请过来。”曾龙淡淡吩咐。 “明白!我已经将他们几个全弄成睡眠模式了”石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迈着沉重如山岳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朝着之前的包间方向走去,像一台人形坦克要去接收战利品。 安排完这些,曾龙的目光再次投向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身体还在不自觉颤抖的吴晨,以及旁边刚刚缓过一口气、依旧惊魂未定、眼神躲闪的何子明、刘升等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如同盯上猎物、准备享受狩猎过程的猛兽,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兴奋。 “看来,你们今晚……是有备而来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好。” “这样反而让我觉得,事情……才有趣。” 这声“有趣”,如同来自地狱的邀请函,带着冰冷的锁链,瞬间捆住了吴晨等人的心脏。他们看着曾龙那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眼神,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再次变得惨白如纸,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他们知道,之前的热身结束了,真正的、残酷的清算,恐怕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等待着眼前这尊杀神最终的裁决。 大堂的气氛,在经历了短暂的“温馨包扎”和“少年憧憬”插曲后,再次被曾龙那冰冷的杀意和掌控全局的磅礴气势所笼罩。风暴眼正在收缩,更大的波澜,即将掀起。 第190章 电话诉风波,脚步慑魂灵 --- 曾龙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缓缓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吴晨、何子明、刘升,以及那些呻吟的保镖和瑟瑟发抖的跟班。这些人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棋盘上被丢弃的、沾染了污秽的棋子。他们背后的执棋者,躲在阴影里,一次又一次地将手伸向他身边的人——小雨额角的血迹未干,郝帅那绝望而挣扎的眼神犹在眼前。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决绝,在他心底如同岩浆般涌动、冷却、最终凝固成坚不可摧的意志。他不能再被动下去。要想在龙国这片深不可测的潭水中立足,守护他在乎的一切,他必须展现出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忌惮的力量与决心。隐忍,有时是策略;但过度的隐忍,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 是时候,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一记响亮的耳光了。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恐惧、或崇拜、或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熟练地解锁,找到了一个标注为“老刘”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喂,小子?这个点打电话,又捅什么篓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些许无奈却又隐含关切的声音,正是刘将军。 曾龙没有寒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字字惊心:“刘将军,是我,曾龙。我在阅亭苑。事情有点复杂,长话短说……”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吴谦等人闯入包间挑衅郝帅,到大堂这里何子明等人设局围殴闫海、误伤小雨,再到自己出手反击、铁柱和叶枫持枪控制场面……原原本本,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却也毫不掩饰地陈述了出来。 当听到“铁柱和叶枫动了枪,控制了现场警察”时,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滞。 “……情况就是这样。”曾龙最后总结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压抑在平静下的铁血与决绝,却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了过去,“刘将军,这件事,没法善了。”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曾龙,不惹事,但也决不怕事。既然有人想试试我的底线,想看看我掀桌子的场面,那我今天就让他们看个清楚,看个明白!场面不够大?不够血腥?不够残酷?没关系,我可以让它变得足够大,足够血腥,足够残酷!直到所有人都记住这个教训为止!” 他没有给刘将军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将最烫手的山芋抛了过去:“至于铁柱和叶枫开枪的事,以及后续可能引发的所有连锁反应,就麻烦您老……头疼一下吧。他们的身份和权限,您清楚。今晚,这里的一切,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显然,曾龙扔出的是一颗重磅炸弹。但最终,刘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你们这群混账小子!就知道给老子找麻烦!行了,我知道了!一定要控制好你那三位核弹队员,尤其是林小雅让别再扩大事态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多谢。”曾龙吐出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停顿,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备注是“李卫国”。 这次通话更短,他言简意赅地将核心情况告知了这位在特殊部门任职、拥有更高机动权限和“擦屁股”专业能力的李卫国。 “……李叔,情况如此。我需要确保今晚的事情,不会对我身边的人造成任何后续麻烦。扫尾工作,拜托了。” 李卫国听到小雨都已经受伤了,早已经怒火中烧了。他没有问曾龙下步该怎样去报复,他的回应干脆而利落,只有一个字:“懂。” 两个电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分钟。 但就是这三分钟,却仿佛抽干了曾龙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普通人”的温和。当他放下手机,缓缓转过身时,整个大堂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低了数个等级!裁决再次降临! 之前那因为小雅搞怪、少年崇拜而稍微有所舒缓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压抑与窒息感! 曾龙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怒意和杀意,而是一种混合了绝对实力、铁血意志、以及某种……近乎“规则制定者”般的冰冷威严!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强者”,而是化身为某种意志的延伸,某种不可抗拒的“力”的本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再看地上的吴晨等人。 他只是……动了。 他抬起脚,开始迈步。 “嗒……” 鞋底与光洁却沾染了血污和碎屑的大理石地面轻轻接触,发出了一声清晰、稳定、甚至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轻响。 这声音并不响亮,但在死寂的大堂里,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嗒……” 第二步。 这声音,听在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的耳中,不再仅仅是脚步声。那每一声轻响,都仿佛化作了沉重无比的丧钟,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击在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他们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冷汗早已浸透全身,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随着那稳定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嗒……” 第三步。 曾龙的步伐很轻,很稳,没有丝毫急躁,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但正是这种从容,反而更加令人胆寒!那是一种对猎物志在必得、对局面绝对掌控的自信!他仿佛不是在走向他们,而是在丈量着他们生命最后剩余的……刻度。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黑暗。那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希望,一切挣扎的念头。 周围的其他人,无论是曾轩、腾傲这样的圈内人,还是顾所等警察,亦或是那些看客,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曾龙那高大仿佛能撑起整个苍穹的背影,感受着那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的恐怖威压,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这个男人,他刚才到底给谁打了电话?他到底拥有怎样的能量和背景,才能在这样的局面下,依旧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即将进行最终审判般的冷酷? 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知道,那一声声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脚步声,不仅敲打在吴晨等人的心上,也重重地敲打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认知和灵魂深处。 风暴,并未平息。它只是被压缩、凝聚,化为了曾龙脚下那一声声看似轻微,却足以让鬼神辟易的……脚步声。 审判的时刻,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祖国的生日,作者在这里祝祖国:金秋十月迎国庆,振兴中华情意浓;祥和盛世锣鼓喧,繁荣富强花绽放;载舞鸣炮祥鸽飞,红旗舞动耀国威;我心澎湃为国颂,祝福祖国富又强;国盛家和万事兴,永垂不朽辉煌在。祝祖国生日快乐! 这段时间非常感谢读者们的支持,让作者我有了继续把这本长篇爱国情怀的题材故事有了写下去的勇气。 在这里我祝愿各位读者们:财到、福到、平安到!家顺人顺事事顺! 第191章 裁决如狱 曾龙的脚步停在了那名最初拍飞酒瓶、误伤小雨的保镖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那保镖因断臂之痛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和泪水混杂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残存的一丝侥幸。他或许还在指望吴家的名头能成为最后的护身符。 曾龙没有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额头包扎着纱布的曾凌雨,以及站在她身旁、脸上还带着伤却眼神兴奋的闫海等人。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冰冷、平直,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终极权威: “我不管你是爬,还是走。” “两米的距离。” “给你两个选择——” 他微微停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尸山血海的幻影仿佛一闪而逝,磅礴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将吴晨几人彻底笼罩,让他们如同坠入冰窟,连血液都几乎凝固。 “跪…或者…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那保镖浑身剧颤,他下意识地将哀求的目光投向自家少爷吴晨,希望他能说句话。 然而,曾龙根本没有关注这微不足道的眼神交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背景和依仗都显得苍白可笑。曾龙的右脚看似随意地抬起,然后精准而稳定地落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清晰响起!曾龙的军靴鞋底,毫不留情地踩碎了保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腕!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保镖发出了非人般的凄厉惨叫,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脸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 而一旁的吴晨,早已被曾龙那实质般的杀气和冷酷手段吓破了胆,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曾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踩碎了一块碍眼的石子,他重复着那句冰冷的审判: “跪…或者…死。” 这一次,死亡的阴影、蚀骨的疼痛、以及那如同魔神般不容抗拒的意志,彻底摧毁了保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与可怜的坚持。对方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那是超越了世俗规则的神魔!在那磅礴的杀意笼罩下,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忍着双臂传来的剧痛,用肩膀和身体艰难地支撑起自己,像一条受伤的蛆虫,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挪动,终于爬到了距离曾凌雨和闫海面前约两米的位置。 他不敢抬头,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头颅深深地低下,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地里。然后,在所有人无声的注视下,他的双膝,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恐惧,缓缓弯曲,最终—— “咚!” 一声闷响,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完成了这屈辱的臣服。 曾龙没有再看这名保镖,他的目光如同移动的探照灯,扫向另外三名已经醒来、但伤势不轻、面露惊恐的保镖。 同样的居高临下,同样的不容置疑,同样的平淡语气: “跪…或者…死!” 那三名保镖看着同伴的惨状,感受着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杀意,哪里还有半分犹豫?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来到第一个保镖身边,效仿着他的动作,带着痛苦和恐惧,重重跪下。 接着,曾龙的目光转向了核心目标——吴晨、刘升、何子明,以及那几个与闫海有过节、此刻早已面无人色的少年。 同样的一句话,如同复读机般平静吐出,却带着千钧重压: “跪…或者…死!” 吴晨被这目光一扫,残存的骄傲和家族赋予的虚妄底气让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用尽力气,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变形:“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吴家、刘家、何家…我们几大家族联合起来,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曾龙的回应是——行动。 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苍白无力的威胁,步伐稳定地走到吴晨面前。在吴晨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那只刚刚掐过他脖子的手再次伸出,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曾龙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吴晨因缺氧和恐惧而涨红扭曲的脸,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我不管你们有何强大的家世,身份有何尊贵。” “在我这里,都是蝼蚁。” “我刚才说过,我想要杀的人,上帝都救不了。” “我说的!” 第192章 魔女戏尘 说完,他掐着吴晨的脖子,如同拖着一件人形垃圾,几步就走到了曾凌雨的面前。右脚快如闪电,猛地踹在吴晨的膝盖后窝处! “砰!咚!” 吴晨惨叫一声,双膝不受控制地猛烈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让人牙酸。 “小雅!”曾龙头也不回地喝道,“把枪拿来!” “哦哦哦!来了来了!” 一直在旁边摩拳擦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小雅,如同听到了最有趣的召唤,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了过来。但她并没有把枪递给曾龙——这种在她看来极度“装逼”且好玩的事情,她怎么能错过亲自上手的机会? 她手里拿着那把之前随手组装的手枪,动作麻利地“咔嚓”一声拉了下枪栓,发出清脆的上膛声。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先是用左手,对着刚刚跪稳、惊魂未定的吴晨的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声音响亮。 “啊!”吴晨被打得脑袋一偏,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耳光中回过神来。 小雅已经将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她学着曾龙那冰冷的语调,但声音却清脆亮丽,带着一种孩童玩游戏般的兴奋,大声叫道: “跪…或者…死!” 吴晨:“……” 他整个人都懵了,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巴掌和一枪口下出了窍。内心疯狂呐喊:‘大姐啊!你没看到我现在已经跪了吗?!我他妈的已经跪了啊!!’ 小雅似乎也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被自家老大强行“帮助”完成了跪姿。她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玩法”。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着大堂上方精美奢华的水晶吊灯——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炸响!子弹呼啸而过,打碎了吊灯的一角,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本就神经紧绷的众人心脏再次遭受重击,几乎集体崩溃! 小雅却毫不在意,立刻又把枪口对准了吴晨的太阳穴,兴致勃勃地追问:“选择跪还是选择死?!” 吴晨此刻尊严尽失,恐惧已经淹没了一切,感觉生命真的已经到了倒计时,他使劲点头,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跪…我跪!我选择跪!我已经跪了啊!!” 小雅看着他这副怂样,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小声嘀咕道:“真没劲……杀个人怎么就这么困难呢?我都好久没开张了,太无聊太无趣了!” 她似乎把郁闷发泄到了枪上,或者说,找到了新的乐子。她猛地调转枪口,对着对面瘫软在地的刘升、何子明以及那群跟班少年的方向,毫不客气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子弹不是射向人群,而是精准地打在他们身侧、胯下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屑甚至崩到了他们的脸上、裤子上! 尤其是刘升和何子明,清晰地感觉到两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裤裆飞过,打在地面上留下灼热的弹孔!一股凉气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两人吓得亡魂大冒,拼命夹紧双腿,感觉某个重要部位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无边的冰凉和恐惧! 小雅打空了弹夹,意犹未尽地晃了晃手枪,然后用枪口指着何子明那一大帮人,用清脆悦耳却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大声问道: “你们是选择死…或者…死?” 何子明等人:“!!!” 他们惊恐地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跪或者死”吗?怎么选项只剩下“死或者死”了?!这女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极致的恐惧让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他们感觉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女孩,比那个冷酷的男人更加可怕,更加不可预测!跟她讲道理?跟疯子讲道理吗?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齐刷刷地将哀求、恐惧、无助的目光投向了场中唯一可能“讲道理”的曾龙,带着哭腔喊道: “我们跪!我们选择跪!我们立马去跪!!”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和他的跟班们,如同被驱赶的鸭子,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涌到曾凌雨和闫海的对面。他们甚至不敢离得太近或太远,自动在吴晨旁边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然后在一片“扑通”声中,齐刷刷地、用尽全身力气地跪了下去,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前方。 整个大堂其他人,看着大堂中央除了跪着的一排人,就只剩下曾龙傲然而立的身影,以及旁边玩着空枪、一脸“无聊”的林小雅。 裁决,以这样一种混合着极致冷酷与荒诞幽默的方式,暂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远未结束。 第193章 魔种深种,真相破晓 --- 那一排曾经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和保镖,此刻如同被抽去脊梁的癞皮狗,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们深埋着头,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有些人的裤裆处甚至再次洇湿,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这一跪,不仅仅是对强权的屈服,更是对他们过往所有骄傲、所有依仗的家族背景的一次彻底阉割。 曾龙那血腥冷酷的手段、那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那视规则与背景如无物的绝对强势,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圈内子弟心中那根名为“家世优越”的支柱。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超越常理、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一颗名为“恐惧”与“敬畏”的恶魔种子,已经随着今晚的鲜血、骨折声和这屈辱的一跪,深深埋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这其中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陈一风,他此刻脸色微白,眼神深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算计,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甚至不敢再与曾龙的目光有任何接触。也包括腾傲,作为阅亭苑的主人,他见识过无数风浪,但像曾龙这样一言不合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一切,手段酷烈如修罗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心中原本那些结交、利用的心思,此刻都化为了深深的警惕与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至少目前站在了曾龙这边。 而那些原本只是听闻消息、想来探探虚实或者试图结交的其他圈内势力代表,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彻底熄了所有心思。他们看着曾龙那如同魔神般伫立的身影,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曾龙今晚能平安离开,他们会将今晚所见所闻,原封不动地、带着无限惊恐地传达回去——京城,来了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不,是史前巨鳄!绝不能轻易招惹! 与这些人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以闫海为首的少年们。 闫海此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神仿佛飘到了云端,轻飘飘的,却又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兴奋和激动!他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将他们打得狼狈不堪的何子明、吴晨等人,此刻如同死狗般跪在自己面前,那种扬眉吐气、快意恩仇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挺起了还有些疼痛的胸膛,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一些,然后用一种近乎燃烧的、无比炙热的眼神,死死盯着曾龙的背影。那眼神里,充满了最纯粹的崇拜、最狂热的向往,仿佛信徒看到了降临凡间的神祇。 心中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无声的、带着极致震撼的呐喊——‘我掉你个法海!(卧槽的极致加强版)’ 他激动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杨力,声音因兴奋而发颤:“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我老大!牛逼不?!我现在的心情,就一个字——爽!超乎想象、突破天际的爽!” 杨力很不给面子地小声提醒,带着一丝羡慕和无奈:“海哥……那不是你大哥啊!你不是……才刚认识吗?” 闫海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推了杨力一把,梗着脖子,信心满满地低声道:“去去去!你懂什么!早晚的事!没看到有小雨姐在吗?小雨姐的朋友,那不就是我闫海的大哥?!这关系,铁定跑不了!” 他已经自动将曾龙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并且开始憧憬未来跟着“龙哥”叱咤风云的美好画面。 而曾轩、曾媛、曾可这三兄妹,他们的感受又与闫海不同。他们的激动与振奋,源自血脉深处最本能的共鸣与骄傲! 曾轩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场中那个挺拔如松、以绝对强势为家人讨回公道的弟弟(虽然他尚未公开相认),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自豪与一种“吾家麒麟儿”的激动!曾龙此刻展现出的霸道与护短,完美契合了曾家骨子里的铁血与护犊子的家风!他不在乎手段是否酷烈,他只知道,自己的家人受了欺负,就该以最强势的姿态打回去!曾龙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彻底,如此震撼人心! 曾媛和曾可两姐妹也是美目放光,俏脸因激动而泛红。她们看着曾龙,仿佛看到了家族最坚实的依靠。那种不顾一切守护家人的姿态,让她们感到无比的安全感和与有荣焉的骄傲。她们在心中无声地呐喊:‘这就是我们的哥哥!’ 曾凌雨早已泪流满面。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温暖、激动到极致的宣泄。这就是她的亲哥哥!那个与她血脉相连,却分离了多年,如今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回到她生命中的哥哥!他像寒冬天穹上最炽热的太阳,以无比霸道的方式,驱散了她所有的委屈、恐惧和阴霾,将温暖与绝对的安全感,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她的心灵深处。看着他为自己挺身而出,横扫一切障碍,那种被珍视、被守护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望着曾龙的背影,目光柔和而充满依赖,心中默默道:‘哥哥……’ 曾龙就是要以这样残酷、不留余地的方式,向所有暗中窥伺、蠢蠢欲动的势力宣告他的处世哲学——动他身边的人,就要准备好承受他血腥而无情的报复!没有警告,没有妥协,只有最直接、最彻底的打击!这就是他曾龙的逆鳞,也是他立足的根基! 然而,在场所有人中,心思最为复杂、震动最大的,却是闫茹歌。 她站在那里,感受着曾龙身上散发出的那混合着强大、残忍与不容置疑的威胁力,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着她的认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泪流满面却眼神充满依赖与幸福的曾凌雨,扫过神情激动、与有荣焉的曾轩、曾媛、曾可…… 这些曾家核心子弟对曾龙那毫不掩饰的亲近、维护甚至……崇拜! 一个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说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脑海中所有杂乱的信息碎片! 曾轩为何会对一个“普通”同学如此示好甚至隐隐带着急切的关心? 曾媛、曾可这两位曾家小公主,为何会毫无芥蒂地、亲昵地称呼一个外人为“哥哥”,还如此维护他? 曾凌雨,这个眼高于顶的曾家千金,为何会对曾龙表现出那种超越同学、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祈求的关切与亲近? 还有……曾龙,曾凌龙……名字,只差一个字!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不合理,所有曾老爷子的学生李卫国部长对曾龙那超乎寻常的重视与维护……在这一刻,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真相!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住曾龙那冷峻的侧脸,仿佛想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的灵魂深处。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极其复杂的神情,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呵呵……曾龙……曾凌龙……” “名字……只差一个字……” “原来……是你……” “你就是那个……从一出生就与我有着婚约的人……” “你的名字……应该叫——曾凌龙!” 真相,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猛烈而直接地照进了她的世界。那个传说中的、自幼失踪的曾家嫡孙,那个与她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的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突兀又如此强势地,重新闯入了她的生命。 震撼、茫然、一丝宿命般的悸动,瞬间淹没了她。 第194章 神魔予机会,蝼蚁妄挣扎 --- 大堂内,时间仿佛被冻结成了坚冰。死寂与压抑是唯一的旋律,沉重得让人心脏都难以跳动。唯有那排跪倒在地的身影,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以及他们粗重不均、带着恐惧呜咽的喘息声,证明着时间仍在残酷地流逝。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味和绝望的气息。 曾龙如同亘古矗立的魔神雕塑,伫立在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他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扫描仪般缓缓扫过那些匍匐在地、象征着京城部分权贵的“蝼蚁”,眼神深处是绝对的冷漠与掌控。最终,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向了通往包间区的廊道入口。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巨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石铁柱回来了。 他那远古巨熊般的身躯仿佛能堵住整个通道入口,投下大片的阴影。他一手一个,如同拎着两只待宰的小鸡崽,提着之前在经济系二班包间里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吴谦和他的一个跟班。前面还有一个在踉跄地走着,那人整个脸颊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不断淌下,眼神涣散,显然是在过来的路上因为不听话,被铁柱“额外关照”了几下。 铁柱迈着沉重如山岳的步伐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那彪悍无匹的气势,混合着战场硝烟般的肃杀,让本就压抑到极点的大堂气氛,更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仿佛连空间都被他的存在所挤压、扭曲。 “龙哥,人带来了。”铁柱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如同闷雷滚过。他先是一脚踹在前面那个走路踉跄的跟班腿窝处,那人“噗通”一声直接跪扑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然后,他随手将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如泥的吴谦和另一个跟班,像丢垃圾一样,“砰”、“砰”丢在地上。两人如同滚地葫芦,恰好滚到了跪着的吴晨旁边。 吴谦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灵魂都在瞬间冻结——他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在圈内也算一号人物的堂哥吴晨,此刻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癞皮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卑微地跪在地上!再看到旁边一排同样跪着的、身份地位丝毫不逊色的何子明、刘升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几名保镖或断手或昏迷的惨烈模样…… 吴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差点直接心脏骤停,晕死过去!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炼狱?!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包间里被那个巨汉羞辱、逼迫下跪已经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没想到……大堂这里的情况,惨烈和恐怖程度,何止超出了他的想象十倍、百倍?!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范畴! 曾龙甚至没有多看新来的吴谦一眼,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目光平淡地扫过地上新增的几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 “让他们,也跪好。” 石铁柱立刻执行,如同最忠诚的执行者。他蒲扇般的大手随意一按,或者用脚一踢,吴谦和他的两个跟班便如同被摆弄的玩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安置”在了跪着的那一排人末尾,姿势“标准”地加入了忏悔者的行列。 至此,所有今晚敢于挑衅、或参与围殴的“主角”和“帮凶”,几乎全部到齐,以最屈辱的姿态,跪成了一排。 曾龙的目光再次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面无人色、抖若筛糠的吴晨脸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让吴晨感觉自己的头颅都要被碾碎。 整个大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魔神的最终宣判。 曾龙开口了,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穿透死寂,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尤其是跪着的那一排人: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都跪着吗?”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残酷。 “我知道,你们有自认为强势的家族,有看似庞大的背景。” “你们此刻心里,一定都在想,等这个事情过后,无论如何,都要动用家族全部的资源和人脉,疯狂地报复我,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会想尽一切恶毒的办法,去清除、去报复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所有与我亲近、相关的人。” 他每说一句,跪着的那排人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颤抖得就更加厉害,因为曾龙的话,完全戳中了他们内心最真实、也是最恶毒的想法! 然而,曾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全都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让你们,去向家族求助。” “你们可以随意打任何电话,发动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关系,只要你们感觉能够制裁我、压制我的势力和人,都可以去找!” 这话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大堂炸响!不仅跪着的人懵了,连旁观的曾轩、腾傲等人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疯了吗?!这是在玩火!就算他个人实力再强,背景再神秘,同时面对京城几大家族的联合反扑,那也将是滔天巨浪! 但曾龙接下来的话,瞬间将这份“希望”变成了更加残酷的抉择。 “但前提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谁,先告诉我,你们今晚,是被谁指示过来的?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挨个扫过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的脸。 “谁先说出来,谁,就有机会打这个电话。” “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他微微停顿,给予这信息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最后的、令人绝望的警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神魔的宣判,磅礴的气势笼罩全场: “可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如果,你们找来的人……” “不够份量……”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仿佛连通着无间地狱。 “那,就不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重重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这不是给予希望,这是将选择权丢给他们,让他们在背叛幕后主使和面对曾龙更深不可测的怒火之间,做出绝望的抉择!而且,即便选择了求助,也可能因为找来的人“不够份量”而面临更恐怖的后果! 这哪里是机会?这分明是更深的绝望,是魔神戏耍蝼蚁的残酷游戏! 跪着的那一排人,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致,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挣扎、恐惧和崩溃!他们仿佛被架在了火山口,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大堂内的气氛,因为曾龙这反其道而行之、却更具压迫力的手段,变得愈发压抑、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音嘶鸣,随时都可能断裂,引发毁灭性的风暴! 第195章 国之重器怒,将星动京华 --- 就在曾龙于阅亭苑大堂,以雷霆之势碾压一切,并以一种近乎“恩赐”的残酷方式给予吴晨等人“求助”机会的同时,他之前拨出的那两个电话,所掀起的暗涌与风暴,已然在京城最顶层的某个圈层中,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地震! 刘老将军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这位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如今身居军方高位的老人,在挂断与曾龙的电话后,并没有立刻行动。他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房间内只剩下他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以及指尖无意识敲击红木桌面发出的“笃笃”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岁月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惜与滔天的后怕! 他太清楚曾龙刚才电话里那平静语气下所蕴含的决绝与冰冷质问。那年轻人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交代,更是国家对他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力量和贡献的一个明确态度!上一次,他曾龙在前方为国执行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背后却有人捅刀子,想让他身败名裂!那件事刚刚平息,余波未了,如今竟然又有人将黑手伸向他身边的人,伤害他的朋友,甚至让他血脉相连的妹妹见了血! 刘老知道曾龙的身世,知道他从小流落在外,未曾受过国家体系一分一毫的培养与教育,是在何等残酷的磨砺与生死一线的战火中挣扎长大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认可以及有限的授权下,为国家付出了多少?立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赫赫功勋?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绝密档案中的画面: · 林教授团队被劫持事件: 曾龙带领他那支零号小队,在没有动用国家一兵一卒、未让国家承担任何外交风险的情况下,深入虎穴,不仅毫发无伤地救回了这位国宝级的院士及其核心团队,更是以雷霆手段打得境外势力胆寒,打出了龙国的威风与不可侵犯!林教授,那是国家科技强国的支柱!其价值无可估量! · “鸽子”救援行动: 同样是曾龙,在没有后方支援的情况下,以堪称妖孽的战场指挥能力和其队员神兵天降般的战术执行,成功救回龙国头号情报员,带回来的情报对国家战略布局产生了深远影响。那份行动报告,至今仍被各大特种部队奉为无法超越的教科书式经典! · 中东油田修复与人质危机: 曾龙明明已经知道有人要伤害他,而再次临危自主申请了任务,在冒着自身身份可能暴露的巨大风险下,以绝对强势的姿态,不仅修复了被破坏的油田设施,更成功解救了所有人质,为龙国在国际上打出了不容侵犯的国威与军威!凯旋之后,他依旧没有向国家索取任何额外的奖赏…… 这些都是国之功臣!是隐藏在暗处的英雄!是未来无可替代的顶尖职业军人、兵王的胚子! 可现在呢?就因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依仗家族权势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以及他们背后那阴险的挑唆者,竟然要将这样一把国之利刃,逼到与国内势力对立的地步?! 刘老不怕给曾龙“擦屁股”,他甚至不介意用一些强硬手段压下这件事。他真正恐惧的是——一旦吴家、何家、刘家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在不明真相或者为了维护自家子弟的情况下,动用手中掌握的权力和资源,强行介入,试图以势压人,甚至动用某些非常规手段去对付曾龙和他的队员…… 那后果,刘老光是想想,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曾龙和他身边那几个人,是普通的军人吗?不是!他们是行走的人形天灾!是可以在任何一座现代化城市里及任何不同区域环境下,凭借一己之力掀起毁灭性战争风暴的终极杀戮兵器! 他们本该是守护这个国家的坚盾与利刃,难道要因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在刘老看来)的龌龊事,因为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就被逼得站到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去?! 无论最终结局如何,哪怕曾龙他们最终被压制下去,这对国家而言,都将是无法挽回、惨重到极致的损失!是自断臂膀!是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行为! 想到这里,刘老心中对那个隐藏在幕后,将手伸向曾龙,意图挑动风云的始作俑者,已然恨得咬牙切齿!其心可诛! 骤然间,刘老眼中那所有的复杂情绪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所带来的铁血与狠辣!一股磅礴的、属于军人的肃杀之气,从他并不高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不再犹豫,猛地抓起了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电话几乎是秒通。 “给我接京城军分区,曾晟副司令员!”刘老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军刀,冰冷、锋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电话很快转接成功。 “曾晟!”刘老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指令,声音斩钉截铁,“我是刘将军!现在我命令你,立即调动你部,安排两个加强连的兵力,以最快速度赶往阅亭苑!对该区域实施最高等级的军事管制!” 他语气森然,一字一顿:“在我本人抵达现场之前,阅亭苑不许进,也不许出!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胆敢强行闯入或离开,视同叛国,可按战场纪律处置!听明白了没有?!” 紧接着,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阅亭苑内发生的核心情况,尤其是曾凌雨受伤、曾龙暴怒以及可能涉及的家族势力冲突,告知了电话那头的曾晟。 电话另一端,京城军分区副司令员曾晟,在听到“曾凌雨受伤”、“曾龙暴怒”这几个关键词时,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攥紧,指节瞬间发白! 他那张与曾龙有五六分相似、同样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刚毅面孔上,先是猛地一僵,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滔天怒火、心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他的儿子!他那流落在外、未能尽一天父亲责任、却已然为国建功立业的儿子! 他的女儿!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 竟然在京城之地,在他曾晟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至此?!小雨还受了伤,见了血?! 一股磅礴如山岳、凌厉如实质的杀气,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从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身上爆发出来!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连门口的警卫员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压力! 曾晟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神变得如同嗜血的猛虎,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怒!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吼,作为一名高级将领,他深知此刻情况的复杂与严峻。 “首长!请放心!我明白了!”曾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带着钢铁般的坚定与执行力,“我立刻亲自部署,并亲自前往阅亭苑坐镇!保证完成任务!在我和您到达之前,绝不会让任何外部势力干扰到现场分毫!” 挂断刘老的电话,曾晟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接通了军分区参谋长的内线,他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参谋长!我是曾晟!现在我命令,立刻启动应急响应预案!调集XX团一营、二营,全员实弹,由我亲自带队,目标阅亭苑!二十分钟内,完成集结与部署!执行命令!” 下达完指令,曾晟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将军常服,动作迅疾如风。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一边对着警卫低吼:“备车!去阅亭苑!” 此刻的曾晟,不再仅仅是一位镇守京畿的将军,更是一位被触动了逆鳞的父亲!他那磅礴的杀气,不仅针对那些伤害他儿女的宵小,更针对所有可能试图借此兴风作浪的势力! 京城的夜空,因为这位将军的暴怒与行动,骤然间风起云涌!一场远超世俗层面冲突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96章 国器之重,岂容宵小撼 刘老将军在与曾晟通话结束后,没有丝毫停歇。他深知,今晚之事,已绝非简单的纨绔斗殴、争权夺利,其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更关乎到国家至关重要的战略资产与未来基石!曾龙及其团队成员,每一个都是经过血火淬炼、足以影响区域格局乃至国家利益的国之重器!绝不容许有失,更不容许被国内这些蝇营狗苟的龌龊事所侵蚀、针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拿起那部连接着龙国几大军区核心决策层的绝密专线电话。他要做的,不再是简单的平息事端,而是要凝聚军方最顶尖的力量,形成一个不容置疑的共识,为曾龙,也为国家的未来,撑起一片不容侵犯的天空! 电话接连拨通,听筒那头传来的,是同样位高权重、执掌百万雄兵、跺跺脚便能令一方震动的军方巨擘——国防科技的赵将军、海军的张将军、空军的王将军、火箭军的周将军。 刘老没有赘言,用最凝练、最沉重的语言,将阅亭苑发生的一切,以及曾龙团队怒火下大杀四方带来严重矛盾及影响,清晰地传达过去。他没有过多渲染曾龙的个人强势要求,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曾龙及其每一位成员,那足以撼动国际局势、为国家带来无上荣光与切实利益的赫赫功勋与战略价值上! 当几位老总知悉具体情况后,即便是他们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心如铁石的老将,也无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超出了最初的想象,一股难以抑制的雄雄怒火,在他们胸中轰然爆发! 他们太清楚曾龙及其团队成员的重要性了!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战斗小组,那是一支散是满天星、聚是燎原火的战略威慑力量! 刘老的脑海中,如同放映机般,闪过一幕幕绝密档案中记载的、足以写入未来军事教科书的辉煌篇章,他的声音带着沉痛与无法言喻的骄傲,向其他几位老总陈述着: “石铁柱!” 刘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都知道他目前在中东C国的身份!他不是去镀金的,他是实打实用战功打出来的‘东方猛兽’!C国政府军的副指挥!知道这个代号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尸山血海,意味着不可战胜!” 他详细描述着,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就在几个月前,铁柱那小子,带领着原本濒临崩溃的C国政府军,将西方某些国家精心扶持了多年的反政府武装,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一场场硬仗,全是完胜!他用我们提供的、价值不过区区八亿的军火,打出了百亿、千亿都买不来的战略格局!” 刘老顿了顿,让这个信息沉淀,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知道现在C国对龙国的态度吗?能源合作,从石油到天然气,优先权全给我们!城市建设、基础建设,招标名单上只有龙国企业!政治上,他们视我们为最坚定的盟友;军事上,他们几乎全盘接受我们的指导与培训;经济上,我们的货币流通性大幅提升;民生上……” 刘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感慨,“现在在C国,任何一个龙国公民,哪怕你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当地的C国百姓都会把你请回家,奉为上宾,提供最好的食物和住所!为什么?因为他们认石铁柱,认他带领的军队带来的和平与希望!他们由此爱屋及乌,将我们整个龙国视为最铁杆的兄弟!” 他目光扫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片炽热的土地:“这是铁柱用命换来的!是用一次次冲锋,一场场胜利,是用龙国骄子无畏的血性与强大的战斗力换来的!这背后的政治意义、战略意义,早已超越了个人的范畴!这是让龙国在国际舞台上,尤其是在能源命脉的中东,扎下的一根定海神针!是让世界看到,龙国是一个值得信赖、拥有强大实力与担当的大国!这是我们多少外交官、多少经济援助都未必能完全达到的效果!” 紧接着,刘老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还有非洲的‘帝’武装,中东的‘赛’武装!这两支在当地堪称拥有‘洪荒之力’的区域性强大武装力量,为什么近期不断向我们示好,主动寻求合作与联系?” 他自问自答,声音铿锵:“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我们祖国日益强盛的国力与军力!但另一方面,更是因为曾龙!因为他散布于全球的那些队员!曾龙的好几个队员早已经成为了这两个武装的上层指挥官,是他们,用龙国不可战胜的信念,用一次次在生与死的战火中的卓越表现,赢得了这些桀骜不驯势力的敬畏与认可!” 刘老的眼中闪烁着光芒:“现在,在所有这两支武装势力控制的区域,我们龙国的企业,我们龙国的公民,享有最高级别的安全待遇!没有任何当地势力敢轻易触碰!甚至,有不长眼的第三方武装试图挑衅,立刻就会遭到‘帝’武装或‘赛’武装的雷霆打击和严厉警告!他们俨然成了我们在当地的‘编外守护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比的自豪:“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境外的企业和公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感受到了无论走到世界哪个角落,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在守护!这种腰杆挺直的底气,这种爱国情怀凝聚成的信念,是无价的!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国家软实力体现!而这些,曾龙和他的队员们,居功至伟!” 第197章 神雀与死神的威胁力 然后,刘老谈到了林小雅,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再说林小雅……这孩子的重要性,称之为‘国宝’,都毫不为过!” 他详细列举,如数家珍:“她独立研发并持续优化的AI智能情报追踪系统,能在海量杂乱信息中,精准捕捉到对我们至关重要的战略情报线索,效率超越现有任何已知系统!她的AI智能军事指挥及作战辅助系统,在多次模拟推演和小范围实战测试中,展现出的战场态势感知、决策辅助和资源调配能力,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叹为观止!还有她涉猎的电子对抗系统、无人自主作战平台……哪一样,不是当前国际上各大军事强国做梦都想得到、不惜付出巨大代价也要抢夺的核心技术?” 刘老深吸一口气:“小雅一个人,在某些领域,就足以支撑起我们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军事科技优势!她是战略级的资产!是确保我们能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科技竞争中,始终保持领先的关键人物之一!” “还有叶枫……” 刘老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寒意,“代号‘死神’,他的暗杀技艺、千米之外的盲狙能力、无孔不入的军事渗透技巧,早就被各大特种部队封为教科书般的经典案例。他的杀戮,在某些同行看来,是一种残酷的艺术。曾龙手下那些队员,哪个不是胆大包天、在各自领域堪称‘疯子’的存在?可你们知道吗?就是这些‘疯子’,在叶枫面前,都会不自觉地收敛,都会感到紧张!” 他沉声道:“因为叶枫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死亡宣告。他一个人,就足以让全球绝大多数顶尖杀手组织,将龙国列为慎之又慎、甚至拒绝接单的区域!他一个人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就能让无数境外的暗黑势力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不敢轻易将触角伸向国内!这是一种无形的战略威慑!是维护国内社会稳定和重要目标安全的‘定魂针’!” 刘老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曾龙,以及他麾下这些队员,他们当中,有像齐亮、蒋天华、吴磊这样从龙国军队走出去的退役军人,也有像小雅、铁柱、叶枫这样自幼流亡海外、却心系故土的龙国骄子!他们,没有占用过国家多少教育资源,没有享受过体制内的多少扶持与培养!他们所做的一切,很多时候,仅仅是出于‘我是一个龙国人,我的家和根都在龙国,这是我该做的,是我力所能及的本份’这样一个朴素而伟大的信念!” “直到现在,”刘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曾龙没有向国家伸过一次手,索要过任何额外的补偿和回报!哪怕……哪怕他从小就被调包遗弃,流落在外,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惨无人道的磨练与生死考验!你们也知道,他这次回国是寻找身世的,而我听过李卫国提到过,曾龙基本上已经确定曾家就是他的家,曾戌就是他的亲爷爷,为什么他至今他都没有回归家族认祖归宗!你们没看过他从小成长经历残酷磨练的视频,如果你们看了会理解他会纠心的去疼爱他,不会让这个不到20岁的孩子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而他的家族,从曾戎老将军开始,到他的父亲曾晟,再到曾龙,哪一个不是默默无闻地为国征战,无私奉献?!” “国家……真的欠曾家太多了!欠曾龙……太多太多了!” 刘老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疼怜。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曾龙为国家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难道还不够好吗?!难道非要被这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窝里横的圈内宵小,一步步逼迫,寒心离去,最终站到国家的对立面,那些人才会甘心吗?!他们是不是一定要成为民族的罪人,历史的罪人,才会安心?!” 这番掷地有声、饱含情感与事实的陈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位军方巨擘的耳中、心中! 第198章 众将军齐聚阅亭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但每一位老总粗重的呼吸声,都透过听筒传了过来,那里面蕴含的,是同样被点燃的滔天怒火,是无法容忍的震怒,以及……一种深切的、关乎国家核心利益的危机感与责任感! 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更不能让国家的未来,毁在这些蛀虫手里! 一个艰难,却又是唯一正确的决定,在几位军方定海神针般的老总心中,迅速达成共识! 龙国军方最具权势的几位巨头——国防科技的赵将军、陆军刘将军、海军张将军、空军王将军、火箭军周将军,以惊人的效率,联合签署了一份措辞极其严厉、情况说明极为详实、立场无比坚定的紧急情况说明与处理建议申请。 这份沉甸甸的文件,以最高密级、最快通道,被立刻送往了龙国权力核心的象征——大内深处。 没有人知道在那深处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反馈便已传回——最高层的几位领导,在阅毕文件后,震怒异常!据说,某间办公室内,传来了清晰的拍案之声!文件得到了最迅速、最毫无保留的首肯与授权!态度明确:在曾龙同志及队员本身就有自行处理的权限而都没有伤人性命的情况下,必须坚决维护国家功臣的合法权益与尊严,坚决打击任何试图破坏国家安全与稳定的行为,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授权既下,雷霆万钧! 几位将军没有任何耽搁,分别亲自致电吴家、何家、刘家以及其他可能涉事家族的话事人,那些早已退居二线、却依然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老爷子们。 通话内容简短而极具压迫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告知了事件的严重性、涉及人员的特殊身份与国家利益的高度关联,并传达了最高层的明确态度。电话那头,起初或许还有惊愕、质疑甚至试图辩解的声音,但在军方巨头们联合展现的、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与国家意志面前,所有的声音最终都化为了沉默、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结束通话后,几位年事已高、日理万机的将军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国防科技的赵将军,从他那布满各种精密仪器模型的家中书房走出,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科技工作者特有的执着与此刻被点燃的怒火。 陆军的刘将军,从自家大院的书房大步流星地走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海军的张将军,从海军大院乘车出发,望着窗外京城的夜景,眼神如深海般莫测,却蕴含着惊涛骇浪般的决心。 空军的王将军,甚至直接调动了专用直升机,从郊区的基地腾空而起,目标直指市中心。 火箭军的周将军,坐进了他那辆特制的座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们的神色,无一例外,都带着被触怒的威严,步伐或沉稳或急切,但方向却惊人地一致—— 阅亭苑! 今夜,这座京城顶级的销金窟,注定将成为一个见证历史、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特殊战场。军方的意志,如同出鞘的国之利刃,将以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降临于此! 第199章 老帅震怒,雷霆出京华 时间,回溯到曾龙与李卫国通话结束之后。 李卫国放下手机,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技术性冷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难以抑制的愤慨。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便装,抓起车钥匙便冲出了办公室,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辆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夜幕,直奔京城东郊那片戒备森严、静谧中透着威严的区域——曾戌老爷子所在的四合院。 车子在院门外经过严格检查后,才被放行。李卫国几乎是跑着穿过那幽静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庭院,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内,一位身材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磨得发亮的核桃。他便是曾家的定海神针,曾龙和曾凌雨的祖父,曾戌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早已退居二线,但那双历经无数战火与风云变幻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开阖之间,仿佛有金戈铁马之气流淌。 见到李卫国如此匆忙甚至有些失态地闯入,曾戌老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中盘玩的核桃停了下来。他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着李卫国,一股久经沙场、久居上位所形成的无形威压,如同山岳般悄然弥漫开来,让心急如焚的李卫国都不自觉地呼吸一窒,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老…老首长!”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语气急促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将发生在阅亭苑的事情,原原本本,尤其是曾凌雨如何为保护闫海而被酒瓶碎片击中额头流血,曾龙如何因此暴怒,以雷霆手段横扫对方保镖及一众京城子弟,乃至最后动了枪械,局势一触即发的严重情况,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随着李卫国的叙述,曾戌老爷子那原本平静如古井的脸上,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当他听到宝贝孙女曾凌雨受伤流血时,握着核桃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如同实质的冰冷寒芒,那是属于护犊老狮被触犯逆鳞时的极度愤怒与心疼!小雨是他看着长大的心头肉,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和伤害?! 然而,当李卫国继续说到曾龙为此雷霆震怒,不顾一切地为妹妹出头,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对手,甚至不惜动用身边那几位“核弹”级别的队员时,曾戌老爷子眼中的寒芒深处,却又悄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骄傲!好小子!有血性!像他老曾家的种!知道护着自家人!这股不管不顾、敢把天捅破的狠劲儿,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但老爷子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愤怒与欣慰只是一闪而过,他更清楚此事背后的凶险。京城水深,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几个被曾龙收拾的小子背后,站着的是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曾戌老爷子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了书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自己儿子,也就是曾龙和曾凌雨的父亲——曾晟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爸?” 曾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背景中隐约的车辆引擎声。 曾戌老爷子语气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晟,阅亭苑那边出事了!小雨受伤,小龙他……” 他话未说完,曾晟已经急促地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愤怒与决然的铁血之气:“爸!我已经知道了!我刚接到刘老的直接命令!正在调集部队,赶往阅亭苑实施军事管制!在我和刘老到达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您放心,天塌不下来,我绝不会让小雨和小龙再受半点委屈!” 听到儿子这番话,尤其是得知军方已经果断介入,并且是由刘老亲自下令,曾晟亲自执行,曾戌老爷子脸上那紧绷的线条,终于微微舒缓了一些。他了解刘将军,更了解自己的儿子,有他们出面,至少局面不会彻底失控。 “好!你亲自去,我就放心了!”曾戌老爷子沉声道,“记住,原则范围内,给我护住那两个孩子!谁敢再伸爪子,给我往死里剁!” 结束与曾晟的通话,曾戌老爷子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他想到了同样受伤不轻的闫海,那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与闫家是几代交情。他立刻又拨通了闫家老爷子的电话。 闫老爷子此刻似乎还未休息,电话接通后,声音还带着一丝闲适。但当曾戌老爷子用压抑着怒火的语气,将闫海如何被何子明、吴晨等人故意带着保镖围殴,头破血流、衣衫褴褛的惨状描述出来时,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股几乎要透过电波传递过来的磅礴怒意爆发了! “什么?!他娘的!何家、吴家那几个小崽子敢这么欺负我孙子?!反了天了!!”闫老爷子的咆哮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那声音里充满了护犊心切的暴怒,以及一种老一辈久居高位特有的、不容侵犯的彪悍之气!“老子还没死呢!就敢联合起来故意动我闫家的人?还让小雨受伤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两位在京城举足轻重、平日里早已深居简出、修身养性的老爷子,此刻因为自家孙辈被如此欺辱,那沉寂已久的血性与护犊之情被彻底点燃! 几乎没有更多的交流,一种默契已然达成。 很快,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看似普通却内部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几乎同时从曾家和闫家那深幽的四合院里驶出。车前,有神色冷峻、眼神锐利的警卫员驾车护送。曾戌老爷子的车上,还坐着亲自前来报信、此刻心情依旧难以平复的李卫国。 车辆平稳而迅速地驶入京城的夜色中,目标明确——阅亭苑。 今夜,这两位跺跺脚京城都要颤三颤的老爷子,为了自家受委屈的孩子,亲自出马了!他们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注定要在阅亭苑那片是非之地,掀起一场更猛烈的风暴! 第200章 祸及亲朋,龙怒欲焚天 视线转回阅亭苑大堂。 就在曾龙给刘将军及李卫国打完电话后不久,一股更加令人不安的暗流,开始涌动。 在京城某个隐秘的办公室内,吴军正阴冷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已经在等待阅亭苑那边的“好消息”很久了,按照计划,此刻应该已经有进展汇报过来。 然而,他接连拨打了几个电话,包括打给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的,甚至尝试联系了他们的保镖及跟班,结果无一例外——无人接听! 一种极度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他混迹权力场多年,嗅觉极其敏锐,这种诡异的、集体失联的情况,绝不可能是因为简单的信号问题! 他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完全失控、甚至远超他预料的方向滑去!对手的反应速度和能量,似乎都超出了他的估算。 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吴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立刻采取补救措施,或者……将水搅得更浑! 他猛地按下内部通话键,对着守在外面的助理,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下达了最后两条指令:“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萧明远(萧婉茹父亲)。同时,对杜氏贸易的收网行动,提前开始!要快,要狠!” 他要用更猛烈、更直接的打击,将曾龙身边所有相关的重要人员,一一敲碎!让他今晚的感谢晚宴陷入孤立无援、疲于接连受挫境地!他要看看这个过江龙到底能不能上自己的棋盘。可他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曾龙他可不是过江龙,而是拥有多名核弹人员的首领,是国家的无名英雄。万幸的是现在曾龙还是以裁决的身份在清理这些垃圾,如果他以零号的身份来清理的话,那将会是全球震动!就不是跪着这么简单了,而是尸横遍野……。 而此时,阅亭苑大堂内, 那压抑的死寂依旧持续着。跪在地上的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内心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般的极致挣扎。曾龙给出的“机会”,像是一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说出幕后指使?他们不敢,吴军的狠辣报复他们也承受不起。不说?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几个煞神,会如何对待他们?那“不够份量”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就在他们纠结、恐惧、几乎要崩溃之时—— 腾飞再次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慌张,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他快步走到曾龙身边,顾不上许多,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龙哥!不好了!二班的班长萧婉茹家里出大事了!” 曾龙眉头一拧,冰冷的目光扫向腾飞。 腾飞语速极快地继续道:“她父亲在赌场被人设局,输了一百多万!连家里唯一的房子都抵押输掉了还不够还债!现在人被讨债的黑势力扣住了,打得不成人样!那帮人……那帮人现在正扬言要来找萧婉茹,逼她还债!” 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堂入口杜子腾急冲冲的冲了过来,他接着电话。只见他听着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头,没去关注大堂的场景,直接看着曾龙站立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声音带着哭腔: “龙哥!我家…我家里出事了!” 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意国和漂亮国那两家跟我们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客户,突然毫无征兆地毁约,转头跟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合作了!我爸那边……因为交不了货,面临几倍的巨额违约金索赔!下游的合作商和专卖店全都在起诉我们!更…更可怕的是,税务局的人突然上门,说我爸公司涉嫌巨额偷税漏税,把我爸……把我爸直接带走了!” 这两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先后在大堂内炸响! 曾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周身那原本就冰冷的气息,却在瞬间降至了冰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可怕!那不是简单的杀意,而是一种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的、极致的愤怒与……自嘲般的冷笑。 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酝酿、旋转。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地上跪着的那一排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冰冷、无比残酷,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意味的弧度。 突然,他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连环打击!好一个无孔不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大堂,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寒意: “从我身边的兄弟——郝帅!” “到为我组织这场豪华感谢晚宴的朋友(他本来是想说视为妹妹小雨的)——闫海、小雨!”他目光扫过受伤的闫海和曾凌雨。 “现在,又轮到我班上的同学和兄弟——萧婉茹!杜子腾!” “官场打压!人身伤害!家庭毁灭!商业扼杀!” “所有跟我曾龙亲近的人,所有参加今晚聚餐的重要人员,无一幸免!无一幸免!!”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愤怒: “是想看看我的能耐是吧?是想知道我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是吧?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底线是吧?!” “好!很好!那我就让你们,让躲在阴沟里的那些老鼠,好好看清楚!” “看清楚我曾龙的能耐!” “看清楚招惹我曾龙身边的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看看这代价,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主子,能不能扛得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腾飞,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种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决绝: “腾飞!去!把萧婉茹,还有郝帅,都给我叫到大堂来!” “他们的事,因我而起!” “那就由我——” 曾龙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眼神中的冰冷与杀意,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火焰,要将一切敌人焚烧殆尽! “——亲自终结!” “我要让所有敢欺负、伤害他们的人,感受到什么是恐惧!什么是终生的——后悔!!” 这一刻的曾龙,不再仅仅是那个为妹妹出头的哥哥,他仿佛化身为了执掌审判与毁灭的神魔,要将所有施加于他亲近之人身上的痛苦与磨难,以百倍、千倍的烈度,奉还给那些幕后黑手!风暴,即将升级为席卷一切的末日天灾! 第201章 曾龙的决断与布局 当腾飞从KTV包间带着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惊慌的萧婉茹和郝帅,站到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杜子腾身边时,他们几个此时正视着阅亭苑大堂,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三人瞬间僵立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惊雷劈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冰冷的杀意,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屈辱与恐惧。目光所及,之前那些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嚣张跋扈的京城公子哥——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此刻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整齐地、卑微地跪成一排,深埋着头,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身旁,还有吴谦及跟班也瘫软跪地的惨烈模样。 而那些围观、身份同样不俗的公子哥及名媛,此刻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老老实实地站在角落,眼神躲闪,脸上写满了惊惧,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引起场中那个男人的丝毫注意。 整个大堂,唯有曾龙傲然而立的身影,如同风暴的中心,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气势。他身边,是如同巨熊般矗立、眼神凶悍的石铁柱。是如同暗夜幽灵般冰冷、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的叶枫。还有那个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刚才玩枪玩“毒蛇”不亦乐乎的林小雅。 这哪里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奢华喧嚣的顶级会所?这分明是一个刚刚经历过血腥清洗的审判场!而执掌审判的,就是他们的同学——曾龙! 萧婉茹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恐惧。郝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知道曾龙不凡,却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打”或者“有背景”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绝对强势!杜子腾更是看得傻了眼,连自家噩耗带来的绝望都暂时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冲淡了几分。 曾龙的目光扫过刚刚进来的三人,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撼与残余的惊恐,但他没有任何解释,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首先看向眼眶通红、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萧婉茹,声音不容置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婉茹,现在,立刻给你父亲,或者那些扣留他的人打电话。” 萧婉茹茫然地抬起头,有些无措。 曾龙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他们,你人在阅亭苑。让他们,带着你父亲,立刻过来!所有的事情,我来解决,我来做主!你,不用再担心任何事。” 他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萧婉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着曾龙那平静却蕴含着滔天能量的眼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手开始翻找手机。 接着,曾龙的目光转向郝帅:“郝帅,给你父亲,或者你家里能主事的人打电话。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立刻赶到阅亭苑。你父亲的事情,我来做主。今晚,就在这里,我给你,也给你父亲,一个彻底的交代。” 郝帅浑身一震,看着曾龙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能承载一切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他重重地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也立刻掏出了手机。他知道,这是龙哥在兑现之前的承诺,要为他扛起这片天! 最后,曾龙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眼神绝望的杜子腾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子腾,”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气,“你父亲是被陷害的。现在,我让人去接他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如同冰雕般伫立的叶枫,声音清晰而冷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枫!” “在!”叶枫的身影仿佛瞬间凝实,一股比之前更加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跪着的那排人抖得更厉害。 “你,立刻带着你的武器和证件,亲自跟杜子腾去把他父亲‘解救’出来。”曾龙特意加重了“解救”二字,眼神中寒光一闪,“理由:涉及军方机密,妨碍者,视为敌对行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着绝对的冷酷与决绝: “如遇任何阻拦,无论对方身份——” “可以开枪!” “我要你,亲自将杜叔叔,安全、无损地带到这里来!明白吗?” “明白!”叶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简洁、冰冷,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杀意!他根本不去问对方是谁,在哪里,有什么背景。对他来说,曾龙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阻碍者,清除即可!他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侧,那里,冰冷的枪械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杜子腾听到这番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去“解救”?可以开枪?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但看着曾龙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叶枫那冰冷刺骨、仿佛死神代言人般的气势,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与激动,混杂着巨大的震惊,瞬间冲垮了他心中的绝望!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龙哥!谢谢!谢谢!” 曾龙一把将他拉起,眼神依旧冰冷:“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祖宗,谁都不值得你跪!记住,你是我曾龙的兄弟,没人能欺负你的家人!跟着叶枫,去接你父亲回家!” 叶枫没有任何废话,对杜子腾示意一下,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消失在大堂的入口处,只留下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余韵。 第202章 刘老的惊悚与最高应对 几乎在叶枫领命而出的同时,曾龙拿出了手机,再次拨通了刘将军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陈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最后通牒般的强势与冰冷,甚至……隐含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对某些层面的不信任! “刘将军,”曾龙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得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我兄弟杜子腾的父亲,被人以逃税漏税构陷。现在,我已经派叶枫,去‘营救’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请求,甚至没有给对方插话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刘老将军拿着传来忙音的电话,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冰冻结,僵在了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营救”?! 曾龙用的是“营救”,而不是“处理”,不是“解决”,更不是“请求协助”! 而且,他是派叶枫去的!派那个代号“死神”、杀戮即是艺术、视规则如无物的叶枫去的! “营救”在叶枫的字典里意味着什么?刘老太清楚了!那意味着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必要(甚至不必要)的暴力手段,清除一切阻碍,达成目标!那意味着……杀戮!是毫无转圜余地、不容任何谈判的雷霆毁灭! “我操!!!” 一向沉稳如山岳的刘老,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爆出了一句粗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曾龙不通过自己?不通过官方渠道去解决这个问题?哪怕让他刘老亲自下令放人呢?! 答案只有一个——曾龙,他真的怒了!怒到了极致!他对国家官方层面的某些环节,对某些可能存在的勾结与不作为,产生了一丝强烈的不信任!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也最符合他和他团队成员行事风格的方式——用自己的力量,用最强势的姿态,去“营救”!去宣告他的意志不容挑衅! 这已经不是在解决问题了,这是在宣泄怒火!这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向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以及那些可能尸位素餐的官员,发出最严厉的警告和挑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刘老在心中疯狂地咆哮,把那个幕后黑手,以及那些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敢胡乱伸手、或者不作为的相关负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你们这些蠢货!白痴!废物!现在局面已经够乱够危险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添这把火?!为什么非要往枪口上撞?!抓谁不好?!偏偏要去动和曾龙相关的人?!” 刘老太了解曾龙了!那不仅仅是一个战斗力超群的个体,他是一个战争机器,是天生的领袖,是为兄弟可以不顾一切、血屠千里的魔神!他身边聚集的那些人,石铁柱、叶枫、林小雅……哪一个不是无法无天、视常规如粪土的“疯子”?他们之所以死心塌地跟着曾龙,就是因为曾龙这种毫无保留的护短与强势! 一旦被曾龙判定为“敌人”,那后果……刘老简直不敢想象!那将是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是连国家机器都可能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平息(甚至可能无法完全平息)的灾难! 容不得丝毫犹豫!必须立刻、马上阻止叶枫!或者,至少要在叶枫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之前,将杜子腾的父亲安全送到阅亭苑! 刘老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动用强制命令(他知道对叶枫可能无效,甚至会激化矛盾),而是李卫国!目前在整个龙国,或许只有李卫国被他真心称为“李叔”的人,才有可能稍微影响到曾龙的情绪,至少能让他愿意沟通! 他立刻拨通了李卫国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卫国!出大事了!他快速的讲述了曾龙的原话,现在曾龙派叶枫去‘营救’杜子腾的父亲了!他没用‘处理’,用的是‘营救’!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快!你想办法联系曾龙,稳住他!我这边立刻动用一切手段,确保杜父安全抵达阅亭苑!要快!!” 此时,李卫国正坐在曾戌老爷子的车上,飞速赶往阅亭苑。 接到刘老这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刘老几乎失态的警告,李卫国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席卷全身,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也是体制内的人,太清楚“叶枫出动营救”这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血腥意味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但眉宇间依旧凝聚着怒火的曾老爷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沉重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刘老!我知道了!我立刻处理!我和曾老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结束与刘老的电话,李卫国甚至来不及向曾老爷子详细解释,立刻手忙脚乱地翻出曾龙的号码,拨了过去。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祈祷着曾龙还能听得进他的话,祈祷着事情还来得及挽回! 而刘老这边,在结束与李卫国的通话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以最高权限,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公安部最高负责人以及税务总局局长的私人线路上。 他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军方威严与极致的紧迫感: “我是陆军刘将军!我现在以最高紧急状态命令你们!立刻!马上!查找今天之内,在任何地方被拘捕的、姓杜的中年男性!找到后,不计任何代价,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立刻将人送到阅亭苑!注意,是立刻!马上!送到!” 他几乎是用吼的强调:“如有任何部门、任何人胆敢违令、拖延、或者提出任何质疑,无论其职位高低,授权你们现场直接免职!一切责任由我承担!所有手续、文件,事后我会亲自补全!执行命令!现在!立刻!!” 这一刻,庞大的国家机器,因为刘老这道裹挟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紧迫感的命令,再次以最高效率轰然启动!公安部、税务系统内部,一道道紧急指令如同闪电般下达,无数人员被从睡梦中或工作岗位唤醒,开始疯狂地搜寻那个关乎无数人命运的“杜姓中年男子”! 阅亭苑大堂内,曾龙刚刚挂断与刘老那简短到极致的通话。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那股冰冷的怒意,却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升腾!整个大堂的温度,似乎都因为他这极致的愤怒而再次降低!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时间,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恐怖的怒火,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脱缰的野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奔跑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着叶枫可能正在接近目标,可能正在与阻碍者交火,也可能……杜父正在遭受更多的磨难。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李叔”。 曾龙看着那个名字,眼中的冰冷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立刻接起。他知道李卫国要说什么,但他此刻的心,如同被万年寒冰包裹,任何劝解与安抚,都可能被这极致的怒火瞬间蒸发。 风暴,已然降临。审判,正在以超越常规的方式,疾速推进。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这分秒之间,系于那个如同魔神般伫立的男人,下一步的抉择之上。 第203章 铃声如丧钟,抉择系千钧 阅亭苑大堂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冰川,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所有人的脊梁。空气不再流动,光线似乎也被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杀意所冻结,唯有曾龙手中那部不断震动、发出执着嗡鸣的手机,是这片冻结时空里唯一活跃的、却也是最令人心悸的音符。 “嗡嗡嗡……嗡嗡嗡……” 那持续的震动声,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它不再仅仅是通讯工具的信号,更像是一声声沉重无比的丧钟,精准地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震荡着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每一次手机震动,都让他们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头皮发麻,仿佛那嗡鸣是死神逼近的脚步声,预示着他们以及他们背后家族那岌岌可危的未来。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以及血液因极度恐惧而在血管里奔流的嘶鸣。 这通来自李卫国的未接来电,它所连接的,早已不仅仅是曾龙与李卫国个人。它像一条无形的、紧绷到极致的引信,一端牵动着大堂内所有人的命运——从跪地的权贵子弟到旁观的圈内人士,从紧张的同学到冷酷的队员;另一端,则牵动着京城乃至更高层面无数人的政治生命、家族荣辱,甚至……是生存与毁灭的界限!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一次关乎未来格局的押注!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或恐惧或复杂,都死死地聚焦在曾龙和他手中那执着作响的手机上。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只要曾龙下一个微小的动作——接起,或者挂断——就将决定这根弦是骤然断裂,引发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还是得以稍稍松弛,留下一线看似微弱却至关重要的生机。 曾龙站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深邃得看不出丝毫波澜。但若有人能贴近观察,便能发现他握住手机的手指,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那细微的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内心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滔天怒火与一种……深沉的、不被理解的孤寂。 他在犹豫。那冰冷的侧脸线条紧绷如刀削,深邃的眼眸深处,是外人无法窥见的、正在激烈交锋的两种力量。一边是身为领袖、身为兄弟的绝对担当与不容触犯的逆鳞之怒!郝帅的屈辱、小雨视为弟弟般闫海的伤痕、小雨伤口的血色、萧婉茹家的困境、杜子腾父亲的蒙冤……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需要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宣告他的底线,让所有敢伸手的人付出血的代价!不接这个电话,便是最决绝的宣告,意味着他将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任何外界的规则、劝解、乃至国家机器的干预,都将被他视为障碍!叶枫的出动,就是这种意志的延伸,是毁灭的前奏! 而另一边……那电话来自李卫国,是那个在他冰冷童年和残酷成长岁月后,回龙国最先给予过他真切关怀与引导的“李叔”。这声嗡鸣,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通讯请求,更是一种情感的拉扯,一种来自“关爱”的微弱呼唤,一种可能存在的、他内心深处或许仍在渴望的……理解与支持?接,意味着他愿意在盛怒之下保留一丝沟通的余地,愿意给那些他尚存一丝信任的人一个机会,也意味着他需要暂时压制那焚尽一切的毁灭冲动。 这短暂的沉默,这执着的铃声,是他内心风暴的外在显化。每一次震动,都在拷问着他的抉择:是彻底拥抱孤独与毁灭,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还是……为了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温暖,暂时收敛锋芒,选择一条或许更复杂、却可能留住更多东西的道路? 第204章 车内的沉重 与此同时,那辆正飞速驶向阅亭苑、如同黑色利箭般刺破夜色的轿车内,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流光溢彩的京城夜景,与车内凝重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卫国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后的忙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握着手机的手心一片冰凉。他缓缓放下手机,如同放下千斤重担,却又带着更大的无力感。他转向身旁闭目凝神,身躯依旧挺拔如松,却散发着无形威压与沉重气息的曾老爷子,声音干涩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甚至有一丝颤抖:“老首长……小龙他……他没接电话。” 他将刘老告知的、关于曾龙派遣叶枫以“营救”名义前去,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血腥后果,以及这背后所代表的曾龙对官方层面不信任的极端严重性,原原本本地、字字沉重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吐出,都让车内的空气更凝固一分,仿佛连车载空调的微弱风声都消失了。 曾老爷子没有立刻回应。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老僧入定,但那布满岁月沟壑与老年斑的眼皮却在微微颤动,显示着他内心绝非平静。他那双曾经在战场上紧握钢枪、在指挥部里运筹帷幄、指挥过千军万马、也洞察过无数阴谋诡计的手,静静地放在膝盖上,看似放松,指节却因内心巨大的波澜而微微泛白,手背上虬结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的思绪,早已穿透了疾驰的车身,穿透了车窗外的繁华与喧嚣,直接落在了他那命运多舛、如同孤狼般在世间挣扎前行、却骄傲得不容丝毫亵渎的孙子——曾龙的身上。 他理解曾龙此刻的沉默,理解那不接电话背后所传递出的、冰冷而强势到极点的信号。这不仅仅是对敌人的警告,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呐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而愤怒的质问! 这孩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向那些盘根错节、自以为可以操控一切的豪门势力,更是向……国家,传递一个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态度: “你们可以冲着我来,任何明枪暗箭,任何阴谋诡计,我曾龙都接着!生死无怨!” “但,谁敢动我身边的人——我认可的兄弟,我视若性命的朋友,我血脉相连却未能相认的亲人——哪怕只是一根汗毛!” “就要准备好,承受我无边无际、不计后果、不惜与一切为敌的怒火与最残酷的报复!”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冲突反击,这更是一次逼宫!一次曾龙用他自身的实力和决绝态度,向国家最高层面索要的一个明确“站队”! 他在用这血淋淋的现实,发出无声的诘问: “这次事件,你们是选择站在那些根深蒂固、盘踞已久的豪门世家一边,为了所谓的‘稳定’和‘平衡’,来压制我,处置我?” “还是选择站在我这个为国家出生入死、在阴影中默默奉献、却连身边的兄弟朋友以及至亲都无法庇护的‘利器’一边?” 这个选择的背后,关乎着他曾龙,以及石铁柱、叶枫、林小雅这些每一个都堪称国之重器、桀骜不驯的队员的未来归属!曾龙必须为他们,也为自己,要一个彻底的、清晰的、不容模糊的答案! 如果,国家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明确表态支持他,为他扫清这些来自内部的龌绉掣肘与恶意打压,给予他和他团队应有的尊重与保障。 那么,他曾龙,以及他身边那群无法无天却又能力通天的队员们,将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将根扎在这片土地,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未来,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这个国家,继续在黑暗中守护光明,无怨无悔,至死方休。 但如果,国家出于各种复杂的政治考量,选择息事宁人,选择维护那些豪门的脸面与既得利益,甚至反过来压制他,要求他妥协、退让…… 那么,结果也显而易见。他曾龙会毫不犹豫地带领他的团队,转身离去,决绝地斩断与国内的大部分羁绊,重新回到那片他们熟悉的、遵循丛林法则、无法无天的境外战场。他们依然会以某种形式为国效力,但那种效力,将不再是毫无条件的奉献与付出,而会变成一种基于利益交换、基于冰冷契约、甚至带着一丝疏离与警惕的合作关系。他将不再是那把深藏鞘中、随时准备为国家刺出的、最锋利的忠诚之剑,而会成为一支游弋在国门之外、强大无比却需要时时安抚、小心交易的雇佣力量。那对国家而言,将是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这……这就是他至今,哪怕血脉亲情就在眼前,也迟迟不肯正式相认,甚至刻意保持距离的原因之一吗?” 曾老爷子心中猛地一痛,如同被一把淬了毒的钝刀反复切割,那疼痛深入骨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忽然明白了曾龙内心更深层次的痛苦、挣扎与那令人心碎的成熟。这孩子,并非完全抗拒亲情,也并非对曾家、对这片土地毫无感情。他是在害怕!害怕一旦正式回归家族,他身上所背负的这一切——他那强大的团队,他那不容触碰的逆鳞,他那注定充满腥风血雨的使命与未来——会将整个曾家拖入无尽的漩涡与险境,会让家族在他与国家可能发生的冲突之间,陷入忠义两难、甚至分裂的可怕境地! 他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独自面对一切风雨,在孤独与黑暗中做出最艰难、最残酷的抉择,也不愿让刚刚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归属的家族,因他而面临覆巢之危!他将所有的压力与危险,都揽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肩上! 第205章 曾老的明悟 “他有太多的苦闷,太多的压抑,太多的不被理解……可他无人可说,无人能替他分担……” 曾老爷子在心中喃喃自语,一股钻心的疼怜与巨大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这位铁血一生、见惯生死的老将,让他几乎窒息,“他是天生的领袖,是团队的灵魂与支柱。他身边的队员,石铁柱、叶枫、林小雅……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能力通天的战争疯子、人形杀戮机器?可就是因为自己孙子那强大到令人折服的凝聚力、那为兄弟可以毫不犹豫挡子弹的无私付出与绝对担当,才让这股足以颠覆小国政权的恐怖力量,如此死心塌地、不离不弃地围绕在他身边。” 老爷子仿佛看到了那硝烟弥漫的境外战场,曾龙永远冲锋在最前,将最危险的任务扛在自己肩上,将生存的希望留给队友的背影。“因为这些队员始终坚信,无论遇到任何绝境、任何强大的敌人,自己的老大永远会冲在最前面,用身躯为他们开辟生路!哪怕把背后完全交给他,自己的老大也自然会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护住他们所有!这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融入了血脉的信任与羁绊!” “可也正是这份沉重的信任与责任,”曾戎的心在滴血,“注定了他要承担最重的压力,做出最残酷的抉择……他获得了至强的力量与忠诚,可他也注定是……孤独的。他的高度,他的处境,注定了他很难找到能完全理解他、与他并肩承受这一切的知己。他只能独自咀嚼这份孤独,在寂静的深夜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想到这里,曾老爷子那饱经风霜、见证过无数生离死别、早已练就铁石心肠的脸上,两行滚烫的热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深刻如刀刻的皱纹,无声地、汹涌地滑落。泪水滴落在他那身笔挺、象征着无上荣光的旧式军装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带着咸涩味道的痕迹。 他为孙子的强大与骄傲而骄傲,为孙子那重情重义、守护一切的信念而自豪。但此刻,他更为曾龙所承受的这一切远超年龄的苦难、那深入骨髓的纠结、那深沉的、不为人知的孤独与牺牲,感到无比的心痛与酸楚。他多么希望曾龙能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无忧无虑,凭借他的本事,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去肆意享受他本该拥有的快意恩仇、恣意人生。这天下之大,以他的能耐,何处去不得?何处不能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传奇与逍遥? 可他是曾家的血脉!曾家从他曾戎开始,世代从军,家规铁律便是“为国征战,为国奉献,丹心碧血,九死无悔”!这是融入骨髓的使命,是刻在基因里的责任,是流淌在血液中的信仰!这份责任,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在了每一个曾家子弟的肩上,自然也压在了曾龙那本就已不堪重负的肩头。 外界只看到曾龙是无所不能的“人形战争兵器”,是冷酷无情的“杀神”,却又有几人能看透他那堪比妖孽的智慧与深沉如海的心智?那些在电光火石间做出的精准算计、那些运筹帷幄的深远谋略、那些在看似绝境中总能寻找到一线生机的恐怖本能……哪一样不是他从一出生就开始、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残酷环境中,被迫用血与泪、甚至同伴的尸体修炼出来的“必修课”?为了一个发霉的、能让他活下去的馒头,他可能要与人乃至与饥饿的野兽搏命;为了一口干净的、不至于让他染病致死的水源,他需要绞尽脑汁,算计一切可能,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 为什么他要去验证这些最初级的、关于生存的本能?因为他没有选择!他的童年,他的少年,就是在那样炼狱般的、毫无温情可言的环境中挣扎求存!他的强大,他的冷静,他的算无遗策,都是用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失去换来的! 曾老爷子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难以言喻的心疼、以及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悲壮的决绝。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带着痛楚的光芒。 “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下去了……” 曾老在心中默念,仿佛立下了一个沉重的誓言,“这孩子,背负得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到足以压垮任何正常人。他太苦了,太累了……这一次,就让我这个不称职的、亏欠他太多的爷爷,替他,也替曾家,做一个决定吧!哪怕这个决定,会暂时违背他的意愿,他知道了会让他对我有所埋怨……”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泪痕未干,让这位威严的老将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苍老与脆弱,但目光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向一旁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李卫国,声音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卫国,”他开口道,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你把电话,打给小雨。把现在情况的严重性,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修饰地告诉她。然后……让小雨,把电话递给小龙。”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后面那句带着巨大风险与不确定性的判断:“他…他会接的…为了小雨,他…会妥协的。” 说完这句话,曾老爷子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深深地陷进了车后座那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痛楚与一种深沉的无奈。这个决定,或许会打破曾龙原有的计划和节奏,或许会让他暂时无法彻底宣泄怒火,或许会带来一些未知的变数。 但他不能!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孙子,在盛怒之下,被逼着走上一条可能无法回头、与国家彻底决裂的绝路!他更不能让国家与这把最锋利的国之利刃之间,产生一道无法弥补的、信任的裂痕!他太想自己的孙子回到身边,回归家族,亲口听他用那或许还有些别扭、却一定无比真挚的声音,喊自己一声“爷爷”了。 所以,老爷子明明看穿了孙子的意图——那份以自身为赌注,逼国家做出最终选择的决绝——却毅然在反方向做出了决定。这个可能打乱孙子节奏的“恶人”,就由他来当吧。这份沉重的长辈之爱,有时注定充满了艰难的选择。 第206章 温柔的力量与冰层的消融 阅亭苑大堂内,曾凌雨口袋里的手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响了起来。她有些茫然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李叔”的名字。 听着电话那头李叔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的声音,讲述着如果曾龙不接电话、叶枫行动可能造成的无法挽回的流血后果,以及这背后牵扯的、可能让龙哥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巨大风险时,小雨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虽然不完全明白那些复杂的政治博弈、势力权衡与潜在的腥风血雨,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叔语气中那发自内心的、最深切的恐惧。那是对龙哥哥可能受到无法愈合的伤害、可能被推向孤立无援境地的、最纯粹的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握着那部仿佛滚烫的手机,一步步走向那个如同万年冰山般矗立、散发着生人勿近恐怖气息的身影。 她的脚步很轻,很缓,带着一丝本能的怯怯的意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她走到曾龙身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冷硬如石刻、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侧脸轮廓,用带着未散哭腔却又努力保持平静的、亲柔无比、带着全然的依赖的声音轻轻唤道: “龙哥哥……” 奇迹般的,曾龙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周围空间都扭曲的冰冷杀意,在小雨这声带着颤抖、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呼唤中,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仿佛极寒的冰原上,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将手机递过去,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紧紧揪着自己那件昂贵衣裙的衣角,将那柔软的布料揉得不成样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能不能……接一下李叔的电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令人心碎的恳求,“他……他说事情很急,非常非常急……我……我很怕……我很担心你……”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曾龙,那双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助、恐惧与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利益的担忧,那光芒仿佛能直接照进人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我……我……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不想你因为这些事情……我……我……” 她“我”了半天,因为极度的紧张、着急和对曾龙安危的深切忧虑,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那样泪眼汪汪地、充满卑微祈求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与光明。 曾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如同万年寒冰、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与杀意的眼眸,在接触到小雨那纯净的、满载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恐惧的目光时,仿佛遇到了克星的坚冰,那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瞬间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从内部瓦解,裂开了更多、更深的缝隙。 他眼中的血色与暴戾,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浓雾,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却真实存在的温柔与动容。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被白色纱布细致包裹的伤口上,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一丝刺目的淡红。 “还疼吗?”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的,听不出太多波澜,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但奇异的是,那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窒息的极致冰冷与杀意,却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实的暖意,如同极地冰原上,在漫长极夜后悄然掠过的一缕带着生机的春风。 曾凌雨用力地、几乎是拼命地摇头,仿佛想要甩掉所有让他担心的因素。眼泪却因为这声简短的、带着温度的关怀涌得更凶,但这泪水是滚烫的,充满了被珍视、被回应的巨大感动与安心:“不疼了,龙哥哥……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这一声“龙哥哥”,她叫得无比自然,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依赖与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惜。 看着她这副因为自己而紧张到结巴、为自己可能面临的困境担忧到无以复加、甚至愿意用她那纤细身躯来阻挡一切风雨的模样,曾龙心中那焚天灭地、几乎要摧毁一切的怒火,那坚硬如铁、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被一种更柔软、更温暖、更无法抗拒的力量悄然包裹、渗透、融化。 他沉默了几秒,那紧绷得如同弓弦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了一丝。深邃眼眸中激烈的天人交战,终于因为眼前这双含泪的、纯粹的眼睛,而有了结果。然后,他伸出手,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柔地,接过了小雨手中那部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依旧显示着“李叔”来电的手机。 他的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刹那,最终还是坚定地按了下去,将手机放到耳边。 “李叔。”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去,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不再带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能将一切冻结的极致冰冷,“第一,让杜子腾的父亲,立刻、亲自打电话给杜子腾报平安。”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最终的决定性。“第二 ,让相关负责处理杜父事宜的人员,带着杜父,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阅亭苑。我要亲眼见到人。” 他顿了顿,仿佛经过了短暂的权衡,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让电话那头紧张到极点的李卫国,以及车内屏息凝神的曾老爷子都瞬间松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的话: “我发信息,让叶枫回来。” 说完,他没有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短却毋庸置疑的信息,发送了出去。内容无疑是给已经如同出鞘利剑般行动的叶枫的召回指令。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身边因为他的态度转变而稍微放松、却依旧眼巴巴望着他、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的曾凌雨,伸出手,极其轻柔、带着一种笨拙却真挚的温柔,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没事了。”他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这一刻,那即将席卷一切、可能造成无法挽回后果的毁灭风暴,因为小雨带着眼泪与颤抖的温柔介入,因为那份血脉相连、不计得失的纯粹担忧,终于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这也暂时挽救了无数可能被卷入叶枫杀戮漩涡中的性命,以及无数人岌岌可危的前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仅仅是暂停,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珍贵的宁静。真正的清算,那关乎立场、关乎未来、关乎无数人命运的最终裁决,远未结束。只是,那位执掌着裁决权柄、如同魔神般令人敬畏的男人,心中那最坚硬、最冰冷的角落,已被一缕名为亲情的阳光,悄然触动、融化了一角。这细微的变化,或许将改变许多事情的走向 第207章 雷霆宣言,豪门颤栗 电话那头,李卫国在得到曾龙明确的、带着妥协意味的回复后,几乎是瞬间,就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传递给了焦灼万分的刘将军。 刘老将军在听到“叶枫召回”、“杜父报平安并送至阅亭苑”这两个关键信息时,一直紧绷如铁石的心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重重吐出。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以更加严厉、更加急迫的语气,再次向公安部及相关税务部门最高负责人下达了死命令: “人!立刻找到!电话!立刻让他打给儿子报平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安全送到阅亭苑!这是最后时限!没有任何借口!” 最高层的意志混合着军方的铁血命令,让庞大的国家机器再次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鸣运转。一道道指令如同闪电般穿透层层 云端,无数相关人员被动员起来,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那个姓杜的中年男人,完成曾龙的要求! 大堂内,萧婉茹和郝帅在曾龙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示意下,也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拨通了家人的电话。 萧婉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坚定了许多:“爸……或者不管是谁听着,我人在阅亭苑……你们带我爸过来,立刻过来!这里……这里会有人给满意的交待……”她看向曾龙,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郝帅同样对着电话那头,可能是他父亲或其他家族核心成员,沉声说道:“爸,来阅亭苑。什么都别问,立刻过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对曾龙毫无保留的信赖。 电话那头,最初或许是惊疑、是不解,但在郝帅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急切语气中,他的家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短暂的沉默和询问后,给出了尽快赶来的承诺。 希望的微光,似乎开始在这片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大堂内,艰难地闪烁起来。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冤屈,仿佛都被曾龙以一己之力,强行汇聚到了这个名为“阅亭苑”的风暴中心。 就在这短暂的、由曾龙主导的“秩序”刚刚建立之时,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再次缓缓扫过地上那排依旧跪着、瑟瑟发抖的身影——吴晨、何子明、刘升、吴谦以及那一众跟班。 之前的短暂“缓和”仿佛只是幻觉,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磅礴、仿佛源自尸山血海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汐般,以曾龙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将整个大堂重新拖入了更加令人绝望的冰窖之中! 曾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与绝对的不容置疑,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现在,”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刃,刮过跪地众人惨白的脸,“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指示你们幕后的那只黑手,到底是谁了。” 这话让吴晨等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 但曾龙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彻底碾碎! “因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仿佛能主宰命运的冷酷与自信,“我接下来的雷霆手段,自然会让他……无所遁形!自然会让他,以及所有参与其中、心怀不轨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现在,立刻,打电话!”曾龙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给你们的家人!打给你们背后所谓的靠山!打给你们认为,能够让你们从我手下‘脱身’的任何人!”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磅礴的压迫感让跪着的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所有的侥幸与算计,“叫来的人,要有足够的‘份量’!” “要能够,满足我的要求!” “不然……”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冰冷的尾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个人的神经,“可能……真的救不了你们。”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和血腥的暗示! 话音未落,曾龙猛地转头,看向如同洪荒巨兽般矗立的石铁柱,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石交击: “铁柱!” “到!”石铁柱庞大的身躯猛然挺直,如同接到冲锋号令的士兵,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执行这“拆零件”的任务!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相互捏了捏,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曾龙的目光重新回到跪地众人身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内容却血腥得令人胆寒: “听着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律,“如果他们叫来的人,不够份量,满足不了我的要求——”他指向石铁柱,“铁柱,直接折断他们的双臂!” “是!龙哥!”石铁柱狞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吴晨等人看来,比地狱的恶魔还要恐怖! 曾龙的话还没完,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冰冷,如同无间深渊: “如果,连一个能勉强上台面、够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的人都叫不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蔑视与残酷,“那就证明,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家族,在我眼中,只是一个纯粹可有可无、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 “对于这样的卒子……” 他微微停顿,然后吐出了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话语: “铁柱,那就直接,打断他们的四肢!”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石铁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他活动了一下粗壮无比的脖颈,那雄壮如山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的史前凶兽,目光在跪地众人身上扫过,仿佛已经在挑选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不仅仅是跪着的吴晨、何子明等人瞬间面无人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烂泥般瘫软下去,裤裆处骚臭再现。就连旁边那些站着的、自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的圈内子弟,也无不骇然变色,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折断双臂!打断四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这是最原始、最血腥、最残酷的肉體摧残!是彻底将人的尊严与希望碾碎成渣的宣告! 曾龙那磅礴的、混合着尸山血海气息的杀意再次汹涌澎湃,他如同降临凡间的毁灭魔神,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带着宣判般的威严与绝对的自信,响彻整个大堂: “今天!” “我就让这京城所谓的豪门,让你们这些自认为高高在上、可以肆意妄为的公子哥,好好看看——” “得罪我曾龙的下场!” “伤害我身边人的恐怖报复!” “我要让你们,让你们背后的家族,让所有躲在暗处窥伺的眼睛,都牢牢记住这一天!” “记住这充满血腥与恐怖、让你们永生难忘的一天!” “我要让你们彻彻底底地明白,你们所依仗的所谓家世,所谓身份,所谓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在我雷霆杀戮的决心之下——” “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渺小!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的宣言,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每个人的灵魂。那不仅仅是威胁,更是一种宣告,一种新的、以他曾龙的意志为准则的秩序,正在这片土地上,以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悍然降临! 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只剩下跪地众人绝望的喘息、呜咽,以及他们手忙脚乱、颤抖着翻找手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徒劳而仓皇的动作。他们知道,电话那头连接着的,不仅仅是救星,更可能是将他们家族也一同拖入这场可怕漩涡的……催命符! 风暴,已然升级!曾龙的雷霆之怒,将无差别地席卷所有被他认定为敌人以及不够资格的存在!今夜,注定将是京城无数豪门,为之颤栗、为之重新审视格局的不眠之夜 第208章 豪门颤栗 阅亭苑大堂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一阵阵仓皇、颤抖、带着哭腔的求救声打破。跪在地上的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地拨打着电话,语无伦次地向电话那头描述着这里的恐怖景象、曾龙那如同魔神般的宣言,以及那“不够份量就断臂断腿”的血腥威胁。他们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与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拼命求救的同时,京城几处深宅大院内,那几位真正执掌家族权柄、历经风雨、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爷子——吴老、何老、刘老等人,其实早已通过军方老总的警告,对阅亭苑的情况有了大致清晰的了解。 此刻,这几位在京城乃至整个龙国都拥有举足轻重影响力、跺跺脚便能引发一场地震的老人,却无一例外地陷入了巨大的震惊、无力与深深的权衡之中。 吴家老宅,书房内。 吴老爷子独自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岁月的太师椅上,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映照得如同沟壑。他手中紧紧攥着一部保密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老年斑清晰可见。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不久前接到的那通来自军方某位巨头、语气近乎不容置疑的电话内容。那通电话,没有过多的客套与寒暄,直截了当地点明了曾龙团队成员的身份同样也具有超强权限的特殊性。 “他们都是国家的无名英雄!”——这句话如同重锤,敲碎了他最初可能存在的、动用官方力量施压的念头。英雄,这个词汇背后所代表的功勋与意义,足以让任何针对他们的“官方”行动变得极其敏感且政治不正确。 “同时也是目前最顶尖的职业军人,个个都是人形杀戮机器!”——对方的描述冰冷而客观,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吴老混迹权力场一生,太清楚“人形杀戮机器”这六个字在特定语境下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超越常理的战斗力,意味着对常规执法力量的绝对碾压!“别说让公安去抓他们,那只能是送死。”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幻想。 “派军队?那更不可能!”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更多的是凝重,“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拥有在任何一个区域、任何一座城市,独立发动一场高强度局部战争的能力!这个后果,没人能承受得起!更何况,目前他们并没有伤及性命,事态尚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吴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孙子都被人逼着跪地求饶,随时可能面对更严重的打击,这还叫可控?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对方接下来的话:“同时,他们都是军方总参直属的特殊序列军人,身份绝密,权限极高。每个人都被授予了在人身受到严重威胁及处于不可控危险环境下,拥有‘自行处理’的权限!” 这意味着,曾龙他们今晚所做的一切,从暴力反击到持枪威慑,在军方的特殊条例框架下,很可能都是被允许的!他们不是在违法,而是在执行某种被授权的“危机处理”! 甚至对方连“私自开枪”的指控都提前堵死了:“也别说他们私自动用武器了。那是他们团队自行研发、目前尚处于调试阶段的新型武器,所有相关手续齐全,军方及安全部门均已知悉并授权。你可以去控告他们开枪,但他们完全可以用‘武器性能测试’、‘应对突发威胁进行必要警示’等理由来解释。毕竟,他们开枪时,确实没有伤及任何一个人。” 听到这里,吴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头顶!他终于明白,自己孙子招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不仅个人实力恐怖到非人,连他们的行为,都被一层层合法的、拥有极高解释权的“特殊身份”外衣所包裹!他们可以将绝大多数看似违法的行为,通过其特殊的身份和权限,变得“合理合法”!因为他们本就是游离于常规规则之外的,“超权限”的存在! 这时,吴老猛地想起了之前刘将军在另一个通话中,那看似善意、实则警告意味十足的提醒: “老吴,听我一句劝,别想着事后去报复。”刘将军的声音当时异常严肃,“他们是行走在战火与死亡边缘的‘杀戮天使’!他们的报复,没有警告,没有谈判,只有最直接、最彻底的——杀戮!” 第209章 群魔将聚 刘将军的话如同冰锥,刺入吴老的心脏:“他们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愿意,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挥一挥手,全球超过大半的暗黑势力——包括那些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团、神出鬼没的杀手组织、盘踞一方的强大武装势力,甚至那些跨国的大型黑社会集团——都会心甘情愿、争先恐后地为他们卖命!这些,全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无法无天的疯子!” 更恐怖的是,曾龙团队里全是兵王般的存在,而且全是以杀戮为宗旨的疯子。里面的队员数量多到你无法想象,而这些队员只听曾龙的,并以他马首是瞻。可以这样理解,除了龙国,曾龙就算是对全球任何一个国家发动一场小规模突袭战争,先不管能不能打、结局会怎样,哪怕是身死战火,他的队员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会立马执行命令赶赴战场。曾龙,就是天生为战争而生的领袖者。 他们是国家人形兵器的“风神快递”。有了他们的存在,国家在全球很多区域基本上可以快速实现“指哪打哪”,只可签收而不能拒收!刘将军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震撼说道:“他的恐怖,吴老你真的无法去衡量。今晚在阅亭苑你所了解的,只是他很小很小的冰山一角。唯一庆幸的是,他今晚是以龙国人及龙国军人的身份来处理这些事……” “好!”刘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残酷的假设,“就算他们顾忌国内,不在境内对你们展开报复。但国外呢?你们吴家,能保证所有家族成员、所有后辈子弟,这辈子都绝不踏出国门一步吗?一旦走出国门,脱离了国家力量的直接庇护,在那片法外之地,面对那些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暗黑势力,你们……不就是等死的局面吗?” 回想起曾龙那恐怖的身份及这番警告,吴老爷子只觉得全身发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渗出了大量的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衫。他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之前或许还存有一丝凭借家族权势、利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进行周旋甚至反制的心思。但此刻,这丝心思被血淋淋的现实彻底碾碎了!对方拥有的,不仅仅是个人武力的恐怖,更是一种能够调动全球性黑暗力量的、令人绝望的隐性权势!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豪门斗争的范畴。 “他们在京城不惹事,安安分分,我们就要谢天谢地了!”刘将军最后那句话,如同丧钟般在吴老耳边回荡,“你们干嘛还非要去主动招惹他们?!你们所依仗的那些所谓权势、财富、关系,在他们绝对的力量和这种超越规则的‘势’面前,根本毫无用处!上层的那几位大佬,可是把他们当成国宝一样看待!我们军方几位老总,更是将他们视为军中最为锋利的、绝不能有失的‘国之利剑’!” 无力!深深的无力感! 吴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有对孙子不争气的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超越常规规则的存在的……敬畏与恐惧。 然而,理智的权衡是一回事,血脉亲情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吴老爷子心乱如麻之际,书桌上那部对外公开的私人电话,如同催命符般疯狂地响了起来。他不用接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吴晨打来的。 他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拿起了话筒。 果然,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吴晨那带着极致恐惧、哭喊、几乎崩溃的求救声,声音尖锐刺耳:“爷爷!救我!快救救我啊!他真的会杀了我的!他会打断我的手脚!他让我叫有份量的人来……爷爷!只有您能救我了!您快来吧!求您了!!” 听着孙子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的哭喊,听着那声音中透露出的、他从未听过的、彻底的绝望与恐惧,再联想到电话里隐约传来的、曾龙那冰冷如铁的“断臂断腿”的宣言……吴老爷子那颗早已被岁月和权谋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也忍不住一阵阵抽搐。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 那是他吴家的嫡孙!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被人逼着下跪不说,还要面临如此残酷的肉体摧残!他吴家,在京城经营数代,何曾被人逼迫到如此地步?! 同样的情绪,也在何家、刘家以及其他涉事家族的老爷子心中翻腾。他们或许不如吴老了解得那么深入,但也从各自渠道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与曾龙那方的不好惹。可听着后辈在电话里那凄惨的求救,那份属于家族掌舵人的尊严与护犊之情,最终还是压倒了理智的权衡与深深的忌惮。 “备车!”吴老爷子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尽管身形有些佝偻,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回到了身上。只是那威严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决绝。他对着门外沉声喝道,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几乎在同一时间,何家、刘家以及其他几个家族的老宅深处,也传来了类似的命令。 一辆辆看似普通、却代表着京城顶级权势的座驾,如同沉默的巨兽,从各个深宅大院中悄然驶出,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它们的方向,惊人地一致——阅亭苑。 这些平日里深居简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神经的老爷子们,为了自家那不成器却血脉相连的后辈,不得不亲自出马,奔赴那片已然成为风暴中心、杀机四伏的是非之地。 今夜,阅亭苑注定不会平静。军方巨头、曾闫两家老帅、如今再加上这些盘踞京城的豪门掌舵人……各方势力,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即将在这小小的阅亭苑内,上演一场决定未来格局的碰撞! 群魔乱舞,巨擘将临!风暴,已然升级至最高级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最终结局的降临! 第210章 铁壁合围 就在京城各方势力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纷纷朝着阅亭苑这个风暴中心汇聚而来之时,一股更加直接、更加不容抗拒的力量,率先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于此! 夜空之下,阅亭苑那璀璨的灯火被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引擎轰鸣与尖锐的警报声所打破!只见一辆辆覆盖着军用帆布、涂装着迷彩色的重型军用卡车,如同一条钢铁长龙,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示灯,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疾驰而至,最终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整齐地停靠在了阅亭苑门口那宽敞的停车场以及周边关键道路上! 车厢挡板被猛地放下! “快!快!快!” 伴随着短促有力的口令声,一名名身穿最新式作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手持制式突击步枪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以训练有素的迅捷动作,从卡车上鱼贯跃下!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落地瞬间便迅速以班为单位集结,枪口微微朝下,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股经历过严格训练和硝烟洗礼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将阅亭苑外围原本奢靡浮华的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 短短数十秒内,近七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然列队完毕!他们如同钢铁雕塑般肃立在夜色中,沉默无声,却散发着比任何喧嚣都更加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枪械冰冷的金属光泽与迷彩服融于夜色的深沉,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队伍正前方,曾晟少将巍然屹立。他同样身穿笔挺的将军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他没有戴头盔,刚毅的面庞如同刀削斧劈,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视着自己带来的这支钢铁雄师。那久经沙场、执掌重兵所形成的磅礴气势,混合着军人特有的铁血与威严,让他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即将出征的统帅。 一营营长跑步上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同撞钟:“报告首长!京城卫戍区XX团一营,应到三百五十人,实到三百五十人!全员荷枪实弹,请指示!” 紧接着,二营营长同样上前,敬礼汇报:“报告首长!二营应到三百三十人,实到三百三十人!请指示!” 曾晟目光如炬,缓缓回以军礼,动作标准而充满力量。“礼毕!归队!”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队列。 两位营长迅速跑回各自队列前方站定。 曾晟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如同标枪般挺立的士兵,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山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钢铁般的意志,吼道: “目标:阅亭苑!” “任务:实施全方位包围,即刻起,进入最高等级军事管制状态!”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斩钉截铁: “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论身份,不论缘由——只许进出!” “如有违抗者……” 曾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吐出的字眼如同冰碴: “执行战场纪律!” “出发!” “是!!” 近七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阅亭苑华丽的玻璃幕墙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命令既下,雷霆万钧! 在各班、排、连指挥官的短促口令声中,士兵们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启动!他们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抢占各个关键制高点和出入口。封锁主要通道,重型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外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一道由钢铁、意志和枪械构成的、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整个阅亭苑围得水泄不通!任何试图强行冲击或逃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军队的挑衅,后果不堪设想! 第211章 将军入局,父子相对 完成外部部署,曾晟不再停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和衣领,眼神恢复了一片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他带着一个全部由精锐士兵组成的警卫连,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踏上了阅亭苑那光可鉴人的台阶,径直走向那扇此刻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 当他一步跨过门槛,踏入灯火通明却气氛诡异的大堂时,饶是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惯了生死与各种场面的沙场老将,也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视野之内,一片狼藉与肃杀! 最刺眼的,是那一排齐刷刷跪倒在地、如同斗败公鸡般的年轻男子。吴晨、何子明、刘升……这些在京城圈内名声不小、他或多或少有些印象的纨绔子弟,此刻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周围,那些站着的、同样出身不凡的公子哥和名媛们,更是噤若寒蝉,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生怕引起场中某个存在的注意。他们有的甚至腿软得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站稳。 而整个大堂气场的中心,所有恐惧与压力的源头—— 是一名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冷峻如冰封的青年。 他站在那里,仿佛是整个空间的定盘星。黑色的短发利落,五官轮廓分明,与自己……竟有五六分的相似!尤其是那眉宇间的坚毅与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青年的眼神更加冰冷,更加锐利,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与历经沧桑的沉淀。 这就是……曾龙? 这就是他那流落在外十余年,让他日夜牵挂、无比骄傲又无比心疼、充满了无限愧疚的儿子?! 就在曾晟心神剧震,目光与那青年冰冷视线对上的瞬间—— “爸!” 一个带着惊讶、依赖与一丝委屈的清脆声音响起。站在曾龙身边的曾凌雨,看到突然出现的父亲,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一声“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曾龙那冰封的心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曾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曾晟的脸上,那与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孔,此刻正用一种无比复杂、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疼爱、深沉如海的关切、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甚至近乎卑微的愧疚眼神,深深地凝视着自己。 父亲…… 这个陌生而又沉重的词汇,伴随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如同两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曾龙那冰封了十多年的、关于亲情的心防之上! 他那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在无尽杀戮与算计中磨砺得坚如铁石的心脏,在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产生了一种近乎窒息般的疼痛与酸涩。冰封的内心深处,像是被硬生生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被强行压抑、尘封已久的情感——对亲情的渴望、对调包遗弃的怨恨、对认可的纠结、对靠近又害怕受伤的矛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他的心口,冲击着他那坚固无比的理智堤坝! 他脸上的冰冷线条似乎有瞬间的松动,但那深邃眼眸中的情绪,却如同风暴中的漩涡,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捉摸。 四目相对。 一边是身居高位、铁血半生,此刻却心潮澎湃、满怀愧疚与期盼的父亲。 一边是孤狼般成长、杀戮常伴,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血脉对视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儿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时间,也似乎为他们这迟来了十多年的、在如此特殊情境下的第一次对视,而悄然停滞。 阅亭苑内外,钢铁洪流包围,杀机四伏;大堂之内,父子初见,情感汹涌。所有的矛盾,所有的风暴,似乎都汇聚在了这对父子沉默的对视之中。 第212章 铁卫敛芒 然而,这微妙而沉重的氛围,却被一股骤然爆发的、近乎实质的杀意所打破! 当曾晟带着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警卫连士兵踏入门口的刹那—— 石铁柱和林小雅,这两位曾龙身边最忠诚、也最危险的守护者,几乎是本能地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石铁柱那雄壮如远古巨熊的身躯,全身肌肉在一瞬间如同钢筋般绞紧、贲张!他原本憨厚甚至有些呆愣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洪荒猛兽被侵犯领地时的极致凶戾!铜铃般的双眼中,骇人的凶光如同实质般爆射而出,死死锁定在曾晟以及他身后那些持枪的士兵身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同闷雷般的咆哮,下意识地向前重重踏出半步! “咚!” 那一步,仿佛让整个大堂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即将倾塌、碾压一切的钢铁山岳,带着一股徒手就能撕裂装甲车的狂暴气息,就要将曾龙完全挡在身后!在他简单的逻辑里,任何不明身份、携带武器靠近龙哥的力量,都是最高级别的威胁,必须第一时间予以清除或压制!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握成了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威胁”砸成肉泥! 而另一侧的林小雅,虽然身形娇小玲珑,但她的反应同样迅捷如电,危险程度甚至更甚!她那总是闪烁着古灵精怪光芒的大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过一丝与她平日甜美形象截然相反的、冰冷彻骨的锐利寒光,如同暗夜中亮出毒牙的眼镜蛇!没有人能看清她具体的动作,只觉得她手腕似乎极其细微地抖动了一下,某种造型奇特、可能蕴含着微型高爆能量或者强效生物麻醉剂的致命装置,已经如同变魔术般悄然滑入了她那白皙小巧的掌心!她的指尖微微弯曲,精准地按在了那装置的触发机构上,整个人的气质从天真烂漫瞬间切换为蓄势待发的致命灵猫,充满了无声却极度危险的威慑力! 战斗,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石铁柱那狂暴的力量与林小雅那诡谲难防的手段,一旦同时爆发,即便曾晟带来的警卫连是精锐中的精锐,也绝对会陷入一场惨烈无比、血流成河的混乱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引爆毁灭性冲突的临界点—— “爸!” 曾凌雨那一声带着惊讶、依赖与一丝委屈的清脆呼唤,如同一道纯净的清泉,瞬间浇入了这即将爆炸的炸药桶之中! 林小雅那按在触发机构上的指尖猛地一僵! 爸? 小雨姐姐叫这个带兵进来的将军……爸? 那岂不是……龙哥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直沉默伫立的曾龙,以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速度,极其果断地抬起了右手,对着石铁柱和林小雅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安全,停止行动”的手势!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绝对的权威。 石铁柱立即停止了进一步前冲和攻击的动作。他那如同山岳般压迫而来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迅速收敛。他眼中的凶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和……一种“哦,原来是自己人”的憨直放松。他挠了挠他那如同钢针般坚硬的短发,庞大的身躯微微后退了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巨熊矗立般的守护姿态,只是那警惕的目光,已经自觉地从曾晟身上移开,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犬,转而更加锐利地扫视着外围那些跪着的和站着的不稳定因素。 林小雅的反应更是迅速得惊人!她那眯起的眼睛瞬间恢复成了月牙儿状,手腕再次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抖,那危险的致命装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她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对着曾晟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然后乖巧地、轻盈地站回到了曾龙身侧,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是最听话的乖宝宝,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无辜模样。 这一切的转变,从极致的危险到瞬间的平息,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那些跪着的、站着的人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股令人窒息的毁灭预感就已经消失了。 这也侧面印证了刘老将军安排曾晟前来的高明与不得已之处。他太了解曾龙身边这群“核弹”的行事风格和对曾龙那不容丝毫挑衅的忠诚与保护欲。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位军方将领,哪怕职位再高、态度再强硬,在不清楚内情、试图以命令姿态介入的情况下,都极有可能触发石铁柱、林小雅乃至叶枫(若他在场)的极端反应,将本就紧张的局势彻底推向无法挽回、血流成河的深渊!只有曾晟,这个与曾龙有着无法割舍血脉联系的父亲,才有可能在不引发剧烈武装冲突的情况下,顺利接管局面,为后续的解决铺平道路。 第213章 父威凛然,清场立规 最终,是曾晟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目光复杂地快速扫过已经收敛气息、但依旧如同门神般守护在曾龙左右的石铁柱和林小雅,心中对他们的实力和忠诚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言的后怕。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深深地落在了曾龙那冷峻的脸上,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千言万语:“孩子,你受苦了……剩下的,交给爸爸。” 随即,他强行将几乎要溢出眼眶的酸涩热意逼回,深吸一口气,目光中的温情与复杂如同潮水般迅速敛去,重新被一种属于铁血军人的冷硬、威严与不容置疑所取代。他此刻的首要身份,不是寻找失散儿子的父亲,而是奉命前来控制局势、为自己儿女站台撑腰的龙国将军!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那排跪地发抖、如同鹌鹑般的吴晨、何子明等人身上过多停留,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在了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顾所及其带来的几名警察身上。 曾晟迈步上前,军靴踏在光洁却沾染了污秽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感、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人心头上的“咔哒”声。他停在顾所面前,居高临下,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势混合着战场带来的硝烟味,铺天盖地地压向对方,让顾所感觉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里,”曾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仿佛在宣布一项既成事实,“现在由我,以及我部,正式接管。” 他没有用“请求”、“协商”之类的词语,直接就是宣告最终结果,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你,和你的人,”他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扫过那几名如同惊弓之鸟、身体僵硬的年轻警察,“立刻、马上,撤离现场。这里不再需要你们。” 顾所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想要说些什么,或许是关于执法程序,或许是关于肩上的职责。但当他接触到曾晟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仿佛能洞穿他灵魂、蕴含着尸山血海般压力的冰冷眼眸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硬生生吓了回去,只剩下本能地、如同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 曾晟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辩解的时间,继续用冰冷的、仿佛在陈述一条铁血军规的语气说道:“同时,我以京城军分区司令部及本次军事管制行动最高指挥官的名义,正式通知你们:” 他微微停顿,确保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入对方的脑海深处: “今晚,在阅亭苑内,你们所看到的一切,所听到的一切,自踏入此地开始,所有经历,均属于最高军事机密!” “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对此保持绝对沉默!不允许向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上级领导、亲密同事、乃至家人亲属——透露、谈论、暗示哪怕半个字!”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军刺,声音也带上了森然的、仿佛来自西伯利亚荒原的寒意: “如有违反,一经查实,将不再按普通泄密条例或警务纪律处理……”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冰锥,砸在顾所等人的心脏上,进行着最终的宣判: “将直接以‘危害国家安全罪’ 、 ‘泄露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罪’ ,两项罪名,合并论处!” “听明白了吗?!” “危害国家安全罪”!“泄露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罪”!这两个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罪名,如同两道惊天霹雳,在顾所及其手下警察的脑海中疯狂炸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纪律处分、脱掉警服那么简单了,这是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甚至面临最严厉刑罚的恐怖指控!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 顾所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他身后的几名年轻警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连牙齿都在打颤。 “明……明白!首长!我们明白!”顾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是带着哭腔保证道,“我们立刻撤离!绝对保密!以……以性命和全家担保!绝不敢泄露半分!一个字都不敢!” 曾晟不再看他,他要立即让曾龙及他的队员感觉到军方的善意,所以只是冷漠地、如同驱赶般挥了挥手。 顾所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忙带着手下几名已经失魂落魄的警察,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之前被叶枫击落的手枪,神色慌张、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阅亭苑的大门,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在追赶。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今晚在阅亭苑的所见所闻,将成为他们必须带入坟墓、永世不敢提及的绝密!任何一丝一毫的泄漏,都将为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随着顾所等人的仓皇逃离,大堂内最后一丝属于外界常规秩序的力量也被彻底清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敬畏,聚焦于那对沉默却掌控着一切的父子,以及这场即将到来的、关乎无数人命运和京城未来格局的最终审判。 曾晟的强势站台与清场,已经再明确不过地表明了军方的意志——毫无保留地站在了曾龙这一边!这柄已然出鞘、染血的国之利刃,不仅自身锋利无匹,此刻更得到了最强力量的支持与加持! 接下来,就看那些正在星夜兼程、匆忙赶来的各家豪门掌舵人,该如何面对这柄高悬于顶、闪烁着冰冷寒光的……裁决之剑了! 第214章 逃离魔窟,心有余悸 当顾所和他手下那几名如同惊弓之鸟的警察,踉踉跄跄地冲出阅亭苑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的大门时,外面的景象让他们刚刚稍微松弛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到了极致,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视野所及,不再是繁华京城的霓虹闪烁与车水马龙,而是一片肃杀的迷彩世界! 清一色脸上涂着厚重油彩、看不清具体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在夜色中锐利如鹰隼般眼睛的士兵,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在阅亭苑外围。他们全副武装,手持制式突击步枪,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和各种装备,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分散占据着各个关键位置。有的小组枪口沉稳地指向外围街道,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外部威胁;有的则严密监视着阅亭苑内部方向,确保连一只苍蝇都无法未经许可飞出。 整个区域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过枪管带来的细微呜咽,以及士兵们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那股经历过铁血训练的肃杀之气混合着冰冷的金属味道,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场,让顾所等人感觉仿佛一步踏入了某个高度戒备的战区前线!他们毫不怀疑,此刻只要自己这伙人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哪怕只是一个多余的手势,一个过于急促的动作——都会立刻引来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毫不犹豫的、致命的火力覆盖! 顾所和几名手下不约而同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一名看似是带队士官的士兵用冷峻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确认了他们“被允许离开”的身份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从士兵们让开的狭窄通道中快速通过。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被军事管制的区域,重新融入正常的京城夜色,顾所等人才感觉那扼住喉咙的无形之手稍稍松开。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恐惧和难以言喻的庆幸。 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来——他们回想起之前在阅亭苑大堂内,自己竟然敢用手枪指着那个年轻人(曾龙)!现在想来,那简直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屎)!幸好当时没有因为紧张而扣动扳机,幸好那个叫叶枫的杀神最后关头收了手……否则,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而且,死在那种情况下,死在那些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手里,恐怕真的死了也是白死,甚至他们的死因都会被列为“最高机密”而尘封! 庆幸则是因为他们终于活着离开了那个如同魔窟般的地方,离开了那个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如坠冰窖、生不起丝毫反抗念头的恐怖年轻人(曾龙)的视线。能够敢暴力驱使那么多眼高于顶的京城顶级公子哥集体下跪,能够在造成如此大的动静后,反而引来军方如此高效、如此高规格的武力保护和清场……那个年轻人,以及他身边那几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危险到极点的同伴,他们的身份和能量,已经彻底超出了顾所以及他这些手下所能理解和想象的范畴! “以后……”顾所声音干涩地对自己的队员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决绝,“以后但凡在街上,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那位……或者他身边任何一个人,我们……我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光速有多快,我们就跑多快!绝对,绝对不能再去招惹他们分毫!” 几名队员拼命点头,脸上写满了深以为然。他们知道,今晚的经历将如同一个烙印,永远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那些人,已经脱离了普通法律和秩序能够约束的范畴,是属于另一个层面的、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 第215章 自投罗网,魂飞魄散 就在顾所等人带着满心的恐惧与庆幸仓皇离去后不久,阅亭苑外围的肃杀氛围被三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打破。 车子一个急刹,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略显粗暴地停在了已经被士兵们暗中控制的停车场边缘。车门“砰砰”打开,十多个穿着花里胡哨、纹着狰狞刺青、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流里流气的混混,簇拥着一个穿着紧身黑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满脸横肉、神态嚣张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这中年男子,正是那个外号“建哥”、在京城底层有些名气的放贷和看场子的黑社会头头。 他们粗暴地从车里拖拽出一个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浑身伤痕累累、眼神绝望的中年男人——正是输光了家产、被打得不轻的萧婉茹的父亲,萧明远。 建哥此刻心里正美滋滋地打着算盘。他接到了那位他眼中权势滔天、背景深厚的“大少”吩咐的任务——把萧明远整的输光所有家产并要欠下巨额高利贷,逼他女儿萧婉茹就范。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攀上高枝的天赐良机!只要办成了这件事,以后就有了强大的靠山,在京城这块地界上还不是横着走? 他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叼着牙签,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在一众混混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朝着阅亭苑大门方向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风光日子。 然而,夜色下!当他带着人从停车场拐弯靠近到距离阅亭苑大门还有几十米远时,他那双被金钱和暴力蒙蔽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我……我操!!!” 建哥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如同安装了电动马达,疯狂地打着摆子,几乎要支撑不住他那发福的身体! 他看到了什么?! 迷彩服!钢枪!油彩脸!还有那远处隐约可见的、架设在临时工事上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那是重机枪?!(他并不认识具体型号,但那粗大的枪管和沉重的底座,一看就不是他们平时打架用的砍刀能比的!)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拍战争片吗?!还是自己走错路,一不小心闯到哪个军区总部或者秘密军事基地来了?!阅亭苑不是顶级娱乐会所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帮混混,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有的甚至已经腿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他们平日里欺行霸市、好勇斗狠,最多也就是拿着砍刀、钢管打群架,何曾见过这等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正规军阵仗?!那冰冷的枪口,那肃杀的眼神,无不告诉他们——这不是游戏,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对方手指轻轻一动,他们这群人瞬间就会变成筛子! “老……老大……怎……怎么办?”一个小弟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问道。 建哥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快……快撤!快……快上车!!”他声音尖锐变形,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结巴,转身就想往回跑。 然而,他们这伙人突然出现,又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形迹可疑,早已引起了外围警戒士兵的高度警惕! 他们越是慌张,越是混乱,就越发显得可疑! “警告!对面所有人!立刻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通过扩音器猛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冰冷的杀意,瞬间穿透了建哥等人的鼓膜,震得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只见一名脸上涂满油彩、看不清具体年纪、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少校军官,带着几名同样全副武装、动作迅捷如猎豹的士兵,以标准的战术推进姿势,快速而警惕地朝他们冲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 建哥和他那帮混混哪里还敢动弹半分?听到“否则开枪”的警告,一个个吓得魂飞天外,几乎是本能地、用最快的速度,“噗通”、“噗通”全部跪倒在地,然后迅速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去,身体抖得像是在跳机械舞。 少校带着士兵迅速逼近,冰冷的枪口几乎要顶到建哥的脑门上。“说!大晚上的,你们押着一个人,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少校的声音如同寒铁,没有丝毫感情。 这帮混混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实话?一个个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最后又不自觉地、求助般地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建哥。 建哥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疯狂呐喊:“别看我!都他妈别看我啊!你们是想让当兵的直接把我突突了吗?!”建哥更是心里把他那些小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们这些王八蛋,全部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老子好上位?! 少校的目光顺着混混们的视线,冷冷地锁定在建哥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被打得不成人样、瑟瑟发抖的萧明远。 “你来说!”少校将问题抛给了看起来是受害者的萧明远。 萧明远早就被这阵仗吓懵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真枪实弹的军人。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是来阅亭苑找……找我女儿的……我……我女儿……她说……” 他后面“她说在这里,有人能帮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少校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阅亭苑!又是阅亭苑!结合这伙人形迹可疑、携带伤者、以及对方提到“女儿”在阅亭苑……少校瞬间将这一切与此刻阅亭苑内部正在发生的、由副司令曾晟亲自坐镇的重大事件联系了起来!副司令那几乎要杀人的凝重表情,调动两个营实施最高军事管制的命令……无不说明阅亭苑此刻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任何与之相关的可疑人员和事件,都必须高度警惕,严格控制! “全部带走!分开看管,仔细审问!”少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身边的士兵下达了命令。他必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向曾副司令汇报!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在地的建哥一伙人以及惊魂未定的萧明远全部押了起来,迅速带离了现场。 这群本想借着“大少”威风来逞凶耍横、攀附权贵的底层宵小,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一头撞上了真正的铁板,成为了这场席卷京城顶级圈层风暴中,最先被无情碾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的……尘埃。 第216章 警车长龙,对峙升级 就在少校军官转身欲向大门内汇报关于建哥一伙人的突发情况时,一阵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警笛声,骤然撕裂了阅亭苑外围原本被军方控制下的肃杀宁静! 只见由数十辆喷涂着“特警”、“刑警”字样,车顶红蓝警灯疯狂旋转闪烁的警车,组成了一条声势浩大的长龙,引擎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法威严,气势汹汹地疾驰而至,最终带着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蛮横地停满了本就已被军方车辆占据大半的停车场及周边道路! 少校立刻止住了前往汇报的脚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警惕。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如同一杆标枪般,以极快的速度重新回到了军方包围圈唯一留出的进出口中央,独自一人,却仿佛一夫当关,直面那汹涌而来的警车洪流! 车门“砰砰”打开,大批身穿黑色特警作战服、手持防暴盾牌和冲锋枪的特警队员,以及身着藏蓝色警服、表情严肃的刑警,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迅速下车集结。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很快就形成了初步的进攻或警戒队形,一股属于强力执法部门的肃穆与压迫感弥漫开来,与军方那铁血的战场杀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无声的碰撞! 不一会儿,数名看似是带队领导、神色严峻的警官,在一群精锐警员的簇拥下,快步来到了距离军方包围圈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恰好就是刚才建哥一伙人被擒获的地点。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便装、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梳着背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愤怒,更深处则隐藏着一丝权力者惯有倨傲的中年男子。他,正是此刻跪在阅亭苑大堂内、吴家旁系子弟吴谦的父亲——吴子雄!身为京城区议委的一名实权书记,在京城这块地界上,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而,他的级别和所能接触到的核心信息,显然还远远达不到让刘老将军等军方巨头亲自打电话警告的层次。当他接到儿子吴谦那带着哭腔、添油加醋、极度惊恐的求救电话,听到儿子被人暴打、逼迫下跪,对方还手持“违禁重武器”并开了枪时,护犊心切加之权力带来的盲目自信,让他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在没有进行任何深入调查、没有核实阅亭苑此刻真正凶险的情况下,他立刻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和人脉,紧急调动了所能指挥的特警和刑警力量,组织了这场在他看来是“正义营救”的行动! 可是,当他和他带来的大批警员,真正看清前方那严阵以待、脸上涂满油彩、眼神冰冷、全副武装到牙齿、如同钢铁城墙般的士兵,以及那无数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一致对准他们的枪口时,所有人脸上的严峻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情况?!部队?!怎么会有这么多当兵的在这里?!而且还摆出了如此一副如临大敌、仿佛面对战争般的阵势?! 吴子雄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威严,目光锁定在包围圈口子中央、如同一根钉子般钉在那里的少校营长身上,用带着官威和质问的语气高声说道: “我是京城区议委吴书记!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为什么在这里拦着我们?!”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语气急促地继续道,试图用大义和后果来施压: “你们知不知道里面正有一群疑似恐怖分子!他们执有大规模违禁杀伤性枪支,劫持了我儿子,还有很多在京城极具影响力的后辈子弟!现在里面情况万分危险!如果他们因为你们的无端阻拦,导致救援延误,让我儿子,让那些孩子们伤了哪怕一根汗毛,这个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我让你们全部上军事法庭!”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指着少校的鼻子命令道: “现在!立刻!让你们的人让开,随我们警察一起进去营救!!” 面对吴子雄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威胁,少校营长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如同万年寒冰。他的声音透过周围的寂静,清晰地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我是京城军分区XX团一营营长。这里,已经被我方接管,实施最高军事管制。”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直接宣告了主权。 “至于阅亭苑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无权过问,更无权进入参与。” 他的目光扫过吴子雄和他身后的警察,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管您是什么职务,也不管里面情况如何。现在,请你,以及你带来的所有警察同志,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这是最后警告!” “这不可能!!”吴子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色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涨红,“你们这些当兵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里面是人质!是受害者!你们这样阻拦我们警察执法,是想包庇里面那些犯罪分子吗?!还是想给他们拖延时间,让他们从容逃脱?!” 他声色俱厉地吼道: “难道你们想引发军警冲突吗?!你的上级首长是谁?我要立刻和他对话!!” 旁边一名带队的高级警官也上前一步,脸色铁青,语辞严厉地附和道: “这位少校同志!请你搞清楚状况!我们是正常执法,有明确报案和救援任务!我不管你们是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在这里,你们部队没有执法权!而且,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你们部队接管此地、禁止我们入内的正式通知或指令!” 说完,他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身后的警员一挥手: “跟我上!救人要紧!” 竟是要强行带队往前冲! “哗啦——!!咔哒!” 就在他动身的瞬间,一阵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枪械保险打开和举枪瞄准的声音骤然响起!少校营长身边以及包围圈前沿的所有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作迅捷如电,将手中冰冷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试图前冲的警察队伍!那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在警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幽光! 而站在最前方的少校营长,更是眼神一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手臂伸直,枪口稳稳地指向那名带头前冲的高级警官!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实战的杀伐之气! “再次警告!立刻后退!离开此地!否则,执行战场纪律,一切后果自负!”少校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冰冷刺骨,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那名高级警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妥协的强硬姿态惊得动作一滞,那一句执行战场纪律惊涛骇浪的声音,冲刷着他所有的坚持及使命,军队士兵可是以军令如山为宗旨,他们可不管什么职务什么场合,只要军令一下会毫不犹豫的开枪,这就是军队与警队的区分,没看到那重机枪、突击步枪已经全部打开保险了吗。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浓烈得仿佛一个火星就能引爆! 第217章 将星降临,威压全场 “那我的指令,算不算指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军警双方剑拔弩张、即将擦枪走火的危急关头,一声如同虎啸山林、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磅礴怒气的吼声,如同晴天霹雳,猛地从那名高级警官以及所有警察的身后炸响! 所有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位身穿笔挺陆军上将常服,肩章上三颗金色的将星在闪烁的警灯下熠熠生辉、刺人眼目!老者身躯高大而雄伟,每一步迈出都如同山岳移动,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杀气与久居上位、执掌百万雄兵的赫赫军威,龙行虎步而来!正是刘老将军! 他面色沉凝如水,眼神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兵,冰冷的目光扫过吴子雄和那名被少校举枪指着的高级警官,最终定格在吴子雄那张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的脸上。 “我是陆军总司令,刘司令。”刘将军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带着绝对的权威,“我的指令,算不算?!” “陆……陆军总司令?!” “三颗星……上将?!” 吴子雄以及他身后所有的警员,在看清刘老将军的肩章和感受到那股磅礴军威的瞬间,几乎同时停止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震撼!吴子雄那点区议委书记的官威,在一位实权上将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刘将军内心此刻已是惊涛骇浪,后怕不已!他来得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一步,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被虚假信息蒙蔽的警察,真的凭借着一腔所谓的“执法热血”和权力惯性强行冲进去,与里面那几位煞神发生正面冲突……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将不是执法,而是点燃一个足以将半个京城都卷入其中的超级火药桶!是带着这群警察和可能波及的无辜者一起去送死! “你们他妈的这哪是去执法?!”刘将军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心中怒骂,“是去给死神送业绩还差不多!!” 他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蝉的警察,目光转向严阵以待的少校营长和战士们,心中稍定。幸好曾晟行动迅速,提前用钢铁洪流控制住了局面。 刘老将军不再废话,用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对着吴子雄和所有警察宣告,如同最终的审判: “现在,我要正式通知你们:阅亭苑及周边区域,已经被最高军事当局实施军事管制!” “未经允许,擅闯军事管制区域者——”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声音带着铁血的味道,“都将被列为危害国家安全、涉嫌叛乱行为处理!” 他微微一顿,吐出了那句让所有警察魂飞魄散的最终判决: “并且,将依据《战时管理条例》,实行——战场纪律!” “相信,‘战场纪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向你们这些穿制服的解释吧?” 刘将军这声“战场纪律”!可比少校要威严严峻多了,这四个字如同四座冰山,瞬间再次压垮着吴子雄和所有警察的心理防线!最终意味着,在此时此地,他们不再是执法者,而是可能被当场击毙的“敌人”! 说完,刘老将军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烦,直接对少校营长下令,语气果决狠辣,不容丝毫犹豫: “把他们的枪,都给我下了!” “如有违抗者……”刘老将军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实行战场纪律!格杀勿论!” 他这是要以最雷霆的手段,彻底消除任何可能引发意外的不稳定因素!绝不能让这群蠢货,坏了大事! “是!首长!”少校营长对着刘老将军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随即转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声如洪钟地吼道: “二连!三连!成战斗队形!控制局面!” “执行战场纪律!” “把他们的枪,都下了!!” “吼!”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战士们,如同出笼的猛虎,以娴熟的战术动作,迅猛地扑向那群早已吓傻了的警察!两人一组,动作粗暴而高效,直接卸掉他们手中的武器!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军队特有的铁血与无情! 吴子雄及所有警员,面对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士兵,面对那“战场纪律”的死亡宣告,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勇气和念头,一个个面如死灰,任由士兵们收缴了他们的配枪和装备,呆滞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恐惧和巨大的荒谬感。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次看似正常的出警救援,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这太离谱了!太不可思议了!他们至死都不会明白,正是刘老将军这看似蛮横无理的缴械,实则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也保住了他们这身警服! 而旁边被分别看押、目睹了全过程的建哥一伙混混,早就被这连番的、远超他们想象极限的恐怖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一个个彻底瘫软在地上,双眼翻白,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完全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他们那点所谓的“江湖胆气”,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和生死考验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阅亭苑外围,随着警察力量的被强行缴械和控制,最后一丝不可控的变量也被彻底清除。钢铁的壁垒已然铸成,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内。而另外两方的风暴核心,也已到来并亲眼目睹了这里的一切。 第218章 死神归来,父子惊魂 阅亭苑外围,那由钢铁、意志与枪械构筑的绝对壁垒已然成型。然而,就在刘老将军以雷霆手段肃清警察队伍时,两拨怀着截然不同心境的人,几乎前后脚抵达了这片已然成为禁忌之地的区域,亲眼目睹了那足以让他们余生都刻骨铭心的骇人景象。 首先刺破凝重夜幕的,是一辆性能卓越的黑色轿车。它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以一个精准而充满力量感的甩尾,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停在了距离阅亭苑大门不远处。 车门尚未完全打开,一股比周遭肃杀气氛更加冰冷的寒意便已率先弥漫开来。叶枫如同没有重量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踏出车外。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出现的瞬间便已迅疾而冷峻地扫过全场——刘老的威压、被缴械看押的警察、严阵以待的士兵……所有信息在百分之一秒内已被他分析处理完毕,确认没有对龙哥构成直接威胁后,他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才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丝,侧身让开车门。 紧接着,杜子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冲了出来!他脸上还混杂着未干的泪痕、极度的焦虑以及对父亲安危的深切担忧。然而,当他双脚踩实地面,抬起头,真正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瞬间僵直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到了极限,足以塞进一整颗鸡蛋,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映入他眼帘的,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灯火辉煌、充斥着奢华与喧嚣的顶级会所阅亭苑? 这分明是一片令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军事禁区! 迷彩服、涂满油彩的脸庞、黑洞洞的制式枪口、远处那架设在临时工事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班用重机枪……还有,那些穿着警服、却被士兵们看押着、垂头丧气、明显被缴了械的身影?! 这……这他妈是在拍什么大型战争纪实片吗?!还是自己因为过度惊吓产生了集体幻觉?! 龙哥……龙哥他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竟然……竟然引来了军队的包围和最高级别的军事管制?! 眼前的阵仗,已经完全、彻底地超出了杜子腾这个普通大学生所能理解和想象的极限!巨大的、颠覆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思维停滞,只剩下最本能的、无边无际的恐惧和一片空白的茫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突然被抛入星际战场的蚂蚁,渺小、无助,且完全无法理解周遭发生的一切。 而随后被叶枫用眼神示意,颤巍巍走下车的杜父,情况则更加不堪。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先是被税务部门以涉嫌偷税漏税为由带走,身心俱疲,惊魂未定。紧接着,又经历了一场更加离奇诡异的“救援”——一名官威极大、他平时连面都见不到的上级官员,竟亲自出面,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无视了一切正常的规则与程序,直接将他从某个审查地点“提”了出来!那名官员在过程中,还将负责他案件的具体负责人叫到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极其严厉、甚至带着恐慌的语气将其骂得狗血淋头,并要求该负责人立刻亲随,一同前来阅亭苑。 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经历,已经让杜父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此刻,他双脚虚浮,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当他被儿子搀扶着,真正看清眼前这荷枪实弹、杀气冲天、仿佛身处前线战地的恐怖景象,尤其是看到那些平日里在他眼中代表着国家秩序与强制力的警察,此刻竟如同犯错般被军队缴械看管时…… “呃……” 杜父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的重量瞬间压在了杜子腾身上,差点直接瘫软在地!幸好杜子腾虽然自己也吓得够呛,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父亲的关切让他爆发出力气,死死架住了父亲。 “子……子腾……这……这里到底是……是什么地方?我……我们是不是……来……来错了?”杜父的声音断断续续,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只是一个谨小慎微、努力经营着自家贸易公司的普通商人,何曾见过,甚至想象过这等阵仗?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纠纷、官场打压的范畴,这分明是上升到了国家武力层面、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展示啊!他感觉自己就像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而那个被迫亲随而来、负责杜父案件的税务部门负责人,此刻更是面无人色,下车后看到这如同末日战场般的场景,双腿如同煮熟的面条般抖个不停,连站立都极为困难,需要勉强扶着车门才能不倒下。他刚刚才被自己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用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臭骂了一顿,本就心惊胆战。现在看到这架势,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次绝对是踢到了一块烧红的、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超级铁板!他心里已经把那个暗示甚至命令他“处理”杜父的幕后之人恨到了骨子里,同时也被无边的悔恨和恐惧所淹没——自己不死,恐怕也得脱掉这身官衣,甚至面临更严厉的惩处! 第219章 宦海老吏,心惊胆裂 而另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带着急促的刹车声,略显慌乱地停在了阅亭苑停车场边缘。 车上急匆匆走下来的,正是接到儿子郝帅电话后,怀着无比忐忑、巨大疑惑乃至一丝绝望心情,匆匆赶来的郝父及其妻子。 郝父在体制内浸淫多年,虽然职位不算顶尖,仅仅是个区议委副议长,但绝对算是个深谙官场规则、嗅觉敏锐、处事圆滑的“老吏”。他本以为自家遇到的麻烦,不过是其竞争对手势力进行的一次打压,虽然棘手,让他进退维谷,但或许还能在规则内想办法周旋,或者寄希望于儿子口中那位神秘的“龙哥”能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 然而,当他下车,小心翼翼地向阅亭苑靠近,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他自诩半生沉浮、见多识广、处变不惊,也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军队!而且是如此大规模、全员实弹、表情冷峻、散发着浓郁战场杀气的野战部队!他们将阅亭苑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仅是深秋的寒意,更有一种浓烈的、仿佛刚刚经历过硝烟洗礼的铁血味道(或许是心理作用,但感觉无比真实)和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更让他魂飞魄散、几乎要窒息的是,他看到了那位如同山岳般屹立在士兵们前方,肩扛三颗璀璨金星、不怒自威的老者——刘老将军! 作为体制内有一定级别的官员,郝父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和最高级别会议通报中的、军方的定海神针之一?!这是真正执掌龙国陆上雄师、跺跺脚都能让大地震颤的至高存在!刘将军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摆出了如此一副如临大敌、仿佛随时准备打仗的终极架势?! 他的目光再下意识地一转,看到了旁边那些被缴了械、如同斗败公鸡般垂头丧气、被士兵们严密看管着的警察队伍,其中似乎还有几个他有点眼熟的身影,似乎是自己的领导及区分局的局长……郝父的心脏瞬间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窟,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冰凉! 他原本的所有猜测、所有预案,在此刻被眼前这骇人的现实彻底碾得粉碎! 阅亭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分明是捅破了天!!不,是连天都给捅穿了啊!! 连刘老将军都亲自出动,动用如此规模的野战部队进行最高等级军事管制,连警察系统的人都被毫不留情地强行缴械……这背后涉及到的层面、牵扯到的人物和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小副书记所能理解和接触的范畴!这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意志和最高武力的体现! 他看到了刘老将军那冰冷如万载玄铁的眼神,那是一种执掌生杀予夺大权、视世俗规则如无物的绝对威严。他也看到了那位少校营长执行命令时的铁血、果决与不容置疑。这一切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打着他的神经,清晰地告诉他——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是最高级别的国家机密,是绝对不能窥探、绝对不能触碰的绝对禁区!任何不明所以、试图搅合进来的人,都可能被这无形的钢铁洪流无情地、彻底地碾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郝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渗出了大量的冷汗,瞬间就将他贴身的衬衣彻底浸湿,黏腻而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他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身旁妻子的手,发现妻子的手同样冰凉刺骨,且布满了湿滑的汗水。夫妻二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恐惧、后怕,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老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帅他……他不会出什么事吧?”郝母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脸色比郝父还要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厥过去。 郝父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几乎要崩溃的心神,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别慌……千万别慌……也别说话……看着,听着就行……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记住!牢牢记住!今晚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出去之后,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哪怕是至亲好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否则……就是灭顶之灾!!” 他死死拉着妻子,两人如同两只误入了洪荒巨兽战场的渺小蝼蚁,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挪动着脚步,站到了远离冲突核心、相对边缘的区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充满了对儿子郝帅安危的极致担忧! 阅亭苑内外,各方势力与相关人等,如同被无形的命运丝线牵引,陆续汇聚于此。叶枫的回归带来了劫后余生却陷入更大恐惧的杜家父子;郝父的抵达则代表了另一股体制内力量的震撼。随着刘老将军如同定海神针般坐镇外围,曾晟将军掌控内场,所有的铺垫与清场都已就绪。风暴中心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后,那场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重塑京城格局的最终审判,已然箭在弦上。而所有被卷入其中、有幸(或不幸)目睹这一切的人,无论身份高低、背景如何,此刻都无比深切地、痛彻地感受到了自身在这股磅礴无匹、代表了国家意志的绝对力量面前的,那种微不足道、如同尘埃般的渺小与彻头彻尾的无力。然而另外几位如同神祇的军方至高统帅,他们的身影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投向这里。更大的风暴,更终极的碰撞,正式上演。 第220章 将星云集,军威撼世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恢弘、仿佛能引动风云变色的无形威压,如同海啸前的暗涌,由远及近,轰然降临! 夜空之上,传来直升机旋翼沉稳而有力的轰鸣,由远及近,如同巨兽的心跳。地面上,数辆挂着特殊军牌、看似低调却透着不容侵犯威严的黑色轿车,如同沉默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军方设立的层层关卡,最终稳稳停驻在刘老将军所在的核心区域附近。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机舱门也随之开启。 在各自神情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百战精锐气息的贴身警卫护卫下,几位身影陆续现身。他们迈出的步伐,沉稳如山,仿佛能丈量山河,每一步都带着千钧重压,踏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向着刘老将军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穿深蓝色海军上将常服、肩扛三颗璀璨将星的张老将军。他身形挺拔如舰桥,面容饱经海风洗礼,刻满风霜,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万里波涛与无垠深蓝的奥秘,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劈波斩浪、纵横四海的磅礴气势! 紧接着,是一身湛蓝空军常服、同样三星闪耀的王老将军。他步伐矫健,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视苍穹。周身散发着一股鹰击长空、傲视寰宇的凌厉之气,那是执掌天空霸权、守护领空不容侵犯的绝对自信与威严! 随后,是穿着墨绿色火箭军常服、肩章上三颗将星如同待发利箭的周老将军。他神色沉静,不苟言笑,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大地震颤的力量。那沉默寡言的外表下,是执掌国之重器、蕴藏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极致内敛与令人心胆俱裂的深沉威慑!他目光所及,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最后,是身着笔挺国防科技系统将官常服、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的赵老将军。他的威严不同于前几位的沙场铁血,更带着一种智慧如海、洞悉未来的深邃与科技强军的坚定信念。那双眼眸中闪烁的,是推动龙国军事科技迈向世界之巅的睿智光芒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海军、空军、火箭军、国防科技! 四位上将! 加上早已在此的陆军刘老将军! 龙国军方最具权势、堪称定海神针的五位最高统帅,竟在这深夜,在这小小的阅亭苑外,齐聚一堂!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甚至无需言语,那各自领域巅峰的磅礴气势便自然而然地交织、融合,形成了一股足以撼天动地、令鬼神辟易的恐怖威压!这股混合了铁血、苍穹、重器、智慧与陆战之魂的联合气场,如同实质的穹顶,笼罩了整片区域,让星光黯淡,让夜风凝滞! 清一色的上将!金光熠熠的将星!这些平日里只在最高级别新闻和绝密文件中出现的名字与身影,此刻真实地、毫无保留地出现在眼前,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灵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早已习惯的刘老将军和他麾下的钢铁战士们,无不在这股联合军威下,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那位之前还试图带队冲锋、此刻已被缴械的分局警察局长,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吞咽了一口苦涩无比的唾沫。他虽然依旧不完全清楚阅亭苑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漩涡,这个“火药桶”,其级别之高、牵扯之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甚至是他所能想象的最高层面!这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有资格窥探哪怕一丝一毫的领域!任何试图沾染的行为,都无异于飞蛾扑火,必将导致自身万劫不复的结局!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情绪,竟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扭曲的庆幸——庆幸自己被强行阻止了,庆幸自己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他手下那些被缴械看押的普通警员们,更是被这至高无上的联合威严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们不由自主地控制着颤抖的身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带着无尽的好奇与恐惧,偷偷瞄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阅亭苑大门。职业的本能和好奇心疯狂灼烧着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极度渴望知道,那门后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怎样的事件,竟然能惊动龙国军方所有最高统帅亲临,需要动用如此庞大的武装力量实施最高军事管制?然而,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职业敏感又在疯狂警告他们——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有些秘密,知道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会带来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而吴子雄,此刻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那区议委书记的官职,在这五位擎天巨柱般的上将面前,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随便哪一位投来一道目光,都足以让他心惊肉跳,肝胆俱裂!他已经不再去想救儿子的事情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或者说吓醒)——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到底是招惹了怎样通天的人物?!做了何等捅破天的蠢事?!这已经不是他个人官职能否保住的问题了,这极有可能将整个吴家的旁系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政治生命乃至家族未来的终局,无边的悔恨与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腾父父子与郝父夫妻,此刻更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哪怕是在他们最大胆、最荒诞的梦境中,也绝无可能幻想出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战争要爆发了吗?还是国家最高权力层在此秘密集会?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已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层面能够理解、能够左右哪怕分毫的了!是好是坏,是福是祸,他们只能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那深不可测的、由五位上将代表的“上天”来裁决!除了被动等待和承受,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与警察、吴子雄以及后来赶到的腾父、郝父等人的失魂落魄、恐惧绝望形成最鲜明、最强烈对比的,是场中那支如同钢铁长城般矗立、沉默却散发着冲天煞气的军队! 以少校营长为首的全体官兵,此刻内心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自豪与沸腾的热血!他们不会,也不需要去追问今晚为何集结于此,发生了什么。“服从命令是天职!” 这七个字早已融入他们的血脉和灵魂!命令所指,便是他们冲锋的方向!脚下所立之地,便是他们需要用生命和意志去誓死守护的阵地! 此刻,看到己方陆军最高统帅,以及海军、空军、火箭军、国防科技的至高领袖齐聚眼前,那种荣耀感与使命感,如同火山般在他们胸中喷发!他们要用最挺拔的身姿,最坚定的眼神,最无畏的气势,向首长们展现出龙国军人最威武、最雄壮、最忠诚的风采! “全体都有——!” 少校营长猛地吸足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如同虎啸龙吟、穿透云霄的怒吼! “立正——!!” “唰!!”近七百名战士,或明或暗,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脚后跟猛烈靠拢,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身体挺直如松,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敬礼——!!!”少校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却依旧洪亮如钟! “轰!!” 下一秒,一片手臂的森林猛然举起!动作标准、迅捷、刚劲、有力!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无论手持何种武器,那抬臂敬礼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决绝与无比崇高的敬意!无数双眼睛,炽热、忠诚、激动,如同燃烧的星辰,聚焦在五位上将身上! 紧接着,如同积蓄了千年力量的火山终于爆发,近七百个喉咙里迸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京城的夜空都震破: “首长好——!!!” “首长好——!!!” “首长好——!!!” 三声问好,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激昂!那声音里蕴含的,是军人对统帅最纯粹的忠诚,是战士对祖国最深沉的热爱,是钢铁雄师无坚不摧的意志与霸气!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这冲天的声浪,这钢铁般的意志,仿佛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碎了吴子雄和所有警察心中最后的侥幸与迷茫,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彻底的臣服!也宣告着,阅亭苑内外,已被这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彻底掌控! 第221章 父爱昭昭,铁掌碎妄 --- 视线转回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阅亭苑大堂。 曾晟的踏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暗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不同的涟漪。他那身笔挺的将军常服和肩上的将星,在跪在地上的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眼中,仿佛成了绝境中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 他们显然是认识曾晟的,知道这位是曾家的中流砥柱,军方的实权将领,也是他们父辈那个圈子里的重要人物。在极度恐惧和屈辱中煎熬了许久,此刻见到一位“熟识”的长辈、而且是手握兵权的将军出现,他们那几乎被碾碎的骄傲和侥幸心理,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起来! “曾叔叔!!” 吴晨第一个激动地喊出声,声音因为之前的恐惧还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如同抓到浮木般的急切和告状的委屈,“曾叔叔!您可来了!快!快制服那个可恶的疯子!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犯罪分子!是今晚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何子明也立刻跟着叫嚷,试图站起身,指向曾龙:“对!曾叔叔,就是他!他暴力行凶,打伤我们这么多人,还非法持枪,开枪威胁!您快把他抓起来!” 刘升更是添油加醋,脸上带着怨毒:“还有他身边那个大块头和那个女的,都是帮凶!曾叔叔,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严惩!”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就试图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仿佛曾晟的到来已经解除了他们“囚犯”的身份,重新恢复了他们京城大少的地位。那瞬间恢复的、带着命令口吻的骄横嘴脸,与片刻前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模样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然而,他们的希望之火才刚刚燃起,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 一道如同洪荒巨熊般雄壮的身影,带着一股恶风,瞬间就闪到了他们面前! 是石铁柱! 他根本不需要曾龙或者任何人的命令。在他的认知里,龙哥没发话,这些“垃圾”敢擅自起身、还敢用手指着龙哥大呼小叫?那就是欠收拾!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毫不留情地挥出! “啪!啪!啪!” 三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如同鞭炮般在大堂内炸响! 石铁柱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控制得却“恰到好处”——既不会把人当场打死,又能让对方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 吴晨、何子明、刘升三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脸上,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们瞬间失声!刚刚抬起一半的身体,被这巨大的力量直接扇得失去平衡,如同三只被拍飞的苍蝇,惨叫着再次重重地跪倒回去,甚至因为惯性而向前扑跌,姿势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石铁柱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揪住他们的后衣领,将他们重新“摆放”成标准的跪姿,瓮声瓮气地低吼一声:“给俺老实跪着!龙哥没让你们起来,谁敢动,俺把他脑袋拧下来!” 那憨厚的语气里透出的森然杀意,让三人及跪着的其他人员瞬间噤若寒蝉,刚刚升起的那点骄横气焰被彻底扇回了肚子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自始至终,曾晟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扫向他们一下,仿佛他们以及刚才那场闹剧根本就不存在。他身边的警卫员们,更是如同没有感情的雕塑,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警戒着四周,对于石铁柱的出手和吴晨等人的惨状,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将军的命令,他们的枪口绝不会轻易调转。 曾晟的目光,从进入大堂开始,就绝大部分时间牢牢锁定在曾龙那冷峻而熟悉的脸上,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此刻,他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开,那眼神中的冰冷与威严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的疼惜与紧张所取代。 他几步走到一直站在曾龙身边的曾凌雨面前,脚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女儿那被白色纱布包裹、却依旧隐隐渗出一抹刺目嫣红的伤口上。 那抹血色,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痛了这位铁血将军的心脏! “闺女……小雨……”曾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伤口,却又怕弄疼女儿,手指在空中微微停顿,最终只是无比轻柔地拂过纱布的边缘。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心疼与愤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怒吼: “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伤成这样?!告诉爸爸!到底是谁?!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是谁伤了我的宝贝女儿?!!”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发出的咆哮,充满了无边的怒意与滔天的杀机!整个大堂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饱含父爱的震怒所笼罩! 站在他身后的警卫员们,听到司令这从未有过的、夹杂着心痛与暴怒的吼声,再看到大小姐那清晰的血迹,一个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浑身肌肉紧绷,一股冰冷的杀气不由自主地弥漫开来!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扫向地上跪着的那一排人,尤其是刚刚还敢叫嚣的吴晨几个!只要曾晟此刻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明确的命令,这些忠诚的警卫员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最直接的手段,让那些可能伤害过大小姐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跪着的吴晨、何子明等人,被曾晟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警卫员们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刚刚被扇肿的脸更疼了,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可怜的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寒意!他们这才猛地想起——曾凌雨!曾晟是曾凌雨的亲爹啊!他们刚才竟然蠢到向受害者的父亲去指控保护受害者的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曾凌雨看着父亲因为自己的伤势而如此紧张、如此暴怒,那毫不作伪的、深沉如山的父爱,如同最温暖的热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后怕。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而是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曾龙,然后才转向父亲,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爸爸,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鼓起勇气,伸手指向曾龙,用带着无比信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语气说道: “我……我同学,曾龙哥哥……他已经……已经为我出过气了。” “曾龙……哥哥……” 这个称呼从曾凌雨口中自然而然地吐出,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曾晟听着女儿的话,目光再次转向曾龙,那眼神中的情绪更加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有骄傲,有惊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的悸动。 第222章 父立身后,帷幕将启 --- 曾晟那声饱含父爱与震怒的咆哮,余音似乎还在大堂内回荡。他看着女儿泪眼婆娑却努力坚强的模样,又看向一旁始终沉默如山、却已将一切风暴扛于肩上的曾龙,心中百感交集,那股混合着愧疚、骄傲与决然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的疼惜与怒火迅速收敛,重新被军人的刚毅与决断所取代。他转身,面向曾龙,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父亲看儿子那般复杂,更带上了一种同僚般的郑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强者认可的敬意。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行动即是态度。他对着曾龙,微微颔首,那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却重若千钧。随即,他侧过头,对自己身后那几名如同标枪般挺立、眼神锐利的警卫员沉声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铁血军令的穿透力: “你们几个,从现在起,暂时听从曾龙同志的指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警卫员们,确保他们理解这道命令的绝对性: “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无需再向我请示,严格执行!” “是!首长!”警卫员们毫不犹豫,齐声应道,声音铿锵。他们虽然内心对这位陌生的“曾龙同志”充满好奇与审视,但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他们立刻调整站位,隐隐以曾龙为核心,形成了新的警戒圈,目光更加锐利地扫视全场,尤其是那排跪着的人。 这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却如同一声惊雷,再次狠狠劈在吴晨、何子明等人的心头!曾晟将军,竟然让自己的贴身警卫,直接听命于这个年轻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长辈维护小辈了,这分明是一种近乎平等的、甚至是带着授权意味的站台与支持!他们终于彻底明白,曾家,或者说以曾晟为代表的军方力量,已经毫无保留地站在了曾龙的身后!他们之前所有的侥幸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曾龙对于曾晟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支持,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如同万年冰湖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闪而逝。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客套,只是对着曾晟,也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他目光转向那几名刚刚被指派过来的警卫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效率: “第一,立刻封锁阅亭苑所有通往大堂的进出口、通道、通风口,包括所有相连的包间区域。确保与此地完全隔绝,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也不许有任何声音传出去。” “是!”警卫员们立刻领命,两人一组,如同鬼魅般迅速散开,执行封锁命令。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捷,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很快,大堂与外界相连的几个主要入口和侧门便被彻底控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内部封锁线。 接着,曾龙看向一直紧张待命的腾飞。 “腾飞。” “在!龙哥!”腾飞立刻应声,身体站得笔直。 “你回包间去,安抚好所有同学。”曾龙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告诉他们,我们这里一切都好,只是一些小误会,正在处理。让他们不必担心,继续唱歌,尽情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同时,明确告诉他们——今晚,不管他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离开这里之后,都必须守口如瓶!” “今晚的一切,仅限于这个夜晚,这个地点。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关于今晚的流言蜚语。” “让他们好好玩,晚一点,我会亲自过去,与大家畅饮狂欢。” 腾飞听着曾龙清晰无比的指令,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会亲自过去”,让他心中大定。他知道,这是龙哥在给所有同学吃定心丸,也是在保护他们,不让他们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明白!龙哥!保证完成任务!”腾飞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转身便快步朝着经济系二班所在的包间方向跑去。他知道,自己肩负着稳定“后方”的重任。 随着腾飞的离开和内部封锁的完成,整个阅亭苑大堂,仿佛成了一个被暂时从世界中剥离出来的、独立的审判空间。外面的喧嚣、权谋、军队的肃杀,都被隔绝开来。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这灯火通明的大堂之内,集中在了那傲然而立的青年,以及他面前那排跪着的、命运未卜的“囚徒”身上。 曾龙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再次落回了吴晨、何子明、刘升等人那写满恐惧与绝望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仿佛猎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还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响,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和掌控全局的自信: “相信……你们拼命联系、寄予厚望的家人,或者所谓的靠山……” “应该,也快到了吧?” 他微微歪头,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就……” “让我们,拭目以待。” 最后四个字,他吐得极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悬在了吴晨等人的头顶,也悬在了所有即将踏入这个审判场之人的心上! 帷幕,已然拉开。好戏,即将登场。只是这戏码,对于跪着的这些人以及他们正在赶来的“救兵”而言,注定不会是他们所期望的拯救,而是一场更为残酷的……当面对质与终极裁决! 第223章 内外联动,父行子默 --- 曾龙那句“拭目以待”如同冰锥,刺入跪地众人的心脏,让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在恐惧中摇曳欲熄。大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时,曾龙打破了沉寂。他掏出手机,动作流畅地拨通了杜子腾的电话。 “子腾,到哪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杜子腾急切又带着难以置信震惊的声音:“龙哥!我们到了!在停车场!但是……但是龙哥,外面……外面全是当兵的!好多好多!枪!还有……我的天,我还看到了几位……几位肩膀上好多星星的老将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杜子腾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撼而有些语无伦次,显然停车场的景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让叶枫听电话。”曾龙想了想后,嘴角透露出一丝邪笑,他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解释,直接命令道。 很快,叶枫那冰冷无波的声音传来:“龙哥。” “带他们进来。”曾龙只说了四个字,便挂断了电话。无需多言,叶枫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如何穿过外面那铁桶般的防线。 结束与叶枫的通话,曾龙的目光转向一旁紧张等待的郝帅和萧婉茹。 “联系你们家人,问到哪了。”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机拨打。 郝帅对着电话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随即抬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敬畏,对曾龙说道:“龙哥,我爸妈说他们已经到了停车场,但是……外面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整个区域,他们不敢进来。而且……我爸说,他好像看到了好几位……大将?” 郝帅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显然“大将”这个词离他的生活太遥远了。 萧婉茹也紧接着汇报,声音带着哭腔和困惑:“龙哥,我……我联系不上我爸。但是有个当兵的接了我电话,说我爸和那些抓他的人……都被他们控制了,正在询问情况……” 情况汇总而来,曾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一直站在曾龙身侧,默默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曾晟,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他看到儿子处事不惊、调度有方的沉稳,心中那份骄傲与愧疚交织得更加猛烈。此刻,他捕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稍微弥补亏欠、拉近与儿子距离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曾龙,用一种带着商量却又充满担当的语气说道:“小龙,外围现在已经被我带来的部队全面封锁,实行最高军事管制,没有我的命令,确实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想要分担的恳切:“郝帅的父母既然已经到了,还被拦在外面,不如……让我亲自去接他们进来吧。这样也能快一点,免得他们担心。” 曾晟的这番话,说得很有技巧。他不仅解释了外围的情况,消除了可能的误会,更主动请缨,将自己放在了“执行者”的位置上。他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为儿子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希望通过帮助曾龙身边的兄弟和家人,能一点点融化儿子心中的坚冰,为将来可能的相认,多积累一丝微不足道的好感,多一个靠近的借口。这位在千军万马前挥斥方遒的将军,此刻在儿子面前,心思却细腻甚至有些卑微。 他说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看着曾龙,等待着他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点头。 曾龙抬眸,深邃的目光与曾晟那充满复杂情感的眼神对视了一瞬。那眼神依旧平静,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是否接受了这份刻意的示好。 然而,他没有反对。 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只是那冰冷的视线在曾晟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淡淡地移开了,重新落在了前方虚空处,仿佛默许,又仿佛根本不在意。 但这短暂的沉默,对于曾晟而言,已经足够了! 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信号! 曾晟心中微微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微弱的喜悦涌上心头。他不再耽搁,仿佛生怕曾龙反悔一般,立刻转身,对身边一名警卫低声交代了一句“守好这里,一切听曾龙同志指挥”,然后便迈开沉稳而迅捷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阅亭苑大门外走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急切与……一丝属于父亲的柔软。 曾龙依旧伫立原地,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那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是否也因为曾晟这看似平常的举动而泛起了一丝涟漪。但他没有阻止,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无声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松动。 大堂内,跪着的吴晨等人,看着曾晟将军竟然对曾龙如此“言听计从”,甚至主动去为他接人,心中的绝望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他们最后的指望,似乎正随着曾晟的离去而逐渐飘远。 审判席已然就位,关键的“证人”和“观众”也正在被引入这场局。风暴眼中心的压力,正在持续攀升,等待着最终爆发的那个临界点。而曾晟的这次主动出行,无疑为这本就错综复杂的局面,又增添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父子羁绊。 第224章 死神之令,畅通无阻 停车场边缘,肃杀的气氛几乎凝固。杜子腾和他的父亲杜义明,以及那位面色惨白如纸、双腿筛糠般颤抖的税务部门负责人,如同三只受惊的鹌鹑,被无形的恐惧笼罩。他们面前,是钢铁洪流般的军队和几位仅存在于传闻中的上将,这场景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精神崩溃。 然而,叶枫对此恍若未觉。他收到的指令只有一个——带人进去,见到龙哥。任何阻碍,在他眼中只有两种处理方式:清除,或者绕过。 他无视了那几位散发着磅礴威严的上将,径直走向外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他的脚步无声,眼神冰冷,如同暗夜中行走的幽灵。 “跟刘将军汇报,”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机器,“说叶枫来了。” 那名被搭话的士兵感受到叶枫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冰冷气息,心头一凛,不敢怠慢,立刻通过通讯器低声汇报。片刻后,士兵看向叶枫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警惕被一种混合着敬畏、好奇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情绪所取代。他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恭敬地说道:“叶先生,你们可以进去了。” 叶枫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径直走到刘老将军面前,甚至没有去看旁边那几位同样肩扛三颗金星的将军。他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是抬起手臂,敬了一个干净利落、却透着森然寒气的军礼。 “人,”他目光直视刘老将军,“我要带到龙哥面前。” 刘老将军看着面前冷静得不像人类的叶枫,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五星聚首、威压如狱的场合,寻常将官都会感到压力,而这个年轻人却如同置身无人之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意志坚定如铁。他心中既欣慰于曾龙手下有此等悍将,又为这“死神”安然返回、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而感到一丝轻松。 他对着叶枫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赏:“去吧。” 旁边的张老将军(海军)、王老将军(空军)、周老将军(火箭军)和赵老将军(国防科技)自然也认出了叶枫。尤其是回想起“鸽子”救援行动和中东那次惊心动魄的视频及任务报告中,关于这个代号“死神”的年轻人的描述——那神出鬼没的渗透能力,那超越常理的“意识流”盲狙……无不让他们印象深刻。这是国之利刃上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枚尖刺!他们看向叶枫的目光,带着对无名英雄的愧疚与认可,纷纷对他点头示意。 叶枫的性格使然,或者说他的世界里只有曾龙的命令值得他全神贯注,对于其他几位将军的示意,他也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随即,他不再多言,示意杜子腾扶着他父亲跟上,至于那个面无人色的负责人,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仿佛那只是一件需要搬运的物品,或者……一个即将被审判的死物。 杜子腾搀扶着几乎虚脱的父亲,感受着周围无数道或好奇、或敬畏、或冰冷的目光,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踏在烧红的刀尖上。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对曾龙的身份和能量,已经升腾到了近乎神话般的敬畏。而杜明远,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儿子到底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位“龙哥”,难道是神仙下凡不成?! 那位负责人,则感觉每向前走一步,离地狱就更近一分,那扇越来越近的阅亭苑大门,仿佛就是通往他人生终点的审判之门。 正当叶枫准备带着三人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推开,曾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叶枫的脚步微微一顿,暗刺专家那敏锐如猎豹的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曾晟看向他时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善意,以及……那张与龙哥有着五六分相似的脸庞!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罕见的惊奇。 刘老将军见状,生怕引起误会,立刻上前一步,笑着介绍道:“叶枫,这位是京城军分区曾晟副司令,是这次军事行动的总指挥。”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也是曾凌雨的父亲。” 前面职务的介绍,叶枫毫无反应。但“曾凌雨的父亲”这几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触动了他冰冷心湖下的某个开关!他清楚地记得龙哥对曾凌雨那超乎寻常的关切与维护。 叶枫脸上的冰冷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呆滞,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了那么一刹那。随即,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起手臂,对着曾晟,敬了一个比刚才对刘老将军更加标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力量的军礼! 这个举动,让在场了解叶枫性格的几位老将军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除了曾龙和极少数被他认可的人,何曾见过他主动对谁如此郑重地敬礼? 敬完礼,叶枫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便带着杜子腾三人,匆匆走进了阅亭苑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的光影中。 张老将军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凑近还有些发愣的曾晟,压低声音笑道:“小曾,看到没?刚才向你敬礼的那小子,叫叶枫,代号‘死神’,是你儿子手下的头号悍将之一。他刚才连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没正儿八经敬礼,就对你来了这么一下。你这面子,可是大了去了啊!” 曾晟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涩瞬间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一个军礼,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一个来自儿子核心圈层的、微弱的接纳信号!这比他打了一场胜仗还要让他激动!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知道现在不是失态的时候。 第225章 云泥之别,庆幸与震撼 曾晟迅速立正,向在场的五位上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报告各位首长!阅亭苑内部局势已经得到有效控制,曾龙同志正在处理后续事宜!” 刘老将军听到“得到有效控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拍了拍曾晟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调侃:“控制住了就好!可能也只有你亲自出马,才能这么快稳住那帮小……小家伙。换个人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他本来想说“小杀货”,临时改了口。 他转头看向其他四位老将军,笑着说道:“哥几个,既然来都来了,杵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走吧,咱们进去瞧瞧?没办法啊,这几个不省心的‘核弹’,惹祸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大,把咱们这帮老骨头都给惊动来了。”他语气看似埋怨,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护犊之情。 “曾司令,头前带路!” 曾晟闻言,却面露难色,连忙说道:“刘司令,各位首长,请稍等!我还要去接小龙另一位同学的父亲,他们还在停车场那边等着。我马上过去,很快!”说完,他不等刘老将军回复,便再次迈开步子,几乎是跑着向停车场方向赶去。那份急切,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蕴含着一位父亲想要为儿子多做一点事的笨拙而又真挚的心意。 当曾晟在停车场找到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郝源夫妻,并带着他们回到几位上将面前时,郝源的感觉已经不是受宠若惊,而是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一位京城军分区实权少将,亲自来接自己这个小小的区副议长?而且态度如此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笑容?当曾晟向几位上将简单说明这是“曾龙学校的好兄弟、郝帅同学的父亲”时,郝源更是激动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看到了什么?那几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上将,竟然也对他投来了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鼓励意味的目光?! 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个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需要小心巴结的顶头上司吴子雄,此刻正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失魂落魄地站在风中,脸色惨白,连抬头看这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几位上将更是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这一刻,云泥之别,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又如此……让人庆幸! 郝源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庆幸自己最终选择相信了儿子,快速的赶来了!同时,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龙哥”——曾龙,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敬畏、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丝荒谬绝伦感的震撼——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拥有何等通天的能量?! 掀起如此恐怖的波澜,调动军队实施最高管制,惊动五位军方最高统帅亲临…… 甚至,能让一位少将亲自为他接人,让五位上将为他的事情站台,并对他们这样的小人物释放出如此明确的善意?!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郝源几十年来形成的世界观和权力认知! 他只知道,儿子抱住的那条大腿,其粗壮程度,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随着曾晟接回郝源夫妻,以及五位上将准备移步阅亭苑内部,这场席卷京城的风暴,终于迎来了最高级别的“观众”。审判庭的规格,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一切的中心,依旧是那个在阅亭苑大堂内,以冰冷目光审视着一切的青年——曾龙。最终的碰撞,一触即发! 第226章 震撼与认知崩塌 阅亭苑那扇沉重的、曾经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的大门,在士兵的操控下,缓缓开启。门内外的光线交融,仿佛打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一股混杂着恐惧、威压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以郝源、杜义明为首,连同叶枫、萧杀远等人以及那位几乎走不动路的税务负责人,这一行怀着截然不同心境的人,如同被无形的浪潮推搡着,踏入了这个已然成为“法外之地”的奢华大堂。 踏入大堂的瞬间,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让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和窒息。 昔日流光溢彩、觥筹交错的天堂之所,此刻已然化作一个气氛凝滞、落针可闻的奇异法庭。四周靠墙的位置,站立着一些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他们显然是今晚在此消费的公子哥与名媛。然而,此刻他们脸上早已不见了往日的矜持与高傲,只剩下无法掩饰的心惊胆战,如同受惊的鹌鹑般挤在一起,眼神躲闪,大气不敢出,生怕任何一丝微小的动静引来关注。 与这些还能站着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堂中央区域,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他们如同被抽走了脊梁,深深地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千钧重压。旁边,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如同暴熊般魁梧雄壮的身影——铁柱,如同亘古存在的石雕般矗立着。他双臂抱胸,肌肉虬结,面无表情,但那冰冷的眼神扫过跪地之人时,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而在铁柱脚边,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小雅,正旁若无人地咬着一根棒棒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新进来的这些人,与周遭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所有人的视线焦点,最终都无法避免地汇聚到了大堂正中央,那个唯一站立着的少年身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看似随意的站姿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与整个空间的气场完美融合,甚至成为了这个“领域”绝对的核心。他面容年轻,甚至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浩瀚星海,平静无波地扫视着全场,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权贵心惊胆寒的景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略显无趣的猫捉老鼠游戏。轻松,淡然,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执掌命运的绝对权威。他,就是曾龙。 在这令人窒息的场景中,受到最猛烈冲击的,莫过于郝源。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那群跪地的人影中。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看到了谁?! 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身体筛糠般抖动的……不是区议委书记,他顶头上司吴书记的宝贝公子吴谦吗?! 这……这已经足够让他魂飞魄散了! 然而,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颠覆他几十年官场认知的是,跪在吴谦旁边,那个同样低着头,虽然强自镇定但肩膀依旧在微微颤抖的身影——吴晨!吴老的亲孙子!那位虽然退居二线,但在京城乃至全国依旧拥有滔天影响力、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吴老!他的亲孙子,竟然也……也如同罪人一般,跪在这里?! “轰——!” 郝源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炸得他耳鸣眼花,天旋地转。这他妈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不,是把整个天庭都给掀翻了啊!!连吴老的孙子都只能跪在这里,那站在中央的那个少年……他究竟是谁?!他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意志和力量?!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评估,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与此同时,被两名士兵如同拖死狗一样押进来的“建哥”,在看清跪着的人中竟然有吴晨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之气。他脸色死灰,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吴晨!那是他曾经在一次高端酒会上,隔着老远才有幸见过几面,连上前敬酒资格都没有的顶级大少!是能决定他生死、他需要仰望都看不到脚底的存在!而现在,这样的人物,竟然也卑微地跪在这里!完了!全完了!他意识到,自己这次参与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欺压良善,而是卷入了一场他连做噩梦都不敢想象的、最高层面的风暴之中!他的命运,已经不是他自己能掌控的了,甚至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等待被碾碎的绝望。 第227章 引见与血泪控诉 “爸!妈!这就是龙哥!我兄弟!” 郝帅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与一丝后怕,拉着父母,快步走到曾龙面前。他的声音带着自豪,也带着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安定。 郝源猛地从巨大的震撼中惊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的少年,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副议长的架子?他努力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下了几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敬畏:“龙……龙哥儿,您好!万分感谢!万分荣幸!小帅他能有您这样的兄弟,是他,是我们郝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没敢伸手,只是双手紧张地在身前交握着,姿态放得极低。 另一边,杜子腾也搀扶着父亲杜义明走了过来。 “龙哥!这是我爸!”杜子腾的声音带着哽咽,“爸,这就是我常跟您说的龙哥,曾龙!就是他救了您!” 杜义明此刻的情绪远比郝源要复杂和激动得多。他看着曾龙,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与他想象中那种威严深重的大人物形象完全不符。但就是这个人,一个电话,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电话,只是一道无形的意志,就让那些之前还对他颐指气使、掌控他命运的官员瞬间态度逆转,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捞了出来!他看着曾龙,就如同看到了降临凡尘拯救他的神祇! “恩人!恩人呐!” 杜义明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挣脱儿子的搀扶,竟是要对着曾龙鞠躬下去,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 曾龙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地托住了杜义明的手臂。他脸上那淡漠如冰的神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温和而真诚的微笑,仿佛瞬间从一个执掌生死的审判者,变回了邻家懂事的晚辈。 “杜叔叔,您千万别这样,折煞我了。” 曾龙的声音清朗而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顺势伸出手,与杜义明那双冰冷、颤抖的手紧紧握了一下,然后又转向一旁紧张无比的郝源,也与他握了握手。 “两位叔叔,让你们受惊了。”曾龙的目光扫过二人,眼神诚恳,“你们遇到的这些麻烦,说起来,根源都在于我。是我连累了你们,也让子腾和郝帅跟着担心了。”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然也由我来终结。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交待。” 他的目光微微变得深邃,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晨等人,意有所指地说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两位叔叔保持镇定,无需惊讶,也不必多言。这一切,都是我份内该做的事,也是他们应得的。” 曾龙的话语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让郝源和杜义明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虽然依旧感到震撼和不可思议,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们。他们连忙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明白!明白!谢谢!我们……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就在这边两位父亲与曾龙交谈之际,另一边,萧婉茹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冲向了那个被士兵带过来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身影——她的父亲,萧明远。 她来不及,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曾龙介绍这个让她感到耻辱的父亲。 看着萧明远满身的伤痕,破烂的衣衫,萧婉茹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痛得无法呼吸。这个她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如同一个噩梦般的存在。他嗜赌如命,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都会被他偷偷拿去变卖,换来的钱最终都消失在赌场那吞噬一切的漩涡里。母亲含辛茹苦在街上摆摊,挣来的那点微薄收入,不仅是她们母女的生活费,更是她的学费,却无数次被这个恶魔般的父亲蛮横地抢走,只留下母亲抱着她,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无助哭泣,身上还带着被他酒后殴打留下的青紫伤痕。最终,母亲忍无可忍,选择了离婚,唯一的条件就是带走她。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未尽过一天抚养的责任,依旧是时不时地来找母亲勒索、吵闹。而现在,连她们母女赖以栖身的那套老旧、狭小,却是母亲用血汗钱换来、写在她名下的房子,也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偷偷拿去抵押,输了个精光!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萧婉茹积蓄了十几年的委屈、愤怒和痛苦,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她冲到萧明远面前,没有去搀扶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质问他,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赌了这么多年,输得还不够多吗?!你把妈妈气走了,把家输没了!现在……现在你连我们最后那点容身之所,那间破房子都要输掉!!”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大堂里回荡,让闻者无不动容。 “你是不是要把我也输掉才甘心?!啊?!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把我当作你最后的筹码,输给这些人渣、这些畜生?!!” 萧婉茹指着地上跪着的吴谦以及建哥等人,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冰寒。 萧明远被女儿这连珠炮般的血泪控诉击中,本就因受伤和恐惧而虚弱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不敢看女儿的眼睛,羞愧、恐惧、悔恨……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不是人……我混蛋……婉茹……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啊……” 父女二人,一个站立哭诉,一个跪地忏悔,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这不仅仅是权势的审判,更是人性与亲情在绝望深渊中的挣扎与拷问。 第228章 铁腕与血痕 萧婉茹悲恸的哭诉如同冰锥,刺破了阅亭苑大堂原本就紧绷的空气。那字字血泪的控诉,不仅撕开了她家庭的悲惨疮疤,更点燃了在场某些人心中的滔天怒火。 曾龙脸上那仅存的一丝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他快步走到萧婉茹身边,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感。他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萧婉茹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令人心安的力量:“班长,这里交给我,可以吗?” 萧婉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曾龙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仿佛能碾碎一切不公的绝对自信和冰冷决断。这眼神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心中的绝望迷雾。她用力咬住下唇,止住了哭声,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手背胡乱而用力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退到了一旁。 得到回应,曾龙猛然转身! 这一转身,仿佛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一股狂暴、酷烈的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射线,瞬间锁定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建哥。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发力的!只见他腰身一拧,右腿如同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个精准而狠辣的边腿,狠狠地抽在了建哥的胸腹之间! “嘭!”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口发窒的巨响传来。 建哥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蜷缩成虾米状,直接离地倒飞出去一两米,才重重地砸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曾龙眼神冰寒,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死神踱步,走向瘫在地上抽搐的建哥,语气冷得能冻结灵魂:“欠条,房产证,拿来。” 建哥被这突如其来、毫不讲理的暴力打懵了,剧痛和恐惧让他思维混乱,但多年混迹黑道的本能,让他还存着一丝侥幸,想谈谈条件,或者至少确认一下对方的底线。他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着血沫,眼神闪烁:“兄…兄弟…规矩…规矩我懂,东西可以给,但…” “咻——!” 他的话戛然而止! 曾龙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又是一个迅猛无比的扫腿,如同铁棍般扫在他的后背肩胛骨位置!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或许只是错觉,但那巨大的力量真实不虚! “啊——!”建哥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再次贴着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滑出去好几米,所过之处,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和摩擦的印记。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快断了,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重组一般,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 曾龙依旧那副冷漠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意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子。他再次迈步,走到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建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渺小的虫豸,重复着同样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波动:“欠条,和房产证,拿来。” 这一次,建哥彻底崩溃了。他从曾龙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犹豫,看不到任何对规则、对后果的顾忌,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原始的暴力意志和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犹豫半秒,下一击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我给…我给!!” 建哥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声音嘶哑变形,带着极致的恐惧。他颤抖着,艰难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欠条和一本皱巴巴的房产证,像是捧着烫手山芋般递了过去。 曾龙伸手接过,展开欠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金额。当看到那个被刻意夸大到离谱的数字时,他眼中原本就凛冽的寒芒骤然暴涨,一股更加骇人的怒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曾龙再次抬腿,又是一记更加狂暴的扫腿,狠狠地踹在建哥的肋部! “噗……” 建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哀鸣,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滑行,撞翻了一张昂贵的矮几才停下来,蜷缩在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渗出。 整个大堂死寂一片,只剩下建哥微弱痛苦的呻吟和众人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每一双眼睛都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嗒…嗒…嗒…” 曾龙的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这声音不响,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建哥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上,也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带来无边的恐惧。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建哥身边,蹲下身,伸出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建哥的后颈,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建哥双脚离地,如同被提起的鸡仔,全身瘫软,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声响。 第229章 血痕与供词 曾龙提着建哥,如同拖着一件人形垃圾,几步就走到了跪着的吴晨、吴谦等公子哥面前。他将建哥的脸强行扭向那群跪着的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认识他们吗?” 他顿了顿,不给建哥思考的时间,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玩味:“好好看看,好好认认。认不出,没关系。那只能证明……”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你的骨头,比较硬!” 话音未落,曾龙猛地抓着建哥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朝着坚硬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撞去!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建哥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迅速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啊——!认识!认识!我认识!!”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建哥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混合着鲜血,整张脸狰狞可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尖叫道。 曾龙抓着他头发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让他能抬起头,语气威严如狱:“他,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指向跪在最前面,身体抖得最厉害的吴晨。 “吴晨!他叫吴晨!是京城吴家的大少爷!!” 建哥几乎是吼出来的,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一点就会再遭受酷刑,“是他!是他背后指使的!他说让萧明远输光所有,欠下巨额高利贷,然后把事情缘由转嫁到一个叫曾龙的人身上!再…再逼迫他女儿就范,让她带领全班同学离开今晚的晚宴,并把所有的恨也转嫁到那个叫曾龙的身上!!”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求生欲和对眼前这个少年魔神无边的恐惧。他到现在才隐约明白,这个恐怖到极点的少年,恐怕就是那个被当作靶子的“曾龙”!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吴晨已经彻底慌了神。 他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傲慢,在此刻荡然无存。听到建哥的指认,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听别人的安排…不是我主使的啊…” 他试图辩解,但在曾龙那漠然的目光扫过他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曾龙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跪着的吴谦以及他的两个跟班。 他随意地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啪!” “啪!” “啪!” 三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分别盖在了吴谦三人的脸上!力量之大,让他们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抬起你们的头。” 曾龙的声音仿佛带着鬼神般的指令,不容抗拒。 吴谦三人被打懵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艰难地抬起了头,脸上充满了恐惧和顺从。 曾龙用食指,指向了站在一旁,同样被眼前暴力场面震撼得脸色发白的郝源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认识他吗?” 吴谦三人看着刚才建哥的惨状,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倒豆子: “认识……认识!他是郝帅的父亲,区议委副议长!” “这次他上升的提名被取消,并被人实名举报,是我们几个…联合家族资源造成的!” “目的…目的是让郝帅诚服于我们,并离开阅亭苑,同时…同时对您产生怨恨!” 曾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冰冷的质疑。 吴谦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补充道:“还有!这次换??…我们几个家族已经有内定的人了,所以郝副议长上升的可能根本不会有!我们只是想利用这个借口,要挟郝帅而已!从而让他对您产生隔阂及怨恨!” “呵呵。” 曾龙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这笑声在大堂里回荡,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一石三鸟啊,算计得不错。” 他目光如刀,扫过吴谦、吴晨等人,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没事,你们同样没说出这背后之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不过,没关系。能让你们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人,能量肯定不小。这样……”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如同发现猎物的兴奋光芒:“才好玩,才有趣。我越来越期待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希望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我前面说过,我不需要你们供出背后实际操控人。因为后面,你会知道,会有人自己告诉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未知的远方,或者某个正在赶来的大人物,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无边的自信与霸气: “或者,那个背后之人,会自己跳出来的。”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建哥微弱的呻吟和鲜血滴落的声音,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与残酷。曾龙的身影矗立在那里,仿佛一尊刚刚执行完审判的暴力神祇,冷漠地等待着下一场,或许更加惊心动魄的交锋。 第230章 认人与“幸运观众” --- 曾龙的审判还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恐惧尚未散去,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跪在地上,抖得最厉害的吴晨。 曾龙再次踱步到吴晨面前,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探照灯,锁定在他身上。吴晨感觉到阴影笼罩,抬头对上曾龙那毫无感情的眼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哆嗦得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机械舞,上下牙齿磕碰,发出“得得得”的声响。 曾龙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冷漠的眼神仿佛能冻结灵魂。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站在杜子腾身边,同样紧张但更多是劫后余生感的杜义明方向。 “抬起你的头。” 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吴晨几乎是梗着脖子,僵硬地抬起头,视线顺着曾龙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杜义明那张陌生的、带着些微惶恐的中年脸庞。 “你,只有一次机会。” 曾龙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比怒吼更可怕的压力,“说。认不认识他?” 吴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搜索着关于这张脸的每一丝记忆。他是谁?哪个公司的老总?还是哪个部门的官员?……没有!完全没有印象!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吴晨,他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这位杀神满意,会立刻步上建哥那惨不忍睹的后尘。他几乎是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龙哥!我…我真的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啊!我可以发誓!我要是认识他,我天打五雷轰!!” 他恨不得当场给曾龙磕几个响头,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紧张地闭着眼,等待着预料中的雷霆打击,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然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发现曾龙已经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似乎…打算离开? ‘难道…过关了?’ 吴晨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刚刚往下落了零点一毫米…… “啪!!!” 一声清脆响亮,堪比鞭炮炸响的耳光,猛地扇在了他的右脸上! 吴晨只觉得眼前一黑,右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然后才是火辣辣的无比熟悉剧痛感传来,耳朵里像是飞进了一万只蜜蜂,嗡嗡作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是怎么回事,一个如同小山般庞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笼罩。铁柱那张憨厚中带着怒意的脸凑近了他。 “妈的!老子的龙哥!也是你能叫的?!” 铁柱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吴晨耳膜发疼。 说完,根本不给吴晨任何解释的机会,蒲扇般的左手带着风声,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啪!!!” 对称了。 吴晨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拨浪鼓,被这两下巨力扇得左右摇摆,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直接晕过去。 铁柱打完,还不解气,用手指头戳着吴晨红肿的脸颊,一脸愤愤不平地教育道:“知道叫龙哥代表着什么吗?!那都是跟俺老大过命的交情!是兄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龙哥?!再乱叫,俺把你满嘴牙都掰下来!” 在他简单直接的思维里,能亲近地叫“龙哥”的人,那都是自己人,比如杜子腾、郝帅。吴晨这种货色,叫他“曾爷爷”都嫌不够恭敬! 吴晨:“……” (内心OS:我他妈…叫龙哥也有错…我太难了!) 这一幕发生的极其突然,又带着一种荒诞的喜剧效果。众人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吴家大少,此刻被铁柱像教育小学生一样扇耳光、训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而曾龙,仿佛根本没看见身后发生的小插曲,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人。 曾龙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些跪着的公子哥,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这笑容与他之前的冰冷暴力形成鲜明对比,却更让人心底发毛。 “给你们一个机会。” 曾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如同魔鬼的低语,“如果有人认识他(指向杜义明),现在站出来,指认出来。我保证,你可以马上、立刻、安全地离开这里。”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跪着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杜义明身上,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从记忆深处挖出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丝线索! ‘他是谁?’ ‘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妈的!早知道以前就多认识点人了!’ ‘快想啊!脑子!你快给我想起来啊!’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渴望、以及……茫然。他们拼命回忆,挤眉弄眼,抓耳挠腮,那场面,像极了一群学渣在考场上面对一道超纲题,恨不得用眼神把答案从空气中瞪出来。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杜义明那张脸对他们而言,依旧是陌生的。最终,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和颓然的神色,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曾龙。 曾龙从他们那无比真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相信,在自己刚才那番“暴力美学”的熏陶下,这些人绝对没有胆子再说谎。 他来回踱了几步,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的脚步一顿,目光越过跪着的人群,精准地投向了站在围观人群边缘,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陈一风! 曾龙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邪魅的弧度,对着陈一风的方向,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过来。” 声音不大,却如同有着魔力,瞬间穿透了整个大堂的嘈杂(虽然也没什么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唰! 一瞬间,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全部聚焦到了陈一风身上! 陈一风正暗自庆幸自己只是个“围观群众”,还在心里默默点评刚才铁柱扇耳光的力度和角度呢,突然就成了全场焦点。他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瞬间懵逼了,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我?叫我?’ ‘我他妈就是个吃瓜的啊!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我连杜义明是谁都不知道!我今晚就是来看热闹的啊!’ 他内心的弹幕疯狂刷屏,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曾龙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具,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踩着仿佛奔赴刑场般的沉重步伐,向着曾龙挪去。 而更让他心塞的是,他身边那些刚才还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跟班和“朋友”们,在他被点名的瞬间,如同躲避瘟疫一样,“呼啦”一声全散开了!在他和曾龙之间,瞬间清出了一条无比宽敞的“康庄大道”,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气。 陈一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孤立在舞台中央的小丑,眼神依旧阴冷但却毫无威胁力。他那点京城小公子的骄傲和优越感,在曾龙那绝对的力量和恐怖手段面前,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选我?”的灵魂拷问。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躲在人群后方的闫海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杨力,压低声音,激动得唾沫横飞: “我操…我操!我老大龙哥就是牛啊!看见没?指谁谁懵逼!这是要无差别火力覆盖,力压京城圈内所有权贵公子哥的节奏啊!太他妈霸气了!” 杨力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曾龙的背影,小声回应:“他是牛,而且是我超级偶像。但是海哥!你能不能小声点?没看见吴晨那货刚才就因为叫了声‘龙哥’,就被暴熊哥揍成猪头了吗?你想当下一个?” 闫海闻言,脖子猛地一缩,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如同门神般站在曾龙侧后方的铁柱,果然看到铁柱正用那憨厚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人群。闫海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猫着腰,像只灵活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正在安静看戏的小雨身后。 他决定了,今晚,不,是以后只要有机会,就必须牢牢占据“小雨姐身后”这个风水宝地!在他看来,这里就是整个阅亭苑,乃至整个京城最安全的地方!今晚是无敌的,未来也必将是无敌的!(当然,曾龙和他身边那几位核心伙伴除外,那都是不能按常理揣度的存在。) 杨力看着闫海这副毫无节操、寻求“终极庇护”的行为,默默地、坚定地、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闫海的背影,竖起了一根代表无限鄙视的中指。 而此刻,我们的“幸运观众”陈一风,终于挪到了曾龙面前,等待着未知的、恐怕不太美妙的命运降临……整个大堂的气氛,在暴力的余韵、反转的错愕以及这丝荒诞的幽默中,变得愈发诡异和引人入胜。 第231章 戏剧性的“哥俩好” 预想中的雷霆打击并未到来。就在陈一风紧闭双眼,准备迎接未知的、恐怕是极其痛苦的“活动筋骨”时,曾龙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亲切”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他一步上前,动作自然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非常熟稔地伸出胳膊,一把就搂住了陈一风的脖子。那动作,像是搂住了认识了十几年的铁哥们。 “小风子啊,” 曾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手臂却像一道铁箍,让身体僵硬的陈一风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被他带着走,“今晚你看戏看了这么久,瓜子板凳都备齐了吧?光看多没意思,也该下下场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搂半推,几乎是挟持着浑身僵直、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陈一风,来到了同样一脸懵逼的郝源面前。 郝源此刻也是懵的。他看着刚才还如同杀神降世、挥手间让人骨断筋折的曾龙,此刻却搂着京城有名的纨绔小公子陈一风,态度如此“亲热”,还叫着“小风子”这种透着古怪昵称的外号,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官场阅历和人生经验有点不够用了,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嘎吱作响却转不过弯。 曾龙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郝源,对怀里(或者说钳制下)的陈一风,笑眯眯地问道,那笑容看似无害,却让陈一风脊背发凉:“这位,我郝叔,认识吗?” “!!!” 陈一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踩着鼓点奔腾而过,疯狂刷屏:‘你丫的这是送命题啊!终极送命题!’他内心在咆哮,‘说认识?我操!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硬说认识,万一你怀疑我参与了打压他怎么办?没看到那个傻逼建哥还在那边用鲜血给大理石地板搞抽象艺术吗?!说不认识?你他妈刚都叫“郝叔”了!没听见刚才吴谦那孙子都快喊破音了,把事情原委交代得清清楚楚了吗!我这不是睁眼说瞎话,把您当傻子耍吗?旁边那个暴力熊(指铁柱)蒲扇般的手掌可不是开玩笑的,想想脸都疼!’ 他的大脑CPU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几乎要超载冒烟,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得像块被熊孩子胡乱涂抹的调色盘。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在曾龙那看似温和、实则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目光注视下,陈一风苦着脸,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自认为无比机智、实则怂爆了的回答: “那个……十分钟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曾龙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他用力拍了拍陈一风的肩膀,那力道拍得陈一风龇牙咧嘴,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看你,咋这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怨妇似的,苦着张脸?”曾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就一个简单的问题吗?回答得这么啰嗦,一点都不干脆!一点没有京城小公子的范儿!” “认识就好!” 曾龙不再看他那副苦瓜脸,转头对依旧有些发懵的郝源介绍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介绍自家邻居:“郝叔,这位是京城陈家的陈一风,号称‘京城小公子’,能量不小,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号人物。” 然后,他话锋一转,重新看向陈一风,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意味:“小风子,郝叔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刚才那几个废物嚷嚷得够清楚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放心,不就是一个区区位置嘛,在你们家陈老爷子眼里,那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资源倾斜一下,阻力清扫一下,很简单。” 说到这里,曾龙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陈一风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现在,马上,给你爷爷打电话。” “就说,我郝叔,是我曾龙第一个要推上去的人。” “办成!你好我好!”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字,带着凛冽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北极冰原上吹来的死亡之风,瞬间席卷了陈一风全身: “办不成!我好!你……死。” 第232章 冰冷的刀锋与借刀杀人 陈一风在曾龙眼神变化及那冰冷话语落下的瞬间,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四肢冰凉! 他猛地想起来了!之前在酒店,他和爷爷与曾龙达成和解的条件是——三个月内,陈家必须动用一切政治资源,给出三个关键实权位置,由曾龙推荐的人选接替。陈家不仅要确保他们顺利上位,还要彻底平息上位后所有可能的负面影响和阻力。并且,陈家要承诺,未来在某些特定领域和议题上,给予他们必要的、实际的支持。这是他们为之前冒犯曾龙付出的惨痛代价和苟活的条件! 而此刻,曾龙选择了郝源作为第一个人选!再联想到刚才吴谦几人供认的,他们几家联合打压郝源,就是为了将他彻底边缘化,要切底的给他打压下去……如果陈家此刻突然强势介入,力挺郝源,那就意味着陈家将毫不犹豫地、公开地站到了吴家等几个家族的对立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位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搏杀!是要见血的!是要消耗大量政治资源和人情,甚至可能引发家族间激烈冲突的! ‘借刀杀人!这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 陈一风瞬间明白了曾龙那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哥们义气”举动下的狠辣算计与冰冷残酷!曾龙自己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场,去和吴家那几个家族缠斗博弈,他只需要轻轻推一下陈家这把现成的、锋利的“刀”,让他们去和吴家等人杀得你死我活,他则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坐收渔翁之利!而且,这个坑,他们陈家明明知道是个火坑,还不得不跳!跳了之后,还得拼尽全力把这个坑给填平,把郝源稳稳地送上去!因为这是他们对曾龙的承诺,是上次事件后苟活的代价,更是……眼前这个少年用冰冷杀意划下的、不容逾越的底线! 想通了这一切,陈一风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整根带着冰碴的黄莲,从嘴里苦到心里,那股寒意和苦涩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更不敢拒绝。曾龙那“你死”两个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我…我这就打…” 陈一风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他阴冷憋屈的心灵下不敢透露出一丝的犹豫和反抗。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曾龙那冷漠如冰、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手指颤抖地、几乎拿不稳地划开屏幕,拨通了他爷爷——那位在京城跺跺脚也能让地面颤三颤的陈老爷子的私人电话。 大堂里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陈一风对着电话讲述着什么,表情时而焦急地解释,时而紧张地等待,时而又像是被训斥后唯唯诺诺地点头,时而又像是得到某种承诺后,短暂地松了一口气。整个通话过程,他就像在经历一场公开的、慢性的凌迟,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而站在曾龙与陈一风身旁的郝源,因为距离足够近,却将对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当听到陈一风在电话里,转述曾龙那冰冷的意志和要求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沉默让郝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沉默之后,电话那头的陈老爷子,竟然真的开始询问他郝源的详细情况、履历资料,甚至提到了几个连郝源自己都感觉高不可攀、只在内部传闻中听到过的实权岗位名称时…… 郝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坐火箭般从地狱直冲天堂的狂喜和巨大震撼,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身心! 那个位置!那个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认为此生无望,此刻,竟然因为儿子这位“好兄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出现了如此惊天逆转?!而且,出手的竟然是京城顶级豪门陈家!还要动用核心资源,不惜与吴家等家族正面开战,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从政治生命的濒死边缘,到一步登天的巨大冲击,让郝源激动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脸色潮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看向曾龙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混合着极致敬畏、无尽感激以及一丝深深恐惧的复杂情绪。这个少年的能量和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就搅动了京城的格局,决定了他人的命运浮沉! 陈一风终于打完了电话,像是虚脱了一般,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他看向曾龙,眼神复杂,带着屈辱和一丝看不见的仇恨。 曾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陈一风内心是阴冷抗拒的,但他曾龙会在乎吗?曾那冷漠的眼神重新伪装成“平和”,再次用力拍了拍陈一风的肩膀,仿佛刚才那冰冷的死亡威胁从未发生过:“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干脆。行了,一边站着去吧,看看戏,放松下心情。” 陈一风如蒙大赦,但在转身背对曾龙的瞬间,那双刚才还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股极力压抑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怒火和屈辱!他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强行压抑着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因为他知道,今晚是曾龙的主场,他只能忍!他要在角落里,亲眼看着,今晚这个该死的曾龙,是怎样面对接下来必然到来的、京城几大豪门的滔天怒火和疯狂报复的!他期待着曾龙玩火自焚的那一刻! 第233章 门外风云聚,泰山压顶时 --- 阅亭苑门外,那由钢铁、迷彩与冰冷枪口构筑的绝对领域之外,气氛并未因刘老将军的坐镇而有丝毫缓和,反而因为新抵达的身影,变得更加凝重、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积郁的浓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几大军方的老总,本欲在曾晟的引导下尽快进入阅亭苑,将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然而,他们的脚步刚刚迈出,便被远处驶来的车队吸引。当先两辆看似低调、实则内部防护等级极高的黑色轿车稳稳停住,车门打开,在数名眼神锐利、气息精悍的警卫护卫下,走下了两位老人。 居中一位,身着旧式军装便服,身形虽已不如年轻时挺拔,却依然如苍松般劲健。他面容刚毅,皱纹如同刀刻,记录着无数烽火岁月的痕迹。尤其那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仿佛能洞穿人心,直视灵魂。他正是龙国军方的定海神针,曾戎曾老爷子!虽已退休多年,但他一生为国征战留下的功勋,以及曾家三代从军、满门忠烈的赫赫威名,让他在整个龙国军方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崇高威望。现任的刘将军、张将军等人,都曾是他的老部下,对他敬畏有加。 在他身旁,另一位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气质更显儒雅,但眉宇间那份历经无数大风大浪、参与制定国策的睿智与深沉,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他便是前大内智囊团的核心人物,闫复山闫老。其能量与影响力,在特定的圈子里,丝毫不逊于任何实权人物。 而陪同在两位老爷子身旁的,则是面色沉肃的李卫国。 这两位早已深居简出、等闲不会露面的老爷子,竟在深夜联袂出现在这阅亭苑之外!这背后所代表的信号,让几位军方老总心头巨震!他们立刻收起了所有急切,整理仪容,以最郑重、最恭敬的态度,快步迎上前去。 “曾老!闫老!” 几位肩扛将星的老总齐齐敬礼问候。 曾戎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那双虎目般的眼神瞬间就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在儿子曾晟身上,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少整这些虚的!老子问你,我那宝贝孙女和小孙子怎么样了?!” 声音中的急切与担忧,毫不掩饰。 在父亲面前,曾晟那身为少将的威严瞬间消散无形,此刻他只是一名担忧子女的父亲,一名心怀愧疚的儿子。他深吸一口气,沉声汇报:“爸,小雨受伤…有点严重,流了不少血,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 曾戎老爷子眼睛一瞪,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他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吱声响。 曾晟见状,连忙接着说道:“不过您放心,小龙和他的队员已经控制了所有相关人员!只是…目前情况有点…严重。” 他斟酌着用词,“他们受到了小龙雷霆手段的报复,此刻…个个都卑躬屈膝,被小龙强压着跪在大堂里。现在事态有点失控,小龙要求刘家、吴家、何家,必须派出有足够分量的人来,亲自平息他的怒火。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这次事件,很可能是背后有人在故意针对小龙布局,今晚小雨和小海受伤,都是奔着他去的,所以…他才发了这么大的火,手段激烈了些。” “哦?” 曾戎老爷子闻言,脸上的怒容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淡淡地反问,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有何严重?难道只许我那宝贝孙女受伤流血,小海被人无故殴打,这些就是小事了?老子倒觉得,跪着算轻的了!” 一旁的闫复山此时也开口了,语气看似平和,却带着智者的锋芒和不容触碰的底线:“小辈们打打闹闹,本也无所谓。但是,以如此卑劣的手段设局,还带着保镖公然欺负我孙子,这事,没完!” 他看向曾晟,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赏:“曾晟啊!你怕个球!你那宝贝儿子都比你厉害多了!就要这么干!让他们全跪着!真解气啊!老夫听了,心里都觉着舒畅!”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略带调侃地说道:“说真的,我还真想快点进去看看我那未来的孙女婿,到底长啥样?这护犊子的劲头,有老曾头当年的作风!” 显然,闫复山听到曾龙那残酷的报复手段后,心里因为孙子受欺负而产生的那点不忿,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曾龙行事风格的欣赏和……认同。 曾戎这时却没给闫复山面子,哼了一声,虎着脸道:“老闫头,别乱攀亲戚!婚约不是已经解除了吗?!我答应了吗?闫复山看着曾戎,我只是知道这个事情而已!你不说这事还好,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明明知道小龙就是我孙女婿,还是军方总参的特殊军人,就是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瞎操心,直到和你去了大内才知道!” 语气中带着老小孩般的埋怨和对孙女婿的维护。 闫老在政治上磨练多年,早已炉火纯青,岂会在意曾戎这口头上的撇清,他心里早就把曾龙内定为未来唯一的孙女婿最佳人选了。没看到现场龙国几大军方的顶尖老总都齐聚于此,明里暗里都是为曾龙站台、处理首尾吗?放眼整个京城乃至龙国,有哪个年轻人,不依靠家族荫庇,只凭个人实力,能创造出如此多的传奇,赢得如此多的荣耀,并让现任的几大将军心甘情愿地为其“擦屁股”?想想曾龙未来的潜力,闫老心里就一阵高兴,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闫海受的那点欺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行了!” 曾戎摆了摆手,不再纠缠细节,他环视在场众人,包括几位军方老总,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锤定音的威严:“那我们就先不进去了,就在此等着!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家族,今天能派出什么样有‘分量’的人过来平事!”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阅亭苑内外,仿佛形成了两个对峙的世界。门内,是曾龙以绝对暴力构筑的审判庭;门外,是曾、闫两位老爷子与军方巨头形成的无形威压场。 然而,他们等待的,并非是什么“有分量的代表”。 不久,远处的街道再次传来引擎的低吼,而且不止一辆。灯光穿透夜幕,车队的气势比之前两位老爷子到来时,更加凝重,更加……咄咄逼人。 车队停下,多名警卫迅速散开戒备。 车门打开,首先踏出的是一位身着唐装,手持拐杖,面容清癯却眼神阴鸷的老者——吴老!虽已退下,但曾位居权力核心的他,余威犹在,门生故旧遍布,其影响力盘根错节,绝非寻常家族可比。 紧接着,另一辆车门开启,一位身材魁梧,即使年老也难掩一身彪悍之气的老者沉着脸走下——刘老!同样是军中宿老,虽威望不及曾戎,但在特定体系内,亦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最后,一位戴着眼镜,看似儒雅,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与算计的老者也在随从的簇拥下现身——何老!其家族在政法系统及经济领域和某些特殊部门深耕多年,能量不容小觑。 吴老、刘老、何老! 这三位,竟然亲自前来了! 他们并非家族中的普通掌舵人,而是与曾戎、闫复山同一时代、能量与威望几乎处于同一层级的存在! 这一刻,阅亭苑门外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几位军方老总的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他们不明白,明明都通知警告了,为什么这些老一辈的泰山北斗全来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是曾龙逼迫那些跪着的公子哥,向几位老爷子打电话求救而来的,吴、刘、何三位老爷子的孙子电话里那几乎绝望的哭声,那快要折断四肢恐惧的诉控,他们能不来吗。事情彻底闹大了! 吴军的精心布局,意图将曾龙引入陷阱加以羞辱打击;曾龙的以杀破局,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暴力撕碎所有阴谋。这场由小辈引发的风暴,终于不可避免地,将站在他们身后的、这些如同泰山北斗般的巨擘,一一牵扯了出来! 京城的天,今晚注定要被捅破!局势,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压抑,仿佛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巨大漩涡,即将吞噬一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几位足以影响龙国格局的老人身上,等待着下一刻,石破天惊的碰撞! 第234章 泰山对峙,暗流汹涌 --- 阅亭苑门外,几位足以影响龙国格局的老人相继会聚,让这片区域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军人们持枪肃立,眼神锐利,而几位大佬带来的警卫则同样气息精悍,双方虽未剑拔弩张,但那无形的气场碰撞,却比真刀真枪更令人心悸。 短暂的死寂被闫复山打破。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率先发难,矛头直指吴老和何老,语气带着智者的嘲讽与怒火: “吴敬中、何民权!你们几个老匹夫可以啊!”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你们的后辈联合起来坑害我孙子!要说他们小辈打闹,我那不成器的孙子闫海,就算输了,被打得体无完肤,那也只能怪他学艺不精,我闫复山认了!可你们看看你们那些孙子,多大了?比闫海要大上七八岁!以大欺小,还要脸吗?!” 他话音一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也就算了!可他们还带着保镖去殴打!怎么?就你们家有保镖,我们闫家就没有吗?!是不是哪天,我也让我身后这些小伙子(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警卫),去找你们家那些宝贝后辈‘较量较量’?!”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几名气息内敛的警卫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腰杆挺得笔直,一股精悍的气势无声地弥漫开来,显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军队兵王。这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叫嚣都更具压迫感。 “说这些干嘛?!” 曾戎的大嗓门如同惊雷炸响,直接打断了闫复山后续的话,他根本不屑于那种绵里藏针的质问,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他一步踏前,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吴老三人,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脸上: “妈的!你们几个老东西可以啊!弄的我那宝贝孙女都流了好多血!她一个女孩子,安安静静待在一边,惹你们了吗?!啊?!说!这事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对方撕碎。他根本不管什么前因后果,在他这里,动了曾小雨,就是动了他的逆鳞! 吴敬中、刘兴光、何民权三位老爷子直接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给骂懵了! 什么情况?! 他们急匆匆赶来,是因为接到消息,自家孙子被一个叫曾龙的年轻人残忍殴打,还被逼迫下跪,颜面尽失。可这……这跟曾戎的孙女、闫复山的孙子有什么关系? 几位老爷子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不解。他们确实不知道自家孙子具体做了什么,更不清楚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曾、闫两家的核心晚辈! 这时,脾气同样火爆的刘兴光老爷子忍不住站了出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孙子受辱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曾疯子!你吼什么吼!我们的孙子也被揍了!此刻正被那个曾龙逼迫着跪在里面!他还扬言要打断他们的四肢!这又怎么说?!是不是你们家后辈叫过来的人?!” 他虽然对曾戎有些发怵,但在维护家族颜面和后辈上,丝毫不肯退让。 “你放屁!” 曾戎的火气更旺,口水几乎喷到刘兴光脸上,“那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精心布局针对曾龙!今晚的一切他妈的都是有预谋的!人家曾龙今晚本身就在阅亭苑吃饭,是有人想害他,你知道吗?!怎么,你们几个老家伙不知道?!” 他眼中寒光爆射,如同两把冰冷的刺刀,挨个扫过吴、刘、何三人,“不要让我发现,这里面有你们几个老家伙的影子!如果有!我曾戎舍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们不死不休!!” “靠!” 吴敬中(吴老)被曾戎这毫不讲理、杀气腾腾的威胁弄得脑袋彻底懵了,心里更是翻江倒海。‘怎么曾戎这老杀才也要如此护着那个曾龙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心思急转,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精锐士兵,荷枪实弹,杀气腾腾;那些被缴了械、垂头丧气站在一旁的警察;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堂侄子吴子雄,此刻正失魂落魄地站警察队伍前面,脸色惨白,如同风中凌乱的稻草人…… 再结合眼前龙国几大军方顶尖人物齐聚在此的场景,以及之前接到透着极度有威胁的警告电话……吴敬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了! 今晚这里所有的阵仗,刘将军的雷霆手段,几位将军的亲自到场,甚至曾戎、闫复山这两位退隐大佬的联袂出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小辈打架!他们全都是来给那个叫曾龙的年轻人站台的!! 这个认知让吴敬中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如果真是这样,那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大了!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的权势和脸面!没有暴力机构的参与和支持,他们这几个老骨头,在那群杀才面前,算什么?而那个曾龙,连让他们孙子下跪、扬言打断四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显然是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主!他会给他们这几个老家伙面子吗? 权势?开玩笑!对方要是怕权势,就不会作死的干了。 就在这时,眼看几位老爷子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乎快要捋袖子上演全武行了,刘将军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打圆场。他先是将自己了解到的、相对客观的事情大致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然后,他才语气沉重地解释了为何要派军队戒严此地,实行最高级别军事管制的原因:“……几位老领导,情况就是这样。此事涉及军方重要人员及其家属安全,且对方动用非常规手段,虽然严重但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为确保事态不进一步扩大,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并彻底查清背后事端原由,我们才不得已采取了非常措施。还好……目前尚未酿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吴敬中、刘兴光、何民权三位老爷子听完,脸色都变了几变,背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针对军方重要人员实施抓捕,还安排了这么多特警刑警真枪实弹,抓曾龙?就这些个警察?别开玩笑了,那不是给阎王爷送福利吗!尤其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可都在里面呢……这简直是作死!还好,目前看来,曾龙虽然手段酷烈,但毕竟还留着余地,没有真的闹出人命或者造成永久性伤残。否则,别说他们孙子保不住,就连他们自己,恐怕都要被这件事牵连,惹上一身腥臊!他们几个老爷子地位超然,消息灵通,都知道曾龙及队员在军方的特殊身份和那恐怖的个人实力,那是一个连大内都挂了号的、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的存在! “好了!” 张将军见气氛稍微缓和,也适时插话,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的干脆,“既然几位老前辈、老领导都亲自来了,那说明大家都想把事情解决好。我看,咱们也别在门外僵持了,一起进去吧。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平息下来,控制住局面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曾戎和闫复山,又看向吴老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和提醒:“相信曾龙同志,还在理智范围内。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懂得分寸。” 几位大将军心里其实并不太担心,有曾戎和曾晟在场,那是曾龙的至亲;有李卫国在,代表着更亲熟的关注;再加上曾龙对国家、对军队的忠诚与敬重,他们相信,只要他们这些够分量的人进去,事情总能找到一个解决的途径,至少不会彻底失控。 曾戎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闫复山微微颔首,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什么。 吴敬中、刘兴光、何民权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凝重以及一丝骑虎难下的憋屈。事已至此,他们不进去也不行了。自家孙子还在里面跪着,脸面已经丢尽,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进去面对那个让他们都感到一丝棘手的年轻人,以及这场由小辈引发,却将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卷入其中的巨大风暴。 一行人在一种极其复杂、压抑的气氛中,终于迈步,向着那扇如同巨兽之口、隔绝了内外世界的阅亭苑大门走去。门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场景?那个名叫曾龙的少年,又会以何种态度,来面对这群在龙国举足轻重的老人? 未知的审判,即将开始。 第235章 门开·威压与对峙 “砰!” 一声沉重如闷雷的巨响,打破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的隔绝。那扇三米高、由顶级红木与金铜铸就、象征着奢华与隐秘的超厚隔音双开大门,被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缓缓推开。这力量,是权力的汇聚,是足以摧毁一切阻碍的意志体现。它推开的,不仅是物理的门户,更是无数人心中期待、紧张、乃至绝望的情绪闸门。 门内,曾龙立于大堂中央,身姿挺立如松,气势沉凝如山。他与那扇刚刚开启的巨门仿佛融为一体,厚重,不可撼动。他平静的目光,如同深潭,穿透逐渐扩大的门缝,直接迎上了门外那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威压。 “嗒、嗒、嗒……” 军靴踩踏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整齐,带着金属的质感,如同精准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大堂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脚步声不重,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刷——! 二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左右分别,以最标准的战术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涌入大堂,迅速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全场。他们带来的,是绝对的秩序和冰冷的铁血气息。 跪在地上的吴晨、刘升、何子明等人,眼中几乎熄灭的希望火苗,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他们竭力抬起头,渴望地望向门口。周围的旁观者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仿佛看到了平息风暴的可能。 滴…嗒… 更为沉稳、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响起。五道肩扛三颗璀璨金星的身影,如同五座移动的山岳,缓缓踏入大堂。上将的威严,无需言语,那闪耀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驱散了些许大堂内原本的压抑与沉闷,却又带来了另一种更高级别的、令人敬畏的凝重。 几位大将军的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们面色沉肃,目光复杂,慢慢地、带着一种审慎的姿态,走到了曾龙的侧后方站定,没有开口,姿态却已然分明。 紧接着,曾戎与闫复山,两位定海神针般的老人,迈入了大堂。 曾戎的虎目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中央的曾龙,那目光中有关切,有十八年未见的复杂情绪,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柔,仿佛在确认着血脉的牵连。闫复山的目光则更显深邃,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爷爷!” 几声呼唤几乎同时响起。曾凌雨带着委屈和后怕,闫海则带着找到主心骨的激动。这声“爷爷”让大堂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亲情与权力在此刻交织。 而曾龙,在听到曾凌雨一声爷爷后,他的眼神立马与曾戎对视着。十八年的隔阂,十八年的空白,十八年的不解与矛盾,都在这一眼之中无声地交汇、碰撞、拉扯。曾龙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里面是积压了太久的不解与内心的挣扎;曾戎同样紧握着手掌,苍老的手背上青筋隐现,那里面是难以言喻的心痛、激动与愧疚。爷孙之间,咫尺天涯,万语千言,都凝固在这沉默的对视里。 闫复山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曾戎紧绷的肩膀,低声道:“老曾,先看看孩子。” 他拉着依旧死死盯着孙子的曾戎,走向了伤口包扎着、脸色苍白的曾凌雨身边。随行的警卫无声地跟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 一声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凝重的寂静。 吴老、何老、刘老,在各自警卫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快步进入大堂。他们的目光先是如同利箭般扫过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自家孙子,那眼神中有痛心,有怒其不争,最终,三双饱经世故、蕴含着权势与威严的眼睛,齐齐定格在了依旧站立如松、面色平静的曾龙身上。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曾龙平静地回望着他们,身形没有丝毫晃动,仿佛这三尊庞然大物的威压,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山岗。 “爷爷!” 跪着的吴晨、刘升、何子明几人,看到自家靠山终于到来,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高兴与急切的控诉欲望!这声音也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旁观者们,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认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而角落里的陈一风,眼神却更加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他死死盯着曾龙,内心在疯狂叫嚣:‘狂吧!继续狂啊!看你这次怎么死!’ “吴晨!还不给我起来!” 吴老沉声发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吹响了家族威严反攻的号角。 “刘升,给我滚过来!” “何子明!起来!” 刘老和何老的声音也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命令与不容抗拒。 跪着的吴晨三人,听到爷爷的声音,如同听到了特赦令,他们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用恶毒而阴冷的眼神瞪向曾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你完了”的意味,挣扎着就想要起身。 然而—— “叶枫、铁柱!” 曾龙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同一时刻响起!没有多余的指令,只是简单的名字呼唤。 刷! 两道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掠过! 铁柱那如同暴熊般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镇压在吴晨和刘升身旁,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压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叶枫则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何子明身侧,一只手如同铁钳,扣住了他的肩井穴! “呃啊——!” 三人只觉得肩膀如同被液压机碾过,剧痛钻心,刚刚离地的膝盖再次重重砸回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面部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刚刚升起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碾碎,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叶枫和铁柱,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两人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吴老、刘老、何老那惊怒交加、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百战余生的铁血意志,是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忠诚与决心! “战——!” 两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这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瞬间震撼了整个大堂! “战——!” 一个清脆却同样决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咬着棒棒糖的小雅也已快速的站到了叶枫和铁柱身边,小小的身躯里,同样爆发出了磅礴的战意! 第236章 以我身躯,化正义之剑! “哇靠!” 躲在闫复山身后的闫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周围的旁观者们,表情也和闫海差不多,集体陷入了石化般的震惊之中!他们就算是做最疯狂的梦,也梦不到眼前这幅景象!五位上将!五位京城顶级豪门的掌舵人!几十名核枪实弹的警卫环伺!曾龙和他的伙伴,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这已经不是猖狂了,这简直是……逆天! “你,就是曾龙?” 吴老(吴敬中)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曾龙,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曾龙表情依旧平静,语气淡漠如初:“说出你的身份。” “京城吴家的掌舵人,吴晨的爷爷!”吴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说出你们的条件。”曾龙的眼神在吴老、刘老、何老三人面前缓缓扫过,仿佛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谈判的。 “什么?!” “狂妄!” 吴老、刘老、何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是什么身份?平日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亲自前来,对方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像是审问者一样,向他们索要条件?!闫海等旁观者已经彻底麻木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断刷新着他们对“嚣张”二字的认知上限。 刘兴光(刘老)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向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喝道:“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不要以为你们身份特殊,就可以无法无天,凌驾于法律之上!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天都走不出这个大门!不死也要脱层皮!” “哦?” 曾龙眉毛微挑,语气依旧冰冷的像寒冬深夜中的月亮,“你可以试试。” 他的目光转向吴老和何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挑衅,“你们,也可以试试。” 突然! 曾龙周身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吴老几位老爷子的威压,是久居上位、执掌权柄形成的厚重与压迫,那么曾龙此刻爆发出的气势,则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戮之意!是狂暴的、足以席卷一切的尸山血海!他的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透着能冰封万物、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一直站在角落,脸色苍白,眼中泪痕未干,身体微微颤抖的萧婉茹。 “她!”曾龙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悲愤与力量,响彻整个大堂,“是我的同学及班长!一个家庭贫困,父母离异,靠着母亲含辛茹苦、省吃俭用,用那微薄的血汗钱,拼命努力才考上大学的普通女孩!” “她跟你们的后辈,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依靠,她唯一的愿望,就是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后辈,还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伤害她?!甚至无情地,让她连那间破旧、但却是她和母亲唯一容身之所的房子,都没了?!” 曾龙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住吴敬中几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质问: “你们还在这里跟我谈无法无天?!跟我谈凌驾法律?!” “当她被你们的后辈害得走投无路、绝望无助的时候——” “法!管过她吗?!” “天!理过她吗?!” “啊——?!” 这声声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曾龙怒目圆睁,眼神扫过那些跪着的肇事者,扫过那些旁观的冷漠者,最终,定格在三位脸色变幻的老爷子身上。 他用右手,重重地、一下下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仿佛要将那颗为不公而愤怒的心脏掏出来! “既然法不管!天不理!” “那就由我来管!我来帮她!去扫清这世间加诸在她身上的不公!去斩断伸向她的肮脏黑手!”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吴晨,语气中带着极致的鄙夷与冰冷:“你们为了针对我,做出如此下作龌龊的事情,真以为有着超然的家世背景,就没人敢报复了是吧?!” 曾龙猛地转身,再次直面吴敬中,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结,声音冷得如同北极冰原上万古不化的玄冰: “吴老!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我身躯,化正义之剑!砸向对方: “我!能!不!能!管?!” “我!能!不!能!报!复?!” 话音落下,整个阅亭苑大堂,死寂无声。只有曾龙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矗立中央,以及那余音绕梁、振聋发聩的终极质问,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猛烈回荡!吴敬中张了张嘴,面对那双燃烧着正义与怒火、仿佛能审判一切的眼睛,他竟一时语塞,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在这一刻,似乎被这少年身上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磅礴气势,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第237章 泪与救赎 曾龙那如同惊雷般的质问,在死寂的大堂中轰然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所有人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此时的萧婉茹,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再是那个强装坚强、独自承受绝望的少女。中央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为她挡下的不仅仅是眼前的狂风暴雨,更是照亮了她漆黑前路的一盏明灯,是垂向深渊将她拉回人间的绳索,是渗透进她冰冷灵魂的、滚烫的温暖。 之前的哭泣,是因为绝望;此刻的泪水,却是为了曾龙的救赎而奔涌。她拼命想控制住决堤的情绪,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可那滚烫的泪珠却不听使唤,一颗接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晶莹的湿痕。这泪水,洗刷着屈辱,更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感动。 后方,曾晟看着儿子那顶天立地、不畏强权的身影,听着他那掷地有声的质问,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心酸交织着涌上心头,让这位铁血少将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十八年的缺失,他未曾参与儿子的成长,可此刻,儿子却以这样一种震撼的方式,向他、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品格与力量。李卫国站在他身旁,无声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为你骄傲,也为曾龙,拥有这样的脊梁而骄傲。 曾龙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掠过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定定地落在了杜子腾与杜义明身上。 “他!”曾龙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厉色,却多了一份沉重,“我的另一位同学,也是我的兄弟——杜子腾!” 杜子腾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望向曾龙。当“兄弟”二字清晰地传入耳中,尤其是在这权贵云集、压力如山的环境下,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脏奔涌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浸润着每一寸骨髓,每一个细胞!他杜子腾,何德何能,能在如此时刻,被龙哥如此坚定地称为兄弟?!内心的感动与澎湃的骄傲,几乎要将他淹没。一种为兄弟两肋插刀、视死如归的决心,在此刻油然而生,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此生有龙哥,何其幸也!跟随他,此生死而无憾! 曾龙声色俱厉,指向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但眼神已变得坚定的杜义明:“他的父亲,杜义明,只是一名勤恳本分、守法经营的普通商人!可是你们!” 他的目光如刀,再次割向吴老几人,“同样动用手上的权力,用卑劣的手段,在商业上对他进行围剿,使其一夜之间亏损得倾家荡产!这还不够!还要让他面对数不清的法律起诉与巨额赔偿!这依然不够!你们甚至用莫须有的‘偷税漏税’罪名,准备让他承受牢狱之灾,彻底毁掉他的人生及家庭!” 曾龙的声音带着锥心之痛,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愤怒:“你们真的……很好!很好啊!” “我曾龙,自问有得罪过你们吗?!如果有,冲我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对他们施加如此不公!如此残酷?!啊…啊…啊——!” 那一声声质问,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充满了悲愤与不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更震得人心灵发颤。 他没有去看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目光继而转向了郝帅与郝源。 “还有他!”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痛惜,“我同样的一位兄弟,郝帅!” “在那么多同学面前,你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逼他做出如此残酷的抉择?!用他父亲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政治前途作为要挟,逼迫他离开!你们可曾想过,他若是离开了,将来要如何面对朝夕相处的同学?你们这是要无情地将他钉在友谊和道义的耻辱架上!同时,还要将他父亲的政治生涯,彻底推向毁灭的深渊!” 郝帅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他紧紧攥着父亲郝源的手臂,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就是他的老大,他的同学!他用最雷霆的手段,最霸道的姿态,不畏强权,不惜与整个权贵阶层为敌,也要为自己,为父亲,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硬生生为他们推开另一扇通往光明的大门!他与杜子腾一样,感受到了那种足以燃烧生命的认同与忠诚! 曾龙的目光最终回到吴老身上,声色俱厉,如同最终审判的号角:“你们告诉我……我!法…何在?!天理…何在?!” “你们的后辈,仗着你们几位老爷子打下的权力江山,一生下来就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身份,挥霍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物质,沉浸在你们编织的精神特权世界里!他们把人类简单地划分为两种:一种是他们圈内的同类;另一种,就是可以随意践踏、随意打入无底深渊的‘贱民’!” 第238章 我即是镜,照见深渊 曾龙的眼神惊过吴老爷子那铁青的脸,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视过在场每一个衣着光鲜、却面色苍白的公子哥和名媛。 “你们可曾管过?!有些人,已经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们只是在困苦中挣扎求存,他们拼尽全身的力气,在这个社会上搏杀,无非是想把养育自己的父母安稳送走,想把嗷嗷待哺的儿女健康抚养长大!这,是他们微小而唯一的权利,是他们活在世上最后的念想!” “可你们呢?!”曾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你们依然残酷地、无情地,连他们这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都要剥夺!!” 曾龙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仿佛从激烈的控诉,转入了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哲思,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叩问每一个灵魂: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不断失去的、残忍的过程。” “父母亲人,终会离去;挚友、伴侣、后辈,也可能在某一天失去;青春会悄无声息地逝去;曾经坚信不疑的亲情、友情、爱情,也可能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逐渐变质、最终消散;钱财、地位,乃至我们这具赖以存在的肉体皮囊,最终……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穿透了时空,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扫过吴老、刘老、何老,扫过每一位权贵: “人这一生,到头来,真正得到了什么?” “我也想好好问问你们,你们穷尽一生,追逐权势,践踏他人,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这样无情地碾碎别人的尊严,剥夺他们生存的希望,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体验那掌控他人生死、俯瞰众生如蝼蚁的……快感吗?” 他的话语,不再激烈,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咆哮都更加沉重,如同命运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内心深处那片冰冷的荒原。 “你们让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现实,越来越冰冷,让身处最底层的人,选择越来越少,希望越来越渺茫。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仿佛在描述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面对的真相: “梦想,会在日复一日的平庸与挣扎中,在深夜湿透的枕头里,慢慢发霉、腐烂;” “理想,会在接连不断的挫折打压与冰冷残酷的现实面前,逐渐失去光芒,最终……化为无人问津的腐朽。” “多年以后,当他们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分,蓦然回首,会惊恐地发现,自己心灵的最深处,早已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声音轻微而清晰,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原来是当年那个青春年少、满怀热血、以为可以改变世界的……自己。” “那时,他们会看见一个,面容憔悴,眼神麻木,为了家庭、为了亲人,在残酷现实中劳碌奔波、挣扎求存的……陌生人。” “他们很想心疼一下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再有梦想了?为什么不再对生活和未来充满激情了?” 曾龙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仿佛在触摸一面无形却真实存在的镜子,他的目光带着悲悯,望向虚空: “于是,他们终于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他……” 他的声音在这里骤然停顿,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所有人的心脏,都被这未完的话语紧紧揪住。 然后,曾龙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猛地扫过在场所有写满了震撼、茫然、甚至闪过一丝恐惧的脸庞,一字一句,揭开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答案: “然后,他才发现……” “原来,他……就在面前的镜子里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阅亭苑大堂,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这番话,太过赤裸,太过真实,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繁华表象下,每个人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恐惧、无奈与虚无。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权贵,还是看似光鲜的年轻一代,亦或是那些旁观的、自以为超然的人们,都在这一刻,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面镜子,以及镜中那个……或许早已陌生的自己。 曾龙的身影依旧挺立,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那座照见众生相的明镜,映照着在场每一个灵魂的底色。 第239章 逆鳞与决绝 曾龙那番关于“镜中之我”的沉重话语,如同在每个人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余波未平,他已带着一身庄重与肃杀,迈步来到了闫海身边。 他没有去看闫海身旁那位智深似海的闫复山,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在场所有心怀鬼胎之人:“我知道你们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公子哥,心里在盘算什么。无非是想利用闫海,来彻底搅乱我这场答谢晚宴,让我曾龙成为一个京城最大的笑话,一个可悲之人。然后,你们就好整以暇地,看我怎么在你们权力中心的倾轧与算计中狼狈挣扎,看我如何应对,如何出丑!”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裂空:“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跪地的吴晨等人,最终定格在几位老爷子身上,“动我内心的逆鳞!” 他几步走到曾凌雨面前,身上的杀伐之气瞬间收敛,化为难以言喻的轻柔。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极其小心地、仿佛触碰稀世珍宝般,轻轻抚过小雨那刺眼的纱布边缘。那动作,与他之前的狂暴判若两人。 “你们不了解我的经历,我的过往……” 曾龙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他的眼神变得空茫,嘴唇无意识地抿紧,甚至能让人联想到一个幼小的孩童,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吞咽着咸腥的血液与无尽的委屈,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与绝望,即便隔着岁月,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冰冷。 他遥望着大堂窗外无边的黑夜,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在与那个曾经孤独弱小的自己对视。 猛然间,他转过身! 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杀伐、果敢、霸烈的气势再次凝聚于一身,比之前更盛!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直射吴老等几位权势滔天的老人: “你们以为,让他们就这样跪着,就够了吗?!” “动了我的逆鳞,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你们的后辈,仗着手上那点权力,就自以为能掌控别人的生死,能玩弄一切于股掌之间。” “那么,我告诉你们——”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森然,“我有杀戮!我会用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杀戮,去制止这一切不公!就像高高在上的苍天,无论你们在人间如何折腾,最终也只给你们一百年阳寿!” “而我,无论你们如何有权有势,如何翻云覆雨,我的回应只有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死神的判词,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杀戮!不问原由!” “因为——”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我!为……裁……决! “裁決”二字余音未散,曾龙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瞬间掠至那名负责杜义明案件的税务负责人面前! 那负责人早已面无人色,缩在角落恨不得钻进地缝。曾龙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探,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竟生生将这样一个成年男子提得双脚离地! 曾龙怒目圆睁,眼中血丝隐现,如同被触怒的洪荒巨兽,死死盯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谁给你的权力?!啊?!让你忘记了你的职责和使命?!让你敢对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商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扣押审讯?!是谁——?!” 他的怒吼震得负责人耳膜欲裂。 “是……是他们吗?!”曾龙用另一只手,如同标枪般直指吴老的方向,声音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压迫,“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今晚,保不住你!告诉我,现在,还有谁能保着你?!!” 那负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牙齿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曾龙凑近他,那双血腥味弥漫的眼神,如同深渊的凝视,声音低沉而恐怖,指向远处如同死狗般瘫着的建哥:“看到那个混混头子了吗?他的经历,你想……亲身体验一下吗?”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负责人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骨断筋折、鲜血淋漓的下场,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带着崩溃的哭腔疯狂喊道: “不!不!我说!我全都说!!” “杜老板……杜总是无罪的!他是被陷害的!是上面……上面有人暗示我这么做的!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这凄厉的供述,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钻入了吴敬中的耳中。他身体猛地一颤,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地闭上了双眼。他从曾龙的话语中,从吴晨和吴谦同时跪在此地的诡异局面,联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在京城年轻一辈中,能有如此能量、如此心计同时指挥调动吴晨和吴谦,并且不惧闫、曾两家怒火的,恐怕只有他那個一向骄傲、手段狠辣的大孙子——吴军! 他太了解吴军了,上次的事件让他吃了瘪,以他的心性,绝对会报复!今晚这一切环环相扣、针对曾龙身边人的精密布局,除了吴军,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吴老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第240章 冰冷的剖析与将军的无力 曾龙松开手,任由那烂泥般的负责人瘫软在地。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吴老几人,声音冰冷如刀:“听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权力荫蔽下的手段!何等的无情!何等的可笑!杀人于无形!如果不是我以雷霆之势介入,杜叔叔这个家庭,此刻早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刘将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刘老!现在,您明白我为什么要安排叶枫去‘请’人了吗?有些规则内的肮脏,需要用规则外的手段,才能撕开一道口子!” 刘老将军脸上满是愧疚与凝重,沉声道:“小龙,你放心!今晚我们几个老家伙齐聚于此,就是来为你站台的!绝不会让这些魑魅魍魉逍遥法外!” “对!”另外几位将军也同时出声,语气坚定,表达了共同的决心。 这一幕,让闫海和周围所有的旁观者彻底懵逼了,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什么?! 龙国军方的几大上将,权势滔天的人物,竟然……竟然真的是来给曾龙站台的?!不是为了平息事态,而是明确表态支持他?!这个曾龙,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闫茹歌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她看着那个从一出生就与自己命运相连、失散多年与自己有婚约的曾龙,感觉无比陌生,又无比……耀眼。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拥有了何等恐怖的能量和过往? 刘老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小龙,这事我们都清楚了,你放心,今晚所有相关人员,以及幕后之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给所有受委屈的孩子一个交代!” “怎么处理?” 曾龙看着刘将军,语气异常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更深的汹涌。 他开始冷静地剖析,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月光下一点点剥开陷阱上伪装的枝叶,声音清晰而冰冷: “他的手段,很高明。” “第一,幕后之人他想看看,我会如何破局,如何帮我身边的人渡过难关。这既是对我能力的试探,也是对我底线的窥探。” “第二,就算我明知道这是一个针对我的局,我也不得不跳进来。因为我的兄弟、我的同学需要我。我必须面对这几大家族势力的合围与打击,这将极大地消耗我的精力与资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曾龙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的弧度,“就算最后,我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指向他的蛛丝马迹,知道了他是谁,又能怎样?” 他看向泪痕未干的萧婉茹:“婉茹他爸赌输所有,欠下高利贷,就算我们心知肚明是被人设局,能找到直接、无法抵赖的证据,把幕后之人送进监狱吗?很难。赌博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 他看向激动未平的杜子腾:“杜叔叔被供应商断货,被经销商起诉,这是纯粹的商业竞争手段,表面合法合规。后面被以偷税漏税名义带走,就算这个废物(指负责人)承认是诬陷,背后之人也完全可以推脱说,他只是要求‘严格调查’,一句‘工作需要’、‘协助调查’就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主动权,始终在他手里!” 他最后看向郝帅:“郝帅他父亲被取消提名,遭受政治打压,那更是纯粹的政治手腕,是台面下的规则博弈,根本拿不到确凿的罪证。” “还有闫海他们被打……”曾龙的目光扫过那几位老爷子,“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京城圈子里小辈之间无足轻重的摩擦,是‘不懂事’的胡闹,根本上不了台面,无法作为扳倒任何一个大人物的实质性罪证。” 曾龙冷静地说完,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将军。 刘将军、张将军等人脸上的表情,随着曾龙的剖析,逐渐变得无比苦涩,甚至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他们发现,曾龙的分析一针见血,将那幕后黑手精密、阴险而狡猾的布局剥得体无完肤。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感到一种憋屈和无奈。对方就像一条隐藏在最深暗处的毒蛇,充分利用了规则的漏洞和人性的弱点,编织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大网。在这张网面前,很多时候,法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让人有冤难申,有仇难报! 就在这片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几乎要将所有人淹没之时—— 突然! 曾龙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冲破了死寂! 他周身那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带着惨烈与死亡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的目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炬火,依次看过萧婉茹、杜子腾、郝帅,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看着身边人被如此残酷地算计,连法律都难以制裁元凶……你们告诉我,你们曾经的梦想,理想……还在吗?!还敢有吗?!” 他不等回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痛楚与决绝: “而这!就是我曾经,并且一直在面对的现实!!比我今晚所做的,更加残酷,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绝望的手段,我经历过……太多!太多!!”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铸就: “那么,为什么——现在的我,还能站在这里?!为什么我的脊梁还没有被压弯?!为什么我的眼神还没有变得和镜子里那个陌生人一样麻木?!” “那是因为——” 他的吼声带着碾碎一切虚伪懦弱的霸道与决绝,眼神锐利如撕裂长空的鹰隼: “我曾龙!比他们更残忍!比他们更决绝!!” “我永远不会!也绝不允许自己!只能对着镜子,去触摸那个变得麻木、失去所有锋芒的自己!!” “我内心的理想,一直都在!从未熄灭!也——”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没人敢来磨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狂傲: “他们也……磨灭不了!!” “因为我的理想——就是守护”曾龙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钢铁般的坚定,他抬起手,用力指向铁柱、叶枫、小雅、杜子腾、郝帅、萧婉茹,最后指向了曾凌雨“你们就是我该守护的人! “我就是要让今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都牢牢记住!!” 曾龙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宣言,带着裁决一切的意志,在大堂内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回荡,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个躲在幕后,利用规则,玩弄人心,连法律都无法审判他的人——” “我!来!审!判!” “我!来!裁!决!” 第241章 复仇的许可与“满血复活” 曾龙那“裁决”的宣言余音未散,整个大堂还沉浸在那股沉重的肃杀之气中。突然,他猛地转头,声如洪钟地吼道: “闫海!过来!” “啊?!” 闫海正沉浸在对龙哥无上崇拜的震撼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啊?” 曾龙根本没理会他的发懵,直接用手一指地上那群跪着、面如土色的公子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前面说过,叫不来有分量的人,就要打断两肢!现在,机会给你!带着你的朋友和兄弟,把今晚受的所有屈辱,给我尽情地报复回来!只要不弄出人命,不搞成永久性残疾,随便揍!往疼里揍!不用怕报复!” 他目光森然地扫过吴老等人,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后面谁敢不服,或者私下里搞小动作报复你,告诉我!我给你撑腰!我让他生不如死!” 一直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铁柱,适时地闷声开口,声音如同滚石:“听见没?俺老大发话了!你们几个小崽子(指闫海等人),放心揍!谁敢还一下手,俺就让他这辈子都用不着四肢了!” 说着,他还捏了捏那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闫海这回总算听明白了!这哪是惩罚啊?这分明是天降福利,是龙哥赐下的无上恩典啊!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看着曾龙,有些语无伦次:“龙……龙……哦!那个,我…我可以叫你龙哥吗?”他之前可是亲眼目睹吴晨因为喊了声“龙哥”被铁柱扇成猪头的。 “废话!” 曾龙一脸嫌弃,指了指旁边还包着纱布的小雨,“你叫她什么?” “小雨姐啊!”闫海脱口而出。 “那你还问个屁啊!”曾龙眼睛一瞪,“没看到你的小雨姐为了你都受伤流血了吗?!有我这个龙哥在,你怕什么?给我使劲玩!为你小雨姐受的伤,给我加倍打回来!” 这话如同给闫海注射了一针强效兴奋剂!他本身就和带来的兄弟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小爷,平日里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心气高着呢!此刻看着跪在那里的吴晨、刘升、何子明这几个平时眼高于顶、没少挤兑他们的家伙,早就手痒难耐了!更何况现在有龙哥撑腰,揍了他们不仅没事,以后在圈子里说起来——“哥们儿可是当着他们爷爷和几位上将的面,亲手揍过吴晨/刘升/何子明的!” 这面子,简直能吹一辈子!这是上天恩赐的装逼良机啊! “兄弟们!还等什么?!给我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龙哥给咱们撑腰!” 闫海嗷唠一嗓子,一马当先就冲了上去! 说也奇怪,刚才还头晕眼花、浑身酸痛的闫海,此刻仿佛瞬间“满血复活,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身手那叫一个“矫健”!他先是一个标准的(自认为)饿虎扑食,冲到吴晨面前,抡圆了胳膊——“啪!”一个响亮的大逼兜就盖在了吴晨那本就红肿的脸上! “让你丫嚣张!” 紧接着,看也不看,一个极其不标准的侧踢,脚丫子直接踹在了旁边何子明的脑袋上,把对方踹得一个趔趄! 刘升见状想往后缩,闫海哪里肯放过?嘴里怪叫着:“孙子别跑!”猛地一个笨拙的小跳,来了个毫无美感可言的“小飞腿”,结结实实踢在刘升的肚子上! 好家伙!此刻的闫海,头疼?不存在的!身上伤?早好了!他虽然没什么章法,力气也不大,但那王八拳乱挥,指甲抠,牙齿咬(呃,这个没有)的架势,配合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疯劲儿,杀伤力不容小觑!他重点“照顾”吴晨、刘升、何子明这三个身份最高的,拳头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嘴里还不停念叨:“让你欺负我!让你让小雨姐流血受伤!让你牛逼!” 他带来的杨力等人,见状也再不犹豫,如同脱缰的野狗,嗷嗷叫着就扑向了其他跪着的公子哥和他们的跟班及保镖!这些人刚才可没少对他们冷嘲热讽甚至动手! “揍他!” “妈的,刚才就是你推老子!” “让你拽!” 顿时,大堂中央乱成一团!刚才还肃杀庄严的审判之地,瞬间变成了街头斗殴现场。哀嚎声、求饶声、拳头到肉的闷响声、闫海等人兴奋的怪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鬼哭狼嚎”! 吴老爷子、刘老爷子、何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被人像沙包一样围殴,那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白,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曾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个王八蛋!太卑鄙!太无耻了!他自己不动手,让闫海这群小混蛋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们能怎么办?后辈打架,在圈子里本就是常事,他们这些老家伙要是亲自下场拉偏架,那脸还要不要了?更何况,确实是自家孙子先叫保镖揍了闫海他们,还牵连了曾家小公主受伤流血,道理根本站不住脚!旁边曾戎和闫复山那两个老东西,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呢!自己要是敢让警卫动手,估计那俩老家伙身边的警卫会动得更快!这哑巴亏,吃得他们胸口发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242章 老狐狸的憋屈 旁边的刘将军等几位军方大佬,也是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制止吗?好像不太合适,这摆明了是小辈之间的“私人恩怨”,而且是被欺负后的“合理反击”,他们这些上将插手,像什么样子?可不制止吧,眼看着那帮小子越打越兴奋,闫海揍人都揍得气喘吁吁、快虚脱了,还没停下来的意思,再打下去,就算不出人命,鼻青脸肿是免不了的,到时候这几个老家伙脸上更挂不住。 刘将军看着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在欣赏什么精彩表演的曾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如同黑夜中划过一道闪电! ‘哇靠!这小子……真他妈是个鬼才!’ 他瞬间明白了曾龙的用意!这哪里是单纯让闫海出气?这分明是当着他们几个老家伙的面,上演的一出“逼宫”大戏!用这种近乎无赖却又让你无法发作的方式,逼迫吴老他们表态! 他立刻几步走到脸色铁青的吴敬中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心态)说道:“吴老!吴老!您还不赶紧去阻止一下?再这样下去,孩子们真要被玩坏了!到时候脸面上更难看啊!” 吴敬中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没好气地低吼道:“我怎么阻止?!你没看见曾戎和闫复山那俩老家伙在旁边盯着吗?我前脚一阻止,他们后脚就得翻旧账!毕竟是闫海先挨的打,曾家丫头还流了血!这曾龙,太他妈无耻了!” 刘将军心里暗笑,脸上却一副“你怎么还不开窍”的表情,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的吴老啊!您咋还没看明白呢?曾龙他为什么早不让闫海报复,晚不让闫海报复,偏偏等你们几位都到齐了,才当着你们的面,搞这出‘全武行现场直播’?他这是在逼你们呢!逼你们交出幕后那个人啊!” “哦!!!” 吴老、何老、刘老三人几乎是同时恍然大悟!对啊!他们光顾着生气和心疼孙子了,把这茬给忘了!曾龙搞这么大阵仗,核心目标一直就是那个躲在背后布局的人!他这是用他们孙子的皮肉之苦,来逼他们割肉止损!这手段,何止是阴险,简直是诛心啊! “靠!这小子也太阴险了吧!” 何老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吴敬中脸色变幻不定,看着场中还在被闫海“重点照顾”、惨叫不断的吴晨,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曾龙,知道再拖下去,吃亏丢脸的还是自己。这事本来也不复杂,以曾龙展现出的残酷手段和追查到底的决心,幕后是吴军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早晚会被挖出来。长痛不如短痛! 他不再犹豫,猛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曾龙的方向,提高了音量,试图压下现场的嘈杂:“曾龙!你不是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吗?让他们停手!我……我告诉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闫海等人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看向这边。 曾龙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吴敬中,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质疑: “哦?你确定……你知道?” “我…我!” 吴敬中差点被这句话噎得背过气去!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妈的!这小子太坏了!这话简直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他怎么回答?说“我知道”?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早就知情,甚至可能被怀疑是幕后主使或者包庇者了吗?前面干嘛去了?为什么不阻止? 说“我不知道”?那曾龙肯定会认为他在耍花样,接下来闫海的拳头估计会更重,甚至曾龙本人可能会亲自下场,那后果……他不敢想! 吴敬中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为,在这个少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之前陈老爷子在面对曾龙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憋屈感和被全方位拿捏的窒息感了!这小子,看着年轻,这鬼心眼子也太多了!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看着曾龙那看似平静,实则步步紧逼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鼻青脸肿、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孙子,最终,所有的怒火、算计和脸面,都化作了一声充满疲惫和无奈的叹息。他知道,这场博弈,从他们踏进这个大门开始,就已经输了。 “……是吴军。”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如同又一道惊雷,在已然不平静的大堂中,再次炸响!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而曾龙的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冰冷而了然的弧度。 第243章 “吴军”之名与曾龙的平静 当吴敬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吴军”这个名字时,整个阅亭苑大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闫海等人粗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之声! 众人的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极度的惊讶,甚至是……惊骇!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曾戎与闫复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眉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吴军! 京城顶尖圈子里,一个如雷贯耳,代表着传奇与禁忌的名字!“京城三公子”之一,这头衔含金量极高。他的家世背景自不必说,吴家嫡系长孙,根正苗红。但真正让人忌惮的,是他这个人本身! 此人堪称鬼才,集惊人的才华、超凡的能力、铁腕的手段、近乎妖孽的智商以及深不见底的狠辣于一身! 传闻他16岁时,仅以200万启动资金(虽有家族资源铺垫,但其运作能力已堪称恐怖),一手打造了一家成功上市的公司!20岁时,名下在全球已有五家上市公司,虽然坊间传闻其中不乏巧取豪夺,但其手法之精妙,至今无人能抓住任何实质把柄。21岁,不依靠家族荫庇,自行考取议员,踏入政界,23岁便升至议委副处,26岁已是议委副厅!当时不知多少上层大佬预言,此子将来必入大内,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就在他26岁,政治生涯一片光明之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辞去公职,隐入幕后!更令人恐惧的是,退出体制后,他的势力与资源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如同滚雪球般愈发庞大!国内的豪门子弟,无数人以能跟随他为荣;国外许多王室成员、政府要员的子弟,都是他称兄道弟的朋友。他亲手创立的高级会所,其门槛之高,远超陈一风的京龙会所,专门服务于国外政要、王室成员。国内所谓的圈内子弟,除非个人能力极其突出,或者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公子哥,否则连踏入其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吴晨、刘升、何子明等人,即便被曾龙折磨得死去活来,跪了这么久,也始终不敢吐露幕后之人是吴军!他们太清楚了,得罪了曾龙,可能只是肉体上的痛苦,但若是惹得吴军不高兴,那后果……可能比死还要难受千百倍!那是一种全方位的、让你在社会性层面彻底死亡的恐怖! 就像今晚这个局,精妙、狠辣,环环相扣。即便曾龙这个“受害者”明明知道有人在做局,即便现在吴老亲口指认,即便掌握了指向性的证据,但如果曾龙试图用常规的法律手段去对付吴军,会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将其定罪的罪名!所有的操作,都在规则的灰色地带,或者被层层转包,完美地隐藏在合法合规的外衣之下。这个局,对于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来说,都是无解的绝杀之局! 但是—— 再完美的局,也要看对手是谁! 吴军千算万算,唯独算错了一点——他选的对手,是曾龙! 一个从一岁多起,就在三位久经战火洗礼的“杀神”轮番“磨练”下长大的妖孽!一个连吃饭、睡觉、甚至拉屎撒尿都要时刻警惕致命危险的怪物!生死考验对他而言,是如同呼吸般寻常的家常便饭!他经历的黑暗、残酷与绝望,远超吴军所能想象的极限! 所以,吴军做对了局,却选错了对手! 就在所有人都被“吴军”这个名字震慑住,内心翻江倒海之际,曾龙的反应,却平静得令人发指。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听到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名字。他没去看任何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吴军啊。” 然后,他像是完全没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转头看向还摆着搏击姿势、却已经累成狗的闫海几人,语气带着一丝随意: “怎么停手了?揍开心了吗?” 闫海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汗水混合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大概率是对方的),有气无力地哀嚎:“龙…龙…龙哥…真…真的揍不动了…晚上光想着打架…没…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感觉有点饿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闫复山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老爷子昏厥”!他死死瞪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内心疯狂咆哮:‘你个败家玩意儿!什么龙哥曾哥的!那是你姐夫!你亲姐夫!(老爷子内心已认定)你就算没力气揍不动,好歹也做个继续揍的样子啊!没看到你未来姐夫这是在给你创造漫天要价的机会吗?!你哪怕揍不动,走过去踹两脚,然后顺势往地上一坐,捂着肚子说“饿得没力气了,需要补偿”,这好处不就来了吗?!你姐夫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这猪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第244章 闫茹歌的“冷面”敲竹杠 就在闫复山内心戏十足,恨不得亲自上场替孙子表演的时候,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决绝的女声,恰到好处地响起了: “我弟他饿了,我没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闫茹歌不知何时,竟然从旁边装饰用的兵器架上(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总之很突兀),顺来了一根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实心木棍!她那双冷艳的眸子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吴晨几人身上。 “敢这样欺负我闫家人,我亲自阻拦都拦不住!还让我的好姐妹小雨受伤流血!这个仇,我必须亲自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拖着那根几乎跟她身高差不多的沉重木棍,木棍底部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声响。她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慢慢地、坚定地走到了瘫在地上呻吟的吴晨身边。 然后,她抬起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看向曾龙,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我,一闫家女子,为我弟弟闫海,为我姐妹小雨报仇,可以吗?” 我操! 众人看到这一幕,嘴角集体抽搐!这闫家大小姐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刚才闫海是“王八拳”乱殴,现在他姐直接升级成“冷面棍王”了?这闫家姐弟,一个比一个能搞事啊! 曾龙看着眼前这个姿容绝丽、气质清冷,却拖着一根大木棍违和感十足的美女,先是微微一怔,感觉有点不适应这画风。但以他的心智,瞬间就明白了闫茹歌的意图。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对着闫茹歌露出了一个堪称“鼓励”的笑容: “那你要问问吴老他们了,看他们可不可以。我无所谓,”他语气轻松,却带着无形的支撑,“反正你揍他们的时候,只要他们敢还一下手,我身边的铁柱,自然会‘重点关照’他们的四肢是否健全。” “哦?” 闫茹歌心领神会,立刻将目光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吴敬中,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吴爷爷,我亲自为我弟弟报仇,可以吗?” 吴敬中这会儿气得血压飙升,感觉快休克了!一个曾龙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跳出来一个闫家这个以冷静聪慧著称的“冷公主”!这丫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捅刀子的本事一点也不小!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和稀泥:“那个……小闫啊,你看,你弟弟这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这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如果我说,没有呢?” 闫茹歌寸步不让,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先是指了指吴晨几人的方向,然后又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理直气壮:“因为,我当时也在场!他们,也推了我!” (虽然可能只是被波及,但此刻成了最佳理由。) “噗嗤……” 一旁的闫复山和曾戎终于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又赶紧假装咳嗽掩饰。刘将军等几位大佬也是肩膀耸动,憋笑憋得十分辛苦。这事,他们还真没法管!小辈之间的“摩擦”,女方都亲自站出来说被欺负了,他们这些老家伙能说什么? 吴老、何老、刘老三人交换了一个无比憋屈的眼神。何民权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关了,他站出来,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闫家女娃呀,今晚确实是他们几个混账不对。但你弟弟也已经还手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吧!”(潜台词:别舞刀弄棍的了,开价吧!) 闫茹歌听到这话,脸上那冰冷的寒霜瞬间如同春雪消融,绽放出一个明媚得有些晃眼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既然几位爷爷都发话了,小女子怎敢不从?”她笑吟吟地说道,语气那叫一个乖巧,“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不是还有一年多就成年了吗?您也知道,我家那房子有点……小,他一个大男子汉,总不好一直挤在家里吧?到外面住,也没个像样的好住处。加上他又没有一辆好一点的车,平时回家吃饭,总得有个像样的车,好快一点到家,多陪陪我们这些家人不是?” 她顿了顿,仿佛不好意思般地微微低头,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所以呢,到时还请几位爷爷赏脸,能否参加一下我弟的成年礼?当然!” 她猛地抬起头,笑容更加“真诚”,“礼物就算了!空手!空手来就可以了!我们闫家,不看重这些虚礼!” “噗——!” 何老几人差点当场吐血!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还家里面积小?!你家那宅子,塞进一个加强连还能在里面打羽毛球!还一年多的成年礼?!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能不能活到那天都两说!就算能活到,现在也快被你这话给气死了! 最关键的是,你后面还特意提高音量强调“空手去”?! 我们他妈就那么穷吗?!我们也是要脸的啊!!这哪里是不要礼物,这分明是堵死了他们送普通礼物的后路,逼他们必须送出“配得上”他们身份,也“配得上”今晚这事”分量的“大礼”! 吴敬中看着闫茹歌那“真诚无比”的笑容,又瞥了一眼在地上装死的孙子,知道今天这竹杠是被敲定了。他实在没辙了,再让这丫头说下去,指不定还能冒出什么更“清新脱俗”的理由。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行!不…就一栋房子加一辆车吗?!我让吴军亲自给你弟选!地段、户型、品牌,让你弟去挑!这,总该放心了吧?!”(潜台词:吴军选的,档次绝对够,这下总行了吧?别再说了!) 闫茹歌立刻笑靥如花,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承诺:“好啊!军哥的眼光,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呢!” 直到这时,咱们的闫海闫大少爷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姐,又看了看一脸“孺子不可教也”表情的爷爷,再望向风轻云淡的曾龙…… 我靠!原来龙哥继续让我揍他们,不是为了让我出气,是为了让我这个“苦主”提条件要好处啊!!! 亏了!亏大发了啊!!! 如果刚才趁着自己“虚弱”,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饿扁的肚子,可怜巴巴地来一句:“龙哥,我饿…没力气了…他们把我打坏了…需要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那得到的好处,绝对不止是一栋房子一辆豪车这么简单啊!说不定还能要个私人飞机、游艇什么的!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自己爷爷的方向,恰好对上闫复山那“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吓得他脖子一缩,哧溜一下,又熟练地躲到了他小雨姐的身后,寻求终极庇护去了。 而曾龙,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吴老几人一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阅亭苑的穹顶,投向了京城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处。 “吴军……”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如同发现有趣猎物般的冰冷光芒,一闪而逝。 对于曾龙而言,名字,知道了,便够了。 至于后续? 那将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维度、不同规则的…… “游戏,开始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第245章 核弹就位与“法律漏洞”论 曾龙脸上那标志性的邪痞笑容缓缓浮现。这笑容,与他裁决时的狠辣果决不同,更不同于他暴怒时的杀戮气息,这是一种纯粹的、带着玩味与冰冷算计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待收网。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个笑容出现时,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其后果可能比直面他的怒火更加“沉重”和“深远”。 他看着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闫海,嘴角那抹邪笑更深了:“好了!既然闫大少爷玩累了……” 他声音一顿,目光转向身后如同三尊守护神般的伙伴,语气轻松却带着无形的指令:“铁柱、叶枫、小雅,那就该你们上场了。” “刷!”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又似出膛的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曾龙身后!三人甚至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磅礴气势,已然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在场的所有警卫,瞳孔都是猛地一缩!他们是从各大军区层层选拔出来的兵王,对杀气尤为敏感。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三人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们属于“同类”,但更加纯粹,更加浓烈,仿佛是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警卫们执行过不少危险任务,但多在境内,而“死神”叶枫、“猛兽”铁柱、“神雀”小雅则不同,他们从小跟随曾龙经历非人的生死磨练,近几年更是在境外执行各种非常规作战,倒在他们手中的佣兵、恐怖分子、毒枭不知凡几!尤其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雅,她负责的无人机操控、电子战、“糖果炸弹”乃至各种稀奇古怪的新式武器,往往一出手就是覆盖性打击,杀伤范围极大!她更是和曾龙一样,是用毒的高手!这三位“核弹”齐聚,其威慑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几位大将军瞬间紧张起来,手心都有些冒汗。刘将军赶紧几步走到曾龙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我说小龙啊!你们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 他太清楚曾龙身边这三个“非常规存在”的破坏力了,真放开手脚,这阅亭苑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曾龙看着刘将军,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刘老!我前面就说过,如果跪着的人找不来相应分量的人和我对话,那就要断四肢。就算找来了,身份不够,两肢也要断的。我总不能食言吧? 何民权(何老)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曾龙这话,更是怒火中烧,他猛地踏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喝道:“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难道你真的想鱼死网破吗?!看清楚!这里是京龙!你身边的几位,是龙国军方的最高指挥首长!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身后,是龙国万里挑一的兵王!难道你真的敢在我们面前,公然施暴,对人致残吗?!” “哦?” 曾龙脸上的邪笑更浓,他转头看向何老,眼神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真的以为……我不敢?”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而且,我就算真把他们弄残了,你信不信,法律……同样制裁不了我。” 他微微歪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但眼神却冰冷如刀:“何老,你敢不敢赌?” 他的目光又扫向脸色铁青的吴老和刘老:“你们两位老爷子,敢不敢赌?!” 吴敬中(吴老)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声音冷冽如冰:“这跟赌没关系!因为你根本不会有出手的机会!你真当这屋子里面所有的警卫是吃干饭的?!” 他试图用警卫的力量形成威慑。 曾龙闻言,竟然真的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严阵以待的警卫们,点了点头:“很不错,个个都是高手。”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可那与我出不出手,插不上边。因为他们……没有理由出手!”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吴老身上,那邪魅的笑容里充满了挑衅:“你说的那个吴军,他不是厉害吗?他能用狠辣无情的布局伤害我身边的人,而让我们找不到任何法律漏洞和罪名。那么……” 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防上:“我也可以啊。我也可以伤害他安排的这些‘棋子’,哪怕让他们致残,同样可以做到找不到任何漏洞,甚至,法律同样……制裁不了我。” 第246章 “上交”武器与图纸“失踪” 说完,曾龙语气陡然拔高,如同海面上骤然掀起的巨浪,席卷着众人的耳膜: “我说过,法律制裁不了,我来裁决!” “小雅!” “到!”林小雅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声音清脆。 “上交所有枪支及电子产品!” “是!”小雅应声,立刻小跑着来到那个之前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的大皮袋箱旁边,开始熟练地捡起地上散落的枪支配件、那些伪装成昆虫的电子毒物。 这时,后来进入的人才真正看清地上散落的是些什么东西——各种造型奇特、明显不属于制式装备的枪械部件,以及无数看起来像玩具、实则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子设备!这哪里是打架斗殴,这分明是个移动的尖端武器库! 吴老、何老、刘老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妈的!这些人真的都是疯子啊!他们心里同时涌起这个念头,并且开始后怕,要是刚才真冲突起来…… 而周围的警卫们,出于职业本能,几乎在同一时间,“唰”地一下全部举起了手中的制式手枪,枪口虽然朝下,但紧张的气氛瞬间拉到顶点! “都把枪给我放下!” 刘将军立刻厉声喝止,额头青筋直跳,“没听到刚才说的是上交枪支吗?!都给我收起来!” 何老还有些不甘心,指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小雅:“上交?那也应该是让警卫去没收!怎么是她去拿枪上交?!” 刘将军这个气啊,差点想骂娘,他强忍着怒火解释道:“何老!这些枪支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试验品,所有细节都是绝密!还有地上那些东西,” 他指了指那些电子毒物,“那些是高度机密的电子武器,而且本身都带有剧毒!你们谁敢去碰?!啊?!碰坏了,泄密了,或者中毒了,谁负责?!” 他也有些火了,这些老家伙有时候真是固执得可以。 何老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那…那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她能碰?!” 张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虽然给何老留了面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无奈和严肃丝毫不减:“何老,因为这些全部的新式武器,包括那些带毒的,都是这个小女孩……林小雅同志,自主研发的!这个解释,可以了吗?” “啊?!” 何老、吴老、刘老三位老爷子,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大鸭蛋!自主研发?!这么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小丫头?!这消息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这同样也是绝密!希望几位老首长务必保守秘密!” 张将军补充道,语气凝重。 “我…我…我们…” 何老几人彻底没词了,感觉脑子嗡嗡的,怎么他妈的全是绝密啊!这还怎么玩? 当小雅终于把地上所有零碎都收拾进那个大皮袋箱后,她拍了拍小手,对着铁柱喊道:“大个子!过来帮忙啊!沉死了!” “哦!来了来了!”铁柱憨憨地应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单手就把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近百斤)的大皮袋箱提了起来,轻松地拿到曾龙身边。 曾龙看向几位将军,语气正式了一些:“刘老,张老,这些武器的性能和重要性我想在此就不用多说了吧,另外刚才也开枪测试过了,效果很好。现在,我正式将它们上交,交给你们,也交给国家。请您亲自接收。” 吴敬中此刻真想爆粗口!原来前面说的“开枪”,他妈的真的是在“试枪验枪”!而且现在人家确实没伤到人,还主动上交了!这理由完美得让他想吐血,以后想拿“非法持械”、“公然开枪”说事都没机会了!这小子,算计得太深了! 而几位将军则是内心狂喜!这些可都是宝贝啊!新型冲锋枪、手枪,还有那些神鬼莫测的电子毒物、昆虫侦察器……“神雀”出品,必属精品!这对提升部队战斗力意义重大!他们几个大将军可是在视频中营救鸽子时亲眼见识过的。 刘将军强压着激动,亲自上前,打开皮袋箱仔细检查清点。他翻找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起,抬起头,带着一丝急切和困惑看向小雅:“小雅同志,这……这里只有武器和配件,没有……图纸啊?没有图纸,后续我们怎么研究?怎么大规模生产和换装啊?” “啊?” 小雅闻言,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大眼睛眨呀眨,“没有图纸吗?不可能啊?” 她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作思考状,“我前面没怎么关注,这个皮袋箱就随意放在阅亭苑的走道里……不会……是被人偷了吧?” 噗——! 几位将军嘴角集体抽搐!心里同时呐喊:姑奶奶!这么要命的东西你就随手扔走廊?!您的心是有多大啊?!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图纸不见了?!这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这可比武器本身丢失严重多了!这要是流传出去…… 刘将军脸色瞬间铁青,立刻厉声下令:“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外出!警卫!立刻对现场所有人进行排查!一定要把图纸找出来!” 这道命令如同平地惊雷,把大堂里所有人都吓傻了!尤其是那些旁观的公子哥和名媛,个个面如土色,心惊胆战!牵扯到国家绝密图纸丢失,这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警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对现场人员进行细致的排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247章 “人赃并获”与终极反转 就在一片死寂和压抑中,一名负责搜查跪着那片区域的警卫,突然发出一声低呼!他蹲下身,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他下意识地展开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如同被雷击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吼道: “首…首长!这…这里捡到一张图…图纸!!” “别看!闭眼!立刻拿过来!” 刘将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立刻厉声喝止!他一眼就瞥到那图纸上似乎画着一条结构复杂的电子眼镜蛇! 那名警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闭眼,双手微微颤抖地将图纸递了过来。 刘将军一把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是绝密图纸无疑,他怒目圆睁,压低声音问道:“在哪里找到的?!” “在…在那里……”警卫依旧闭着眼,用手指了指吴晨、刘升、何子明几人跪着的方向。 “什么?!” 几位将军! 吴老!刘老!何老! 他们所有人,在听到这个位置指向的瞬间,全!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在那里?!这怎么可能?! 而曾龙的怒吼声,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他们懵逼的状态,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铁柱!” “到!老大!” “立刻控制那个区域!给我使劲找!包括他们那些人身上,全部给我搜身!如有发现,立刻控制!” “收到!” 铁柱如同一辆人形坦克,轰隆隆地就冲了过去!他毫不客气,蒲扇般的大手如同抓小鸡一样,先将试图挣扎的吴晨、刘升、何子明几人死死按住,然后开始在他们身上粗暴地翻找、摸索! “你干什么?!” “放开我!” 吴晨几人惊恐地挣扎、尖叫,但在铁柱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不一会儿—— “老大!找到了!” “这里也有!” “这孙子裤裆里还藏了一张!” 铁柱那憨厚却如同恶魔般的声音不断响起,他每喊一声,就从吴晨、刘升、何子明或者他们身边跟班的身上,搜出一张或几张折叠好的图纸!很快,他手里就攥了厚厚一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大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铁柱手里那厚厚一叠图纸,又看了看面如死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吴晨几人,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的吴老、何老、刘老身上…… 每个人的嘴巴都张得老大,足以吞下一个大鸭蛋! 尤!其!是!吴老爷子三人! 他们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玩大发了!玩懵逼了啊!!! 超绝密的武器装备图纸!全他妈在自己孙子身上找出来了?! 这……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这他妈也太无耻了!太阴险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是,他们能怎么办?! 哪怕他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九成九是曾龙自导自演的一个局,一个天大的坑!可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众目睽睽之下,图纸就是从他们孙子身上搜出来的!人赃并获! 就算曾龙现在笑嘻嘻地承认:“对啊,就是我故意放的,坑你们玩呢!”那又怎样?自由解释权掌握在他手里!他只要咬死图纸内容可能已经泄露,甚至只需要对外暗示一丝半毫,他们的孙子就彻底完犊子了!谁能证明图纸内容没被看过、没被记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幅画面,这个场景,何其熟悉!简直比吴军那精妙的布局更加严丝合缝,更加让人无力反抗! 这真的是一个少年能做出来的局吗?而且看起来还是临时起意,从他知道被针对就开始反向布局?这嗅觉,这心智,这手段……太恐怖了!从逼迫孙子打电话求救,到逼迫他们自己自动说出幕后主使,到让闫海揍人出气兼敲竹杠,最后再到这个“绝密图纸”的终极陷阱……一环扣一环,让他们这些老狐狸心甘情愿、一步一步地,自己跳了进来! 而此时,曾戎和曾晟,虽然脸上努力保持着严肃,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中难以掩饰的骄傲,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内心——这就是我的孙子/儿子!这些人你们可能只知道他那神一般的杀戮身手,可忽略了他那妖孽般的心智。这里最感同身受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卫国,他是最最最感同身受的, 李大部长此时站在一旁,内心感慨万千,甚至有点想笑。他可是最早领教曾龙这种“坑人于无形”手段的,想到自己当初被耍得团团转的经历,此刻看到吴老几人那憋屈、震惊、绝望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心里平衡多了!连这几位玩了一辈子阴谋论的老江湖都栽了,他李大部长当初栽得不冤! 另一个就是角落里的陈一风,也是感同身受,想起自己的爷爷带着自己亲自道歉,那被耍的阴影至今还没消散,浑身发冷。他看着曾龙那看似平静的侧脸,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少年的可怕之处——谈笑间掌控人生死,微笑间将人玩弄于股掌,让你生死两难! 而我们的闫海闫大少爷,此刻已经吓得全身都在发抖了,他死死抓着小雨姐的衣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还好!还好这是我龙哥呀!要是他来针对我……就我这智商,被他害死了,估计还得对他深情地唱一首——《死了都要爱》!!” 第248章 现实的教科书与雷霆行动 曾龙脸上那标志性的邪痞笑容,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点燃空气的怒火。但这怒火并非失控的咆哮,而是内敛的、如同岩浆在地底奔涌的炽热与沉重。 他的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吴晨等人,投向了站在后方,脸上还带着未散震撼与迷茫的杜子腾、郝帅、萧婉茹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看到了吗?” 他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性!” “残酷吗?无情吗?” “现在,我用最真实、最血淋淋的教科书,让你们明白——”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同学的面孔:“只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打破一切不公的规则,强到足以无视一切阴暗的算计,你才能去守护身边你在乎的一切!才能让你心中的那份坚持,不至于被现实磨平棱角!”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不是梦想和理想注定会远去,会消散!只是它们……够不够坚定而已!” “现实的无情,岁月的磋磨,都在试图摧毁我们每个人心中那颗曾经热血、曾经无畏的‘少年心’!” “唯有坚定不移!唯有以钢铁般的意志去浇灌,才能让心灵深处那颗名为‘初心’的种子,顶破沉重的土壤,发芽,生根,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 说完这番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仿佛穿透了阅亭苑华丽的穹顶,望向了无垠的虚空。他双手缓缓平肩展开,那姿态,不像是在拥抱什么,更像是在承接某种无形的重量,又像是在与冥冥中的命运对话。 紧接着,他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拉响的防空警报,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凄厉与决绝: “收尾开始,行动!” 命令即出,雷霆万钧! “死神”叶枫、“猛兽”铁柱、“神雀”小雅,这三枚早已蓄势待发的“人形核弹”,与曾龙之间的默契已然超越了语言的范畴!那是从小在血与火、生与死的边缘磨练出的本能! 刷! 一道残影掠过! 叶枫如同真正来自幽冥的死神,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面无人色的吴晨面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森冷的寒光已然精准地抵在了吴晨的喉结之上!那匕首的尖端,距离刺破皮肤只有0.1毫米的差距!冰冷的死亡触感让吴晨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扩散——他毫不怀疑,只要曾龙一个念头,吴家明天就可以准备开席了! 咚! 铁柱几乎与叶枫同步启动,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之不符的迅猛!依旧是那招牌式的动作——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扼住了何子明的喉咙,然后毫不费力地,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鸡仔,将他整个人缓缓举离了地面!何子明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脸色由白转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声响。铁柱那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那画面,像似一头爱臭美的暴力熊举着手机在玩自拍。 小雅的动作则更加诡异难测。她不知又从哪个不可思议的角落,摸出了一把比空调遥控器还要小巧精致、却流淌着致命金属光泽的手枪!她脚步轻盈,如同灵猫,瞬间贴近了试图向后缩的刘升,那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刘升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分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电光火石之间,三位顶级权贵家族的嫡系后辈,已然被彻底制服,生死悬于一线! 曾龙的声音,如同来自北极冰原的风,冰冷地响起:“既然你们甘愿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那就要有作为棋子的觉悟——随时可能被牺牲,被碾碎。” “偷窥、窃取国家最高绝密武器装备图纸……这个罪名,够不够?”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刺刀,缓缓转向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吴老、何老、刘老: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将他们带走,‘妥善安置’?或者,先给他们来个严刑审讯可能不小心使其断手断腿的现场教学,让你们亲眼看看,背叛国家利益的下场?”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相信,你们几位老爷子,多少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也明白……我们,拥有这样的权限。” “就算我当场做了,法律……还真的,管不了我们。” “是吗?” 第249章 将军的无奈与老爷子的绝望 几位大将军此刻也是眉头紧锁,内心充满了无力感。曾龙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也太绝了!他巧妙地利用了规则,甚至自己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他们明知道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物理上阻止曾龙四人,但在“道理”和“大义”上,他们找不到任何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去阻止! 因为这些武器和图纸,是曾龙团队自主研发并无条件上交国家的!是关乎国防安全的最高机密!现在“人赃并获”,图纸就是从吴晨几人身上搜出来的!这个“事实”铁证如山! 如果他们此刻强行阻止,曾龙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在包庇“窃密者”,甚至可以“合情合理”地推断,图纸内容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泄露了!哪怕只是“可能”,也足以将吴晨、何子明、刘升三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审查、监控、甚至更严重的后果……而这一切的解释权,很大程度上,就掌握在曾龙和他身边那位能操控电子设备的“神雀”小雅手中! 刘将军甚至可以想象到,曾龙绝对留有后手。说不定此刻,吴晨他们几人的手机、电子设备,都已经被小雅远程操控。一旦冲突升级,曾龙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立刻查封、检查他们的所有通讯设备,到时候再“发现”点什么“证据”,那这几个晚辈就真的神仙难救了!就算这时没有,那么以后呢?一切都在曾龙的一念之间!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哪怕他们心知肚明这是曾龙设的局,但在“国家机密”这座巍峨大山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 而此时,大堂内的其他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麻木。他们眼睁睁看着曾龙几人真的敢在几位上将和顶级权贵面前,以如此酷烈的手段行事,内心受到的冲击无以复加。 吴老爷子几人,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焚烧殆尽!那是他们寄予厚望的亲孙子啊!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人用刀抵着喉咙,用枪指着太阳穴! 吴敬中猛地看向刘将军几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嘶哑:“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如此肆意妄为?!而无动于衷吗?!你们的身份呢?!你们的责任呢?!” 刘将军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苦涩,他走到吴老几人身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及他们推断出的曾龙可能的后手,低声解释了一遍。 “……不是我们不想管,不想制止。” 刘将军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吴老,何老,刘老,一旦我们强行干预,事情的性质就可能立刻升级!那不是在救他们,反而是在把他们,甚至把各位的家族,更快地推向万丈深渊!‘窃取国家机密’这顶帽子,太重了!我们谁都担不起!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啊!” 听完刘将军的分析,吴敬中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蹬、蹬、蹬”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被身后的警卫勉强扶住。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个局,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无论他们选择硬碰硬,还是妥协退让,主动权都牢牢掌握在曾龙手中!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纵横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如此的苍老和疲惫。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眼前这个叫曾龙的少年,是何等的可怕!他的手段,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武力或计谋,而是一种对规则、对人心、对大局的精准掌控和无情碾轧! 吴老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孙——吴军的身影。他将吴军与眼前的曾龙放在一起比较……抛开家世背景,仅仅从个人能力、心智、手段来看……吴军,真的有胜算吗? 恐怕……毫无胜算。 就算是老谋深算如自己,在计谋层面或许能与曾龙周旋一二,但在决断的狠辣与行动的果决上,自己已经老了,而曾龙他们,是在生死边缘行走惯了的,他们对于“毁灭”和“代价”的理解,远超常人。 罢了……罢了…… 吴敬中心中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知道,曾龙搞出如此大的阵仗,终极目标并非真的要弄残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子,而是在逼迫,逼迫他,逼迫他们这几个老家伙,交出那个真正的幕后布局者——吴军! 因为曾龙说过——“法律审判不了的,我来裁决!” 而这个“裁决”的筹码,就是他现在手中掌握的,吴晨、何子明、刘升三人的前途、命运,乃至他们背后家族可能受到的牵连!这一切,都悬于曾龙一念之间! 此刻的曾龙,凭借着他雷霆万钧的手段和算无遗策的心智,已然将自己置于国家安全与法律威严的制高点!这个位置,崇高无比,不容任何人践踏和逾越!哪怕这个大堂里聚集了龙国军方顶尖的上将,汇聚了权势滔天的家族掌舵人,在“国家机密”这四个字面前,也都失去了向他施压的资格! 吴敬中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对上了曾龙那双平静却深邃如渊的眸子。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权倾一时的老人,最终的抉择。 第250章 脊梁的崩塌与无声的震撼 吴敬中苍老的身躯,在那无形却重若千钧的威压下,终于难以抑制地微微佝偻了下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挺拔、支撑了数十年的脊梁,生生压弯。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此刻显得更深了,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痕,每一道都刻满了无法洗刷的不甘、深入骨髓的屈辱,以及一丝被岁月和现实磨砺出的、深切的疲惫。 他死死地盯着曾龙,那双曾经在无数政治风浪与权力倾轧中依旧保持锐利、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逼到悬崖绝境后的浑浊、黯淡,以及一丝不甘的、最后的挣扎火花,但那火花,在曾龙那深不见底的平静目光下,正迅速熄灭。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最终,还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了那句代表着彻底屈服、放弃所有抵抗的话语,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 “好……好!” “你不就是想要我们……交出吴军吗?” “我们……答应你!” 这短短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生命中最后的气力。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支撑与精气神,身形猛地一晃,脚下踉跄,险些栽倒。全靠身后那名忠心耿耿的警卫,不动声色地、用坚实的臂膀及时搀扶,他才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试图重新凝聚起一丝昔日的威严与气度,但那努力在曾龙那古井无波的目光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徒劳。 “说吧!”他几乎是用尽了残余的力气,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你的……真正目的和要求。” 死寂! 绝对的死寂,如同无形的、厚重的铅云,沉沉地笼罩了整个阅亭苑大堂,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数道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带着难以言喻的极致震撼与深入骨髓的惊惧,死死地聚焦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立于大堂中央、仿佛撑起了这片天地的少年身上! 直到这一刻,许多旁观者才后知后觉地、真正领会到了“曾龙”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恐怖份量! 他……到底拥有怎样神秘而骇人的身份与能量?! 仅凭个人之力,竟能让龙国五大军区的最高统帅,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中仰望的擎天巨擘,亲临此地,无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为他构成了最坚实、最无可撼动的后盾! 翻手之间,便让陈一风这等在京城横行无忌、眼高于顶的小公子,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成为他棋盘上一枚冲锋陷阵、身不由己的棋子! 覆手之际,更是让吴老、刘老、何老这三位曾经位高权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跺跺脚京城都要颤三颤的顶级权贵,在他面前被迫弯下脊梁,亲口交出自己家族中最杰出、最寄予厚望的后辈! 放眼整个京城,所有所谓的圈内子弟,所有盘根错节、经营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家族势力,有谁能做到这一步?!即便是各大家族的当代掌舵人,想要达成如此碾压性的局面,也势必需要经过漫长的博弈、艰难的妥协与复杂的利益交换,绝无可能如他这般,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摧枯拉朽的姿态,在短短一夜之间,便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的壮举! 曾凌雨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因为过度用力,纤细的指节已然发白。她看着哥哥那顶天立地、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的背影,看着他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京城最顶尖的权贵阶层都喘不过气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激动与心疼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之前积攒的所有委屈、让她眼眶阵阵发热,视线迅速变得模糊。那是她的哥哥!失散了十八年,如今以王者之姿归来的哥哥! 曾戎与曾晟,这两位在枪林弹雨、铁血硝烟中铸就了钢铁意志的军人,此刻亦是心潮澎湃,热血在胸中奔涌激荡!他们看着曾龙,眼中不仅有长辈看到晚辈成才的欣慰,更有一种同为军人、对强者最直接的认同与激赏!曾晟的眼角微微湿润了,那是为儿子感到的无上骄傲,是十八年缺失的父爱在此刻化为的澎湃情感!曾戎则用力地、近乎本能地挺直了自己虽已苍老却依旧不屈的腰杆,仿佛孙子的无上荣耀与强悍,也让他这垂暮之年,重新焕发出了耀眼的光彩。 而那些旁观的公子哥、名媛们,内心早已被无边的恐惧与后怕所占据。他们看着曾龙,仿佛在看一尊自九天降临、执掌生杀予夺的魔神!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无比清晰地烙下了一个必将伴随终生的印记——从今往后,在京城,乃至在整个龙国,这个名叫曾龙的少年,将是绝对不能招惹、不可窥探、必须退避三舍的禁忌存在!他的危险等级,远超他们所能理解、所能想象的任何势力! 而闫茹歌,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中,除了巨大的震撼,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探究”与“征服”的炽热火焰。她死死地盯着曾龙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内心已然下定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亲手,一层层剥开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重重迷雾与神秘面纱!他失散的这些年,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磨练?他这一身通天彻地、足以颠覆规则的本事,又从何而来? 第251章 无声的守护与最终的“死局” 在所有人复杂到极致、敬畏到极致目光的聚焦下,曾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悠长而平稳,仿佛将周身所有外放的杀伐之气与暴戾因子都吸入了体内,深深敛藏。他的眼神因此而变得更加深邃,如同无垠的夜空,平静之下,蕴藏着星辰生灭的力量。 他看向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精气神都已跌入谷底的吴敬中,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仿佛律法般的决断: “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动作简洁而有力,“所有参与此次事件,对我身边人进行打压、陷害、伤害的相关人员,无论涉及谁,无论其背景多深,关系多硬,必须得到应有的、公开的、严肃的处理。”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虚伪的锐利:“我,要看到最终、真实无误的处理结果通报。” “而且——”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吴老、刘老、何老那惨白而僵硬的脸,“这个结果,必须让我……满意。” 他没有具体说明什么是“满意”,但这恰恰给了对方最大的压力与想象空间——最终的解释权与评判标准,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紧接着,他抬起手,指向了站在后方,心情依旧如同坐过山车般激荡未平的郝源、杜义明,以及泪痕未干、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迷茫与残留惊惧、显得楚楚可怜的萧婉茹。 “第二,”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让吴军——” 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亲自!上门!到他们家中,向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道歉!” “态度,必须诚恳!不是做戏,不是敷衍!” “同时,该有的、足以弥补他们所受经济损失与精神创伤的补偿,必须一步到位!” “并且,”他再次重复了那个关键词,“同样要让我……满意。” “第三,”曾龙的目光扫过那些一直躲在角落、心惊胆战的同学,“今晚,本是我答谢诸位同学的晚宴,却被你们的人无情扰乱。我个人,不需要你们任何补偿。”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吴老几人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意味:“但是,今晚所有来阅亭苑参加宴会的我的同学,当他们毕业以后,你们三家,必须不遗余力地,为他们的事业前程,搭建一个公平、良好的起步平台。” 他语气微缓,带着一丝清醒与自信:“当然,那也仅仅是一个平台而已。我的这些同学,将来能达到怎样的高度,靠的是他们自身的努力与才华,就不劳烦你们过多‘关照’了,你们也负责不了这么多人。我只要求,给他们一个相对公平的起点,让他们在踏入社会时,能少走一些弯路,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曾龙的头,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偏向了曾凌雨的方向。他的眼神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迷茫、挣扎,以及一种深埋于血脉深处的、无法割舍的牵绊。他的目光,如同轻柔的羽毛,短暂地从曾戎、曾晟那写满激动与骄傲的面容上掠过,最终,他仿佛在内心做出了一个极其重大、却又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轻轻地、迈着异常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曾凌雨面前。 四目相对。 曾龙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极其细微的音量,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被砂纸磨过的沙哑,以及一种努力克制下的、极致的轻柔: “我知道你是谁。” “也明白……你是谁。” “但我现在……无法承认,也没有做好准备……承认你是谁。” 他深深地看进小雨那双瞬间蓄满了泪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眸深处,仿佛要将自己的无奈与痛楚传递过去: “懂吗?” 刷! 曾凌雨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哥哥的脸庞。她看着这失散了十八年、带着血脉共鸣的亲人,听着他那沙哑而沉重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哥哥的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地割开了她的心,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哥哥内心那如同深海旋涡般的纠结、矛盾与无法言说的痛苦!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接着一滴,顺着她苍白光滑的脸颊,无声地、滚烫地滑落。 两兄妹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穿越了十八年漫长的、空白的时光隧道,最终,定格在了这充满了无尽酸楚与复杂情感的一刻。 曾龙在自己的眼眶微微湿润、即将失控的瞬间,猛地收住了所有外泄的情绪。他迅速转过头,不再看妹妹那令人心碎的脸庞,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吴老几人的方向,语气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坚定与冰冷,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最后一个要求,也是不容置疑的要求。” “小雨今晚流的血,不能白流!” “我代她,向你们三家,要三个条件!” 他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堂中回荡:“你们每一家,必须亲自承诺,无条件答应小雨提出的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吴、刘、何三人:“当然,这个条件,不会动摇你们家族的根基,不会触及你们的底线。”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如同钉锤,砸在对方的心上,“记住,是无条件的答应!” 说完,他再次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小雨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无法相认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却厚重如山的承诺与守护——我现在虽然不能与你相认,但守护,将来一直都在!不会改变! 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但每一个字吐出,都重若千钧,狠狠地砸在吴老几人那已然千疮百孔的心头上。 “告诉吴军,”曾龙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吹来的寒风,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不屑,“不要给我耍任何花样!” “我也不怕你们耍花样!”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般的箭矢,瞬间射向了依旧被叶枫用匕首死死抵住喉咙、面色酱紫的吴晨,被铁柱如同拎小鸡般掐着脖子提起、双脚乱蹬的何子明,以及被小雅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手枪稳稳指着太阳穴、浑身抖如筛糠的刘升! “因为——”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告,瞬间冻结了吴老几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不甘的火苗: “他们的事情,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现在,我让他们活,他们才可以……好好地活着!” “如果我想要他们死……” 曾龙的目光重新回到吴敬中那张惨白如纸、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残酷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弧度: “那他们,立马就会成为——窃取国家最高机密,证据确凿,罪无可赦的……叛!国!者!”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思考、辩驳、或者说情的余地,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掌控生死、俯瞰众生的绝对自信与冷酷: “不要去怀疑我的能力!” “也不要去消耗我……所剩无几的耐心!”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曾龙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在大堂内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敲响,带着一种宣告命运终结般的、不容置疑的冷酷: “这个局……” “为……” “死!局!” “死局”二字,如同两道蕴含着毁灭力量的九霄神雷,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狠狠地炸响在吴敬中、刘兴光、何民权三人的脑海最深处!他们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去,变得如同金纸一般灰败。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勇气,也仿佛被这两个冰冷残酷的字眼,彻底碾碎、抽空,化为乌有。 他们知道,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在这个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少年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经营了一生的权势、地位、人脉、经验、算计……所有的一切,全都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不仅拥有足以粉碎一切规则与阻碍的绝对力量,更拥有将这份力量运用到极致、编织成让人无处可逃、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天罗地网的智慧与狠辣。 曾龙不再看他们,仿佛那已是无关紧要、即将被扫入历史尘埃的失败者。他缓缓地收回那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的平举之手,利落转身。 背影,依旧挺拔如傲立雪峰的青松,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几乎要窒息的、如同亘古山岳般的沉重威压,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阅亭苑内,只剩下死一般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以及那“死局”二字,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凝滞的空气中,在每一个人狂跳不止的心头上,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今夜,京城的天,真的……变了。 第252章 尘埃落定与孤寂的背影 --- 一场由京城三公子之一吴军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完美设局,最终,以曾龙更为狠辣、更为雷霆万钧的暴力手段与心智碾压,被彻底粉碎。那最终悬于吴、刘、何三家头顶的“死局”,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芒,压得这三棵盘踞京城多年的参天大树枝桠低垂,根系动摇,几乎无法喘息。在绝对的力量与无懈可击的算计面前,他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带着屈辱与深入骨髓的忌惮,答应了曾龙提出的所有条件与要求。 阅亭苑内,硝烟散尽,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与泾渭分明的氛围。 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曾龙明确要求今晚之事必须绝对保密,不得外传之后,杜子腾强压着内心如同海啸般汹涌的震撼与激动,搀扶着情绪尚未完全平复的萧婉茹,与郝帅一起,走向了那群一直惴惴不安、躲在KTV包间的同学们。 他们按照曾龙事先交代的、一个相对温和且能自圆其说的“官方版本”,向同学们解释了今晚这场迟迟未归“意外冲突”的缘由(自然是经过大量删减和美化的)。具体的细节对于这些普通学生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只需要知道,风波已经平息。 真正重要的是,当萧婉茹擦干眼泪,重新挺直脊梁,以班长的身份,用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宣布那个消息时—— “同学们!”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回荡,吸引了所有惊魂未定的目光,“曾龙同学……他为大家,争取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由这个动作,将曾龙带给她的勇气传递出去:“他承诺,今晚在场所有的同学,在毕业之后,将不必再为找工作而四处奔波、焦虑烦恼!” “因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京城的吴家、刘家、何家,这三大对我们而言曾经遥不可及的豪门巨擘,将无条件地,为我们每一个人,提供最好的工作环境!最优质的职业发展平台!” “轰——!”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型炸弹,瞬间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爆发的沸腾! 许多来自普通家庭,甚至贫寒之家,深知父母为了凑齐学费如何省吃俭用、东拼西凑的学子们,此刻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极致的喜悦而微微颤抖!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寒窗苦读十余载,终于看到了最切实可见的光明未来!他们可以不再为毕业即失业而恐惧,可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为了理想而纯粹地奋斗!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这更是改变命运、实现阶层跨越的宝贵契机! 狂喜、感激、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热烈的讨论、激动的拥抱,甚至喜极而泣的哽咽。而在所有喧嚣与激动的核心,在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沉默共识里,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高大身影,一个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的名字——那个面容英俊如星辰,身姿挺拔如青松,眼神刚毅如磐石,以一人之力,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广阔天空的同学—— 曾龙! 与同学们那边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权力中心区域的压抑与沉寂。 在得到了吴家、刘家、何家几位老爷子亲口、且当着几位军方大佬面做出的、不容反悔的准确回复与承诺后,曾龙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平静地转向身边的几位将军及相关人员,低声而快速地交代了几句后续的事项,语气沉稳,条理清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结局的寻常对弈。 然后,他对着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关切的曾戎、曾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交汇的瞬间,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有对亲人的安抚,有无需言说的理解,也有一丝深藏的痛苦与疏离。 他甚至没有去看妹妹曾凌雨那双饱含泪水、充满了渴望与不解的眼睛,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那刚刚筑起的、冰冷坚硬的心防便会瞬间瓦解。 交代完毕,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悄然转身。 一个人,迈着异常稳定却仿佛承载了万钧重量的步伐,向着阅亭苑那扇依旧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标枪,仿佛能刺破一切阴霾。但此刻,那挺直的脊梁之下,却弥漫着一股与刚才掌控全局、霸道嚣张截然相反的、浓得化不开的孤寂与落寞。 他穿过了那扇象征着权力与奢华的厚重红木金铜大门。 穿过了门外那些如同钢铁雕塑般肃立、向他投以无比敬畏与复杂目光的、层层环绕的士兵队伍。 脚步沉稳,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荆棘之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重。 他将所有的喧嚣、感激、仇恨、算计,都留在了身后那片灯火通明的是非之地。 一个人,融入了京城寒冬冰冷而沉沉的夜色之中。 身影渐行渐远,仿佛要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 他用钢铁般的意志、雷霆般的手段与近乎妖孽的睿智布局,为自己身边的亲人、兄弟、同学,赢得了一个光明而充满希望的未来,扫清了一切不公与阴霾。 而他自己,却带着满身的疲惫、无人可诉的愁肠、对身世纠结的迷茫,以及那份深埋于血脉却不敢触摸相认的痛苦,独自走向未知的黑暗。 铁柱、叶枫、林小雅,这三枚人形核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老大那逐渐模糊在夜色中的背影。他们没有跟上去,因为他们懂。他们懂得老大此刻内心的酸楚与那份无人能及的坚持。正是因为拥有这样一位外表冷酷如冰、内心却重情重义,愿意为身边人扛起一切黑暗与重压的老大,才让他们心甘情愿,誓死追随,无怨无悔。 曾凌雨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懂,她比任何人都懂哥哥此刻无法言说、也无法与她分享的痛苦。那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煎熬,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兄妹两人的心。 曾戎与曾晟,这两位铁血军人,看着孙子/儿子那孤独离去的背影,心中亦是百感交集,骄傲与心疼交织。他们懂,懂这个孩子内心的纠结、矛盾与那如同乱麻般的愁肠。他们知道,有些坎,必须他自己迈过去;有些痛,必须他自己承受。 而闫茹歌,这位一直以冷静、理智甚至略带疏离著称的京城“冷公主”,此刻,那双清冷的美眸中,却清晰地倒映着曾龙那融入夜色的、无比落寞的背影。她冰封了多年的、仿佛对万事万物都难起波澜的心湖,竟被这孤寂的背影,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却清晰的涟漪。一股莫名的、不受控制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与家人交代一句,便迈开了脚步,悄然无声地,跟随着那道仿佛承载了无尽故事与重量的背影,一同投入了京城深邃的夜色之中。 前方,是曾龙孤独而坚定的脚步。 后方,是他以桀骜与霸道守护住的一片朗朗乾坤。 夜色,温柔而又残忍地,将这一切悄然掩埋,只留下无尽的余味,在寒风中,缓缓飘散。 第253章 夜色下的疮疤 京城的夜色,被霓虹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曾龙萧瑟的背影,在冰冷的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他背负着的无尽过往,都融入了这孤寂的阴影之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带着北方特有干燥与寒意的空气,那冷风如同细密的钢针,刺在他刚毅却难掩疲惫的脸颊上。 他抬起头,遥望着被城市光污染映衬得有些灰蒙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个充满痛苦与挣扎、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疮疤之地”。 一幕幕不堪回首的过往,如同失控的胶片,在他脑海中疯狂地闪回、划过,带来阵阵隐痛。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 “能……聊一下吗?” 曾龙缓缓地转过头,动作有些迟滞。在昏暗摇曳的路灯光晕下,闫茹歌的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大衣,在寒风中身形显得有些纤弱,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曾龙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与不解,他不明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一向以冷艳甚至疏离著称的女孩,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他,提出这样的请求。 闫茹歌迎着他那带着探寻与疏离的目光,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很多迷茫。”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鼓起勇气,“我……现在也很迷茫。所以……一起走走,一起聊聊?” 说完,她甚至努力地、有些生硬地,对着曾龙挤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微笑。 曾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回头,继续迈开脚步,向着更深沉的夜色走去。他没有拒绝,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默许。闫茹歌立刻加快了步伐,小跑几步,与他并肩而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却又不会显得太过生分的距离。 十八年前就被命运捆绑,订下婚约的两人,此刻,终于在这无人的京城夜色下,有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的、安静的相处。 不知走了多久,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最终还是闫茹歌,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静。她侧过头,看着曾龙在昏暗光线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想听听我的过往吗?”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曾龙的脸色,补充道,“或许……有一部分,和你有关。” “哦?” 曾龙的回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你的过往……和我有关?” “对!”闫茹歌仿佛怕他反悔,不等他接话,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叙述。 她的语速微微加快,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倾诉欲:“十八年前,我和一个男孩,在同一天出生。”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陷入了回忆:“而在我们两人出生当天,就被双方的爷爷抱走,在东郊一个防守极为严密的四合院里……订下了婚约。”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可是,那个男孩在被抱回医院后……就无声无息地……被人调包了。” “于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和那个被调包的男孩……一起长大,一起……成长。”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无奈:“京城所有人,都认定了我将来会和这个调包的男孩结婚、生子。” “可是……”她的声音骤然带上了一丝厌恶与冰冷,“这个男孩,他从小就表露出了太多的恶习和坏习惯!他心眼极小,睚眦必报;做事张扬跋扈,却又胆小如鼠;常常以欺凌弱小的方式来彰显他那可笑的‘强大’!他甚至……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妹妹(指曾凌雨),也从不放过!”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仿佛那些不堪的回忆让她窒息:“很多时候,他做错了事情,还会想方设法让我去替他背黑锅!那个时候……我就很无助,很绝望……我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和我有婚约的男孩,会是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恶棍?!我对未来……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光亮,只剩下……绝望。” “可是,”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命运弄人的荒谬感,“就在几年前,他因为一次意外,出了严重的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然而,就在医院对他进行手术治疗的过程中,却意外发现……他的血型,与曾家完全不符!”闫茹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他……根本就不是曾家的血脉!他不是那个和我有婚约的男孩!他是……被人调包的!”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曾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真正和我有婚约的那个男孩……他是曾家曾戎的亲孙子!他的名字叫……曾、凌、龙!” 第254章 闫茹歌的过往 “曾凌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入曾龙的耳中! 他猛地停止了脚步!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骤然转头,看向闫茹歌,那双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行将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触动压了下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最终,勉强恢复了那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继续说。” 闫茹歌看着他强忍震动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梨花带雨般的痛楚: “后来……曾家发现自己的亲孙子竟然被人调包了,举家震怒!尤其是曾爷爷……他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以雷霆怒火对当时的医院展开了彻查,并且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资源,疯狂地寻找那个真正被遗弃在外的亲孙子……”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力感: “可是……一切都过去太久太久了……所有的痕迹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除得干干净净……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而我……”她指着自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成为了整个京城最大的一个笑话!一切……都是那样的无情和荒谬!我……我当时真的很想去曾家,去问个明白!去要一个说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调包的成了植物人,生死不明;真正的曾凌龙……音讯全无,生死未卜!那我呢?我是什么?!有谁……有谁理解过我的感受?!”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悲恸: “我就像一只被关在华丽围城里的雀鸟……看起来可以飞,可是……永远也飞不出那片被既定的、令人窒息的天空,永远也触不到我真正渴望的光明!” “曾爷爷和我爷爷……他们一直是生死之交,两家是坚定的盟友,共同进退。甚至在治国理念上也同出一心……他们退休了,都还在为这个国家,不留余力地发挥着自己的余热……” 她的声音充满了挣扎与痛苦:“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做?!难道……难道要在曾家、在曾爷爷本身就承受着失散孙子的巨大痛苦之时,还要因为我……再去给他们心上插一刀,让他们更加伤心吗?!” “于是……”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但那泪水却像决堤一般,越抹越多,“我只能在别人的嘲笑和异样的目光中,努力地装作坚强,拼命地……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微笑!而我唯一能诉说这些委屈和痛苦的……只有小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助:“可是……小雨她……她又能解决什么呢?她同样活在痛苦之中啊!她一边要照顾因为失去儿子而终日以泪洗面的母亲,一边……也要强颜欢笑地活着……” “直到那一天……”她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直到曾家曾爷爷,亲自向我爷爷提出……解除了那份荒诞的婚约!”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真实的笑意,尽管还带着泪痕:“我的生活……才重新走向了光明!我不再是那个被婚约捆绑的人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然而,这丝光亮很快被更复杂的情愫取代,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直直地看向曾龙: “可是……你的出现!让一切……又都变了!” “我从小雨看你的眼神中,看到了超越寻常同学的关心与急切;我从小雨为了你,可以奋不顾身地挡在前面;从你的容貌轮廓中,依稀看到了曾爷爷和曾叔叔的影子;从你因为小雨受伤而展露出的、那近乎残忍的报复手段中,看到了曾家那护短到了极致的血脉传承;从曾轩、曾可俩姐妹她们对你的态度和眼神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亲情与血脉相连的认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清晰而笃定,如同最终宣判: “你……就是!” “曾家失散了整整十八年的真正子孙!” “你的原名……就叫!曾……凌……龙!” 第255章 夜色下的血与诗 曾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出言反驳。 闫茹歌刚才那带着血泪的控诉与叙述,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为他拼凑出了更多他无法从正常渠道查知的、关于他身世的残酷细节。他的内心,此刻如同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绞痛与更深的茫然。 原来,在这场命运的悲剧中,每一个人……都是受害者。而这些受害者,却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承受着长达十八年的痛苦与煎熬,艰难地活着。 闫茹歌此时渐渐止住了哭声,她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那双红肿的眼睛,带着一种倔强的探究,望向曾龙: “能告诉我……十八年,你……经历了什么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次会以这样一种……强势的姿态出现?” 曾龙身上笼罩的层层迷雾,让他显得如此神秘而难以接近,这让闫茹歌忍不住连珠炮似的问出了心中积压的疑问。 曾龙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抬起头,仰望着这片被城市灯火映照得不再纯粹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层层帷幕,看到了遥远时空彼岸,那个幼小、无助的自己…… 脑海中的画面里: 一个瘦骨嶙峋、浑身脏污的幼小身影,如同被遗弃的破败玩偶,瘫坐在冰冷泥泞的地上,像一摊没有生气的烂泥。 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自己那只被碎玻璃割破、伤口狰狞、血液已经简单凝结成暗红色血痂的小手,放到自己眼前,静静地、呆呆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小小的、同样布满污垢的舌头,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探究,轻轻地舔了舔掌心那干涸的血迹。 味道……是腥咸的,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那应该是……活着的感觉。 可这感觉,是无比的冰冷,无比的疼痛?但又……无比的真实,真实到刻骨铭心。 小孩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那只受伤的小拳头,仿佛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然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童眸里,盛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无助、恐惧与茫然,死死地望向头顶那片陌生的、冷漠的星空。 曾龙眼神慢慢湿润,脑海中画面出现了另一幕: 依旧是那个瘦小的身影,身上套着一件脏得完全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破旧T恤,宽大得像件古怪的长袍,下摆直接拖到了他的膝盖。 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新旧伤痕狰狞交错,有些是摸爬滚打留下的擦伤,有些是磕碰导致的青紫淤痕,还有些……是“非人实验”留下的诡异红疹或细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针孔。 他蹲在角落里,那双布满细小伤口和污垢的小手,紧紧握着一块坚硬得几乎能崩掉牙齿的黑面包,以及捧着半碗漂浮着可疑油花和杂质的浑水。 他默默地、机械地啃咬着,吞咽着。身上是火辣辣的伤痛,以及被冰冷雨水浸透后、湿粘地贴在皮肤上的破烂衣衫带来的刺骨寒意。 曾龙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模糊,仿佛被记忆中那无尽的苦难水汽所弥漫。他猛地、近乎粗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划燃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了一下,映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痛苦波涛的眼眸。 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一半在他面前缭绕成模糊的屏障,一半则被他狠狠地吸进了肺叶深处,仿佛要用这种灼痛来压制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没有去看身旁边的闫茹歌,声音沙哑得如同被沙砾磨过,带着一种历经无尽沧桑后的疲惫与麻木: “我的过往吗?” 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悲凉的笑声,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令人心碎的味道。 “哈哈哈……”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从他强行压抑的眼角悄然滑落,迅速被夜风吹得冰凉。 他仰起头,对着那片见证了他所有痛苦的星空,用一种平淡得近乎残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念道: “生来不知何为处,无父无亲风摧残。 手执黑馒苦中咽,血泪丝丝吞心肠。 伤痕横穿幼年身,瘦骨童眸痛迷茫。 衣衫褴褛一童年,一年一年眼…荒…芜……” 第256章 夜色下的豪情与诗 刷! 闫茹歌在听到这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诗句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了几步,脚跟不稳,险些跌坐在地! 这寥寥数语,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她仿佛亲眼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在无尽黑暗中挣扎的、瘦弱无助的孩童! 看到了他遍体的伤痕,看到了他吞咽血泪的绝望,看到了他那双本该纯真、却只剩下痛苦与迷茫的童眸!看到了他那在破烂衣衫下、一年年变得空洞、荒芜的眼神!他遥望着星空,该是在怎样无声地呐喊,怎样绝望地寻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叫什么名字?我的父母……他们又在哪里?! 闫茹歌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在她那向来冷艳精致的面容上肆意奔流,每一滴,都仿佛带着心尖上的血! 曾龙没有去看她,此刻,他的心防仿佛已经彻底崩塌,过往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无法阻挡。他拼命地甩着头,似乎想将这些痛苦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可是,那些过往的画面,却像一部无法关闭的残酷电影,在他脑海中更加清晰地、一帧一帧地呈现出来—— 深渊般的环境,炼狱般的磨练,没有温情,没有童年,连梦境都被生死危机所充斥!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承受这一切残忍?! 身世之谜带来的巨大苦楚,对那未知黑手无法释怀的恨意,回国后面对的血脉真相,至亲之人那小心翼翼、却让他更加痛苦的关怀,内心如同乱麻般的纠结与矛盾……。 还有那战火纷飞中震耳欲聋的炮火,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时不甘的眼神……铁柱、叶枫、小雅以及零号小队所有队员他们不离不弃的誓死追随……回国后,接连不断的打击与针对……满腔无法平息的热血与愤怒……为了守护身边人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为了那凄惨过往所遭遇的一切不公……以及,那身为领袖,必须带领信任自己的兄弟,走向世界之巅的沉重责任与豪情……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痛苦与力量,在这一刻,交织、碰撞、沸腾,最终汇聚成一股无法遏制的洪流! 曾龙猛地将手中那燃到尽头的烟蒂,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直到那灼热的过滤嘴几乎烫伤嘴唇!然后,他将那带着辛辣与苦涩的最后一口烟雾,连同胸腔中所有的积郁,狠狠地、全部地吸入肺中! 他猛地仰起头,对着那片浩瀚而冷漠的星空,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石破天惊的怒吼!吼声中,是他新生的誓言与宣言: “深渊已作寻常景,何须更辨苦与凄! 风吹叶落树无情,萧瑟影落此人间! 一身残躯刻龙纹,刻下身世情亲结! 敢借上天云彩墨,画下江山手中握! 战火纷飞少年到,一人一剑遥…望…天……!” 这后半段诗句,犹如凤凰涅槃一般,风格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不再仅仅是对苦难的倾诉,而是充满了一种浴火重生后的桀骜、不屈和那想要掌控自身命运的磅礴霸气! 他把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作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物,不再被苦难所困扰和纠缠!他将身上的累累伤痕当作是龙的纹路,深深地刻下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与亲人之间的绞绊!他决心要以广阔的天空为画卷,以洁白的云朵为墨汁,用自己的双手去描绘出那属于他自己的壮丽江山版图! 哪怕这条道路上布满了熊熊战火,哪怕他孤身一人,手中仅有一把利剑,他也要昂首挺胸,向着苍天发问,坚定不移地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通天大道!! 闫茹歌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寒风拂面。她看着那个在夜色中仰天长啸、仿佛要将所有痛苦与不甘都倾泻而出的挺拔身影,口中无意识地、轻轻地重复着那完整的两段诗句: “生来不知何为处,无父无亲风摧残。 手执黑馒苦中咽,血泪丝丝吞心肠。 伤痕横穿幼年身,瘦骨童眸痛迷茫。 衣衫褴褛一童年,一年一年眼荒芜…… 深渊已作寻常景,何须更辨苦与凄! 风吹叶落树无情,萧瑟影落此人间! 一身残躯刻龙纹,刻下身世情亲结! 敢借上天云彩墨,画下江山手中握! 战火纷飞少年到,一人一剑遥望天……” 她终于在诗句中恍然大悟,仿佛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看到了曾龙那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是怎样的人间炼狱啊!尸山血海,无尽深渊,每一步都充满了死亡与绝望。 然而,曾龙却在这片地狱中顽强地挣扎着,一步步艰难地爬行。他用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在黑暗中摸索,在痛苦中前行,最终爬出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如今的他,拥有着铮铮铁骨和通天本领,这些都是他用无数的苦难和血汗换来的。他的内心,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无论遇到多大的挫折和不公,都无法将他击倒。 正是这样的内心,让他在承受了如此多的苦难后,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孕育出了一种睥睨天下的雄心与气魄。他就像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王者,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霸气。 他是天生的领袖,拥有着引领众人的能力和魅力。他的存在,就像一条真正不屈的龙,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着世间万物。 夜色,依旧深沉。 寒风,依旧刺骨。 但在这冰冷的天地间,那傲然而立的身影,以及那回荡在夜空中的、混合着血泪与豪情的诗句,却仿佛点燃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灼热,而耀眼。 第257章 夜宵与八卦齐飞 京城的夜已深,两个由命运安排分散十八年的身影,经过简单过往倾诉后,双双在夜色下,沉默地走回了阅亭苑。 踏入大堂,腾家大少腾傲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罗马柱,他那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沾满了灰尘,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套,此刻他哭丧着脸仰望天花板。那里精美的吊顶和意大利进口灯饰上布满了弹孔,宛如一件抽象艺术品。 “我的吊顶……我的水晶灯……”他喃喃自语,生无可恋。 而另一边,闫海则像是打了鸡血,正双手双脚并用,唾沫横飞地对着刚刚护送同学们安全离开后返回的腾飞,比划着、描述着。 “飞哥!你是没看到啊!”闫海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我当时,就这样!一个饿虎扑食!不对,是神龙摆尾!啪一巴掌就盖在吴晨那孙子的脸上!他当场就懵了!” 他模仿着自己那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动作夸张:“然后我顺势一个扫堂腿,不对,是螺旋升天腿!直接撂倒旁边两个!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小弟我今晚可是超常发挥!在龙哥的英明领导下,把那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家伙揍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简直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腾飞听得两眼放光,脸上充满了羡慕与遗憾,捶胸顿足道:“哎呀!亏大了亏大了!早知道留下来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还能亲手揍他们几下,我说什么也不离开了啊! 曾凌雨、曾轩、曾可、曾媛这些曾家的小辈们一个都没离开,她们聚在一起,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曾龙的关切。郝帅、杜子腾以及他们的父亲郝源、杜义明也都在场。郝源和杜义明看着曾龙安然返回,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感激。他们留在这里,既有对曾龙的担心,也想当面表达谢意。 曾龙的目光扫过大堂,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当他看到角落里那三个“核弹”成员时,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只见叶枫、铁柱、林小雅三人,正毫无形象地围坐在地上,中间铺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绒布,上面散落着一副扑克牌。 “叫地主!”小雅脆生生地喊道,小脸上满是狡黠。 “抢地主!”叶枫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 “俺……俺也要抢!”铁柱瓮声瓮气地跟着喊,脸上已经贴满了五颜六色的长纸条,随着他说话的气流轻轻飘动,看起来滑稽无比。看他那满脸的纸条,就知道他肯定是把把输,输得惨不忍睹。 这轻松玩闹的场景,与刚才那足以震动整个京城顶层格局的肃杀氛围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仿佛那场惊涛骇浪与他们毫无关系,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 曾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坐在地上的腾傲身边,带着一丝歉意开口道:“不好意思啊,腾大少。今晚你又是免单又是亲自敬酒的,结果还把你这大堂弄成这样了。” 他语气诚恳,“你核算一下损失,我立马赔偿给你。” 腾傲一见曾龙过来,像是屁股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尘。他哪里敢要这位煞神的赔偿?现在巴结都还来不及呢!他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埋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自己也算是“受害者”呢?要是当时也硬气一点,趁着曾龙的威势还在,上去跟吴老那几个老爷子“诉诉苦”、“要点说法”,指不定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呢!现在倒好,人都走光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脸上堆起热情(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用江湖地位的尊称说道,“龙哥您这话可就太见外了!什么赔偿不赔偿的,能为您和各位朋友服务,是咱们阅亭苑的荣幸!这点小损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眼珠一转,立刻提出了一个新建议:“我看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大家肯定也都饿了,不如这样,我给大家再准备一场豪华夜宵,给大家压压惊,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看怎么样?” 他这话刚说完,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如同瞬移般“唰”地出现在他面前! 铁柱那张被五颜六色纸条贴满的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从地府跑出来的索命鬼,差点把腾傲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骤停! 紧接着,一只蒲扇般、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在腾傲那相对单薄的肩膀上。 “噗通!”腾傲差点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得坐到地上去,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嘿嘿!你这老板俺喜欢!懂事!上道!”铁柱咧开大嘴,憨厚地笑着,但那笑容配合他满脸的纸条和庞大的体型,怎么看怎么吓人。 “快快快!”他催促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鸡腿、猪蹄、牛蹄、羊腿、狗腿……不对,是所有的腿!全都给我上!你刚才不说我还没感觉到饿呢,现在我感觉俺这胃能吞下两头牛!不!三头!” 他这边话音刚落,又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燕子般窜了过来,正是林小雅。她眼睛亮晶晶地说:“嗯!你这大龙虾也好吃!赶紧上!要多多的!” 她和铁柱不愧是团队里公认的两大吃货。 腾傲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吃货核弹”围着,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心中狂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结交机会啊!眼前这几位,可是连几大军区统帅都带着“宠溺”眼神看待的神秘存在!身手恐怖就算了,那份视权贵如无物、谈笑间布下“死局”的气魄,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又羡慕不已。能和他们拉上关系,以后在京城……不,在更广阔的层面上,那好处简直不敢想! 他立刻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容光焕发,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亲自跑去安排夜宵了,那劲头比谈成了几十亿的大生意还要满足。 而这时,眼尖的闫海才注意到自己的姐姐是和曾龙一起回来的。他那双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小眼睛在曾龙和自己姐姐身上来回扫视,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靠!不会吧?我姐和我龙哥……有一腿?’他心里瞬间上演了八十集连续剧,‘这要是真成了,那龙哥不就是我亲姐夫了吗?亲姐夫啊!’ 想到这里,闫海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在京城横着走的画面:看谁不顺眼,只需要漫不经心地伸出食指,轻轻一勾,用慵懒而霸气的语气说——“你,过来!”对方吓得绝对立马跪!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我操!杨力呢?这小子跑哪儿去了?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居然没人分享,憋死我了! 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好奇,闫海屁颠屁颠地蹭到闫茹歌身边,挤眉弄眼,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姐啊!你刚才和龙哥跑那么快……是去……嗯哼?开房去了吗?” 他挠了挠头,又自言自语地否定:“不对啊?咱们阅亭苑也有顶级套房啊,没必要跑出去嘛……”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闫海痛呼一声,捂着脑袋跳开。 只见闫茹歌此刻俏脸绯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羞恼交加,正用刚刚行凶完毕的右手怒视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 “闫海!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刚才挨揍没挨够,皮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闫茹歌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闫海吓得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又熟练地躲到了他认定的“终极避难所”——小雨姐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不怕死地小声嘀咕着:“没有就说没有嘛……动不动就打人……肯定是心虚了……” 曾龙对闫海这段插科打诨完全当作没看见,自动过滤。他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朗声说道:“折腾了一晚上,想来大家也确实都饿了。正好,我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趁这个机会和大家说一下。既然腾少盛情难却,那我们就一起吧,算是为今晚压惊,也感谢各位今晚的信任和陪伴。” 众人闻言,无不欣喜。能够与曾龙这样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多接触片刻,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和荣耀。于是,大家怀着高兴、激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幸运感,跟着殷勤引路的侍者,向着阅亭苑最豪华、最宽敞的那个包房走去。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对美食的期待,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刚刚开始萌芽的暧昧与八卦气息。夜色还长,属于他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进入一个全新的篇章。 第258章 抉择与誓言 豪华包间内,气氛在酒足饭饱后显得松弛而温馨。精美的菜肴被消灭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与淡淡的酒意。众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放松与满足,低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然而,在这片和谐之中,有一个例外——铁柱。他面前堆起的骨头小山已经颇具规模,但他依旧埋首奋战,双手抓着一只酱香浓郁的牛蹄,啃得啧啧有声,仿佛他的胃是个无底洞,此刻连一半都还没填满。那专注而满足的憨厚模样,与周遭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就在这时,曾龙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形的信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拿起洁白的餐巾,动作优雅而细致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贵气。 几乎在他放下餐巾的瞬间,包间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放下了筷子或酒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连铁柱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啃牛蹄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沾满酱汁的大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曾龙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曾凌雨眼中的依赖与关切,闫茹歌的清冷与探究,郝帅、杜子腾的激动与感激,他们父亲眼中的复杂与敬畏,曾家姐妹的好奇,腾飞的热切,以及角落里那三位“核弹”看似随意实则专注的倾听姿态。 他的眼神沉静而深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外人。” 他顿了顿,给予这句话足够的分量,“而我接下来要说的,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他再次扫视众人,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我希望……后面所说的内容,在座的所有人,都必须将其列为——绝密。” “绝密”二字,如同两块寒冰,瞬间让包间内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因为,”曾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些内容,不仅关系到你们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未来的荣华富贵,更可能……涉及到国家的核心机密!”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来的压迫感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守住了这个秘密,未来,你们或许有机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去俯瞰风景。”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但若是守不住……那么后果,将不仅仅是身败名裂,更可能是……性命之忧!”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包间,只剩下铁柱那刻意压抑的、细微的咀嚼声,以及众人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曾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沉重,“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愿意跟随我,继续听下去,那么,就请继续坐在这里。” “如果……有人担心自己无法承受这份重量,无法守住这个秘密,那么,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开。我绝不阻拦,也绝不会因此对任何人有看法。” “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空气凝滞,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挣扎、震惊、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机遇与危险同时击中的茫然与悸动。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曾龙身上。他此刻的神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并非出自他口。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像一位耐心的猎手,又像一位审视灵魂的法官。 一分钟,在铁柱啃噬牛蹄的细微声响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最终,没有任何人起身,没有任何人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最初的复杂,逐渐转化为一种坚定的急切,死死地盯在曾龙身上,等待着他揭开那神秘面纱的一角。 曾龙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慢悠悠地的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那“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突然,他敲击的动作停顿。 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闪电,猛地射向了坐在稍远位置、心情依旧忐忑的腾傲! “腾大少!” 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腾傲浑身一僵。 “你,”曾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是否愿意,放弃你腾家大少爷的身份,放弃你目前所有的成就与事业……”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视腾傲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甘愿,追随于我?” “轰——!” 这句话,如同在腾傲的脑海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整个人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放弃腾家大少爷的身份?放弃他苦心经营多年、在京城年轻一代中已然崭露头角的事业和成就? 这……这怎么可能?! 腾家,京城豪门之一,他作为嫡长孙,身份尊贵,资源丰厚,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他拥有的起点,是无数人奋斗终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让他放弃这一切,如同斩断他赖以生存的根系,将他从熟悉的云端,一把推入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手在桌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飞快地思索着: 曾龙这话是什么意思?真正的考验?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布局? 以曾龙展现出的心智、手段和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能量,他绝不会轻易开口让人追随。一旦他认可了你,就意味着你将进入他最核心的圈子,意味着他将像守护杜子腾、郝帅他们一样,无条件地庇护你,甚至为你付出生命的代价!今晚发生的一切,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可是……追随,意味着将他腾傲的未来,完全捆绑在曾龙这艘不知驶向何方的巨舰之上! 同意?他很难做到!那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家族,是他骄傲的源泉,是他身份的象征!让他放弃这一切,如同让他否定自己的过去! 不同意?那么,今晚或许就是他距离曾龙这个神秘漩涡最近的一次,此后,他将永远被排除在那个核心圈子之外,再也无法触及那可能存在的、通往“世界巅峰”的路径!这将是终生的遗憾! 矛盾!无尽的矛盾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他不能问!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绝不能向曾龙询问任何细节!一旦问了,就落了下乘,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那绝非追随者的本意,更是对曾龙的一种侮辱!那将是最愚蠢的选择! 就在这极致的挣扎与混乱中,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 他猛地想起了曾龙最开始的话——“切身利益、荣华富贵、世界的巅峰!” 荣华富贵?他腾傲本身就拥有! 世界的巅峰?那是一个何等遥远而令人向往的境界!凭借个人能力达到?何其艰难! 但……个人能力! 对啊!个人能力! 如果我脱离了腾家这棵大树的荫庇,纯粹依靠个人的能力和选择,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去攀登那令人仰望的巅峰……那将是对我腾傲自身价值最好的证明!那才是真正属于我腾傲的辉煌! 哪个豪门子弟内心没有一份傲气与傲骨?他腾傲,更是其中翘楚!他渴望证明,他今日的成就,并非全然依靠家族,他自身,同样拥有翱翔九天的潜力! 这一刻,腾傲眼中所有的犹豫、挣扎、恐惧,如同被阳光驱散的迷雾,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一种看清前路后的坚定与狂热!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有丝毫的迟疑,目光灼灼地迎上曾龙那审视的眼神,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您需要!我腾傲,放下所有,又如何!” 这短短十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却又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有人知道,在这短短的沉默与抉择之间,腾傲的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战争与洗礼。但正是这看似简单的承诺,这一个艰难却无比正确的决定,从此彻底改变了腾傲的人生轨迹,将他推向了一条远比继承家族事业更加波澜壮阔、更加辉煌璀璨的道路! 许多年后,当“腾傲”这个名字响彻全球,当他功成名就、儿孙满堂,垂垂老矣之时,他依旧会对着家族后辈,无比郑重地立下那条世代相传的祖训: “凡我腾氏子孙,需以曾龙先生及其血脉后裔,马首是瞻!不问条件,不问缘由,倾力相助,至死不渝!” 因为,今晚的这个决定,是他一生中,最正确、最值得骄傲与炫耀的决定!甚至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意识逐渐模糊之际,那浑浊的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望向那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男人所在的方向,然后,才了无牵挂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此时,在阅亭苑的包间内,随着腾傲这句掷地有声的誓言落下,一个新的时代,仿佛悄然拉开了序幕的一角。曾龙看着眼神坚定的腾傲,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深邃而难以捉摸的弧度。 第259章 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 包间内,落针可闻。 只有曾龙那清脆而孤立的掌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炬,直视着刚刚做出人生最重要抉择的腾傲。 “放心,腾大少。”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力量,“你马上就会知道,你刚才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睥睨:“京城大少?很牛逼吗?那只是相对而言罢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包间的墙壁,投向了更广阔的世界:“眼光和格局,要放得更大一点。在龙国,你就算有再高的身份,再雄厚的产业和资金,某种程度上,也不过是‘窝里横’,是在汲取国家的宏利,分享老百姓创造的血汗财富。” 他的话语如同冰水,泼醒了某些人固有的认知。 “而我,不一样。” 曾龙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我不会去挣国家的一分不该挣的钱,更不会去动老百姓应有的利益!”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我要做的,是让这个国家,以真正强国、大国的姿态,昂首走出国门,走向国际!让世界听到我们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声,去掌控话语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使命感:“我要让每一个龙国老百姓,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国家的强大,享受到国家强盛带来的福利,让他们因为身为龙国人而骄傲,生活因为国家的崛起而真正富足!”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腾傲,如同导师在考校学生:“腾傲,你知道什么是能源吗?知道什么是战略矿产和关键物资吗?知道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型电子产品吗?又知道什么是最前沿的医药吗?” 他不等腾傲回答,目光再次扫过所有屏息凝神的面孔,最后回到腾傲身上,轻轻摇头:“不,不,不。你心里可能觉得你知道,但你理解的,或许只是一点皮毛。不要用你过去那些商业经验和角色来衡量这些概念,因为那样……太肤浅了。” 他开始逐一剖解,每一个词都带着千钧重量: “我说的能源,是石油!是天然气!”他顿了顿,强调道,“而且,全在国外!” “电子产品?”他轻笑一声,带着超越时代的自信,“你们所知的,或许只是市面上流通的玩意儿。但我所指的,是这个世界目前尚未普及、甚至尚未完全公开的最新科技!而这些,是现成的!”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角落里还在摆弄一个小巧电子设备的小雅,没有解释,但那一眼的含义,不言而喻。 “至于我指的医药……”曾龙的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仿佛在谈论某种禁忌的力量,“你们的世界观,可能还停留在治疗感冒发烧,或者攻克某种已知绝症的层面。但你们恐怕无法想象,何为真正的‘医药’。”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与敬畏:“我认识一个人,他是我的导师之一。他是一名医药及生物学家,一名医学上的奇才,同时……也是一个疯子,一个在医学领域探索到常人无法理解之境的疯子。” “他的科研成果,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世界的最前沿,甚至让许多国家的情报机构和大型药企为之疯狂!” 曾龙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而所有这些成果的备份、关键数据乃至部分成品……我都有。” “嘶——” 尽管极力克制,包间内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虽然曾龙说得隐晦,但那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让他们想象到那是何等震撼、何等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腾傲更是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从曾龙的字里行间,他已经窥见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商业、乃至战略帝国的冰山一角!那不仅仅是财富,那是权力!是能够影响国家命脉,甚至撬动全球平衡的杠杆! 曾龙不再给众人消化震惊的时间,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导航,再次锁定腾傲,开始勾勒他宏伟计划的骨架: “听着,腾傲。我要在国内成立两个核心实体: 一个综合性的集团公司,以及一个专注于海外业务的国际贸易公司。” 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集团公司,将涵盖以下核心领域——”他屈指数来,每说一项,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基石落下: “金融投资,作为血液和润滑剂;” “科技研发,作为大脑和引擎;” “电子研发及生产,瞄准世界最前沿;” “石油开采及销售,掌控工业及能源血脉;” “矿物开采及销售,掌握工业骨骼;” “民用无人机研发及生产,占据民用未来天空;” “医药研发及生产,掌控生命密码!”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记住!集团旗下所有企业、子公司,只专注于我刚刚提到的这几项!其他的,比如房地产、纯粹的互联网应用之类,一概不碰!”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因为只有这几项,才是一个国家走向强大的根本!也才是能将一个公司,打造成一头吞噬全球财富的吸金猛兽,一个令人生畏的庞然大物的根本!”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一旦这个集团公司真正走向正轨,成长起来,我相信,届时将没有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敢轻易动歪心思!什么制裁?什么抵制?他们敢吗?!” 他的拳头在桌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我要的,是主动去掐别人的脖子!而不是被动地,任人宰割!” “而幸运的是,”曾龙摊开手,仿佛掌控着一切,“这些领域所需要的绝对优势,我,恰好都拥有。目前,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国家,能像我一样,同时掌握如此多领域的关键命脉!” 规划既定,指令随即发出,带着雷厉风行的效率。 “铁柱!” “哦!我在!我在!”正埋头对付另一只牛蹄的铁柱猛地抬起头,满嘴油光,但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专注。 “通知C国方面,他们国内所有的石油、天然气开采及销售权,我希望以我们的集团为主要合作伙伴来推进。 同时,以我的名义,向D国发出正式通函,阐明我的想法和合作意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强势:“价钱,不是首要问题。我要的是能源!是石油和天然气的稳定供应和话语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蒋天华和李武国不是还在D国活动吗?让他们去谈。记住,是‘友好的’谈谈。”那“友好”二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小雅!” 正摆弄着一个如同魔方般不断变幻形态的电子装置的小雅,立刻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在呢,龙哥!” “通知我们‘家里’所有还在外面的老伙计们,”曾龙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就说我准备成立集团公司,问他们要不要入股。”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看到了那些在战火中留下伤残、如今渐渐老去的面孔:“特别告诉‘老杀货’他们几个,他们这帮老家伙以后的养老,我们几个负责了。 入股的事,他们肯定会要的,也必须给他们留足份额。”这一刻,他想起了“地狱火”那些曾并肩作战、如今分散各地隐居的老佣兵及伤残老兵,想起了那几位亦师亦友、脾气古怪却本领通天的“老杀货”。他们都老了,是时候为他们,也为自己和兄弟们的未来,铺设一条安稳而荣耀的退路了。 突然,曾龙身上爆发出一种豪情万丈的气势,如同君王指点江山!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腾傲,声音如同洪钟,震彻整个包间: “所以,你看明白了吗?我要打造的,是一个将触角伸向中东,扎根非洲,辐射全球所有重要区域的超级商业帝国!” 他的右手猛地紧握成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攥在手中: “他们的石油,我要了!” “他们的天然气,我要了!” “他们的战略矿产及重要物资,我同样也要了!” “而我们所拥有的新型电子产品、颠覆性的医药、领先世界的民用无人机……所有这些,我都已经握在手中!”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擂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我的计划是——” “这个集团,它的最初启动资金,先以一万亿龙币为基础!” “后期,视发展情况,还会随时追加不低于一万亿龙币的投入!” 他伸手指向已经完全呆滞的腾傲,声音如同最终的王冠加冕: “而你,腾傲!就是这个世界级集团的总负责人!唯一的CEO!” 他描绘着那令人心驰神往的未来图景,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想象一下,当公司走向正轨,达到巅峰之时——” “你的一个喷嚏,就可以决定中东某些产油国能源价格的涨跌!” “你的一个决定,就可以引导上千亿资金的全球流动!” “你的一个签字,就可以决定下一代电子科技的研发方向和市场格局!” “你的一个指令,就可以决定那款能够拯救千万人生命的特效药,何时面世,在何地销售!” “当你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国际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被各国官方新闻反复报道甚至‘歌颂’之时……” 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终极的叩问,直视腾傲灵魂深处: “你那区区腾家长孙的身份……还重要吗?!” “轰——!” 腾傲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陨石正面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计较、所有的犹豫,全都被这宏伟到不可思议的蓝图碾得粉碎!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沸腾的温度几乎可以当场沏出一壶上好的功夫茶!他放在桌下的手,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完全被那描绘中的未来所吞噬! 那将是怎样的一个商业帝国?! 不!那已经不能再用单纯的“商业”来形容了! 那是政治资本!是国家战略的延伸!是能够影响全球格局的庞然大物! 到了那时,他腾傲,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或豪门子弟……他将成为国家意志在商业领域的红色传奇!是行走的规则制定者! 那些曾经需要他小心周旋、甚至可能需要拉拢的所谓“京城大少”……算个屁啊! 在那样一个帝国面前,他腾傲一个人,就是一个豪门! 而相比之下,他曾经视若珍宝、引以为傲的“腾家长孙”身份……此刻在他心中,真的已经连屁都不是了! 而在场的其他人,郝帅、杜子腾、曾凌雨、闫茹歌……所有人都被曾龙这气吞山河般的计划与宣言,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张着嘴,眼神呆滞,胸口剧烈起伏,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要是真的成功了…… 那将会是何等辉煌、何等波澜壮阔的画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艘名为“曾龙”的超级巨舰,正扬起风帆,即将驶向那深不可测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全球蓝海!而他们,有幸成为了这艘巨舰上的第一批乘客,甚至……船员! 第260章 帝国的版图与忠诚的基石 曾龙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在众人依旧沉浸在集团蓝图所带来的震撼中时,已然平静地移开,落在了坐在杜子腾身旁、神色间还带着些许惶恐与不安的杜义明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让杜义明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杜叔。”曾龙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带着对长辈的尊重,“我记得,您之前是做国际贸易的,是吧?” 杜义明连忙点头,双手有些无处安放地搓了搓:“是,是的,小龙。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主要是服装、化妆品这些民用品的进出口……” 曾龙微微颔首,打断了他的自谦,语气平稳却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提议:“那么,杜叔,您想不想,成为我计划中,另一个核心——国际贸易公司的负责人?” 杜义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曾龙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您先别急着回答我,也别急着害怕。因为您可能还不完全理解,这个‘国际贸易公司’所承载的分量。”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 “我所说的这个国际贸易,交易的标的物,将主要包括——”他刻意放缓了语速, “国外的战略物资与稀缺矿产,” “国际上受到严格管制的新型科技产品与材料,” “以及……” 曾龙的目光深邃如渊,轻轻吐出了那两个字: “军火。” “啪嗒!” 一声脆响! 杜义明身下的餐椅因为他猛地一个激灵,后仰失衡,直接翻倒在地!他整个人也随着椅子向后跌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爸!”杜子腾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父亲,才避免了他摔倒在地的狼狈。 杜义明此时感觉双腿发软,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只是一个本分的、甚至刚刚经历过无妄之灾的普通商人,平日里打交道的是布料、是口红、是日用百货。 曾龙口中那“战略物资”、“军火”这些词汇,对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天方夜谭,是足以将他和他小小的家庭碾碎成粉末的重磅炸弹! 看到杜义明如此剧烈的反应,曾龙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对于一位普通商人来说过于刺激了。 他收敛了身上那无形的压迫感,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杜叔,您放心。” 他走上前两步,虚扶了一下杜义明,“所有合法的身份掩护、必要的国家许可,我会亲自向国家和军方最高层面申请,确保程序上绝对合规,至少在我们的层面是无懈可击的。” “您的人身安全,我会安排最顶尖的、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保镖团队,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绝不会让您和您的家人受到任何威胁。” “前期的渠道打通、关系铺垫,您也无需担心。我有足够分量的‘中间人’,会为您扫清前期的障碍,打好基础。” 他详细地解释道,像是在绘制一幅精密的行动图:“届时,您在明面上的公开身份,将是一名活跃于国际的、背景复杂的华裔籍军火商兼物资掮客。所有的交易,都将以这个身份在其他第三国进行,完成交割。最终,那些国家需要的物资,会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安全地流入国内。” “同时,我们集团公司在国内生产的那些民用高科技产品,比如最新型的无人机、特定电子产品及药品等,其海外销售渠道,也将全部交由您的贸易公司来代理运营。这会是一个极好的、且利润丰厚的掩护。” 他看着杜义明依旧有些惶惑的眼睛,给出了最终的定心丸:“至于军方那边,您更不必忧虑。到时候,自然会有国家和军方的特定部门、特定人员,与您进行单线联系,提供必要的支持与协调。” “而买方资源,”曾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我手里掌握着让你无法想象的渠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些层面,我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他没有明说“零号”的身份,但那股无形的自信,却让杜义明父子,甚至周围听到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更何况,我们龙国军方自产的很多装备,性能优异,在国际上同样有广阔市场。协调起来,并非难事。” 杜义明在儿子的搀扶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而颤抖:“小……小龙啊……这,这担子太重了……你看我,我真的……能行吗?” 曾龙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坚定的笑容,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能力可以培养,经验可以积累,但忠诚与人品,才是他此刻最看重的基石。 杜义明经此一难,心性已被磨砺,加上杜子腾这层关系,他的忠诚度,远比一个能力出众却心怀鬼胎的商业天才更值得信赖。 “没事,杜叔。”曾龙的声音带着鼓励,“您先试着做,我会派人全力辅助您。就算一开始不熟悉,慢慢来就好。将来,等子腾历练出来了,也可以接班,子承父业嘛。” 他肯定地说道:“您本身就是做贸易出身,底子在那里。要相信我的眼光,也要相信您自己。没问题的。” 安抚好杜义明,曾龙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心情依旧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的郝源。 “郝叔。”曾龙的语气带着晚辈的敬重,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上任的事情,不会再有任何波折。陈家陈老爷子,会‘心甘情愿’地动用资源,确保您顺利上位。我能为您铺的路,目前就到这一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郝源身边、眼神充满激动与感激的郝帅:“您也放心让郝帅跟着我。我不敢说一定能让他封侯拜相,但保他一生荣华富贵,前程似锦,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他的语气转而变得严肃,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所以,作为晚辈,我只有一点希望——未来,希望您不该拿的钱,一分不碰;不该做的事,一件不为。洁身自好,方能行稳致远。”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承诺:“等您正式上任后,我们这个集团的总部选址、以及一系列重大的投资项目落地事宜,将会由您,作为主要对接人来牵头洽谈。” 说完,曾龙的目光重新回到已经激动得难以自抑的腾傲身上,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语气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腾傲,明天,你就以集团(可以先暂定一个响亮的名号)筹备委员会的名义,召开一场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 “核心内容就是,前期投资金额为一万亿龙币,后期还会追加一万亿的资金投入,正式向外界宣布我们这个涵盖能源、科技、电子、医药等多领域的综合性集团即将成立的消息,初步描绘一下宏伟蓝图,吸引全球目光。”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但是,关于集团总部的最终选址问题,要明确对外表示——尚未确定,需要进行全面的考察和评估后,才能做出决定。” 他轻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番场景:“呵呵,我可以预见,当腾大少你这场发布会的信息通过媒体发酵出去之后,你的电话会被打爆,你家的大门,恐怕也要被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海外希望争取项目落地的说客给踏破了。”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不容置疑:“但是,你给我记住——无论来的是谁,开出多么优厚的条件,最终的独家洽谈资格,以及项目落地的最终拍板权,都必须,也只能,交给郝叔来主导和定夺!” 他看了一眼郝源,意义明确:“相信,有了引进如此规模、具有战略意义的巨型项目这份沉甸甸的政绩,郝叔未来的政治生涯,必将走得更加稳健和长远。” 指令并未结束。 曾龙稍作停顿,继续对腾傲说道:“另外,以集团的名义,尽快组织一场面向国内顶尖资本和金融机构的高端商业交流会。” “在会上,要明确宣布,集团旗下的金融投资公司,将是独立运营的板块。并且,我们欢迎有实力、有远见的伙伴入股。”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严谨:“但是,入股者的资格审查,必须极其严格!背景、资金来源、过往记录,都要经过最严苛的审视。” 然后,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金融大鳄心跳加速的诱饵,同时也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你可以向他们透露一个消息——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金融公司,将会策划并执行一次大规模的全球金融行动。”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寒芒:“这次行动的规模与影响力,将会让整个国际金融市场为之颤抖!” 他斩钉截铁地定下了规则:“参与此次行动,我们可以接受资金,但无论最终盈利多少,我们将抽取百分之五十作为佣金!”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堪称霸道的承诺,也是最大的定心丸:“并且,明确告诉他们——如果这次行动最终亏损,所有损失,由我曾龙一力承担,全额赔付!” 这已不仅仅是自信,更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对全局掌控力的赤裸宣告! 包间内,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曾龙这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的庞大布局所震撼。从实业的能源科技,到隐秘的军火贸易,再到即将搅动全球风云的金融利剑……一张笼罩全球、横跨多个领域的无形大网,正在这个年轻的掌舵人手中,缓缓编织成型。 而他们,既是这张网的见证者,也即将成为,网上不可或缺的节点。未来,已来! 第261章 深夜密谈与新的序章 曾龙结束了那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安排,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激动、或震撼、或惶恐未定的面孔。包间内奢华的水晶灯映照着他年轻却已显露出深不可测威严的脸庞。 “好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终结感,“今晚我所说的这一切,其重要性与机密性,想必大家都已清楚。具体的核心内容,尤其是涉及海外资源、特定物资以及金融行动的部分,必须严格控制在在场诸位之间,绝对保密。” 他刻意顿了顿,让“绝对保密”四个字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另外,”他的语气稍缓,抛出了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橄榄枝,“作为对诸位信任与今晚共历风雨的回报,我刚才所描述的商业版图中,除了已经明确职责的部分,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资格参股。” 他环视一圈,看着那些瞬间亮起的眼眸,重申道:“这也是我一开始说的,与诸位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一部分。希望我们不仅能成为朋友,更能成为利益与共、携手前行的伙伴。”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已近凌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今晚也都受惊受累。腾傲,”他看向刚刚被赋予重任、仍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腾大少,“看看谁需要留宿的,安排好最好的房间,务必让各位休息好。” 然后,他吩咐道:“给我也安排一个套房。”他的目光转向始“铁柱、叶枫、小雅,你们随我来。” 腾傲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将众人妥善安置。阅亭苑最顶级的套房内,曾龙松散地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铁柱像一尊铁塔般守在门口,叶枫则隐在窗帘旁的阴影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小雅则像只灵巧的猫,早已在房间各个角落逡巡了一遍。 “老大,”小雅蹦到曾龙对面的沙发上盘腿坐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刚才在下面,你应该只讲了一小部分吧?真正的核心操作方案和更深层的布局,你肯定还留着不少后手,对不对?”她歪着头,语气笃定。 曾龙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些许邪气和疲惫的笑容,指了指她:“就你鬼眼多,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京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在他眼前铺陈开来,万千灯火如同匍匐在他脚下的星辰。 他背对着小雅三人,从口袋里拿出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正是李卫国。 “李叔,还没睡吧?”曾龙的语气带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的熟稔。 “睡?怎么睡得着!”李卫国的声音带着无奈的苦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今晚所有在阅亭苑,以及关注着阅亭苑的人,有几个能睡得着的?你小子……真是一鸣惊人,不,是石破天惊!” 他的语气变得复杂:“可以说,就这一晚上的功夫,整个京城,乃至整个龙国,但凡够点级别、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会知道‘曾龙’这个名字了。而且,他们会把你那恐怖又神秘的身份背景、通天彻地的能量、还有你那……嗯,果断狠辣的手段,统统列为最高级别的禁忌。” 李卫国似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说你小子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临场发挥,临时布局,一环扣一环,生生把一场危机变成了你的个人秀场,最后还弄了个让那几个老狐狸都不得不低头的‘死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转述的感慨:“知道吴老爷子最后走的时候,私下里怎么说的吗?他说,‘输给这么一个年轻人,我这老脸是没地方放了。但输给他那妖孽般的智慧和布局,我无话可说。换做今晚京城任何一个人,处在我的位置,面对他那套组合拳,结局都一样,无解!死局!’” 李卫国长叹一声:“这个评价,从吴老嘴里说出来,分量何其之重!可谓是无人能及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行了,别跟我绕弯子了。你这尊‘杀神’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找我闲聊。说吧,有什么‘好事’?” 曾龙对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色,嘴角那抹邪笑再次浮现,只是这次,带着更深的意味。 “好事呢,肯定是有。”他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入李卫国耳中,“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对方可能的反应,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呢,是送李叔您一场造化,一场足以让您在本就显赫的位置上,再进一步,甚至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造化。” “二呢,”曾龙的语气带着一种诱惑,“是送李叔一场真正的、可持续的、光明正大的荣华富贵。不是那种蝇营狗苟见不得光的,而是能够摆在台面上,福泽后人的富贵。” 他再次停顿,然后轻声问道:“不知道李叔,现在是否有兴趣,过来面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曾龙甚至能通过听筒,隐约听到对方那陡然变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声。显然,他抛出的这两个诱饵,分量实在太重,重到连李卫国这样见惯风浪的人物,也无法立刻平静。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卫国极力压制却仍带着一丝颤音的两个字: “在哪?” “阅亭苑,套房1号。”曾龙报出位置。 “等我!” “嘟嘟嘟——” 电话被迅速挂断,忙音响起。 曾龙缓缓放下手机,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房间里他最信任的三个伙伴,眼神深邃。 铁柱依旧憨厚地站在门边,但眼神里充满了对老大无条件的信任。 叶枫从阴影中走出,如同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执行任何指令。 小雅则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的表情。 套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是暴风雨再次来临前,那充满了无限可能和期待的寂静。 一场关乎更宏大布局、更深层利益的密谈, 即将在这京城最深沉的夜色中展开。 新的序章,已然掀开一角。 第262章 两万亿的茶 顶层套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普洱的陈香,曾龙气定神闲地斟好两杯茶,氤氲的热气尚未完全散开,房门便被急促却不失力道地敲响。 铁柱无声地打开门,李卫国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和尚未平复的心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先是习惯性地对如同房间固定陈设般可靠的铁柱、阴影中的叶枫,以及盘腿坐在沙发上晃悠着小腿的小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毫不客气地大马金刀坐在了曾龙对面的茶椅上。 “说吧!你小子!”李卫国端起那杯恰好能入口的茶,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更多的急切,“一语惊人,我这心脏到现在还噗通噗通没平息下来!”他作势要喝,试图用茶水平复一下翻腾的内心。 曾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呵呵!李叔,放轻松点。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投资一万亿,在龙国开个公司。” “噗——!!!!!” 刚入口的温茶,以完美的喷射状从李卫国口中全数喷出!他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曾龙,好不容易顺过气,才又惊又怒地低吼道: “咳咳……你……你小子闹哪门子邪啊!大晚上的开这种国际玩笑!一万亿?!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曾龙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他轻轻放下自己的茶杯,看着李卫国: “李叔,您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顿了顿,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补充道:“而且,这一万亿,只是前期启动资金。后期,视发展情况,还会随时追加不低于一万亿的资金投入。” 不等李卫国从这第二轮冲击中缓过神,曾龙便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地将之前在包间内勾勒的商业帝国蓝图——从能源、矿产、尖端科技、医药,到国际贸易公司的特殊使命,再到金融公司的惊天计划——更加详尽、更具深度地向李卫国和盘托出。 李卫国听着,最初那点被戏弄的愠怒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与凝重。他不知不觉地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捕捉着曾龙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 当曾龙最后一个字落下,李卫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像是体内安装了一个马达,开始在装饰华贵的套房地毯上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神闪烁不定,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推演、辩证、分析着曾龙这庞大计划的可能性、风险与那一旦成功便将带来的……颠覆性影响! 几分钟后,他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向曾龙,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忽然发现,曾龙这看似天方夜谭的计划,在逻辑上竟然能够完全闭环!资源、技术、渠道、安保、资金(暂且信他)、甚至与国家的对接方式……每一个环节都被考虑到了!如果这一切真的成为现实……那对龙国而言,将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腾飞,更是国力的质的飞跃!许多被西方“卡脖子”的战略物资、能源命脉、尖端技术都将迎刃而解!这背后,是国际话语权的重塑,是惠及全体国民的磅礴力量! 这格局……何其雄伟!何其壮阔! 李卫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茶香与这惊人的信息一同吸入肺腑,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曾龙,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曾龙也站起身,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的沉重分量。“启动个公司,我不向国家要一分钱,也不用国家官方出面,因为那不合适,目标太大。所有的黑暗面,所有的潜在风险,由我,和我的人,一力承担。” 他的眼神平静却坚定:“就算这件事将来被所有敌对势力发现、阻挠、甚至疯狂打压,那也始终是我曾龙个人的事情,与龙国官方无关。” 他看向李卫国,目光真诚而信任:“同时,这个公司未来所有与国家、与军队的对接事务,一切相关协调、汇报、运作,我想全权交由李叔您来负责。” 他重复了电话里的承诺,但此刻听起来更加真切动人:“所以,这是我送李叔您的一场造化。一场足以让您在本就显赫的位置上,再进一步,甚至在未来史册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造化。” 李卫国怔怔地看着曾龙那年轻却仿佛能扛起山岳的肩膀,鼻腔骤然一酸。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曾龙的臂膀上,力度之大,让曾龙都微微晃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湿润,但这绝非为了自己那显而易见将更加辉煌的政治前途,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赤诚的赤子之心,那敢于将天大干系揽于己身的肝胆相照!他几乎可以想象,当自己将这个计划与曾龙的承诺汇报上去时,将会在大内引起何等程度的震惊与波澜!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日的沉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好!小龙!那……你这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具体的执行方案,又什么时候启动?” 曾龙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尴尬却又理直气壮的表情,用无比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目前么……一分钱都没有。” “碰!” 李卫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他连忙扶住厚重的实木茶桌,才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震惊、无语、乃至一丝被戏弄后的“幽怨”眼神,死死地盯着曾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铺垫了这么多,描绘了这么一幅惊天动地的蓝图,结果告诉我你没钱?!玩我呢?!’ 第263章 全球疯魔 “别急嘛,李叔。”曾龙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不就是资金吗?多大点事啊。只要我们有好的项目,有能赚钱的执行方案,资金……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他不再看处于崩溃边缘的李卫国,转头对沙发上早已跃跃欲试的小雅吩咐道:“小雅,给外面那些闲得发慌的‘兄弟’们连线,就说老大我要开公司了,正经买卖,挣大钱给他们养老。” “好嘞!老大!看我的!”小雅兴奋地应了一声,立刻掏出她那台堪比小型军工电脑的加密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第一个视频电话接通,屏幕上映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紧张的白人面孔,背景是奢华的欧式书房。 “嗨……小劳伦斯,您好呀!”小雅对着镜头,古灵精怪地摇了摇手,笑容甜美无害。 屏幕上的劳伦斯却像是见到了小恶魔,差点从真皮椅子上弹起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慌忙道:“上帝!我的大小姐!您终于想起我这个可怜的绅士哥哥了?听说……听说您把首领的秘密小金库都给……那啥了?我发誓!我这段时间真的非常老实,没搞什么大动作,最近真没搞到多少钱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讨好解释,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位小祖宗盯上。 “切~谁有闲功夫惦记你那三瓜两枣?”小雅不屑地撇撇嘴,“反正你们的账户密码我早就知道了。” 她不再废话,直奔主题:“小劳伦斯你听着,老大决定在龙国开个大公司,问你想不想入股?” “法克!你说什么?!”劳伦斯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英俊的脸庞因极度激动而扭曲,“老大要开公司?!入股!我当然入股!我把我自己押上都行!等等!等等啊!让我想想……” 他抓着那头短发,在原地转圈,“我的房产、豪车……全卖了!应该能凑一亿多美金……但这肯定不够!老大开公司,那绝对是震惊全球、跟印钞机没什么区别的买卖!利润肯定比抢银行还快!” 他猛地对着镜头外咆哮:“沃克!沃克!死哪里去了!快!让兄弟们全都拿起武器!通知下去,这个月所有场子的‘保护费’翻倍!不!翻三倍!还有,给我查查附近哪家银行金库比较肥……不对不对,那样太慢!总之,我要美金!大量的美金!现金!!”话音未落,视频通话就在他语无伦次的咆哮声中被他自己慌乱地挂断了。 李卫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这……这是什么筹款方式?! 小雅对李卫国的表情视若无睹,熟练地拨通了第二个视频电话。这次屏幕一分为二,出现两个气质彪悍、肤色略深的男子,他们似乎正在一个训练场上。 “唐隆!方荣!老大要开公司啦!”小雅言简意赅。 画面里,那个叫方荣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狂喜,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一群正在操练的、肌肉虬结的汉子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你们这些菜鸟!全都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到地下黑市去打黑拳!给我往死里打!老子不管你们是赢是输,但我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谁他妈要是敢输了回来,老子操练死他!!” 然后他转回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小麻雀!等我们几天哈!保证凑个大份子!”说完,又是“嘟嘟嘟”的忙音。 小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放下通讯器,对着曾龙双手一摊:“老大,我看还是您亲自来吧。这帮疯子,都知道您是商业怪胎,点石成金,挣钱比他们抢钱还快。我一开口,他们就直接进入‘零元购’模式了,根本没法正常沟通。” 曾龙看着小雅那一脸嫌弃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无奈地接过通讯器,找到了一个备注为“蒋天华”的号码,拨通了视频。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屏幕上映出一张坚毅沉稳、带着风霜之色的脸孔,背景似乎是某个简陋的指挥所。 “老大!有何指令!”蒋天华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铁血作风。 得! 小雅和李卫国几乎是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个画风正常的了。 曾龙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地将开公司、需要资金入股的事情,再次清晰地阐述了一遍。 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随即爆发出比劳伦斯和方荣加起来还要混乱的喧嚣! “吴磊!刘风!你们他妈的死哪里去了?!”蒋天华的咆哮声震得麦克风都在嗡鸣,“快!紧急集合所有能动的弟兄!检查装备!满载弹药!目标……目标附近那几个不太听话的油田和钻石矿!对!还有什么值钱的就给我抢什么!记住!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然后他像是才想起还在通话,语气急促地对曾龙说:“老大!您先等几天,我们……” 曾龙听得眼皮直跳,来不及为这熟悉的风格感到“亲切”,立刻打断他,语气严肃: “等等!别挂电话!我还有要事要跟你们说!” “哦?老大您快说!”蒋天华的声音依旧急切,“时间紧迫啊!筹钱要紧!” “我操!”曾龙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娘,但他知道跟这帮家伙不能绕弯子,直接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听着,蒋天华!我现在命令你们,暂时放下筹钱的事。” “以最快速度,让整个中东,给我乱起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制造摩擦、散布谣言、挑起争端……总之就一个字——乱!” “赛武装以及‘地狱火’的人,会全力配合你们行动。我要让中东地区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暗黑势力、恐怖组织、佣兵团体、地方武装、反政府军……全都给我动起来,乱起来!” “你们和‘地狱火’甚至可以假装爆发激烈冲突,大打出手,但必须控制好局面和尺度,不能真把自己玩进去。稍后,我会亲自和巴洛克联系。” “听明白没有?!” “收到!老大!”蒋天华毫不犹豫地领命,但随即又有些为难地补充道,“可是……老大,我们还要筹钱入股啊,这……分不开精力啊……” 曾龙:“……” 他这次是真的彻底无语了,对着镜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执行命令!” 然后,不等蒋天华再说什么,他直接伸手挂断了电话。 套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李卫国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如同荒诞喜剧般的“全球筹款”和“战场指令”,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无语,再到现在的……麻木和一丝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曾龙,又看了看旁边捂嘴偷笑的小雅,以及依旧面无表情如同门神的铁柱和叶枫,忽然觉得,跟这群人打交道,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恐怕还需要再锻炼几个等级。 而曾龙,揉了揉眉心,看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天色,知道他的商业帝国,就在这一片混乱、热血与近乎疯狂的忠诚中,以一种极其另类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序幕。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64章 以天下为棋 打完最后一通如同战场指挥般的电话,曾龙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有些虚脱地靠在沙发上。脑海中回响着劳伦斯要去抢银行、方荣逼人打黑拳、蒋天华准备武装抢劫油田的疯狂言论,甚至连墨国的纳德都跃跃欲试想去金三角黑吃黑,最后被他严厉喝止,并严令任何向龙国输送毒品的势力必须连根拔起。最离谱的是意国的丹尼,居然想操纵球赛踢假球来筹款……曾龙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挂电话的速度比谁都快。 他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看向旁边已经从震惊到麻木,此刻眼神更加迷茫的李卫国。 “李叔,意外,纯属意外哈!”曾龙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氛围,“其实我这些队员,他们出不出资金真的无所谓。我心里早就给他们每个人都预留了干股。他们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未来帝国的荣耀,自然有他们一份。” 他话锋一转,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深邃:“稍后,您就会完全明白,我所说的启动资金,究竟要从哪里来了。别急。” 说完,他再次拿起那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老杀货巴洛克”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带着不耐烦却又隐含关切的声音:“小杀货,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准没好事。快说,老子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曾龙对这番称呼早已习惯,直接切入主题:“老杀货,我要在龙国开个公司,正经买卖,规模会很大,将来给你们几个老家伙养老。有兴趣没?” 巴洛克,这位曾龙三位导师之一的老牌强者,远比外人更了解曾龙的可怕潜力和那份深藏的重情重义。他问都不问具体内容,直接回道:“行!我跟另外两个老家伙说一声。就算把棺材本拿出来,也押给你。” 曾龙心中一暖,继续说道:“另外,跟‘博士’说一声,我要开一个医药公司,他那些锁在保险柜里的最新研究成果,得提供给我。” 提到“博士”,曾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几个,可都是他的试药者,没功劳也有苦劳,是吧?” 巴洛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忌惮:“那你自己跟他说去!你们这几个小杀货都跑出去之后,他性格变得更古怪,也更疯了!我可不敢去触他霉头。” 旁边的小雅闻言,立刻举起小手,大眼睛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老大!不用那么麻烦!博士的那些实验仪器和核心电脑系统都是我帮忙搭建和维护的,他那点技术成果和核心数据,我这里全都有备份!”她晃了晃自己那台从不离身的特制平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行!”曾龙的表情却瞬间变得异常严肃,他看向小雅,眼神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这是博士一生的心血!为了这些东西,他的家人……都被人残忍地害死了。这些成果,承载着他的痛苦、他的执念,甚至他的生命。我必须亲自和他说清楚,获得他本人的同意。这是对他的尊重。” 巴洛克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零号(曾龙的代号),你……更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心血。我们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能看到你真正辉煌的那一天。你亲自去说,那个‘毒物疯子’……肯定会同意的。” 曾龙的眼神微微湿润,低声道:“其实……博士也是个可怜人。” 他迅速收敛情绪,深吸一口气,把相关公司规模及计划解释了一下,然后对巴洛克提出了关键要求:“老杀货,让‘地狱火’立刻行动,配合蒋天华他们,先让中东,彻底乱起来。” 电话那头的巴洛克沉默了十几秒,似乎在快速消化和推演这个要求背后的深意。突然,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赞赏和久违的兴奋:“你这个小杀货……这手段,高!我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他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放心!中东那几个产油大国之间,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摩擦不断。再加上帝武装、赛武装,以及我们在那边其他的‘友好’暗黑势力……这把火,就让它烧得更猛烈一些吧!” 他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声音带着一丝嗜血的味道:“火中取栗……我记得这是你们龙国的成语?我很喜欢这个词。等着看吧!” 话音未落,巴洛克便雷厉风行地挂断了电话,显然是去布置这场搅动世界风云的“混乱”了。 当曾龙放下最后一个电话,李卫国脸上的茫然更深了。他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曾龙在以整个国际局势,甚至众多暗黑势力为棋子,布一个惊天大局。但他绞尽脑汁,也无法将这“混乱”与曾龙承诺的“一万亿启动资金”直接联系起来。他带着满腹的疑问和最后一丝耐心,看向曾龙,那眼神分明在问:“计划很宏大,手段很……特别。但是,钱呢?资金呢?这还是没有啊!” 曾龙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在李卫国困惑的目光中,“啪”一声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神态悠闲自在,仿佛刚才那些足以引发地区动荡的命令与他无关。他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李卫国揭开最终谜底: “中东一乱,尤其是主要产油国区域陷入动荡。C 国和 D 国作为重要的天然气供应国,虽然目前与西方扶持的势力作战占据了上风,但如果操作得好,在可控范围内让这片区域先乱起来……”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如同在叙述一个既定的物理定律。 “那么,国际石油及能源价格,必然会产生剧烈波动,大概率会飙升。” “而我,会在混乱伊始、价格启动之前,就做好准备。” “以高杠杆的形式,大量潜入全球能源期货市场,做多石油和天然气。” “等到价格飙升到一定程度,赚得盆满钵满时,我会边撤出边再次以高杠杆形式,大规模转向黄金期货市场,做多黄金。”他耐心解释着其中的金融逻辑。 “因为按照常规,石油价格暴涨,往往意味着美元信用的相对削弱,美元指数会下跌。而美元一下跌,作为避险资产的黄金价格,就会随之走高。” “等我在这两个市场连续收割一遍之后……”曾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精准的计算。 “此时,中东的混乱,会在我们‘自己人’的摩擦中,慢慢平息下来。” “而就在市场普遍认为能源危机解除,价格将回落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会在能源期货市场的最高点附近,反手进行大规模做空。” “再收割一次。” “然后,悄然离场。” 他强调道:“这次金融操作,我不会在龙国进行。我的资金和操盘手,会分散在中东、非洲、欧洲、漂亮国、墨国等世界各地的金融中心,化整为零,悄悄进入,悄悄撤离,无声无息。” “所有的操作痕迹,在完成后,会由小雅进行彻底清除,保证谁也查不到源头。” 他抛出了那个关键数字: “而我这次准备投入金融市场,进行这套组合拳操作的总体资金……” “初步估算,不会低于一万亿龙币。” 他看着李卫国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解释道: “资金来源么……首先,我已经安排腾傲,会组织一场面向国内顶尖资本的大型交流会。” “李叔您不是说,我的名字现在在京城已经是‘禁忌’了吗?那么,我就以我‘曾龙’的名义进行组织并担保。” “相信我,凭借我今晚‘闯’下的名头,以及未来帝国的蓝图,从这些嗅觉敏锐的资本巨鳄那里,临时募集两千亿龙币左右的资金,应该问题不大。” 同时…… 曾龙的脑海中,极快地闪过一个美丽而高贵的身影,他努力压下那一丝涟漪,平静地说道: “漂亮国的罗氏家族,其全球影响力和雄厚的财力无需多言。他们的族长罗尼,恰好与我有旧。” “我相信,只要我把这个几乎稳赚不赔的金融方案告诉他,并且承诺收取 50%的惊人佣金,从他那里调动一两千亿美金过来参与,他应该不会拒绝。” “我自己,再想办法准备个几十亿美金的零头,作为保证金和应急资金,这应该不难。” 曾龙最后总结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做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当这一万亿龙币(约合他估算的一千多亿美金)凑齐之后,我再以 50 倍以上的金融杠杆来操作……” 他微笑着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李卫国,轻声问道: “李叔,您说,我承诺的一万亿启动资金,现在还成不成问题?” “嘶——!!!!!” 李卫国猛地倒吸一口一大口凉气!他瞪圆了双眼,眼珠子仿佛要脱眶而出,死死地钉在曾龙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又猛地闭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在如此惊天布局面前,是如此贫乏和苍白! 这……这哪里是经商? 这分明是以天下为棋盘,以各国局势和全球经济为棋子,进行的一场规模空前、冷血无情的金融绞杀! 这种胆魄,这种格局,这种将全球动荡视为牟利工具的冷酷与精准……也唯有曾龙,和他身边那群无法无天、却又能力通天的“疯子”,才敢去想,才敢去做,并且……才有可能做到! 曾龙没有再理会李卫国的极度震撼。他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东方已现出鱼肚白,晨曦微露,照亮了他年轻却已承载了太多秘密与力量的脸庞。 他看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城市,看着远方那片被自己一手搅动起风云的国际舞台,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三分不羁,七分掌控,低声吟诵起那首属于他的诗: “敢借天下云彩墨,画下江山手中握。 战火纷飞少年到,一人一剑遥望天。”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黎明、整个即将因他而风起云涌的世界,都拥入怀中。 “那就……” “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他坚定的背影,也照亮了一条充满荆棘、危险,却也可能通往无上辉煌的征途。帝国的车轮,在他冷冽而自信的目光中,正式启动。 第265章 五万豪赌与“鸽子”的召唤 李卫国站在原地,消化着那惊人的信息,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恍然,随即,又染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赧然。他忽然想起了曾龙在电话里提及的——那份“光明正大的荣华富贵”。 他搓了搓手,那动作与他平日里的威严形象极不相符,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凑近曾龙几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慈祥”与“套近乎”: “那个……小龙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些,“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一个能摆在台面上、福泽后人的……嗯,那个富贵吗?” 他不等曾龙回答,立刻表忠心,甚至不惜“牺牲”自家儿子: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就是你弟弟!对,以咱俩这过命的叔侄关系,那必须是你弟弟!”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他叫李伦杰,就比你小一岁。什么时候小龙你有空了,一定带他一起玩玩,多见见世面!他要是不叫你龙哥,不听你的话,你告诉我,我亲自把他双腿都给打折了!” “到时候你启动那个金融计划时,一定……一定要记得带上你弟弟李伦杰!我回去就跟你婶说,让她把家里所有的家底,全!都!拿!出!来!支持你!” 曾龙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戏谑:“呵!李叔,你这可是要把全部家底都押上啊?就不怕万一我要是没操作好,全亏了咋办?” 李卫国把心一横,老脸微红,却理直气壮地说:“那个……不就是你说的嘛!亏了算你的,你全担保!有你这金字招牌在,我还怕个球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臊得慌,眼神飘忽不定。 曾龙无奈地摇摇头,算是应承下来:“行吧。到时候你让他直接打我电话。” “等等!”李卫国像是生怕曾龙反悔,突然一个激灵,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速度,猛地伸手摸向自己西装内衬的口袋,掏出一个曾龙似曾相识的真皮钱包。 他动作带着一种莫名的“豪气”,从里面精准地抽出一张银行卡,然后非常潇洒、甚至带着点“赌神”风范地,“啪”一声,将卡片拍在了两人之间的实木茶桌上! “嘿嘿!”李卫国眉毛一扬,脸上洋溢着一种“看我多支持你”的兴奋光芒,“小龙!你李叔我可也是一号人物,看看!你一说,我个人就立马再押上所有!” 他大手一挥,指着那张卡,气势十足:“卡里面的钱,你全拿去!不用客气!给我往死里弄!赚它个盆满钵满!” 这番操作,连角落里的铁柱都暂时停止了咀嚼(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包牛肉干),叶枫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小雅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那张卡。 曾龙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豪掷”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可以啊李叔!没想到你还有这魄力。” 他随口问道,“卡里有多少?我猜猜,几百万总还是有的吧?” 李卫国挺直腰板,伸出五根手指,脸上带着一种“你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局”的得意表情,声音洪亮:“五万!整整五万!” “哇靠!” 房间里,除了曾龙,另外三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嘴巴不约而同地张成了一个“O”型。五万?对于动辄谈论万亿资金、掌控国际风云的他们来说,这个数字带来的反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李卫国看着众人惊讶(或许更多是无语)的表情,老脸更红了,但兀自强撑着脸面,解释道:“怎么?你们都是这表情啊?这……这是我的私房钱!存了都十几年了!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那语气,仿佛这五万块比五个亿还要珍贵。 曾龙忍着扶额的冲动,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好好!李叔,放心,放心!你这五万,我给你变五十万,行了吧?保证不让你这‘血汗钱’打水漂。” 他赶紧打断这个话题,生怕李卫国再掏出什么“传家宝”来,“我现在还有正事要跟你谈,你就别再拿这五万块来做豪气宣言了。” 不等李卫国再为自己的“五万巨款”辩护,曾龙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而急切: “李叔,我要找‘鸽子’!你能立刻帮我联系上他吗?” “鸽子?” 李卫国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玩笑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安全部门负责人的警惕与凝重,“你找他干嘛?他可是我们体系内顶尖的情报员及专家,虽因伤退役了,但身份也是高度保密的!” “当然是让他来帮我干活!” 曾龙回答得干脆利落,“李叔,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全盘计划。我的布局是面向全球的,无论是能源争夺、金融收割,还是未来的科技竞争、医药布局,甚至包括应对可能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一个完整、高效、精准的情报系统,是这一切的眼睛、耳朵和大脑!这,也是我今晚找你来的核心原因之一!” 他进一步阐述他的野心:“我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最强的商业情报系统——这只是一个对外的、最基本的幌子。”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最终目的,是渗透!渗透到全球每一个关键角落,渗透进那些我们以往难以触及的领域!这里面涉及的情报性质多种多样,商业、科技、政治、军事……我想,我不需要明说,李叔你也能明白。” 他展示着自己的筹码:“我不缺底层的情报人员。只要我愿意,凭借我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人脉,在全球各地快速搭建起情报站和基础情报网络,并非难事。” “但是,”曾龙强调道,“我缺少一个核心大脑,一个能够统筹全局、精准分析、高效指挥的总负责人!” 他的目光灼灼:“如果‘鸽子’能够加入,再加上小雅那神鬼莫测的技术支援……” 曾龙描绘着一幅令人心动的图景:“李叔,你可以想象一下,很多以往我们够不着、看不清的区域和情报盲点,将会立刻迎刃而解!我们的行动将如臂使指,我们的防御将固若金汤!” 他表达着迫切的需求:“所以,我急需‘鸽子’马上到我这里来,主持大局,搭建这个未来的情报帝国!” 他最后补充道,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另外,不仅仅是‘鸽子’。你们安全部那些因为伤病等原因退下来的、有经验、有忠诚度的老队员,我全都要!” “薪资待遇,绝对会是行业最顶尖的水平,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为国流过血的功臣!” 李卫国听着曾龙这番比金融计划更显深沉、更具战略野心的构想,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仿佛才刚刚窥见曾龙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这个年轻人,他的布局似乎永远没有终点,一环扣着一环,从今晚的死局影响力、从商业到金融,再到这至关重要的情报网络…… 他隐约感觉到,曾龙如此急切地调动中东力量,搅动风云,其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更惊人的后手,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区区(相对而言)一万亿资金。但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今晚接收的信息量已经庞大到超出他大脑的处理极限,他需要时间消化。 “行!” 李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鸽子’的事,我来协调。那些伤退的老兵,只要他们自己愿意,我也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天,马上就要亮了。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份足够详尽、足够有分量的汇报材料。天亮之后,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往那个龙国权力的核心——大内,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曾龙这石破天惊的全盘计划,向最高层面进行汇报。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已然在这个黎明前的套房里,完成了最初的策动。 第266章 黎明之后与暗流汹涌 晨光刺破云层,彻底驱散了京城的夜色。安全部总部大楼内,李卫国办公室,他紧赶忙赶地整理着手中厚厚一沓资料,每一页都承载着足以改变国运的重量。当最后一页被仔细核对、完善,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将这些资料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他用粗黑的笔,在封面上用力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绝密。 尽管彻夜未眠,李卫国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他仔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抚平领带,对着镜子,他看到的是自己那双因为极度亢奋和激动而灼灼生辉、仿佛蕴含着两轮小型太阳的眼睛。那是一种参与了历史、见证了传奇、并即将推动时代车轮向前的神采。 他没有片刻耽搁,怀抱着那个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牛皮纸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个象征着龙国权力顶峰的地方——大内。 这一进去,便是整整一个上午。连午餐,都是在里面临时解决的简单工作餐。期间,军方的几位最高统帅——刘将军、张将军等人,他们的专车也相继驶入大内,神色肃穆地步入那深沉的院墙之内。 下午三点,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几位将军的身影陆续出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彼此之间没有过多交流,只是用眼神短暂交汇,便迅速登上各自的专车。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却又速度极快地驶离,融入京城的车流。 紧随其后,李卫国的专车也驶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完成重大使命后的释然,但眼神深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激动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而在李卫国离开后不久,一场无声的风暴开始在龙国最高层的部委间席卷。几大核心部委的掌舵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份格式极其简单、却带着无形重压的联合文件。 文件的落款,是大内、军方最高指挥部、国家安全部三方联合署名! 文件的内容言简意赅,没有任何修饰,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和雷霆威严: “即日起,凡涉及‘腾傲’对外公布之新集团公司的所有审批、备案、登记等相关流程,各相关部门须一路绿灯,简化所有中间环节。” “必须保证,在其正式提交完整材料后,三日内完成所有法定程序。” “执行原则:不问原由,不查细节,全力保障。” “如有任何部门、任何人员,推诿、拖延、设卡,严肃处理所有相关部门及所有相关责任人员!” 没有解释,没有背景说明。但这短短的几行字,所蕴含的力量和背后代表的意志,让每一位收到文件的部委负责人,都在瞬间感到了头皮发麻,脊背生寒。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天,真的要变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即将在龙国的土地上,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崛起! 就在李卫国进入大内进行那场决定未来走向的汇报之时,京城,乃至整个龙国真正顶层的圈子里,已然暗流汹涌。 所有在昨夜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或多或少得知了“阅亭苑事件”冰山一角的大人物们,在这个清晨醒来后,几乎都忘记了平日里的晨练或繁琐的洗漱。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阅亭苑。 哪怕有些人根本不知道阅亭苑的具体位置,但在他们的心中,已然自然而然地固定了一个象征性的方位。阅亭苑本身并非圣地,但就在昨夜,那里发生了一件足以让他们这些见惯风浪的人都感到心惊胆颤、颠覆认知的事件。而事件的核心,那个如同魔神般崛起的身影,名字叫做——曾龙! 这些投向阅亭苑(或那个象征方位)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强大力量与神秘背景的向往; 有对一夜之间颠覆格局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有回想起传闻中那铁血手段时的颤抖与后怕,还有曾家及闫复山,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当然,也少不了因利益受损、颜面尽失而产生的幽怨,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冰冷的杀意。 若论幽怨最深,恐怕非陈一风莫属。他此刻坐在自己豪华却感觉无比冰冷的公寓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为什么他的眼中只有幽怨,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杀意? 因为他已经亲眼目睹了曾龙的恐怖!那不仅仅是武力上的碾压,更是心智上、布局上的彻底碾压!那种谈笑间布下“死局”,将几位顶级权贵都逼得低头的手段,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无力与绝望。他现在就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猎物(报复的机会)没有出现之前,他只能等,只能忍。甚至,这种等待可能直到他生命终结,他也再也生不出主动进攻的勇气。曾龙的阴影,已经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而与陈一风的幽怨和畏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最深、最冷的杀意。 在京城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建筑里,一间门窗被厚重窗帘严密遮挡、没有开灯的办公室内,几乎没有任何光线。 黑暗中,只有办公椅的方向,有两道目光在闪烁。那目光,如同潜伏在万年冰窟下的毒蛇,带着阴冷的计算;又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蕴含着择人而噬的凶残。 吴军,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仿佛从昨夜接到家族的最终通知后,他就将自己融入了这片绝对的黑暗。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已经与屋内凝滞的空气完全融为一体,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极致的情绪压抑而变得异常沙哑,仿佛砂纸摩擦。 “道歉?死局?”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嘲讽,“很不错的手段……以此来将我的军。” 他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如同夜枭的啼叫:“真的以为,这就是我的终极手段了吗?呵呵……” 他笑的弧度越来越大,却没有任何温度,宛如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恶魔。 笑声戛然而止。 他伸手,在绝对的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桌上的一部样式古旧、却带着特殊加密标识的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复杂的号码序列。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说着流利英语、语调平缓却带着某种居高临下意味的男声。 吴军的声音恢复了冷傲,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以及另外三个人员的资料和近期入境龙国的记录,我稍后会发给你。重点查他们在国外的所有线索和背景。记住,我要最详细的。” 他略微停顿,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和诉求:“我为- 宙组织 - 服务了这么久,贡献了那么多。现在,也是你们该发力的时候了。所以,请尽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警告:“吴,请注意你的措辞。记住,你是组织的高级会员,组织赋予了你超凡的资源和权力,也确实给予了你诸多便利。但是,请不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我们说话。”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记住你的位置。另外,我需要再次提醒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与‘宙’组织正面抗衡。” 他例行公事般地问道:“说吧,目标的具体名字。” 吴军握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语气中的冷意未减分毫,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曾龙。” “曾龙……?” 电话那头的男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澜,仿佛触动了某个尘封的记忆开关。他像是下意识地低语了一句:“呵呵……十八年前……那个以铁血和忠诚的曾家,不也是被我们耍了吗?”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随即,不等吴军再追问什么,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黑暗的办公室里,吴军握着传出忙音的电话,眉头紧紧皱起。对方最后那句含糊的低语,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心中。 “十八年前……曾家?” 新的迷雾,似乎随着“宙”组织的介入,开始悄然弥漫。一场更高层级、更加凶险的暗战,已然拉开了序幕。而曾龙要面对的,将不再仅仅是商业上的对手或国内的权贵,而是一个隐藏在全球阴影之下、庞大而神秘的——“宙”组织。 第267章 京清大学的新“核弹” 下午!曾龙和他的三位“核弹”成员终于从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与后续的疯狂电话连线中恢复过来,补足了睡眠。四人简单地在阅亭苑餐厅用了餐,填饱了抗议的肠胃。 “铁柱,叶枫,你们留在阅亭苑,看腾傲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曾龙用餐巾擦了擦嘴,吩咐道。 铁柱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继续对付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叶枫则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地扫过餐厅入口,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小雅,跟我走一趟。”曾龙起身。 “好嘞,老大!”小雅立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地跳了起来,三两下把最后一口布丁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就跟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龙国的最高学府之一——京清大学。 踏入京清大学庄重而充满历史感的校门,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和青春活力扑面而来。古朴的飞檐斗拱与现代的玻璃幕墙交错,参天古木与如茵绿草相映成趣。 “哇!老大!这里比哈佛看着要舒服多了!”小雅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新奇的光彩,她像个真正的好奇宝宝,左顾右盼,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看着就有一种……嗯……说不出的亲切感!” 作为从小在海外经历生死磨练、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成长的龙国人,京清大学这种融合了深厚文化底蕴与学术氛围的环境,让她脑海中某种关于“家园”的模糊影像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眼神里不仅有对陌生环境的好奇,更流露出一种对平静校园生活的向往和期待。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闫雅芝副校长。有了前面刘将军亲自打来的、措辞严肃的电话,以及所有手续被以最高效率、最严密流程办妥的前提,这次接待的规格和态度,与曾龙上次独自前来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闫雅芝看向曾龙的目光,复杂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和一丝感激。作为闫家的小女儿,她不想知道昨晚阅亭苑发生的事情都难。家族内部的信息渠道,早已将曾龙那“魔神”般的形象和力压几大豪门的壮举传得神乎其神。更重要的是,曾龙昨晚实实在在地帮了闫家一个大忙,尤其是她那不成器却深得宠爱的小侄子闫海,电话里,简直把曾龙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保护神”。 “曾龙同学,欢迎欢迎!这位就是林小雅同学吧?果然灵气逼人!”闫雅芝笑容热情而不失分寸,亲自引着他们前往办公室。 在副校长办公室落座,简单的寒暄后,闫雅芝拿出相关的表格,温和地询问小雅:“林小雅同学,根据你的特长和之前的……嗯,经历记录,我们建议你进入计算机科学系或者相关的工科院系,相信那里更能发挥你的天才。” 她的话语很委婉,但意思明确,表达了刘将军已经全方位打好招呼了。 谁知,小雅眨巴着大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脆生生地回答道:“闫校长,我改变主意啦!我不去计算机系!” “哦?”闫雅芝有些意外,“那你想去哪个系呢?” “经济系!”小雅语出惊人,然后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甚至带着点“私心”的要求,“而且,我要和曾凌雨一个班!” 闫雅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曾龙。却见曾龙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但并没有出言反对。她立刻想起了刘将军电话里那句“一切要求,尽量满足,不必多问”的指示,脸上瞬间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没问题!经济系也很好,和曾凌雨同学一个班是吧?我马上安排!” 她手下动作飞快,立刻在表格上做了调整,并打电话通知教务处,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手续办妥,曾龙便带着小雅告辞。闫雅芝亲自将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态度相当客气。 一离开行政楼,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道上,曾龙就停下脚步,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身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小雅立刻心领神会,抱着曾龙的胳膊摇晃着,开始“坦白”:“好啦好啦,老大!你别这么看着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计算机那些东西,真的已经没什么值得我去学的啦!”她嘟着嘴,“我担心我一过去,看到那些‘落后’的系统,会忍不住手痒,到时候一个收不住……弄得又跟上次在哈佛一样,把人家整个网络系统搞瘫痪了,还得让你去跟那些老头子道歉,多麻烦呀!”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但曾龙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你无非是想和小雨在一个班,好玩一点,对吧?”曾龙戳破她的借口,“再加上那个腾飞,小雨的‘护花狂魔’,你好更方便地指示他干一些跑腿、打杂、外加被你捉弄的‘好玩’事情,是不是?” 被说中心事,小雅一点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唉呀!在哪个系哪个班还不是都一样嘛!反正我过来也不是真为了学什么的,我是来祸害……哦!不是!我是来享受平静校园生活的!既然是享受生活,那当然要找有熟人的班级才热闹呀!不然多无聊!” 看着小雅那副“我就是来玩”的理所当然的表情,曾龙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个小丫头了,她的“平静生活”往往意味着别人的“鸡飞狗跳”。以前在哈佛,她就没少折腾,要不是罗尼兜着,早就被开除八百回了。现在回到了龙国,回到了他的“地盘”,这丫头又清楚地知道背后有李卫国、刘将军这些大佬“撑腰”,那她还不得彻底放飞自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行吧。”曾龙最终还是妥协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希望你别玩得太过火,收敛着点。”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京清大学的莘莘学子,尤其是那些可能不长眼、想去招惹或者干脆想搭讪小雅本人的家伙,自求多福吧。千万别惹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个混世小魔王、且掌握着恐怖技术的“核弹”头上。否则,这京清大学的“平静”校园生活,恐怕就要被彻底打破了。 第268章 千亿入股与“龙宇”之名 下午的京城国际大酒店,笼罩在一种无声的喧嚣与期待之中。最大的一号会议厅后台,专属化妆间内,腾傲独自一人坐在镜子前。 他挥手屏退了精心准备的化妆师和所有助理人员,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镜中的他,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再无半分平日里的纨绔之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梳妆台上敲击着,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几个小时前,与爷爷那场决定家族未来走向的密谈。 爷爷,那位在龙国政商两界沉浮数十年、眼光毒辣的老人,屏退左右,在书房袅袅的茶香中,对他语重心长: “小傲!”爷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以爷爷我几十年的政治嗅觉和商业眼光来看,这个曾龙,绝非池中之物!他乃是注定要腾龙而上,搅动九霄风云的真龙!” 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分析得鞭辟入里:“他能为身边之人,不畏强权,悍然出手,这说明他重情重义,有担当!更能以雷霆手段,反手布下死局,力压强权,这更说明他既有通天之能,更有铁血手腕!此子,豪气干云,义薄云天!” “他那神秘而强势的背景,昨晚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已然骇人听闻。这一切都反馈出一个信息——他的所有决策,绝非少年意气的信口开河,而是经过精密计算、反复推演的必然结果!否则,岂能在谈笑间,便将吴老那几个成了精的老狐狸逼入绝境?这背后,是他那远超年龄的恐怖心性与谋局能力!” 爷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与决断:“所以,他既然选中你作为他在明面上的代言人,这对你个人,对我们整个腾家,都将是千载难逢的上天之幸!爷爷……为你感到骄傲!” 老人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你要尽快、主动向曾龙汇报,家族愿意拿出一千亿龙币,入股这个未来的帝国!记住,股份分配,全凭曾龙一言而决,我们绝不插手,更不要自作聪明去提任何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爷爷我这不是在豪赌!我这是在拼尽一切,为我们腾家,争取一张踏上这艘必将驶向世界之巅的巨舰的船票!唯有如此,未来我们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跟随他一起,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记住!一切权限,所有条件,只以曾龙的决定为准!资金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会以最快速度筹措,哪怕变卖部分经营良好的核心公司股份,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拿下这个资格!” 回想起爷爷那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家族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重托,腾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世家子弟的矜持彻底烟消云散。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唯曾龙,马首是瞻! 他不再迟疑,迅速拿出那部加密通讯手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拨通了那个如今在他心中重于千钧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龙哥!”腾傲的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半,地点就在京城国际大酒店一号会议厅,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电话那头,曾龙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辛苦了,腾总。” 这声“腾总”,让腾傲心中一暖,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眼看曾龙似乎有结束通话的意思,他急忙开口: “龙哥!请等等!”他语速加快,将爷爷的交代、家族决定投入一千亿龙币、并且全权由曾龙决定股份分配的核心意思,清晰而恳切地汇报了一遍。 说完,他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应。这短短的十几秒沉默,对他而言,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这不仅仅是千亿资金的投入,更是整个腾家未来命运的托付。 终于,曾龙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应允的分量: “等新闻发布会后,找个时间,我们面谈。” “呼——” 腾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面谈!曾龙答应面谈了!这就意味着,他接受了腾家的入股!至于股份多少,正如爷爷所料,以曾龙的人品和格局,绝不会让真心追随他的人吃亏! 激动之下,他再次汇报,语气更加昂扬:“龙哥,还有一个重要事项,就是咱们公司的名称,还需要您来最终定夺!” 电话那头,曾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深思。他的思绪仿佛跨越了时空,想到了这个公司未来将肩负的使命——冲出龙国,走向全球,与世界列强角逐;也想到了自己那曲折离奇的身世,那尚未完全揭开的迷雾…… 良久,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磅礴的豪气: “就叫——龙宇(雨)国际集团。” “龙宇国际集团……” 腾傲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 “龙”,既是曾龙的“龙”,更是龙国的“龙”!代表着根源与力量! “宇”,乃宇宙之“宇”,代表着无垠的边界与终极的野心! “国际集团”,则清晰地指明了其驰骋全球的战略定位! 从这六个字中,腾傲清晰地感受到了曾龙那囊括四海、气吞宇宙的豪迈与雄心!曾龙个人的“龙”,将携着龙国之威,冲向国际,而其终极目标,更是那浩瀚的宇宙星海! “龙宇国际集团……好!好名字!” 腾傲激动地几乎要呐喊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面旗帜下,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正缓缓升起,其光芒,必将照耀整个世界! “龙哥!我明白了!新闻发布会,我会将这个名称,正式推向世界!” 这一刻,腾傲心中再无半分迷茫,只有无限的憧憬与澎湃的动力。他深知,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传奇的开端,而他能做的,就是紧跟那条即将腾飞九天的真龙,一起见证并参与这场席卷全球的风云变幻! 第269章 龙宇出世,惊撼世界 下午四点半的京城国际大酒店,一号会议厅内灯火璀璨,如同一座透明的水晶宫。 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与密集的麦克风阵列,构成了一片金属与镜头的森林,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急切、好奇与隐约预感到历史时刻来临的躁动气息。 作为腾氏家族的长孙、近期声名鹊起的商业新贵,腾傲的发布会不仅吸引了龙国所有主流财经媒体,连国外诸多知名媒体也蜂拥而至。 而龙国最具权威、代表国家意志的央妈新闻频道核心团队的亲临,更是无声地昭示着这场发布会非同寻常的份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支撑。 当腾傲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上主讲台时,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都聚焦在这个一夜之间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年轻人身上。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淬炼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难以抑制的、如同星火般闪烁的激动与昂扬。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倚靠家族的大少,而是即将执掌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欢迎各位,前来见证这个足以划入光辉史册的时刻。” 腾傲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为何我如此形容?因为接下来,我将揭开的,是一幅足以震惊全球、荣载万载的宏伟蓝图!”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的力量沉淀。 “科技,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他开始了第一个主题,“它为我们解决难题,也带来挑战,更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它是人类的瑰宝,为生活注入无穷的便利与智慧。” “因此,今天的第一主题,是科技及电子研发与生产!”他的声音拔高,“不久的将来,我们新成立的公司,将投入不低于两千亿龙币的研发资金,持续为科技进步而奋斗!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科研,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公司正式成立后,相关成果与产品将公布于世,目前,敬请期待!”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二个主题,是能源!” 腾傲的目光扫过台下,仿佛能穿透镜头,看到更远的地方,“公司将成立以石油及天然气开采与销售为主的子公司。并且,我们在国外的相关领域,已经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效!具体成果,不久后同样会公之于众!”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石油!天然气!这在全球范围内,往往与国家战略、地缘政治、甚至战争掠夺紧密相连!一个民间公司,何来如此底气,敢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记者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手中的笔和录音设备握得更紧,意识到这是一个足以引爆舆论的炸弹新闻。 然而,腾傲投下的炸弹,远未停止。 “第三个主题,是医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造福苍生的使命感,“公司的第三个子公司,将以医药研发与生产为核心。请注意,我强调的是‘生产’,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多项世界级的新型医药成果与产品!” 他如数家珍:“覆盖抗癌药类、增强免疫及体质药类、修复疤痕及美容化妆品药类!其中包含纯中药,也有中西合成药,并且都已经完成了大量的临床试验,效果显著!” 他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撼的消息:“未来,该子公司将在龙国投资三十亿龙币,建立一家综合性医院。” 他刻意加重语气:“请各位听清楚,这所医院,并非以盈利为目的!它是普惠性质的!我们将从子公司每年的医药盈利中,拿出三十亿龙币,设立专项基金,为那些看不起病的普通老百姓提供医疗补贴,甚至全额免费治疗!” 他详细解释道:“只要患者能提供权威的贫困或重症证明,即可申请。此基金将每年持续投入,并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负责执行。所有资金流向、救助名单,都将完全公开、公正、透明!每一位龙国公民,只要手持手机,都能随时查询到这笔救命钱的来龙去脉!” “轰——!” 现场彻底沸腾了!记者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不等腾傲继续,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手中的通讯设备,手指翻飞,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足以引发社会海啸的慈善巨讯发布出去,争夺着新闻的第一落点。 腾傲并未因现场的骚动而慌乱,他沉稳地站在台上,继续用那经过千锤百炼、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描绘着公司的宏大版图——尖端科技、未来能源、生物医药、民用无人机、独立运营的金融投资……每一个领域,都是关乎国家命脉与未来竞争力的核心产业!这格局之宏大,视野之开阔,早已超越寻常商业项目,更像是一份面向未来的强国产业宣言! 紧接着,他又投下了一连串的重磅信息: “公司将在龙国建立不低于十个研发中心,不少于五个世界级工业产业园!” “我们将与顶尖学府、研究机构建立深度战略合作!” “凡从合作院校毕业,加入公司的学子,无论职位高低,起薪最低五十万龙币每年!” “因为我们已掌握多项颠覆性技术专利,未来的盈利模式将会是井喷式多样化,所以公司愿以高薪来让国家的骄子们共同创造及见证这份功在千秋的龙腾辉煌!” 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记者们的笔几乎要冒烟。 就在这时,央妈新闻频道的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必须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顾不得礼节,急切地举手并高声打断了腾傲: “腾总!抱歉打扰!我是央频记者,能否请您回答三个问题吗?” 腾傲并未动怒,反而极有风度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带微笑:“请说。” 记者激动地提出第一个问题:“腾总,关于您提到的公司核心竞争力,能否透露更多细节?” 腾傲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自信:“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整合与创新。我们不仅拥有强大的资本后盾,更关键的是,我们汇聚了全球顶尖的智慧与技术资源,并致力于将其转化为驱动社会进步、提升国家综合实力的现实力量。我们的目标,不是追随,而是引领!”回答完毕,他再次优雅地做出“请”的手势。 记者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请问公司涉及的这些重大项目,对龙国经济的预期影响如何?” 腾傲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弧度:“我们坚信,公司的诞生与发展,将成为龙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之一!我们带来的不仅是投资和就业,更是产业升级的契机、技术变革的浪潮,以及参与并主导全球新一轮科技与产业竞争的信心与实力!” 第三个问题更为尖锐:“腾总,您提到的众多高尖端技术产品,在走出国门,参与国际竞争时,有何具体计划?” 腾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语气却依旧从容不迫:“我们尊重国际市场规则,但也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充分准备。公司无意与任何一方为敌,但我们有决心,也有能力,在公平的竞争环境中,为龙国,为我们公司,赢得应有的尊重与话语权!” 三个问题的回答,掷地有声,逻辑缜密,格局高远,无不令人心潮澎湃,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雄心与力量。 当时针指向发布会尾声,腾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与期盼灌注到接下来的话语中。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明亮,如同燃烧的火焰。 “现在,我谨代表公司筹备委员会,正式公布我们的名称——” 他刻意停顿,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公司名称为——龙宇国际集团!” “龙”字一出,带着炎黄子孙的血脉共鸣与无尽骄傲;“宇”字落定,彰显了探索无垠寰宇的终极气魄!让现场所有龙国记者内心无比激动,口中轻声念诵着“龙宇……”,随即,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雷暴,轰然引爆!闪光灯亮成一片炽白的海洋,仿佛要将这历史性的一刻永恒定格。 但这,仍非终极震撼。 腾傲抬起双手,微微下压,待掌声如潮水般稍歇,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神谕般的语气,抛出了那颗最终的、威力无穷的深水炸弹: “龙宇国际集团,将以前期投资——一万亿龙币,作为我们的最初启动资金!” “轰——!” 台下瞬间彻底炸开!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一万亿!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跨国企业、任何老牌财团都为之颤栗失声的天文数字! 腾傲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压过所有喧嚣: “并且,根据集团长远战略发展需要,后期我们还会持续追加,不低于一万亿龙币的投资!” 两万亿! 这个最终的数字,像一颗精神原子弹在每个人脑海中最深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席卷了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所有的商业常识、所有的财富想象,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颠覆、重塑!这已远远超越了普通商业投资的范畴,这是一种以资本为笔墨、以全球为画布,意图重绘世界产业版图的磅礴意志与雄心! 就在这极致的震撼与喧嚣中,有敏锐的记者迅速举手,问出了那个牵动无数地方政府神经的关键问题:“腾总!请问龙宇国际集团的总部,以及相关重大产业项目,最终将选址在哪个城市?” 面对这个足以引发全国范围内激烈争夺的焦点问题,腾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从容而神秘的微笑。他对着无数渴望答案的眼睛,语气平和却滴水不漏: “关于集团的总部及核心项目选址问题,目前……尚未最终确定。” 他微微一顿,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缓缓说道: “我们需要经过严谨的、多方位的考察与综合评估之后,才能做出最符合集团长远发展战略的决策。” “不过,”他话锋一转,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期待,“一旦有明确结果,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社会各界公布。” 话音落下,发布会正式结束。 但腾傲话语中蕴含的巨量信息、磅礴野心与那份深不可测的底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型陨石,激起的海啸正以京城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全国、乃至全球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开去。 “龙宇国际集团”、“一万亿启动”、“两万亿总投资”、“引领未来产业”、“普惠医疗”、“能源雄心”……这些关键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以爆炸性的姿态,霸占所有媒体的头条,点燃无数人的讨论、想象与渴望。 一个名为“龙宇”的商业巨擘,就在这个下午,带着无尽的资本、雄心、神秘与一份深沉的家国情怀,正式向世界宣告了它的到来。 全球的商业格局,似乎都因这颗巨星的冉冉升起,而开始微微颤动,预示着一段全新传奇的开启! 第270章 媒体风暴,瞬间引爆 腾傲的话音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发布会现场激起千层浪后,其引发的海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整个世界蔓延。 发布会刚刚结束,甚至不等腾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主讲台后方,整个会场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轰然炸开! “快!快发稿!头条!绝对是头条!” “立刻联系总部,预留今晚黄金时段全部版面!” “视频剪辑优先!重点突出‘一万亿’、‘两万亿’和‘龙宇’这个名字!” 记者们如同打了肾上腺素,对着手机、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敲击,争分夺秒地抢夺着第一发布权。他们的脸上混杂着极度的亢奋、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作为新闻人见证历史的激动。闪光灯依旧在徒劳地闪烁着,仿佛试图挽留那已经逝去的震撼瞬间。 网络世界率先被点燃。#龙宇国际集团#、#万亿投资#、#腾傲#、#龙国商业巨擘诞生# 等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发布会片段、腾傲铿锵有力的发言视频被疯狂转发、剪辑、解读。评论区彻底沦陷: “我是不是多数了几个零?一万亿?!还是启动资金?!” “石油、医药、顶尖科技…这真的是一个公司要干的事?这是要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吗?” “那个普惠医院是真的吗?每年三十亿补贴?老天爷,这可是救命钱啊!” “起薪六十万…我现在重新高考还来得及吗?” “龙宇!这名字太霸气了!龙翔九天,宇内称雄!” 网络上充斥着惊叹、质疑、狂喜、期待,龙宇国际集团这个名字在极短时间内,就烙印在了无数国人的心中。 相比媒体的狂欢与大众的热议,国内外的商业巨头和资本市场,则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是暗流汹涌的剧烈震荡。 龙国境内,各大企业的董事会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科技巨头的老总们死死盯着屏幕上腾傲的画面,反复观看着关于“颠覆性技术专利”和“走在时代前列”的片段,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降维打击般的威胁扑面而来。“查!立刻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这个龙宇的底细!他们的技术来源,他们的核心团队!”类似的命令在无数办公室里响起。 能源领域的大佬们则面色凝重。“国外油田?他们怎么拿到手的?是哪里的油田?规模多大?”一系列问题让他们坐立难安。龙宇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国内乃至全球能源格局的重新洗牌。 金融圈的精英们则迅速开始测算这两万亿资金可能流向的领域,以及将如何冲击现有的市场秩序。“必须尽快评估风险,调整投资策略!”而最受冲击的,无疑是那些京城的豪门家族。他们通过很多的渠道,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可他们都熟悉腾家及腾傲,腾傲发布会的内容如同天马行空一样,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操作发布会内容里所有的项目的?科技、电子、能源、医药、无人机这些腾傲凭什么敢发出如此的豪迈宣言,事情透露出神秘而惊悚,更离谱他是两万亿资金,腾家有吗?可为什么腾傲敢以如此高调形式向外公布?太多的不解和疑问。但不管事情的来龙去脉实际真相为何,此刻石破天惊的发布会已经对外全方位公布了,这事不得有假,他们明白,一个全新的、无法用传统规则衡量的庞然大物已经降临。京城的天,真的变了。有人开始紧急磋商,如何与这个新巨头及腾家的腾傲打交道,是合作?是观望?还是… 与上层社会的暗流涌动相比,普通龙国民众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热烈。 城市的街头巷尾,出租车内,餐馆里,人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 “听说了吗?咱们国家要出个超级大公司了!投资两万亿!” “重点是那个医院!看不起病能申请补助!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企业!” “龙宇,这名字听着就提气!这才是我们龙国企业该有的样子!” “希望是真的,希望快点建起来!我爹的病就有盼头了!” 一种朴素而真挚的民族自豪感在社会基层弥漫开来。龙宇国际集团,在诞生之初,就因为其庞大的规模、高远的格局,尤其是那份惠及民生的情怀,赢得了无数普通人的好感与期待。它的形象,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实体,更承载了许多人对强国富民、科技惠民的渴望。 发布会结束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京城国际大酒店外围满了不愿散去的人群和记者,希望能捕捉到更多信息。 腾傲的私人电话、公司电话几乎被打爆,来自全国各地地方政府、招商部门、合作伙伴、甚至海外机构的问询、邀请、合作意向雪片般飞来。所有人都想抢先一步,与这个新晋的商业巨擘搭上关系。 而那句“总部及核心项目选址尚未确定”,更是在全国各大有志于此的城市间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信号弹。无数议委议长、书记的案头,都摆上了关于全力争取“龙宇项目”落地的紧急方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但这一天,注定无人能够平静。龙宇国际集团以其无可比拟的资本声势、宏大的产业布局和深远的家国情怀,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将自己的名字,深深地刻入了时代的脉搏之中。 它的横空出世,不仅宣告了一个商业传奇的开幕,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各方势力的焦虑、期待与抉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全新的时代可能即将来临,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为“龙宇”的巨舰,正承载着无数的目光、梦想与暗流,缓缓驶向深不可测的未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上的新闻画面闪烁着,映照出一张阴沉而充满算计的脸,陈一风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腾傲,做为曾经的对手,他心里相当的不平衡,曾龙压的他抬不起头来就算了,可腾傲这时又跳了出来。他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71章 京华暗流 --- 曾老爷子的四合院!此刻,客厅内灯火通明,却鸦雀无声。央妈新闻频道关于腾傲发布会的重播刚刚结束,电视屏幕已然暗下,但空气中弥漫的震撼与凝重,却比之前更加稠密。 端坐于主位太师椅上的曾戎老爷子,眼神锐利如鹰。他缓缓关掉电视遥控器,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稳定的手,微微有些紧绷。他环视着屋内或坐或站的曾家核心成员——儿子曾晟、儿媳,以及几个孙辈。 “都说说吧。”曾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小龙这次……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曾晟,此刻紧皱着眉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担忧:“爸!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龙宇国际,一万亿启动,两万亿总投资!这手笔……这是要捅破天啊!小龙这次的公司行为,咱们家不能再让他独自为战了!无论他需不需要,家里必须拿出态度,倾其所有来支持他!”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曾戎老爷子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担忧,更有几分无奈。“唉!晟儿,你的心情我懂。可是,那也要看小龙他……接不接受我们的支持和善意啊!” “再说,怎么支持?他一出手就是万亿级别,我们曾家那点积蓄,全填进去,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根本无法产生一丝的涟漪。” 老爷子顿了顿,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下首,气质温婉的曾凌雨。“小雨。” “你带着曾媛、曾可,”曾戎老爷子指示道,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三姐妹,找个合适的机会,一起去见见你哥哥。不要带任何功利心,就明确告诉他——咱们曾家,愿意倾其所有,无条件支持他龙宇国际的一切!资金、人脉、资源,只要他开口,家里绝无二话!并且,明确说明,我们不要任何股份,一分都不要!”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小雨,“重点是表明我们的态度和立场!让他知道,家族,永远等着他回归,也永远是他可以依仗的后盾,无论他飞得多高多远。” 曾雨认真地点点头,俏脸上写满了郑重:“我明白了,爷爷。我们会把家里的话,原原本本带给哥哥。” 与此同时,另一处丝毫不逊于曾家宅邸的深宅大院——闫家老爷子闫复山的院子里,同样上演着一场家族议事。气氛,却与曾家的凝重略有不同。 “爷爷!爷爷!您看到了吗?龙哥!是龙哥的发布会!” 闫海,可以说是最跳脱也是最崇拜曾龙的豪门小少爷,激动得几乎要从红木椅子上蹦起来,手舞足蹈,脸色因兴奋而涨红。“咱们家必须马上行动!立刻筹钱!想尽一切办法参股啊!您没听到腾傲规划的蓝图吗?科技、能源、医药……哪个不是未来几十年的黄金赛道?我和姐……呃,有些具体细节我们不方便明说,但我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是惊天动地型的!利润绝对是吞噬一切的猛兽!” 端坐在上首的闫复山,穿着一身舒适的唐装,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他听着孙子闫海如同连珠炮般的话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筹钱,肯定是要筹的。” 闫复山慢悠悠地开口。“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包括儿子儿媳、以及安静坐在一旁,气质清冷的闫茹歌,“参股就算了。” “啊?!” 闫海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满脸的兴奋化为极度的懵逼和不解,“爷爷!为什么啊?!您是不是没算明白这笔账?龙哥这公司将来得赚多少钱?那是商业航母!咱们家不要股份,岂不是亏大了?!” “你懂个屁!” 闫复山突然把眼一瞪,对着闫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毛毛躁躁,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简直要笑开了花,暗自忖道:‘傻混小子,知道个屁!那是你亲姐夫!跟他要股份?那不成外人了?以曾龙那小子护犊子到了极点的性格,他将来成功了,难道还会亏待了茹歌?亏待了我们闫家?现在凑上去要股份,那是蠢材才会干的事!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骂完了孙子,闫复山缓和了脸色,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不语,仿佛置身事外,但纤细手指却微微绞在一起的闫茹歌。 “茹歌啊。” 闫复山的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爷爷,我在。” 闫茹歌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眼神清澈如水,但若仔细看去,能发现那平静湖面下隐藏的丝丝涟漪。 “你带着你弟弟,”闫复山吩咐道,“一起去见见曾龙。不用提钱,更别提股份。就把我们闫家的态度,原原本本地告诉他:闫家,全力支持龙宇国际!需要什么,只要闫家有的,绝不推辞!人、渠道、关系网,随时听他调用。表明这个态度,就行了。”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闫茹歌此时心里相当纠结,她明白爷爷的深意,更明白爷爷肯定早就知道了曾龙的真实身份,但她能怎么办?一切都太突然了!所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朱唇微启:“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和小海一起去。” 就在曾家定下支持基调,闫家算清大账的同时,整个京城的豪门圈层,早已因那场发布会而彻底沸腾。龙宇国际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型磁石,瞬间搅动了水底所有的暗流与沉积,吸引着形形色色的“鱼儿”围拢过来,目的却是各不相同。 急切的分羹者不在少数, 赵家别墅内,灯火通明直至深夜。 “快!立刻整理我们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不,想办法抵押部分资产,再去融资!”赵家家主赵老爷子对着家族成员吼叫着下令,他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手指因激动而不停敲击着桌面。“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搭上腾傲这条线!哪怕先期只拿到一点点边缘项目的投资份额,我们也算上了这艘巨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慢了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但伺机的摘桃人却多如牛毛,在一些底蕴深厚、行事狠辣的家族中,则是另一番景象。例如,在城西一座守卫森严的庄园书房内,何家的掌舵人何老爷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父亲,我们是不是也该主动接触一下腾傲……?”何家长子谨慎地问道。 何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算计:“急什么?两万亿?说得轻巧。如此庞大的资金和项目,启动、运营、管理,哪一样是容易的?年轻人,口气太大,容易闪着腰。”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着紫檀木桌面,“我们先观望。等他项目铺开,遇到瓶颈,或者资金链出现压力的时候……我们再以‘救火队员’或‘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出现,届时,能拿到的东西,岂是现在这点蝇头小利可比?”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等待时机、意图后期摘桃子的耐心与冷酷。 同样!眼红的阻碍者也很多,一些手中掌握着部分审批、监管权力的家族和势力,他们的心情则更为复杂。在某部门实权人物刘司长的私人会所包间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哼!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刘司长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阴沉,“什么颠覆性技术?什么国外油田?吹得神乎其神!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有没有违反相关法规?” 他对着身边的心腹冷声道,“通知下去,凡是涉及这个‘龙宇集团’以及腾傲名下所有公司的审批事项,都给我‘格外关注’,严格按照程序走,一步都不能错,一步……也不能快!” 他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狠厉,“想一口气吃成胖子?也得问问我们这些‘老规矩’答不答应!” 显然,龙宇的横空出世,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蛋糕,他们正摩拳擦掌,准备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这艘巨舰的启航设置重重障碍。 夜幕下的京城,俨然成了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电话、短信、加密通讯……无数信息在暗夜中交织穿梭,组成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系与利益网络。讨好、结盟、打探、算计、阻挠……种种心思,如同暗夜中滋生的藤蔓,悄然向着刚刚宣告成立的龙宇国际集团及其核心人物缠绕而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也是一片危机四伏的资本与权力的狩猎场。 夜晚!风暴的真正核心——曾龙所在的阅亭苑套房内,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他身边,是三位气息内敛,如同磐石般沉稳的“核弹”成员。而刚刚结束了发布会,心情依旧激荡难平的腾傲,则坐在曾龙对面的位置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龙哥,”腾傲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歉意和恭敬,“不好意思,发布会有些内容,我没来得及与你详细汇报,就独自下了决定。比如那个普惠医院的具体运作模式,以及和高校合作的薪资标准……” 他的话还没说完,曾龙便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极具力量的微笑。 “停!”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腾傲瞬间安静下来。腾总!“我要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腾傲耳中:“我曾龙既然选择了你,把你当成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那么,就会给予你无条件的支持与信任。现在,你,腾傲,才是龙宇国际集团明面上、也是实际运营的负责人!所有公司的决策、战略、发布,都以你的判断为主!我只会在幕后,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你所需的一切支持,无条件地!”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仿佛能直视人心:“所以,以后类似的商业决策,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干!去创造属于你腾傲,也属于龙宇的商业传奇!无需事事向我请示。我,”他斩钉截铁地吐出最后四个字,“只要结果。”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腾傲心中轰然回荡。他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澎湃所取代。曾龙这是将一艘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商业航母,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魄力!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甚至有些微微颤抖,眼神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被点燃般的光芒,原本的沉静被昂扬的斗志彻底取代。“龙哥!我……”他喉头有些哽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曾龙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说道:“另外,你下午电话里提到的,想以一千亿资金入股龙宇国际的事情……” 腾傲立刻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曾龙。 “我答应你。”曾龙干脆利落地说道,“但是,”他话锋一转,“现在我不能给你具体的股份份额。” 腾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曾龙看着他,解释道:“因为目前我还没有一个具体成熟的股份分配方案。这需要看公司前期的实际进展、后续的战略需求,以及整体的资本运作结果,才能最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这一千亿,对应多少股份。这需要时间,但请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所以只能等实际情况确定后,我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不用!不用!不急!不急的!”腾傲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急切而激动,连连摆手。他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满足笑容。“龙哥您能同意我入股,已经是给我天大的机会和面子了!股份多少,全凭龙哥您日后定夺,我绝无半分异议!” 他已经得到了太多——曾龙无条件的信任、龙宇国际这艘巨舰的绝对指挥权、以及入股参与的许可。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无比的激动和对曾龙死心塌地的追随。什么股份份额,在曾龙这番推心置腹的信任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挺直胸膛,眼神炽热地看着曾龙,仿佛在立下军令状:“龙哥!您放心!腾傲必不负您的信任!龙宇国际,必将成为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看着腾傲激动昂扬的样子,曾龙微微一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暗流汹涌的京城夜景。 他知道,龙宇国际的宣言,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湖面,真正的波澜,此刻,才刚刚开始掀起。无数的目光、野心、算计,乃至明枪暗箭,都将接踵而至。 而他和他的龙宇,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第272章 王者归来与情愫暗生 京清大学,当曾龙那道熟悉又似乎带着些许陌生疏离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时,这份宁静被瞬间点燃。 “龙哥!我滴亲哥!你可回来了!” 一声夸张至极、带着哭腔般的嚎叫打破了教室的静谧。只见朱逸群,那个身材微胖、总是充满活力的活宝,如同一个滚动的皮球般,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曾龙一个熊抱。 朱逸群抬起头,眼圈竟然真的有些发红,他用力拍着曾龙的背,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对着全班同学大声道:“龙哥!你可是为咱们全班所有同学的前程,做了巨大贡献与保障了啊!虽然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问子腾他们两个闷葫芦都不肯说,”他指了指旁边一脸无奈的杜子腾和郝帅,“但我,还有全班同学都知道,龙哥你肯定付出了我们无法想象的代价!所以!”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目光灼灼看向这里的同学,振臂高呼:“全班同学们!还等什么?以咱们最激动的心,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咱们全班的英雄、功臣,我永远的龙哥——曾龙同学!” “哗——!” 如同点燃了引信,热烈的掌声瞬间爆发,如同雷鸣般在教室里回荡、激荡。每一个同学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感激与敬佩。他们这两天已经全部打听清楚吴家等几大豪门的强大及影响力了,而这更体现了曾龙的巨大能量。掌声不仅仅是为了欢迎与感谢,更是为了那份实实在在、关乎他们未来的机遇以及命运的转折。 曾龙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年轻的脸庞,看着朱逸群那毫不作伪的热情,心中微微一暖。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朱逸群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课铃响,曾龙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独自离开教室,去一班看看那个让他总是不太放心的小雅。刚走出教室门,一个身影却略显局促地拦在了他面前。 是班长萧婉茹。 她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朴素衣物,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清丽的脸颊旁。然而,即便是这样不加修饰的打扮,也丝毫无法掩盖她那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五官,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曾龙心中微微一动,他敢断定,只要她稍加打扮,其容貌与气质,决然不会输给闫茹歌那样的绝色。 萧婉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曾龙,里面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她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曾龙,深深地鞠了一躬,幅度很大,久久没有直起身。 “曾龙同学……真,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你拯救了我,也拯救了我全家。” 她直起身,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昨天……昨天有人亲自来我家道歉了,把我爸爸之前输掉的钱,全部都退了回来。而且……他们还……还强行留下了两百万的现金支票。”她说着,从随身那个有些旧的书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向曾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钱,我肯定不能要。我想……我想把它给你。毕竟,你已经为我,为我们家,付出太多太多了……” 曾龙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仿佛能看进她内心的不安。他并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微微一笑,声音放缓了许多:“班长。”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萧婉茹的心猛地一跳。 “拿给你,你就收着。”曾龙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那晚,我不是已经很明确地说过了吗?道歉,和赔偿,是必须要有的。所以,这钱是你应得的补偿,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她那个为家庭奔波劳累的母亲:“拿着这笔钱,也为你那风雨兼程的母亲尽一份心,让她不要再那么操劳了。改善一下生活,或者给你自己添置些需要的东西。”他的话语中没有施舍,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另外,相信经过这次事情,你父亲也会老实做人了。如果后面再有什么事,”他看着她,眼神笃定,“你直接找我就行。” 他最后强调道:“好了,感谢的话,还有这现金支票,就都不要再提了。” 说完,曾龙对她点了点头,便迈开步子,从她身边从容走过,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萧婉茹僵在原地,双手还捧着那个沉甸甸的支票,仿佛捧着滚烫的山芋。她看着曾龙消失的方向,视线迅速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唯一一个不带任何利益色彩,无条件对她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他是那样的神秘而强大,如同巍峨的山岳,让她只能仰望。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他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条件,去奢望哪怕一丝一毫与他更近一步的情感。 可是……心,是无法控制的。 仅仅是能得到他这样不经意的庇护和关怀,她就已经感到无比的满足。一种酸涩又带着丝丝甜意的暖流在她心中涌动、蔓延。哪怕此生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孤独终老,于她而言,似乎也成了一种卑微而幸福的浪漫,一种无声的得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颗名为“曾龙”的种子,已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然发芽,深深扎根。 第273章 小魔女的威慑与新同盟 曾龙刚走到一班教室的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娇叱声,正是林小雅。 “腾飞!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十米以上的距离去!我和小雨姐两姐妹聊点私密话题,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掺和什么?当电灯泡吗?” 曾龙脚步一顿,眉头微挑,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教室里,几乎所有同学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教室中间的位置。那里,林小雅正叉着腰,俏脸上满是不爽,对着腾飞指手画脚。而她身边,坐着的是气质温婉的曾凌雨。同学们眼神交流着无声的疑问:这个新来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可爱同学,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曾凌雨关系好也就罢了,居然敢这么嚣张地让腾飞“滚蛋”?腾飞是谁?那可是班里乃至全校出了名的护花狂魔,背景深厚的京城豪门大少!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被当众如此呵斥的腾飞,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像是接到了圣旨一般,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是是是!小雅姐说得对!我这就滚,这就滚!保证距离超过十米!” 说完,他真的毫不犹豫,转身就快步退到了教室的角落,甚至还偷偷用脚步丈量了一下距离,确保达标。 全班同学:“???” 这什么情况?护花狂魔变性了?还是这世界突然变得魔幻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小雅!你给我出来!” 曾龙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小丫头。 “哦哦哦!哥啊!你咋来了?” 林小雅一看到曾龙,刚才那副小霸王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立刻变得乖巧无比,屁颠屁颠地小跑到曾龙身边,还不忘对曾凌雨使了个眼色。 曾凌雨也立刻起身,跟了过来,柔柔地叫了一声:“龙哥哥。” 而这一幕,落在全班同学眼中,不亚于又一道惊雷! 靠!这个曾龙……在一班所有同学的心目中,形象瞬间从“校草明星帅哥”升级到了“更加恐怖的存在”!连腾飞都不敢招惹的小魔女,在他面前居然温顺得像只小猫咪?! 曾龙看着凑到眼前的林小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就是担心你又要搞事情,特意来看看你。可以啊林小雅,第一天来学校上课,就成校霸了?还指令腾飞滚?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滚了?” “不不不……龙哥!我哪敢啊!天地良心!” 林小雅立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紧张地乱挥,连忙解释道,“我就是跟小雨姐在聊点儿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题,他腾飞老像个跟屁虫似的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算怎么回事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偷偷向曾凌雨眨了眨眼睛。 这是她们两姐妹刚刚在短时间内迅速建立的“同盟”特有的肢体语言交流指令。 曾凌雨立刻心领神会,对着曾龙轻轻摇了摇,柔声帮腔道:“龙哥哥,小雅她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话声音大了点,方式直接了点。” 她说着,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腾飞,语气带着一丝严肃询问,实则是在定性,“腾飞,你来说,事情是不是这样的?” 腾飞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我滚远点都成错误了?但他敢说什么?面前这三位,一个是让他敬畏如神明的曾龙,一个是敢拿枪对几大豪门大少直接开枪的小魔女,还有一个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小雨”。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于是,腾大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脸上挤出无比“真诚”的笑容,连连点头:“对对对!小雨说得对!小雅姐就是说话直爽了点,是我没眼力劲儿,打扰她们聊天了!该滚,我滚得对!” 那模样,看得周围同学一阵牙酸,同时又对曾龙的“统治力”感到深深的震撼。 曾龙看着这配合默契的“三人”,尤其是腾飞那一脸“我自愿,我快乐”的表情,顿时一阵无语。当事人都没意见,他还能说什么? “行了,”他无奈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这三个活宝,“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饭。” “耶!龙哥最好啦!” 林小雅立刻欢呼一声,瞬间阴转晴,还不忘隐蔽地朝曾凌雨投去一个“联盟”的胜利笑容。 于是,一行四人,曾龙居中,左边是叽叽喳喳的林小雅和温柔含笑的曾凌雨,右边是鞍前马后、像是哈士奇的腾飞,形成了一道极其引人注目的风景线,朝着食堂进发。 京清大学的食堂,此刻正是人声鼎沸的高峰期。 当曾龙这一行人走进来时,原本喧闹的食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好几度。几乎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曾龙本身就是近期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而他身边,竟然同时跟着曾凌雨和林小雅!曾凌雨是公认的校花之一,清纯温婉;林小雅虽然刚来,但其精灵般的美貌和活泼气质,早已迅速俘获了大量学生。更让人掉眼球的是,那个以“护花狂魔”著称的腾飞大少,此刻竟然像个跟班小弟一样,忙前忙后地帮她们打饭、拿餐具,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 “我操!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曾龙也太猛了吧?他不怕腾飞发飙吗?” “你看腾飞那样,像是要发飙的样子吗?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难道曾龙比腾飞还牛逼?不可能吧!那陈一风呢?他可是比腾飞更恐怖的存在啊!” 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在食堂各个角落响起,充满了惊奇、不解和羡慕嫉妒。 曾龙的三位室友——朱逸群、杜子腾、郝帅也坐在不远处。朱逸群看着这一幕,两眼放光,用力捅了捅旁边的杜子腾,压低声音激动道:“看见没?看见没?我龙哥真是神人啊!看来在这京清大学,他才是真正的猛虎!藏得最深的那条过江龙!估计和陈一风不相上下了” 杜子腾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嗤笑:‘陈一风?算个屁啊!你那是没看见当时在……龙哥随便勾勾手指,那家伙就屁颠屁颠过来服务的怂样!’ 不过这些话,他牢牢记得曾龙的交代,不能对外说,只能憋在心里,看着朱逸群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就在众人震惊于眼前这一幕时,食堂门口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清冷绝艳的身影,端着一个简单的餐盘,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华,正是另一位公认的顶级校花——闫茹歌。 她的出现,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然而,接下来她的举动,更是让所有关注她的人,惊掉了下巴。 只见闫茹歌目光在食堂内扫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曾龙那一桌。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径直走了过去,停在桌边,清冷的目光看向曾龙,朱唇轻启,声音如同玉珠落盘: “方便,一起吗?” “轰——!” 整个食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彻底沸腾了! 京清大学两大顶级校花,曾凌雨和闫茹歌,竟然同时聚集在了曾龙身边?!这简直是要逆天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曾龙的回应,同时也下意识地寻找着另一个人的身影——陈一风!谁不知道陈一风一直在追求闫茹歌? 然而,事情的离谱程度,似乎在今天注定要不断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仿佛是为了印证众人的猜想,食堂门口,陈一风的身影果然出现了。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冷傲的模样,目光锐利地扫过食堂。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曾龙那一桌,尤其是看到安然坐在曾龙身边的闫茹歌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恨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一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过去宣示主权,甚至……他连饭都没有打!只是死死地盯了那个方向几秒钟,然后,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食堂! 走了? 陈一风……居然就这么走了?! 连面对都不敢?! 这一刻,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朱逸群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喃喃道:“我龙哥……他妈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杜子腾看着陈一风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早已料到的弧度,心中暗道:‘我龙哥,才是真正的猛虎。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曾龙对于周遭的一切反应,仿佛浑然未觉。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的闫茹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坐。” 平淡无奇的一个字,却仿佛为今天京清大学的这场“风云汇聚”,画上了一个暂时休止的符点。 第274章 暗流将起 一周的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曾龙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白天如同所有普通学生一样,陪伴着精力过剩的林小雅穿梭于京清大学的课堂与林荫道,夜晚则回到阅亭苑那间堪称指挥中心的套房,与三位“核弹”成员,在灯光下推演、策划着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重大棋局。一切,都在按照他那深不可测的意志,无声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这一周里,曾凌雨和闫茹歌,各自寻了看似不经意的机会,向曾龙转达了家族无条件、不求回报支持的态度。曾龙的反应却是出奇的一致。他脸上挂着那抹惯常的、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温和微笑,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不起丝毫涟漪。他既没有流露出半分惊喜,也看不出任何意外,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知道了。”他轻描淡写地回应,“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准确的回复。” 随即便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学业或校园趣事,再无下文。这种深不可测的平静与淡然,反而让曾凌雨和闫茹歌心中更加凛然,她们愈发笃定,曾龙所图谋的,以及他所拥有的底蕴,远比她们家族,乃至她们自己所能想象的,还要宏大、深远得多。 与此同时,曾凌雨和林小雅的关系,在这一周内以惊人的速度变得亲密无间。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一个温婉如水,一个跳脱如火,却仿佛找到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她们常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而发出只有她们才懂的低低笑声,眼神交换间流转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曾龙虽觉得有些奇怪,以林小雅那片刻不得安分的性子,这一周未免太过“乖巧”了些,但他见这小魔女确实没有惹是生非,校园生活风平浪静,也就暂时按下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好奇心,未曾深究。他却不知,这两个女孩私下缔结的“同盟”,正在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而网的中心,正是他自己。 这一周,对于站在台前、风光无限的腾傲而言,无疑是焦头烂额、脚不沾地的七天。他仿佛一瞬间成了整个龙国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同时也成了被架在名利与压力之火上反复炙烤的“焦点人物”。 一边是遍布全国、亟待敲定的科研所选址和庞大工业产业园的落地考察。无数的实地调研、海量的数据分析、以及与各地方政府见缝插针的洽谈会议,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和体力,让他常常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另一边,是来自全国各地、乃至海外政府招商部门负责人的围追堵截。各种优厚到极致的条件、突破底线的政策许诺如同雪片般飞来,宴请、会谈的邀请函堆满了他的办公桌,电话铃声更是从早到晚响个不停,让他疲于应付。 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京城乃至全国各路豪门家族的示好与拉拢。或直接、或拐弯抹角的拜访、牵线……目的无非是希望在龙宇国际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舰上,能分得一杯羹,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锚位。这些关系盘根错节,拒绝需要艺术,接受更需要无比的谨慎。 腾傲纵然能力出众,精力过人,面对这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压力洪流,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血丝,脚步都因连续奔波而虚浮了几分。 直到这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阅亭苑,向曾龙汇报工作进展时,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窘迫与无奈。 依旧是那间可俯瞰京城夜景的顶层套房,曾龙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听着腾傲带着些许沙哑的汇报,神色平静如水。 “就这点事,把你难住了?”曾龙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水杯,看着杯中荡漾的涟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俯瞰全局的从容。 腾傲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哥,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提出的条件五花八门,利弊权衡实在让人头疼,效率太低,实在是……” “方法错了。”曾龙打断他,放下水杯,目光如炬般射向腾傲,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是去求人施舍的乞丐。何必把自己弄得像个四处推销、看人脸色的业务员?” 他寥寥数语,便如同利剑劈开乱麻,勾勒出一套清晰、高效且霸气无比的解决方案: “所有项目所需的工厂、生产线,思路转变。放弃从头自建的笨重模式,全部转向收购现成的、有潜力的成熟企业,或者与行业龙头采用深度绑定合作模式。向全国发布公告,定一个统一时间,搞一场大型的集中洽谈招标会。谁的条件最优,谁的方案最符合我们的长期战略,我们就选谁。化被动为主动,让他们来争,我们来选!” “科研所的建立,思路一样。收购有基础的研究所,与顶尖高校合作共建,方式不限,灵活处理。但,”曾龙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金铁交鸣,“唯一的核心前提是,必须以龙宇国际为主体!绝对的掌控权必须在我们手中!他们,只有建议权和执行权,没有最终决定权。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是底线!”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至于那些政府和圈内源源不断的洽谈、拉拢,统一口径回复:公司所有官方审批流程,预计还需一个月左右才能完全走完。在此期间,一切具体的合作细节无从谈起,谈了也是白谈,不具备法律效力。这个理由,足以挡住绝大部分不必要的骚扰,为我们赢得宝贵的筹备时间。” 这一套高屋建瓴的组合拳下来,腾傲先是彻底愣住,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曾龙话语中蕴含的庞大信息量和战略转变。随即,他眼中爆发出璀璨如星辰的光芒,之前的疲惫、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被点燃的斗志和发自内心的钦佩!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化被动为主动,将繁琐无比、消耗精力的个别谈判,整合成一场由龙宇国际主导的、规模宏大的“选妃”大会!这不仅极大提高了效率,节省了宝贵的时间,更在姿态上瞬间将自身地位拔高到了规则的制定者层面!而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合作方,瞬间变成了需要努力表现、争取资格的“候选者”!至于“审批未完”的理由,更是神来之笔,提供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缓冲盾牌,挡住了所有苍蝇般的骚扰,为后续行动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战略准备期! “龙哥!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安排,按照您的方略执行!” 腾傲激动地猛地站起身,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之前的颓丧之气被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困扰他多日、仿佛陷入泥潭的难题,在曾龙这举重若轻的三言两语间便迎刃而解,这让他对曾龙的谋略、魄力和深不见底的智慧,敬畏更深了一层。 第275章 中东乱局与李卫国的深夜到访 就在腾傲按照曾龙的全新方略,如同注入强心剂般开始高效运转,逐渐从繁杂事务的泥潭中脱身之时,世界另一个永恒的焦点区域——中东,正以一种令全球观察家都瞠目结舌的速度,滑向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深渊。 这天深夜,阅亭苑套房的宁静被匆匆的脚步声打破。 李卫国,几乎是带着一阵风冲进了曾龙的房间,脸上带着罕见的急迫与凝重,甚至连门都忘了敲。 “我说你小子!”李卫国一进来,也顾不上客套,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曾龙就是一通埋汰,语气又快又急,“这段时间,你到底在背后谋算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棋?!现在中东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完全超出了我们所有的推演!” 他也不等曾龙接话,如同连珠炮般,将一份份高度敏感的情报信息砸了出来,语气越来越急促: “……据悉,位于中东的‘黑犬’佣兵组织于昨日晚间,与中东E国主要产油区的政府军发生了大规模武装冲突,动用重武器,造成输油管道等关键设施严重破坏!” “……持续内战的中东RT王国局势进一步急剧恶化!此前一度被政府军压制得快要销声匿迹的反政府武装‘自由之翼’,邪了门似的,在获得不明来源的、大量先进单兵武器装备后,奇迹般‘复活’,战斗力飙升,与政府军在该国北部展开激烈交火,双方投入坦克、火炮,战况呈惨烈胶着状态!” “……国际知名两大佣兵团‘血狼’与‘灰熊’,几乎同时在边境争议地带爆发激烈冲突,规模远超以往的小摩擦,疑似因争夺一条至关重要的物资运输线路控制权!” “……另有多个渠道确认,几股地方强大武装势力亦有异动,频繁调动,可能与周边小国摩擦升级,边境地区枪炮声不断!” “……更离谱的是!”李卫国重重拍了一下茶几,震得杯子乱响,“中东C国与D国,前面不是已经稳定局面了吗?可是!此时两国政府军又在与反政府军打得热火朝天,整个国家也已经乱套了!” 李卫国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一连串爆炸性消息,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激动。他见曾龙依旧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茶桌上不知是谁喝过的半杯茶水,也顾不上许多,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喉头的干渴和心中的焦躁。 “啪!”他将空杯子重重放回桌面,眼神急切得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曾龙,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后手没亮出来?或者这几天,你又在谋算什么捅破天的事情?!” 他逼近一步,语气更加凌厉:“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石油及天然气期货市场行情会剧烈振荡的吗?可现在你看看!整个市场还是一潭死水,死气沉沉!这跟你预测的完全不符!” 他的声音带着质问,几乎是在低吼:“还有!那个‘自由之翼’,他们哪来的堪比正规军的装备?是不是你在背后支持的?!” “还有那些佣兵团!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火拼起来,进一步搅浑局势?!” “现在整个中东的局势已经完全失控!超出了我们,甚至超出了那些背后博弈大国的预测模型!再这样乱下去,会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面对李卫国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质问、焦灼的眼神、以及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急切情绪,曾龙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波澜,仿佛李卫国口中那烽火连天,只是一个遥远的、与己无关的故事。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壶,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他周身沉稳冷静的气场融为一体。 “李叔,”曾龙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与他对面几乎要跳起来的李卫国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你要不……先坐下,喝口茶,压一压心情?等你气息平顺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行不行?” “靠!”李卫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红了,指着曾龙的手指都有些发抖,“你小子!现在还有心情跟我玩这套?!上面大内的几位大佬都急了!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中东乱局怎么就失控得这么快,几方国家交战烈度这么高,影响这么坏!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曾龙轻轻吹了吹茶杯口的热气,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仿佛正倒映着中东燃烧的土地。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如同暗夜中悄然展翼的鹰隼。 “李叔,”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时空的笃定,“急什么?火候……还没到。”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将目光转向暴跳如雷的李卫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如同冰山折射阳光般、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至于期货市场……”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当所有人都以为它是一潭死水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海面之下,正在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天海啸。” “而我们,只需要坐在最好的观景台上,等待风起的那一刻。”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李卫国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曾龙杯中茶水细微的晃动声。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即将随着曾龙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席卷全球。 第276章 落子惊风与旧影浮现 “李叔,”曾龙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寻常聊天,“至于中东目前的乱局,你可以向上面汇报,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你们所得的情报,以及国际新闻上播报的内容,有真,也有假。” 他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背中,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莫测的阴影。“我知道,目前很多国家有愤怒的,也有疑惑的,更有想趁机插手干涉的。但那又怎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暗黑世界有暗黑世界的运行规则。这些恐怖组织、反政府武装、佣兵团,都是些真正的亡命之徒,如同阴影中的毒蛇,难以捕捉,更难以根除。在没有直接威胁到他们自身核心利益的情况下,即便是那些自诩为超级大国的存在,他们也不愿轻易下场,去深陷这片吃人的泥沼,面对一群派系不同、却又同样疯狂的‘疯子’。他们现在,只能焦躁地观望,徒劳地分析。” “所以!”曾龙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李卫国那张急切的脸庞上,“刚才李叔你问我,‘自由之翼’的军火是怎么来的?这点,我可以透露一些消息给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雅而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个精心设计的恶作剧,“前几天,中东C国,不是向我们国家采购了一批‘常规’武器吗?武器既然已经交给他们了,那怎么使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反正,这事从明面上看,跟我们龙国,跟我的龙宇,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李卫国看着曾龙那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戏谑的笑容,拳头瞬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给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来上一拳。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小子,无论是武力还是脑力。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没啦?就这些?你小子对我还藏着掖着?好!就以你刚才说的,C国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自己国家都在与反政府军激烈交战,刚到手的宝贵武器,转头就交给八竿子打不着的‘自由之翼’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玩我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曾龙看着几乎要跳脚的李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像冰封的湖面。“利益啊,李叔。”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真理,“只要利益分配到位,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自然会发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郑重了一些,“李叔你放心,在这个棋盘上,最终能吃到最大那块蛋糕的,只能是我们,以及我们身后的国家。但是,请原谅,”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具体的操作细节,我不能说。因为这里面很多环节都‘见不得光’。以你敏感的身份,以及国家层面的立场,这些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懂吗?” “靠——!” 李卫国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原地烦躁地转了个圈。曾龙越是说得云山雾罩,讳莫如深,他心里那团好奇与焦急的火焰就烧得越旺。“你就不能透露一丝丝,哪怕一丁点儿的具体信息吗?让我心里也有个底!” 他几乎是在恳求,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曾龙看着他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实在有些无语,最终像是妥协般摆了摆手:“行行行……李叔,我真服了你了。这样吧,”他压低了声音,仿佛隔墙有耳,“你告诉上面,中东C国和D国目前与反政府军的交战,战争本身是真的,流的血也是真的。但是,你们情报系统侦测到的,以及所有对外的、关于具体交战内容、战略目的,却大部分是假的,是我让他们放出的烟雾弹。”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锐光:“而我许诺给C国和D国当局的真正利益是——在局势发展到最混乱、最激烈,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安排帝武装、赛武装他们一起配合,给那些反政府武装来一次彻彻底底的‘雷霆一击’!一举解决困扰他们多年的内战顽疾,从根本上消灭这些反对派武装!” 李卫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曾龙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到时候,就算我们国家以维和的名义,正大光明地派兵过去驻扎、协助清剿,任何其他国家,哪怕是敌对的超级大国,都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出面阻拦!因为我们是应合法政府邀请,维护地区稳定。国家不是一直有维和部队吗?到时候,自然是他们发力,展现大国担当的时候了。” “而事成之后,”曾龙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作为回报,这两个国家的石油及天然气能源,我的龙宇公司,会不用花费一分钱现金,与他们进行‘强强联合’开发,共享收益。但前提是——”他刻意拉长了语调,“他们国家战后的一切重建工作,包括铁路、公路、港口、城市基建……所有建设项目,我龙宇公司会无条件的、全程负责!同样,也不会收取他们一分钱的费用!” “……” 李卫国彻底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猜到曾龙会有后手,有更大的布局,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布局竟然宏大、惊人到如此地步! 派遣维和部队境外驻守、实质性参与并主导两个主权国家的所有城市建设、深度捆绑其核心的石油天然气能源命脉……这哪里是商业合作?这分明是……这分明是将这两个国家的命运,与龙国的国家战略和龙宇公司的未来,强有力地、几乎不可分割地捆绑在了一起!这其中蕴含的政治筹码、战略意义和长远利益,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细节……细节已经不重要了。李卫国的大脑嗡嗡作响,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马上,将曾龙这番话,原封不动地、以最高保密等级,向上面汇报!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个人好奇心的范畴,这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他深深地看了曾龙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没有再说什么,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却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套房,连告辞都忘了说。 当李卫国匆忙离开后,阅亭苑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巨型液晶屏幕上,中东战火燃烧的画面还在无声地闪烁。爆炸的火光、弥漫的硝烟、断壁残垣,交替映照在曾龙毫无波澜的脸庞上,他安静地看着,眼神深邃如同星空,仿佛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默剧,又仿佛在检视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烽火。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小雅。” 正盘腿坐在旁边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啃得正欢的林小雅,闻声立刻抬起头,灵动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绝对的服从和跃跃欲试:“在呢,老大!” “给兄弟们,还有巴洛克以及……罗尼打电话。”曾龙的指令清晰、简洁,不带丝毫犹豫,“资金,可以到位了。” “明白!”小雅眼睛骤然一亮,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小豹子,迅速将手里的薯片袋子扔到一边,利落地抓起旁边的卫星加密电话。她知道,老大这是要开始在中东那片混乱的棋盘上,落下真正的、足以决定胜负的炸弹了。那些此刻正在厮杀的混乱源头,即将与这即将到位的、足以撬动世界的“资金”完成最后的链接,形成一个坚固而隐秘的联盟。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动作却微微一顿。她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曾龙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提醒道:“老大,我这电话一打给罗尼……安娜姐……那个,安娜姐那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你的确切行踪了。” 她观察着曾龙的表情,声音更低了几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面对她啊?” “安娜……”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林小雅口中说出,曾龙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他那仿佛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瞬间的凝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背负着什么的……歉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沉重分量的轻叹。 “该来的,总会来。”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总不能……躲她一辈子。”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繁华、却也无法照亮所有角落的京城夜景,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跨越了无垠的大洋,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某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 小雅看着曾龙那看似平静,实则下颌线微微绷紧的侧脸轮廓,心中叹了口气!老大并非铁石心肠,也并非无情,只是有些债,有些情,太过沉重,太过复杂,连他这样掌控全局的人,也感到棘手和……无奈。 “我明白了,老大。”小雅不再多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她不再犹豫,纤细的手指在加密电话的键盘上快速而准确地按下了一连串复杂的号码。她要联系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如同幽灵般存在的“兄弟们”,要联系那个国际第一佣兵团首领“血屠”巴洛克。同时,她更需要联系那个站在全球资金链顶端、动动手指就能引发资本市场海啸的财团巨鳄——罗氏家族族长---罗尼。 老大的庞大计划和苛刻要求,需要罗尼那遍布全球的金融网络和庞大资本的全力配合与掩护。 一时间,套房内只剩下卫星电话接通前那单调而神秘的等待音,“嘟……嘟……嘟……”,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弦上,预示着风暴的临近。 一场即将席卷全球资本商界、并彻底搅动世界地缘政治格局的金融风暴与资源争夺战,随着林小雅手中这几个即将拨出的电话,正式拉开了它厚重的帷幕。 而与此同时,一场横跨大洋、牵扯着复杂过往、爱恨与纠葛的情感风暴,也即将因为这通打给罗尼的电话,无法避免地,朝着曾龙席卷而来。 套房内,光影变幻。曾龙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屏幕上那些燃烧的土地和消逝的生命,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芒,也隐藏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波澜。 第277章 千亿承诺与旧债心锚 --- 套房里,林小雅与电话那头的罗尼交谈了片刻,她原本利落果决的语调渐渐带上了几分迟疑和小心翼翼。终于,她捂住话筒,转过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望向沙发上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曾龙。 “老大……”小雅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罗尼……他……他说……”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要和你直接通话。”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曾龙一直保持着凝视电视屏幕的姿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落在小雅递过来的那只卫星电话上,那眼神,仿佛在凝视一件沉重千钧、又烫手无比的物事。 然后,他站起身深呼吸了一下,步伐沉重,一步一步地走向小雅。接过电话时,指尖在微微颤抖。 将冰凉的听筒贴近耳畔,曾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竟带着一种久未饮水的沙哑与干涩: “老罗尼……您好。”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这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六秒,漫长得让旁边的林小雅都感到窒息。终于,一个苍老却依旧充满力量,此刻更压抑着浓烈情绪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我现在……是该叫你‘凌夜’?或者‘零号’?还是……称呼你为,曾龙?” 这三个称呼,如同三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捅开了曾龙心底那扇紧锁的、尘封着过往的门。他的脸上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里掺杂着歉意、无奈和深沉的疲惫。 “对……不起。”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深深的歉疚,“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罗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怒,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拳头砸在桌面上的闷响,“去跟我最疼爱的孙女安娜说去!去啊!你知道现在的安娜有多么糟糕吗?!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冰冷的工作机器,她……” 老人的声音因为心痛而微微颤抖,后面的话似乎不忍再说下去。 曾龙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他闭上眼,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遥远的身影——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如同流淌的蜂蜜,湛蓝的眼眸曾盛满了全世界的热情与灵动,如今却可能只剩下沉寂与灰暗。那身影在记忆的彼岸显得如此孤寂,仿佛被遗弃在无尽的荒原,承受着漫长思念的凌迟。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份跨越重洋传递而来的悲伤与等待,这让他呼吸都为之困难。 电话那头的罗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听筒里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他长长地、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哽咽叹息了一声。 “唉——!” 这声叹息,仿佛耗尽了老人所有的力气。 “听着!龙!”罗尼的声音再次响起,情绪依旧激动,“我现在很生气!真的很气愤!但不是气你的不辞而别让安娜变得糟糕!我知道你有你的苦楚,你们年轻人之间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我这个老头子没法去插手,也插不明白!” 他的话语如同疾风骤雨,砸向曾龙: “但是请你记住!你,曾龙,是我罗尼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是我最看重、寄予厚望的晚辈!更是我,和我整个罗氏家族的救命恩人!你不单单是把我这把老骨头从病床上救下无数次,更是从枪林弹雨里救了安娜的命,最后,还是你!力挽狂澜,救了我整个摇摇欲坠的家族!这份恩情,是天大的恩情!是能用冰冷的金钱来衡量的吗?!我罗尼的性命,我罗氏家族的存亡,在你眼里,就他妈的那么廉价吗?!” 老人的声音带着被侮辱般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心痛:“还让你的队员给我打电话?你自己是不知道我这老家伙的电话号码了吗?!啊?!最让我气愤的是这个!你跟我谈佣金?我罗尼差你那点佣金?!你这是在拿刀子在戳我的心窝子!是在看不起我罗尼与我整个罗氏家族!” 曾龙默默地听着,紧握着电话,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严重发白。他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却又饱含真挚情谊地斥责,而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只能承受着,感受着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被他无意中轻视了的情义所带来的冲击。 罗尼发泄完,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但那份沉重却丝毫未减: “龙!听着!”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托付般的决绝,“这次,你掀起的这场金融风暴,我不会去问任何原由,更不会去关心其中到底牵扯多少利益,有多大风险!明天!就明天,我先给你汇款1000亿美金过去!三天内,我再给你准备1000亿!一共两千亿美金!让我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我最看重的后辈,我孙女安娜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到底有多么的优秀!能搅动多大的风云!”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豪迈:“我老了!这辈子,什么惊涛骇浪没见过?什么荣华富贵没享受过?钱对我来说,早就只是一串串冰冷的、毫无意义的数字了。在我这把老骨头入土之前,能有机会还清你的恩情,能亲眼看着我最疼爱的安娜,找到她心爱的归宿,我这辈子,就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说到这里,罗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那是一个骄傲了一生的老人,极少流露出的脆弱: “龙!能答应我这个老头子……最后一个的请求,和我这辈子最后的宿愿吗?”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这次金融风暴……我想让安娜参与进来。她真的……很糟糕。只有你,只有和你并肩作战,或许才能让她重新‘活’过来。算我……求你了。” “……” 曾龙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使劲地、用尽全力压抑着内心如同海啸般翻涌的愧疚与绞痛,那剧烈的情绪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脑海中,是安娜昔日灿烂的笑颜,是罗尼信任期盼的目光,是自己身上背负的无法言说的过去与责任……种种情绪交织、撕扯。 半晌,他才极其艰难地、用一种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嘶哑声音,轻轻地、却重若千钧地回应: “谢谢你……老罗尼。” 简单的一句话,一句看似平常的“谢谢”。 里面却包含了太多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复杂情感——有对罗尼毫无保留信任与支持的深深感激,有对安娜现状无比沉重的心疼与愧疚,有对自己当年不辞而别行为的无尽悔恨,有对这份如山岳般厚重情义的郑重承诺,更有一种……跨越了生死、超越了世俗利益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理解与托付。 这简单的几个字,在寂静的套房里回荡,仿佛耗尽了曾龙所有的力气。 电话那头,罗尼似乎也明白了这短短一句话里蕴含的所有深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悠长的叹息,随后,通话被轻轻切断。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风暴前的压抑,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混合着悲伤、感动、责任与决绝的复杂气息。 曾龙依旧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仿佛化作了一尊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情感的雕塑。窗外的灯火映入他紧闭的眼帘,却照不亮他此刻内心那片汹涌澎湃、交织着旧债与新征程的深海。 林小雅站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不仅是一场金融风暴即将席卷全球,老大心中那场压抑了太久的情感风暴,也终于……要来了。 --- 第278章 风暴前夜与隐秘居所 --- 与罗尼那通承载着千钧情义的电话结束后,套房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曾龙没有立刻行动,他缓缓坐回沙发,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闭上了眼睛。他并非休息,而是如同一台超频运转的精密计算机,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冷静地复盘、推演整个庞大计划的每一个环节,从中东的硝烟到全球的资本市场,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细微漏洞。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极快地、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仿佛在脑海中与无数虚拟的对手进行着激烈的博弈。窗外京城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 大约十分钟后,那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曾龙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所有的迷茫与之前的情绪波动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和洞悉一切的锐利。他站起身,动作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力量,目光首先投向如同铁塔般肃立在旁、气息浑厚的铁柱。 “铁柱。”曾龙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打电话给D国和C国的军方最高统帅。”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就说,我们安插在反政府军内部的所有‘内线’,已经全部渗透到位。让他们尽快提供最佳爆破坐标点。同时,”他眼神一厉,“命令他们安排绝对可靠的亲信部队及守卫人员,做好全面的战场伪装,要让这场疯狂爆炸及后面的‘雷霆反击’看起来顺理成章,天衣无缝!整件事情,绝不能给外界留下一丝一毫人为操控的痕迹和漏洞!” “是!保证完成任务!”铁柱声如洪钟,没有任何多余疑问,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迸发出执行任务的决然光芒。 交代完最关键的军事环节,曾龙的目光转向一旁看似乖巧,实则眼底压抑着兴奋的林小雅。 “小雅。” “在!老大!”林小雅几乎是跳着应声,像一只等待出击的猎豹。 “明天,你不用去学校了。”曾龙指令清晰,“我会让腾傲安排好一切所需的专业设备,以及一支绝对可靠、技术顶尖的金融操盘手团队。明天,他们所有人,包括腾傲本人,全部听从你的指令。” 他微微停顿,确保小雅完全理解:“在罗尼的资金准备就绪后,你把我之前提供给你的,那几十个在不同国家办理的、最高保密等级的瑞士银行账户,分别发给他。让他动用家族的所有渠道,分阶段、分批次,在不引起任何外部势力警觉的情况下,将资金化整为零,汇入这些账户。” 说到这里,曾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仿佛西伯利亚的寒流,整个套房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然后……等资金全部到位后,动用这几十个账户里的所有资金,通过分布在十几个不同国家的交易终端,以最快的速度,以起步50倍杠杆,”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足以让任何金融大鳄都心惊肉跳的数字,“全面突入全球石油及天然气期货市场!”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记住!不管市场上挂出的是什么阶段的价格,不管当前行情是涨是跌,给我——全面的、不计成本的、扫货式的……收! “你们,听明白没有?!”曾龙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小雅和刚刚结束通话的铁柱,以及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但眼神早已锐利如刀的叶枫。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声音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战意。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金融操作,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甚至更加血腥的战争!老大的指令,就是吹响总攻的号角! 高效地部署完金融市场的进攻方略后,曾龙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又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手指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只存于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但对面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仿佛在等待指令的死神。 曾龙对此毫不意外,语速极快,带着战场上特有的简洁与高效: “老杀货,后天,可以开始行动了。”“务必让地狱火与帝武装、赛武装及其他友好暗黑势力配合,在指定区域伪装成多方势力激烈交战,将中东几大主要产油国的陆路输油管道关键节点、跨境运输隘口,全部给我封锁死!我要他们在未来十天之内,尽量对外输送不出一桶石油!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但几秒之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冰冷刺骨的——“咔。” 那是子弹上膛般的声音,随即,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曾龙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巴洛克已经接下了任务,以地狱火及血屠的威胁力和掌控力,再加上帝武装、赛武装这次任务肯定不会失手。物理断供,这是助推油价飙升最直接、最暴力,也最有效的一记重拳! 与巴洛克通完电话,曾龙才似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难得地在宽敞的套房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生活上的琐事。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屋内的三位核弹成员,语气带着一丝商量,却又有些突兀: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到外面,租个或者买个大点的房子了?老住在阅亭苑这酒店套房里,人多眼杂,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他话音刚落,林小雅就“切”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你终于想起来啦”的得意表情,蹦到他面前,邀功似的说道:“老大!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早就和小雨姐商量好,并且都快搞定啦!”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就在京清大学旁边不远,有一个叫‘云顶枫丹’的高档别墅区,里面有一栋独栋别墅,装修和家具都是现成的,顶级配置,拎包就能入住!我……我去谈的价格,绝对划算!连给我们做饭的阿姨我和小雨姐都亲自挑选好了,绝对可靠放心!”她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放心好啦,这些事情你们几个糙老爷们怎么能行?还是得由我这个既可爱又贴心、还能力超群的林小雅来操办才行!到时候老大你直接过去住就行啦!” 曾龙看着林小雅那古灵精怪、眼神闪烁的模样,尤其是提到和曾凌雨一起操办时,心中那丝被按下去的好奇和疑虑又升腾起来。这段时间,这两个丫头神神秘秘、窃窃私语的次数太多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紧紧盯着林小雅,声音沉了几分: “小麻雀,”他用了这个久违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昵称,“你老实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到底和小雨在背后密谋着什么?” 林小雅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大叫自己“小麻雀”了!这通常意味着他有点生气了或者起了严重的疑心!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小雅内心警铃大作,‘不对啊!小雨姐怎么可能跟她亲哥哥明说我的真实计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电光火石间,小雅眼珠一转,看到了旁边如同两尊门神,正努力憋着笑看戏的铁柱和叶枫。她立刻计上心头——必须把这两个“傻大个”也拉下水!法不责众嘛! 她脸上立刻堆起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眼神却偷偷给铁柱和叶枫递去一个“敢不配合就死定了”的威胁信号,然后对着曾龙撒娇般说道:“老大!我们能密谋什么呀?我就是想尽快搬到有私密空间的大房子住嘛!你不觉得我们几个老是住在阅亭苑这种地方,太扎眼了吗?铁柱哥和叶枫哥也早就想有个能放开手脚训练的地方了,对不对?”她说着,疯狂给那两人使眼色。 铁柱和叶枫接收到信号,看着老大审视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含糊地附和:“啊……对,是有点不方便训练……” 曾龙瞪着眼睛,审视的目光在林小雅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要将她看穿。小雅强作镇定,心里却七上八下。最终,曾龙似乎没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只能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沉声道:“希望你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见老大暂时放过了追问,小雅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曾龙不再纠结于此,坐回沙发,拿出手机,拨通了腾傲的电话。 “腾总,明天,把你准备的那一千亿资金,直接划转到小雅指定的安全账户。另外,明天上午之前,安排好绝对保密、设施齐全的办公场地,以及我要求的设备和操盘手团队,所有人员,必须绝对信得过。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腾傲自然是连声保证。 交待完所有事项,曾龙挂断电话,看着屋子里眼神中都燃烧着战意的三人,最后沉声下令: “都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开始,各负其责,不容有失!” “收到!” 三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彼此对视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无法抑制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激动光芒。 风暴,已箭在弦上。 明天,就是他们正式向世界,吹响进攻号角的时刻! --- 第279章 巨资就位,利剑出鞘! --- 翌日,当东方的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满京城时,阅亭苑套房里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肃穆与压抑的激动。曾龙、叶枫、铁柱和林小雅沉默地用完了简单的早餐,没有人说话,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力量。 回到客厅,曾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氤氲的茶香与他周身沉稳如山的气场融为一体。 而林小雅,则与她面前那台特制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融为一体。她的手指偶尔在触摸板上滑动,眼神专注地追踪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加密信息流,那平日里灵动狡黠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套房内落针可闻。 一小时后。 当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绿色指示灯由闪烁变为长亮,最后一条代表着“所有资金确认接收完毕”的加密信息闪过并自动归档后,林小雅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啪!” 她利落地合上电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沙发上静坐如山的曾龙,声音清晰而有力,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老大!外面的兄弟们、巴洛克、罗尼以及腾傲的资金,已全部安全到账,加上我们四个人的资金!共计……超过1300亿美金!” “嘶——”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站在一旁的铁柱和窗边的叶枫,听到这个最终确认的天文数字,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1300亿美金!这足以扰乱一个小国的经济!而现在,这笔巨兽般的资金,已经蛰伏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即将露出獠牙! 曾龙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他抬起眼,眸中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数字。 “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目光扫过屋内三位核心成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大家,各负其责。”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前动员,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出鞘利剑划破空气的铮鸣,让铁柱、叶枫、小雅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战意沸腾! 腾傲亲自驾驶着一辆外观低调,内部却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轿车,早已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等候。见到曾龙四人,他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畏。 车子无声地滑入京城清晨的车流,最终停在了腾氏家族集团总部大厦的地下专属车位。一行人乘坐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直达电梯,无声而迅速地攀升至顶层。 “叮——” 电梯门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戒备森严的走廊。数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保镖肃立在电梯口两侧,显然早已得到指令,在此守卫。 曾龙目光微动,甚至无需言语,他身后的铁柱和叶枫便已心领神会。两人如同鬼魅般瞬间上前,铁柱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往前一站,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辛苦几位了,这里现在由我们接手,你们可以离开了。” 为首的保镖队长显然认识腾傲,见腾傲微微点头确认,立刻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所有保镖训练有素地、悄无声息地迅速撤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腾傲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亲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效果极佳的办公室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紧张而专业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得足以举办小型宴会的办公室内,景象已然大变。原本奢华的家居装饰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三排整齐排列、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高级金融交易终端!超过三十名身穿统一深色制服、眼神专注锐利的职业操盘手,已经端坐在各自的岗位上,双手放在键盘鼠标上,如同即将冲锋的士兵,严阵以待!整个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腾傲立刻侧身,一边引路边压低声音向曾龙快速汇报,语气带着一丝自豪与谨慎:“龙哥!你放心,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是我们腾家培养、经过层层筛选的绝对亲信!个个都是在国际金融市场经历过风浪、经验老道的精英!而且,他们已经每个人都签署了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违约代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他继续道,安排得滴水不漏:“同时,我已经下令,在未来关键时期内,所有人的吃住都只能在这一层解决,通讯设备已经全部上交封存。他们已经提前和家人沟通好,除非有天大的急事,否则不能联系,而联系也只能通过我这里转达。” 曾龙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作战指挥中心”,掠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但此刻都写满专注与坚毅的脸庞,最后落在腾傲脸上,微微颔首:“行,安排得不错。”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所有操盘手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室: “大家辛苦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所有操盘手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看似年轻,却气场强大的神秘年轻人身上。 “未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将会是一场没有硝烟,但残酷程度丝毫不逊于真实战场的金融战争前线!”曾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我希望,也要求大家,能够严格执行接下来发布的每一条指令,做到绝对服从,令行禁止!” 他侧身,将身旁娇小却眼神熠熠生辉的林小雅让到身前: “请记住!在这里,从此刻起,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指挥官!那就是我身边这位——林小雅!她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必须无条件立刻执行!” 操盘手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小雅身上,虽然有些许惊讶于她的年轻,但更多的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曾龙环视众人,给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实际的承诺: “也请你们放心,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撑过这段最关键的时期,我承诺,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在——京城的一套房产,作为此次任务的奖励!” “轰——!” 如果说之前的动员是精神上的鼓舞,那么这句实实在在的承诺,就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在京城的一套房!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大诱惑! “是!!!” 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回应声猛然爆发,充满了激动与决然!每一个操盘手的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之前的紧张化为了无穷的动力,他们眼神急切地看向曾龙和林小雅,仿佛在催促着战斗快点开始! “好了!”曾龙抬手虚压,示意安静,“各就各位,等待下一步指令!” 交代完操盘团队,曾龙几人移步到腾傲原本的奢华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繁华的景象,车水马龙,芸芸众生,仿佛与室内即将掀起的金融风暴处于两个世界。 曾龙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俯视着脚下的城市,淡淡开口:“可以啊,腾总!你这办公室,视野绝佳,还挺会享受。” 腾傲连忙上前,苦笑道:“龙哥!您就别取笑我了。在您面前,我这点家当算什么。”他顿了顿,神色一正,汇报道:“龙哥,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请示。您之前提过,以我们龙宇集团的名义,组织一场高规格的商业交流会。现在消息放出去后,反响空前热烈!尤其是当听说你也会参加时,不只是金融巨头、行业大鳄在翘首以盼,连很多之前持观望态度的世家、豪门,都主动递来消息,表示希望能够参与。”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地点我就定在了阅亭苑,您看……具体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曾龙凝视着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沉思了片刻,决断道:“时间……不能太仓促,需要给市场一点发酵的时间,也给我们的布局留出足够的空间。就定在三天后吧!” “是!我立刻去安排!”腾傲精神一振。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曾龙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腾傲和林小雅,“腾总,你的任务是确保这里整体的后勤保障万无一失,这段时间,会是一场硬仗,不容任何闪失!” “明白!龙哥放心!”腾傲郑重承诺。 “小雅,”曾龙看向已经摩拳擦掌的林小雅,“联系小雨和闫茹歌她们吧。她们之前找过我,表达了入资的意愿,公司股份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定性。但这次的金融风暴可以带她们玩一下,你让她们尽快把资金打到你的指定账户。资金一到账,立刻按照我们既定的计划,全力、尽快地进入国际原油及天然气期货市场,开始建仓!” “收到!老大!”小雅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冷静交织的光芒,如同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女将军。 曾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在未来几天掀起惊涛骇浪的金融堡垒,不再停留。 “好了,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办,先离开了。” 说完,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守卫的叶枫和铁柱说道,看好这里,没我的命令除小雅和腾傲以外,任何人不能进出,然后他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将室内紧张火热的气氛隔绝。 门外,曾龙脚步沉稳,眼神深邃如海。 门内,林小雅深吸一口气,走向那片闪烁着无数数据的屏幕海洋,娇小的身躯里,却仿佛蕴藏着搅动世界风云的磅礴力量。 战争的号角,已然吹响! 全球资本市场的巨浪,即将以京城这个不起眼的顶层办公室为原点,悍然掀起! --- 第280章 国策入局,惊世之谋~上 腾氏总部大楼那弥漫着无形硝烟的金融战场已被留在身后,曾龙驾驶着腾傲安排的黑色轿车,如同融入车河的游鱼,沉稳而迅速地驶向另一个足以影响国运的地方——龙国军部总参。 在一间戒备森严、陈设简朴却透着威严的办公室内,刘老将军和李卫国正对坐着喝茶,只是两人眉宇间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疑惑与凝重。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沉甸甸的等待。 “砰!” 办公室门被推开,曾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踏入,刘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如同洪钟般炸响,带着几分佯怒与实质的关切: “好你个臭小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刚把你之前在阅亭苑闹出的动静屁股擦干净,你这神神秘秘的,又在中东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马蜂窝!” 刘老将军虎目圆瞪,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搞得李部长深更半夜火急火燎往大内跑,汇报你那‘惊天动地’的计划!现在好了,上面几位大佬都被你吊足了胃口,紧张又激动,好些人都睡不着觉了!话说回来,”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曾龙,语气转为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大,你小子真有把握能弄成功?玩砸了,可是要引发国际地震的!” 曾龙面对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的“咆哮”,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他非常自然地走到茶桌旁的空位坐下,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干净的紫砂杯,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七分满的热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置身于自家一样。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氤氲的热气,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刘老: “刘老,这么庞大的一盘棋,涉及多方势力,瞬息万变,我不可能控制住每一个细节,面面俱到。”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我只抓大局,只确保最终的利益流向我们预期的方向,不就行了?” “行!”刘老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愿意等,也愿意陪你赌这一把!这对国家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老子也相信你小子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说吧,”他身体微微前倾,“让我和李部长在这里等你,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安排?” 曾龙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悠长的笑容:“当然是好事,对国家大利好的事。”他的目光转向刘老,变得锐利而专注,“这次过来,主要是商量两件事情。”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国家需要立刻秘密准备一支精锐的天然气管道工程部队。要求技术顶尖,装备齐全,人员可靠。让他们以最快速度备齐所有专业维修设备、材料、及相关人员,做好绝对保密措施,进入战时状态,随时待命,准备开赴中东执行任务。” “第二,”曾龙的语气更加凝重,“请军部尽快选拔两支作风过硬、战力彪悍的特种作战大队。同样要求绝对可靠,装备精良,同样随时待命,准备赶往中东区域。”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刘老和李卫国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李卫国率先按捺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语气充满了不解: “派主修天然气管道的工程部队去中东?还要同时派遣两支最精锐的特种大队?为什么?你小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边现在打得热火朝天,你派工程队去修管道?这……”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曾龙的跳跃思维。 “靠!”曾龙似乎被两人的反应弄得有些无语,下意识地顺过刘老放在桌上的特供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后吸了一口,竟爆出一句粗口。 “啪!”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刘老一记“爱的巴掌”。 “好好说话!”刘老吹胡子瞪眼,“没大没小!老子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了,你‘靠’什么‘靠’啊!” 曾龙揉了揉后脑勺,脸上那点邪痞之气收敛了些,但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无奈。他叼着烟,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才悠悠说道: “行行行!我真是服了你们了。工程部队过去,那当然是去修天然气管道的啊。” 然后,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了整个办公室,连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因为,我要炸了从中东输往欧洲的两大核心天然气管道!” “什么?!!!” “你疯了?!!” 刘老和李卫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两人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刘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一根不停颤抖的手指,指着曾龙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后怕而变了调: “胡闹!曾龙!你这是赤裸裸的玩火!是在进行毁灭性行为!那是能动的东西吗?!那是能源动脉!一旦被炸,不只是会导致欧洲数百万乃至上千万民众在严寒中陷入恐慌和生存危机!更会造成难以估量的环境灾难和气候恶化!泄漏的甲烷是超级温室气体!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事情你必须马上停止!立刻停止!” 老将军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曾龙脸上,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国家是想强大,是想崛起!但绝不是建立在其他国家普通民众的痛苦和牺牲之上的!这不是我们龙国军人的作风!更不是我们龙国的国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面对刘老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斥责和李卫国那同样不赞同的锐利目光,曾龙无奈地抹了把脸,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被训斥的惶恐,反而重新浮现出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与掌控一切的痞笑。 “我说!刘将军,刘老!您老人家能不能别这么心急火燎的?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他双手虚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这是我的伪装!是演给全世界看的一场大戏!”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中东通往欧洲的两条粗壮能源管线的范围区域上。 “简单的说,这出戏叫做——假戏真做,最后半真半假,真假难辨!” 第281章 国策入局,惊世之谋~下 曾龙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我已经和中东 C 国、D 国的军方最高统帅秘密对接好了。在行动开始前,他们会在天然气管道的关键中段节点、输送闸口,进行全面关停!从源头上切断天然气输送!” “然后,他们会根据管道结构和地形,向我方提供最佳的、可控的爆破点坐标。” “同时,我早已安排信得过的、精通爆破的佣兵,以‘自由战士’的身份,成功渗透进了反政府武装的核心层。行动开始时,政府军会与‘反政府军’在指定的爆破点位置,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交火!这场交火会造成‘双方重大伤亡’的假象。” “最后,由渗透进去的、我们自己的爆破专家,伪装成反政府军,使用重火力(例如火箭筒、迫击炮、糖果摇控炸弹)对天然气管道实施‘炮击与爆破’!” 他嘴角的冷笑扩大: “表面上看,现场会浓烟滚滚,管道似乎被炸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新闻画面会极具冲击力!但实际上,”曾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精准,“管道只是被炸开了几个经过计算的、看似严重实则便于修复的大口子而已!至于天然气泄漏和环境灾难?根本不存在!因为源头早已被关停!现场那点看似泄漏的‘天然气’,不过是事先准备好的、少量无害的烟雾剂和可燃气体混合物,制造视觉和嗅觉效果罢了!” 说到这里,曾龙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气,眼神锐利如鹰隼: “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全球所有媒体和民众,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中东输欧的能源大动脉,被某些西方势力在背后扶持的反政府军,给‘彻底炸毁’了!” “而到时候,我要做的,就是协助C国、D国的政府军,对这群‘十恶不赦’的反政府军,发动雷霆万钧的毁灭性一击!将他们彻底、干净地从地球上抹去!一举解决困扰这两个国家多年的内战顽疾!”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敲在刘老和李卫国的心头: “到了那个时候,这两个国家的合法政府,会以外交部的正式形式,‘紧急请求’我们龙国,尽快派遣专业的工程部队,去帮助他们‘维修’被‘严重破坏’的天然气管道!并正式‘授权’我们,派遣维和部队进驻,协助他们‘彻底清除国内残余的不稳定因素’,‘保卫’关乎欧洲民生的能源命脉的‘绝对安全’!” 曾龙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刘老和李卫国,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到了这一步,任何国家,哪怕是那些心怀鬼胎的西方列强,没有任何理由,也不敢再说我们龙国一句不是!因为我们是应合法政府邀请!我们是去维护地区稳定!我们是去帮助欧洲民众解决能源危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甚至,在那些即将在寒冷中煎熬的欧洲民众眼中,我们就是雪中送炭的救世主!” 他描绘着最终的图景: “你们可以想象,当我们的工程部队,在他们几乎不敢想象的、极短的时间内,‘奇迹般’地修复了‘严重损毁’的管道,让温暖的天然气重新流入欧洲千家万户,让他们的日常生活重获保障时……那将会是怎样一种发自内心的热情与感激?我们龙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将得到何等巨大的提升?” “……”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老和李卫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定格在原地。两人的表情极其复杂,从最初的震怒、到中间的惊疑、再到如今的极致震撼,如同坐了一场情绪上的过山车,从冰窖瞬间被抛入了沸腾的熔岩,剧烈燃烧着他们那颗饱经风霜却依旧为国家跳动的心脏! 李卫国率先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他僵硬的身体微微动了动,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干燥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将无比复杂的目光投向曾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明悟: “所以……所以国际天然气期货市场,在管道被‘炸’的消息传出后,肯定会陷入极度恐慌,价格会……疯狂暴涨,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曾龙,仿佛要将他看穿:“再然后……你曾龙,你的龙宇公司,会因为在此事件中的‘卓越贡献’和‘救世主’般的形象,在这两个国家获得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地位!因为你不但‘协助’他们解决了内战,实现了和平统一,还‘慷慨’地免费、不收一分钱帮助他们进行战后重建!你的公司,将在这两个国家获得安全、统一且无比优越的投资环境!你……”李卫国说到这里,真想当场剖开曾龙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能将人心、国际局势、资本运作算计得如此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堪称恐怖! 而这时,刘老将军也终于彻底消化了这个庞大、精密且胆大包天的计划。他猛地抬起头,接过了李卫国的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微微的颤抖,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振奋与自豪: “最……最关键的是!”刘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办公室内回荡。 “由国家派遣的、代表着龙国形象和技术的工程部队,以及捍卫和平的维和部队!他们会用实际行动,赢得欧洲乃至全世界民众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感激!” 他用力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场景。 “我们龙国的国威!我们龙国的国际形象和话语权!将借此机会,得到全球范围的广泛认可与尊重!因为在那时,全世界人民的心中都会烙印下一个印象——龙国,是负责任、有担当、有技术、有仁心的强国!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老将军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他声音铿锵,带着无比的自豪。 “而咱们国家自己的民众,在看到国家如此强大,如此在国际舞台上扬眉吐气,践行着和平崛起、造福世界的理念时,他们的民族自豪感,他们对国家的认同感和向心力,将会提升到何等空前的高度?!这……这才是无价之宝啊!”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是疑惑和震惊,而是一种被宏伟蓝图和澎湃激情填满的、振奋人心的沉默。 刘老和李卫国看向曾龙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有质疑,只剩下无比的震撼、难以言喻的钦佩,以及一种共同参与创造历史的激动与决然。 曾龙站在地图前,身影在两位共和国脊梁的注视下,仿佛与那幅象征着世界格局的地图融为一体。 他的谋略,已不仅仅是商业博弈,更是……强国之谋! 第282章 老将“碰瓷”与无奈入军 刘老将军和李卫国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振奋,但两人毕竟久经风浪,迅速将惊涛骇浪般的心情强行按压下去,重新恢复了沉稳,只是那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刘老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茶水浇灭喉咙里的干渴与亢奋。他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把嘴角,再看向曾龙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热切,热切中又透着一丝算计。 “小龙啊!”刘老的声音放缓,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你刚才说的,派遣那支精锐的天然气管道工程部队,这个好安排,咱们国家基建狂魔的名头不是白叫的,随时能拉出几支世界顶级的队伍!只是,这两支特战大队……”他话锋一转,眉头恰到好处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真的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极其隐蔽地扫了旁边的李卫国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老伙计,该你接戏了!” 同时,他的右手在茶桌下,对着李卫国的方向,极其迅速地做了个“搓手指”的小动作。 李卫国何等人物,执掌安全部,察言观色、配合默契那是基本功。他立刻心领神会,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也瞬间堆起了同款的“凝重”与“忧愁”。他接过刘老的话头,语气沉重,仿佛在探讨一个关乎国家命运的终极难题: “恩!刘老说的确实点在关键上了!这派遣过去的指挥人员以及作战军人,可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行的啊!”李卫国煞有介事地分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他们必须要极其了解中东当地复杂无比的风土人情、部落关系,更要适应当地特殊的沙漠、山地作战环境,熟悉那些神出鬼没的武装分子的作战模式!这涉及到跨国军事行动、文化适应、战术匹配等多重因素,绝不能随意安排,万一出了岔子,影响的是整个大局啊!” 于是,一位军方上将,一位安全部长,这两位在龙国权力核心都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却像是遇到了无解的世纪难题,双双眉头紧锁,唉声叹气,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努力”地放空,仿佛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合适的人选,那副“忧国忧民”、“殚精竭虑”的模样,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曾龙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位大佬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地“唱双簧”,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掩饰一下表情,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 就在这时,刘老仿佛“灵光一现”,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茶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他“激动”地站起身,声如洪钟,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断: “找!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绝对可靠的!而且,这个人必须亲身经历过中东的实战考验,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自身作战能力要精悍无比,更要善于指挥,懂得如何带兵,如何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完成任务!” 他挥舞着手臂,语气斩钉截铁,“对!立刻在全军区范围内进行选拔!不!光是选拔还不够,找到了人,老子要亲自监督训练!必须把他们练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次任务万无一失!” 李卫国看着刘老那“浮夸”的表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借着低头喝茶掩饰过去。他放下茶杯,接过话题,脸上依旧是那副“愁云惨淡”的模样,看向曾龙,语气“诚恳”地请教: “可是……刘老,这样的军人,要求太高了!既要忠诚可靠,又要能力超群,还得有丰富的境外实战经验……眼下,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凤毛麟角,很难找啊!”他叹了口气,然后把“期盼”的目光投向曾龙,仿佛他是唯一的救星: “小龙啊!你……你常年在外,见识广,人脉也多,你有没有这方面合适的又信得过的人员可以推荐一下?帮国家,也帮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分分忧?” 曾龙看着两人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终于忍无可忍。他放下一直摩挲着的空茶杯,抬起眼,目光在刘老那“正气凛然”和李卫国那“殷切期盼”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无奈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弧度: “我说刘老、李叔!”曾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语,“你们二位这双簧……演得是不是也太假了点?我曾龙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在外面早就死上几百回,骨头都能拿来敲鼓了!” 他直接点破,毫不留情: “说来说去,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让我,或者我身边的铁柱,去给你们当这个免费的苦力,帮你们训练那两支特战大队,是不是?” “好!!!”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曾龙话音刚落,刘老就猛地大喝一声,脸上瞬间阴转晴,那“为难”、“凝重”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赞许和“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这可是你曾龙自己说的!自愿的!我们可没逼你!”刘老非常“不要脸”地立刻坐实,手指点着曾龙,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明天早上八点,你准时到京城军分区去报到!我立马亲自去打好招呼!全军区所有部队,所有尖子兵,任由你挑选!随便你操练!时间不等人啊!中东那边还等着咱们的拳头部队过去镇场子呢!” “对!没错!”李卫国立马跟上补刀,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刚才那个说“很难找”的人不是他一样,“小龙!刚才可是你自己主动跳出来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可不能反悔!国家和人民都看着你呢!” 曾龙直接被这两人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从无语到震惊,再到哭笑不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对面那两个一脸“正气”的老狐狸,差点气乐了: “刘老!您……您刚才还拍着胸脯说当我爷爷都绰绰有餘!这……这脸呢?还要不要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了?我那是反问句!是疑问句!” “你刚才就说了!”刘老和李卫国异口同声,声音洪亮,表情笃定,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我……我……!”曾龙张了张嘴,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他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什么叫做“人至贱则无敌”!这两位大佬睁眼说瞎话、强行“碰瓷”的功力,简直已臻化境,让他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看着曾龙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刘老和李卫国眼中都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脸上依旧绷着。 半晌,曾龙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行…行…行!算你们厉害!我认栽!我这孤家寡人,势单力薄的,还真斗不过你们这两位成了精的老狐狸,行了吧?” 他重新坐直身体,表情恢复了冷静,开始谈条件: “不过,咱们得把话说清楚。这次中东行动,时间太紧凑了,我估计,最多十天半个月,部队就要开拔过去。这么短的时间,从零开始选拔,再进行高强度针对性训练,根本来不及!就算你把如来佛祖请来当教官,这么点时间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反而可能因为仓促而影响战斗力。” 他提出折中方案: “我看这样,你们可以先从现有的、战备等级最高的特种部队里,直接抽调两支最精锐的大队出来。让他们先过去,把场面给我震住,执行前期维和与威慑任务。我知道,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都有自己的作战任务,不可能大规模、长时间在境外驻防。” 曾龙看着两人,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等我忙过眼下金融市场上这一阵子,把该布的局都布好,我亲自去部队!到时候,咱们不赶时间,静下心来,从全军范围内,好好选拨一批真正的好苗子,由我亲自制定训练大纲,亲手操刀,给你们训练出一批真正能打、能适应各种复杂环境、能打胜仗的硬骨头部队!等这批人练成了,再过去把前期过去的部队换防回来。你们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 “完全可以!” 刘老和李卫国几乎是秒回,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菊花般灿烂的笑容,那眼神里的得意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了。刘老更是抚掌大笑,用力拍着曾龙的肩膀,仿佛捡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哈哈哈!好!好小子!痛快!只要你肯答应亲自去就行!就这么说定了!” 李卫国也笑着拍了拍曾龙的手臂,语气充满了“欣慰”:“小龙啊,这就对了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都相信你!” 曾龙看着两人那副“阴谋得逞”后毫不掩饰的喜悦表情,再回味一下刚才对话的整个过程,猛然间恍然大悟! 他们……他们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单纯为了这次中东行动的特种兵训练! 他们的最终目的,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想方设法,把他曾龙这个人,给“骗”到部队里去!借此机会,让他和军队建立起更深的联系,甚至……可能是想把他这块“好钢”,用在军队建设这个“刀刃”上! “我靠!”想通了这一点,曾龙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看着对面两个笑得像偷吃了鸡的老狐狸,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你们厉害!”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服了”。 第283章 金融利剑出鞘与魔都的执着 --- 腾氏总部大楼顶层,此刻已完全化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金融战争堡垒。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与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 林小雅,平日里那个古灵精怪、活泼跳脱的女孩已然消失。她端坐在办公室中央那张象征着指挥权的高背椅上,娇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面前,三台经过特殊改装的高性能电脑屏幕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复杂代码流。而她对面整面墙上的三块巨型高清屏幕,更是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原油、天然气期货数据流、新闻快讯以及加密的通讯频道。 此刻,她就是“神雀”!那个在国际暗网与众多国家令人闻风丧胆、来去无踪的网络幽灵与电子鬼才! 她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舞动,速度快到带起一片残影,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密集而精准。一行行晦涩难懂的指令代码如同瀑布般在最大的主屏幕上飞速滑过,构建起一道道无形的防火墙与数据迷障。 她没有回头,清冷而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室,落入身后那三十多名严阵以待的精英操盘手耳中: “所有人的终端,我已经部署了最高强度的动态加密防御及主动干扰系统。你们接下来进行的每一笔交易,数据流都会被切割、伪装,通过分布在十几个国家的代理服务器节点随机发出,外界绝对无法追踪到你们的真实IP和物理位置。”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 “作战资金,已按照预设比例,分配至你们各自独立的金融交易终端。现在……” 话音未落,林小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利落地转身。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寒星,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操盘手的脸。被她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指令!”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如同出鞘利剑划破空气: “以最快速度,不计成本,全面突入国际原油及天然气期货市场!” “我不管你们采用分段建仓、集中扫货还是任何其他方法!我只要一个结果——”她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在今日市场停盘之前,你们各自终端上分配到的所有资金,必须全部转化为能源期货多头仓位!一分不留,全部给我买进去!” “是!!林总!” 操盘手们齐声应答,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他们迅速将目光投向自己面前的交易屏幕,当看到那串代表着天文数字资金的余额时,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起来! 那是以“亿”为单位的美金!是他们职业生涯中从未经手过的庞大金额!如今,却要由他们的手指,投入到全球最血腥、最变幻莫测的金融战场之中! 但极致的紧张之后,是更加强烈的兴奋与使命感!他们奋力压抑住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投入到眼前的屏幕上。 下一秒—— “噼里啪啦——” 密集如爆豆般的键盘敲击声猛然在整个办公室内炸响!如同千军万马发起了冲锋! 每一位操盘手都化身最精密的仪器,双眼死死盯着不断跳动的行情数据,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疯狂操作。买入!买入!再买入!巨大的买盘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前所未有的凶悍姿态,通过几十个伪装良好的通道,悍然冲入国际能源期货市场! 一场由曾龙幕后主导,林小雅亲自指挥,以数千亿美金为弹药,旨在搅动全球能源格局的金融风暴,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它狂暴的序幕!顶层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庞大的资金流动而变得灼热、扭曲!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一个名为魔都的城市。 夜色阑珊,灯火璀璨,勾勒出这座国际都市的繁华轮廓。然而,在市中心一栋静谧雅致的别墅书房内,气氛却与窗外的辉煌格格不入,充满了压抑与沉重。 一位气质依旧轩昂,但眉宇间缠绕着化不开愁绪与疲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信息。他便是魔都叶氏集团如今的董事长,叶振康。 在他身旁,坐着一位穿着得体、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正是他的夫人周思敏。她保养得极好,但此刻眼角细微的皱纹却因忧虑而显得深刻了许多。 “老叶,”周思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恳求,打破了书房内的沉寂,“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就算再难,我们也要想办法筹备一些资金,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毕竟,一旦能结识京城的那些权贵人物,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人脉网络,肯定比我们要广阔得多,信息渠道也更灵通。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得到一点线索,我们也要尽全力去试一试啊!” 叶振康深深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十多年来的无奈与心酸。他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结发妻子,眼中布满了血丝: “思敏,道理我何尝不懂?这十多年来,我们为了寻找线索,几乎耗光了积累的人情和资源,公司业务也无心打理,投入了无数金钱,可至今……至今还是毫无音讯,就像石沉大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现在集团公司内部问题重重,业绩连年下滑,家族里的长辈和董事会股东们已经表示出强烈的不满了。我这个董事长……位置都快要坐不稳了。” 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这次,是京城腾家大少,以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龙宇集团’名义组织的高端商业交流会。放在十年前,我们叶氏鼎盛时期,自然有资格收到邀请,风光参与。可如今呢?我们还有什么?我们拿什么去和那些真正的巨头、世家攀交情?我甚至担心,我们连会场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人客气地‘请’出来,徒留笑柄。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雪上加霜啊!” 叶振康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且,我听说,这次交流会,吸引的不只是商界精英,连很多隐藏在水面下的世家、豪门都会亲自到场。他们……似乎主要是为了一个人而去。不是腾少本人,而是最近在京城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被称为……‘禁忌之名’的一个年轻人,好像叫……曾龙。”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与距离感。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何等层次的场面?思敏,你说,我们这样已经濒临破产边缘的小角色,凑过去……真的有用吗?恐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周思敏听着丈夫的分析,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她没有擦拭,而是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已经明显泛黄、边角磨损的老旧照片。 “去试试吧,老叶……”周思敏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声音带着泣血的执着与一个母亲最深的思念,“哪怕……哪怕我们变卖部分股份,变卖家里的收藏品,甚至是房产……也要筹到一些资金。我们不要任何商业回报,我们可以明确告诉腾少,这笔钱,就当是赞助,是捐助,只求一个结识的机会,一个……能向他求助,请他帮忙寻找的机会……” 她抬起泪眼,望着丈夫,眼神中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以腾少如今的身份、威望和他能调动的资源,如果他愿意帮忙,哪怕只是稍微动用一点力量,也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十多年要强上百倍,千倍啊!” 叶振康看着妻子那强忍悲痛、泪眼婆娑的模样,看着那张承载了他们无数希望与痛苦的旧照片,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浑浊的眼泪终于也从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眼中滚落。 “好……”他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去!哪怕变得一无所有,倾家荡产,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去京城,尽全力……试一试!” 夫妻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要借此传递彼此最后的力量。窗外的魔都依旧繁华似锦,而书房内,一对父母为了渺茫的希望,决定押上自己的一切,奔赴一场吉凶未卜的京城之约。 遥远的京城,金融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 而来自魔都的执着与悲愿,也正悄然向着这场风暴的中心汇聚。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开始加速转动。 第284章 中东“影帝”与全球惊雷 --- 中东,这片被烈日炙烤的土地,本就因C国、D国的内战而暗流汹涌,此刻更是如同被投入了重磅炸弹,彻底沸腾! 先是另外两大产油国,不知因何故在边境线上爆发了激烈摩擦,双方陈兵边境,坦克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外交辞令中充满了火药味,战争阴云骤然密布,引得国际社会侧目。 紧接着,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中东几大主要产油国的对外输油陆路主干线区域,以及通往关键港口的战略要道,竟在几乎同一时间,接连爆发了规模惊人的“武装冲突”!枪声、炮声取代了驼铃,硝烟与尘土成为了新的风景线。 在一处荒芜的山坡制高点上,身穿沙漠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的蒋天华,正对着加密卫星电话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巴洛克首领!让地狱火的兄弟们把眼睛给老子睁大点!坐标!我他妈给的坐标是精确到米的!你们的炮弹都快砸到老子指挥所头上了!要不是老子属兔子的跑得快,现在早就上去跟上帝喝茅台了!操!” 电话那头,传来巴洛克同样暴躁如雷的吼声,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炮火: “放屁!你小子还倒打一耙?你带的什么兵?迫击炮跟不要钱似的,落点离老子的临时营地就差十米!差点把老子的军火库都给点了!”他一边骂,一边对着身边待命的佣兵猛一挥手,杀气腾腾地下令:“全体!听我命令,全火力覆盖A3区域!” 蒋天华在电话里听到巴洛克的“暗示”,瞬间秒懂,对着自己这边隐藏在战壕里的手下们大吼:“全体都有!最高级别隐蔽!把血浆包和破烂伪装服及人体仿真道具都给老子准备好!” 命令下达后不久! “咻——咻——轰!!!” “咚咚咚——!” 巴洛克那边的佣兵们,如同打了鸡血,迫击炮、榴弹炮、火箭筒齐鸣!甚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拖出了一具轻型导弹发射器!一道道拖着尾焰的死亡之光划破昏黄的天空,如同疾风骤雨,不要钱似的朝着蒋天华他们事先布置好的、布满各种废弃车辆和假目标假道具的“A3表演区”疯狂倾泻! 刹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炸起的尘土带着伪装的道具、假肢体血肉如同沙暴,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灰黄色!视觉效果拉满,堪比好莱坞战争大片的高潮场面! 炮火稍歇,蒋天华猛地一挥手! 只见他和几十名手下,瞬间变成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惨状——浑身上下涂满了逼真的“鲜血”,作战服被撕扯得一条一条,布满“焦黑”的“弹孔”和“灼烧”痕迹。他们如同受伤的猛兽,嘶吼着从隐蔽点冲出来,端起手中的各式枪械——冲锋枪、突击步枪、狙击步枪、班用机枪,对着巴洛克阵营的方向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砰!砰!” 枪声爆豆般响起! 但射出的,全是特制的空包弹和橡胶训练弹!然而,巴洛克那边的佣兵们,却展现出了“影帝”级别的演技! 只见他们身上提前安置好的微型血包接连被遥控引爆,“噗噗噗”地爆出一团团醒目的“血雾”!中弹的佣兵们发出各种凄厉的惨叫、恶毒的咒骂,动作浮夸地踉跄倒地,有的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将沙地染红(特制染料)。 更有甚者,几个特别“敬业”的佣兵,嫌血包爆得不够惨烈,直接掏出备用的假血袋,胡乱抹在脸上、脖子上,然后迎着“弹雨”,身上接连爆开三四团血雾,却硬是咬着牙,拄着手中的枪,摇摇晃晃不肯倒下,摆出一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永垂不朽”的悲壮阵亡姿态。 与此同时,在其他几条“关键输油线路”上,类似的“史诗级战争片”也在同步上演。 由李武国和张正率领的“赛武装”,正与齐亮带领的另一支佣兵队伍“激烈交火”。当李武国这边的人吭哧吭哧推出一具轻型导弹发射器时,齐亮对着卫星电话差点没哭出来: “国哥!我亲爱的亲哥啊!你他妈的手可千万稳住了!瞄准了再打!兄弟我纵横战场这么多年,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头,可千万别演场戏,把自己给真演到阎王爷那儿去报到了!” 李武国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声音粗犷:“操!你他妈的怕个球啊!放心!老大发话了,咱们这场戏预算充足,保证让你这‘反派’多活几集!”他压低声音,带着炫耀:“老大说了,咱们这些领衔主演的‘兄弟’成员,出场费一集一亿美金! 靠!那些什么国际影帝,他们要是知道咱们这片酬,还不得羡慕得哭晕在厕所?哈哈哈……” 听到“一亿美金一集”,齐亮眼睛都红了,他疯狂的对手下吼道,都给老子玩逼真一点,玩好了我再给你们加钱。于是这群疯子们表演得更加卖力,惨叫声比真的还真,倒地的姿势都充满了艺术感!战况之“惨烈”,丝毫不逊于蒋天华和巴洛克的主战场。 当夜幕终于降临,掩盖了白日的喧嚣与“惨烈”。各支“剧组”纷纷拿出了林小雅特制的电子信号干扰屏蔽器,确保不会被任何窥探设备捕捉到异常。然后点燃早已准备好的发烟罐,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笼罩了整个“片场”,切断了外界的所有视线。 烟雾中,刚才还“不死不休”的双方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快快快!打扫现场!” “把那些假道具残骸收拾一下!” “血浆包垃圾别乱扔,集中处理!” “那个谁!别躺了!收工了!起来领盒饭……不对,领美金!” 巴洛克踱步到那个之前摆出“永垂不朽”姿势、到现在还拄着枪站着的佣兵面前,没好气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他妈的!导演都喊‘卡’喊半天了,你小子还在这儿凹造型呢?不累啊?” 那佣兵一个趔趄,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逐渐散去的烟雾和正在忙碌收拾的同伴,打了个哈欠:“啊?演完了啊?不好意思首领,昨晚通宵打牌,刚站着睡着了……” 众人:“……”(无语凝噎) 然而,就在这些“影帝”们收工休息,计算着今天又赚了多少“片酬”时,外部的世界,已经因为他们白天的“精彩演出”而彻底炸开了锅! 全球各大国际新闻媒体、主流电视台,都在黄金时段紧急插播来自中东的“突发新闻”! 电视画面上,各种渠道拍下的“激战”场面——炮火连天,枪林弹雨,“伤亡惨重”,尤其是那些“至死不倒”的佣兵画面,充满了视觉冲击力和悲壮感! 【紧急新闻:中东多条能源命脉爆发不明武装冲突,战况惨烈!】 【各武装势力展现惊人战斗力与意志,疑似拥有坚定信仰!】 【“钢铁之师”?“亡命疯徒”?交战双方均表现出超越常理的战斗韧性!】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各国政要和分析人士看着传回的画面,一团懵逼。 “这些武装组织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抢油田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见鬼了!尤其是那些到死都不肯倒下的……他们到底在守护什么?有什么样的信仰支撑?” “妈的!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雇佣兵和地方武装,什么时候拥有这种堪比国家正规军的钢铁意志了?这不合常理!” “地狱火”、“赛武装”、“帝武装”以及齐亮带领的佣兵团,一夜之间,在国际暗黑界和军事观察家圈子里“火”出了新高度!他们被贴上了“有坚定信仰”、“作战凶猛如虎”、“视死如归”、“一群真正的战争疯子”等标签。 恐慌,开始蔓延。 尤其是那些依赖中东原油的国家和能源巨头。看到如此“凶悍”且“不讲道理”的武装力量盘踞在输油运输线路上,谁还敢轻易冒险?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各大产油国和运输公司纷纷宣布:暂停所有经由陆路主干线及受影响港口的石油运输业务!安全第一!这群疯子惹不起!万一油罐车经过他们的“交战区”,被炸了、被抢了都是小事,司机和工作人员要是被卷进去,那真是死无全尸!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物理断供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资本市场蔓延。 此前还只是小幅波动的国际原油市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嗡——! 价格走势图上的曲线,猛地抬起了头,然后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飙升!恐慌性买盘如同海啸般涌来! 京城,腾氏总部顶层的指挥中心内,林小雅看着屏幕上那根一飞冲天的油价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坐在阅亭苑套房内,悠闲地看着电视新闻的曾龙,拿起手机,向着那个特殊的加密群组,发出了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 “干得不错。” “接着战斗,接着舞。” 真正的风暴,已经开始掀起第一个浪头。 第285章 风起阅亭苑 --- 腾氏总部顶层的金融堡垒内,气氛已经白热化。 当罗尼的第二笔千亿美金巨款,如同奔涌的江河汇入那几十个分布全球的秘密账户后,林小雅没有任何犹豫,冰冷的指令再次下达: “第二笔资金已到位!指令不变——全力扫货,不计价格,今天收盘前,全部打光!” “收到!” 操盘手们早已不复最初的紧张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额资本和狂热氛围浸染的亢奋与麻木。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将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砸进这片即将沸腾的市场! 与此同时,京城阅亭苑,一场同样牵动无数人心的盛会,正在拉开帷幕。 由腾傲以龙宇国际集团名义发起的高端商业交流会,吸引了全国乃至海外目光。无数商界巨擘、行业领袖、金融大鳄以及隐藏在水面下的世家豪门,都怀揣着激动与热切,手持那份象征身份与机遇的鎏金邀请函,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与往常商业活动截然不同的是,阅亭苑大门外,气氛肃杀!八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冰冷的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这是军方高层直接下达的命令,经历了上次曾龙的风波,决不允许任何不开眼的角色在此关键时刻捣乱! 腾傲也安排了数十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穿着典雅旗袍的礼仪小姐,她们面带标准而矜持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同样带着一丝严阵以待的紧张,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人物们。 下午两点刚过,便开始有豪车陆续抵达。 “您好,请出示邀请函及身份证明。”士兵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验证、核对、放行。流程一丝不苟。 每一位经过严格核查入内的宾客,都由气质优雅的礼仪小姐引领,穿过恢宏的大堂,走向此次交流会的主会场——以其奢华与广阔闻名的“腾阁厅”。 时间推移,抵达的巨头越来越多。 地产界的泰山北斗秦总,互联网帝国的掌舵人杨总,掌控庞大金融资本的贺总……这些常年盘踞福布斯富豪榜前列的超级富商,谈笑风生地步入会场,与早已在内、同样身份显赫的豪门圈内人寒暄握手。其他领域的富商、世家子弟们也迅速形成各自的圈子,低声交谈,笑声不断。整个腾阁厅内,觥筹交错,暗流涌动,空气中弥漫着资本、权力与机遇的气息。 就在这一片繁华与喧嚣的入口处,一道落寞的身影与这盛大的场面格格不入。 叶振康携着夫人周思敏,站在阅亭苑门外,被一名士兵抬手拦下。士兵的眼神如同他手中的钢枪一般冰冷,声音不容置疑: “先生,女士,请抱歉。由于你们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请立刻离开!”同时,他做出了一个明确示意离开的手势。 叶振康脸上露出一抹早已预料到的苦涩笑容。果然……连门都进不去。在这些只认命令和邀请函的士兵面前,他曾经魔都叶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苍白得如同废纸。周思敏紧紧挽着丈夫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讥讽和优越感的大嗓门,如同噪音般打破了门口的肃穆: “哟!这不是咱们魔都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董吗?怎么?如今混成这穷酸样了,也想进这种场合沾沾仙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打扮妖艳、花枝招展的年轻女郎,在一群魔都富商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正是叶振康的商业死对头,如今风头正劲、处处打压叶氏的裕达集团董事长,韩毅!他同时也是魔都商会的常务副会长。 韩毅走到叶振康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身虽然整洁却明显与周围奢华格格不入的西装,嗤笑道:“叶振康,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们叶氏集团都快破产清盘,马上就要被我们裕达收购了!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他刻意提高了音量,指着那些持枪士兵,“没看到吗?军方镇场!这可是最高规格的交流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去的!” 他身后那群依附于他的富商们,也立刻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和窃窃私语,看向叶振康夫妇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 “还以为自己是十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叶董呢?” “没邀请函还想硬闯?自取其辱!” 这些如同针扎般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入叶振康和周思敏耳中。周思敏用力握住丈夫的手,骨节泛白,她真怕丈夫承受不住这当众的屈辱,愤然离去,那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就彻底破灭了。 叶振康何曾受过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他脖颈上的青筋因极力压抑愤怒而根根凸起,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韩毅,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韩总!我想我叶振康并未曾得罪于你。商场竞争,各凭手段,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夹枪带棒地折辱于我!” “呵!”韩毅不屑地冷笑一声,姿态傲慢,“折辱?叶振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认清现实吧,这里不属于你!赶紧带着你夫人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们这些正经受邀嘉宾的时间!” 周围那些等待入场或刚刚抵达的宾客,也大多投来或好奇、或冷漠、或同样带着几分优越感的视线。叶振康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眼神冰冷、不为所动的士兵,又扫过韩毅那写满得意的胖脸,以及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嘲讽眼神,一直挺直的腰杆,在这一刻,终于无可挽回地佝偻了下去。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深深地、带着无尽苦涩与绝望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的妻子,声音低沉而嘶哑: “思敏……咱们……走吧。”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拉着妻子,在这满堂“注目礼”下,如同丧家之犬般黯然离去时—— “叶董!请留步!” 一个略显急促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气质沉稳、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位同伴,快步从大门方向走来。他正是早年与叶振康有过多次愉快合作的京城高能集团董事长——尹航!而在他身边,跟着一位身材魁梧、声若洪钟的西北大汉,正是素有“煤炭大王”之称的杜汉源!这两人,都是叶振康昔日的旧识。 尹航为人正派,念及旧情,虽然知道叶氏如今没落,但这点举手之劳他还是愿意帮的。他直接无视了脸色瞬间难看的韩毅,快步走到叶振康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叶董,弟妹,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杜汉源更是直接,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搂住叶振康的肩膀,嗓门洪亮,带着西北人特有的豪爽和仗义:“就是!鸟他个毛线!这班趋炎附势的小人,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叶董,咱们哥俩可是世交,好几年没见了,正好,今晚就借腾大少这宝地,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说着,他搂着还有些发懵的叶振康,尹航则绅士地示意周思敏,一行人径直走向入口的士兵。 杜汉源掏出自己的鎏金邀请函,非常客气地对执勤的士兵说道:“兵哥哥,辛苦了!我这两位朋友,刚才来得匆忙,没跟我们一起。这是我们的邀请函,按规定可以带人进去,您看?” 士兵面无表情地接过邀请函,再次核对了尹航、杜汉源的身份信息,确认无误,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明显是一起的叶振康夫妇,没有任何多余言语,直接侧身让开了通道。 “多谢!”尹航微微颔首。 杜汉源则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叶振康的后背,然后挑衅似的瞥了脸色铁青、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的韩毅一眼,昂首挺胸,与尹航一左一右,如同护法般,伴着叶振康和周思敏,在一众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阅亭苑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一位训练有素的礼仪小姐立刻上前,面带微笑,躬身引路:“几位贵宾,这边请,前往腾阁厅。” 身后,是韩毅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毒眼神,以及其他富商们惊疑不定、窃窃私语的场面。 叶振康感受着身边老友坚实的支撑,看着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光芒,那佝偻下去的腰杆,在踏入阅亭苑的这一刻,不由自主地,重新一点点挺直了起来。 门内,是未知的机遇与更深的水; 门外,是现实的冷酷与屈辱的烙印。 而这戏剧性的一幕,仅仅是这场汇聚了无数野心与算计的盛会,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的风暴眼,还在那扇即将完全敞开的腾阁厅大门之后。 第286章 厅内风波与坚守 踏入腾阁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舒缓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商界名流、世家子弟们手持香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构成了一幅顶级名利场的浮世绘。 尹航和杜汉源带着叶振康夫妇,本想找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稍作休息,顺便了解一下叶振康此行的目的。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们刚在一个休息区沙发落座不久,韩毅那令人厌烦的身影便再次出现,而且这一次,他并非孤身一人。他脸上挂着谄媚而得意的笑容,微微弓着腰,引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年纪轻轻,约莫二十七八,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蓝色限量版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漫不经心的轻蔑。他是京城圈里颇有些名气的纨绔,家里背景深厚,姓胡,人称“胡少”。 另一人,则是一位年约五旬、气场沉稳的中年男子,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眼神内敛,却不怒自威。他一出现,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敬畏。此人也是地产界的泰山北斗之一、魔都商会会长,黄总! 看到这两人,尹航和杜汉源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韩毅能请动这两位,尤其是黄总,可见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让叶振康难堪到底。 “尹总,杜总,真是巧啊。”韩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清楚,“哦,叶董也在?还没走呢?”他故作惊讶,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那胡少用挑剔的眼神扫了一眼叶振康和周思敏身上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略显过时的衣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对尹航和杜汉源说道:“尹航,杜汉源,不是我说你们,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种场合带?也不怕降低了这场交流会的格调?咱们这个圈子,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叶振康和周思敏的心上。周思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臂。叶振康胸膛剧烈起伏,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他知道,在这里,他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本。 尹航眉头紧锁,沉声道:“胡少,叶董是我和杜总的朋友,是我们带进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黄总总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盘佛珠的动作不停,目光平静地落在尹航和杜汉源身上,“尹总,杜总,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讲究个眼力见。有些忙,能帮;有些人,却沾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好意”的提醒,实则施压:“叶氏集团的情况,在座的多少都有所耳闻。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企业负责人,出现在龙宇集团的交流会上,传出去,对腾少,对龙宇集团的声音都不太好。你们二位,为了点所谓的旧情,惹上一身骚,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值得吗?” 黄总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尹航和杜汉源的心头。他们明白,黄总这是在警告他们,为了一个落魄的叶振康,去得罪他黄总乃至他背后代表的魔都商会势力,是极其不明智的。韩毅在一旁得意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叶振康被彻底孤立、羞辱至死的场景。 尹航和杜汉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与为难。他们不怕韩毅,但黄总和胡少的分量确实太重了!黄总在地产界也是能顶半边天的人物,加上魔都商会人脉遍布朝野;胡少家世显赫,在京城纨绔圈里能量不小。真要硬扛下去,他们两家公司很可能真的会受到打压。 叶振康看着两位老友脸上露出的难色,心中一片冰凉和愧疚。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主动开口,不想再连累尹航和杜汉源,哪怕就此离开,也好过让朋友为难。 然而,就在他嘴唇翕动,即将开口的瞬间—— 尹航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上前半步,挡在叶振康身前,目光直视秦总和赵少,声音清晰而有力:“黄总,胡少,多谢二位提醒。不过,我尹航做人,有我的准则。叶董是我带进来的,那就是我的客人。今天只要他愿意待在这里,我尹航,就会负责到底!” 杜汉源那西北汉子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他“腾”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厅内一角的宁静:“没错!格调?我就是个挖煤的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格调!我就知道,叶振康是我带进来的兄弟!谁想赶他走,就是打我杜汉源的脸!有什么招冲我来!我倒要看看,这点屁事,还能闹到不死不休不成?!”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引得远处不少宾客都纷纷侧目,好奇地望了过来。 尹航和杜汉源的突然强硬,让黄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盘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瞬。胡少则是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两人竟然敢驳他和黄总的面子,脸上顿时涌起一股愠怒。 韩毅更是又惊又怒,指着杜汉源:“杜汉源!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叶振康和周思敏呆呆地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两位老友,眼眶瞬间红了。尤其是叶振康,那早已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最被人踩踏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愿意为了他,去硬扛如此巨大的压力! 厅内的气氛,在这一小块区域,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方是背景深厚的纨绔与地产巨鳄,一方是仗义执言的京城企业家与煤矿大王。冲突的焦点,则是一对几乎被逼到绝境的落魄夫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这场看似不对等的对峙,会如何收场?而这场汇聚了无数资本的交流会,其真正的风暴眼,似乎正从这意想不到的角落开始酝酿。 第287章 绝望中的微光与照片 --- “哦?没想到我这交流会还没正式开始,现场就这么热闹了?”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腾阁厅这一角落的紧张对峙。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腾傲在一群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女簇拥下,正缓步朝这边走来。他身穿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在场众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而他身后跟着的那群人,更是让在场许多知晓内情的人心中凛然! 腾飞、曾凌雨、曾媛、曾可、闫茹歌,以及最近在京城圈内风头正劲、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闫海和他带着的杨力几人。这几乎汇聚了京城年轻一代最顶尖、最不能得罪的那一小撮人!尤其是曾家和闫家的几位,他们的身份地位,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财富衡量,代表着京城最顶级的权贵圈层。 旁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着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快看!曾家和闫家的后辈都来了!” “我的天,今晚这阵容……真是豪门群星璀璨啊!” “那个是闫海吧?听说现在在圈里横着走,谁的面子都不给,偏偏没人敢惹!” “这下有热闹看了。 闫海果然不负其“混世小魔王”的名头,他几步越过腾傲,双手插兜,歪着头,用那种典型的纨绔子弟眼神斜睨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胡三少,因为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圈内都叫他胡三或者胡三少。闫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胡三!怎么着,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又搁这儿欺负人呢?”他嗤笑一声,“上次在阅亭苑大厅,那几个傻逼是什么下场,你可是亲眼瞧见的。我龙哥可就住在这楼上,你要是敢在这儿吵吵嚷嚷,惊扰了他,信不信都不用他动手,你爷爷和你爸就得亲自过来把你腿打断,然后说不认识你这号人?” 闫海的话如同冰水泼头,让胡三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可是亲眼见过曾龙那如同魔神般的手段和影响力,连何少几人那样的人物都栽了,他胡三算个屁?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曾龙可能出现的场合造次。 胡三少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对着腾傲解释,语气带着讨好:“腾……腾少!您别误会!我真没想欺负人!就是……就是听我身边这位韩总说,有两位身份可能不太够……呃,就是没接到邀请,混进来了。我想着今晚是您亲自举办的高端交流会,能来这儿的哪位不是家世显赫或者身价百亿以上的大佬?所以……所以就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绝没有闹事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了面色灰败的叶振康。 “哦?你有这样的‘好心’?”腾傲面无表情地瞥了胡三一眼,那眼神平淡,却让胡三感觉如同被针扎一般。随即,腾傲的目光转向了被尹航和杜汉源护在身后的叶振康夫妇。 尹航知道此刻必须由自己出面了。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上前一步,对腾傲解释道:“腾少,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杜总,与这位叶振康叶董夫妇算是旧识。叶董为人正派,我们看他此次前来,想必是有重要事情。作为曾经的朋友和合作伙伴,这点举手之劳,带他们进来,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脸色难看的韩毅,“只是没想到,这位韩总,一直抓着这个事情不放,这才闹出点不愉快。” “停!” 腾傲抬起手,打断了尹航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尹总,今天我的事情很多,非常忙。没时间听你详细解释,更没时间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目光在尹航和杜汉源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稍缓,“不过,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既然是你尹总和杜总带进来的朋友……” 他转向叶振康,不失礼貌但也带着明显距离感地点了点头:“这位是叶董是吧?来了就是自己人。这事,就到此为止,过去了。” 说完,他显然不打算再在此事上浪费时间,转身便准备带着曾凌雨等人离开,去处理他口中“更重要”的事情。 然而—— “等等!腾少!” 一个带着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只见叶振康猛地握紧了双拳,他看向腾傲即将离去的背影,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激动与卑微,声音带着明显的波动: “腾少!我…我这次与夫人来这里,其实…其实就是想见您!有事…想…想求您帮忙的!”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快速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捧到了腾傲面前。他的腰微微躬着,姿态放得极低: “腾少!这…这卡里是一个亿!这是我…我们全家现在所有的积蓄了!本来这里人多眼杂,我不想在这里说这个事,怕打扰到您…但…但您太忙了,我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就只能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努力保持着清晰: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腾少您人脉广,资源多…我…我有个儿子,失踪了十几年了…至今…至今毫无音讯…看…看能否请您…帮忙寻找一下线索?”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这…这一个亿,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但这…这已经是我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才…才筹备出来的…还请…还请腾少您…收下!拜托了!”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集团董事长,此刻为了渺茫的希望,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最卑微的乞求者,双手奉上自己全部的身家。这一幕,让周围许多人都动容了。 腾傲转过身,他看着叶振康递到面前的银行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并没有去接。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商业式的疏离:“叶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忙。龙宇集团刚刚筹备,千头万绪,我身边有一大堆事情需要立刻处理。寻人这种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实在分身乏术。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听到腾傲近乎直接的拒绝,叶振康身体晃了一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 “腾少!求求您了!帮个忙吧!”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的周思敏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从丈夫身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慌乱中带着一个母亲最原始、最无助的恳求!她仿佛随时都要跪下去,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这…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求您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手袋里,颤抖着摸出一张已经明显泛黄、边角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老旧照片,双手捧着,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递向腾傲,泣不成声: “这…这是我儿子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他的名字…和…和他的出生日期…” 她泪眼婆娑,几乎语无伦次: “腾少!我们不敢耽误您的大事…只求您…等您忙完这一阵子…以后…以后有时间方便了…再…再帮忙留意一下线索…求求您了!真的求求您了!” 一个母亲绝望而卑微的哭求,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执着,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就连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旁观者,也纷纷收敛了神色,眼中流露出同情与唏嘘。尹航和杜汉源更是深深叹了口气,他们知道叶家这十几年来是如何度过的,那种煎熬,足以摧毁任何坚强的灵魂。但他们此刻,却无法再替叶振康夫妇多说什么,只能将期盼和紧张的目光投向腾傲。 腾傲看着泣不成声的周思敏,又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照片,眉头蹙得更紧,似乎依旧在权衡。他确实很忙,这种私人的、希望渺茫的寻人请求,在他看来优先级太低。 就在腾傲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再次婉拒时—— 一个清澈而温柔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在他身边响起: “傲哥。” 是曾凌雨。 她看着周思敏那悲痛欲绝、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模样,美丽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从这位母亲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因思念大哥曾龙而暗自垂泪的影子。那种失去至亲骨肉的痛苦与执着,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轻轻拉了拉腾傲的衣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与恳切:“这是一位父亲和一位母亲,对他们失散儿子十几年的执念。既然今天遇到了,也是缘分……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帮他们一下吧,好吗?” 曾凌雨的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人的恳求都更有分量。尹航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们太清楚这位曾家小公主在腾傲心中的地位了! 尹航反应极快,不等腾傲回应,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周思敏手中接过那张承载了无数希望与泪水的照片,然后恭敬地递到腾傲面前,语气诚恳:“腾少,小雨小姐说得对,还请……您帮帮忙!” 腾傲的目光在曾凌雨带着请求的清澈眼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尹航递到面前的泛黄照片,脸上那公式化的疏离终于融化了一些。他沉吟了足足三秒,仿佛在进行某种权衡,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张照片。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照片上的人像和背后的字迹,只是将照片随意地拿在手中,然后看向如同在等待最终审判的叶振康和周思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定论: “你们……应该感谢我身边的小雨。” 他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好了,照片我收下了。等我忙完,有空会让人留意一下。现在,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将照片随手放入西装内袋,便带着神色各异的曾凌雨、闫茹歌等人,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小的风波中心,朝着曾龙所在的房间方向走去。 叶振康和周思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腾傲离去的背影,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中回过神来。 希望,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微弱,却终究……没有完全熄灭。 那张泛黄的照片,随着腾傲,走向了另一个可能决定它命运的方向。而叶氏夫妇的故事,也因为这偶然的交集,找回了他们的一切。 第288章 照片惊雷与身世之谜 --- 腾傲带着一行人,步履匆匆地穿过阅亭苑奢华的回廊,来到了曾龙所在的套房。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只见曾龙正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茶海前,姿态闲适地冲泡着功夫茶,氤氲的茶香与窗外的都市夜景构成一幅宁静的画面。 “龙哥!” “龙哥!” …… 众人进门,纷纷开口问候,语气中带着恭敬。声音最响亮、情绪最激动的当属闫海和杨力几人,他们看向曾龙的眼神炽热无比,充满了崇拜与敬畏,仿佛信徒见到了神祇。 曾龙抬眼,看到这乌泱泱一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调侃道:“哟!大场面啊!怎么,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到我这儿来了?” 闫海挠着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因为紧张甚至有点结巴:“这不…这不是好一段时间没见到龙哥您了吗,心里惦记着,所以…所以就借着傲哥这个交流会的机会,想来跟您多亲近亲近……”他是真有点怕曾龙,那种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曾龙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娴熟地用茶夹给众人分好闻香杯,做了个“请”的手势:“都别站着了,自己找位置坐吧,尝尝这茶。”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安静乖巧的曾凌雨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小雨,你前段时间和小雅神神秘秘的,老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曾凌雨心里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甚至刻意露出一点被兄长过问私事的小小不满,嘟囔道:“龙哥哥~哪有琢磨什么呀!就是…就是聊一些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嘛,”她可不敢出卖林小雅,那可是她们俩同盟计划里的最高机密! 曾龙是何等人物,小雨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他心里疑窦更深,但两个丫头咬死不松口,他一时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按下不提。 将话题转向正事,曾龙看向腾傲:“今晚的交流会,安排得怎么样了?” 腾傲立刻正色汇报:“龙哥,流程都安排好了。您今晚只需要随意露个面,讲几句话就行。下面那些世家豪门,多半都是冲着您来的。至于那些纯粹的商业巨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商界顶端的傲然,“我觉得您没必要亲自去深入接触,他们还不够格让您耗费精力。” “话不能这么说。”曾龙轻轻摇头,抿了口茶,目光平和却自有格局,“既然大家赏脸来到这里,那就是客人。在我这里,没有权贵与贫贱之分,一视同仁。”他放下茶杯,问道:“我让你放出去的消息,市场反响如何?” 提到这个,腾傲顿时激动起来,他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打印资料,双手递了过去:“反响太大了,龙哥!一听说有您亲自担保,加上咱们龙宇现在的声势,那些商业巨头、金融大鳄,还有各路豪门,简直抢破了头!都上赶着要把钱投进来!这份名单上的人,我都初步筛选审查过了,背景干净,资金来源也相对正规。就等您最后确认,他们随时可以打款!这里面详细列出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和准备投入的资金额度。” 曾龙接过资料,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看着腾傲:“这么快就把意向投资统计出来了?效率可以啊腾总!不愧是商业奇才。”他笑着对腾傲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准备展开资料细看。 然而,就在他随手展开那份折叠的A4打印纸时—— 一张明显与打印纸质感不同的、略显厚重和泛黄的物件,从折叠的夹缝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落在了深色的茶海之上。 那是一张……照片。 曾龙原本随意扫过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 他拆阅资料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施了定身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一秒…… 两秒…… 套房内原本轻松的氛围,以曾龙为中心,骤然变得无比压抑!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而冰冷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剧烈情绪波动所形成的恐怖气场!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让人呼吸困难。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闫海脸上的笑容僵住,曾凌雨担忧地握紧了手,闫茹歌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曾龙和那张掉落的照片上。 曾龙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瞪着茶海上的那张照片,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其刺穿!他的胸膛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如同变成了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雕像。 压抑!死寂!如同暴风雨降临前,那令人心悸的宁静! 突然—— “刷!” 曾龙猛地将手中那份价值连城的投资意向资料,如同丢弃废纸般狠狠甩在一边!纸张散落一地。 他抬起头,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冰寒利剑,直刺向坐在对面的腾傲!那眼神,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暴戾!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重重地砸在腾傲的心魂上: “你!” “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腾傲被曾龙那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冰冷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我也是刚…刚拿到不久的…” “谁…谁给你的?!”曾龙的语气依旧冰冷刺骨,不容丝毫迟疑! “是是是…是一个姓…姓叶的人,交给我的…”腾傲努力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和恐惧,“他…他让我帮…帮忙寻找照片上的人…说…说是他们失踪了十几年的儿子…照…照片背后写…写有名字…” 不等腾傲说完,曾龙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抓起那张照片,猛地将其翻转! 当他的目光,清晰地捕捉到照片背后,那用略显稚嫩却依旧清晰的笔迹写下的两个字时—— 【叶枫】!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曾龙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实木椅,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但他浑然未觉! 他眼中的冰冷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急切与难以置信的激动所取代!他甚至因为情绪过于剧烈,身体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曾龙竟然隔着茶海,猛地探身,双手一把揪住了腾傲的西装前襟,几乎是将他直接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快!”曾龙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快去!把人给我带过来!立刻!马上!!” 腾傲被曾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双腿发软,魂飞魄散。然而,就在他被曾龙提起的瞬间,他的目光也不经意间扫过了照片背后的名字—— 叶枫!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叶枫?!龙哥身边那个如同影子般强大、沉默的“核弹”成员——叶枫?! 那个姓叶的夫妇要找的失踪儿子……是叶枫?! “我操!”腾傲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所有的恐惧都被这惊人的巧合所带来的震撼所取代! 他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好!龙哥您别急!我…我立马就去!我亲自去把…把人带过来!” “不是带!”曾龙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纠正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是去‘请’!态度给我放尊重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是请!是请!”腾傲连连应声,也顾不上整理被揪皱的衣领,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等等!”曾龙再次叫住他,思维在极度的激动中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清晰和周密,“立刻安排绝对信得过的保镖,去腾氏总部大楼顶层,接替铁柱和叶枫的守卫工作! “是!我马上安排!”腾傲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曾龙没有再坐下。他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再次低头,凝视着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孩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激动,有恍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迅速拿出手机,找到叶枫的加密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曾龙没有废话,直接对着电话,用最简洁却最有力的声音说道: “听着,叶枫!你跟铁柱和小雅,放下手头一切事情,以最快速度,赶回阅亭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有可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但那粗重得仿佛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却陡然加剧!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瞬间席卷而来的、足以掀翻理智的惊涛骇浪! 几秒后,电话被猛地挂断!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但曾龙知道,叶枫,这个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山的兄弟,此刻内心的风暴,绝不亚于一场十二级海啸!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巨大波澜! 一张意外出现的旧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揭开了埋藏十余年的身世之谜,也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289章 腾傲的急切与怒火 阅亭苑腾阁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悠扬的乐曲与名流们的谈笑交织,构成一幅奢华的盛世图景。然而,这表面的和谐被一个惊慌失措、横冲直撞的身影骤然打破! 腾傲,这位一向以沉稳优雅著称的腾家大少,此刻却如同丢了魂一般,在人群中疯狂穿梭。他脸色煞白,眼神焦急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甚至不小心撞翻了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撞开了几个正在热切交谈的富商。 “哎哟!谁啊?!” “长没长眼睛……” 被撞的人刚要发怒,可一看清是腾傲,所有的不满和咒骂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化作惊疑不定的目光。腾傲根本无暇他顾,他的大脑已被一个念头完全占据——找到叶振康夫妇!如果叶枫的身世是真的,那他腾傲就是头号功臣!叶枫是谁?那是龙哥曾龙身边如同影子般存在、过命交情的核心兄弟!一想到曾龙刚才那前所未见的紧张与急切,腾傲的心就跳得像擂鼓一样。 然而,他几乎将整个腾阁厅翻了个遍,那个期盼中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绝望和焦躁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猛地冲回到尹航、杜汉源等人所在的区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尹航的衣领,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嘶哑: “人呢?!” 尹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腾…腾少!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靠!”腾傲急得眼睛都红了,哪还有耐心听他结巴,“给我好好说话!听着!我问的是人!叶董!叶振康和他夫人!他们人去哪里了?!” 杜汉源见尹航已经被吓得说不出完整话,连忙上前解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腾少!叶董和他夫人……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就被人给气走了……” “什么?!!!” 腾傲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腾”地直冲头顶!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喷火的刀子,死死盯向杜汉源以及他身边人眼神示意的方向——正是韩毅、胡三少那帮人聚集的地方! “我操他妈的!!”腾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粗口,胸中的杀意如同实质!他简直想把韩毅那伙人当场撕碎! 乱了!全乱了!彻底玩大发了! 曾龙和叶枫要是知道,他们苦苦寻找、刚刚有了一丝线索的亲生父母,竟然在自己主办的地盘上,被如此羞辱、逼走……今天这场所谓的商业交流会,绝对会瞬间化为人间修罗场! 他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料理韩毅那些杂碎,当务之急是立刻向曾龙汇报!他猛地转过头,用不容置疑、近乎命令的语气对尹航和杜汉源吼道: “你们俩!立刻跟我来!”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否同意,一手一个,几乎是拖着他们,再次粗暴地挤开人群,朝着曾龙套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幕,被大厅内众多宾客尽收眼底。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从腾傲那失魂落魄、怒火中烧的样子,以及尹航那面无人色的惊恐表情中,所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 远处的韩毅等人,看着腾傲“押着”尹航、杜汉源离去,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心里恶毒地想着:“哼,尹航、杜汉源,让你们多管闲事!这下惹怒腾少,看你们怎么死!” 他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被腾傲强行带走的尹航和杜汉源,此刻心如死灰,只能听天由命,任由腾傲拖着他们,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消失在了腾阁厅的门口。 当腾傲拖着几乎软脚的尹航和杜汉源,再次冲进曾龙的套房时,屋内压抑的气氛让两人差点窒息。 曾龙正皱眉看着去而复返、神色仓惶的腾傲,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不悦。他身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无形气场,让尹航和杜汉源感觉如同被山岳压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腾傲垂头丧气,像是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走到曾龙身边,声音干涩地汇报: “龙哥!那个……那个叶董夫妇……他们……已经离开了。” “你说……什么?!” 曾龙猛地偏过头,冰冷如实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腾傲!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让尹航和杜汉源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腾傲是谁?京城顶级豪门腾家的长孙,商界新贵!可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恭敬、惶恐,口称“龙哥”! 尹航和杜汉源大脑“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那个近期在京城圈内传得神乎其神、被视为禁忌的名字! 曾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他们竟然……竟然直面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他们俩是谁?”曾龙冰冷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尹航和杜汉源。 腾傲一个激灵,连忙解释:“龙哥,您先别急!他们两位是叶董的至交好友,关系匪浅,算是世交了!” “哦?”曾龙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那冰冷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与重视。他打断了腾傲,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对着尹航和杜汉源说道:“原来是叶董的朋友!两位怎么称呼?请不要紧张,来,快请坐!” 一旁的闫海和杨力反应极快,立刻殷勤地让出位置,脸上堆着友好的笑容:“两位老总,坐这里,坐这里!” 尹航和杜汉源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弄懵了,大脑如同宕机。他们像两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坐下,又机械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 “我…我姓尹…” “我…我姓杜…” 曾龙非常客气地伸出手,与他们一一握手:“尹总好!杜总好!” 两人受宠若惊,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听腾总说,你们是叶董的朋友。”曾龙重新坐下,亲自执壶为他们斟茶,语气平和,“那你们可否知道,叶董家里十多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尹航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知道这是关键,硬着头皮回答:“知…知道!十多年前,叶董的独子……走失了。这十几年来,他们夫妻俩为了寻找线索,几乎耗尽了家财,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叶董他……他本是商业奇才,可因为寻找儿子,无心经营,公司……如今也面临倒闭了。” 曾龙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和确认这些信息。 思考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看向尹航和杜汉源,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十几年前,去过叶董家吗?那时他家境如何?” “去过!去过!”杜汉源此时也缓过劲来,豪爽的性格让他话多了起来,“那时叶董他们家可是风光无限!在魔都那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家里不光有豪华别墅,他们叶氏家族还买了一架私人直升飞机!可把我们这些人羡慕坏了!” 听到“私人直升飞机”这个细节,曾龙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这与叶枫记忆中模糊的童年片段完全吻合! 第290章 死神之怒与血脉觉醒 曾龙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放松的笑容。他亲自将泡好的茶推到尹航和杜汉源面前,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二位是叶叔的世交好友,那接下来的话,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的朋友叶董,他失散了十多年的儿子……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叶枫!” “什么?!!!” 尹航和杜汉源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不仅仅是为老朋友叶振康夫妇苦苦寻找十几年,终于有望骨肉团圆的巨大欣慰和激动! 更是因为这消息背后蕴含的、足以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极致震撼! 叶振康的儿子,竟然是曾龙的兄弟?!那个禁忌之名、能量通天的曾龙的兄弟?! 叶家这何止是苦尽甘来?这简直是一步登天,一飞冲天!而他们作为叶振康的至交好友,岂不是……鸡犬升天?! 巨大的狂喜和激动让尹航几乎握不住茶杯,他强忍着颤抖,立刻掏出手机:“我…我这就给老叶打电话!马上叫他回来!” 就在尹航手忙脚乱地拨通叶振康号码,用尽量平静却难掩急切的语气,试图说服他们立刻返回阅亭苑时—— “砰!” 套房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三道身影如同飓风般卷入房间!正是接到曾龙紧急通知,以最快速度从腾氏总部赶回的叶枫、铁柱和林小雅! 叶枫一进门,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冰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渴望!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曾龙身上,甚至来不及看屋内的其他人。 曾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茶海上那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有可能是你父母拿过来的照片,今天是他们亲手给到腾总的,说是请求他帮忙寻找失散十多年的儿子,背后还有你的名字。 叶枫那双曾经终结过无数生命、稳定如磐石的手,在接触到照片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捏着照片的边缘,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定格在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孩童脸上。 记忆深处那模糊了十几年、几乎被血色和黑暗淹没的童年影像,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与手中的照片缓缓重叠…… 他猛地将照片翻转! 当“叶枫”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字迹,以及那个刻骨铭心的出生日期,清晰地映入眼帘时—— “蹬!蹬!蹬!” 叶枫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向后踉跄了三步!冷酷的面具瞬间破碎! 他霍然抬头,看向曾龙,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变得沙哑异常: “人……在哪?” “已经离开了。”曾龙沉声道,目光示意了一下正在打电话的尹航和杜汉源,“这两位可能是你父亲的世交,他们已经打电话,让你父母返回。” 杜汉源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冲到叶枫面前,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声音颤抖:“你……你真的是小枫?!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你杜叔啊!小时候还经常抱你,带你骑马!还记不记得和你光着屁股一起玩到大的我闺女?你老嫌她爱哭,叫她‘鼻涕虫’?!” “鼻涕虫……” 这个尘封在记忆角落、带着童真与温暖的绰号,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叶枫心底那扇紧锁的情感之门! 一段模糊却温馨的画面闪过脑海——一个扎着羊角辫、总是挂着鼻涕的小女孩,跟在一个酷酷的小男孩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小枫哥哥”…… 叶枫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向杜汉源,眼神中充满了激动、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找到根源的迫切!他张了张嘴,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曾龙已经从叶枫的眼神和反应中,得到了最终的确认。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叶枫此刻心境的担忧。 叶枫此刻无比急切地想要见到那对可能是他亲生父母的人,他需要最终的、确凿无疑的确认!他是游走在暗黑世界的死神,谨慎与确认早已刻入骨髓。在没有见到真人相貌前,他不能,也不会轻易相认。 他猛地看向腾傲,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腾少!他们前面来过!把今天下午阅亭苑所有入口、大厅、以及腾阁厅入口的监控视频,全部给我调出来!立刻!” “是!马上!”腾傲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联系监控室。 很快,存有监控录像的硬盘被送了过来。林小雅不用吩咐,立刻接过,熟练地连接到笔记本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她抬头看向杜汉源:“你们是一起来的?大概什么时间点?” “是一起来的!下午四点十分左右,我们在门口遇到的!”杜汉源立刻回答。 小雅迅速将监控时间拉到下午四点,然后将电脑转向杜汉源:“请找出他们的影像。” 杜汉源立刻扑到电脑前,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手指飞快地拖动进度条。当监控画面中,出现叶振康和周思敏在阅亭苑门口,被士兵拦下,神情局促不安的画面时,他猛地按下暂停键! “就是他们!”杜汉源激动地指向屏幕,然后紧张地看向叶枫。 叶枫一步跨到电脑前,俯下身,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锁住屏幕上那对中年夫妇的身影。 放大!拉近! 当叶振康那虽然饱经风霜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脸庞,以及周思敏那即使带着愁容也难掩温婉美丽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时—— 叶枫脑海中那些破碎的、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拼凑、激活!父亲将他高高举起时的欢笑,母亲在灯下为他织毛衣的温柔侧影……无数被遗忘的画面汹涌而来,与屏幕上的两张脸完美重合! 是他们! 真的是他们! 叶枫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双握惯了杀人利器、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一层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视频的暂停键。 监控画面开始继续播放。 他边读唇语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门口如何被士兵拦下; 看着韩毅等人如何围上来,用刻薄的言语肆意嘲讽、羞辱; 看着父母在那一道道如同刀子的目光中,如何的无助、如何的强忍屈辱…… 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视频继续。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双手因为激动和卑微而剧烈颤抖着,捧出那张承载了全家希望的银行卡; 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泣不成声,几乎要跪地哀求,拿出那张珍藏了十几年的旧照片; 看到了父母是如何在腾傲离开后,再次被韩毅等人围攻、讽刺,最终,带着满心的凄凉、绝望与无尽的屈辱,黯然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受尽冷眼与屈辱的地方…… 看着父母那离去时佝偻、落寞、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背影…… “噗通!” “噗通!” 叶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的声音! 那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思念、以及此刻亲眼目睹父母受辱却无能为力的滔天愤怒,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枷锁,轰然爆发! 他是谁? 他是暗黑世界闻风丧胆的“死神”!是让无数势力巨头夜不能寐的梦魇!他拥有着足以颠覆小国政权、掌控他人生死的恐怖力量! 可结果呢? 他苦苦寻找的亲生父母,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如同蝼蚁般肆意践踏、羞辱!为了寻找他,他们变卖了家产,耗尽了心血,受尽了白眼!而他这个所谓的“死神”,却连保护他们最基本的尊严都做不到! 这“死神”之名,要来何用?! 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力,守护不了至亲,又有何意义?! “啪!!!” 一声巨响! 叶枫猛地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重重合上! 他缓缓直起身。 这一刻,套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带着血腥味的恐怖杀气,如同失控的洪荒猛兽,从叶枫体内疯狂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灯光似乎都为之黯淡!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激动与湿润,而是变成了一种极致冰冷、极致空洞、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绝对死寂!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唯有杀戮才能平息怒火的——死神之眼!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暴戾,仿佛下一瞬就要毁灭一切! “嗖——!” 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叶枫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又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瞬间消失在套房门口! 他离去的方向,不是去寻找父母,而是……直奔腾阁厅! 此刻的他,不再是曾龙麾下冷静的“核弹”,不再是寻找父母的游子。 他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使者! 是携带着无尽怒火与杀意,降临人世的—— 死…神! 套房内,一片死寂。曾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知道,有些人,今晚注定要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付出生命的代价。 修罗场,已开。 第291章 死神之怒,血溅华庭 腾阁厅内,觥筹交错的假象被一道黑色闪电彻底撕碎。 叶枫的身影如同鬼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人群中穿梭。他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已化为最精密的扫描仪,冰冷地过滤着每一张面孔。当韩毅那肥胖、油腻的身影落入视线时,空气中弥漫的杀气骤然凝实,让周围几个正举杯谈笑的富商瞬间噤声,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没有警告,没有质问。 叶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韩毅面前。 韩毅脸上那嘲讽叶振康时留下的得意笑容还未完全消散,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轰击在自己的侧肩!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韩毅那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皮球,双脚离地,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哗啦啦”撞翻了一路躲闪不及的宾客和桌椅,最终像一滩烂泥般重重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韩毅的痛呼才刚出口。 黑影再至! 叶枫已如影随形般蹲在他身旁,手腕一翻,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那是一柄特制的军用匕首!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刺碎骨骼的渗人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韩毅那只曾指着叶振康鼻子羞辱的右手手背,余势未消,锋利的刀尖深深扎入地面,将他的手掌牢牢钉死在那里! “啊——!!!” 这一次,韩毅发出了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剧痛让他浑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叶枫面无表情,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韩毅那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提离地面,然后…… “砰!砰!砰!砰!!” 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尽全力将他的脸砸向坚硬的地面!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与地面接触的可怕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鲜血,从韩毅的口鼻、额头迸溅开来,迅速在地面上染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当叶枫终于停手时,韩毅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张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突如其来、血腥暴力的一幕,让整个腾阁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煞神,连呼吸都忘了。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打破了寂静,随即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这时,曾龙带着林小雅、铁柱、腾傲等人快步赶了过来。尹航和杜汉源也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当看到韩毅那副凄惨至极的模样,尹航和杜汉源心脏狂跳,狠狠咽了口唾沫,看向叶枫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腾少!” 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响起,魔都地产商黄总,也是之前附和韩毅羞辱叶振康的人之一,壮着胆子站出来,指着叶枫对腾傲喊道:“我们是来参加你的交流会的!这个人是谁?怎敢如此残忍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黄总感觉自己的左脸仿佛被一柄实心铁锤砸中,脑袋猛地向右一歪,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狂喷而出!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着向右摔倒,恰好滚到了叶枫的脚边。 铁柱那铁塔般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移动到他面前,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他,声音如同闷雷:“妈的?俺刚才在监控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你他娘的也敢辱骂俺叶叔?!俺叶叔是你能侮辱的?信不信俺把你满嘴牙一颗颗全敲下来,再让你像吃炒豆一样自己咽回去?!” “我操……” 厅内许多认得曾龙、叶枫和铁柱的京城大少们,心里同时哀嚎一声,赶紧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后面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人甲……佛祖保佑,菩萨显灵……” 而胡三少,此刻已经完全傻掉了,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 闫海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胡三啊胡三,刚才在门口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老实点,别多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玩脱了吧?这回,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喽!” 胡三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涕泪横流地抓住闫海的胳膊:“海哥!我亲海哥!你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这到底是为啥啊?为啥呀?!” 闫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为啥?你们刚才赶走的那位叶董,是我龙哥的叔叔!比亲叔叔还亲的叔叔!懂了吗?” “砰!” 胡三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屈辱?此刻哪还顾得上屈辱!他清楚地知道,面对这群人,自己想跪和被迫跪,结局是天壤之别!没看到韩毅已经半死不活了吗? 对!韩毅! 胡三猛地抬起头,用充满怨毒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住奄奄一息的韩毅,嘶声怒吼:“死韩胖子!我操你十八代祖宗!老子……老子被你害死了啊!!!” 曾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俯瞰蝼蚁争斗的神明。他缓缓走到瘫倒在地的黄总和被钉在地上的韩毅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我叫——曾龙。”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所有不知他身份的人头皮发麻! 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今晚的惩罚,才刚刚开始。你们最好祈祷,我叶叔能对你们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几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叶叔哪怕有一丝对你们谅解的犹豫,那么,没人能救你们。” “现在,”曾龙抬了抬手,“你们可以打电话了。叫你们觉得能救你们的人过来。政府高官、世家豪门、军方将领、警察系统……你们可以随便叫,随意叫。我给你们机会,也给你们时间。” “来了来了……又来了……” 那些经历过上次阅亭苑风波的大少们心里疯狂吐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千万别叫啊!叫来的人越牛逼,你们死得越惨,付出的代价也越大啊!” 胡三少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连忙抬起头,带着哭腔对曾龙说道:“大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啊!我是被韩胖子这王八蛋蛊惑的!我爷爷要是知道这事,他非但不会来救我,还会双手赞成您打断我的腿!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跪着挪到闫海脚边,抱着闫海的腿哀求:“海哥!海哥!我以后跟你混,给你当小弟行不行?求求你帮我说句好话吧!咱们都是圈里人,平时相处也挺好的,帮帮我,拉兄弟一把行不行?” “小海,你认识他?”曾龙看向闫海。 “是的龙哥。”闫海点点头,“平时偶尔也在一起玩过,不过他比我大很多,玩得不算深。不过……”他看了看胡三那绝望中带着期盼的眼神,还是补充了一句,“胡三这人平时虽然纨绔了点,但做事一般都会留点余地,人品……在纨绔圈里还算不错的。” 曾龙看了看闫海,又瞥了一眼跪地不起的胡三,淡淡道:“先好好跪着吧。你的事,等下再说。” 第292章 童谣为证,铁汉柔情 就在这时,尹航的手机铃声如同救命符咒般响起,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赶紧接通电话,语气急切:“叶董!好好好!你和你夫人就在门口等一下,千万别走!我马上过来接你!马上!” 挂断电话,尹航不敢看曾龙和叶枫那吓人的眼神,转向腾傲:“腾少,叶董和他夫人已经到了门口。” 曾龙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腾总,你亲自和尹总、杜总,立刻到门口,接叶叔和阿姨过来!” 他看了一眼眼神急切、几乎要冲出去的叶枫,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一会儿,腾傲和尹航、杜汉源,如同众星捧月般,陪着忐忑不安的叶振康和周思敏重新回到了腾阁厅。 叶振康夫妇此刻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受宠若惊。他们明显感觉到,腾傲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尊敬,而尹航和杜汉源看向他们的目光,更是带着一种近乎恭维的激动。 然而,一踏入大厅,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厅中央一片狼藉,一个胖子血淋淋地躺在地上,手还被匕首钉着;另一边,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人瘫倒在地;还有一个年轻人脸色惨白地跪在一旁。所有宾客都鸦雀无声,目光复杂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而最让周思敏心弦震颤的,是站在中央那个眼神湿润、紧紧盯着他们的冷酷年轻人。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年轻人,她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揪心的疼痛。 曾龙立刻迎了上去,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与尊敬:“叶叔,阿姨!您们好!我叫曾龙。很抱歉,刚才让您们受委屈了。请您们放心,这个公道,我一定帮您们讨回来!” “您…您…刚才说你叫曾…龙?”叶振康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舌头都有些打结。 “对,我叫曾龙。”曾龙肯定地点头。 “啊!”叶振康和周思敏同时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那个传说中、被视为禁忌名字的曾龙,此刻竟然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还用如此尊敬的语气称呼他们“叔叔阿姨”,甚至说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这……这一定是在做梦!一个光怪陆离、不敢想象的美梦! 曾龙理解他们此刻的震惊与混乱,对腾傲示意了一下。腾傲立刻心领神会,马上打电话让人送来一张顶级套房的房卡。 叶振康看着腾傲对曾龙那毕恭毕敬的态度,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这个曾龙,就是那个真实的、能量通天的禁忌存在!可他心中更大的疑惑涌了上来: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对他们这对落魄夫妻如此礼遇? 曾龙接过房卡,对闫海吩咐道:“你们几个看着他们。电话任由他们打,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处理他们。”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的宣判。 然后,他转向依旧处于懵懂状态的叶振康夫妇,语气温和而坚定:“叔叔,阿姨,请不要紧张。放心,今天有我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你们一丝一毫。” 说完,他便引着叶振康和周思敏,以及眼神一刻也未曾从父母身上移开的叶枫,铁柱和小雅紧跟其后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前往那间准备好的安静套房。 曾龙等人离开后,腾阁厅内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恐惧依旧弥漫。 脸肿如猪头的黄总似乎还不死心,挣扎着掏出手机开始“摇人”。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市局的一位领导:“唐局啊,我是魔都的黄总啊!我现在在阅亭苑被人无故行凶,你……”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黄总不死心,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带着哭腔:“孙老,我是小黄啊!对对,我来京城了,我爸常念叨您……孙老,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在京城被人打了,对方还扬言让我随便找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气愤的老者声音:“还有这等事?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黄总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在阅亭苑!阅亭苑!” “阅亭苑……?”老者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打你的人是谁?” “是曾龙的手下,一个大高个!” “什么?!曾龙?!”老者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恐尖锐,“我他妈不认识你!你打错电话了!嘟嘟嘟……”电话被猛地挂断。 这时,跪在地上的胡三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带着怜悯的语气说道:“黄总,看在咱们同是受害……呃,同是被蛊惑者的份上,我奉劝你别打了,没用的。连我胡大少都心甘情愿跪在这里了,你觉得你在京城还能找到救兵?你不信可以问问在场所有的京城大少,你黄总叫来的人,有没有用?” 闫海也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切!你要是真能叫来人,我闫海以后跟你姓!我劝你还是赶紧绞尽脑汁,想想怎么消除我龙哥的怒火吧!就你这点能量,我闫海随手就能掐灭,更别提龙哥了。” 黄总闻言,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在那间静谧的顶级套房内。 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暴戾截然不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激动与小心翼翼。 曾龙将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叶振康和周思敏。 然后,他侧身,用手指向一直强忍着情绪、目光死死锁定在父母身上的叶枫,声音清晰而郑重: “叶叔,阿姨。你们苦苦寻找了十几年,失散的儿子……” “就是他!” 随着曾龙的话音落下—— “砰!” 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叶枫,这个暗黑世界闻风丧胆的死神,这个枪林弹雨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竟毫无征兆地、重重地双膝跪倒在叶振康和周思敏面前! 他抬起头,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出眼眶,划过他那张坚毅却此刻布满孺慕之情的脸庞。他用一种沙哑的、带着无尽思念和委屈的声音,哽咽着喊道: “爸……妈!” “我是叶枫!我是小枫啊!是你们找了十几年的儿子小枫!” 他急切地诉说着那些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独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印记: “爸!你以前经常把我高高举起来,笑着说,等我长大了,要送我去当宇航员,遨游太空!” “妈!你总是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玩玩具,一边笑,一边给我织毛衣……还……还经常给我唱《鲁冰花》……”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 叶振康和周思敏在听到“宇航员”和“鲁冰花”这两个词的瞬间,如同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中,浑身剧震! 叶振康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双手,做出一个想要触摸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的动作,但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不敢落下。他怕!他怕这又是无数个午夜梦回中,那触之即碎的美梦! 周思敏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她哭着,却又在笑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孩童。 然后,她用一种带着浓重哭腔、断断续续的、却无比温柔的嗓音,轻轻地、唱起了那首刻在灵魂深处的歌谣: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第293章 重逢与立威 套房内,时间仿佛在那曲带着哭腔的《鲁冰花》和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泪水中,被无限拉长、变得粘稠而珍贵。曾龙静静地带着铁柱、林小雅等人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候在门外,将这方寸之间的宁静与幸福完全留给历经磨难才得以重逢的骨肉至亲。 直到房间里那压抑了十几年的悲喜交加的情绪宣泄声渐渐趋于平缓,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曾龙才缓步上前。 “叶叔,阿姨,”曾龙的声音温和而真诚,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到你们一家团聚,我真的……由衷地为你们感到高兴,也为叶枫感到高兴。” 他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如同两尊门神般肃立,却眼神关切的铁柱和林小雅。 “给您二位正式介绍一下,”曾龙的语气带着一种家人般的熟稔与郑重,“这位是铁柱,这位是小雅。他们,加上里面的叶枫,我们四个,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们心里,彼此就是最亲的兄弟姐妹,是可以毫无保留托付性命的手足。” 铁柱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他那如同铁塔般魁梧雄壮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和局促,蒲扇般的大手憨厚地挠了挠他那板寸头,对着叶振康和周思敏瓮声瓮气地、极其恭敬地喊道:“叶叔好!阿姨好!” 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种质朴而纯粹的尊重。 林小雅也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微红的眼角,换上她那张扬又明媚的笑容,乖巧地鞠了一躬:“叶叔叔好!周阿姨好!我叫林小雅,您们叫我小雅就行!以后谁再敢欺负您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眼前这两个气质迥异——一个如山岳般沉稳雄壮,一个如精灵般跳脱灵动——却都对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表现出如此深厚情谊,并且明显以曾龙为核心凝聚在一起的年轻人,叶振康和周思敏心中百感交集,感慨万千。他们终于明白,儿子叶枫这十几年来,并非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挣扎,他有这样一群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这让他们对儿子那些未知的、想必充满艰险的过往,少了一份锥心的担忧,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安慰。 “好,好!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叶振康声音依旧带着激动后的沙哑,连连点头,眼眶再次湿润。周思敏也含着泪,用一种母亲独有的、慈爱而感激的目光,看着铁柱和小雅。 简单的介绍和寒暄过后,曾龙脸上的温和稍稍收敛,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他看向叶振康,语气带着征询与绝对的尊重: “叶叔,阿姨,现在有一件事,需要征求您二位的意见。”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门外腾阁厅的方向,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外面厅里,那几个之前对您二位出言不逊、行为过分的人,包括那个领头的韩毅,您们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提到韩毅等人的名字,叶振康的眉头下意识地皱紧,周思敏的眼中也清晰地闪过一丝不快与屈辱,之前在门口和厅内被当众嘲讽、逼迫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重现。 然而,这丝负面情绪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叶振康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又感受到妻子依偎在儿子另一侧传来的温暖与踏实,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过去十几年积压在心头所有的阴霾、不甘和屈辱,随着这口气彻底吐出体外。 他抬起头,看向曾龙,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怨恨与戾气,只剩下一种历经千帆、因巨大幸福降临而带来的豁达与彻底的平静: “曾……曾龙,”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直接称呼这个名震京城的名字,还有铁柱、小雅……谢谢,谢谢你们有这份心。”他摆了摆手,语气释然而真诚:“说实话,在找到小枫之前,那些屈辱,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我们身上喘不过气,直不起腰。但现在……” 他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泪痕的、满足而通透的笑容,紧紧搂住儿子的肩膀:“现在,小枫回来了!他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而且看他现在这样,肯定比我们想象的要优秀得多!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你们这样一群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我们夫妻俩,心里现在只有感激,只有高兴!满满的,都是高兴!” 他再次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过去的那些……就算了吧。我们不想,也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再去计较了。现在啊,我们所有的心思,都在小枫身上,只想好好看看他,和他说说话,把这十几年缺失的时间,一点点补回来……” 周思敏也用力点头,紧紧依偎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后、那种恨不得将全世界美好都捧到儿子面前的珍视,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一切仇怨,都已与她无关。 曾龙看着这对善良、坚韧,却又因找到儿子而变得无比柔软、豁达的父母,脸上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邪痞与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再次浮现。他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和尊重,但眼神中的那抹冷意却并未完全消散。 “行!”曾龙干脆利落地应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令人心悸的弧度,“既然叔叔阿姨心胸如海,不与他们这些跳梁小丑一般计较,那是他们祖上积德,天大的运气!死罪可免……”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决断与冷酷: “但活罪难逃!” “有些代价,他们必须要付!这不是为了简单的报复,而是为了立规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让某些人,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京城,在这龙国,有些人,他们只能敬着;而有些人,他们连一丝不敬的念头,都不能有!碰了,就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他看着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的叶振康和周思敏,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却更显其不容置疑的霸气: “叔叔,阿姨,这事您二位就不用再操心了。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您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地、尽情地和小枫团聚,享受这迟来的天伦之乐。” 说完,曾龙对叶枫使了一个坚定的眼色,示意他好好陪伴、安抚父母。然后,他毅然转身,带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的铁柱和林小雅,迈着沉稳而充满力量的步伐,离开了这间充满温情与泪水的套房。 第294章 人格魅力,定鼎乾坤 当他重新踏入腾阁厅时,脸上那面对叶家父母时的温和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俯瞰众生的威严。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恐惧、好奇、甚至是崇拜,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曾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他先是掠过依旧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手被匕首钉着、面如死灰的韩毅,以及脸肿如猪头、眼神绝望的黄总,最后在忐忑不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胡三少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落在了那些大气不敢出、神色各异的宾客身上。 整个大厅,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曾龙缓缓走到大厅中央,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他停下脚步,环视四周,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平和,安抚人心又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也扰了各位的雅兴。” “今晚,大家齐聚在这里,本是一场能够振动全国、众人皆大欢喜的商业交流会,是寻求合作、共创未来的盛会。可惜,被几个不开眼、不懂规矩的人,给搅和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点不愉快的小插曲,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顾虑和担忧。相信前期,腾总已经把这次交流会最重要的精神和合作意向,与大家沟通清楚了。” 他挺直脊梁,目光变得锐利而坦诚:“我曾龙为人处世的宗旨,很简单——只要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么,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担当:“有事,同样,我冲在最前面,为大家扛!” 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韩毅几人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就像他们一样!我想,在场的各位,多多少少都看到、或者听说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在我曾龙组织的场合,对我视若亲叔亲姨的叶振康夫妇,多次出言不逊、肆意讽刺、恶意嘲笑,甚至进行人格侮辱,最终逼得他们二位,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悲愤,黯然离开!” 曾龙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却又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所以!我曾龙做事做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直接,这样不容含糊!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那么,我决不允许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他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全场:“如果——有谁不信邪,非要碰一碰这条底线!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展开最雷霆的报复!去为他们,讨回应有的公道和尊严!”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恍然和敬畏之色的京城公子名媛们:“我想,在场很多熟悉我的朋友,应该已经了解我的做人做事宗旨了。” 随即,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极具魅力和亲和力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煞气腾腾的审判者只是幻觉: “现在,我再明确地告诉大家一句:今天能来到这里的,既是缘分,也是彼此的选择。我希望,咱们能借今晚这个机会,不仅成为商业上的伙伴,更能成为……朋友。” 他说着,从容地从旁边侍者恭敬举着的托盘中,接过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他高高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 “现在,我也借这杯酒,敬大家!” 他的声音清朗而充满力量:“祝愿我们这酒杯里,喝下去的,不仅仅是美酒——更是友谊!是合作共赢的信念!更是我们未来关系长长久久的美好开端!” “来!”他朗声道:“为了友谊,为了合作,为了长长久久——” “干杯!” “干杯!” “曾少说得对!干杯!” “为了合作共赢,干杯!” 随着曾龙这一声“干杯”,整个腾阁厅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人都激动地举起酒杯,齐声响应,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随着这杯酒一饮而尽! 气氛彻底活络开来。曾龙带着腾傲,默契地开始下场,端着酒杯,穿梭于人群之中,与在场的世家豪门子弟、商界巨擘们一一碰杯、交谈。 令人惊叹的是,曾龙始终面带平和微笑,举止优雅,谈吐风趣,极具绅士风度,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轻松说笑几句,丝毫没有一点顶级圈内传说中那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架子。 这让那些原本只是想来混个脸熟的京城公子哥、名媛们简直欣喜若狂!他们纷纷主动凑上前,激动地向曾龙敬酒,并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 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惊乃至受宠若惊的是——几乎在每个人报出自己名字的瞬间,曾龙就能立刻准确地说出他们是京城哪一家的子弟,其家族主要涉足哪些领域,甚至还能幽默地提起一两件他们圈内流传的趣事,并主动提出相互留下联系方式。 他周到细致,面面俱到,绝不冷落任何一个人。无论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还是家中只是中等实力的子弟,他都一视同仁,给予充分的尊重和重视。 这就让在场的所有年轻一辈彻底兴奋和折服了!他们今晚来的最大目的,就是想和这位传说中的“禁忌之名”混个脸熟,结个善缘。谁能想到,曾龙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如此具有亲和力!短短几句话,几个眼神交流,就几乎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圈内子弟们心悦诚服,心生向往。 不得不让人佩服,曾龙那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与领袖气质!刚才那血腥暴力的一幕所带来的恐惧,此刻仿佛已被这种如沐春风的魅力所冲淡和转化。 在地产界龙头老大秦总、互联网帝国掌舵人杨总、金融巨头贺总这几位超级富商聚集的角落,几人正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秦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由衷地感叹道:“这个曾龙……真是了不得!年少有为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恩威并施的手段,简直是天生的领袖!” 旁边一位刚刚和曾龙勾肩搭背喝过酒、来自京城郭家的少爷(郭少),此刻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闻言立刻与有荣焉地接口道:“秦总,您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魅力的冰山一角!这就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是他的朋友,他义无反顾地守护;是他的敌人,他只会施以无尽杀戮的报复。”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依旧躺在地上的韩毅,心有余悸又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看着那边了吗?那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今晚,曾龙就算当场砍了韩胖子他们的四肢,我敢说,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部门,来插手处理! 信吗?” “嘶——!” 秦总、杨总、贺总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郭少很享受这种信息差带来的震撼,继续揭秘道:“不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有多高不可攀——关键的,是他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他总能利用各种规则、局势,甚至是你想象不到的层面,将事情处理得‘合理合法’。就算他明面上杀了人,法律法规可能都找不到任何确凿的罪证和理由来制裁他!不然你们以为,今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比我们郭家还显赫的权贵子弟,都心甘情愿地跑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要结交他?” 几位商界巨鳄闻言,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明悟。他们知道,今夜之后,一个以曾龙为核心的、全新的、能量无法估量的圈子,正在这里悄然形成。而他们,有幸成为了最初的见证者,乃至……参与者。 腾阁厅内,灯火辉煌,笑语盎然。曾龙穿梭其中,如同一位从容的王者,在立下雷霆规矩之后,开始以他独特的魅力,编织着一张庞大而牢固的关系网。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正伴随着酒杯的碰撞声,缓缓拉开序幕。 第295章 雷霆手段与深渊凝视 --- 当曾龙与最后一位前来敬酒的世家子弟碰杯寒暄后,便不着痕迹地移步到了始终关注着全场动态的林小雅身边。 “事情,办好了没?”曾龙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林小雅得意地扬了扬秀气的下巴,如同完成了恶作剧的猫咪,快速从身后拿出一个轻薄的特制平板电脑,在曾龙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就这点小事,早就搞定了!他们的底裤什么颜色都快被我查出来了!强取豪夺、偷税漏税、还对叶叔的公司打压” 她随即撇了撇嘴,带着一丝不甘:“只是老大……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要不要我再给他们加点猛料?不然等会儿李部长的人到了,再操作就来不及了,他们应该五分钟内就会赶到!” 曾龙闻言,目光再次扫过大厅中那些虽然仍在交谈,但眼神余光始终关注着这边动向的众人,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痞与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不用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效果,起到震撼作用就行了。关键在于,他们是选择认清现实,抓住最后一线生机……还是选择,万丈深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韩毅、黄总以及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胡三少面前。 他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大家,请静一静。” 霎时间,整个腾阁厅内所有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聚焦在曾龙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曾龙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黄总和韩毅,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电话,打完了吗?找到能救你们的人了吗?” 黄总和韩毅此刻虽然剧痛难忍,恐惧深入骨髓,但眼底深处却还残存着一丝不甘和侥幸的愤怒。他们死死咬着牙,用充满怨恨和挑衅的眼神瞪着曾龙,倔强地没有开口。 “唉……”曾龙仿佛很失望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看来,你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下了多大的祸事,更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知道吗?叶振康夫妇,是我曾龙视若亲叔亲姨的存在!你们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地侮辱他们!按照我平时的行事准则,就凭你们做的这些,你们的双腿,早就应该被彻底打断了!” 他话锋微顿,似乎在强压着怒意:“只是……今天毕竟是我和腾少举办的交流会,来的都是贵客,我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堪,太血腥。” 紧接着,他话锋再次一转,那股压抑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笼罩住韩毅和黄总,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冰锥砸落: “现…在…!” “我只给你们最后三分钟的时间!” “说出——能让我放了你们的理由!”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 “如果超过一秒钟……那么,等待你们的,将不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而是真正的……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这番话,曾龙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已经是不值得关注的死物。他转向林小雅,简洁下令: “小雅!现在,计时开始!” “是!老大!”林小雅清脆应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一点,一个巨大的、猩红色的三分钟倒计时界面,被她同步投射到了大厅一侧的空置屏幕上! “滴答…滴答…” 仿佛能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极致压抑的沉静之中!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不断减少的红色数字,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人敢在此刻发出哪怕一丁点多余的声响,生怕引火烧身。 黄总和韩毅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由惨白变为死灰,冷汗混合着血水不断从额头滑落。他们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巨大的恐惧和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时间,在死寂中飞速流逝。 当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归零,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时—— “时间到!”林小雅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曾龙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指令已然下达: “铁柱!” “动手!” “刷——!” 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恶风,瞬间掠过众人眼前! 铁柱那铁塔般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一步就跨到了瘫倒在地的黄总面前。他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怒火,声如洪钟: “敢欺负俺叶叔!你们都得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左手如同铁钳般,一把将试图挣扎的黄总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右臂肌肉贲张,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个势大力沉的大逼兜(耳光)狠狠盖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爆响! 黄总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狂喷而出,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几乎昏厥! 但这仅仅是开始! 铁柱动作毫不停滞,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扫出,精准无比地踹在黄总双腿的脚腕处! “啊——!!!”黄总发出杀猪般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双腿瞬间失去支撑,伴随着两声沉重的“噗通”声,他的膝盖重重地、毫无缓冲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铁柱依旧没有停手,他抓住黄总一只完好的手腕,向外猛地一拧! “咔吧!”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黄总的那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已经骨折! “啊——!!!我的手!”黄总痛得满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让在场许多养尊处优的富商名媛面色发白,不忍直视。 铁柱看都没看他一眼,如同丢弃垃圾般松开手,转身迈向下一个目标——韩毅! 韩毅看着如同魔神般逼近的铁柱,吓得魂飞魄散。 铁柱蹲下身,大手握住那柄依旧钉在韩毅手背上的军用匕首刀柄,猛地一用力! “噗嗤!” 匕首被硬生生拔出,带出一溜血花! “啊!!!”韩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铁柱依旧用左手将他提起来,右手如同铁箍般抓住韩毅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反向一折! “咔嚓!” 同样的骨折声! 紧接着,依旧是那记干净利落的扫腿! “噗通!!” 韩毅那肥胖的身躯也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无力地耷拉着,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混合着剧痛和恐惧的嗬嗬声,连完整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而跪在一旁的胡三少,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不停地、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我是被蛊惑的……我是无意的……韩胖子害我……韩胖子害我……” “曾龙!!!” 黄总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张肿成猪头、布满血污的脸,眼神充满了疯狂的怨毒,嘶声力竭地吼道:“我要去告你!我一定要告你!!让你把牢底坐穿!!!你等着!!!” 不远处的郭少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身边面露骇然的秦总等人低声叹道:“黄总看来是彻底疯了……龙哥已经给过他最后的机会,是他自己不懂得把握啊……他太不了解龙哥的恐怖之处了……” 周围不少知晓曾龙手段的圈内子弟,也都在窃窃私语,表达着类似的观点。 “呵……” 面对黄总疯狂的威胁,曾龙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他缓步走到如同烂泥般跪在地上的黄总和韩毅面前,眼神如同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不查你们,还真不知道。”曾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你们现在所谓的身价和财富,有多少是靠强取豪夺、巧取豪夺,偷税漏税,甚至更肮脏的手段积累起来的?难怪你们前面敢如此嚣张,扬言要收购我叶叔的集团。你们对他公司的步步紧逼、处处打压,那些龌龊手段,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的语气骤然转厉:“告我?可以啊!我等着!不过,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等你们到了万丈深渊里面,再去慢慢告吧!”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砰!” 腾阁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身穿深色制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人,步伐整齐而迅速地闯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厅内的众人神情各异——有疑惑,有震惊,当然,也有惊喜!而这惊喜,自然来自于以为救兵天降的黄总和韩胖子! “快!快救我们!!” “抓住他们!他们是凶手!是暴徒!!!” 黄总和韩毅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嘶喊起来,声音凄厉无比。 然而,他们不喊还好,这一喊,立刻引起了那群制服人员中为首一名负责人的注意。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快速翻阅了一下,然后又抬头仔细对照了一下黄总和韩毅那虽然狼狈但依旧可辨的容貌。 下一秒,他脸色一沉,带着身后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到黄总和韩毅面前,唰地一下展开一份盖着红色大印的文书,声音冰冷而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小组!”他目光如刀,扫过瘫跪在地的两人,“现查明,黄XX(黄总全名)、韩XX(韩胖子全名),二人涉嫌与境外敌对势力勾结,盗取国家重要情报并非法向境外传输,严重危害国家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寒:“至于你们其他的商业犯罪行为、偷税漏税、非法经营等问题,等到了里面,再给我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现在——”他猛地一挥手: “带走!” 身后如狼似虎的行动组成员立刻上前,两人一组,毫不客气地将如同被抽走了骨头、面如死灰的黄总和韩毅从地上架了起来,准备押离现场。 两人已经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不是救星,而是索命的阎王! 就在这时,曾龙缓步走到被架着的两人面前,他的目光冷漠如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宣判: “我有一万种方式,可以让你们悄无声息地死无葬身之地。今晚,我好心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冥顽不灵,选择了这条绝路。” 黄总似乎还存有最后一丝幻想,挣扎着对架着他的行动组成员嘶喊:“你们……你们应该抓他啊!没看到他把我们的手都折断了吗?!他才是行凶者!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那名负责人闻言,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没有听到这荒谬的指控。他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面向曾龙,“啪”地一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更让全场所有商业巨擘、世家名流目瞪口呆、无法理解的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 “曾龙同志——谢谢!”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敬意的笑容: “下次有机会,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两杯!” 说完,他不等曾龙回应,再次一挥手,行动组成员便架着彻底绝望、如同两滩烂泥的黄总和韩毅,在那队士兵的护卫下,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腾阁厅,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从他们进来到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脆利落。 大厅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极致的死寂。 郭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身边已经彻底石化的秦总、杨总、贺总等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早已料到的复杂情绪: “现在……你们知道曾龙的恐怖之处了吗?我刚刚说的‘手段’……这不,马上就验证了。” 此刻,所有人再次看向曾龙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敬畏,甚至是……恐惧! 狠辣、果断、神秘、能量……这些词汇,仿佛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他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你永远不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惊人的力量和雷霆万钧的手段! 曾龙平静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邪痞而从容的微笑。 立威,已然完成。 接下来的舞台,将完全由他主导。 第296章 恩威并施,尘埃落定 --- 曾龙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胡三少身上。那眼神平淡,却让胡三感觉如同被猛虎凝视,浑身汗毛倒竖。 “行了,”曾龙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事……”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正看着这边的闫海,“由小海来决定。他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又像是将生杀大权交给了闫海。胡三少心中猛地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眼巴巴地望向闫海,充满了哀求。 曾龙不再理会这边,他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迈步走向了秦总、杨总、贺总等几位龙国商界顶尖巨擘聚集的区域。这几位,毕竟是真正掌握着国民经济命脉的人物,于公于私,曾龙都需要给予足够的面子和尊重。 他与几人谈笑风生,举止优雅从容,对当前经济形势、未来产业布局侃侃而谈,见解独到而深刻,让几位见惯风浪的商界大佬也暗自点头,心中那因为刚才血腥场面而产生的一丝不适,很快便被这种高层次的交流所冲淡。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拥有的不仅仅是雷霆手段,更有与之匹配的智慧与格局。 简单寒暄、稳固了这层关系后,曾龙便将现场的主持工作全权交给了腾傲。他对腾傲的能力完全信任,自己则带着林小雅和铁柱,悄然离开了喧嚣的腾阁厅,返回了静谧套房。 套房内,隔绝了楼下的繁华与骚动。 曾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 “小雅,”他没有回头,声音沉稳,“今晚,这些巨商和世家承诺投入的资金,会以最快的速度到位。明天,你必须亲自坐镇,确保所有资金,通过我们预设的所有隐蔽渠道,全部、不留痕迹地散播到国际原油和天然气期货市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现在市场行情已经因为中东的‘混乱’而开始剧烈波动,风向逐渐明朗。那些嗅觉灵敏的国际游资和华尔街巨鳄,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我们要抢在他们彻底反应过来、形成合力之前,将我们的弹药全部打出去,占据最有利的位置,这样才能攫取最大、最丰厚的利润!” “放心,老大!”林小雅收起了一贯的跳脱,眼神冷静而专注,如同进入战斗状态的“神雀”,“明天我会亲自在指挥中心盯着,保证每一分钱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掀起最大的风浪!” 曾龙点了点头,对小雅的能力他从不怀疑。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需要面对。 林小雅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另外……老大,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刚收到罗尼老爷子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安娜姐,后天下午的航班,抵达京城。” 听到“安娜”这个名字,曾龙揉捏眉心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透过时空,感受到那份即将到来的、混合着愧疚、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情感的压力。 几秒后,他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决断:“行吧,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主动联系她,告诉她……我会亲自去机场接她。”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叶枫一个人走了进来。 令人惊奇的是,此刻的叶枫,与之前那个冰冷、沉默、仿佛不带人间烟火的“死神”判若两人。他眉宇间那常年凝聚的冰霜似乎融化了许多,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温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然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从一把出鞘的凶刃,变得内敛而平和,仿佛终于找到了尘世的锚点。 曾龙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打趣道:“嗯!不错!这找到了亲生父母就是不一样,总算有点‘人味儿’了,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叶叔和阿姨呢?” 叶枫自然地坐在曾龙身侧,那是一种毫无戒备、完全信任的姿态。他轻轻叹了口气,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温暖:“爸妈他们……说一定要去亲自感谢尹叔和杜叔。他们说,今天要不是尹叔和杜叔冒着风险带他们进来,他们根本连腾总的面都见不到,后面所有的事情……包括找到我,就更不可能了。这份情,必须当面重重地谢。” “感谢是应该的。”曾龙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疑惑道,“可你叹什么气?” 叶枫揉了揉鼻子,显得有些苦恼:“我爸妈……他们说魔都那边的家族公司已经濒临危机,必须尽快赶回去处理。他们……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去。”他抬起头,看向曾龙,眼神坚定,“可现在老大你这边正是用人的关键时刻,金融市场、中东布局,哪一样能离得开人?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一旁的小雅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她那特有的清脆嗓音说道:“哎哟我的死神大哥!你平时杀伐果断的脑子怎么这会儿不开窍了呢?” 她掰着手指头,如同小军师般分析起来: “让叶叔和阿姨别回魔都不就行了嘛!以咱们老大现在如日中天的威望,那些商业巨头、各地富商,还不上赶着巴结叶叔,求着合作?再说了,老大刚成立的龙宇集团,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个项目给叶叔,比如能源配套、基建材料什么的,还怕你们家的公司火不起来?” 她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更别提还有腾总,以及京城这么多已经对老大马首是瞻的大少们了!都不用老大开口,他们只要知道叶叔是老大的亲叔叔,保证一个个抢着把好处和项目送到叶叔面前!所以啊,你就安心让叶叔和阿姨在京城多呆几天!一来,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团聚,弥补这十几年的缺失;二来,趁这个机会,让叶叔在这边拓展一下顶级人脉,以后办事也方便。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叶枫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光想着公司危机,却忘了老大现在的能量了!我这就去跟爸妈说,让他们安心留在京城!” 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那是在他身上极其罕见的、属于普通年轻人的轻松与喜悦。 然而,小雅还是低估了曾龙如今威望所带来的恐怖效应。 当叶枫还在套房里与曾龙商量时,楼下腾阁厅内,叶振康和周思敏的身影刚一重新出现,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腾傲!他立刻终止了与其他人的交谈,快步迎了上去,态度恭敬而热情,亲自充当引荐人,带着叶振康夫妇,穿梭于各位商界巨擘和世家代表之间。 “秦总,这位是叶振康叶董,龙哥非常敬重的叔叔。” “杨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周阿姨,叶董的夫人。” “贺总,叶叔在魔都的产业根基深厚,以后还请多关照……” 腾傲每介绍一位,对方无论身份多高,都立刻展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尊重,不仅立刻交换联系方式,言语间更是充满了结交之意。 更让叶振康感到如同梦幻的是,好几个之前只是点头之交、甚至需要他仰望的行业巨头,竟然在现场就直接抛出了合作意向,涉及金额动辄数亿、数十亿!仿佛那些项目根本不是烫手山芋,而是迫不及待要送出的礼物。 当叶振康好不容易脱身,来到一直在不远处为他高兴的尹航和杜汉源身边时,他手中已经握着一叠厚厚的名片和好几份口头承诺的合作意向,粗略估算,价值已超过几十亿!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不真实,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杜汉源端着一杯满满的茅台,豪爽的大嗓门响起,充满了真挚的喜悦:“老叶!瞅瞅!今晚这场合,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主角!来!为了你们一家团圆,也为了你苦尽甘来,咱们哥几个,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尹航也满面红光地举杯附和,用力拍了拍叶振康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叶董!兄弟我是真为你高兴啊!你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后福,简直是滔天洪福啊!以后兄弟们在这京城地界,有什么事情,可得多多依赖你这位‘叶叔’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却也透着几分现实。周围几人闻言,也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闫海也带着一大帮圈内的公子哥、名媛们浩浩荡荡地围了过来,纷纷向叶振康和周思敏敬酒问候,态度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叶叔叔”、“周阿姨”,叫得无比亲热。 此时此刻,叶振康和周思敏仿佛真的成为了这场顶级商业交流会的主人,被无尽的恭维、热情的结交和实实在在的商业机遇所包围。他们脸上洋溢着激动、惊喜,以及一丝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从被人肆意羞辱、逼入绝境的落魄夫妻,到如今被众星拱月、苦尽甘来的焦点中心。这戏剧性的反转,这权势所带来的巨大滋养,让他们深刻地体会到,儿子叶枫认下的这个“兄弟”曾龙,其能量和影响力,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 第297章 机场重逢与情感枷锁 --- 两天后,京城国际机场的天空湛蓝如洗。 一辆挂着特殊军牌、经过全方位防弹改装的军用越野吉普,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机场地勤人员的引导下,通过专属通道,无视一切常规流程,直接驶入了通常禁止外部车辆进入的停机坪区域。驾驶座上,曾龙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紧抿的嘴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副驾驶上的林小雅同样墨镜遮面,但不断敲击车窗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今天来接的人,身份非同一般——安娜·罗氏,国际财团巨鳄罗尼最疼爱的孙女,罗氏家族名副其实的公主。以罗氏家族在国际金融界和上层社会的显赫声望,安娜到访任何国家,都足以引来官方高规格的接待。但此次安娜是私人低调出行,并未惊动龙国官方层面。 巨大的私人专机如同优雅的银色巨鸟,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缓缓滑行至指定位置。 舱门开启,升降梯稳稳对接。 首先下来的是六名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气息精悍的保镖。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在升降梯周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警戒线,动作干练利落,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 安娜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米白色风衣,衬得她身材愈发高挑妙曼。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在微风中轻轻飘拂,闪耀着夺目的光泽。她站在舱门口,目光第一时间就穿透了距离,牢牢锁定了站在吉普车旁那道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她停下了准备走下升降梯的脚步,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下方的曾龙。碧蓝如地中海晴空般的眼眸,透过墨镜的缝隙,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仿佛要将缺失的时光一次性看回来。 风,吹乱了她璀璨的金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瞬间积聚的水汽。 突然,她猛地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捂住了脸庞,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压抑的、低沉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如同受伤天鹅的哀鸣,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思念、以及难以承受的情感洪流。 下面那个身影,是她多少个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求而不得的幻影?为了他,她放弃了顶尖学府的学业,将自己彻底投入繁琐庞杂的家族事务中,试图用无尽的工作来麻痹那颗因思念而疼痛的心。可无论多么疲惫,每晚闭上眼,他的身影,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如同烙印般清晰,挥之不去! 曾龙站在车旁,墨镜下的眼神充满了心疼与愧疚。看着安娜那明显清瘦了许多的身影在风中无助地颤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尽一切去抚平她的伤痛。但理智,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地捆住了他的双脚。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沉重,让他无法轻易给出承诺,无法坦然接受这份炽热而纯粹的情感。 良久,安娜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来平复内心的风暴。她猛地站起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她不再犹豫,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快步踏下升降梯,步伐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在离曾龙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突然加速,如同归巢的乳燕,猛地扑到曾龙身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冰凉的、带着泪痕的唇,决绝而用力地印上了曾龙的嘴唇! 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两行清泪同时从她紧闭的眼帘中滑落,滴落在两人紧贴的脸颊之间。 “嗡——” 曾龙的大脑仿佛瞬间空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完全没料到安娜会用如此直接、如此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情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与冰凉,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感受到那泪水中的苦涩与滚烫。 几秒钟后,曾龙才仿佛从僵直中恢复,他抬起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安娜不断颤抖的肩膀,然后微微用力,将自己的唇从那份炽热与决绝中分离。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此刻带着湿润和深深歉疚的眼眸,声音因为情绪的冲击而异常沙哑: “对不起……安娜。” 安娜抬起头,碧蓝的眼睛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视着曾龙,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她用力摇了摇头,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我懂……我都懂……” 她用的是流利却带着异域腔调的龙国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理解与痛楚,“我了解你内心的纠结,了解你背负的东西……我从不奢求你现在就能给我什么承诺。” 她紧紧抓住曾龙的手臂,仿佛怕他再次消失:“我只希望……求求你,不要再对自己那么无情,也不要再对我那么无情,好不好?更不要再……无声无息地离开,让我找不到你,可不可以?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让我能看见你,就够了……” 曾龙看着安娜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和深不见底的爱意,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他嘴角扯出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 他现在确实无法去面对,去回应安娜这份沉甸甸的情感。他的身世之谜虽然已经确认,但那个能在曾家这等龙国顶尖权势家族眼皮底下,将他调包,并且至今让曾家动用所有力量都查不到丝毫线索的幕后黑手,其能量和恐怖程度,远超常人想象!对方如同隐藏在无尽深渊中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发出致命一击。 他要复仇,要彻查真相,要将那些胆敢算计他和他家人的人连根拔起,施以最残酷的报复!无论对方势力多么盘根错节,多么强大到令人绝望,他都不会退缩! 可安娜呢?她是罗尼捧在手心的明珠,是罗氏家族尊贵无比的公主,她的世界应该是光明、奢华、无忧无虑的。他,一个行走在复仇暗影中,与未知恐怖敌人博弈,随时可能面临致命危险的人,有什么资格将她拖入这无尽的漩涡?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给予她安稳和未来? 这深埋在他心底,关乎生死与复仇的巨大秘密和沉重负担,此刻他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包括眼前这个为他哭碎了心的女孩。 他只能将所有的愧疚和无奈,化作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关怀,试图转移这沉重的话题: “你……瘦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相信龙国的美食,一定会让你流连忘返。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一一品尝,好吗?” 安娜瞪大了那双泪眼朦胧的碧蓝眸子,紧紧盯着曾龙看了许久,仿佛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丝的敷衍。最终,她像是认命般,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带着凄凉的苦笑。 “好……”她轻轻应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我答应你,尝尝龙国的美食。”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赌气般的执拗:“而且,我决定了,在龙国暂时不回去了!你……要天天陪我!” 曾龙看着安娜那副“我赖上你了”的模样,哭笑不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最终还是妥协地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就陪你。” 见曾龙答应,安娜眼中这才重新焕发出一丝神采。 曾龙松了口气,准备接过安娜随身的小包,引她上车。 “等等!”安娜却突然叫停,转身对着还守在升降梯旁的保镖们挥了挥手,用英语快速吩咐了几句。 保镖们显然早已接到过罗尼老爷子的明确指示——在龙国,有曾龙在,安娜小姐的安全无需他们担心。为首的保镖队长立刻躬身领命,指挥其他人迅速从机舱内将安娜的行李搬运下来。 当曾龙看到保镖们如同变戏法般,从专机货舱里推出来一个又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巨大行李箱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 林小雅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几乎能开个小型百货公司的行李阵势,忍不住咂舌:“哇!安娜姐,你这是……把整个城堡都给搬过来了吗?这么多箱子,我看得叫辆大卡车才能装得下吧!” 曾龙扶额,感到一阵头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刘老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无赖:“刘老……是我,曾龙。有个小事麻烦您……对,在机场,需要一辆货车,对,稍微大一点的……来接个人,行李有点多……哎呀,您就别问了,赶紧帮帮忙……” 一番沟通后,曾龙才挂断电话,看着安娜那副“我就带了这么多”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只能无奈摇头。 等到机场方面安排的货车终于到位,将那座“行李山”艰难地装载完毕,曾龙才得以开着那辆军用吉普,载着安娜和林小雅,驶离了机场。 车子行驶在回城的高速公路上,曾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想到安娜那一大堆行李,以及接下来安娜在龙国的住处安排,刚刚缓解的头痛再次袭来。 酒店?肯定不行!安娜的身份太敏感,普通酒店的安全级别根本无法保障。更何况,以罗尼老爷子对孙女的宝贝程度,要是知道让安娜住酒店,非得从漂亮国杀过来跟他拼命不可。 他只能偏过头,对副驾驶上的林小雅说道:“小雅,上次你提过的那个别墅,还有做饭的阿姨,抓紧时间落实吧。阅亭苑我们也不能长住了,人多眼杂。” 林小雅闻言,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一副“早就等你这句话”的表情:“老大,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早就搞定啦!别墅直接买下来了,阿姨也请好了,绝对可靠!就你这大老粗,明知道安娜姐要来,现在才着急。”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咱们先带安娜姐回阅亭苑吃饭,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灵,然后就直接——搬家!” 曾龙看着小雅安排得井井有条,心中稍安,但一想到前段时间小雅和小雨两人一直不说的秘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紧 --- 第298章 密谋与“赴死”的决心 --- 阅亭苑的包房内,气氛温馨而融洽。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龙国特色菜肴,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曾龙、安娜,以及叶枫、铁柱、林小雅三位核心成员围坐一堂。安娜对叶枫和铁柱并不陌生,当年曾龙从恐怖分子手中将她救出时,零号小队的成员几乎全部出动,那是过命的交情。 曾龙没有邀请任何外人,这更像是一场家人般的私密聚会。他坐在安娜身旁,细心地为她布菜,耐心地介绍每一道菜品的名字和特色。他的声音温和,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弥补不辞而别和内心的亏欠。 对安娜而言,今晚是她自从曾龙无声消失后,度过的最开心、最踏实的一天。她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光彩,碧蓝的眼眸如同洒满星光的湖泊,专注地听着曾龙的介绍。只要是曾龙夹到她碟子里的菜,无论是否合口味,她都毫不犹豫地品尝,然后给出真诚的赞美。 她还特意用略显生涩但足够清晰的龙国语对曾龙说:“你知道吗?为了能更好地理解你的世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学习龙语,尝试吃龙国菜。” 说着,她熟练地运用起手中的筷子,动作虽不及本地人那般行云流水,却也毫无滞涩,显然下过一番苦功。这小小的细节,让曾龙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与感动。 饭局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接近尾声。曾龙看了看时间,放下筷子,对林小雅说道:“小雅,那咱们就准备一下,收拾行李,开始搬家吧。” “好嘞,老大!”林小雅立刻应声,脸上露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小兴奋的笑容,“你在这里先陪着安娜姐,我和铁柱哥、叶枫哥,先去楼上套房收拾必要的行李,安排一下车辆!” 说完,她对铁柱和叶枫使了个眼色,三人便起身离开了包间。 然而,一走出包间,关上那扇隔音良好的门,林小雅脸上那乖巧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紧张、兴奋与破釜沉舟决心的严肃表情。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老大发现后肯定会发火收拾她!她必须把铁柱和叶枫这两个“核弹”级别的战友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否则她一个人面对老大的怒火,足以让她“灰飞烟灭”。 她脚步急促,几乎是拖着不明所以的铁柱和叶枫,快速进入了他们和曾龙长期居住的那间顶层套房。 一进门,林小雅立刻反手将门锁死,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逃离了某个危险的区域。然后,她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目光,扫过铁柱和叶枫。 铁柱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瓮声瓮气地问:“小雅,咋了?收拾东西就收拾东西,你这表情跟要上战场似的?” 叶枫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审视的眼神,也表明他察觉到了不寻常。 林小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客厅中央,对着两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气声的音量说道:“铁柱哥,叶枫哥,过来,有件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我必须现在跟你们说明白!” 她的神情太过严肃,让铁柱和叶枫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靠近了她。 林小雅左右看了看,仿佛隔墙有耳,然后一把拉过铁柱粗壮的手臂,又将叶枫扯近,三个脑袋几乎凑在了一起。她用手挡在嘴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极其细微的声音,飞快地、清晰地嘀咕了一番…… 随着她的话语,铁柱那张憨厚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比直面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事情! “啥?!!”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巨大的身躯甚至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从额头鬓角渗了出来! 他那颗如同钢铁般坚韧的脑袋,此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道: “不行!绝对不行!小雅你疯了?!老大会……会打死我们的!真的会打死我们的!!” 一旁的叶枫,在听清楚小雅计划的瞬间,那刚刚因与父母团聚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脸庞,也瞬间重新冻结,恢复了往日“死神”般的冰冷,但仔细看去,那冰冷之下掩藏的是同样的惊骇与抗拒! 他也立刻摆手,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不行!这太胡闹了!我们怎么能……怎么能敢这样子干?这简直是在玩火!” 这两位在暗黑世界叱咤风云、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神,此刻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诅咒,反应出奇的一致——强烈的、发自灵魂的拒绝与恐惧! “唉呀!你们两个傻愣子,怎么关键时刻就这么笨,这么不上道呢?!” 林小雅看着两人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逃跑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却又不得不继续压低声音: “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老大一个人在那里痛苦、纠结吗?咱们还是不是一起玩到大、可以托付生死的手足了?!连这点承担事情的勇气都没有吗?!” 铁柱都快哭出来了,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害怕,声音带着哭腔:“小雅……俺……俺给老大挡子弹、挡刀子的时候,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可……可这事……这事它不一样,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所以咱们才要一起面对啊!法不责众懂不懂?!” 林小雅急忙打断他,开始画饼兼威胁: “再说了,就算……就算万一,老大真的怪罪下来,咱们不是还有‘挡箭牌’吗?不是还有人会给我们撑腰吗?” 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爽快点!给句痛快话!反正我这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们俩——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没有第二个选择!” 铁柱和叶枫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无奈。那眼神,不像是要去执行一个任务,更像是两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死囚,充满了悲壮与认命。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在林小雅那“凶狠”的逼视下,铁柱率先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点了一下他那硕大的头颅,仿佛脖子上挂着千斤重担。 紧接着,叶枫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同样用一种近乎悲壮的速度,微微颔首。 “耶——!这就对了嘛!” 林小雅瞬间阴转晴,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了一下,脸上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但她立刻又板起脸,用指挥官的口气命令道: “既然同意了,那就要绝对配合!绝对服从我的安排!听到没有?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 “听……听到了……” 铁柱有气无力地回应,仿佛已经被抽走了灵魂。 叶枫则是用鼻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算是默认。 见两人终于“入伙”,林小雅不再耽搁,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找到一个备注为“小雨姐”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小雅对着话筒,语气快速而坚定,带着一种“万事俱备”的决断: “小雨姐!我们今晚就搬过去!而且,最重要的——我已经成功说服了铁柱和叶枫,他们答应一起绝对配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确认: “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套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铁柱和叶枫如同两尊失去生气的雕塑,而林小雅则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 第299章 新居疑云 --- 车队在夜色中驶入名为“云顶枫丹”的高档别墅区。军用车牌让岗亭的保安立刻肃然起敬,迅速放行,但林小雅还是尽职尽责地出示了一张崭新的业主卡进行登记,表明是新搬来的住户。在她的指引下,曾龙驾驶着军用吉普,后面跟着那辆满载安娜“家当”的大货车,缓缓停在了16-8号独栋别墅前。 曾龙下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这栋三层半的独栋别墅。占地约三百五十平,设计现代而大气,自带停车场、游泳池、精心打理的花园以及独立的健身区域。这些表面的奢华并未引起他太多注意,真正让他眼神微凝的,是那些隐藏在绿化中、墙角边,角度刁钻且覆盖无死角的微型摄像头,以及一些不易察觉的红外触发装置的微弱信号。整个别墅的安保系统,其专业和严密程度,远超普通豪宅,更像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安全堡垒。 从这熟悉的布局风格上,曾龙一眼就看出这是林小雅的手笔。他瞥了一眼身边看似若无其事的小雅,没有作声,只是将这份洞察埋在心里,迈步向前。 小雅快步走到那扇厚重的、带有古典雕花的高端单开铜门前,门上的智能人脸识别系统发出轻微的“嘀”声,绿灯亮起,门锁应声弹开。她侧身,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老大!请进!” 曾龙踏步而入。 别墅内部的装饰是简约的奢华风格,线条利落,用料考究。但这并非重点。以曾龙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敏锐感知,他立刻察觉到,这栋房子不仅崭新,而且已经被进行过极其彻底的深度清洁,室内空气清新,带着一丝淡雅的植物精油香气,完全没有新装修和新家具常有的那种化学气味残留。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入口玄关处两侧定制的鞋柜上。鞋柜分为五层,每一层都整齐地排列着崭新的拖鞋、皮鞋、休闲鞋、运动鞋……种类齐全,并且,每一双鞋下方的标签上都清晰无误地标注着他们四个人的名字——曾龙、叶枫、铁柱、林小雅。 曾龙心中疑窦顿生,他走到标注自己名字的那一层,随手拿起一双看起来尺码适中的软底拖鞋,换上。 大小、宽度、舒适度,完美契合!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再次投向林小雅。这绝不是一个粗枝大叶、专注于网络和搞怪的小丫头能考虑到的细节! 曾龙没有当场质问,他沉默着,像一头巡视自己新领地的头狼,走向开放式厨房。一股令人食欲大动的食物香气隐隐飘来。他打开嵌入式的大型保温柜,里面分层摆放着几样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夜宵——水晶虾饺、香菇滑鸡、清炖牛腩、红烧猪蹄,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带着一种温婉的气息:【搬家辛苦,夜宵在保温柜,饿了可以直接吃。冰箱里有牛奶和水果。】 曾龙又轻轻拉开旁边双开门的大容量冰箱,只见里面分门别类地塞满了各种高端食材、进口水果和一排排新鲜的巴氏杀菌牛奶。 至此,曾龙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神有些闪烁的林小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小雅,这些……难道都是你一个人弄的?”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反应极快,藏在身后的手指偷偷地、用力地在旁边铁柱结实的后腰上捅了一下。 “啊?哦!对对对!” 铁柱被捅得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刺猬般的板寸头,脸上堆起憨厚到近乎夸张的笑容,瓮声瓮气地帮腔:“老大,这……这肯定是阿姨!对,是做饭的阿姨提前过来安排好的!小雅就是负责联系了一下!呵呵……呵呵……阿姨真靠谱,想得太周到了!” 他的笑声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心虚。 就在这时,叶枫仿佛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径直走到保温柜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抓起一个炖得软烂入味、色泽红亮的大猪蹄子,毫不顾忌形象地咬了一大口。 铁柱的眼睛瞬间直了,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欢呼一声:“俺的最爱!”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也冲过去抓起一个,左右开弓,大口撕咬,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嗯!香!真好吃!太香了!” “喂!你们俩给我留点!” 林小雅也趁机大叫着加入战团。 看着眼前这如同饿狼抢食、毫无形象可言的三人组,曾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安娜则被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逗得掩嘴轻笑,碧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曾龙心中那份追究的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安娜温和地说道:“安娜,别理他们。你先去选房间。” 安娜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一下,很快便选中了二楼一个采光极佳、带有独立阳台和宽敞浴室的大卧室。 当铁柱三人一人抓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子,心满意足又略显狼狈地回到客厅时,曾龙吩咐道:“行了,别光顾着吃。你们也去选自己的房间,选好了就把行李搬上去。” 曾龙说完,自己也信步走上二楼,准备挑选一个房间。然而,当他沿着走廊看去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只见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上,赫然贴着一张打印精美的标签,上面清晰地写着——曾龙。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轻轻推开这间卧室的房门。 房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中央的大床上,被子被叠整整齐齐。房间内一切生活用品应有尽有。他走进配套的洗漱间,洗手台上,全新的牙膏、牙刷、毛巾、浴巾,甚至剃须刀,都整齐地摆放着。 他打开靠墙的步入式衣柜,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眼神一凝——满满的,全是新衣服。从熨烫笔挺的顶级品牌西装、休闲装、商务夹克,到舒适的运动装、柔软的睡衣、居家服……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他随手取下一件深灰色的商务风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穿上。 肩宽、袖长、衣摆……所有尺寸,相当合适。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和疑云再次笼罩上曾龙的心头。他站在衣帽间中央,眼神锐利如刀,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龙哥!你选好房间了吗?你在哪个房间呀?” 安娜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曾龙甩了甩头,暂时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走到房间门口。 安娜正好也从对面的房间探出头来,当她看到曾龙从贴着名字的房间走出来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龙哥!原来你住在我的对面啊!太好了!”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几步跳了过来,好奇地朝曾龙的房间里张望:“能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经过一番忙碌,所有人的行李终于都安置妥当。为了容纳安娜那数量惊人的行李,不得不将她隔壁的一个房间专门改造成了她的“专属行李房”。 几人累得瘫坐在一楼的餐厅里,享受着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此刻依旧温热的夜宵。曾龙慢慢吃着碗里的清炖牛腩,味道确实不错,火候到位,汤汁醇厚。虽然比不上阅亭苑国宴大厨那般极致精致,但这种带着“家”的味道的家常菜,反而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奇异的温暖和平静。 曾龙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正在埋头苦干、不敢与他对视的铁柱和叶枫,又看了看眼神飘忽、假装专注品尝美食的林小雅,最后落在对面正微笑着看着他们、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娜脸上。 曾龙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从契合的拖鞋,到尺寸精准的衣物,从彻彻底底的清洁,到那张字迹清秀的便签……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只无形的手,在细致入微地安排着一切。 --- 第300章 疑云暂搁与白鹫新生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曾龙而言,仿佛陷入了一种被精心编织的、温馨却透着古怪的日常循环。 每当他深夜回到别墅,踏入自己的房间,总会看到换下的衣物已被洗净、熨烫平整,分门别类地重新挂回衣柜或叠放在抽屉里。 而每个清晨,当他洗漱完毕走下楼梯时,总能看见林小雅、铁柱和叶枫三人,如同三尊门神,正襟危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恭候”着他的到来。三人脸上都顶着清晰的黑眼圈,眼神里混杂着疲惫、紧张和一种莫名的期待。餐桌上,早餐之丰盛令人咋舌,从中西式点心到各色粥品小菜,甚至连龙国各地特色的面条、米粉都一应俱全。更让曾龙心底微动的是,桌上摆着的,几乎全是他个人偏好的口味。 晚餐亦是如此,总是恰到好处地迎合着他的喜好。 曾龙并非没有怀疑。他几次状似无意地问起林小雅:“小雅,来了几天,怎么一直没见到做饭的阿姨?” 林小雅每次都会立刻堆起乖巧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飘忽:“哦,阿姨啊,她不住在别墅里,就在附近小区,做完三餐收拾好就回去了,不打扰我们。” 而每当曾龙试图深入追问细节时,叶枫和铁柱总会立刻跳出来,用各种方式生硬地打断,将话题强行岔开。 这些举动,反而让曾龙心中的疑云更重。然而,这三天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陪伴安娜上。他带着她游览京城的名胜古迹,尽力弥补着过去的亏欠。又出于对叶枫、铁柱、小雅这三位生死兄弟无条件的信任,他最终还是将那份探究之心暂时压了下去,只当是他们联手给自己准备的一个“惊喜”。 到了第四天,安娜终于从游玩的兴奋中沉静下来,恢复了罗氏家族公主的工作状态。她与林小雅一同前往腾氏集团总部大楼,准备介入那场正在进行的金融风暴。看着安娜专注而专业的侧脸,曾龙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立刻驱车,再次来到了阅亭苑。 腾傲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间绝对保密的房间。曾龙用商定好的节奏敲响房门,在听到内部传来三长两短的回应后,才用特制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内光线柔和,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茶桌旁,正独自品着一杯清茶。他戴着一副深黑色的墨镜,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张陌生的面孔,曾龙并不认识,但他心中已然明了来者的身份——前龙国王牌特工,代号:“鸽子”。因为这间房间的进入方式,他在电话里只告诉了鸽子。 看到曾龙进入房间,茶桌旁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曾龙平静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用指甲在耳后极其隐秘地一划,随即熟练地向下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制作精巧的人脸假面皮被完整地揭了下来,露出了掩藏其下的真实面容。 果然是他——鸽子! 他的真实样貌比那张假面要平凡得多,属于扔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此刻虽然带着一丝平淡笑意,但曾龙知道这份平淡下面却蕴藏着无数惊涛骇浪的故事。 “我该称呼您为‘裁决’?还是‘曾龙’?或者……” 鸽子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沙哑,他微微停顿,目光探究地看向曾龙,“……叫您‘老板’?” 曾龙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容地走到茶桌对面坐下,端起鸽子早已为他斟好、此刻温度正宜人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香醇厚,是顶级的普洱。 放下茶杯,曾龙的目光迎上鸽子:“那要看,我是该叫你‘鸽子’,还是别的什么了?” 鸽子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他沉吟了一下,仿佛在记忆的长河中打捞着什么,“说实话,我的真名……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从小就被选拔,接受各种……严酷训练。而最基本的一条训练准则,就是‘忘记’和‘铭记’。”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忘记身边的亲人、朋友,甚至……最终忘记自己的姓名。而‘铭记’的,”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如同钢铁般坚定,“是使命!是忠诚!是信仰!直到这些刻进骨髓,融入灵魂,成为本能!” 他轻轻叹了口气,依旧平静:“后来,任务执行得太多,每一个任务,就有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鸽子’不过是其中一个用了稍微久一点的代号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曾龙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近乎冷酷的平静之下,隐藏的是无数次在刀尖上跳舞、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是无数个在黑暗孤独中坚守的漫漫长夜。正是眼前这个人,以及无数个像他这样的人,用这种“忘记自我”的牺牲,换来了国家台面下的平静与安宁。 曾龙依旧没有说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敬意吸入肺腑。然后,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挺得笔直,抬起右手,对着鸽子,敬了一个庄严肃穆的军礼! 鸽子看着曾龙的动作,墨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但没有起身,坦然接受了这一礼。 曾龙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鸽子:“前面的名字,无论是真名还是代号,都必将被铭记,那是你用忠诚与荣耀铸就的勋章。”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但我希望,你未来的名字,将不再仅仅与这些挂钩,而是要加上——辉煌与巅峰!”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鸽子,飞得不够远,也不够高!这个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是黑白兀鹫!它能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翱翔,脚踏云端,俯视万里山河!” “忠诚与荣耀,你早已拥有。而现在,我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踩着云端,去成就属于你的辉煌,去抵达那无人能及的巅峰!”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为你赐予的新名—— 白…鹫…吗?” “白…鹫?” 鸽子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从一开始的低沉,渐渐变得高亢,最后化为一连串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白鹫!黑白兀鹫,俯瞰山河!好名字!” 他大笑着,猛地摘下了那副一直戴着的深黑色墨镜。 只见白鹫的左眼,是一只毫无生气的义眼,冰冷而空洞。而他的右眼,那唯一真实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光芒,眼眶周围,清晰的泪痕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钻石般熠熠生辉! “裁决就是裁决啊……” 白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从漂亮国那次必死的任务中捞回来的。今天,你又给了我新的名字,新的前程!我白鹫……此生无憾了!” 他猛地站起身,右眼中爆发出如同兀鹫锁定猎物般的锐利精光,声音铿锵如铁: “既然如此,那我白鹫,就跟着你去创造辉煌,攀登巅峰!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我,白鹫!誓死追随!” “好!” 曾龙也朗声大笑起来,豪气干云:“那以后,在你面前,没有‘裁决’,更没有‘老板’!只有曾龙,或者……” 他伸出手,重重地与白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兄弟!” 两只手,一只年轻而充满力量,一只布满老茧却依旧刚劲,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达成了某种跨越身份与过往的坚固盟约。 松开手,曾龙的神色恢复冷静。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封面上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郑重地推到白鹫面前。 “人员,我已经为你筛选、准备好了,都是可靠的好苗子,背景干净,潜力巨大。需要渗透的目标势力、相关机构网络,以及初步的行动纲要,都在里面。” 他继续道:“所有的后勤保障、尖端设备、技术支持,届时我会让‘神雀’(林小雅的代号)与你对接,全力满足你的一切需求。后续的情报信息传递与分析,你直接与神雀配合,她会是你最强大的助力。” 最后,曾龙又拿出一张看似普通的黑色银行卡,轻轻放在文件袋上。 “这里面,是十亿美金。作为你搭建全球情报网络的启动和运营资金。”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张无形的‘网’,给我撒向全球每一个需要的角落!” 白鹫拿起文件和银行卡,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只独眼中燃烧的火焰,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龙没有再停留,他知道,对于白鹫这样的顶级特工,过多的指示反而是束缚。他拍了拍白鹫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曾龙知道,白鹫绝不会让他失望。他的麾下,又多了一头即将震动四方的悍将!他那盘笼罩全球的大棋,又落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而他所做的一切,最终剑指的方向,无比清晰—— 就是那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胆敢在十八年前,将他调包的……神秘而恐怖的黑暗势力! 复仇的火焰,从未在他心中熄灭,反而随着力量的积聚,燃烧得愈发炽烈! --- 第301章 暗影中的毒蛇与猎杀游戏 当曾龙在光明的棋盘上运筹帷幄,将白鹫这颗棋子落下,开始编织覆盖全球的情报网络时,他并不知道,在绝对的光明无法照射到的深渊角落,一条冰冷、剧毒的阴影之蛇,已然昂起了头颅,猩红的信子已然再次锁定了他 办公室里,光线被彻底隔绝,空气凝滞得像死寂的地下墓地。吴军,这位龙国顶级豪门吴家的长孙,正依然靠在那张办公椅上。享受着这种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在这里,他仿佛感觉自己脱离了世俗的躯壳,化身为掌控命运的神祇,或者说……是潜伏在九幽之下、执掌生死簿的阎罗。 明面上,他是吴家寄予厚望的第三代领军人物,在家族的帮助下,经过努力他曾拥有过令人艳羡的前程,二十多岁便已身居副厅要职。然而,他却在那巅峰时刻,毫无征兆地辞去公职,消失在公众视野之中。 然而黑暗中,他是神秘莫测的“宙”组织在龙国境内唯一的指定代言人,更是“宙”组织内部等级森严体系中的一名高级会员。一个更刺激,也更能满足他权力欲望的领域。 “宙”组织的触角遍布全球,其选拔代言人的过程堪称苛刻至极。能力、心智、家世、势力、冷酷程度……无一不是万里挑一。最终能入选其会员体系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怪物中的怪物。组织不仅拥有庞大的财富和超强的权势,更圈养着一批从小接受非人训练、绝对忠诚且实力恐怖的死士与超级强者。 对吴军而言,曾经那条按部就班的体制内道路,束缚太多,规则太明,如同戴着镣铐跳舞,远不如现在这般——藏身于绝对黑暗的幕后,动动手指,便能轻易决定一个家族、一个势力的兴衰存亡。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上瘾,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战栗。 就像此刻,他正在与电话里的人在精心编织着一场针对“曾龙”的死亡之舞, 电话那头,传来的还是上次与吴军通话秘谈的声音。 “吴,” “你让我查的信息,目前有了一些初步线索。” “你提到的目标,曾龙,与他身边那个叫林小雅的女孩,曾在漂亮国哈佛有过短暂就读记录。但蹊跷的是,他们前不久几乎同一时间突然退学,然后彻底消失,直到近期才在龙国京城重新出现。” “另外,从其他几条零散的情报渠道交叉分析,这个曾龙,极有可能与一支近年来在国际暗黑界声名鹊起、却又极其神秘的佣兵小队存在某种关联。这支小队行动诡秘,实力强悍。 听到这里,吴军那在黑暗中如同寒星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了一条缝。 “但是,” “当我们试图沿着这些线索继续深入追查,试图挖掘与该佣兵小队的确切关系时……我们遭遇了强大的阻力。” “背后,仿佛有一张无形的、能量巨大的手,在阻挠我们的探查,并且,似乎还在同步清除网络上、乃至一些实体档案中,关于他们的某些关键细节信息。” 这反而让我感觉,这个曾龙,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要神秘和复杂得多。吴,还要继续深查下去吗? “呵……” 一声低沉、带着无比愉悦和兴奋的轻笑,在死寂的密室中响起,如同毒蛇发现了心仪的猎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吴军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狂喜,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此刻迸发出如同野兽般的饥渴与残忍。 “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诉说,“龙国京城,这潭水,平静太久了。难得……难得碰到一个像样的,能让我提起兴致的对手。”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节奏却变得更快,更富攻击性。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与那支神秘的佣兵小队有关……”吴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那是一种即将进行一场血腥实验的兴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听说……他们几个的身手,都很‘强’?”那就分两步走,第一,继续深查他们的详细情报。第二,就让组织……安排些‘真正’强一点的人过来吧。让我看看,他们所谓的‘强’,到底能有多强……能不能,让我这无聊的日子,多添几分……血色? “明白。” 吴!还是上次的原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与‘宙’组织正面抗衡。” 通话结束,密室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军将卫星电话随手扔在桌上,一股屈辱混合着暴戾的怒火,在他心底深处无声地燃烧起来。 他对着眼前无尽的黑暗,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逼迫老爷子……亲自把我交出去……让我道歉…。”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最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那眼神中的幽光几乎要刺破黑暗! “呵呵……” 他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很……好!” “曾龙…。这场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能让我玩得久一点,别那么快……就被玩坏了。” 黑暗中,他对着门口方向,用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低沉喝道:“滚进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道如同影子般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恭敬地躬着腰,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我要知道曾龙的详细行踪。动用所有能动用的眼睛,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弄清楚。” 吴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 影子般的助理低声应命,没有多余一个字,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外面的黑暗。 门再次关上。 密室内,只剩下吴军那如同受伤野兽般、冰冷而兴奋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场源于黑暗深处,注定将席卷曾龙及其身边所有人的致命风暴,由这条隐藏在阴影中最恶毒的蛇,悍然点燃了导火索。 第302章 管道惊雷与龙国担当 --- 当曾龙在京城运筹帷幄,吴军在暗处编织杀机几天后,远在中东的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掀起的巨浪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席卷全球,狠狠震荡在每一个关注国际局势的人心坎上! 那是两声间隔极短、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随即化为撕裂耳膜的咆哮! 在中东C国与D国交界区域的荒漠深处,那两条如同巨龙般蜿蜒、承载着欧洲能源命脉的巨型天然气输气管道,在预先设定的“最佳爆破点”上,猛地腾起两团混杂着火焰与浓烟的巨型蘑菇云!炽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黄沙,将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昏黄色! 紧接着,预设的、用于制造更大混乱和视觉效果的后续爆炸点被接连引爆!“轰!轰!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仿佛永无止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那一片区域彻底化为了无法窥视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禁区! 全球各大新闻机构、媒体平台的画面,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这骇人的景象所占据。高清卫星图像、无人机冒死拍回的模糊画面、以及“恰好”在现场的“战地记者”传回的第一手影像,都清清楚楚、无可辩驳地展示了那毁灭性的场景——粗大的管道被撕开狰狞的裂口,扭曲的金属在火焰中呻吟,浓密的烟柱如同通往地狱的通道! 而所有的初始证据链,都通过精妙的舆论引导,精准无误地指向了在该区域活动的“反政府武装”!他们,成为了这起“惊天破坏”事件唯一的、罪大恶极的“始作俑者”! 消息传开,尤其是传到正值严寒的欧洲大陆时,无数民众在电视机前、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这一幕,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上帝啊!我们的暖气!我们的能源!” “这个冬天……完了!这是诅咒!是魔鬼的诅咒!”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普通民众间飞速蔓延。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家中壁炉熄灭,工厂因能源短缺而停工,整个社会在严寒中陷入停滞甚至混乱的可怕景象!一股“天塌下来了”的绝望感,笼罩在无数欧洲家庭的上空。 就在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全球舆论一片哗然之际。 此前经过短暂“休整”的地狱火、帝武装、赛武装等几方“演员”,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地与C国、D国的政府军完成了混合、整编。他们换上了统一的政府军制服,抹去了身上所有个性化的标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严阵以待。 几乎在爆炸发生后的一小时内,C国和D国的外交部,几乎同步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会场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两国的新闻发言人,身着深色西装,面色沉痛而愤怒。他们站在聚光灯下,背后是仍在冒烟的管道残骸画面。 发言人以极其严厉、甚至带着颤抖的怒火,对“反政府武装”进行了最强烈的谴责: “这是对我国主权、对我国人民以及对我们友好邻邦欧洲各国人民的悍然挑衅!” “我们以国家的名义起誓,”发言人猛地挥拳,眼神锐利如鹰,“必将倾全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最猛烈的军事打击,誓要将这群国家毒瘤、人民公敌,彻底、干净地从地球上清除!血债必须血偿!” 这番充满血性与决绝的宣言,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世界,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两个国家被触及底线后的滔天怒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发布会将在这种悲壮与复仇的氛围中结束时—— 两位发言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话锋陡然一转! 他们脸上的悲愤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期盼、信任与决断的复杂神情。他们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屏息凝神的各国记者,以及那无数台正对准他们的摄像机镜头,仿佛要透过镜头,看向遥远的东方。 D国发言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如此国难当头之际,我们必须为国家的未来,为人民的生活,找到最可靠、最有效的保障!” C国发言人紧随其后,语气更加热切:“经过我国议会紧急磋商,并综合考量了国内民众的强烈意愿,以及对国际上各基建强国能力、信誉和国家担当的全面评估后,我们一致认为,只有一个国家,能够在此危难时刻,肩负起这千斤重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会场,也通过电波震撼了整个世界: “我们决定——正式邀请龙国,派遣最顶尖的天然气管道维修团队,以最快的速度,帮助我们修复被反政府武装分子严重破坏的能源命脉!” “并且——”发言人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我们同时正式邀请龙国,派遣维和部队进驻相关区域,协助我方清剿残余恐怖势力,确保管道修复期间及未来的绝对安全!” 最后,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我们相信龙国的技术!更相信龙国的信誉与担当!因为——龙国,值得信任!” 这颗“外交炸弹”被抛出,瞬间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比管道爆炸本身更剧烈的“地震”! 许多与龙国存在竞争或敌对关系的国家政府第一时间跳了出来,通过各种渠道发声反对: “这不符合国际程序!” “龙国不应将势力延伸至中东!” “这是对地区平衡的破坏!” 然而,这些苍白无力的官方反对声,刚一冒头,就被欧洲各国汹涌的民意浪潮瞬间淹没! 在社交媒体上,在新闻评论区,无数普通的欧洲民众愤怒地发声: “闭嘴吧,你们这些无能的政客!除了反对,你们还能做什么?!” “看看你们自己国家的基建速度吧!修个公共厕所都要拖上几个月!等你们来修管道,我们的尸体都已经成冰棍了!” “现在只有龙国!只有他们的‘基建狂魔’有能力拯救我们!我们只信任龙国!” “求求龙国了!快点派人来修好吧!我们需要温暖!我们需要正常的生活!” “只要龙国能帮我们度过这个寒冬,我发誓,以后我家只买龙国制造的商品!拜托了!感谢龙国!” 民意的洪流,如同海啸般冲垮了所有试图阻挠的杂音。绝望中的欧洲民众,将所有的希望和感激,都寄托在了远在东方的龙国身上。 当这个消息传回龙国国内,举国上下,瞬间沸腾! 从北国雪原到南疆海岛,从东海之滨到西部戈壁,无数龙国人民通过电视、网络、广播得知了这一消息。 街头巷尾,人们兴奋地议论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自豪与激动的留言: “太牛了!看见没!这就是我们的大国担当!” “关键时刻,还得看我们龙国!基建狂魔,出征!” “C国D国好眼光!信任我们,绝对没错!” “我们的维和部队要去保护世界能源命脉了!太提气了!” “为国家骄傲!为我是龙国人自豪!” 一种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和国家荣誉感,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每一位龙国公民心中汹涌澎湃!国家的强大,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为了实实在在的信任与托付,化为了照亮这个寒冬的最温暖、最自豪的光芒! 而在京城的曾龙,看着屏幕上那沸腾的民意和外交舞台上掷地有声的邀请,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布下的棋,正在按照他的意志,一步步走向棋盘的中心。 龙国的旗帜,即将在中东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为了和平与重建,更为了深远的战略布局,迎风飘扬! --- 第303章 资本狂潮与钢铁洪流 --- 中东那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如同砸穿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的不仅仅是硝烟与恐慌,更有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名为“贪婪”的资本洪流! 西方!某大国的金融街,这座全球资本的圣殿与角斗场,此刻正上演着比任何战争都更加赤裸和残酷的厮杀。那些嗅觉比深海鲨鱼还要敏锐百倍的金融巨鳄们,以及掌控着国家命脉、动辄调动千亿资金的主权基金巨头,几乎在管道爆炸的浓烟尚未散去之际,便已从中嗅到了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 交易大厅内,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混杂成一片狂热的交响曲! “买!立刻!马上!全仓做多原油和天然气!!” “快!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抛售其他所有资产!这是十年,不,是五十年难遇的超级行情!!” “中东彻底乱了!能源供应已经实质中断!价格会涨到天上去!上帝也拦不住!!” 恐慌、贪婪、最原始的投机欲望……种种极端的情绪如同病毒般在交易员之间疯狂传染、交织,最终化作更加庞大、更加疯狂的资本海啸……从世界每一个金融中心,以前所未有的凶悍姿态,疯狂涌入国际原油和天然气期货市场! 买盘如同雪崩般累积,呈几何级数暴增!那些试图押注价格回落的空头,在这股毁灭性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瞬间被碾得粉碎,爆仓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电子交易屏幕上,那代表价格上涨的曲线,不再是缓慢攀升,而是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火箭,以一种近乎垂直的、令人瞠目结舌的角度,悍然向上旱地拔葱!屏幕上那刺眼夺目的血红,仿佛是由无数鲜血与黄金共同染就,伴随着交易量暴增的恐怖提示,疯狂刺激着每一个参与者的神经! 一场由曾龙亲手点燃,以中东战火为导火索,以数千亿美金秘密资金为最初推手,最终引动全球资本共同“狂欢”的金融超级风暴,终于被彻底引爆,进入了最狂暴、最惨烈、也是最诱人的收割阶段!腾氏总部顶层的指挥中心内,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弥漫着金钱高速蒸发与增殖的焦糊气息,以及无形资本刀刃疯狂碰撞厮杀的浓重硝烟味。 曾龙站在行情屏幕前,冷静地看着那如同脱缰野马般飙升的价格曲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贪婪。他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接通了远在腾氏总部指挥中心的林小雅。 “小雅,”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与屏幕上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你和安娜听着,时机差不多了。” 他清晰地下达指令: “在国家的维修人员和维和部队正式抵达中东现场后,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内,将我们在期货市场上布局的所有多头仓位,全部、干净、利落地平仓卖出!一颗子弹都不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现在各方金融巨鳄正在失去理智地疯狂涌入,接盘的力量空前强大。这是我们安全撤退,并且卖出一个历史最高价的最好,也是最后的时机。”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不久后的未来: “记住,天然气管道,从国家人员到达现场算起,最多一个星期,就必须修复完成,恢复供气。”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也带着一份深沉的底线: “我不可能,也绝不会让欧洲的普通民众彻底陷入绝望和恐慌,那违背了我的初衷,更超越了底线。国家,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修复速度会快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预判着接下来的步骤: “我估计,在国家人员到达现场后的第五天左右,官方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球严正、确凿地保证:从抵达现场到彻底修复,全程只需一个星期!以此稳定民心,震慑市场。” 他的指令最终落下,斩钉截铁: “而你们,要抓住这个关键的信息节点,在价格开始松动、恐慌性抛售出现苗头的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反向在能源市场建立空头仓位!至于黄金市场,暂时放弃,这次能源风暴的利润,已经足够我们满载而归!” 就在全球资本市场因为中东的爆炸而陷入疯狂之际,龙国境内,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温暖救援”已然启动! 某秘密军事机场,夜色被巨大的探照灯撕裂。 十架体型庞大、涂装着龙国军方标志的巨型战略运输机,如同十只沉默的钢铁巨兽,依次排列在跑道之上。它们的机腹内,满载着庞大的基建机械、成套的专用维修设备、堆积如山的特种管道材料、以及最核心的——龙国最顶尖的工程部队官兵和精锐的维和部队士兵! 没有过多的仪式,只有最高效的行动。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撕裂长空的寂静。一架架运输机依次滑跑、抬头,如同挣脱束缚的鲲鹏,刺破云层,以最快的航速,向着遥远的中东方向疾驰而去! 当这支庞大的机队稳稳降落在C国指定的机场时,舱门缓缓打开,如同开启了泄洪的闸门! 首先涌出的是工程部队的官兵!他们穿着统一的作训服,动作迅捷,纪律严明,如同潮水般迅速集结,眼神坚毅,带着使命必达的决心。 紧接着,一辆辆重型平板拖车,承载着体型庞大的挖掘机、吊车、焊接工程车等重型机械,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下舱门,那钢铁的履带和轮胎,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重量与责任。 维和部队的士兵们,手持制式武器,身穿防弹背心,眼神锐利如鹰,迅速在机场周边建立起警戒线,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安全与秩序的象征。 大量的管道修复材料、预制构件被高效地转运出来,堆积如山,显示着龙国恐怖的工业产能和后勤保障能力。 随行的龙国官方媒体记者团队,早已架设好设备,将这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同步传向全球! 镜头所及,是钢铁的洪流,是人员的海洋,是秩序井然的高效运转!那磅礴的气势,不像是去执行一项紧急维修任务,更像是一支无敌的钢铁兵团,正在向着目标发起决然的冲锋! 记者站在镜头前,因为激动而声音微微颤抖,却清晰有力地向全世界宣告: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在C国机场为您现场报道!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是我们龙国派出的四个顶尖工程兵团的先头部队!他们携带了超过五十台重型机械和全套维修设备,所有修复所需的材料也已全部运抵!” “我们的战士,将不顾疲劳,日夜兼程,立刻开赴管道爆炸现场,争分夺秒,每天24小时全天候作业,为恢复能源供应而奋战!” 直播镜头紧随车队,一路深入荒漠,最终抵达了那依旧弥漫着些许硝烟味的管道爆炸现场。 画面传回,全球震撼! 广袤而荒凉的沙漠中,巨大的爆炸现场如同大地的伤疤,触目惊心,也掩盖了这里的一切。然而,在这伤疤周围,已然是一片沸腾的、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海洋! 数十台重型机械如同钢铁巨兽般轰鸣作业,巨大的吊臂将沉重的管道部件精准吊装;无数龙国工程兵的身影在烈日下穿梭忙碌,他们喊着号子,配合默契,动作麻利得令人惊叹。 沙漠的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气温高的吓人。汗水刚从战士们的额头渗出,便迅速混合着漫天飞舞的沙尘,在他们的脸上、脖颈上、军装上,凝固成一道道浑浊的泥痕。许多人早已汗湿全身,厚重的作训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每一下动作都显得格外沉重。他们的脸上布满沙尘,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面容,唯有那一双双眼睛,在风沙与汗水的洗礼下,依旧闪烁着坚定而专注的光芒! 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顶着足以晒脱皮的烈日,在高达数十度的恶劣环境下,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效地执行着各自的作业。巨大的吊机如同上帝俯瞰世间的眼睛,沉稳而有力地将修复的希望,一寸寸地嵌入大地的伤口。 当这些画面通过直播信号,传入正值严寒、翘首以盼的欧洲千家万户时,无数民众瞬间热泪盈眶! 老人们颤抖着在胸前划着十字,口中呢喃:“上帝……这一定是上帝的救赎……是您派来的东方救世主……” 年轻人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看着屏幕上那在沙尘与汗水中奋战的模糊面孔,哽咽着说不出话,唯有泪水肆意流淌。那是一种在绝望深渊中,终于看到坚实援手伸来的巨大感动与感激! 而在龙国国内,无数守候在屏幕前的民众,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 “看!那是我们的士兵!我们的工程队!” “太震撼了!这就是龙国速度!龙国担当!” “他们太辛苦了!看着都想哭……为我们国家骄傲!为战士们心疼!” “哭了,真的哭了……这就是我们的大国风范!” 一种无比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国家荣誉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每一位龙国人的血脉中奔腾涌动!国家的强大,在这一刻,化为了具体而微的汗水、钢铁的轰鸣和那份跨越洲际的温暖承诺。 钢铁洪流,大国担当,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书写着足以震撼世界的传奇!而资本的暗流,也在这片感动与震撼之下,悄然涌向既定的方向。 --- 第304章 暗影追击与餐桌疑云 --- 吴军那间如同墓穴般的办公室内,死寂被轻微的脚步声打破。那名如同影子般的助理,再次躬着腰,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来到距离吴军三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的头颅低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少爷……我们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眼线,但是……曾龙和他的那三名同伴,自从离开阅亭苑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交通枢纽、酒店记录、甚至是一些隐秘的会所,都没有找到任何与他们相关的踪迹。我们……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行踪。” 助理的话音刚落,原本深陷在办公椅中的吴军,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两颗骤然点燃的鬼火,闪烁着嗜血而冰冷的光芒。 他缓缓地、如同慵懒的猎豹般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名瑟瑟发抖的助理,凑到助理的耳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因恐惧而僵硬的肌肉。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寒风,一字一句地钻进助理的耳膜: “那…就…继续找。” “或者……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或者……任何可能与他有交集的人。”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森寒,带着令人窒息的威胁: “如果再找不到……那么你……也就找不到了……” “明…白…不…明白?”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吴军的手臂如同一条毒蛇般猛地甩出!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助理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助理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跌撞了好几步,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助理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立刻重新站稳,将腰弯得更低,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吴军看都没看他一眼,嘴唇轻轻蠕动,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滚…!” 助理如蒙大赦,依旧保持着恭敬到卑微的姿势,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重新融入外面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关上后,吴军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那双眼中的暴戾与焦躁并未平息,反而因为猎物的“消失”而变得更加炽烈。他享受狩猎,但更享受将猎物牢牢掌控在视线之内的感觉。曾龙的“消失”,像是一根细刺,扎进了他掌控一切的虚荣心中。 与此同时,京城那栋静谧别墅内,曾龙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眉头紧锁。他正在与巴洛克的通话 巴洛克带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了事态的严峻。 “小杀货,”巴洛克的声音依旧粗犷,但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你们四个在龙国是不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得罪什么狠角色了?这段时间,一股不明势力,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直在暗中追查你们的根底,顺着一些极其隐秘的线,差点就摸到我们‘地狱火’基地这边来了!” 巴洛克啐了一口,继续道:“妈的,还好老子的人发现得早,及时阻拦并清除了一些关键痕迹。但是,危险远没有解除!你们以前在全球执行的任务太多了,留下的痕迹就像沙滩上的脚印,虽然大部分被潮水抹去,但谁也不敢保证哪个角落还藏着没清理干净的。我也不清楚,到底哪里还留有你们的蛛丝马迹!” 曾龙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锐利如鹰。 “哦?”他感到十分意外。竟然有人能追查到如此深的层次?几乎要触及他们最核心的掩护身份和基地关联? 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开始飞速排查所有可能性。 谁最有可能? 国内除了最顶层那几位掌控全局的大佬,理论上不应该有人能如此清晰地了解到他们几个在国外的具体情况和关联。怎么会一下子就快查到“地狱火”那边去了? 从这个追查的深度和效率来看,这个幕后之人在国际暗黑世界肯定拥有根深蒂固的强大势力和极其高效的情报系统! 可是,国内……谁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境外黑暗资源? 陈一风?吴军? 他脑海中闪过这两个曾经有过冲突的京城豪门子弟。但随即又被他否定。陈一风虽然嚣张,吴军虽然阴狠,但他们都是根正苗红的红色后代,家族势力主要集中在国内政商两界。这种需要长期经营、渗透到全球暗黑世界的庞大网络及势力,绝非他们这种几乎从未长期离开过龙国的人能够建立和掌控的。 而且,如果国内真有这样的势力活动,以李卫国执掌的安全部的能量,不可能毫无察觉。李叔那边也从未向他透露过相关情报。 曾龙感到一阵棘手。敌人隐藏在迷雾之后,不仅手段高超,而且其背景和目的都充满了未知,这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结束与巴洛夫的通话后,曾龙在窗前伫立了许久,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夜空,看清那隐藏的黑手。他将所有线索、所有可能的敌人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排除,最终,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风眼的中心,很可能就在国内!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李卫国的号码。 电话接通,曾龙没有任何寒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叔,刚收到巴洛克从境外传来的紧急消息。有一股不明境外势力,正在全力追查我、小雅、叶枫、铁柱四人的详细底细,信息源几乎快摸到‘地狱火’基地的边了,被巴洛克及时发现拦截。”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从对方的追查路径和时间点来看,这个风口的源头,极大概率是在国内。因为,我们四个人近期同时公开出现的场合,只有国内。对方不可能在我们还在地狱火活跃时期不来查,偏偏等到我们齐聚国内后才发力,这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电话那头的李卫国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沉默了几秒,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回应:“国内?这不可能吧!就算是我们安全部,去调查你们在境外的确切情报,都困难重重。不然,境外那么多对你们恨之入骨的敌对势力和国家,为什么至今对你们的真实身份还是一无所知?” “所以,这才是我最困惑和警惕的地方。” 曾龙的声音低沉,“如果对方只是查我一个人,或者零号小队的某一个成员,或许还无法确定方向。但他们是同时针对我们四个核心成员!以我的经验和直觉判断,这个发起追查的个人或者势力,一定就在国内。 他语气加重:“但我实在想不通,国内除了国家力量,还有哪个个人或者势力,能像我们零号小队一样,在境外暗黑世界拥有如此庞大、高效且隐蔽的势力网络?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李卫国的声音也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凝重:“小龙,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件事就非常严重,也非常麻烦了!” 他迅速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第一,如果国内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个人或势力,能够在境外暗黑世界构建起如此强大的情报网络,并且隐藏得如此之深,连我们都毫无察觉,那他们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一颗巨大的、未知的定时炸弹!” “第二,一旦你们的‘零号小队’身份真的被对方查实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对方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来追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交朋友,必然是抱有极强的敌对目的而来。无论是对你们个人,还是对国家,都是巨大的威胁!” 曾龙认可道:“李叔,目前小雅要全力应对金融市场的操作,抽不开身。麻烦你这边,立刻动用安全部的力量,对我、叶枫、铁柱、小雅四人返回龙国之后,所有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进行一遍全方位的、地毯式的秘密排查。我们四个同时出现的场合并不多:我去机场接他们的时候、带他们买衣服的商场、以及阅亭苑。上次的商业交流会可以暂时排除,因为巴洛克提供的消息显示,追查行动开始的时间点,是在交流会之前。” “好!我明白了!” 李卫国立刻应承下来,语气斩钉截铁,“我立刻就去布置任务,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筛查!一定要把这个藏在影子里的家伙揪出来!” 结束与李卫国的通话,曾龙刚放下手机,房间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林小雅带着些许抱怨的声音:“老大,你在房间里干嘛呢?一回来就躲着不见人,大家都在楼下等你一起吃饭呢!饭菜都快凉透了!” 曾龙收敛起脸上凝重的神色,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行,一起下去吧。”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来到一楼的餐厅,果然看到铁柱和安娜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候。铁柱眼巴巴地看着满桌的菜肴,显然已经饿得不行,但依旧强忍着没有动筷。安娜则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曾龙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餐桌,发现少了一个人,便看向小雅问道:“叶枫呢?他怎么没来吃饭?” 林小雅一边坐下,一边随口解释道:“他呀,陪他爸妈一起,和尹总、杜总他们吃饭去了!说是要正式感谢一下尹总他们之前的帮忙。” 曾龙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这也是我们考虑不周,叶叔和阿姨来京城这么多天了,我们还没正式请他们吃过一顿饭。” 他转向铁柱,吩咐道:“铁柱,这事你回头跟叶枫说一下,问问叶叔和阿姨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就在这别墅里,正式请他们过来吃顿家宴。阿姨的手艺我看挺不错的……”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自然地转向林小雅:“小雅,到时候就由你来安排,请阿姨过来帮忙做顿饭吧。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她,当面谢谢她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 “啊?!” 出乎曾龙意料的是,他话音刚落,林小雅和铁柱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短促的惊呼,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虽然那慌乱只是一闪而逝,两人立刻强行恢复了镇定,但这细微的异常,如何能逃过曾龙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怎么了?” 曾龙的目光瞬间变得探究起来,紧紧盯住林小雅,“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没什么问题!” 林小雅反应极快,立刻挤出一个看似自然的笑容,连连摆手,“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阿姨可能那几天不一定有空,我得先问问她。对,先问问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避开了曾龙的目光,那双灵动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左右转动着,显然在心里飞速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铁柱也在一旁憨憨地附和:“对,对,先问问,先问问……” 这一幕,被曾龙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心中的疑云却再次汹涌地升腾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厚。 --- 第305章 迷雾中的棋局与厨房的守护者 --- 晚餐后,曾龙独自回到了别墅那间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卧室。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在房间内投下斑驳而模糊的光影。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梳理脑海中纷杂的线索。 那个隐藏的组织,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断试图窥探他们的底细,这让他感到一种被阴影缠绕的不适。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同时,林小雅、铁柱、叶枫三人自从搬进这栋别墅后种种反常的举动,以及那个只闻其“功”、不见其人的神秘“阿姨”,也像一团迷雾,在他心头萦绕不去。那过分的周到与精准,背后显然藏着秘密。只是目前看来,这秘密似乎并无恶意,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暖,让他暂时按下了深究的念头。 而白鹫那边,全球情报网络的搭建必须加快进度!情报,如同黑夜中的眼睛。这次被暗中调查却难以迅速反制的憋屈,更加印证了这一点。没有自己绝对掌控、高效精准的情报体系,就如同在迷雾中与人博弈,永远慢人一步,处处受制。 忽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锐光一闪,立刻拿出那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片沉默,等待着曾龙的声音。 “老杀货,”曾龙开口,声音低沉而迅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听着,我有个新想法。” “对方那个藏在暗处的势力,肯定不会放弃追查我们的线索。既然他们想查,那我们就主动送一点给他们!” 他语速加快,思路清晰:“让你手下信得过的人,在对方可能探查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巧妙地、不着痕迹地把线索引向……上次D国的那次武装解救行动。” 他进一步明确方向:“把他们的视线,往‘裁决’这个身份上引。他们想查我们的具体身份,零号小队的背景是绝对底线,绝不能暴露。既然如此,就用‘裁决’——这个有龙国军方做保护,却又相对独立的身份,去当这个诱饵!” 曾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这样,我才能引蛇出洞!” “具体分两步:第一,我会让我正在铺设的情报网络,在你故意放开的口子的线索上布控,反向追踪!只要他们顺着这条线查,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第二,”他眼中寒光更盛,“一旦他们怀疑我就是‘裁决’,肯定会把调查重点放在龙国,在龙国这片土地上,他们必然要动用潜伏在这里的势力。届时,我会让军方和安全部‘协助’好好查一查!我看他们能埋得多深!” “两套方案同时启动,明暗交织,”曾龙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我就不信,这条藏在臭水沟里的毒蛇,还能不冒出水面来换气!”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但曾龙知道,巴洛克已经听明白,并且会完美执行。几秒后,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安排好这一切,曾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布下了反击的棋子,但那种被未知敌人窥视的感觉,以及身边种种谜团,依旧让他心神不宁。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就在曾龙于房间内运筹帷幄,京城的天色还未完全透亮,尚处于黎明前最深的靛蓝色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别墅区静谧的小道上,最终停在了16-8号别墅的门口。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身形单薄。她双手各提着一个沉重的、塞满了各种新鲜蔬菜肉食的购物袋,勒得手指都有些发白。走到门口,她先将袋子轻轻放在地上,微微弯着腰,用手捶了捶后背,略显急促地喘息着,显然是累着了。休息了片刻,她才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一张门禁卡,“嘀”的一声,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然而,就在她踏入玄关的瞬间,客厅里,三道身影如同早已等待多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正是林小雅、铁柱和叶枫! 他们三人显然早已起来在此等候,或者睡得极不安稳,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尤其是铁柱,那憨厚的脸上黑眼圈浓重得像熊猫。 妇人一看到他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奈却又带着慈爱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责备道:“哎呀,你们这三个孩子!阿姨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用特意在这里等着我!你们现在正是需要充足睡眠长身体的时候,快,听话,都回房间再睡个回笼觉去!等阿姨把早餐做好了,再叫你们下来。” 听到这话,铁柱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扭捏了一下,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堆起憨憨的、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这哪里还是那个在中东战场上手撕装甲车、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猛兽”?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做错了事、在长辈面前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阿……阿姨,”铁柱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都低了八度,“还……还是让我们在旁边帮帮忙吧,俺……俺们不困。” 林小雅和叶枫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和铁柱如出一辙,那是一种混合着恭敬、紧张和想要靠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复杂情绪。 妇人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习以为常。她没再说什么,提着沉重的菜袋,径直走进了厨房。 于是,一幅极其怪异却又透着莫名温馨的画面出现了—— 在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厨房里,一位身形瘦弱的妇人系着围裙,开始熟练地淘米、洗菜、切肉,忙碌开来。 而在厨房的门口,三位在暗黑世界足以让无数势力头目寝食难安的“核弹”级存在——神雀、死神、猛兽,却如同三尊最忠诚又最笨拙的门神,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妇人的一举一动,眼神里充满了紧张与关注。每当妇人拿起沉重的锅具,或者弯腰去取底层的调料时,他们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前倾,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帮忙,可脚却像被钉在了门口的地板上,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们的表情极不自然,时而面面相觑,时而又紧紧盯着厨房内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副既想献殷勤又怕帮倒忙的窘迫样子,与他们在战场上那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形象形成了翻天覆地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反差! 若是让国际上那些曾与他们交过手、或被他们“重点关照”过的势力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会惊得掉下来,打死也不敢相信,这三个煞神竟然会有如此……“乖巧”甚至“恭维”的一面。 而这诡异又和谐的清晨一幕,也如同这栋别墅本身一样,被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却依旧神秘的薄雾之中。这位能让三位“核弹”如此对待的“阿姨”,她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 第306章 撞破的温暖与无法面对的裂痕 ---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别墅内的阴影,一楼厨房区域却早已被温暖的灯光和细微的声响所占据。林小雅、铁柱、叶枫三人依旧像三尊恪尽职守却又笨拙无比的守卫,钉在厨房门口,目光紧紧跟随着里面那个忙碌的瘦弱身影——何静。 何静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在灶台前熬着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她动作娴熟,这是她请了很多大厨努力学的,但微微弯下的腰和偶尔抬手轻捶后颈的小动作,还是泄露了她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林小雅三人猛地惊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们霍然转头,视线齐刷刷地射向声音来源——只见曾龙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楼梯口!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在餐厅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目光先是略带困惑地扫过如临大敌、表情僵硬的三个同伴,随即,那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越过了他们,从虚掩的门缝精准地投向了厨房内部,那个背对着他的、正在忙碌的妇人身影。 曾龙的眉头瞬间拧紧。一种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林小雅他们那副紧张到近乎惶恐的样子,以及厨房里那个陌生又隐约有些眼熟的背影…… “老……老大!” 林小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用身体挡住曾龙的视线,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你……你怎么下来了?要喝水吗?我……我去给你倒!” 铁柱更是慌得手足无措,庞大的身躯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用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光洁的地板。 叶枫相对镇定一些,但眼神也飞快地闪烁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开口解释什么。 但一切都太晚了。 曾龙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蹩脚的掩饰。他心中的疑云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致。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厨房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异常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林小雅三人的心尖上。 “老大!” “头儿!” 林小雅和铁柱几乎同时发出带着哀求意味的低呼。 曾龙恍若未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一股莫名的、混杂着恐慌和某种预感的激流在他胸腔内冲撞。 他走到厨房门口,林小雅下意识地想伸手阻拦,却被曾龙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逼退。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探究和深不见底的寒意。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仿佛隔绝着某个巨大秘密的厨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尝粥咸淡的何静。她下意识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汤勺,嘴角带着一丝满足而温柔的浅笑,看向门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几乎令人窒息。 曾龙脸上的所有表情——一夜未眠的疲惫、深沉的疑虑、冰冷的锐利——在看清何静面容的刹那,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玻璃,轰然崩塌!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又猛地放大,里面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被瞬间挖开旧伤、鲜血淋漓的剧痛! 这张脸……这张他在机场惊鸿一瞥、却深深刻在脑海里的脸! 是她!怎么会是她! 那个他无数次在独处时无法抑制地去想象的女人! 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他的厨房里?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猛地划破了别墅死寂的宁静。 曾龙手中的那个玻璃水杯,从他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指间滑落,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摔得粉身碎骨,四溅的玻璃碎片如同他此刻骤然崩裂的心房,折射着厨房温暖的灯光,却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光泽。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近乎贪婪又带着巨大痛苦地,盯着何静那张同样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何静在转身看到曾龙的一刹那,整个人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脆弱的瓷器般片片碎裂,只剩下无边的慌乱、愧疚、以及一种被猝然揭穿秘密的巨大惶恐。她手中的汤勺“啪嗒”一声掉落在灶台上,溅起几滴滚烫的粥液,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音节。只有那双与曾龙有着几分相似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水光,那里面翻涌着积压的思念、刻骨的心疼、无措的歉意,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害怕被再次推开的绝望。 她看着儿子那震惊、痛苦、矛盾交织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知道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在暗处默默付出的关爱,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林小雅、铁柱、叶枫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看着这对母子。他们能看到曾龙垂在身侧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因极度用力而根根凸起。他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恨吗?恨!十八年的痛楚,十八年被“遗弃”的孤苦,战场上一次次的生死边缘,哪一样不与当初的“疏忽”有关? 痛吗?痛!看到亲生母亲就在眼前,那血脉深处的羁绊如同苏醒的火山,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和愧疚,他竟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疼。 巨大的矛盾如同狂暴的漩涡,在曾龙的脑海里疯狂肆虐,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他的眼神变幻不定,时而冰冷如铁,时而痛苦挣扎,时而茫然无措。 何静看着儿子脸上那剧烈挣扎的表情,心如刀绞。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她向前挪动了一小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儿子,却又害怕地停在了半空,声音哽咽着,破碎不堪:“小……小龙……我……我对不起……”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小龙”,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曾龙摇摇欲坠的冷静。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强行压抑下的、深不见底的混乱和疲惫。他避开了何静那灼热的、充满期盼与绝望的目光,视线落在那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上。 他没有回应何静的呼唤,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用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走吧。” 说完,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大步朝着楼梯走去。他的背影僵硬而决绝,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无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带着一种仓皇的意味。 “老大!” 林小雅忍不住喊了一声。 曾龙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 第307章 碎裂的坚冰与疯涌的暖流 --- 听到自己儿子带着痛苦与纠结,艰难的说出……你走吧!何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她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地、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步步挪出了别墅的玄关,走到了门外清冷湿润的空气中。 清晨的寒意如同细密的针,刺着她单薄的衣衫,但她浑然不觉。她慢慢地转过身,仰起头,目光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投向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那是曾龙的房间。窗户后面一片昏暗,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也吞噬了她的希望。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留下冰冷的痕迹。她颤抖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枯瘦的双手,向着窗户的方向,虚空地抬起,仿佛在隔着遥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儿子那矛盾而抗拒的脸颊。 她的头颅微微偏向那并不存在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本能、最亲昵的姿态,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刻骨的思念和无法言说的愧疚。微弱的晨光勾勒着她瘦削、微微佝偻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而凄苦的影子。她就那样定格在那里,像一尊浸满了悲伤与无助的雕塑,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龙儿……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然后,她维持着那个虚空捧脸、偏头亲昵的姿势,一步一踉跄,如同迷途的羔羊,孤身一人,沿着寂静的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仿佛要将自己放逐到无边的寒冷与黑暗中。晶莹的泪珠,随着她踉跄的步伐,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二楼的房间内,曾龙隐没在绝对的黑暗中。他没有开灯,高大的身躯如同钉在了窗前,窗帘的缝隙后,是他那双燃烧着剧烈风暴的眼睛。 他亲眼目睹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看到她仰头时那绝望的眼神,看到她颤抖着伸出双手,做出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亲昵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冰冷的墙面被他另一只手按得几乎要留下指印。 内心,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惨烈拉扯。 一个声音在冷酷地提醒他:十八年的孤寂与伤痕,为什么他一出生就要承受那地狱般的惨烈经历,这根刺,深深地扎在心里! 另一个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心疼与焦急在咆哮:看看她!看看那个生你的女人!她同样经历着无际的痛苦煎熬,她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凄苦无助!她捧着空气的样子,像是在捧着你的脸啊!她在哭!她的眼泪是为谁而流?这栋别墅里每一个角落无微不至的关怀,那熟悉而温暖的家常菜味道,难道都是假的吗?! 当何静踉跄着,依旧保持着那个虚幻的亲昵姿势,泪水不断滴落在小道上时,曾龙的脑海里猛地闪过机场那个急切带着心疼与愧疚的身影,闪过搬进别墅后每一个被悄悄打理妥帖的细节,那渗透到生活缝隙里的、近乎疼到骨子里的温暖……这些画面,如同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强行筑起的、冰冷的堤坝。 恨与痛依旧存在,但在此刻,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割舍的羁绊,以及目睹母亲如此凄苦模样所带来的巨大心疼,压倒了一切! “呃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从曾龙的喉咙深处溢出。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内心的凌迟!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黑暗中精准地一把拉开房门,像一道失控的闪电,几步就冲下了楼梯! “砰!” 他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出现在一楼客厅,目光如同烧红的刀子,瞬间刺向还僵在原地、满脸担忧和不知所措的林小雅、铁柱和叶枫三人。 曾龙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朝着他们怒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沙哑撕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出去追!这大早上天寒地冻的?!把她给我追回来!!!”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在整个别墅回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叶枫!曾龙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声射出了大门,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林小雅和铁柱被曾龙的怒吼震得一个激灵,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般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啊……好!好!好好!!” 铁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庞大的身躯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语无伦次地连连应声,然后像一头被唤醒的蛮熊,迈开大步就跟着冲了出去,地板仿佛都在他的脚步下震颤。 林小雅更是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她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没有任何迟疑,娇小的身影也如同轻盈的燕子,紧跟着铁柱掠出了门外。 别墅外的小道上,何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对身后疾驰而来的脚步声恍若未闻。她只是麻木地、维持着那个令人心碎的姿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阿姨!” 叶枫第一个赶到,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她面前,气息平稳,但眼神里带着急切。 紧接着,铁柱和林小雅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围住了她。 何静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三人,脸上挤出一个凄苦的笑容,声音破碎而绝望:“好孩子们……回去吧……阿姨不怪小龙,是阿姨的错……都是阿姨的错……我只是……只是看到他那样子,心里……心里太痛了……你们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走走……这段时间,能偷偷的照顾他,已经是阿姨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认命般的凄楚,仿佛已经接受了永世不得原谅的结局。 “不是的!阿姨!不是这样的!” 林小雅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何静冰冷而单薄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无比的喜悦和激动,在她耳边大声说道:“阿姨!老大他……他原谅你了!他刚才让我们三个出来,一定要把你追回去!他担心你!他心疼你了!” “……” 何静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巨大的电流击中,瞬间僵直在原地。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脸上的悲伤和绝望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推开林小雅一点点,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小雅的脸,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巨大的恐惧,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幻象: “你……你刚才说什么?小……小雅?你把刚才说的话……再……再重复一遍?我……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乞求,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看到了海市蜃楼,既渴望靠近,又害怕触碰即碎。 林小雅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但她笑得无比灿烂,用力地摇着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复道:“阿姨!你不是幻听!也不是幻觉!是老大!是阿姨你的儿子!他刚才突然冲下楼,他很紧张,也很关心你,他对着我们发怒了,说这天寒地冻的,一定要我们把你追回去!他让你回去!” 确认的话语,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何静心中那厚厚的冰层,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下一秒,何静的反应,让在场的三人都震撼地湿了眼眶。 她没有立刻狂喜,而是突然像是陷入了某种极致的癫狂状态。她猛地抬起手,颤抖着抓住自己鬓边的几根头发,然后,在三人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决绝地一把扯了下来! 头皮传来清晰的刺痛感,几根带着毛囊的发丝赫然出现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几根属于自己的发丝,然后又猛地抬起头,看看林小雅,看看铁柱,再看看叶枫。 “呵……呵呵……” 她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疯癫,但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奔涌而出。“不是梦……不是幻觉……这是真的……是真的!!!” 她一边笑着,一边哭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几根扯下的头发,仿佛那是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的唯一凭证。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充满了心酸、狂喜、以及十八年压抑情感终于找到出口的宣泄,看得人心疼无比。 “嗯!是真的!阿姨,是真的!” 林小雅用力地点着头,泪水涟涟。 铁柱这个硬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用力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附和:“嗯!是真的!” 就连一向冷静的叶枫,也微微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掩饰着自己微红的眼圈和波动的情绪。 何静终于停止了那令人心碎的又哭又笑,她小心翼翼地,仿佛捧着绝世珍宝般,将那只攥着头发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她看着眼前这三个真心为她和儿子高兴的年轻人,眼中重新焕发出了光彩,那是一种失而复得、濒死复生的光芒。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温暖地洒在这一行四人身上,驱散了寒意,也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凄苦与阴霾,都融化在这片金色的光辉里。 第308章 暖阳融冰与“操练” --- 在林小雅、铁柱、叶枫三人如同众星拱月般,小心翼翼又难掩兴奋地簇拥着何静往回走时,何静已经从他们七嘴八舌、充满渲染力的描述中,清晰地拼凑出了儿子曾龙刚才那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关心。 “阿姨您没看到,老大刚才那眼神,急得都快喷火了!” “就是就是,吼得房子都快震了,生怕您冻着!” “头儿从来没这么失态过,绝对是心疼坏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勺甘甜温热的蜜,注入何静那颗原本冰冷破碎的心脏;又像是一缕缕灿烂的阳光,驱散了她周身所有的凄苦与阴霾。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获得了新生,一种从地狱重回人间的眩晕感和幸福感紧紧包裹着她。那布满泪痕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那是希望,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心里面,像是被最甜的蜂蜜填满,又被最暖的阳光烘烤着,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满足。 当别墅的轮廓越来越近,当门口那个高大、熟悉却又带着一丝僵硬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何静的脚步微微一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曾龙就站在门口,逆着清晨越来越明亮的阳光,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何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复杂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迎向儿子的目光,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一个带着些许讨好、却又无比真挚、充满慈爱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凝聚了她所有的思念、愧疚和如今失而复得的狂喜,在金色阳光的映照下,显得那么温暖,那么具有穿透力。 曾龙站在原地,看着母亲脸上那几乎能融化冰雪的温暖笑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他感觉自己那紧闭了十八年、冰冷而坚硬的心扉,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顺着那道缝隙涌入,试图温暖他冰封的情感。 矛盾的思绪依旧在挣扎。难道……他真的要如此狠心,连亲生母亲这近乎卑微的、带着无限愧疚与疼爱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和照顾,也要无情地剥夺吗?她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在痛苦和自责中煎熬?他想起了闫茹歌那晚告诉他关于母亲多年来以泪洗面、从未放弃寻找他的细节…… 曾龙深深地、几不可闻地强出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或许,他们这些都在痛苦中煎熬了太久的人,是时候该……解脱了。 这时,何静已经在小雅三人的陪同下,走到了曾龙面前。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生怕这来之不易的靠近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她不敢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卑微与无限祈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曾龙,等待着他的“宣判”。 那眼神,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曾龙心上,不致命,却带着细密的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用一种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结巴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你…以后…不要这么辛苦…来回…忙碌了。” 这句话如同赦令,让何静的眼睛瞬间瞪大,狂喜再次涌上心头。 但曾龙的话还没完,他微微偏头,避开母亲那过于灼热的视线,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小雅,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冷静,吩咐道:“等会找个能休息的房间。” 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应对这种场面的勇气,曾龙不再停留,径直转身,向别墅门内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然而,仅仅是这几句话,对于何静来说,不啻于天籁! 他亲口让她不要辛苦奔波!他还让小雅给她准备房间!这意味着……她可以留在这里!可以离儿子更近!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他! 巨大的幸福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双手微微颤抖着,一时间竟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生怕这只是又一个美丽的幻梦,生怕儿子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好……好……好!” 她连声应着,声音带着激动的哽咽,仿佛生怕曾龙反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有些慌乱地立刻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然后“咔哒”一声,轻轻地将厨房门拉上。 门关上的瞬间,何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软软地滑坐到了地上。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压抑了多年的痛苦、愧疚、思念、以及此刻巨大幸福和激动交织在一起,所形成的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宣泄!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那是煎熬了无数日夜后,终于看到曙光的眼泪,是幸福的重量,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门外,曾龙并没有立刻上楼。他听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极力压抑的抽气声,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那目光便如同冰锥般,锐利而冰冷地射向了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林小雅、铁柱和叶枫。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语气带着北极寒风般的凛冽: “你们几个……可以啊。”他慢慢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胆子越来越肥了,行啊!” 林小雅三人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很久没‘操练’了,” 曾龙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堪称“和煦”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走,出去练练。” 说完,他根本不给三人任何辩解或求饶的机会,率先转身,迈着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走向别墅旁边一块相对空旷的草坪。 林小雅苦着一张脸,哀怨地看了看铁柱和叶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认命:“走吧……这关看来还是躲不了啊……” 铁柱哭丧着脸,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娇弱”,叶枫则是一脸的“苦瓜脸”,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三人像是犯了错被班主任罚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一步一挪地跟着曾龙来到了空地上。 曾龙负手而立,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过三人,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指:“怎么?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联合欺骗我这么多天,很好玩是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脸上那抹“笑容”更加“灿烂”:“那咱们就玩点……属于地狱火基地‘好玩’的项目。来吧,拿出你们的最佳状态,让我‘考验’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好玩”和“考验”这两个词,“你们这段时间天天起早贪黑的,这种磨练的精神‘勇气可嘉’,眼睛都熬成熊猫眼了,肯定比以前要强上很多,那就和我比划比划。” “啊?!” 三人同时抬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铁柱率先哀嚎:“老大!别啊!你下手轻点啊!我们可不是你的对手,同时也不敢啊!” 林小雅也赶紧求饶,声音又软又糯,试图唤起一点同情心:“老大~我们知道错啦!你下手轻点行不行?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叶枫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明确表达了“拒绝切磋”的意愿。 可惜,盛怒之下的曾龙,根本不吃这一套! “少废话!” 话音未落,曾龙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如同鬼魅般,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冲到了三人身前! 首当其冲的就是体型最显眼的铁柱! “老大别打脸啊!唉哟——!”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铁柱凄惨的嚎叫,他那雄壮如熊的身躯,就像一个被扔出去的麻袋,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被一记看似随意却蕴含巨力的侧摔,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甚至让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溅起些许草屑。 紧接着是林小雅! “老大!轻点啊!我再也不敢啦——!”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曾龙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林小雅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后背一痛,整个人就已经五体投地地趴在了铁柱旁边,哼唧着爬不起来了。 叶枫反应最快,在曾龙动身的瞬间就已经后撤,试图利用速度周旋。然而,曾龙的速度更快!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近,一记凌厉迅猛的鞭腿横扫而出,带着破空之声! 叶枫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大力量传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离地倒飞出去,精准地砸进了不远处的观赏草丛里,接着便是“哗啦啦”一阵乱响,在草丛里狼狈地连续翻滚了好几个跟斗才勉强卸掉力道停下,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草叶,显得颇为滑稽。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片清晨本该宁静的别墅区空地上,上演了一场极其不对等的“切磋”。只见曾龙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动作快、准、狠,却又巧妙地控制在只造成皮肉疼痛和些许狼狈,而不造成真正伤害的程度上。 拳脚到肉的闷响、三人此起彼伏的求饶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哎呦!我的屁股!” “老大!错了!真错了!” “轻点……腰要断了!” “别打我脸啊!” 铁柱被摔得七荤八素,林小雅被撂倒了一次又一次,叶枫则像个人形沙包,被各种角度击飞、放倒……场面一度十分“惨烈”,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喜剧效果。 大概过了十分钟,或许更久一点。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何静听到外面不绝于耳的“惨叫”,担忧地探出头来看。 正好看到曾龙一个利落的背摔将试图“反抗”的铁柱再次放倒,然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他瞥见母亲探出的头,动作微微一顿。 “还不给我起来!” 他对着地上“躺尸”的三人低喝一声,“过去帮忙!” “刷!” 刚才还在地上各种哼唧、看似身受重伤的三人,如同被按了快进键,动作整齐划一,一个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瞬间起身,速度快得惊人。他们麻利地拍打着身上、屁股上的草屑和灰尘,脸上虽然龇牙咧嘴,眼神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窃喜。 “好嘞老大!” “阿姨,我们来了!” “走走走,帮忙做饭去!” 三人屁颠屁颠地、几乎是架着一脸懵懂的何静,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窜回了别墅内。那速度,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群刚刚被班主任严厉体罚后,终于获得“提前释放”资格的小学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赶紧溜之大吉的急切。 曾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仓惶逃窜的背影,又望了一眼别墅厨房的方向,脸上那冰冷严厉的表情终于缓缓融化,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牵动了一下,一丝无奈又有些释然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清晨温暖的阳光里。 晨光正好,别墅内外,似乎都开始真正地,温暖了起来。 第309章 早餐前的“伤员”阵列与安娜的紧急入列 --- 厨房里,重新响起了富有节奏感的切菜声和热油与食材碰撞的滋啦声。食物的诱人香气,如同温暖的潮汐,迅速填满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这氛围与不久前的冰冷死寂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了安娜的身影。她刚刚洗漱完毕,金色的长发还带着些许水汽,如同阳光下的瀑布。她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碧蓝如湖水的眼眸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蒙。 然而,当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完全睁开,视线落在一楼大厅时,那个哈欠瞬间僵在了半空,迷蒙的眼神瞬间被极度的错愕和茫然所取代。 气氛……极度不正常!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坐在客厅主沙发上,身姿挺拔却面色严肃、眼神锐利的盯着厨房门口的曾龙。那气场,低得能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度。 安娜顺着曾龙的目光,疑惑地也看向厨房门口……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一觉醒来穿越到了某个滑稽剧场的一幕—— 只见厨房门口,如同三尊刚从灾难现场逃出来的门神,歪歪扭扭地站着林小雅、铁柱和叶枫。 林小雅 原本柔顺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个小鸟窝,几根顽强的草叶倔强地穿插在发丝间,随着她不安的小动作微微颤动。她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圈乌黑,活像只受惊过度的小熊猫。 铁柱 的状况最为“惨烈”。他那张原本就方正的大脸,此刻明显肿了一圈,而且极度的不对称——左脸颊肿得老高,泛着青紫色,右眼也肿成了一条缝,使得他看人时不得不微微歪着头。他那身结实的肌肉似乎也未能幸免,衣服上沾满了泥点,尤其是屁股和膝盖部位,两大块醒目的泥巴印记上还粘着几根草叶,像是在玉米地里偷玉米而被抓被揍了的小偷”。 叶枫 则走的是“抽象派”路线。他那一向整洁冷酷的黑色衣服上,横七竖八地印着至少十几个清晰的泥脚印,从胸口到大腿,纵横交错,堪称人体涂鸦杰作。他原本冷峻的脸上倒是干净,但头发却遭了殃,不仅凌乱,还混合着泥巴和草叶,像是刚从田地里插完秧回来,半路又被人拦截群殴的农村小年轻。 这三位在暗黑世界足以让小儿止哭的“核弹”级存在,此刻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身上挂着草叶泥巴,衣服皱巴巴布满脚印,眼神紧张地聚焦在厨房内部,表情复杂得要命——时而互相交换一个“心有余悸”的眼神,时而紧张的关注厨房内部而窘迫地扭动,铁柱偶尔还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而疼得龇牙咧嘴,叶枫则面无表情地试图拍掉身上的脚印,结果越拍越脏…… 这……这是什么情况?! 安娜的大脑CPU瞬间过载。是她没睡醒出现集体幻觉了?还是一夜之间,这三位朋友因为睡个觉,集体把自己睡成了刚从插秧比赛兼泥地格斗中归来的精神病患者? 她满心疑惑,下意识地想走向曾龙问问情况。可刚迈出一步,就接收到曾龙那边传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严肃眼神,她立刻明智地刹住了脚步,果断转身,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挪到了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林小雅身边。 她拉了拉小雅的衣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极小地问道:“小雅……你们……你们一大早这是……?是去种田、挖土、偷玉米了?还是集体梦游去滚山坡了?” “嘘——!!!” 话音刚落!林小雅、铁柱、叶枫三人如同被同时按下了某个惊恐开关,猛地转头,动作整齐划一地竖起食指,死死地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发出了急促而紧张的嘘声! 安娜被他们这过激的反应吓得一缩脖子,更懵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厨房里有怪兽吗? 她下意识地也顺着他们紧张的目光,再次投向厨房里面。这次,她看清了,里面只有一位系着围裙、身形瘦弱的中年女性,正背对着门口,动作娴熟而轻快地忙碌着。 这不就是那个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阿姨”在做饭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安娜更加困惑了,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她想着,既然是新来的阿姨,于情于理都应该进去打个招呼,表示一下友好。 她刚抬脚准备往厨房里走—— “别!” 林小雅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安娜的胳膊,力道之大,差点把安娜拉个趔趄。 安娜被迫停下,转过身,用充满问号的眼神看着小雅,无声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雅紧张地瞥了一眼沙发上气压依旧很低的曾龙,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充满幸福气息的背影,最终下定决心般,把嘴巴凑到安娜耳边,用极快极低的声音,如同地下党接头一般,飞速地嘀咕了一阵。 随着小雅的耳语,安娜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越瞪越大,里面的情绪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转化为彻底的惊慌失措! 小雅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对着安娜重重地、狠狠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千真万确!小心谨慎!” 安娜僵硬地转动脖颈,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铁柱和叶枫。 铁柱用他那肿成一条缝的右眼,努力地眨巴了一下,配合着肿脸,表情滑稽又可怜地点了点头。 叶枫虽然一身脚印,但依旧维持着最后的“风度”,面无表情地、却无比坚定地也对安娜微微颔首。 刷! 确认了信息的安娜,仿佛瞬间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之前那点慵懒和好奇瞬间蒸发殆尽。下一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地一下站到了林小雅旁边,紧急入列,身姿笔挺,双手紧张地贴在裤缝上,眼神甚至比小雅他们还要惊慌、还要窘迫,活脱脱一个即将被老师点名回答超高难度问题的小学生!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 安娜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是曾龙的母亲!亲生母亲!刚刚相认的!我……我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出现了?!我该说什么?我该做什么表情?我的头发乱不乱?衣服得体吗?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爆炸,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紧张的红晕。 于是,厨房门口的“守卫”阵列,从三人扩充到了四人。四个人,6只熊猫眼加两只惊慌失措的双眼,如同等待检阅又害怕被检阅的士兵,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厨房里的动静,气氛诡异又好笑。 终于,厨房里的动静停了下来。何静心情愉悦地将最后一道小菜装盘,准备端出去。她脸上带着满足而慈祥的笑容,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自然地转过身来—— 然后,她的笑容瞬间定格在了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门口,除了她熟悉的那三个“孩子”,怎么又多了一个?一个金发碧眼、漂亮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 何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小雅之前提过的,那个刚从漂亮国来、一心要找她儿子的女孩。 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更加灿烂和慈爱的笑容所取代,何静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哎呀,你就是……从漂亮国来的安娜,是不是?” 被点名的安娜浑身一激灵,如同被推上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双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揪住自己的裤腿。 她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最得体的笑容,然而声音却背叛了她,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结巴: “阿……阿姨!您…您好!是…是的!我就是……安…安娜。” 上帝啊!救救我! 安娜内心在疯狂呐喊。这见面太突然了!太措手不及了!他是曾龙的母亲!我未来的……啊!我在想什么!怎么办啊!我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失措,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接受着何静那充满好奇和善意的打量。 而何静,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同手同脚、漂亮得不像话的异国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 第310章 早餐的温暖与军部密谈 --- 然而何静她哪里会知道,眼前这四位“乖巧”得如同鹌鹑的年轻人,其真实身份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林小雅,她随意敲击几下键盘的小举动,就让远在海外、凶名赫赫的全球第一佣兵团“地狱火”首领巴洛克哭爹喊娘,让暗黑世界大部分势力瞬间变成聋子和瞎子。 铁柱,这位肿着半边脸、身上沾满泥草的大块头,他若在中东 C 国一声怒吼,该国军方作战部队就得立马紧急集合,严阵以待。 叶枫,这位一身脚印、头发凌乱的冷峻青年,他只需在某些特定场合稍微露一下脸,全球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们就会如同惊弓之鸟,仓皇撤离任务点,销声匿迹。 而安娜,这位金发碧眼、此刻紧张得手指绞紧裤缝的漂亮国女孩,她若是皱皱眉头,对她不满意的小国家流露出敌意,可能就足以让这个小型国家的金融市场和经济命脉面临崩溃的危机。 然而,在何静眼中,他们只是几个需要关爱、可能还有点调皮的“孩子”。 她脸上带着能融化冰雪的慈祥笑容,语气温柔得如同春天的微风:“阿姨现在再跟你们说一次,以后啊,真的不用守在这里了。阿姨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了,做个饭而已,哪里用得着你们帮忙呀?看看你们,肯定都饿坏了吧?来来来,开饭啦!” 她的话如同解除禁锢的魔法咒语。 “唰!” 叶枫第一个动了起来,他那布满泥脚印的身影快如鬼魅,瞬间闪进厨房,精准地端起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肴,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在草丛里翻滚的不是他。 林小雅和铁柱紧随其后,小雅麻利地收拾着碗筷,铁柱则小心翼翼地用他没肿的那边身子,端起一大锅香气四溢的米粥,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稳重”,生怕洒出一滴。 三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显然这种场景配合过多次了。 只剩下安娜一个人,还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似乎还在处理“如何与曾龙母亲进行第一次完美对话”这个超高难度课题,在门口独自凌乱,眼神茫然又无助。 很快,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餐桌。诱人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紧张的气氛。何静习惯性地解下围裙,准备转身回厨房收拾灶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曾龙,头也没抬,用依旧有些沙哑但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一…一起坐下来吃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适应这种表达方式,然后补充道:“以后……就一起吃饭。”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开始用餐。 这句话如同第二道赦令,让何静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瞬间涌上更浓的水光,那是幸福和激动。她连忙应了一声“哎,好”,有些手足无措地在曾龙旁边的位置小心坐下。 于是,这顿早餐的氛围变得极其……微妙且不协调。 没有人说话。 只有细微的咀嚼声、碗筷轻碰声、以及铁柱因为脸肿而有些困难的吸溜喝粥声。 曾龙面无表情,吃得很快。 何静小口吃着,目光却时不时偷偷瞟向儿子,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幸福开心的笑容。 林小雅、叶枫、铁柱三人则埋头苦干,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安娜更是吃得心不在焉,每一口都如同嚼蜡,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维持表面的镇定,内心依旧在天人交战。 然而,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希望,如同餐桌中央那锅热粥蒸腾起的白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浸润着每个人的心田。这是一个不完整家庭重新拼凑的起点,充满了笨拙、尴尬,却也充满了巨大的、新生的激动。 早餐结束后,曾龙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驱车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军部大楼,径直走进了总参谋长刘老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刘老正和李卫国对面而坐,两人眉头紧锁,显然正在讨论着什么沉重的话题。看到曾龙进来,刘老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那双饱经风霜、锐利如鹰的眼眸中,透露出了一丝罕见的不解与急切。 “小龙,你来了。” 刘老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却带着压力,“你李叔刚才汇报的情况……都是真的?国内真的可能存在那样一个,能在境外暗黑世界调动如此高效情报网络的势力?” 曾龙没有直接回答是与不是。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将之前与巴洛克商定的“引蛇出洞”方案,清晰而冷静地向刘老和李卫国阐述了一遍。 “……所以,目前我没有任何明确的方向和有效办法来查清这个幕后黑手。” 曾龙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锐利,“所有常规调查都可能打草惊蛇。因此,我只能选择主动暴露‘裁决’这个身份作为诱饵,引他入局!” 他进一步分析道:“对方追查的路径,一个源头在境外,被巴洛克拦截;另一个反应点,必然在国内!我相信,只要他们顺着我们故意放出的、指向‘裁决’的线索去查,无论是境外还是国内,都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后面这段时间,还请军方和安全部的力量,务必高度留意所有与‘裁决’身份试探、境外异常情报查询相关的动向和情报。” 刘老沉吟着,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风险很大,但……这或许是当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我会下令相关部门配合。” 曾龙转而看向李卫国:“李叔,我让你排查的,我们四人回国后同时出现过的场合,所有接触人员的背景,有结果了吗?” 李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疲惫和困惑:“排查了,你们四个同时公开露面的场合屈指可数:机场接机、商场购物、阅亭苑。涉及的人员,从机场地勤、商场店员、保安,到阅亭苑的服务人员……身份背景都非常干净、清晰,履历清楚,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这个结果在曾龙的意料之中,却又让他心中的迷雾更浓。对手的神秘和干净利落,超乎想象。 曾龙站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开始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缓慢地踱步。他的眉头紧锁,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细节、时间点、可能性进行排列组合和推演。 刘老和李卫国都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思考,办公室内只剩下曾龙规律的脚步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几分钟后,曾龙的脚步猛地停下。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卫国,语气斩钉截铁: “李叔!这样,你先把这份排查名单和他们的基础资料复印一份给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再花点时间和精力,重点核查这些人员的职业,以及他们所有从事过的、或者正在从事的相关事业、兼职、甚至兴趣爱好圈子的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我敢认定,线索绝对就隐藏在小雅他们回国后的这段时间里,隐藏在我们所接触过的这些看似‘正常’的人员之中!对方不可能凭空获取信息,必然有一个我们尚未察觉的、极其隐秘的接触点或信息传递渠道!”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只是还需要拨开最后一层迷雾。办公室内的气氛,因他这句话,再次变得凝重而充满悬疑。那隐藏在水下的黑手,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窥探到了零号小队的踪迹?答案,似乎就埋藏在那份看似普通的接触者名单的细节深处。 第311章 阎王召见与辩论组的暗流 --- 离开军部总参那肃穆压抑的环境,曾龙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竟然是京清大学他的《高级宏观经济学》主讲老师,刘建国教授。 这位刘教授,以其要求严苛、学术态度一丝不苟、上课从不苟言笑,以及那高得令人咋舌的挂科率而威震整个京清大学,被历届学子私下尊称为“冷面阎王”。 电话那头传来刘教授那把标志性的、严肃中似乎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调侃意味的声音: “曾龙同学啊,你这个学生,可真是越来越难找了。学校对你来说,都快成临时歇脚的旅店了吧?一个星期能来露一次脸,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怎么?是不是觉得已经学业有成了,就看不起我们京清大学,还有我们这些快跟不上时代的老家伙了?” 曾龙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这位教授说话,让人太难以招架了。 “刘教授,您言重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处理,所以请假多了些,还望您多多谅解。” “呵!” 刘教授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谅解?我现在可不敢对你这位建校以来最出色、也最‘出名’的学生有任何意见,更不敢谈什么谅解。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呐!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听到风声了,你小子,现在已经成为全校几乎所有女学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连外校都有不少学生在打听你。怎么,我们这位风头无两的‘网红’大学生,什么时候有空屈尊来学校‘参观’一下,或者,‘看望’一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曾龙听得额角几乎要冒出黑线,这位教授挖苦起人来,功力真是强大无比。他只好放低姿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讨好:“行!刘教授,您发话,小的我立马赶到!您就直说吧,打电话过来,有何吩咐?” 刘教授见好就收,也不再开玩笑,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上次跟你提过的,漂亮国那边联合了几所西方顶尖名校,组织了一个社会经济学的学术辩论大赛,第一站就想设在我们京清大学,这事你还记得吧?” 曾龙略一回忆:“嗯,记得。不过刘教授,我现在真的非常忙,恐怕没时间参加这种大型辩论赛。” “唉……” 刘教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仿佛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所以,学校为了迁就你这尊大佛,特意制定了一个灵活的方案。你如果实在忙得没时间全程参与辩论,那就先进入这个辩论小组,不负责上场,只负责对整个小组的所有学术资料、数据、论点进行最终的审核把关,并且定期与小组的同学们交流一下你的观点和思路。这样呢,既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也能确保我们准备方向的质量。要求也不高,就是每天来学校呆个两三个小时,白天晚上随你方便。这样安排,你小子总不能再推脱了吧?” 曾龙快速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确实很自由,与自己的急事并不冲突。 “好,刘教授,我接受这个安排。”曾龙应承下来。 “这就对了嘛!” 刘教授语气缓和了些,“辩论小组的临时会议室在行政楼B座306,今天下午2点,小组有一次全员见面和初步讨论,你必须到场熟悉一下情况和成员。就这样,准时到!” 刘教授不容置疑地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曾龙看了看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天的行程有得忙了。 下午两点,京清大学行政楼B座306会议室。 这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二十多名来自不同院系、经过选拔加入辩论小组的学生精英。有男有女,本该是精英汇聚、思维碰撞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有些乱哄哄。 嘈杂的争吵声、不耐烦的闲聊声、以及针对辩论方向的激烈争论声混杂在一起,气氛显得浮躁而缺乏组织。 “够了!谁再吵吵,老子直接给他扔出去!” 一个冰冷而充满戾气的吼声猛地压过了所有噪音,如同冷水泼入油锅,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了不少。 说话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男生,眼神阴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倨傲和不耐烦。他正是京清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是京城豪门陈家的孙子——陈一风。他瑕眦必报的性格和背后的家世,让他在学校里很少有人敢轻易招惹。 陈一风“霍”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刚才争论声音最大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却带着执拗的男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用阴冷的语气说道: “秦凡,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陈一风,才是这次辩论小组名正言顺的组长!所以,这里的一切学术信息、辩论材料、最终方向,都必须由我来把控和决定!你,懂了吗?” 那个叫秦凡的男生扶了扶眼镜,脸上虽然有一丝紧张,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服和坚持:“陈一风,如果按照你刚才提出的那个方向和现有的粗糙材料走下去,我们必输无疑!我既然是校方任命的副组长,连发表自己意见、完善方案的权利都没有,那我还参与进来有什么意义?我现在退出,行不行?” 这时,坐在另一侧,气质冷艳的闫茹歌也站了起来。她身为社会学系的才女,闫复山的孙女,自然不会惧怕陈一风。 “陈一风,这次辩论赛关乎我们京清大学乃至国家的声誉和荣耀!你在这里搞一言堂,压制不同意见,那还要我们这么多同学来这里干什么?你一个人去参加不就行了?”她说完,目光转向秦凡和另外几位明显也对陈一风不满的同学,“秦凡,我们走吧!这里根本不需要我们,也发挥不了我们的作用!” 闫茹歌说着,已经准备向门口走去。 然而,陈一风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闫茹歌,你别天真了。你可知道这次辩论赛,上面有多少领导在关注?别忘了,你小姑闫副校长,可是这次活动的总筹办人之一!”他刻意加重了“总筹办人”几个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既然我是被校方领导‘推荐’出来的组长,那么一切就只能按我说的来做!你有意见?想离开?行啊,大门开着。大不了这次我们就随便参与一下,走个过场,输得难看点而已。但是,这个‘因为你的离开导致准备不力、最终惨败’的后果和责任,恐怕就要由闫副校长来承担大部分了。到时候他受到批评、甚至牵连更广,我虽然‘过意不去’,但也无能为力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 闫茹歌猛地转身,气得脸色发白,伸出的食指微微颤抖地指着陈一风,“陈一风!你不要用这种低级的威胁来吓唬我!我闫茹歌大不了现在就向学校高层申请退出小组!就你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对付别人可以,在我这里行不通!” 陈一风依旧冷笑着,好整以暇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其他噤若寒蝉的学生,慢悠悠地说道:“你是可以申请退出,以你的背景,学校或许也不会为难你。但是……他们呢?”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秦凡和其他几个面露犹豫的学生,“他们敢吗?他们还打不打算在京清大学顺利毕业了?还想不想在京城这个地界上混了?”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大多数人的喉咙。连刚才态度强硬的秦凡,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不敢再与陈一风对视。学术理想和现实的压力碰撞,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般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 “吱呀”一声轻响,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出现在门口。 刹那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无论是绝望的、愤怒的、还是阴冷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曾龙刚一进门,就感受到这极其不正常的、凝重到几乎凝固的气氛,以及所有人投射过来的复杂目光。他微微怔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离门口最近的、脸色还带着愠怒的闫茹歌身上。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平静地打破了死寂:“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学校安排的辩论小组会议室吗?” 闫茹歌看到曾龙,眼中也闪过一丝巨大的惊讶,下意识地回答:“是,这里在座的就是辩论小组的全部成员。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曾龙想起刘教授的电话,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啊?算是被‘抓壮丁’抓过来的吧。” 他的目光越过闫茹歌,落在了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的陈一风身上。曾龙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少爷吗?怎么也在这里凑热闹?啧,脸色怎么还是这么阴沉,像谁欠了你几百万没还似的。” 说完,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会议室里那诡异紧张的气氛,也毫不在意陈一风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走到靠近门口的一个空椅子上,神态自若地坐了下来。 他的到来,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潭水,瞬间激起了难以预测的波澜。陈一风的脸色更加难看,而原本气愤的闫茹歌,则重新燃起了明眼的光亮。 第312章 雷霆入场与学术清场 --- 曾龙的突然闯入,以及他那完全无视室内凝重气氛的随意姿态,让会议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交织着疑惑、好奇,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近期霸占校园话题榜的“网红学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曾龙根本没在意这些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的时间观念极强。他看向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闫茹歌,直接问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时间很紧,抓紧时间商议正事吧,我只有两个小时。” 闫茹歌闻言,没好气地朝着陈一风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喏,就他了!” “呀!” 曾龙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迈步走到脸色已经由阴转青、再由青转向猪肝色的陈一风面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曾龙竟然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陈一风的脖子,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老友,但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哎哟喂!小陈!可以啊你!真是哪里都有你活跃的身影,现在都混上辩论小组的组长了?出息了啊!” 陈一风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铁钳箍住,浑身僵硬,心里早已是万马奔腾,疯狂呐喊:“既生风,何生龙啊!!” 曾龙简直就是他命里的克星,专门来治他的!他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我是这次辩论小组的组长。曾龙同学,你好……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啊?” 曾龙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拍路边的小树苗,语气轻松地重复了一遍,“刚才不是说了嘛,被校方领导还有刘教授那几个‘老家伙’联合抓壮丁抓来的。负责你们这次整个小组所有学术资料、数据、论点的最终审核把关。” “什么?!” 此话一出,不光是陈一风,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尤其是闫茹歌,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曾龙那深不可测的学术能力和恐怖的实际操作水平的(随手创立万亿级公司!)。这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曾龙能稳稳压制住陈一风,并且能把他压得死死的、毫无脾气的人!这简直是如来佛祖降临,专治各种妖孽!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她可以有更多正当理由和机会近距离接触、了解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了! 闫茹歌立刻抓住机会,语速飞快地将刚才陈一风如何搞一言堂、压制秦凡等不同意见、甚至用毕业前途威胁其他同学的事情,详详细细、条理清晰地跟曾龙复述了一遍。 曾龙听完,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陈一风,语气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 “我说小陈,这你就不对了。学术辩论,讲究的就是集思广益,博采众长,这样才能更好地整合资源,形成有战斗力的观点嘛。你这一言堂,岂不是自废武功?” 陈一风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肝都在疼,脸色憋得紫红,恨不得当场把曾龙生吞活剥了。但在曾龙那看似随意,实则隐含无形压力的目光下,他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说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所有的怒火和憋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而周围其他不明就里的同学更是看傻了眼。这个曾龙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称呼陈一风为“小陈”?还用这种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批评他?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会议室里那七八个平日里唯陈一风马首是瞻的死党,见自家“老大”受辱,不明情况的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曾龙: “曾龙同学,请你尊重组长!一切应该服从组长的安排!” “没错,组长才有最终的发言权和拍板权!” “你不要在这里扰乱我们的讨论秩序!” 曾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这些聒噪。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了刚才那个敢于和陈一风据理力争的副组长秦凡身上。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天然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 “秦凡,是吧?把刚才瞎吵吵、瞎扯淡的这几个人,他们提交的学术资料,拿过来给我看看。” 秦凡被曾龙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神一看,几乎是身体本能快于大脑思考,不由自主地就在桌上那堆材料里飞快地翻找起来,很快将那几个陈一风死党的资料抽出来,恭敬地放到了曾龙面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曾龙……他甚至连翻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用指尖随意地捏起那几份还带着墨香的资料,手腕一抖—— “啪嗒!啪嗒!” 几声轻响,那几份学术资料,如同真正的垃圾一样,被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写的什么垃圾东西。” 曾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你们几个,没资格留在这里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什么?!” “凭什么?!” “你没有资格这样做!!”那几个被扔了资料的学生瞬间炸了锅,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曾龙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地扫过那几人:“现在,我只是让你们主动离开辩论小组。如果你们再不走……” 他微微停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我,作为校方授权的全权审核负责人,完全有理由认定你们消极怠工,故意用粗制滥造、毫无价值的学术垃圾来敷衍了事,破坏备赛工作。” “同时,以我的学术能力和判断标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根本不需要细看,就能当场指出你们那些垃圾资料里至少上百个逻辑漏洞、数据错误和概念混淆。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我想,你们要担心的,就不仅仅是离开辩论小组这么简单了。学校,还能不能容得下你们?你们,还能不能顺利拿到京清大学的毕业证书……恐怕,都很难说了。” 他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在指尖随意地把玩着:“现在,你们是选择自己体面地离开,还是……让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刘建国教授,或者直接联系校办,当着他们的面,一条一条地,把你们这些‘学术垃圾’的问题,全都指出来?” “我靠!!” 第一个爆出粗口的,竟然是刚才还一脸斯文的秦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曾龙,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这手段……太狠了!太果决了!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那几个陈一风的死党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愤怒和质疑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闫茹歌也已经看得麻木了,心中唯有震撼。陈一风搞一言堂排除异己,用的还是威胁打压的阴柔手段。而曾龙……他根本不跟你玩那些弯弯绕!他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用最堂堂正正却又最狠辣的方式碾压过来!你不是要权吗?我直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你!让你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陈一风站在一旁,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肝疼、胃疼、哪都疼!可他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曾龙既然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他带来的这些人,学术水平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在曾龙面前,根本就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看着那几人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地准备离开会议室,曾龙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他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语气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所以,我现在再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包括那些噤若寒蝉的中立派,以及脸色铁青的陈一风,“放下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和个人恩怨,老老实实、全力以赴地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为即将到来的辩论赛发光发热,为我们京清大学、也为国家的荣誉而战!” 他最后的目光,定格在陈一风身上,虽然语气平和,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懂了没?” 这一刻,会议室里再没有任何杂音。所有的傲慢、偏见、小心思,在曾龙这连削带打、恩威并施的雷霆手段下,被碾得粉碎。众人终于放弃了各自的私心杂念,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学术讨论的正轨上。 而闫茹歌,则趁机自然地坐到了曾龙身边的空位上,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开始就一些社会经济学的专业问题与他有说有笑地讨论起来。当然,讨论学术是其次,如何把握好这个千载难逢的、能够近距离接触和了解曾龙的机会,才是她此刻心中最重要的”。 会议室的氛围,在经历了一场短暂而剧烈的风暴后,终于驶入了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新生的航道。而曾龙,这个被迫“抓壮丁”而来的审核官,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扭转了这里的乾坤。 第313章 暗影追踪与雷霆反制 --- 吴军那间如同墓穴的办公室内,死寂被细微的推门声打破。那名影子般的助理再次悄无声息地来到办公桌前,躬着腰,声音压得极低: “小爷,我们留守在京清大学附近的人刚刚传回消息,发现目标曾龙出现,现在驾驶一辆军牌绿色吉普离开了学校。具体去向暂时不明,但我们最专业的‘隐刺’小组已经分批跟上去了。” 原本深陷在宽大办公椅中的吴军,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那对瞳孔如同燃起的鬼火。 他缓缓坐直身体,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哦?他终于又在京清大学露面了?我还以为我们这位‘好学生’早就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迫不及待。 “立刻去查!查清楚他今天在学校去了哪些地方,接触了哪些人,具体做了什么!让‘隐刺’小组的人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点,别被发现了!首要任务是查清他离开学校后的最终目的地,尤其是要给我重点锁定他具体的落脚点!我必须知道确切位置!”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快去!立刻落实!” “是,小爷!” 助理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恭敬,悄无声息地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重新融入外面的黑暗。 而曾龙在306会议室里与闫茹歌聊了两小时后,确实已经离开了京城大学,正驾驶着那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汇入京城午后的车流,朝着腾氏总部的方向驶去。他面色平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的车流。 几乎是在驶出大学城范围后不久,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便悄然爬上心头。 不对劲。 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将后方及侧方的车辆动态进行了分析比对。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交替变换车道,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两个默契的幽灵。更远处,还有一辆看似普通的摩托车,骑手戴着全覆式头盔,行驶轨迹看似随意,却总能巧妙地卡在视野的盲区边缘,若即若离。 跟踪者!而且不止一拨!手法极其专业、老练,绝非普通势力所能为。 曾龙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没有加速摆脱,也没有刻意试探,而是如同一个漫无目的的游客,开始故意在几条主干道上绕起了圈子,时而减速,时而变道,看似随意地“溜达”起来。 同时,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李卫国的号码。 “李叔,我在京平路,被人跟踪了。” 曾龙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现在,立刻拿笔记下号码。” 他不等李卫国回应,语速极快且清晰地报出了那两辆奔驰车和摩托车的车牌号码。 “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查找这三个车牌的车主信息、来源,同时,立即实施布控,准备抓捕!” 电话那头的李卫国,听到曾龙那罕见的、带着杀伐决断的语气,眼神瞬间一凛,没有任何废话,迅速记下号码:“明白!我立刻安排!” --- 而此时,跟在曾龙后方约百米处,其中一辆黑色奔驰车内。 副驾驶座上,一名穿着黑色夹克、身形精悍、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壮汉,眉头猛地皱紧。他紧紧盯着前方那辆军牌吉普看似随意、实则规律异常的行驶轨迹,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对!” 他猛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马上减速!改变方向!放弃跟踪!” 驾驶座的同伙一愣:“头儿?还没确定他的最终目的地……” “蠢货!”壮汉低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对方在故意引导我们溜圈子!他绝对是一个反侦查、反追踪的顶尖高手!我们已经暴露了!立刻执行撤离程序!快!” 这名壮汉显然拥有极其丰富的侦察与追踪经验,仅从曾龙几个看似不经意的绕行选择中,就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并果断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立刻终止行动! 指令下达的瞬间,两辆原本如影随形的黑色奔驰,如同收到了某种暗号,几乎同时猛地减速,毫不犹豫地并入右侧车道,然后在下一个路口迅速右转,脱离了曾龙的行车路线。而那辆摩托车,更是如同鬼魅般,在一个岔路口一闪,便消失在稠密的车流之中,再无踪迹。 --- 曾龙的车速缓缓降低,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身后的每一个角落。几分钟过去了,那如芒在背的跟踪感,消失了。 他冷笑一声,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安全区域。对手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看来,都是高手啊……”他低声自语,眼神中的寒意更盛。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内,静静地等待着。他在等李卫国那边的消息,同时也想看看,对方是否还有后续的手段。 不一会儿,加密卫星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小龙!” 李卫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和难以置信,“对方绝对是侦察与反侦察方面的顶尖高手!你提供的三个车牌号码,我查了,全是套牌! 原车号的车辆根本就没出现在你行驶的方位!”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挫败感:“另外,我调取了京平路及周边所有治安和交通监控,发现跟踪你的车辆在意识到暴露后,采取了极其专业的撤离程序。他们驶入了一个预先选定的监控盲区,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很可能是在那里迅速弃车,或者……在极短的时间内更换了车牌号码、甚至可能连车体颜色都做了改变,然后混入车流,彻底消失了!” 听完李卫国的汇报,曾龙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 “看来,对方不但势力庞大,资源雄厚,而且手下的执行人员,都是经验丰富的精兵强将。” 曾龙冷静地分析道,“从这次跟踪的策划、执行到撤离的效率和专业性来看,不难判断,这和前期在境外追查我们零号小队线索的,应该是同一股势力。”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层层迷雾,直指核心:“同时,我现在敢百分之百肯定,这个势力在龙国,不仅存在,而且必然潜藏着相当深厚的根基和隐藏力量。”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凝聚,“并且……他们的人,此刻就在京城!”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李叔,现在,您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之前的预判了吧?” 电话那头的李卫国沉默了。事实胜于雄辩。以曾龙那堪称变态的反侦察和反追踪能力,对方竟然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反常,并以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线索的方式全身而退,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这绝非普通势力能够做到! “我明白了,小龙。” 李卫国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曾龙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叔,现在你需要立刻做一件事。对方肯定已经记下了我的车牌号码,他们下一步,必然会动用他们潜伏的力量,试图从全市,乃至全国的治安和交通监控留档数据中,逆向追查我这辆车经常出入的地点、常驻区域,试图摸清我的落脚点和活动规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我要引蛇出洞,以身作局!” “什么?!” 李卫国一惊,“小龙,这太危险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实力深不可测!” “正因为他们隐藏得太深,所以才更要逼他们现身!” 曾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李叔,你立刻全面布控所有相关的监控数据查询系统和访问日志。但是,不要完全封锁,要故意留一个可控的、看似隐秘的‘口子’或者‘后门’给他们! 让他们去查,让他们以为找到了线索!” 他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他们查询的过程,就是暴露他们自身网络、技术特征甚至物理位置的过程!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个‘口子’,反向追踪,摸清他们的底细,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 李卫国依旧担忧:“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安全……” “危险?” 曾龙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凛然的杀意,“如果不这样做,他们永远像毒蛇一样隐藏在黑暗里,那才是最大的危险!我必须要尽快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按我说的做,李叔!” 感受到曾龙语气中的决绝,李卫国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沉声应道:“好!我立刻去布置!你……万事小心!” 结束与李卫国的通话,曾龙没有丝毫停顿。他立刻又拿起另一部通讯器,几乎同时接通了林小雅、铁柱和叶枫三人。 “听着,我们被人盯上了,对方来头不小,手段专业。” 曾龙的声音简洁而冰冷,“提高警惕,做好反侦察准备,确保自身安全。 接着,他单独对林小雅下达指令:“小雅,立刻联系唐隆和方荣,让他们放下手头所有非紧急任务,挑选最信得过的、背景干净的精锐人手,以最快速度、最隐蔽的方式,分批潜入龙国,在京城及周边区域潜伏下来,进入静默状态,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明白,老大!” 林小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 曾龙放下通讯器,目光透过车窗,望向京城那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已经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明处有我,暗处……我还有你们看不见的利刃。 他预留的这支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奇兵,将成为关键时刻,打破平衡,让对手措手不及的致命一击! 一场围绕追踪与反追踪、侦察与反侦察的无声战争,在这座古老而现代的都城阴影下,骤然升级!迷雾更浓,杀机已现! 第314章 金融风暴后的温馨与阴影中的密谋 --- 傍晚,京城华灯初上。腾氏总部大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而窗内,则是一片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战场。 几十名顶尖操盘手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双眼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曲线。他们在这里已经奋战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吃住都在这一层,身体透支到了极限,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动辄数以亿计、甚至上百亿的资金,在他们的指尖敲击下,如同驯服的巨龙在全球金融市场中翻腾冲撞,那种执掌庞大资本的成就感,让他们忘记了疲惫,仿佛看到了京城核心区域那套梦寐以求的豪华公寓正在向自己招手。 曾龙已经悄然抵达。他弃用了那辆显眼的军牌吉普,由刘将军安排的人开走,自己则乘坐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前来,最大限度地规避了可能的追踪。 他走进里面的核心办公室,林小雅和安娜正埋首在一堆数据报告中,快速核算着。看到曾龙进来,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没有多余的寒暄,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老大!” 林小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挥舞着手臂,“这次在能源市场的多头布局,投入的资金大部分已经顺利完成交易获利了结!刚我和安娜初步核算了利润,总收益接近初始投入的2倍!” 她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金山银海,“如果现在我们立刻反向建立空头头寸,趁着市场惯性再来一波……我的天!老大,你立马就能成为全球隐形的首富!” 曾龙看着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小雅,不由得笑了笑,语气带着清醒:“想什么呢?还全球首富?冷静点。” 他走到巨大的数据屏前,目光扫过那些令人眩晕的数字,“这里面大部分资金,是罗尼、腾总,还有交流会上那些大佬们投下来的。事先说好,我们只收取50%的利润作为佣金。而且,外面那些拼命的兄弟,我是一分钱佣金都不会收的,所有利润都会按贡献分配给他们。” 他顿了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安娜,语气变得沉稳:“最重要的是,这些利润,扣除佣金和兄弟们的分红后,需要尽快投入到‘龙宇’集团的初期建设和后续运营中,那是个吞金兽。另外……” 他内心补充道,白鹫那边全球情报网络的搭建,更是时时刻刻都在燃烧巨额资金,几十亿投入进去,可能连个大的水花都看不到。 安娜看到小雅汇报完,马上接过话题,她的声音同样带着激动,但更显沉稳:“我已经联系了家族下属的多个金融机构和合作渠道,他们正在利用一切合法合规的途径,将我们目前积累的所有可用资金,以高杠杆,悄然布局,反向做空全球能源市场。 预计在未来24-4时内,可以完成大部分头寸的建立。” 安娜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异彩,她全程参与并见证了这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金融风暴。太刺激了!太完美了!她望向曾龙的眼神充满了炙热的崇拜与爱意。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他的布局宏大而精准,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帝王。 曾龙点了点头,转而问小雅:“腾傲呢?这段时间都没见他过来?” 小雅撇撇嘴:“他哪里还有时间来这里啊!‘龙宇’集团那么大的盘子要组建,千头万绪,我估计他一天能睡足四个小时就已经是奇迹了。听说,他家现在每晚都门庭若市,世家豪门代表,还有本地官面上的人物,都想方设法托关系找他,示好的、谈合作的、探口风的,络绎不绝。” 曾龙闻言,眉头微蹙。这样下去,腾傲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他是不是该找几个信得过、又能压得住场面的得力人手去协助腾傲?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安娜,但立刻又否定了。安娜的身份太敏感,毕竟是罗氏家族的千金,并非龙国本土的世家子弟。要想镇住京城这片深水潭里形形色色的地头蛇和官方势力,还是需要根正苗红、底蕴深厚的本土力量出面更为稳妥。 他思索了片刻,一时也没想到特别合适的人选,便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下。他挥了挥手,仿佛要将满脑子的数字和算计暂时清空:“行了,不想了。收拾一下,咱们下班,回家吃饭!” “好嘞!” 小雅和安娜立刻雀跃起来,迅速整理好文件,跟着曾龙离开了这片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金融战场。 --- 回到静谧的别墅,一股温馨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铁柱和叶枫已经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听到开门声,何静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欣喜和满足的笑容。 “回来啦!”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轻快和温暖,“今晚我煲了燕窝汤,马上就能端过去了!” 她话音刚落—— “刷!” 铁柱、叶枫、小雅、安娜四人如同听到了冲锋号,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一窝蜂地挤进了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厨房,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阿姨!我来我来!” “阿姨您歇着,汤烫,我来端!” “碗筷我来拿!” “菜我来端!” 四人分工明确,动作麻利,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仿佛能为这位曾龙的母亲分担一点家务,是一件无比光荣和快乐的事情。 曾龙站在餐厅,看着眼前这热闹而和谐的一幕,看着母亲脸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看着伙伴们那真诚的关切,他坚硬的心房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家”的温暖感觉,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浸润了他冰冷已久的心田。这种感觉,陌生,却让他无比贪恋。 等到所有菜肴、汤品和餐具都整整齐齐地摆上桌,曾龙看向何静,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还不太自然的笑容,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僵硬和结巴: “辛…辛苦了……等会儿这些碗筷,就…就让我们来收拾吧。你…你忙了一天,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 “嗯嗯嗯!!” 铁柱四人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齐齐点头,异口同声,声音洪亮:“阿姨!您辛苦了!后勤工作我们包了!” 何静看着儿子那笨拙的关心,听着孩子们真诚的话语,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强行压抑住即将夺眶而出的幸福泪水,连声应着:“好…好…好!但是阿姨不累!真的不累!” 她望向曾龙,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看着你们,吃着我做的饭,就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事了。所以吃完饭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我收拾完,回去拿点换洗的衣服就马上过来。” 曾龙有些仓促地避开了母亲那过于灼热和充满爱意的目光,仿佛承受不住这份沉甸甸的情感。他低下头,拿起碗,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用行动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饭后,他放下碗筷,看向铁柱四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内容却带着温度:“等会儿,你们一起,护送一下。”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独自上楼去了。 餐桌上,立刻响起了四道整齐划一、带着兴奋的声音: “收到!老大!” “保证完成任务!” 林小雅更是亲昵地挪到何静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俏皮地说:“阿姨!您看,老大可是亲自下令,让我们四大‘护法’护送您回去拿行李呢!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就一起出发!” 何静一边吃着饭,一边哽咽着点头,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滑落了一滴,她连忙擦掉,笑着应道:“嗯!好!阿姨这次……都听你们的。” ---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阴暗办公室内,吴军听着助理的汇报。 “少爷,隐一刚刚汇报,目标曾龙是反侦察高手,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跟踪,故意带着他们在兜圈子。他们按照预案,第一时间就终止跟踪撤离了。” 吴军靠在椅背上,黑暗中发出低沉而冰冷的笑声:“呵呵……果然不简单啊。连隐一这种级别的追踪专家都能被他轻易识破,这个曾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刺激交织的光芒。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我们已经确认了曾龙的交通工具和车牌号码,是不是可以顺着这条线,逆向查询他过去常去的地方和落脚点?这也是一个办法……” “愚蠢!” 吴军猛地冷叱一声,阴鸷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助理,“曾龙他既然能发现隐一,难道会想不到我们会去查他的行车记录?他能在短时间内布下连老爷子都一时无法破解的死局,其心思之缜密,布局之老辣,绝非寻常!别忘了,他跟安全部的李卫国关系匪浅!我们如果贸然去动官方的监控存档数据,那不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自投罗网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而问道:“我让你查的他下午在京清大学的行踪,弄清楚了吗?” 助理连忙躬身回答:“查清楚了,我们安排在学校的暗线汇报,他下午去了行政楼的一间会议室,是参加一个关于国际社会经济学术辩论赛的小组会议。另外……陈家的那位小公子,陈一风,当时也在那个会议室里。” “陈一风?” 吴军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一种找到突破口的兴奋所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他也在?这倒是……很有趣。”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新的指令:“你先出去吧。交代‘隐刺’小组,接下来的重点,给我盯紧京清大学,特别是那个辩论小组的动向。” “是,少爷!” 助理如蒙大赦,恭敬地弯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吴军并没有立刻行动。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几分钟后,他猛地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陈一风略显阴沉和不耐烦的声音:“喂?谁?” 吴军脸上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声音却显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熟稔:“一风老弟,是我,吴军。有点关于今天下午辩论小组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两人在电话里进行了密谈,内容无人可知。但挂断电话后,吴军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自信和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一直紧闭的厚重窗帘前,“哗啦”一声将其拉开。窗外,是京城无边无际、霓虹闪烁的夜色,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的棋盘。 吴军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的黑暗,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曾龙啊曾龙……任你狡猾如狐,身手不凡,看来最终还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京清大学……辩论小组……陈一风……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没有选择冒险去触碰官方监控数据这个明显的陷阱,而是另辟蹊径,从曾龙在学校的社交活动和人际关系中寻找突破口。吴军的心智与警惕,同样妖孽般的敏锐。 曾龙以身作局,布下诱饵,等待着追踪数据查询的鱼儿上钩。然而,吴军这条隐藏在最深处的毒蛇,却凭借着其多疑和狡诈,绕开了这个明显的陷阱,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了曾龙的身上。 一场围绕着追踪与隐匿、阴谋与反制的无形较量,在温馨的晚餐与黑暗的密谋中,再次升级!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暗流汹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 第315章 家族的曙光与商业的暗礁 --- 京城东郊,那座象征着权力与底蕴的曾家四合院,今夜灯火通明,与往常的庄严肃穆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与期盼。 客厅内,曾家当代掌舵人,曾戎老爷子,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政坛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铁血老将,此刻却如同一个毛头小子般,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根本无法安坐。他那张饱经风霜、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急切与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隐约可见一丝老泪纵横后的湿润痕迹。他那双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手,此刻却微微有些无处安放的颤抖。 旁边,他的夫人林芬坐在檀木椅上,眼神同样湿润,带着欣慰与感慨看着坐立不安的丈夫。她柔声劝道:“老头子,你就别在那儿晃来晃去了,晃得我眼晕。小静电话里说的肯定是真的,咱们的好孙儿小龙,他心里已经认可曾家,马上就要回家了,要开口叫你爷爷了!” “爷爷”这两个字,如同带着神奇的魔力,让曾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看向老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连续说了几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好!好!好!我的孙儿小龙……他终于要回来了!要回这个家了!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然而,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一滴浑浊却闪烁着晶光的泪珠,终究还是从他刚毅的眼角悄然滑落,被他迅速用手背抹去。 他目光急切地扫向一旁同样情绪激动的儿子曾晟:“小静怎么还没到?这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曾凌雨,此刻也是小脸兴奋得通红,她挽着奶奶林芬的胳膊,雀跃地说道:“爷爷!妈妈说的肯定是真的!哥哥身边的林小雅也偷偷发信息告诉我了,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她说哥哥已经……已经完成认可妈妈、认可咱们曾家了!而且,您知道吗?哥哥还特意让小雅、铁柱、叶枫,还有那个从漂亮国来的安娜,四个人一起陪着妈妈回来拿行李!这态度,这安排,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屋子里,曾龙的两个姑姑曾婷、曾灵也在场,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连他远在外地任职的小叔曾强,也特意赶了回来。此刻,这位在地方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也像个孩子一样,笑着劝道:“爸,您就先坐下来歇歇吧,您这来来回回的,都快走了半小时了,地板都要被您磨出坑来了。” 曾戎环视了一圈满堂的儿孙,脸上绽开一个极为少见的、带着些孩子气的灿烂笑容,挥了挥手:“我不累!一点都不累!一想到小龙让小静住在他那里,我这浑身就充满了劲,感觉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就在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期待已久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何静在门外警卫的无声敬礼下,带着一阵风,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客厅。林小雅四人则遵照曾龙“护送”的指令,体贴地留在了四合院外等候,将这份团圆的时刻完整地留给曾家人。 曾戎一看到何静进来,立刻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威严仪态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小静!快,快说说!你在电话里说道,都是真的吗?小龙他……他真的……” 何静看着满屋子亲人期盼的目光,尤其是公公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她自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和激动:“嗯!爸,妈……是真的!小龙他……他虽然还没开口叫我一声‘妈妈’,但是,他已经允许我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了!他还亲口对我说,让我不要太辛苦……所以,才让他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人,一起护送我回来拿换洗的衣服……” 接着,何静强忍着激动的泪水,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曾龙在厨房撞破她时的震惊与挣扎,再到最终冲下楼命令小雅他们追回她,以及那笨拙却真挚的关心……所有细节,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向全家人和盘托出。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何静带着哽咽的叙述。听到曾龙内心激烈挣扎时,曾晟这位在军中以铁汉著称的中年将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握住了拳头;听到曾龙最终因为心疼母亲而妥协,开口留人时,曾戎老爷子和林芬老夫人早已是激动得双手紧握,一边笑着,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控制不住流下的热泪;听到曾龙吩咐铁柱他们护送时,曾凌雨更是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她一把抱住何静,声音又甜又糯: “妈妈!那你搬过去住了,我也要搬过去陪哥哥!那栋别墅当初还是我和小雅一起选的呢,里面空房间那么多!我也要去!” 何静看着兴奋的女儿,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小雨啊,这个妈现在可做不了主。妈能住过去,已经是小龙天大的宽容了。你不是本来就和你哥哥,还有小雅他们挺熟的吗?下次啊,你自己找机会,亲口去跟你哥哥和小雅说,好不好?” “咡……知道啦!” 曾凌雨嘟了嘟嘴,但很快又开心起来,信心满满,“我去说,哥哥和小雅肯定会同意的!” 偌大的客厅里,洋溢着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欢声笑语和浓浓的温情,曾家上空笼罩了多年的阴霾,仿佛被这一道名为“曾龙”的曙光,彻底驱散。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顶级豪宅别墅群“云顶腾苑”,依山势最高处,那栋最为恢弘气派的腾家别墅内,气氛却与曾家的温馨团圆截然不同。 腾老爷子腾天,那位在政商沉浮数十年、早已退居幕后的定海神针,此刻正坐在他那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内。他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摆放着几份烫金的拜帖和一壶早已凉透的顶级龙井。 他看着眼前的长孙腾傲,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与担忧。 “小傲啊,” 腾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沉稳,“爷爷这真是……没想到啊。短短时日,我们腾家,竟然成了整个京城圈子里,人人争相追捧的香饽饽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拜帖和一旁静音却不断闪烁的座机电话,“现在,有些家族的老爷子,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迂回着,让我来向你说情。这里面,有想尽办法要跟你合作的,有揣摩着上面政策风向,想通过你探探路、为他们家族后辈在官方前途上铺路的……因为你现在,你的一举一动,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不仅仅代表腾氏,更代表着某种他们看不清、却极度渴望抓住的机遇和风向标。”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你用公司尚在筹备阶段、商业机密等借口暂时挡了回去,但这些老家伙,哪一个不是人老成精,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他们嗅到的味道,比谁都准。你看看,咱们家从下午到现在,何曾安宁过片刻?” 腾傲坐在老爷子对面,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眼圈周围是明显的青黑色,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他迎着爷爷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 “爷爷,这个口子,您千万不能开,也帮我一起顶住。”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曾龙已经明确交代过,目前的‘龙宇集团’还处于高度保密和布局阶段,任何形式的合作洽谈,目前都根本不现实,必须全部回绝!至于那些官面上的招商引资、政策探询,更是一个都不能理会!我感觉……曾龙他,还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腾傲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敬畏:“爷爷,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在他身边待得越久,越是能感觉到他的……可怕。不是那种凶狠的可怕,而是他格局之宏大、布局之深远、算计之精准,让人细思极恐。所以目前,不管是谁来找我谈,面子上的礼节我会给足,但涉及到任何实质性的方案、信息,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也绝不会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 腾老爷子看着孙子那疲惫却坚毅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沉吟片刻,劝道:“可是小傲,你这样事必躬亲,一个人硬扛,能忙得过来吗?你看看你现在,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要不……爷爷出面,帮你物色几个绝对可靠、能力顶尖的精英助理,帮你分担一些日常事务性的工作?” “不行!绝对不行!” 腾傲想都没想,立刻反对,语气异常坚决,“爷爷,目前‘龙宇’涉及的所有事项,从框架搭建到资源整合,甚至包括前期的资金流向,都属于最高级别的商业绝密!就拿这次金融市场的操作来说,某些核心的布局和关键的操作节点,连我这个所谓的‘负责人’都未必完全清楚细节,我只是严格按照曾龙的指令,负责执行我该负责的那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从这一点,您就能看出曾龙对保密性的要求是何等严苛。如果他觉得需要团队协作,早就让我组建了。反过来,他在如此保密的前提下,依然把这么多重要事务全权交给我来处理,这本身就已经是对我,对我们腾家,最大程度的信任!我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他目光扫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感受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无数窥探目光,语气沉重地补充道:“再说,如今找上门来的这些世家豪门,派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要么是家族核心子弟,要么是手握实权的重量级人物。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成长起来、知根知底、且能绝对信任的人,根本参与不了,也压不住场子。贸然引入外人,风险太大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凝重的味道。腾家此时风光无限,被推到了时代的浪尖,但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腾傲深知,脚下踩着的,全是曾龙给予的。而“龙宇”集团所承载的未来与秘密,却冰冷而沉重,考验着每一个参与者的智慧、忠诚与神经。 第316章 钢铁脊梁与温暖曙光 --- 中东,C国与D国交界的广袤荒漠深处。曾经被爆炸烈焰与浓烟吞噬的天空,如今已被骄阳和扬起的细微沙尘取代。曾经扭曲断裂、如同大地伤疤的区域,此刻已被一片钢铁的森林和涌动的人潮所覆盖。 两条承载着欧洲无数家庭温暖与工业命脉的巨型天然气管道,其受损最严重的核心区段,正经历着一场堪称史诗级的修复作业。来自龙国的四个加强工程兵团,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洪流,与时间赛跑,与恶劣环境抗争,已经在这里不分昼夜、全天候连续奋战了整整五天五夜! 放眼望去,巨大的吊车如同远古的泰坦,挥舞着钢铁臂膀,将一节节预制好的、重达数吨的崭新管道精准吊装;身着统一工装、满身油污与汗水的工程兵和技术人员,如同密集的工蚁,在复杂的管廊和基坑间穿梭忙碌。焊枪喷射出的蓝色电弧,如同生命之光,在钢铁的缝隙间跳跃闪烁,发出刺眼而富有节奏的光芒;重型机械的轰鸣声、金属的碰撞声、指挥员通过扩音器传来的短促有力的指令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磅礴、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劳动交响乐。 这里没有硝烟,却有着堪比战场的紧张与激烈;这里没有敌人,却有着与时间、与自然、与技术极限搏斗的艰辛。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被风沙刻划,被汗水浸透,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荒漠中的磐石,坚定、专注,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使命感与钢铁般的意志。他们用自己的汗水,一滴一滴,浇筑着这片土地上的“伤疤”,用自己的双手,一寸一寸,重塑着能源的生命线。 现场驻留的龙国官方记者团队,早已将镜头对准了这片奇迹诞生的土地。高清的画面通过卫星信号,实时传输到世界各地的千家万户。而此刻,这些画面正被同步连线到万里之外,龙国那庄严肃穆的外交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 龙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此刻已被人潮彻底淹没。来自全球各大新闻机构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挤占着每一个可能的立足之地。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密密麻麻的录音笔和话筒,如同丛林般架起,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前方空置的主席台,充满了新闻工作者特有的敏锐、兴奋与一种预感——今天,这里将诞生一个震动全球的超级新闻! 空气凝重而炽热,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终于,侧门打开,龙国的新闻发言人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到了主席台中央。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无形的威严气场,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用炙热的目光聚焦于他。 发言人没有多余的客套,脸上带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字字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也传向了同步连线的世界: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今天这场发布会,将是一次见证奇迹的盛会,是一次展现龙国儿郎在危急关头,冲锋陷阵、忘我无畏、不负重托精神的盛会!更是龙国,作为一个负责任大国,履行国际义务、展现大国担当的又一次有力证明!”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豪与兴奋的光芒,再次扫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今天,这里没有提问,也没有回答环节。因为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位,都将在接下来的现场直播连线中,亲眼见证,亲耳听闻,找到你们心中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如同战鼓擂响: “现在,我郑重宣布——” “中东C国与D国境内,因恐怖爆炸而严重损毁的两条主要输欧天然气管道,经过我国派遣的四个加强工程兵团,凭借精湛的技术、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效率,不分昼夜、连续奋战——” “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已基本全部修复完毕!” “什么?!!” 轰!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台下的记者们瞬间集体失声,大脑仿佛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五天!仅仅五天!修复两条被严重破坏的跨国能源动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只有在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奇迹速度! 然而,职业的本能和眼前发言人那斩钉截铁的态度,容不得他们过多质疑。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行动!所有记者几乎同时低下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手机、平板电脑上疯狂舞动,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足以引爆全球的惊天消息第一时间发送出去!键盘的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瞬间充斥了整个发布厅。 “所以……” 发言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因激动而产生的微颤,这微颤更增添了话语的真实性与感染力,“今天,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这两条关乎无数人温暖与生计的能源命脉,即将完成最后一段、也是最关键一段的管道无缝衔接!” 他侧过身,手臂指向身后瞬间点亮的大型电子屏幕:“请看大屏幕!” 屏幕瞬间切换,被分成两个画面。画面中,是中东荒漠施工现场那壮观的景象。两位身着防尘服、英姿飒爽的龙国女记者,分别站在两个不同的作业点前,她们的身后,是如同巨人般巍然屹立的大型吊装设备,巨大的吊钩下,悬挂着最后一节银光闪闪的巨型管道组件,在荒漠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最后一段管道的连接!” 发言人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充满了庄严与使命感,“它连接的,不仅仅是冰冷的钢铁,更是无数欧洲家庭的温暖保障,是无数工厂运转的动力源泉,是跨越大陆的友谊与希望!” 此时此刻,发布会现场的所有记者,已经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大屏幕,心脏如同擂鼓般“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们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这历史性的一刻。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欧洲,千家万户,无论是繁华都市还是宁静小镇,无数人正守候在电视机、电脑或手机屏幕前。老人们紧紧攥着胸前的十字架,浑浊的眼中含着泪水,嘴唇翕动,无声地祈祷;年轻的夫妇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屏住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紧张;天真烂漫的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凝重,睁大了清澈的眼睛,学着大人的样子,默默祈祷。整个欧洲大陆,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无数颗心悬在半空,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发布会现场,发言人站在屏幕侧前方,身姿如同标枪般挺直。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屏幕中的两位记者,用无比坚定、带着破晓般兴奋与力量的声音,向着万里之外的施工现场,也向着全世界,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最后一段——管道连接——” “现在……开始!!!” 屏幕中,两位女记者迅速让开身位。下一刻,那两台庞然大物般的吊装机,发出了更加低沉有力的轰鸣,巨大的吊臂开始以令人惊叹的稳定性和精准度,操控着那最后一节管道,如同外科手术般,向着管道断口的最后一道缝隙,缓缓地、坚定地移动。 每一个动作都被镜头放大,传递到世界每一个角落。指挥员挥舞着信号旗,工程兵们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校准、固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一个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最后一道焊弧熄灭,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拧紧,当监测仪器上所有的数据指示灯由红转绿…… 发布会现场,发言人快步回到主席台中央,他的脸上绽放出无比自豪和欣慰的笑容,眼神锐利而温暖。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热切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 “我宣布——此次中东输欧天然气管道修复工程,已全部顺利、圆满完工!预计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即可彻底恢复天然气输送!” “哗——!!!” 如同堤坝决口,如同海啸奔涌!发布会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所有记者,无论国籍,无论立场,此刻都情不自禁地用力鼓掌,脸上带着震撼、敬佩与激动!这是对人类工业奇迹的致敬,对龙国工程兵无畏精神的致敬,对希望与温暖重回人间的欢呼! 而在欧洲,这宣告如同节日的钟声,瞬间点燃了整片大陆! 老人们老泪纵横,紧紧拥抱身边的家人,口中不住地呢喃:“上帝……不,是东方的天使!是龙国!他们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年轻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冲出家门,与朋友、邻居,甚至陌生人紧紧拥抱,街道上瞬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庆祝,酒吧里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和碰杯声。 孩子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受到大人的喜悦,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小小的龙国国旗,在屋里、在街上,开心地挥舞着,奔跑着,稚嫩的笑声如同最动听的乐章。 当完成使命的龙国工程兵团,在十架巨型运输机的承载下,缓缓从机场起飞,踏上归途时,机场外围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人群。他们挥舞着手臂,眼中含着热泪,用各种语言呼喊着感谢。 无数人,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乡村,不约而同地望向东方,那片诞生奇迹的土地方向。他们目光虔诚,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你们是带来光明的使者……” “愿你们一路平安,英雄们……” “龙国……这是一个有担当、有脊梁、值得世界尊敬的国家!” “愿这样的国家,国运永昌,国民有幸……” 钢铁的脊梁,撑起了跨越大陆的温暖曙光。这一刻,龙国的名字,与奇迹、担当和希望,深深地烙印在了世界的心中。 第317章 池畔心语与灵动环绕 --- 京清大学,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静谧的校园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曾龙对远在中东发生的、正震动全球的管道修复一无所知,他这几天的生活重心,似乎暂时从波谲云诡的暗战与庞大的商业布局中抽离,更多地投入到了校园的学术氛围以及……某些私人情感的梳理中。 此刻,他正与闫茹歌并肩坐在校园内一处僻静的人工池塘边。垂柳依依,在水面投下摇曳的绿影,几只水鸟悠闲地划过,荡开圈圈涟漪。曾龙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偶尔发问,话题始终围绕着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曾家。 “再跟我说说……我爷爷,他是个怎样的人?还有我父亲,他们……平时是什么样的?” 曾龙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近乡情怯般的犹豫。 闫茹歌侧着头,看着曾龙线条硬朗的侧脸,耐心地将自己所知的关于曾戎老爷子、曾晟将军以及何静阿姨的点点滴滴,细致地描绘出来。尤其是讲到两位老爷子下棋的场景,她忍俊不禁: “你爷爷和我爷爷啊,简直就是一对老小孩!每次下棋,必定吵得面红耳赤,拍桌子瞪眼睛,胡子都气得翘起来,那样子,恨不得把棋盘都给掀了!” 曾龙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温度的笑意,他开玩笑地问道:“哦?那每次吵架,通常是谁赢谁输?” 闫茹歌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我哪知道啊!他们俩每次对弈,都像搞什么秘密会谈一样,把我们这些小辈全都赶得远远的,连你妹妹小雨都不敢在旁边呆着,生怕被他们的‘战火’波及。” 说完,她正了正身子,目光认真而直接地看向曾龙,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话说……曾龙,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正式认回这份身世,回曾家认祖归宗呢?我看得出来,叔叔阿姨,还有曾爷爷他们,都盼着你回去。” 曾龙沉默了片刻,俯身从岸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站起身,手腕一抖,石片带着一股巧劲飞旋而出,在水面上轻盈地跳跃起来,“啪……啪……啪……”,打出一连串漂亮的水漂。他的目光追随着那跳跃的石片,仿佛在透过那圈圈扩散的涟漪,审视自己内心同样不平静的波澜。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回答闫茹歌,又更像是在剖析自己迷茫的内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份亲情太沉重,那十八年的隔阂太难以释怀吧。”石片最终力竭沉入水底,他收回目光,眼神有些空茫,“每当我想去推开那扇门,回到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地方时,那十八年的磨难、孤苦,就像无形的枷锁,捆绑着我的身躯,让我……进退维谷。”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我知道……我的家人,他们都在用小心翼翼的方式关怀着我,他们的愧疚,他们的疼爱,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或许……是在等手头必须要完成的事情都了结?又或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心里最深处,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地方,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吧?一个能让我自己彻底说服自己、放下所有包袱的时机。” 闫茹歌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微微偏着头,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曾龙,带着少女特有的执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追问道:“那……如果你真的认祖归宗了,变回了真正的‘曾凌龙’,那我们之间的事……你打算怎么决定?你爷爷和我爷爷,他们可是绝对不会放手这门婚约的。”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可是为那个‘曾凌龙’白白付出了十多年的等待,小时候还经常替他背黑锅,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曾龙转过头,看着闫茹歌那带着娇嗔又无比认真的俏脸,脸上那抹邪痞的、带着几分坏意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他故意拉长了声调:“这个嘛……那你就只能去找那个‘曾凌龙’算账了。我是曾龙,别找我!哈哈哈……” 说完,他带着得逞般的笑声,转身作势要离开。 “你……!” 闫茹歌气结,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曾龙的背影,跺了跺脚,“曾龙!你耍赖!” 虽然被曾龙以“耍赖”的方式把话题引开,但闫茹歌能感觉到,曾龙的心防正在这池畔的微风与对话中,一点点地松动。他似乎在慢慢尝试着去接触、去了解那个他缺席了十八年的家族。而她自己,在这几天与曾龙几乎形影不离的相处中,也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复杂与迷人。 他不仅拥有令人惊叹的经济金融学造诣和深不可测的实操能力,更有着一段神秘而沉重的过往,而最让她无法抗拒的,是他身上那种混合着绅士风度、偶尔邪痞、却又带着绝对安全感和强大自信的人格魅力。这让她感觉自己正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一种名为迷恋的情愫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但她同样清醒地知道,现在的曾龙,不会给她任何明确的答案——关于他的过去,关于他正在布局的未来,以及,关于他们这段被长辈约定的婚约,他究竟作何感想。他就像一阵风,让她感觉时而贴近,时而又疏离。或许,对他了解得越多,他那层神秘的面纱反而显得越厚重,让她既想探寻,又心生怯意。 看着曾龙走远的背影,闫茹歌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一旦靠近他身边,她发现自己那层在旁人面前习惯性维持的清冷外壳就会自动融化。此刻的她,不像那个众人眼中才情卓绝、气质清冷的闫家才女,更像一只灵动雀跃的麻雀,情不自禁地环绕在曾龙身边。 她喜欢闻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又带着淡淡阳光的气息,贪恋他带来的那种无比安心的安全感。他时而绅士有礼,时而带着点坏坏的邪痞笑容和行为,都让她心跳加速,冰冷的性格在他面前不自觉变得鲜活而灵动。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八卦气息的喊声: “龙哥哥!茹歌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曾龙和闫茹歌同时转身,看到曾凌雨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跑了过来,微微喘着气,一双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着,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俩了,躲在这里聊什么呢?” 小雨笑嘻嘻地问,语气里充满了探究。 曾龙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有些尴尬地避开妹妹灼灼的目光,含糊道:“没聊什么,就是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曾凌雨立刻摆出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然后亲昵地挽住闫茹歌的胳膊,对曾龙说道:“龙哥哥,你可要对茹歌姐好一点哦!我跟茹歌姐可是一起长大的,她人可好了,还经常去看望妈妈,陪妈妈说话呢!” 曾龙闻言,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这丫头,暗示得也太明显了。她肯定已经从母亲何静那里知道搬去别墅住的消息,这是在故意试探他的态度呢。 小雨见曾龙不说话,眼珠一转,立刻打蛇随棍上,用带着渴望的语气说道:“龙哥哥,听说你搬到一个大别墅去住了?环境肯定很好吧?什么时候方便……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啊?”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目光在曾龙和闫茹歌之间来回扫视。 “啊?一起啊?” 曾龙顿时有些头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闫茹歌。安娜现在还住在别墅里呢,这要是都过去了,那场面……他简直不敢想象。可是,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盼、亮晶晶的眼睛,曾龙这个潜在的“护妹狂魔”属性瞬间发作,心里一软,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吧,等有空。” 闫茹歌还没完全搞懂状况,她看向小雨,岔开话题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个形影不离的‘护花使者’腾飞呢?” “他呀!” 曾凌雨松了口气,似乎终于摆脱了那个小尾巴,“我这几天可算清静了!腾飞被他哥哥腾傲抓壮丁抓回家去了!听说他们家现在门庭若市,拜访的大人物络绎不绝,腾傲哥实在忙不过来,就把腾飞也叫回去帮忙了,说是让他见见世面,也锻炼锻炼。” 闫茹歌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曾龙,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提醒:“你看你,让腾大少帮你管理那么大的摊子,做你的代言人,也得帮他物色几个得力助手啊。现在倒好,把人家亲弟弟都抓去当壮丁了,腾傲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吧?” 曾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你说得轻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组建的公司和项目,目前都处于高度保密阶段,涉及的资金和布局非同小可,能随便安排人进去吗?” 话音刚落,曾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对啊!小雨,你不也是学经济的吗?要不……你过来帮我怎么样?龙哥哥我直接给你安排个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让你先去历练历练!” “我……?” 曾凌雨惊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行我不行!我最不喜欢跟圈子里那些人打交道了,个个精于算计,只知道利益交换,太累心了!” 她话锋一转,立刻把身边的闫茹歌推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说:“你可以请茹歌姐啊!茹歌姐在咱们圈子里和京清大学,可是公认的才女!能力没得说!而且,她可是闫爷爷的宝贝孙女,有她出面,肯定能帮腾傲哥压制住那些来自圈内的各种压力和试探!” 闫茹歌一听,心中猛地一动,一双美眸立刻带着热切和期盼看向了曾龙。这个机会,不仅能更近距离地参与他的事业,了解他的世界,更是证明自己价值、与他产生更深刻联结的绝佳途径。 曾龙看着闫茹歌那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神,认真思索起来。从能力、背景、以及信任度来看,闫茹歌确实是目前协助腾傲、应对各方势力的上佳人选。 他沉吟片刻,目光平静却带着郑重,看向闫茹歌,开口问道:“你……愿意暂时放下学校的事情,去协助腾傲,帮忙应对目前的局面吗?” “茹歌姐当然愿意!” 还没等闫茹歌本人回答,曾凌雨已经迫不及待地替她大声答应了下来,脸上洋溢着促成好事的兴奋笑容。 池畔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和青草的芬芳。曾龙的心扉,在亲情的浸润与眼前这灵动少女的环绕下,似乎又悄然打开了一丝缝隙。而新的交集与故事,也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校园一角,悄然展开新的篇章。 第318章 校园里的烟火气与兄弟的担当 --- 京清大学绿树成荫的小道上,三道身影并肩而行,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曾龙走在中间,左边是雀跃的曾凌雨,右边是清冷气质蜕变成灵动的闫茹歌。这一男两女,仿佛是上天精心安排的画卷。 曾龙与曾凌雨,这对双胞胎兄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而曾龙与闫茹歌,也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更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两位老爷子定下了婚约。虽然后来因曾龙“毫无音讯”,曾戎老爷子心痛之下口头取消了婚约,但人老成精的闫复山可从未松口承认过。如今,曾龙不仅归来,更是以如此耀眼强势的姿态回归,以闫老爷子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乘龙快婿?更何况,闫茹歌本人,此刻早已被曾龙那深不可测的能力和复杂迷人的人格魅力牢牢吸引,那颗曾经如高山雪莲般冰冷的心,早已在无形的情感围城中融化,悄然蜕变成一个会生气、会娇嗔、会围绕着他转的灵动少女。 无数男同学的目光复杂地追随着闫茹歌,这位曾经的校园冰山女神,如今在曾龙身边竟展现出如此不同的一面,让他们在失落之余,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只有曾龙这样的网红、帅气学霸,才能融化那朵高岭之花。而女同学们则心碎了一地,看着曾龙身边一左一右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尤其是闫茹歌这几日几乎与曾龙形影不离,她们知道自己心中的男神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只能将那份悸动深深埋藏。 曾龙原本打算带着妹妹和闫茹歌去体验一下学校食堂的烟火气,感受一下普通学生的生活。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计划。 来电是杜子腾。 “龙哥!你还在学校吗?方便赶紧来一下咱们307宿舍吗?”杜子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无奈,“朱逸群这二货……失恋了!一瓶二锅头差不多被他干完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这次看样子伤得不轻,人都快废了!” “失恋?” 曾龙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就是那个外语系的孙晓萌啊!眼睛大大,说话甜甜的那个!”杜子腾急忙提醒。 孙晓萌?曾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眼神清澈的女孩印象。他眉头微蹙。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曾龙挂了电话,带着歉意对身边两位女孩说:“小雨,茹歌,你们稍等我一下,宿舍那边有点小事需要处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他匆匆转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 “咚、咚、咚。” 曾龙敲了敲307宿舍的门,然后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愕然,随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朱逸群背靠着铁架床,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快见底的二锅头酒瓶,眼神空洞,表情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生无可恋,原本圆润的脸颊似乎都凹陷了几分,整个人笼罩在沮丧里。杜子腾和郝帅也毫无形象地坐在他旁边的水泥地上,一人一边,愁眉苦脸地陪着,那情景,不像是安慰失恋兄弟,倒像是陪着即将上刑场的壮士,充满了悲壮感。 “呵!” 曾龙反而被这画面逗得轻笑出声,他反手关上门,语气带着调侃,“这是咋滴啦?咱们名震食堂的‘风向标’朱逸群同志,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改走忧郁颓废路线了?” 若是平时,朱逸群见到曾龙,早就“龙哥”长“龙哥”短地凑上来了。可此刻,他只是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曾龙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又把头埋了下去,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曾龙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三人对面,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后背懒洋洋地靠在冰冷的铁架床柱上,目光投向杜子腾:“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孙晓萌那姑娘我看着挺不错的,怎么就把咱们逸群伤成这样了?” 杜子腾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憋屈:“龙哥,要真是孙晓萌提的分手,那反倒简单了,逸群也不至于这么崩溃。问题是……孙晓萌她也喜欢逸群啊!” 曾龙更糊涂了:“她喜欢逸群?那这失的是哪门子恋?” 这时,朱逸群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最痛的神经,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他猛地抬起头,眼泪混着酒水糊了满脸,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龙哥……我好恨我自己啊!明知道我配不上她,为什么当初还要去招惹她……为什么啊!” 他一边说,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我就是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我爸妈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种地,低声下气到处借钱,才把我供到京清大学来……可晓萌呢?她生下来就什么都有,家住大别墅,出门有小车,如果不是在这所学校,我们俩根本就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他狠狠抹了把脸,继续哭诉:“她家里已经安排她出国留学了……她父母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晓萌开始死活不同意,跟她家里闹……可她妈妈……她妈妈以死相逼啊!还跑到学校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查到了我老家的电话……她爸爸亲自打电话给我爸妈了……” 说到这里,朱逸群的声音带上了剧烈的颤抖和心痛,仿佛又听到了电话那头父母卑微而心碎的声音: “刚……刚才我爸我妈哭着跟我说……‘孩子,咱们家就那三间破瓦房,爸妈就是累死,也一定供你读完大学……但爸妈没本事,只会种地、出去做苦力……比不了那些城里的大老板啊……儿子,是爸妈没能力,没给你一个好家世……是爸妈没用……你那女朋友,咱们家……高攀不起啊……’” 朱逸群几乎是嚎啕出声:“龙哥!你听听!你听听我爸妈说的话!他们觉得是他们没用,才让我受了委屈!我想到他们还在家里为我吃苦受累,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对不起他们!可我又放不下晓萌……她为了我跟家里抗争,她那么难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承诺不了她未来,也保护不了她……龙哥!我的心好痛!我好没用!我好无助啊!我该怎么办?!” 听完朱逸群这夹杂着酒气、泪水和深深无助的哭诉,曾龙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调侃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酝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看着朱逸群,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地砸在朱逸群的心上: “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靠着酒精麻痹自己,哭得像个三岁孩子,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 “孙晓萌一个女孩子,都敢为了你去跟家人抗争,去争取你们的未来!你呢?” “你明明知道你父母还在老家为你辛苦操劳,明明知道现在是孙晓萌最需要你支持和勇气的时候,你却选择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做着最无用、最自私的买醉和哭诉!” 曾龙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凌厉的质问:“这就像那些蠢到去自杀的人一样可笑!他们连死都不怕,却害怕活着去面对问题?世界上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吗?!” “你现在就是在自暴自弃!就是在逃避!”他盯着朱逸群的眼睛,“你如果真的爱孙晓萌,如果真的心疼你父母,就该拿出你连死都不怕的决心和勇气,去争!去抢!去把属于你的幸福,亲手夺回来!” “她们家不就是有钱有势,看不起你农村出身吗?”曾龙站起身,走到朱逸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力量,“你是我曾龙的同学,更是我认可的兄弟!只要你自己有想变强的心,不甘于人后,我就可以给你平台,给你机会,让你站得足够高,飞得足够远!” “然后,等你强大到足以俯视那些曾经阻碍你的人时,你会发现,他们所谓的势利和阻碍,不过是可笑的自以为是!” “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想、该做的事情!懂了吗?朱逸群!” 曾龙的话语,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狠狠劈开了朱逸群被酒精和悲伤麻痹的神经,将他从自怜自艾的泥潭中猛地拽了出来! 朱逸群猛地停止了哭泣,红肿的眼睛里,那死寂的灰暗被一种骤然点燃的火焰所取代!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声音虽然还带着哽咽,却充满了豁出去的决绝: “对!龙哥你说得对!我要把晓萌追回来!我现在连死都不怕,还怕她父母看不起吗?!农村出来的怎么了?我有手有脚有脑子,还有敢拼命的决心,我就不信我闯不出一番名堂!”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对着曾龙重重地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斗志:“龙哥!谢谢你!谢谢你骂醒我!谢谢!” 看着朱逸群重新振作起来,曾龙脸上的寒意才稍稍融化。他拍了拍朱逸群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了,多大点事儿?” 他目光扫过杜子腾和郝帅,沉吟了一下,说道:“本来呢,有件事我想等你们快毕业再跟你们谈。但既然逸群遇到了这事,我就提前说了吧。” “你们三个,过段时间,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给我到公司去实习、工作。条件嘛,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别想偷奸耍滑。” “现阶段,你们先去协助腾傲,负责一些下游的具体事务,跟在他身边,多看、多学、多听,长长见识,学学本事。” 他特别看向朱逸群,交代道:“逸群,等你跟着腾傲熟悉几天后,让他出面,约孙晓萌的父母和家人吃个饭。” 曾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在饭局上,你不用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有腾傲在你身边站着,你的事,在他们眼里可能就不是个事了。你就直接告诉腾傲,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最后,他神色一正,严肃地叮嘱:“至于我的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腾傲又是什么身份,让子腾和郝帅私下告诉你。记住,出去管好自己的嘴,严格保密!” 说完,曾龙再次用力拍了拍朱逸群的肩膀,目光深沉:“平台,我会给你铺好。但这条路能走多宽,你能爬多高,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留下这句重若千钧的话,曾龙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307宿舍。 门刚一关上,宿舍里短暂的寂静就被打破。杜子腾和郝帅立刻围到还没完全从巨大转折中回过神来的朱逸群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和羡慕,将“龙宇集团”的庞大构想以及腾傲那显赫的腾家大少身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朱逸群刚开始听得一愣一愣,当彻底消化完这些信息后,他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因为酒意和激动,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拳头,几乎语无伦次: “我……我靠!龙宇集团?!腾家大少?!哈哈哈……哈哈哈!我龙哥……我龙哥也太牛了吧!”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之前所有的阴霾和自卑仿佛被一扫而空,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希望,大吼一声: “有我龙哥罩着我!老子还怕个鸟!从今天起,就一个字——” “干!!!” 宿舍里,回荡着三个年轻人充满希望和力量的笑声与吼声。而校园的小道上,曾龙正迎着夕阳的余晖,走向等待他的妹妹和那位悄然走进他心里的少女。他的世界,既有宏图霸业与暗流汹涌,也充满了这些平凡却真挚的烟火气与兄弟情谊。 第319章 阅亭苑的涟漪与千亿布局 --- 曾龙返回到等待他的曾凌雨和闫茹歌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他做了一个颇为绅士的“请”的手势,说道:“走吧,两位美丽的女士,咱们去腾大少那里蹭饭去。顺便,也为我们未来的闫大总裁提前庆祝一下。我让腾傲过来,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安排。” “太好了!” 曾凌雨立刻欢快地响应,学着哥哥的样子小手一挥,雀跃不已。 来到阅亭苑,三人并肩走进阅亭苑奢华典雅的大堂,柔和的光线映照着他们出色的身影。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喜和探究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茹歌?真巧啊,你今晚也来这里吃饭?” 众人回头,只见闫茹歌的几位好姐妹——苏曼琪、苏晓棠、李清然、林薇,正相继走来。她们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显然是京城圈内的名媛。 闫茹歌看到她们,有些惊讶:“曼琪?晓棠?清然,薇薇?你们几个……怎么今天全凑到阅亭苑来了?” 她了解这些姐妹,平时各有各的消遣,很少集体出现在这里。 苏曼琪双手抱胸,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嗔怪道:“嘿,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不是也来了吗?现在这阅亭苑,可是咱们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地方了!” 她压低声音,带着神秘兮兮的语气,“听说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曾龙就住在这里!现在这里都快成‘朝圣’之地了,男的呢想方设法要结识他,女的呢……都想一睹这位神秘大佬的风采。可惜我们几个连续来了好几天,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她促狭地用胳膊肘碰了碰闫茹歌,眼神在她和曾凌雨之间转了转:“茹歌,你这小妮子……不会也跟我们一样,是来‘偶遇’的吧?” 说完,苏曼琪的目光自然地落到了曾凌雨身上,笑着打招呼:“小雨!你也在啊?” 而当她的视线终于触及到站在闫茹歌另一侧,那个身姿挺拔、沉默却无法被忽视的男人时,她和其余几位姐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近一米九的挺拔身高,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体型将简单的衣着也穿出了模特般的效果。他的面容轮廓刚毅,线条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带着几分随意和打量看着她们,那眼神里似乎混合着绅士的礼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邪气的慵懒雅致,这种复杂的气质对女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清然立刻亲昵地搂住闫茹歌的手臂,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八卦:“可以啊茹歌!不够意思啊你,身边藏着这么一位极品帅哥,都不给我们姐妹介绍介绍?” 闫茹歌被姐妹们灼热的目光和直白的提问弄得脸颊微红,下意识地瞥了曾龙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这种难得的羞怯姿态更是让她的姐妹们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李清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拉长了声音:“哦——!原来如此啊……” 就在这时,腾傲和闫海从阅亭苑内部快步迎了出来。两人见到曾龙,几乎同时恭敬地喊道: “龙哥!” “龙哥!” 曾龙对两人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你们都来了啊,正好。走吧,肚子有点饿了。” 他随即转向苏曼琪几人,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停留,带着腾傲和闫海,径直朝着阅亭苑深处的高级包房区走去。 留下苏曼琪、李清然等几位名媛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在风中微微凌乱。 李清然反应最快,一把拉住也想跟着过去的闫茹歌,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我说你怎么刚才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还支支吾吾!原来我们天天苦苦寻觅、求而不得的正主,早就被你‘金屋藏娇’了?!快!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曾龙?你们俩一起出现这么亲密,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林薇这位年纪稍小的小姑娘也兴奋地凑上来,叽叽喳喳:“难怪茹歌姐你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信息也不回,原来是身边有这位神秘帅哥陪伴啊!重色轻友!” “唉呀!你们就别瞎猜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闫茹歌被姐妹们围在中间,脸上红晕未退,透露出一丝无奈,求助似的看向曾凌雨。 曾凌雨却狡黠地笑了笑,非但没有帮她解围,反而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对!曼琪姐,清然姐,刚才那个就是曾龙!茹歌姐这几天一直和他在一起讨论学术什么的,关系可好了!” 这话无疑是在姐妹团的八卦之火上又浇了一桶油,顿时惊呼和追问声更大了。 --- 而此时,曾龙已经和腾傲、闫海进入了静谧奢华的包房。他随意地坐下,目光落在兴奋劲还没过的闫海身上,带着点调侃说道:“我说小海,你这天天泡在阅亭苑,腾总这里的消费可不低啊,零花钱还够用吗?” 闫海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挺直腰板,带着点小得意:“龙哥!瞧您说的,我现在来这儿还用自己掏钱吗?那些想通过我打听消息、攀关系的圈内大少们,排着队想请我呢!再说,傲哥够意思,给了我一个超级VIP权限,我来这儿根本不用刷什么会员卡,刷脸就行!一切消费,全免!”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仿佛那是张无限额的金卡。 曾龙挑眉,看向腾傲,语气带着笑意:“你就这么惯着他?” 腾傲也笑了起来,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龙哥,没事。我们腾家和闫家本就是世交,走得近,小海就像我弟弟一样。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曾龙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向腾傲,语气关切了些:“最近听说,你们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怎么样,还扛得住吗?” 腾傲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疲惫又无奈的苦笑,揉了揉眉心:“没办法啊龙哥,来的都是些成了精的人物,说话滴水不漏,目的明确,推脱起来格外耗费心神,确实有点累。” 曾龙若有所思,随即拿出了加密电话,拨通了林小雅的号码。 “小雅,现在市场上是什么情况?”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林小雅清脆又带着兴奋的声音:“老大!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发生大事了!中东那边的输气管道已经官方宣布修复完毕,马上就能全线恢复供气!现在国际能源期货市场简直乱套了,价格一路暴跌!相信要不了两天,就能跌回爆炸发生前的点位了!” 曾龙冷静地思考了几秒,果断下达指令:“行,这波操作已经达到了我们预期的战略目标。通知下去,三天内,清空我们所有的相关头寸,资金全部回笼。是时候切底收割,落袋为安了!” “太好了老大!” 林小雅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穿透话筒,“我们终于发财啦!等资金回来,我也要天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学校祸害……呃,去和小雨姐一起享受美好的校园时光,哈哈哈!” 听着小雅得意忘形的笑声,曾龙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看来这几天的平静生活又要被打破了。 这时传来何静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的声音:“小龙……晚上你回来吃饭的吧?我……我们等你回来再开饭。”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敢确认的希冀。 曾龙的心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他放缓了声音:“我不回去吃饭了,我刚在学校……” 他话还没说完,何静就急了,语气变得慌乱:“学校的饭怎么有我做的好吃有营养?你等等,先别吃,我立马给你送过去!我炖了虫草鸡汤,现在就用保温桶装好给你送过去,很快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暖流瞬间涌遍曾龙全身,将他紧紧包裹。他张了张嘴,那句哽在喉咙里的“妈”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我刚在学校和小雨见面了,我们现在一起来阅亭苑吃饭了。你……你先吃,不用等我……” “啊!和小雨在一起啊!好好好!那你们吃,你们好好吃……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何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曾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难以控制地泛起一丝湿润的水光。这份沉甸甸的母爱,让他心疼,又让他贪恋。 这时,包房门被推开,曾凌雨和终于摆脱了姐妹“围剿”的闫茹歌走了进来,恰好打断了曾龙翻涌的思绪。 几人落座后,曾龙收敛心情,目光恢复清明,看向腾傲,开始布置正事: “腾总,现在可以对外放消息了。龙宇集团,将于三天后,组织一场官方层面的正式洽谈会,届时将正式决定集团全球总部的最终落址,曾龙特意提到了~全球,因为龙宇集团本身是面向全球的,这样更有震撼力及威胁力。你联系一下郝叔,让他也准时参加,并做好相关准备。” 接着,他目光转向闫茹歌,语气变得郑重:“另外,我打算让茹歌正式加入,协助你负责集团下属所有国内公司的具体事务。她本身就是你们圈内核心人员,家世、身份、能力都足够,与各方对话更能压得住阵脚。所以目前来看,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腾傲闻言,眼睛瞬间一亮,激动地一拍餐桌:“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茹歌妹妹呢!论家世背景、个人能力、圈内影响力,她都是不二人选!最重要的是,茹歌妹妹也是最早了解龙宇核心布局的元老之一,忠诚度和保密性完全没问题!太好了!这样我就能腾出大量精力,专注于集团整体的战略布局了!” 曾龙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所以,后续茹歌会全面接手国内集团下属公司的运营管理。至于国外方面……” 他想到了安娜,但此刻场合不便明说,“我已经有了人选,到时候再通知你。” “行!龙哥!您这样安排,我肩上的压力顿时就小了一大半!不然我真怕自己哪天就累趴下了。” 腾傲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嗯,那就这么定了。” 曾龙最后将目光落在闫茹歌身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桌面,沉吟片刻,交代道:“茹歌,你今晚就和腾总一起,把集团下属的几大核心板块——高新技术产业园、核心科研实验室、以及未来的研发中心的选址,做一个初步的规划。尤其是那个顶级福利医院,以及我们承诺的每年注资30亿慈善基金会,这两个项目的落地必须尽快敲定实施方案。” 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三天后,集团所有的运作资金将全部到位。整个集团总部及下属各分公司、机构的人员招聘和团队搭建工作,以及初步的薪酬方案,今晚就以集团官方名义也散拨出去。” “所以茹歌,” 曾龙看着她,目光深邃,“你今晚在协助腾总的同时,你们两人今晚就要把集团初步组织架构落实好,落实好后好,以官方新闻及主流媒体顺势将下属这些重点企业的选址意向,‘尽快’地散播出去。最终的拍板,和集团总部一样,我们会交给官方层面来竞争,由他们提供最优厚的条件和方案。而最终的选择决定权,你自行决定。” 闫茹歌听完这一连串庞大而清晰的指令,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曾龙竟然如此信任她,一下子就将涉及资金可能高达数千亿、影响深远的国内业务重担,交到了她的肩上。 她出身政治世家,太清楚这其中蕴含的能量了。以龙宇集团目前被大内高层紧密关注的态势,以及它所涉及的与国家战略捆绑的尖端产业,她手中掌握的这些选址权,随手一挥,就可能决定一个省份主要官员的政治前途,带动一方经济的腾飞! 她知道,今晚之后,当这些消息通过她和腾傲的渠道散播出去,整个龙国的官方层面,以及所有顶尖的世家豪门,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一场围绕龙宇集团这块巨型蛋糕的明争暗斗,将正式拉开帷幕! 而一旁的闫海,早已激动得坐不住了,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姐!他亲姐!马上就要成为龙宇集团国内公司的总经理了!那是何等权势熏天的位置?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资源有资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京城横着走的美好画面,内心在疯狂地畅笑:“哈哈哈!以后小爷我就要作死的败家!光明正大的败!看谁敢说个不字!” 这顿晚餐,在看似轻松的氛围下,酝酿着的却是即将席卷整个龙国顶层格局的万亿级商业风暴与政治博弈。而处于风暴眼中的曾龙,却只是平静地拿起了筷子,仿佛刚才决定的,不过是夹菜品尝一样简单。 第320章 惊雷震九州——龙宇的宣言与时代的浪潮 --- 京城的夜空,被璀璨的霓虹点缀得如同白昼,但今夜,注定无人安眠。几枚来自不同方向,却同样威力巨大的信息深水炸弹,悍然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的滔天巨浪,以京城为中心,向着龙国全境乃至世界范围,轰然扩散!其影响之深远,足以重塑未来多年的官方格局与商业版图。 第一枚炸弹,源自权力的核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重量。 深夜,一份加盖着最高级别红色电子印章的文件,通过绝密渠道,闪电般下发至各省、直辖市、自治区主要负责同志以及相关部委掌舵人的加密终端。文件来自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联合署名——大内办公厅、组织政务部、国家招商总局。 内容极其简短,措辞精炼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却字字千钧: 【关于全力做好龙宇集团全球总部及下属核心产业落址对接工作的指导性意见】 核心指示:龙宇集团全球总部及其下属高新技术企业、研发机构、重大民生项目的最终落址工作,将作为衡量各省(市、区)主要领导及分管负责同志,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优化营商环境、把握战略机遇能力方面的核心考核指标之一。此项工作,关乎国策,意义重大,望高度重视,全力以赴!】 没有冗长的分析,没有复杂的条款,就是这样一段直白到近乎冷酷的文字,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封疆大吏和部委大员的办公室里炸响! 某经济大省,省议委一号书房内,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封疆大吏,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手指微微颤抖地关掉了文件页面。他猛地站起身,在铺着厚地毯的书房里快速踱步,眉头紧锁,眼神却锐利如鹰,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压力?巨大无比!这是最高层直接下达的“军令状”!激动?更是难以抑制!龙宇集团所代表的技术前沿、资本洪流和战略意义,谁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笔天量投资,更是一个能彻底改变一省经济结构、奠定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发展基石的千年机遇!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到手的“金钥匙”!“秘书!”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通知在家的所有常委,半小时后,紧急常委会!另外,让政策研究室、发改委、招商局的主要负责人列席!要快!”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多个重要省份的核心办公室内,几乎同步上演。灯光亮起,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秘书们脚步匆匆,一场围绕龙宇集团落户权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深夜的宁静中,悄然拉开了惨烈的序幕。 第二枚炸弹,来自商业的巅峰,携着资本的无上霸气与雄心。 几乎在官方文件下达的同时,龙宇集团总裁腾傲,通过集团官方渠道及所有合作媒体,按照曾龙的要求,布了一则简短却石破天惊的公告: 【龙宇集团公告】 为响应国家发展战略,助力全球科技创新与民生改善,龙宇集团决定于三日后,于京城国际大酒店一号国宾厅,举行全球总部落址洽谈会,届时将正式确定集团全球总部永久所在地。 集团拟为总部基地一次性注资:两万亿元龙国币。 总部核心建筑,规划为地上118层、地下6层的超级摩天大楼,已正式向相关部门提交筹建申请,旨在打造引领未来的全球新地标。 “两万亿!!!” “118层摩天大楼?!” 这两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如同两颗重磅氢弹,瞬间引爆了全国金融界、地产界、科技界!各大财经媒体头版头条被瞬间替换,网络社交平台直接陷入瘫痪状态!无数商业巨擘、资本大鳄在深夜被紧急电话叫醒,看着屏幕上那串零,睡意全无,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贪婪。这已不仅仅是商业投资,这是一个时代更迭的宣言!谁能搭上这艘航空母舰,谁就能在未来的商业版图中占据绝对制高点! 第三枚炸弹,紧随其后,如同精确的组合拳,打出了更具体、更贴近民生的震撼。 就在众人还未从“两万亿总部”的冲击中回过神时,龙宇集团再次发布公告,宣布了一项重大人事任命及后续投资计划: 【龙宇集团人事及投资公告】 任命闫茹歌女士,为龙宇集团下属所有国内公司及业务总经理,全权负责集团在国内的一切投资、运营及管理事务。 同时,龙宇集团国内业务板块,将进行首期不低于一万亿元龙国币的专项投资,面向全国遴选最优投资区域,重点布局以下核心领域: 1. 国际顶尖生物医药产业园及国家级研发中心; 2. 下一代电子信息产业园及尖端技术实验室; 3. 高端智能民用无人机产业园及飞行器研发基地; 4. 覆盖全国的“龙宇普惠医疗”体系旗舰医院及网络; 5. 规模超千亿的(每年注资30亿)“龙宇晨曦”慈善基金会; 6. 多领域交叉学科前沿科研院。 【注】以上所有下属企业投资意向及最终选址,将于四日后,同样在京城国际大酒店一号国宾厅,与总部落址洽谈会衔接举行,确定最终合作方与落地方案。 这两则由腾傲和闫茹歌发出的公告,以其惊人的内容,在极短时间内就通过了最高层面的快速审批流程,并由官方电视台《央妈新闻频道》的晚间黄金时段、各大官方主流媒体及其新媒体平台,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连番滚动播报! 这一刻,龙国彻底沸腾了! 在官方层面, 那股原本只在高层涌动的暗流,瞬间变成了席卷全国的狂潮!如果说总部落址是皇冠上的明珠,那么下属这六大板块、万亿级别的投资,就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地区脱胎换骨的庞大帝国!各省市的招商团队连夜成立,智囊团彻夜不眠分析自身优势,主官们亲自致电京城人脉打探消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惜一切,志在必得”的悲壮与狂热。这已不仅仅是经济任务,更是关系到一方主政者政治生命前途的终极考验! 在商业层面, 敏锐的商人们已经嗅到了令人疯狂的血腥味!医药巨头盯着研发中心,科技大亨瞄准了电子产业园,航空业巨擘窥视着无人机基地,建筑行业想象着摩天大楼的蓝图……哪怕只是从这万亿蛋糕中分到一点点碎屑,也足以让一个企业跻身顶级行列,更不用说随之而来的品牌价值提升、技术壁垒突破以及难以想象的人脉资源。无数商业计划书在深夜被重新撰写,一场资本的盛宴与残酷的淘汰赛即将开始。 在普通民众层面, 最初的震撼过后,是发自内心的、山呼海啸般的沸腾与支持! “两万亿!我的天!咱们国家这是要起飞啊!” “太好了!这么多高科技公司,肯定需要大量人才!我儿子明年毕业,机会来了!” “普惠医院!慈善基金!龙宇集团是来真的!这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企业!” “看到没!官方都大力宣传了!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企业家精神!” 街头巷尾,网络论坛,家庭餐桌,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人们为国家的强大与未来的美好前景而欢欣鼓舞,更为“普惠医院”和“慈善基金”这两个带着温度的词条而感动。这不再是遥远的经济数字,而是真切切能改变普通人生活、带来希望与温暖的承诺。 而在全国各大高校, 即将毕业的顶尖学子们,更是激动得彻夜难眠。龙宇集团官方释放出的招聘信息中,那极具竞争力的、“数十万起步”的高额年薪,以及能够参与世界最前沿项目的机会,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他们。宿舍里,图书馆里,随处可见聚在一起热烈讨论、修改简历的学生,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与奋斗的火焰。 京城国际大酒店,那个即将在三天后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一号国宾厅,此刻虽未开放,却已然成为了整个龙国,乃至全世界目光聚焦的暴风眼。 一场由曾龙在幕后运筹帷幄、腾傲与闫茹歌在前台挥斥方遒,交织着顶级政治博弈、残酷商业竞争与炽热民众期盼的时代大戏,正式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帷幕!今夜,无人入眠;明日,风云骤起! 第321章 闫家夜话——惊雷下的血脉与权柄 --- 午夜,京城的夜空如同墨染,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屋檐树梢,带来刺骨的寒意。然而,在这片看似沉静的夜色之下,无数世家豪门的深宅大院、部委掌舵人的书房密室,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低沉的交谈声、急促的电话铃声、以及翻阅文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无形的、暗流汹涌的午夜交响。龙宇集团投下的重磅炸弹,其冲击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荡着整个权力与财富的金字塔顶端。 闫家那座底蕴深厚的四合院,此刻也不例外。书房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部分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激动。 闫家老爷子闫复山,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坐在对面,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亢奋的孙女闫茹歌身上。 “茹歌啊,” 闫复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了指桌上那部几乎就没停歇过的座机,“你这冷不丁带回来的,哪里是什么好消息,简直是能震塌半座京城的惊雷啊!我这电话,从傍晚响到现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来的都是探听虚实的老狐狸,还有拐弯抹角想说情的……唉,不得安宁呐。” 坐在侧面的闫重华——闫茹歌的父亲,现任组织政务部核心领导之一——此刻也是满脸复杂,他接口道,语气带着更深的无奈与一丝逃离现场的庆幸:“爸,您这边还算好的,至少能坐得住。我那边才叫一个水泄不通!很多人不敢直接来您这四合院,全堵在我那小洋楼门口了!我是实在没办法,趁着他们没注意,偷偷从后门溜出来的,到您这儿来躲个清静。”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估计茹歌她妈妈今晚是别想合眼了,得替我应付着。” 说完,闫重华将目光转向女儿,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抑制的骄傲、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茹歌,你跟爸说实话,你这……这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成了龙宇集团国内的总经理了?上次听小海那小子含糊地提过一嘴,说这公司背后是曾龙在主导,但明面上的总裁、代言人,一直是腾家的腾傲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确认一个天方夜谭:“腾家虽然与我们闫家世代交好,关系匪浅,但腾傲那孩子我是知道的,精明强干,绝非易于之辈。龙宇国内总经理这个位置,手握万亿资金的流向,执掌足以影响一省乃至数省经济格局的产业布局……这简直就是一把可以左右封疆大吏政治前途的‘尚方宝剑’!腾家在官方层面的根基相对我们闫家而言,并不算最深,这本是他们借此机会巩固势力、拓展人脉最好、最直接的筹码和牌面!我……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天大的权柄,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毫无征兆地,就落到了你的手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那依旧激烈的心跳,“我这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闫复山看着儿子那激动又困惑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舒心的、带着得意与慈祥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闫茹歌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那手背冰凉,显示着主人内心同样不平静。 “好!好啊!” 闫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欣慰与自豪,“咱们闫家,这是要出一位真正的女中豪杰,同时不久的将来还要出一位真龙孙女婿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如同能穿透人心,紧紧盯着孙女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茹歌,你老实告诉爷爷……曾龙那孩子的具体身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闫茹歌被爷爷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更深的红晕,如同晚霞浸染白雪。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避开了爷爷的直视,嘴唇微抿,没有立刻回答。这副小女儿的情态,落在两位长辈眼中,答案已然不言自明。 闫重华此刻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他茫然地看着父亲,又看看女儿,不解地道:“爸?我这正问茹歌龙宇集团总经理这惊天大事呢,您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那个如今名动京城的曾龙身上去了?还说什么‘真龙孙女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给我闭嘴!” 闫复山猛地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安静听着!后面的话,关乎家族未来,是绝密中的绝密!” 闫重华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严厉震慑住,立刻噤声,正襟危坐,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闫复山不再理会儿子,目光重新锁定孙女,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茹歌,说吧。” 闫茹歌知道瞒不过去了,抬起眼,带着点嗔怪看向爷爷,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爷爷!您还好意思问我?您其实早就知道曾龙的真实身份了,对不对?连我都瞒得死死的!害得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猜测、探索他身上的谜团!” 闫重华在一旁听得更加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爷孙俩像是在打哑谜,每一个字他都懂,连在一起却让他如坠云里雾中,只能傻愣愣地看着。 闫复山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般的、老狐狸式的笑容,继续追问:“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和曾龙那孩子走得很近?你们两人……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闫茹歌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不确定:“就……就那样吧。曾龙他……他总是若即若离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和我之间的那份婚约。他还……还经常向我打听曾家的情况,问爷爷您,问曾叔叔和何阿姨他们的事……” “那你还不赶紧加把劲啊!” 闫复山一听,立刻急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部署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曾龙这孩子,是我早就认定的孙女婿!天上地下,也只有他,才真正配得上我的宝贝孙女!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直到此刻,闫重华才终于从女儿那羞涩的只言片语和父亲斩钉截铁的态度中,捕捉到了一丝石破天惊的真相!曾家?曾龙?孙女婿?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组合!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虚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结巴、扭曲: “爸!您……您是说……是说……那个曾龙!他……他是……?”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那个代表了曾家十八年伤痛与期盼的名字。 闫复山看着儿子那副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无比肯定和自豪的光芒,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对!曾龙,他就是我那老兄弟,你曾戎叔叔,苦苦寻找、失散了整整十八年的,亲…生…孙…子!”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尘封已久,却重若山岳的名字: “他的原名,就叫——曾…凌…龙!” “哐当!” 闫重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惊雷直劈天灵盖!整个人猛地一僵,如同泥塑木雕般定格在原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视野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模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好不容易抽出一根烟,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不信邪地又摸出一根拿出打火机,“咔哒、咔哒”连按了好几下,火苗却始终对不准烟头。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将那根烟狠狠摔在地上,仿佛这样能宣泄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父亲,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再次确认: “爸……!我……我再重复一遍哈……那个……那个最近在京城搅动风云、神秘莫测的曾龙……他……他真的是曾家的曾凌龙?!是和我女儿有婚约的那个曾凌龙?!是……是我的未来女婿?!” “是!千真万确!” 闫复山斩钉截铁,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他还是龙宇集团真正的、唯一的幕后掌控者!所以,你现在还奇怪,为什么茹歌能一夜之间,成为手握万亿权柄的国内公司总经理吗?没有曾龙的亲自点头和授意,腾傲就算再信任茹歌,又岂敢将如此关乎集团命脉、牵动各方神经的核心权柄,轻易交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严肃而深沉,扫过依旧处于极度震惊中的儿子和虽然知情但同样心潮起伏的孙女,沉声道: “另外,我下面要说的,目前仅限于你们二人知晓。但作为曾凌龙未来的岳父和……未婚妻,你们有权知道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落针可闻。闫重华和闫茹歌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闫复山身上。 闫复山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我的这位好孙女婿,曾凌龙,他不仅仅是龙宇集团的掌舵人。他同时,还是龙国军方最高总参谋部直属的特殊军官,拥有中校军衔!他的档案,由大内深处以及几大军区最高负责人共同管理,权限极高,保密等级更是绝密!” 他微微停顿,看着儿子和孙女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投下最后一枚,也是最具震撼力的炸弹: “他……更是军方最高总参直接掌控的一支……从未对外公开、执行最危险、最机密任务的……神秘特战小队队长!” “啪嗒!” 闫复山话音刚落,闫重华那刚刚勉强支撑起来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屁股猛地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位在组织政务部掌管无数官员升迁任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部级大员,此刻竟因为这接连不断、一个比一个震撼的惊天秘闻,被“雷”得瘫坐在地,形象全无! 他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神空洞地在地上摸索着,竟然鬼使神差地捡起了刚才被他扔掉的那根香烟,颤颤巍巍地塞进嘴里。这一次,他哆哆嗦嗦地终于点燃了,然后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坐在地上,狠狠地、大口地吸了起来。浓烈的烟雾吸入肺中,仿佛才能稍稍压制住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疯狂擂鼓般的心跳!他需要这尼古丁的刺激,来帮助他消化这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一层层揭开的恐怖真相! 而一旁的闫茹歌,神情虽然不像父亲那样失态,但内心的震撼与激荡,同样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一直知道曾龙身份神秘,却也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强势而骇人!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曾龙站在月光下,用低沉而带着一丝苍凉的声音念出的那几句诗。当时她只觉得意境磅礴,却未能完全领会其中蕴含的深意与重量。此刻,那诗句如同烙印般在她脑海中清晰回响,她不由自主地轻声念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明悟后的心疼: “敢借上天云彩墨,画下江山手中握…… 战火纷飞少年到,一人一剑遥望天……” 起初,她只觉其雄心壮志,气吞山河。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个从尸山血海、地狱烈焰中爬出来的少年,他背负的何止是雄心?那是浸透了血与火的过往,是刻入骨髓的孤独与责任!他就像一位来自远古的、孤独的绝世剑客,在无人理解的荒原上,回望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来路,却又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断世间一切不公与枷锁,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向这片苍穹,劈斩出属于他的、无人能够撼动的江山! 想到他可能经历过的苦难,想到他如今看似强大实则可能依旧孤独的内心,两行清冷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闫茹歌那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那泪水中,有震撼,有心疼,有骄傲,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惊扰的复杂情愫。 闫家书房这一夜的谈话,注定将彻底改变这个家族未来的轨迹,也将闫茹歌那颗已然沦陷的心,与那个名为曾龙的男人,更加紧密地、也更加沉重地捆绑在了一起。 第322章 黎明前的暗涌 --- 午夜的寒气愈发深重,京城的灯火却在无数权力核心处固执地亮着,映照着一张张或激动、或焦虑、或深沉谋划的脸。龙宇集团掀起的狂澜,正迫使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黑暗中高速运转,每一个齿轮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和机会。 曾强,曾戎最小的儿子,曾媛、曾可这对双胞胎姐妹的父亲,如今是海宁省省议委副省长,主抓经济工作。他正接着一通漫长的电话,听筒那端传来急切的声音。 “曾强同志,这次龙宇集团的招商引资,是我们海宁省必须啃下的硬骨头!这不仅仅是政治任务,更是关乎我们省几千万百姓的民生福祉!龙宇集团带来的不是简单的资金,是科技的浪潮,是时代的机遇!它能提供的直接就业岗位就是上万计,带动的产业链更是能盘活成千上万的企业!这是能让我们海宁省经济脱胎换骨的百年良机!” “所以省里紧急会议决定,派你作为全权代表!海宁省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记住,只要龙宇集团愿意在我们省投资,所有条件,只要不违背原则,任他开!分寸由你自行把握!” 曾强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语气沉稳:“书记,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我也明白这次竞争会是何等激烈。不过,腾傲和闫茹歌这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多少有些情分。加上我们海宁省本身经济基础雄厚,投资环境完善,我相信,我们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通完电话后,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正优哉悠哉品着茶的曾戎老爷子。曾强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惊和困惑,低声问道:“爸,您刚才说……龙宇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是小龙?这……这是真的吗?” 曾戎老爷子放下茶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得意,白了儿子一眼:“那还能有假?你小子,就没从‘龙宇’这两个字上琢磨出点味儿来?小雨是小龙第一个认下的亲人,小龙也知道小雨是他嫡亲的双胞胎妹妹!这‘龙宇’(雨),龙就是小龙,宇(雨)就是小雨!你那两个宝贝女儿曾媛和曾可,没跟你透过点风?” 曾强茫然地摇头,苦笑道:“没有啊,爸,我对这事一无所知!您刚才说的那些,我到现在脑子还嗡嗡的,没完全缓过劲来。小龙他……他哪来的这么庞大的资金?这简直是……” “这就不是你能打听的了!” 曾戎老爷子打断他,心情极好地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踱起步来,身子还一摇三晃,哼起了不成调的京剧段落,显然心情畅快至极。 曾强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有了底,随即盘算道:“那……我明天就直接去找腾傲或者茹歌?有这层关系在,相信为咱们海宁省拿下龙宇集团下属的一个企业或者产业园,应该问题不大吧?” “糊涂!” 曾戎老爷子猛地停下脚步,瞪了儿子一眼,“你这不是跑去给孩子们添乱吗?!” 他走回沙发坐下,压低声音分析道:“茹歌那丫头,听小雨说,应该是知道小龙的身世了。你这一去,以你小龙亲叔叔的身份,你让茹歌怎么处理?给少了,她心里过意不去,也觉得对不起你;给多了,她又担心在其他竞争者那里无法平衡,落人口实。这事儿,她最后肯定得请示小龙,由小龙来定夺!” 老爷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指点道:“你啥也别主动去找!明天,就让曾媛和曾可那两个丫头,跟着小雨一起去找她们哥哥玩去!小龙对他这几个妹妹,那是打心眼里疼爱的。只要她们在小龙面前,随口提一句她们爸爸来京城是为了给海宁省招商引资的,以小龙的性子,还能亏待了你这位亲叔叔?肯定会给你们省划拉一块大蛋糕!” 说到这儿,曾戎老爷子忍不住又乐了,指着儿子调侃道:“你这副省长当得可真够轻松的,别人跑断腿磨破嘴,你倒好,两个女儿出马,就把你的政治前途和全省的经济任务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哈哈哈……”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京城市区,一套宽敞的公寓内。 郝帅被他父亲郝源一个紧急电话催回了家。此刻,父子二人对坐,脸上都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激动后的亢奋与难以置信。 郝源,这位刚刚被破格提拔为京通区议委书记,连跳两级的官员,至今还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恍惚感。他清楚地知道,这从天而降的馅饼,完全得益于儿子郝帅那位名叫曾龙的同学。 他端起茶杯,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不得不又放下。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些激荡的心情,看着儿子,声音带着感慨:“小帅,咱们家这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父亲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虽然有些人背后难免议论,说我资历尚浅,德不配位。但是!”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充满信心:“只要接下来,我能稳稳拿下龙宇集团总部的落址!所有质疑的声音都会烟消云散!这是何等耀眼的政绩?何等雄厚的政治资本!你看看,现在全国多少封疆大吏为了龙宇的一个分项目争得头破血流,而我,却已经内定了总部!这……这简直不敢想象!” 他激动得口干舌燥,连续喝了几大杯凉茶,才感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望着郝帅,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感激,更有一丝难以置信:“小帅,人家都说‘子凭父贵’,咱们家倒好,是‘父凭子贵’!爸爸这次,是真真切切沾了你的光啊!” 他郑重地说道:“小帅,你问问曾龙,看他哪天方便。咱们家欠他的这份人情,实在太大了!无以回报,只能请他吃顿便饭,聊表谢意,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郝帅看着父亲激动又拘谨的样子,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对曾龙深刻的了解:“爸,龙哥他不在意这些虚礼。您还不了解他,他一旦认定了是自己人,就会毫无保留地去帮,去守护。对我们宿舍几个,他从来不看家世背景,只论兄弟情义。您把京通区的工作做好,配合好龙宇集团的落地,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了。” 陈家,那座透着威严与历史感的老宅书房内。 陈家家主陈国清老爷子,正与他的大儿子,现任江河省议委副书记的陈继平进行着一场深夜密谈。书房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陈国清老爷子眼神精明而深邃:“继平啊,你坐在江河省副书记这个位置上,眼瞅着老书记还有一年就要到站了,这次龙宇集团的项目,就是你更上一层楼最关键的机会!必须拿下!” 陈继平脸上却带着一丝苦涩,无奈地叹了口气:“爸,道理我懂。可是……一风那孩子,之前和腾傲闹得有些不愉快,和闫家那丫头闫茹歌之间也有些误会。这次龙宇集团明面上的主事人就是他俩,这……这难度太大了。” 他眉头紧锁,带着疑惑:“而且我实在想不通,腾家哪来的如此雄厚的资金,能撑起龙宇集团这么庞大的盘子?还把国内所有业务全权交给了闫家丫头,这两个可都是和一风有过节的人……” 陈老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摆了摆手:“小辈们之间那点意气之争,影响不了大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我已经联系过了,明天,我会亲自去拜访腾天和闫复山那两个老家伙。” “啊?爸!您已经和他们约好了?” 陈继平闻言,精神顿时一振,脸上露出了希望的曙光。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只要有机会坐下来谈,就意味着有转圜的余地,有利益交换的空间。只要门能敲开,就有希望! 陈老爷子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嗯,已经打过招呼了。无非是谈谈条件,看看我们陈家能拿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这场盛宴,我们陈家绝不能缺席!” 类似的场景,在这个漫长的午夜,于京城许多底蕴深厚的家族中悄然上演着。电话、密谈、权衡、交换……无形的线在黑暗中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午夜的钟声早已敲过,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而随着晨曦一同降临的,将是更加激烈、更加赤裸裸的各方暗涌与角逐。风暴眼的中心,无疑指向了如今承载着无限可能的腾家,以及那位因曾龙而即将被推至权力与财富浪尖的闫家。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第323章 亲疏之间——难以启齿的蛋糕分配 --- 黎明驱散了京城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与焦灼。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在经历了一个无数人无眠的夜晚后,重新展现出她表面的繁华与忙碌。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而在那些看似寻常的驻京办大楼里,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已悄然打响。各省临时拼凑、却汇聚了全省精英的招商团队,如同听到冲锋号的士兵,连夜疾驰入京,此刻正紧锣密鼓地分析情报、制定策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背水一战的凝重与期盼。 腾家别墅,气氛同样微妙。 腾傲的堂二叔,腾云海,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客厅里。他身为某重要城市议委议长,本是前途光明,却在前期的晋升关口,被陈一风暗中使绊子,硬生生断了前路,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郁气。这次省里组建招商团队,看中了他与腾家的关系,将他纳入其中,他既是替省里出力,也未尝不是想为自己寻一个翻身的机会。 腾天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位面露疲态却眼神灼灼的小侄,叹了口气,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云海啊,你这来得太急了。虽然这次你参与了招商是好事,但眼下这节骨眼,时间太紧,竞争也太激烈。小傲虽然是龙宇集团的总裁,可他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他也有他的难处啊。” 腾云海没有接茶,目光直接投向坐在一旁,眉头微锁的腾傲,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也带着身为长辈和官员的双重身份带来的压力: “小傲!龙宇集团是你一手创立起来的,二叔不问你哪来的这么大手笔。这次省里选中我,就是看中了咱们这层关系。二叔知道现在各省都红了眼,竞争有多惨烈。” 他深吸一口气,姿态放得很低:“我今天过来,不是要走后门,让你为难。我就是想……能不能从你这里,探听一点口风?龙宇集团大概的投资方向、对落地区域的核心要求是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大体的框架,我也好回去跟领导汇报,尽快拿出一份有针对性的、有竞争力的招商方案来。这样,咱们省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乱撞。”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真诚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傲,就算最后只争取到一个研发中心落户,二叔我也算对得起省里的信任,对得起我坐的这个位置,为我们省的经济建设尽了力了。这次能不能借此往上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就这点要求,你……总不能再推脱二叔吧?” 腾傲看着二叔那混合着期盼、无奈与职责感的复杂眼神,听着他那几乎算是掏心窝子的话,脸上只剩下满满的苦笑。话已至此,他若再完全拒绝,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松口:“二叔,您别急,先喝口茶。这事……容我再想想办法,问问看。” 他心里清楚,这个“问问看”,只能是去问那位真正的决策者——曾龙。 与此同时,闫家四合院也迎来了一波特殊的访客。 为何特殊?因为来的是何静的父亲,曾龙的亲外公——何润德,以及何静的大哥何兴、弟弟何峰! 在这个各方势力都想方设法接近闫家的敏感时刻,闫复山老爷子原本已是疲于应付,刚送走了带着厚礼、言辞恳切的赵家父子(赵老爷子及长子赵伯安、次子赵中平),正想喘口气,却听闻何家父子登门。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亲自到门口迎接,态度之热情,与之前对待赵家时截然不同。 何润德,虽也是从重要岗位上退下来的老领导,一方诸侯,但比起常年身处权力核心的闫复山,声势自然稍逊。然而,他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身份——他是何静的父亲,是那位搅动风云的曾龙的亲外公!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闫复山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 “润德兄!快请进,快请进!咱们可是有日子没坐下好好聊聊了!” 闫复山热情地握着何润德的手,将他引至上座,“今天既然来了,说什么也得在我这儿吃了饭再走,咱老哥俩好好喝两盅!” 闫茹歌也立刻乖巧地上前,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然后将清澈透亮的茶汤恭敬地端到何润德面前,声音清脆:“何爷爷,您喝茶。两位叔叔,请用茶。” 何润德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才华皆属顶尖的闫茹歌,再想到自己那杳无音信、不知在何处受苦的大外孙,不由得悲从中来,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哽咽:“唉!是我那凌龙大外孙没这个福分啊……”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闫茹歌,语气充满了心痛与惋惜:“茹歌如今这么优秀,都成了龙宇集团的总经理了,前途不可限量……可我那苦命的大外孙曾凌龙,至今下落不明,不知在哪受着什么罪……一想起来,我这心就跟刀割一样!苦了我那宝贝女儿小静,这么多年以泪洗面,也……也委屈了茹歌你这孩子了……” 一旁的大哥何兴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父亲的手臂,低声劝慰:“爸,您注意身体,别太伤心了。凌龙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他转而带着歉意对闫复山和闫茹歌解释道:“闫老,茹歌,实在不好意思,家父因为思念凌龙,情绪时常低落,刚才一时没控制住,失礼了。” 闫复山走到何润德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别有深意的安慰:“润德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千万要保重身体,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得看着孩子们建功立业呢!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才能迎接凌龙将来的回归嘛!” 他话语里的暗示,沉浸在悲伤中的何润德并未听出。 何润德只当是老友在安慰自己,摆了摆手,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将话题引向了今日的来意。他看向闫复山,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闫老,实不相瞒,今天我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过来,一是拜访您,二来,主要还是想找茹歌。” 他指向何兴:“何兴现在在天广省省会天州市担任议委书记。这次他是跟着省长和省招商团队一起进京的,目标就是龙宇集团。我也不绕弯子了,何兴作为一地主官,有责任为当地百姓谋福祉,为城市经济发展寻找机遇。” 他目光诚恳地看向闫茹歌:“所以,我们冒昧过来,就是想问问茹歌,龙宇集团在对全国进行投资布局时,有没有考虑过天广省,尤其是天州市?或者,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大致的方向和信息?” 何润德语气把握得极有分寸:“我绝不会让茹歌你为难!现在全国各省的招商团队都云集京城,各显神通,竞争是公平的。但我们毕竟有这层关系在,想着或许能比别人早知道一点点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我们准备的方案更有针对性。” 何兴也连忙点头,脸上带着谦和而又不失身份的笑容,对闫茹歌说道:“茹歌,叔叔知道你刚刚上任,千头万绪,肯定非常忙碌。叔叔作为地方官员,在其位谋其政,也是没办法。这才想着提前来跟你打个前站,探探路。能争取的,我们天州市必定竭尽全力!如果最终因为条件不如其他省份而落选,叔叔也绝无怨言,更不会让你难做。” 闫茹歌听着何润德充满悲情的话语和何兴合情合理的请求,再看着眼前这三位与曾龙血脉相连的至亲,一颗心顿时揪紧了!她与爷爷闫复山交换了一个无比复杂、带着焦急和无措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犹豫和激动: “何爷爷,何叔叔,你们……你们言重了。你们能来找我,是看得起我这个晚辈。” 她斟酌着用词,感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有些事……我……我确实还不方便跟你们明说。但这个‘不方便’,不是因为龙宇集团投资本身的事情,而是……而是因为你们……你们不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急切,眼圈微微发红:“任何人来找我,我都可以公事公办,按流程、按条件来评估。但是你们……你们是……我要是帮,肯定会不留余地、尽心尽力地去帮!可是……我……我……我……” 她连续几个“我”字,却怎么也说不下去后面的话,急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这副模样,把何润德、何兴、何峰三人都看愣住了,随即也跟着紧张和激动起来。 何润德哪里想得到背后的惊天真相,只以为是自己等人的请求让闫茹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为难,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连忙开口道:“茹歌!好孩子,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是何爷爷不好,何爷爷不该来让你为难!这事要是难办,咱们就不办了!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能让你为了我们的事这么难做呢?对对对,不办了!” 何兴也慌了神,赶紧附和:“茹歌,你快别着急!是叔叔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叔叔不问了,什么都不问了!到时候我们把方案做好,你完全按照龙宇集团的规矩和流程来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千万别有压力!” 看着何家父子因为误解而慌乱安慰的样子,又看看自己孙女那有口难言、急得要哭的窘迫,闫复山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把何家父子三人都笑懵了,不解地看向他。 闫复山止住笑声,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伸手指点着何兴,脸上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表情: “润德啊!小兴!你们啊……完全误会我孙女了!” 他摇着头,语气带着调侃:“她哪里是不方便帮你们?她是发愁,不知道该把多大的蛋糕分给你们天州市,才合适!所以才这么为难啊!” “啊?!” 何兴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闫复山继续点破,眼神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还打听什么投资意向?茹歌是在考虑,到底要给你们天州市安排多少个产业园,划拨多少亿的资金,才能既帮到你们,又不过于显眼,让其他省份说不出来话!所以她才会这么纠结!” 他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何家父子,终于决定不再打哑谜,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今天,是来对了,但同时,也来错了!” “因为你们有更好、更直接的人可以去找!”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何润德:“润德兄,那个人就是你的好女儿!何静!” “只要你们去找她,把天州市的情况和需求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跟她说明白……” 闫复山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笃定:“那么,小兴你们天州市的投资项目,立刻就能敲定!而且,我敢保证,那绝对不仅仅是‘一点蛋糕’,其规模……会大到让你们感到震惊,感到恐怖!明白吗?” “什么?!” 何润德、何兴、何峰三人如同被一道更强的惊雷劈中,彻底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 找……找何静? 龙宇集团万亿级别的投资,最终的决定权,竟然在他们那个温柔娴静、多年来一直沉浸在失子之痛中的女儿(妹妹)身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悬疑和更深的震撼,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闫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第324章 将军们的“围猎” 就在龙宇集团的投资风暴搅得各地政务诸侯心潮澎湃、摩拳擦掌之际,龙国军方这座庞大的机器,也在一处不为人知的枢纽,进行着一场关乎未来武力锋刃的激烈博弈。 军方最高总参,刘老那间宽敞却此刻显得有些拥挤的办公室内,气氛火爆得如同炸药桶。 五位来自不同军区的最高统帅,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都是说一不二、威严赫赫的人物,此刻却全然不顾形象,一个个吹胡子瞪眼,面红耳赤。有脾气火爆的,蒲扇般的大手把红木桌面拍得“砰砰”作响,震得茶杯乱跳;有习惯性骂娘的,嘴里蹦出的字眼带着浓重的兵痞味儿;更有激动得口沫横飞,差点溅到对面同僚脸上的。 被“困”在角落里的李卫国,看着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肩扛三颗金星的“老小孩”们吵作一团,只觉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这哪是高级将领开会,分明是菜市场抢特价鸡蛋的大爷大妈现场! 主持会议的刘老更是袖子一撸,露出半截精壮的小臂,摆出一副“此山是我开”的蛮横架势,瞪着牛眼吼道:“咋滴!反了你们了?!这是我陆军主导的事情,跟你们海军、空军、火箭军有半毛钱关系?跑我这总参来凑什么热闹?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这儿的好茶,一口都不给你们这些军中老流氓喝!” “嘿!你个臭老刘!属狗脸的啊?说翻就翻!” 海军张老将军毫不示弱,梗着脖子,晃了晃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嗤笑道,“谁稀罕你那破茶?一股子陈年霉味,老子喝这矿泉水都比你那玩意儿强一百倍!” 眼看争吵即将升级,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曾龙探进半个身子,本想正常进入,结果一看屋内这剑拔弩张、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场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脚跟一旋,就打算悄无声息地原路撤退。 可惜,晚了! 离门最近的空军王老和火箭军周老,眼疾手快,如同两只发现了猎物的老鹰,几乎同时出手!一个抓左臂,一个搂右臂,不由分说,嘴里还嚷嚷着: “好小子!进都进来了,还想跑?” “来了就别想走!给我们老实待着!” 两位老将军虽然年纪不小,但手劲奇大,配合默契,根本没给曾龙挣扎的机会,一拖二搂,像押送犯人似的,直接把一脸懵圈的曾龙给“架”到了办公室中央那张宽大的茶艺椅旁,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曾龙屁股刚沾椅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情况更不对劲了。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五位老将军,瞬间停止了内讧,极其默契地形成一个半圆,把他牢牢围在了中间。五双饱经风霜、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都冒着“绿光”,死死地盯在他身上,那眼神,不像看一个活人,倒像看一座会移动的金山,或者……一件稀世珍宝。 海军张老将军率先伸出粗糙的大手,带着点好奇,轻轻摸了摸曾龙的脑袋,嘴里还啧啧有声:“咦?这头……摸着也跟我们一样啊,有骨头有肉的,没多长个旋啊?咋就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呢?” “是吗?我摸摸看!” 刘老也来了兴致,凑过来在曾龙的后脑勺上摸了一把,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老张说的没错,手感一样,有头发,有皮囊,体温也正常。” “啊?真一样啊?我也摸摸!” “让我也试试!” “别挤别挤,轮到我了!” 这一下可好,刚才还为了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老将军,瞬间找到了共同话题,争先恐后地伸出手,都想亲自验证一下曾龙这颗“神奇”的脑袋到底有何不同。 曾龙被这群爷爷辈的老将军围在中间,脑袋被一只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摸来摸去,感觉自己活脱脱变成了一只被围观的、毛色稀奇的珍稀动物!他忍无可忍,猛地一偏头,躲开又一次伸过来的“魔爪”,哭笑不得地叫道: “我说几位爷爷辈的老将军!咱能不能斯文点?讲点武德?别我一进来就上演全武行外加人身攻击啊?我是人,不是动物园里给你们随便摸的猴儿!” 刘老将军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你还知道你是人啊?我咋瞅着你小子干的,都不是人事儿呢?”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中东那么大的一盘棋,让你小子不声不响给下赢了!这事的热乎劲还没过呢,你反手又来一出‘龙宇集团’,两万亿砸下来,把全国搅得天翻地覆!” 他凑近一点,几乎是指着曾龙的鼻子,语气带着夸张的“愤慨”:“你小子咋不上天呢?啊?弄的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心里跟猫抓似的!你就光顾着给地方上那些家伙送钱送项目,眼里就没我们军方了?我们可是给你擦过屁股的人!说!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怎么为军队建设做贡献?” “我靠!” 曾龙被这近乎无赖的逻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说几位将军爷爷,你们的脸呢?还要不要了?” “你靠什么靠?!” 曾龙刚想站起身理论,就被站在身后的刘老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力道不轻,直接又把他给拍坐了回去,“知道我们能当你爷爷辈,还敢‘靠’?没大没小!” “我……!” 曾龙捂着后脑勺,看着刘老那副“我就耍无赖你能奈我何”的兵痞样,彻底无语了。跟这群老将军讲道理?他们本身就是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往后一靠,双手一摊:“行!看来今天刘老您和李叔叫我过来,就是一场鸿门宴!你们这是有备而来啊!说吧,划下道来,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 张老将军得意地用指节点着曾龙,“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我们几个今天来,目的很简单!你那龙宇集团的投资方案,我们不管。但我们也有亲戚朋友在地方上任职,你曾大老板,得给我们几个老家伙面子!我们要求不高,每人份额,3000亿投资!到时候我们让人直接找你对接!” “切……!” 曾龙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你们骗鬼呢”的神情,“咱们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开心地聊天了?几位爷爷,你们这招‘声东击西’,‘欲盖弥彰’,玩得也太明显了点,属于三十六计里的低配版!就别拿出来秀了好不好?” “呀!让你给看出来啦?” 张老将军丝毫没有计谋被识破的尴尬,反而嘿嘿一笑,图穷匕见,“我们当然不掺和你那商业投资。但是,能者多劳!你小子,总得为我们军方,实实在在干点啥吧?” 曾龙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冤枉”:“我为军队做的还不够多?就中东这事,龙国军队近期在国际上的声望如日中天,都快被捧成‘救世主’了!这难道不是我弄出来的?” “你切什么切?” 张老将军学着刘老的样子,也来了个“爱的拍打”,落在曾龙另一边的后脑勺上,力道十足,“那能一样吗?那是国家行为!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小子的‘个人贡献’!” 第325章 曾龙的“卖身契” 曾龙被拍得脑袋往前一栽,彻底拜服在这群老将军的“物理说服”之下。他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连声喊道: “停!停!停!我投降!我无条件投降!” 他甩了甩被拍得有点发懵的脑袋,没好气地说:“不就是想让我龙宇集团为军队多做点贡献吗?至于你们几位大佬联合起来,又是哄骗,又是吓唬,最后还耍无赖?” “至于!” 五位老将军异口同声,声音洪亮,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好好好……” 曾龙咂巴了一下嘴,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别想脱身了。他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几分正色,开始掰着手指头开条件: “第一!”他竖起右手食指,“我龙宇集团旗下所有公司及下属单位的安全保卫工作,优先、并且只接收军队的伤残军人及光荣退役的老兵!工资,起步给他们开到七千以上,并根据岗位和能力上浮!同时,集团为他们足额缴纳最高标准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说完,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的手势: “第二!龙宇集团未来所有的科研成果,只要是对军方有用的,无条件共享,优先、无偿提供!” 接着,是无名指: “第三!中东C国和D国的战后重建,包括城市基建、交通网络等等,所有工程项目,首选军方旗下的工程兵团来承接!” 最后,他伸出小拇指,觉得还要下点猛药,又默默把大拇指也加上: “第四!龙宇集团正式步入正轨后,每年从集团总利润中,拿出百分之十,无偿捐赠给军方,用于军队的现代化建设、装备研发和官兵福利!” 四点说完,曾龙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心都在滴血。他抬眼看向围着他的五位老将军,带着点期待问道:“这总可以了吧?诚意够足了吧?” 然而,预想中的点头和笑容并没有出现。五位老将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再次异口同声,声音比刚才还要整齐、还要洪亮: “不——可——以——!” “我……” 曾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已经气得开始咬牙切齿了,“我说,你们到底想闹哪样啊?这还不行?这还不让你们满意吗?!” “不满意——!” 这一次,连一直躲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的李卫国,都被这气氛感染,弱弱地跟着喊了一嗓子。 曾龙彻底没脾气了,他往后一瘫,有气无力地说:“那行!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们直接画出个道来!到底要怎样,你们才满意?我照做!行了吧?!” 刘老将军眼中精光一闪,知道火候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脸上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满不满意呢,现在还真不确定……但是呢,你刚才可是亲口说了,让我们‘画出道来’,你照做,让我们‘满意’。这话,我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上次中东行动之前,你小子可是亲口答应过,要帮我们训练一支能打硬仗、能扬我国威的境外维和部队出来。但是——” 刘老用手指了指屋内的其他四位将军,无奈中又带着点幸灾乐祸:“他们几个老家伙,闻着味儿就来了!非要掺一脚!要求要练,就所有军区一起练!搞集中选拔,集中训练!而且,不止是维和部队,还要打造一支全新的、全军最强的特种作战部队!” 他双手一摊,做无奈状:“我是强烈反对啊!这明明是我陆军的主场!可没办法,吵也吵了,桌子也拍了,谁也说服不了谁。刚好,你这个‘总教官’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送上门来了。所以,没得选,只能‘一锅烩’了!” 刘老盯着曾龙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你曾龙,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胜任,能不能把这两支来自不同军种、心高气傲的兵王们,操练成两支令行禁止、所向披靡的铁血劲旅……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他最后重重一拍曾龙的肩膀,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反正你刚才也答应了,我们几个都听得清清楚楚!别找任何借口往后拖,这事,必须马上、立刻执行!” 曾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搞了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醉翁之意在这儿等着呢! “原来你们几位,费这么大劲,演这么一出大戏,就是为了这个啊?有必要玩这么狠吗?” “当然有必要!” 刘老理直气壮,“你小子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手!不跟你玩点心思,下点猛药,鬼知道你会把这事儿拖到猴年马月去!” “行!” 曾龙也被激起了脾气,猛地坐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既然你们要玩这么狠,那我也就只能奉陪到底,玩得更狠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的训练大纲,跟你们常规的完全不一样。那是基于人类生理与心理极限设计的,包含了非人类的残酷体能磨练、极端环境下的意志摧残、配合特殊药剂激发潜能,并且,会结合高度拟真的、残酷的特种作战实战来进行的综合操练体系。”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种训练,不是过家家,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天天承受着类似的训练,连睡梦中都无法摆脱。那种将人体与精神一次次打碎,再强行重塑的残酷,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清楚的。”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几位老将军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刘老将军深吸一口气,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代表众人,下定了重大的决心,声音沉稳而有力: “曾龙,你放心。我们相信你的分寸。只要你根据每个受训人员的身体素质差异,合理控制训练强度,在尽可能确保控制人员伤亡和永久性伤残指标的前提下……我们几个,授予你最高的训练权限!一切,由你全权负责!” “好!” 曾龙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点头,“那就这样安排。最初的选拔阶段,由你们各军区自己负责,用你们最严格的标准去筛。等淘汰到只剩下三千人的时候,再通知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深邃: “到时候,我会亲自接手。这三千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留下五位军中巨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既为“阴谋”得逞而松了口气,又为那即将到来的、被曾龙称之为“地狱”的训练,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与期待。 这场军方高层的“围猎”,以曾龙签下一份近乎“卖身契”的承诺而告终。而一场席卷全军精英的、前所未有的残酷选拔与铁血锻造,即将拉开序幕。 第326章 逆向思维的猎手与尘封的线索 --- 曾龙几乎是脚下生风,快步流星地离开了刘老那间让他“损失惨重”的办公室。那几位老将军联手“打劫”的场面,饶是以他的定力,回想起来也觉得心有余悸,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出总参大楼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李卫国略带气喘的呼喊声: “小龙!等等!你等等我!” 曾龙像是没听见,反而加快了脚步,他现在看李卫国也带着点“帮凶”的嫌疑。 李卫国见状,只好小跑着追了上来,一个侧身拦在了曾龙面前,微微喘着气,哭笑不得:“你小子,还记上仇了?连李叔我都不理?跑这么快干嘛?后面有老虎追你啊?” 曾龙停下脚步,欲哭无泪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抱怨道:“我要是再不走快点儿,留在那儿等着被那几位老……老前辈继续‘关爱’吗?他们耍起无赖来,我怕再待下去,底裤都得被他们扒出来充公了!” “嘿!你小子!” 李卫国被他这夸张的说法逗乐了,指着曾龙,笑得那叫一个畅快,“你也有今天!看你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运筹帷幄的,没想到也有被几位老将军联手‘整治’得没脾气的时候吧?哈哈哈!” 看着李卫国幸灾乐祸的样子,曾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绕过他继续走。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李卫国见好就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其实今天我和刘老叫你过来,除了那档子事,主要还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沟通。”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是关于暗中调查你的那股势力。我们安排在军内监察系统的人,已经发现有不明身份者,在利用极其隐蔽的渠道,试图触碰你的军方背景信息。但对方非常狡猾,行动轨迹飘忽,用的都是难以追溯的跳板和加密手段,我们暂时还无法锁定具体的源头和确凿证据。” 李卫国眼神锐利:“所以,我和刘老商量后,初步有个想法。要么,我们就干脆把口子再放开一些,故意露出几个看似关键的破绽,加速引诱他们深入调查。只要他们动作够多,够快,就必然会留下更多的痕迹,我们才有机会顺藤摸瓜,揪出他们的尾巴!” 曾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李卫国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就是你之前提醒的,留意交通和治安监控数据被异常调取的事情。我安排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紧盯相关的数据访问日志和权限记录。但是……” 他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从布控到现在,反馈回来的情况是——没有任何异常访问记录! 对方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这条捷径,或者……根本不屑于使用一样。从这一点来看,对方不仅极其小心,而且警惕性高得吓人。凡是可能留下电子痕迹、容易被反向追踪的常规调查手段,他们似乎都在有意规避。” 李卫国刚想伸出第三根手指,继续说第三件事,曾龙却猛地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 曾龙的眉头瞬间紧锁,眼神变得空茫而专注,仿佛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到了高速运转的大脑之中。李卫国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脑海里激荡起层层涟漪。他那从小就在极限环境下被锤炼出的、对危险与阴谋近乎本能的超凡嗅觉,开始发挥作用。 一切看似合理、符合逻辑的谨慎行为,在特定的背景下,反而可能成为最大的不合理!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开始对已知信息进行疯狂的抽丝剥茧、辩证推理。正向逻辑、反向逻辑、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对方既然迫切想要调查我的具体行踪、落脚点,为什么会主动放弃最快、最直接、信息量最大的监控调取途径? 这种有意识的、彻底的规避,背后隐藏的动机是什么? 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躲避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大约过了十秒,曾龙空茫的眼神骤然聚焦,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和笃定的冷笑。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等待他下文的李卫国,声音沉稳而清晰: “李叔,我想……对方犯了一个关键性的,也是致命的错误。” “他看似无比隐蔽、小心谨慎的操作层面,却在不经意间,暴露了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李卫国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什么漏洞?” 曾龙语速加快,分析道:“对方为什么不去碰监控这条线?绝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或者觉得没必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了解我了!他深知我的反侦察能力,也清楚地知道我与您,与安全部的密切关系!”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迷雾:“他非常清楚,一旦他动了官方监控数据这条敏感的神经,您必然会第一时间察觉,并动用安全部的最高权限,顺着数据访问的线索一路追查下去!那样的话,他就算做得再隐蔽,也必然会在庞大的系统日志中,留下无法完全抹除的电子脚印,从而暴露他自己!” 曾龙的结论石破天惊:“所以,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绝对是我们熟悉的‘自己人’! 而且,他对李叔您的工作职务和权限也极为熟悉!一个既对我有深入了解,又对您和安全部运作机制如此清楚的人……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范围,可以大大缩小到——京城最顶层的核心圈子内部!” 李卫国听完这番抽丝剥茧、逆向推导出的结论,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恍然! 他看向曾龙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甚至在这一刻,他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真想伸手去摸摸这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近乎妖孽的推理能力,简直恐怖! 如此隐晦、看似天衣无缝的谨慎,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被曾龙从完全相反的角度切入,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将追查范围从茫茫人海,精准地缩小到了一个极小的、极具针对性的圈层! 曾龙没有留意李卫国那近乎看“怪物”的眼神,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继续说道:“李叔,现在目标范围已经清晰了很多。您要尽快,动用一切可靠资源,将符合这个特征——即身处京城顶层圈子、同时对您和我都有足够了解的人员,他们的所有详细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家族背景、人际关系、近期动向、名下产业、境外关联……尽可能全面地整理出来,然后传给我。” “行!没问题!” 李卫国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回去就亲自部署,调动最精干可靠的情报分析人员,全方位梳理这个范围内所有可疑对象的资料,尽快给你结果!” 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今天的重头戏之一,表情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宽慰,说道: “另外,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是关于石铁柱的身世……我们查到一些线索了。” “真的?!” 曾龙一直冷静沉稳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猛地抓住李卫国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李卫国都微微咧了下嘴,“李叔!您说的是真的?有铁柱家人的线索了?!” 李卫国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详细解释道: “根据石铁柱当年被拐卖的时间节点推算,事情已经过去超过十年。他家人当年即使报过警,相关的档案记录也因为年代久远、机构变动等原因,查找起来异常困难,线索几乎中断。” 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不懈努力后的希望:“所以,我换了一个最笨,但也可能是最有效的办法。我让人调取了全国北方地区(根据铁柱口音和零星记忆判断)的户政系统数据,以10年到20年前这个时间段为基准,筛查所有登记名为‘石铁柱’的男性户籍记录。” 李卫国伸出手指比划着:“初步筛查下来,符合这个姓名和年龄段条件的,一共有87人。目前,我已经动用了大批内勤和外勤人员,分组对这87条线索进行逐一、细致的实地走访和背景核查。现在已经完成了42名的核实工作。” 他的眼神带着鼓励和期盼:“虽然还没有直接匹配上,但小龙,如果铁柱的家人当年在他出生时,就是用的‘石铁柱’这个名字上的户口,没有更改过……那么,以我们现在这种地毯式的摸排速度和力度,我相信,找到他的亲人,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太好了!李叔!这真是……太好了!” 曾龙紧紧握着李卫国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眼中闪烁着由衷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情,语气变得低沉而感慨: “李叔,您不知道。目前我们零号小队最初的四个人,就只剩下铁柱的身世还没有着落。自从叶枫找到了他的父母,一家团聚之后,铁柱他虽然从来不说,表面上还是那副憨厚乐呵的样子……但是,我作为他的老大,我们是一起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我太了解他了。” 曾龙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心疼:“我能从他的眼神深处,察觉到那被他努力压制、小心掩饰起来的落寞和伤感。他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一直在强颜欢笑……现在,终于有希望了!” 寻找兄弟亲人的线索,远比任何商业博弈或权力斗争,更让曾龙感到振奋与激动。这条尘封已久的寻亲之路,终于看到了一缕穿透迷雾的曙光。 第327章 何家的惊雷—上 曾龙从李卫国那里得到关于铁柱身世的希望之火,胸腔被一股热流填满。 他迫不及待地想立刻返回别墅,将这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分享给那位憨厚却内心藏着伤痛的兄弟。 同时,与几位老将军一番“斗智斗勇”耗费了大量心神,腹中也早已饥肠辘辘。 此刻,他无比渴望的,是那一口带着“家”与“温暖”味道的饭菜——只有何静亲手做的,才能抚慰他此刻的疲惫与心潮起伏。 然而,他此刻并不知道,能给予他这份慰藉的母亲,并不在别墅,而是在另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地方。 --- 何家老宅,客厅。 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何润德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他的两个儿子,何兴与何峰,分别坐在老爷子的右侧,腰杆挺直,神情严肃。左侧的何静,则带着几分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归心似箭,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您和大哥、小弟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何静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催促,“电话里说也行啊,我还得赶回去准备晚饭呢。” 何润德看着自己这个多年来一直沉浸在失子之痛中,如今似乎将所有心思都寄托在“家务”上的女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焦灼:“唉呀!小静,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光惦记着做饭呢!你大哥这次是星夜兼程赶回京城的,他现在可是代表着天广省和天州市,是这次招商引资的总负责人之一!小静,这次你可一定要帮你大哥啊!” 何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她眨了眨眼,不解地道:“爸,大哥他回京城招商引资,我能帮上什么忙啊?” 提到“做饭”,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儿子曾龙吃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微笑,“我现在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一天到晚就围着锅台转。一没权,二没资源,三没那个能力。曾家虽然有军方背景,可也插不上地方商业投资的手啊。” 何兴见状,再也坐不住了,身体前倾,语气急切地接过话头:“妹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连忙将早上拜访闫家,与闫复山老爷子以及闫茹歌会面的经过,尤其是闫老爷子那句石破天惊的暗示——“去找何静,只要她点头,天州市的投资立刻就能敲定,而且绝不是小蛋糕!”——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何静听完大哥的叙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她微微张开了嘴:“大哥,你是说……那个龙宇集团,现在真的要对外大规模投资了?而且全国各省市的人都跑到京城来,就为了抢他们的投资份额?” “我去!姐啊!” 一旁的小弟何峰忍不住拍了下大腿,语气带着夸张的不可思议,“你这……你这是不是刚从大山里跑出来的,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现在这事儿连街边扫大街的大妈都快知道了,你居然还蒙在鼓里?” 何静被弟弟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瞪了何峰一眼:“我刚不说了吗?我一天到晚忙着整理家务、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关注这些外面的事儿?” 在她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比不上给儿子准备一顿可口饭菜来得重要。 “啊?” 何峰简直要无语问苍天了,他扶着额头,感觉一阵眩晕,“姐!你说这是‘小事’?还没心情没时间关注?我的亲姐姐啊!你知道现在整个龙国的地方官场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京城多少世家豪门为了这事,暗地里都快打破头了吗?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难道……难道比你做家务、洗衣做饭还要‘小’?” 何静看着小弟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些事,可不就是我那宝贝儿子一手搞出来的吗?我还需要关注什么?再说了,就算天塌下来,现在还有比照顾好我儿子更重要的事吗?’ 想到曾龙吃着她精心准备的饭菜,穿着她亲手挑选的合身衣服,何静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她笑着瞥了一眼小弟何峰,带着点小得意:“你懂什么?这天下任何事,目前就没有我做家务重要!一边待着去,不知道具体情况就别瞎掺和。” 何峰看着姐姐那异于常人的反应和逻辑,心里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姐姐她……该不会是因为思念凌龙过度,悲伤积压,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吧?他用一种带着担忧和求助的眼神,焦急地望向主位上的父亲何润德。 “唉……!” 何润德重重地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心疼,他看向何静,语气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小静啊……你跟爸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心里还是很难受,晚上……还在偷偷掉眼泪,觉得自己对不起凌龙那孩子?” 他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悲伤的痕迹:“你哥刚才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闫老他亲口指点,你,何静,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关键人物!而且他言之凿凿地保证,只要你大哥找到你,把情况说清楚,他们天州市的投资项目,立刻就能定下来!他还说,那绝对不仅仅是‘一点蛋糕’,其规模……会大到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感到恐怖!” 何静看着父亲那担忧又急切的眼神,又看向大哥何兴那充满渴望和孤注一掷的神情,再想到小弟何峰那焦急的样子,她的心被紧紧地揪住了。这是她的至亲,是她的娘家。父亲母亲年事已高,却因思念她失踪的大儿子常常老泪纵横;大哥正值壮年,政治前途系于此役;这份沉甸甸的亲情和期望,让她无法轻易拒绝。 可是……她该如何向自己的儿子开口?那份对曾龙长达十八年的亏欠感,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在儿子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点点过分的要求都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亲近。 内心的矛盾如同两只手在撕扯着她。她看着屋内三位至亲那如同等待救命稻草般的眼神,终于,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压抑在胸口的浊气。 第328章 何家的惊雷—下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父亲和两位兄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爸……闫老说的没错。大哥这次的招商工作,确实……应该直接来找我。因为我们是至亲。” 她顿了顿,看着家人眼中愈发浓重的困惑和急切,继续说道:“我猜,你们现在心里肯定都在怀疑,都在想……我何静,一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凭什么能帮大哥搞定这天大的事?我到底……有什么能耐?” 何静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的表情,却在泪光中绽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酸与无尽骄傲的光芒。 “因为……”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有一个好儿子……”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压抑多年、日夜期盼的秘密宣之于口: “他……回…来…了…!” “什么?!!!” 如同平地惊雷,在何家老宅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何润德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苍老的身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摇晃,他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另一只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仿佛在无尽黑暗中行走,突然看到唯一一丝曙光时的、近乎疯狂的渴望!他的目光,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死死地锁在女儿何静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嘶哑、颤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祈求: “你……你…是…说……我…我那失散了……十八年的……大…大外孙……他……他找到了?!而…而且……还…回…回…回来了?!” 而何兴与何峰,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从座位上僵立起来。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巴微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静,仿佛站在万丈悬崖边缘,脚下踩着一根细细的钢丝,不敢动弹,不敢呼吸,生怕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惊碎这突如其来、如同梦幻般的消息!他们更像两个溺水之人,终于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绳索,用全部的生命力聚焦在何静身上,等待着最终的确认。 何静看着父亲那几乎要碎裂的眼神,看着兄弟们那屏息凝神的模样,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哽咽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拼命地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点头! “好……!好……!好……!!!” 何润德看着女儿那无比确定的点头,胸腔中积压的悲苦、思念、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动了屋瓦,老泪却纵横交错地爬满了他沟壑纵横的脸庞! 他激动得难以自持,步履蹒跚地想要冲向女儿,却因为太过激动,身体不听使唤,“砰”地一声撞在了坚实的红木桌角上,紧接着又“哐当”带倒了一把椅子,整个人几乎是以摔倒的姿态,踉踉跄跄、一摇一晃地扑到何静面前。身体撞击带来的剧痛,在此刻巨大的喜悦冲击下,早已变得麻木。他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不停颤抖的手,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抓住了何静的双手。 “小静!我……我那大外孙……他……他在哪儿?!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快!快告诉爸!”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何静看着父亲布满泪水、却闪烁着激动光芒的苍老面容,心中酸楚与幸福交织。她轻轻抽出右手,温柔地、一遍遍擦拭着父亲脸上的泪痕,自己却也是泪流不止。她努力控制着哽咽的喉咙和颤抖的嘴唇,在泪水中绽放出一个无比温馨、无比骄傲的笑容: “爸……凌龙他现在……很好。”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他长得……很高,很帅,也很结实……像他爸爸,也……也像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同样激动万分大哥和小弟,语气变得郑重: “爸……大哥,小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必须保密,只能你们,还有妈知道。”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们的外甥凌龙……他现在改名叫——曾龙。” 她看着家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抛下了第二枚更重磅的炸弹: “而龙宇集团的总裁腾傲,还有总经理闫茹歌……都是你们大外甥安排的。” 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骄傲: “因为……你们的大外甥,曾龙……他才是龙宇集团真正的、唯一的……幕后老板!” “我去!!!” 何峰听到这里,因为极度的激动,脚下猛地一绊,被旁边的椅子腿结结实实地绊倒,“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地迅速爬了起来,也顾不上一瘸一拐的腿(显然是刚才摔的),几乎是扑到何静面前,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姐!你是说……!那个……那个近期在圈子里声名赫赫、让人讳莫如深的曾龙……就是……就是我那大外甥?!他……他还是龙宇集团真正的掌舵人?!这……这……” 何兴的表现也没比弟弟好多少,他冲到何静身边,因为动作太猛,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根本顾不上揉搓,只是用同样急切、震撼、狂喜的眼神死死盯着妹妹,仿佛要从她脸上再次确认这个天方夜谭般的消息。 何静看着至亲们那难以置信又激动万分的表情,心中充满了作为母亲的无上骄傲,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清晰而肯定: “嗯!爸!大哥,小弟!没错!近期那个在京城搅动风云、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曾龙,就是我的儿子曾凌龙!您的大外孙!也是哥和小弟你们的亲外甥!” 接着,何静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将曾龙如何知晓身世、虽然还未正式开口相认但已经默许并接受她的照顾等事情,原原本本、详细地告知了何润德、何兴和何峰。 何润德听完,早已是老泪纵横,他仰起头,仿佛在对上天诉说:“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更是我的好外孙!好外孙啊!!” 他激动地抓住何静的手,“小静,快!快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妈去!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得让我今晚多喝两盅!哈哈哈……!” 笑着笑着,何润德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色一变,带着一种近乎魔怔的急切,对着何静连连挥手: “哦!对了!小静!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回去!赶紧回去做饭!!”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我那大外孙此时肯定已经饿了!他肯定正等着你回去给他做饭呢!快去!快去啊!” 何兴与何峰还沉浸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正想拉着何静多问问关于曾龙的事情,多了解一些细节。 何老爷子见状,立刻怒目圆睁,如同护崽的雄狮,对着两个儿子发出一声低吼: “滚滚滚!都给我滚一边去!” 他指着何兴:“何兴!你招商引资那点破事,先给我放一边!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我大外孙吃好饭、填饱肚子更重要?!啊?!” 何兴刚张开的嘴巴,被父亲这雷霆一吼,吓得立马紧紧闭上了。 而一旁的何峰,此刻也终于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明白了,之前姐姐何静为什么会说“做家务做饭比任何事都重要”了。 这哪里是家务? 这分明是维系着他们何家未来命运、连接着那位归来王者的,最温暖、也最至关重要的纽带! 这做饭,确实比天还大! 第329章 烈酒与亲情 何静一下车几乎是跑着回到别墅的,心脏因为急切和某种隐秘的激动而砰砰直跳。当她推开别墅大门,映入眼帘的客厅景象,让她瞬间定在原地,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随即被更汹涌的激动和喜悦淹没。 她的女儿小雨,还有两个侄女曾媛、曾可,正围坐在曾龙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而她的儿子曾龙,虽然表情依旧带着惯有的沉稳,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温和,正安静地听着妹妹们说话。这幅兄妹和睦的画面,是她梦中都不敢奢求的温馨。 “妈!” 小雨看到何静,立刻嘟着嘴抱怨起来,“你去哪儿了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的肚子都快饿扁啦!” 她话锋一转,俏皮地眨了眨眼,目光瞟向曾龙,“我本来提议去外面随便吃点算了,可是呢……有人坚决不同意,非要等妈妈你回来,还说……你做的饭比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得都好吃!” 她刻意拉长了“有人”两个字,其中的指向不言而喻。 何静的心像是被蜜糖包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下意识地看向曾龙,眼神里充满了受宠若惊的欣喜,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她连忙对小雨解释道:“小雨,你外公和你两个舅舅刚才说有非常要紧的急事,让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所以妈妈刚才是去你外公家了。” “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吧?我都有一阵子没去看他们了。” 小雨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曾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端坐在沙发上的曾龙,在听到“外公外婆”和“两个舅舅”这几个字眼时,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他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眸底瞬间翻涌起的复杂波澜。原来,他还有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网络,让他坚固的心防又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时,曾媛和曾可也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到何静身边,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二伯母!您可算回来了!快去做饭吧,我们真的要饿晕啦!” “就是就是!铁柱哥和叶枫哥都出去买酒了!刚才龙哥哥说,铁柱哥的身世可能有希望找到了!铁柱哥开心得不得了,说今晚一定要和大家一起庆祝,还要和龙哥哥不醉不归呢!” “啊?!真的吗?” 何静闻言,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铁柱那孩子也快找到父母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等着,伯母这就去做饭,做一桌好吃的!” 此刻,没有什么比孩子们的事情更能让她充满动力。 --- 当何静以近乎奇迹的速度,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上餐桌时,铁柱和叶枫已经提着一箱茅台回来了。小雅和安娜因为要紧盯着瞬息万变的能源期货市场,今晚无法赶回。 铁柱拿出三瓶白酒重重地放在桌上,粗犷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他看向曾龙,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老大!今天……今天是俺铁柱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咱们三兄弟,加上小雅,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这份天大的喜事,必须用最好的酒来庆祝!” 他又扭头看向旁边沉默的叶枫,用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枫哥!今晚你可不能再像平时那样保持沉稳与警惕作风了!今天你必须陪俺喝!必须的!” 叶枫没有出声,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拿过一瓶酒,动作利落地拧开了瓶盖。他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也仿佛被什么东西融化,泛着微光。曾龙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理解的、带着淡淡伤感的微笑,也伸手拧开了自己面前的瓶盖。铁柱见状,立刻有样学样,迅速打开。 三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长达十数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历,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达到了无声胜有声的至高默契。他们同时举起手中的酒瓶,没有用酒杯,三个瓶身在空中重重一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三人同时仰头,对着瓶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瓶中那透明灼热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曾龙和叶枫闭着眼,任由那辛辣的暖流灼烧着食道,仿佛也灼烧着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往,他们的眼角,难以控制地变得湿润。而铁柱,这个平日里以凶猛为主的钢铁硬汉,此刻却是一边大口吞咽着烈酒,一边任由滚烫的泪水从虎目中汹涌而出,混合着酒液,滴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没有人能真正体会他们从何等残酷的地狱中爬出,也没有人能完全理解他们对“家”这个字眼深入骨髓的渴望与执念。但此刻,他们三人彼此理解,彼此支撑。 一瓶53度的烈性白酒,就在这种无声的、近乎宣泄的氛围中,在短短时间内被彻底清空。 “哐当。” 空瓶被放下。 铁柱用大手凶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酒渍,眼眶通红,却闪烁着更加炽热的光芒。他低吼一声:“再来!”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曾龙与叶枫几乎是同时,默契地、斩钉截铁地回应:“再来!”“干了!” 第二瓶酒再次被打开,重复着方才的场景。浓烈的酒气在餐厅里弥漫,混合着一种深沉而压抑的情感释放。 六瓶酒,最终被三人以这种近乎凶猛的方式解决。中途,何静几次心疼地想要上前劝阻,但当她看到儿子和他兄弟们那交织着痛苦、激动、解脱的复杂眼神时,她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顿住了。她清楚地知道,儿子有着一段她无法想象、地狱般的过往,而叶枫和铁柱,是陪他一起从那段过往中走出来的人。她不忍心,也不敢去打断他们此刻用烈酒才能稍稍麻痹和宣泄的情感。她只能默默地、心疼地看着。 终于,酒瓶空了。 曾龙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强烈的眩晕感。他从小就被毒医薛魇用抗幻药与抗精神类药剂摧残与非人磨练,他的精神意志是坚如磐石般的坚定。虽然身体有了醉意,但眼神依旧保持着清明。他看向旁边担忧的何静和自己的三个妹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叶枫和铁柱的状态也差不多,酒精让他们身体摇晃,但眼神依旧清醒。铁柱憨憨地笑了笑,仿佛要将刚才的失态掩饰过去,然后抓起餐盘里一个硕大的卤猪蹄,埋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用行动来平复内心的激荡。 曾龙将目光转向叶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叶枫,叶叔和阿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们哪天方便,请他们来家里吃顿便饭。” 叶枫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家里可能不太方便。尹叔和杜叔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父母,帮他们处理了不少事情,也谈了些合作。如果我父母过来,他们两位肯定也会跟着,到时候……场面可能会有些复杂,反而不好。” 曾龙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点头道:“理解。那就安排在阅亭苑吧。等小雅那边忙完了,我们几个一起,好好陪叔叔阿姨吃顿饭。” 第330章 无声的承诺 当那场属于兄弟之间、掺杂着血泪与烈酒的情感风暴过去,餐厅的氛围终于回归到正常的家庭温馨。大家开始动筷吃饭,交谈也变得轻松起来。 曾龙一边夹着菜,一边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刚才让他内心波澜起伏的事情。他目光落在何静身上,语气尽量表现得平静自然: “那个……哦……您刚才说,小雨的外公外婆……他们,身体都还好吗?” 何静正低头小口吃着饭,听到儿子主动问起自己的父母——他的外公外婆,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幸福的电流击中,拿着筷子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好…好……他们……他们身体好着呢!都…都好!” 小雨见状,立刻心直口快地插话道:“哥,你是不知道!外公外婆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好。他们常常背地里偷偷掉眼泪。外公尤其喜欢喝酒,但他酒量其实很差,经常喝醉。一喝醉,就……就一边喝酒一边哭,嘴里反复念叨着他那大外孙的名字……” 小姑娘的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心疼:“外婆看着心疼,又担心外公喝坏了身体,后来就严格限制他,不让他多喝了。” 曾龙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凝滞没有逃过细心人的眼睛。他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稳:“那……小雨的外公这次急着叫你过去,说是有相当要紧的事……事情,很严重吗?” 何静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很想把大哥的困境和父亲的期盼原原本本地告诉儿子,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心虚的掩饰,声音不自觉地结巴起来:“没…没事!就…就是一些……一些小事,对,小事……” 她这明显紧张又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曾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小雨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反常,立刻紧张地追问:“妈!外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舅不是一直在外地任职吗?他怎么突然回京城了?还和外公一起急着找你?你刚才明明说是有‘相当要紧的急事’!是不是……是不是外公或者外婆的身体……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小姑娘越说越担心,脸上写满了焦急。 曾龙也放下了筷子,用带着关切和探究的目光看向何静。 何静看着女儿和儿子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再想到大哥的政治前途和父亲那急切期盼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了。她不敢直视曾龙的眼睛,目光飘向小雨,仿佛是在对女儿解释,声音越说越低: “你大舅舅……他不是在天州市担任议委书记吗……他……他是这次……是这次龙宇集团招商引资的负责人之一……上午,他去拜访了你闫爷爷……也跟茹歌提了投资的事情……你闫爷爷说……让你外公和你大舅舅……直接找……找我就……就可以了……所以他们就打电话……说有要紧事……让我过去了……” 她的声音虽然越来越小,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曾龙和小雨的耳中。 小雨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外公外婆怎么了呢!原来就这事儿啊!”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何静,“妈!就这事,你刚才有什么好犹豫、好吞吞吐吐的嘛!” 她转而看向曾龙,语气理所当然:“龙哥哥,这事,我外公和舅舅本来就该直接找我妈啊!你说是不是?” 曾龙紧绷的心弦也骤然松弛下来,原来只是招商引资的事情,并非老人身体有恙。他看着何静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给他添麻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您让小雨的大舅,明天把他们省市相关的招商引资详细方案资料拿给您,然后再转给我看看,好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认可: “小雨的大舅……他,也不是外人。” “对啊!” 正在埋头苦干大猪蹄的铁柱,听到这里也瓮声瓮气地抬起头,大声附和道,“阿姨,不就是投资嘛!以老大掌握的资源,在哪儿投资不是一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老大,你说俺说得对不对?” “吃你的大猪蹄去!” 曾龙被铁柱这直白的话逗笑了,带着笑意嗔怪了一句,“那么大个猪蹄还堵不住你那大嘴巴?” 这句玩笑话,瞬间让餐桌上略显凝滞的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 曾媛和曾可这对双胞胎姐妹,可没忘记自己这次来的“重要任务”。两人非常懂事地各自夹了一块自己认为最好的肉,小心翼翼地放到曾龙已经堆了不少菜的碗里,然后一左一右地站到曾龙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作为姐姐的曾媛先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龙哥哥,你的公司,我们可是最早知道‘内部消息’的!现在可好,连我爸爸,身为海宁省的副省长,都亲自跑到京城,来向龙哥哥你的公司招商引资啦!我爸他现在,可是海宁省这次招商的总负责人哦!” 曾龙闻言,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啊?你们的爸爸……也来京城参加这次招商会了?” 他内心一阵无语,这龙宇集团的炸弹,威力未免也太大了点,竟然把自己的亲叔叔和亲舅舅都给炸到台前来了。 他看着曾媛曾可两姐妹还在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堆成小山都快塌了,连忙笑着阻止:“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丫头,别再夹了,这么多菜我吃的完吗?”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我知道了,行了吧?让我那……哦不是,让你们的爸爸,明天也把方案资料准备好拿过来吧。” 他故作严肃地指了指她们的座位:“现在,你们两位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吧?这一左一右的,跟小丫鬟似的伺候着,我可消受不起!” 笑声再次在温馨的别墅里回荡。亲情、兄弟情,与庞大的商业帝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又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第331章 啤酒、烧烤与麻将的交响乐 --- 晚餐后的别墅,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幸福的余温。何静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脸上始终带着满足的微笑,坚决不让任何晚辈插手。今晚,她心头的重担仿佛被卸下了大半,看着女儿和两个侄女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在儿子身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她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这份温馨是她期盼了十八年的甘霖。 曾龙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两瓶高度白酒的后劲让他身体有些绵软,但精神却处于一种罕见的、彻底松弛的状态。屋内弥漫的家庭气息,三位妹妹天真烂漫的笑语,以及铁柱身世有望的好消息,像温暖的潮水冲刷着他常年紧绷的神经。他今晚,切切实实地放下了所有防备和枷锁,饶有兴致地听着小雨、曾媛和曾可叽叽喳喳地讲述曾家那些或有趣、或温馨的琐事。 铁柱和叶枫也被这轻松愉悦的氛围深深感染,加入了聊天的行列。尤其是铁柱,憨厚的脸上泛着红光,兴奋地提议:“老大,枫哥,俺觉得刚才还没喝尽兴!要不……咱们再整点儿?” 谁知,他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小雨、曾媛、曾可三姐妹的积极响应! “好啊好啊!我们也想喝!”小雨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光看你们喝多没意思!”曾媛也跟着起哄。 “带我们一个嘛!”曾可抱着曾龙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曾家规矩严,女孩子未成年是严禁沾酒的。但今晚,气氛到了,加上有曾龙这个哥哥在,两个小丫头胆子也大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就算真喝多了,爷爷和爸妈知道了,恐怕也只会为这难得的兄妹和睦场景感到开心,绝不会责怪。 曾龙看着三个妹妹期待的眼神,想了想,宠溺地笑了笑:“行吧,不过高度酒就算了。你们还小,又是女孩子。要不这样……咱们今晚改喝啤酒,再弄点烧烤怎么样?就当家庭派对了。” “好啊!太好了!” “龙哥哥万岁!” 曾媛和曾可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兴奋得小脸通红。 铁柱和叶枫一听这提议,也觉得非常棒,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像领了军令状一样,兴冲冲地跑出去采购啤酒和烧烤食材了。 然而,这两人刚出去没多久,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带着一身夜晚凉意和些许疲惫,但更多是兴奋的林小雅和安娜回来了。 有林小雅在的地方,就永远不用担心冷场。尤其是在曾龙默许她“尽情发挥”的时候,那场面,绝对是热量翻倍,鸡飞狗跳……不,是欢声笑语鼎沸! 这不,小雅一进门,听说今晚的安排是“啤酒配烧烤”,她那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立刻滴溜溜一转,觉得光这样还不够尽兴。她小手一拍,扬声说道:“光吃喝有什么劲?太单调了!今晚可是双喜临门——既是我铁柱哥身世有希望的大好日子,又是咱们小雨姐、媛媛、可可第一次家庭派对!必须玩点刺激的!” 她清了清嗓子,如同宣布重大决策般,小手一挥,脸上带着“我要搞事情”的灿烂笑容:“我提议!今晚咱们就来个‘啤酒烧烤麻将撸串四重奏’!想想那画面——我林小雅,右手摸牌,左手撸串,然后右手潇洒出牌,接着端起酒杯吨吨吨……别人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林小雅偏要——对酒摸牌,撸串几何! 哈哈哈,光是想想就带感!” 说完,她根本不给别人反对的机会,立刻掏出手机给刚出去不久的铁柱打电话,用最快的语速追加订单:“铁柱哥!追加任务!烧烤种类再多来点!重点是撸串!各种撸串都给我来一大把!另外!再弄一台自动麻将机回来!对!就是现在!立刻!马上!” 噗嗤…… 旁边原本因为看到曾龙这么多至亲在场而有些紧张放不开的安娜,听到小雅这“对酒摸牌,撸串几何”的豪言壮语,忍不住笑出声来,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小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夸小雅有才。 安娜起初确实有些拘谨,尤其是听小雅悄悄告诉她,小雨是曾龙的亲妹妹,曾媛曾可是堂妹后,她感觉手心都在冒汗——这可全是曾龙血脉相连的至亲啊!她的表现会不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而,小雨的热情开朗,曾媛曾可一口一个“安娜姐”叫得又甜又自然,很快就让她放松了下来。五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凑在一起,聊着女孩之间的话题,时间在欢声笑语中过得飞快。 当铁柱和叶枫满头大汗地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麻将机箱子的安装工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热闹的景象。 工人利索地安装好麻将机,通上电,哗啦啦的洗牌声顿时为客厅增添了新的背景音。铁柱则将如同小山般的烧烤和琳琅满目的噜串在餐桌上铺开,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好了!各就各位!” 林小雅如同晚会总指挥,顺手抓起一根香气四溢的羊肉串,一只脚豪迈地踩在旁边的啤酒箱上,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环视众人,宣布游戏规则: “今晚咱们玩‘转转麻将’!规则很简单,每局谁先胡牌谁就‘下班’,然后大家按顺序轮番上桌!” 她指了指餐桌上的美食和美酒:“赌注嘛,就是这些!赢了牌走人的,奖励一份烧烤、一瓶啤酒,外加一串撸串!而输了的嘛……”她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啥也没有!并且,要罚喝一大杯白!开!水!” “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铁柱一听这规则,灯泡似的大眼睛立刻瞪得溜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这太不公平了!要是手气背,一把牌都没胡,那不就是只能干看着你们吃香喝辣,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喝白开水伤心流泪啊?!” 铁柱是真的有心理阴影了!他这辈子跟“赌”字犯冲,尤其是在基地那次玩牌,输得亲如花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留下的“创伤”至今未愈。让他光喝白开水看别人享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坚决反对小雅定的这个“残酷”规则。然而,小雅只用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他堵了回去:“小数服从多数!咱们投票!同意我这规则的举手!” 唰!除了铁柱,所有的手都举了起来,连叶枫都默默地把手举高了半分。 铁柱:“……我……我抗议!” 小雅:“抗议无效!游戏开始!” 于是,别墅的客厅里,顿时响起了哗啦啦的麻将声、欢笑声和偶尔的哀嚎声。 第一局,曾龙、铁柱、叶枫、小雅四人作为首发阵容上场。 铁柱那叫一个专注!一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牌,眉头拧成了疙瘩,仿佛要把那十几张牌看出花来,那架势,不像在打麻将,倒像在研究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功秘籍。然而,幸运女神今晚显然没站在他这边。没过几圈,曾龙慢条斯理地将牌一推,淡淡一句:“胡了。” 然后,他在铁柱哀怨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起身,走到餐桌旁,姿态优雅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串,又绅士地开了一瓶冰镇啤酒,对着众人示意了一下,微笑道:“承让,我就先享用啦。”说完,美美地咬了一口肉,喝了一口酒,那满足的表情,看得其他没吃到的几人牙痒痒,恨不得抄起扫把给他一下。 曾龙“下班”,小雨立刻雀跃着顶替了他的位置。牌局再开,铁柱更加专注,几乎要把牌面盯穿。然而,这次率先胡牌的却是沉默寡言的叶枫。叶枫平时冷峻,此刻也难得地学着曾龙的样子,拿着烧烤和啤酒,在铁柱面前晃了晃,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也先吃了。” 铁柱气得直哼哼。 接着,安娜顶替了叶枫的位置。她起初对麻将一窍不通,是曾龙在旁边耐心教她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新手光环爆发,安娜竟然也胡牌了! “啊!我胡了!我真的胡了!”安娜开心得像只终于学会飞翔的小燕子,拿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烧烤和啤酒,在众人面前快乐地展示,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之前那点拘谨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牌局一轮轮进行着,小雨、曾媛、曾可、小雅……甚至连何静都被拉上来玩了两把,大家都陆续胡牌,享受到了美食和美酒的奖励。 唯独铁柱! 他就像一尊被钉在了麻将椅上的石佛,从开局坐到现在,屁股都没离开过椅子!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伙伴胡牌离开,拿着香喷喷的烧烤、油光锃亮的撸串、冒着凉气的啤酒,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吃得满嘴流油,喝得畅快淋漓。那诱人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混合着麻将牌的塑料味,形成了一种极其残酷的对比。 而他手边,只有一杯接一杯,索然无味的白开水! 他气啊!憋屈啊!这些吃的喝的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跑出去买回来的!结果呢?他连个撸串上的铁签子都没摸到!最要命的是,他本来食量就大,晚上那点饭早就消化完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都快冒绿光了! 林小雅这会儿可是把她“对酒摸牌,撸串几何”的宣言践行到了极致。只见她左手拿着一串烤鸡心,吃得满嘴是油,右脚还下意识地踩着啤酒箱,右手摸牌、看牌、然后“啪”地打出一张:“三筒!” 牌刚出手,空出来的右手立刻抓起旁边的啤酒瓶灌上一大口,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惬意非凡。 她看着对面愁眉苦脸、肚子咕咕叫的铁柱,故意咂咂嘴,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道:“唉,铁柱哥,你倒是快点胡一把啊!你看我这肚子,都快被烧烤和噜串撑成球了,啤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你再不胡牌,这些东西可就要被我们消灭光啦!到时候你可就连味儿都闻不着喽!” 铁柱看着小雅那嘚瑟的样子,闻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烤肉香气,听着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声,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他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自我安慰的话,声音里充满了心酸和绝望: “我……我我……我减肥!对!减肥!烧烤吃多了不好……油腻,不健康……白开水……白开水健康,养生……”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连一向清冷的叶枫都忍不住肩膀耸动,曾龙更是笑得直接靠在了沙发上,何静看着铁柱那委屈巴巴的憨样,也是笑得直抹眼泪。 这个夜晚,啤酒的麦香、烧烤的烟火气、麻将的碰撞声与众人毫无顾忌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属于家的、温馨而喧闹的交响乐。而铁柱,则以他独特的“悲剧”色彩,成为了这首交响乐中最令人捧腹的音符。 第332章 晨光下的权柄 --- 别墅在经历了一夜的喧闹与温馨后,终于重归宁静。众人在欢笑与疲惫中各自寻了房间休息,小雨和曾媛曾可也留宿了下来。当曾龙终于躺在那张属于他的床上时,黑暗中,他那张常年如同冰封湖面的脸上,竟悄然融化,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却真实无比的,属于“家”的柔软笑容。这抹笑意驱散了眉宇间的凌厉,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青年,而非执掌庞然大物的幕后巨擘。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细沙,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皮地跳跃在曾龙的眼脸上。他尚未完全从睡梦中挣脱,床头柜上执着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便粗暴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蹙了蹙眉,带着一丝被惊扰的不悦,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腾傲”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喂……” “龙哥!还没起床吗?” 电话那头,腾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曾龙揉了揉眉心,努力驱散睡意:“嗯,昨晚家里几个小的闹得晚,睡得迟了点。腾总,这么早来电,有事?”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腾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犹豫:“事……是有一件。但……是我……我的家事,也是我……我的私事。今晚,我想请龙哥你来阅亭苑吃个便饭,然后当面跟您说,不知道龙哥晚上……有时间吗?” 曾龙靠在床头,闭着眼思考了片刻。他不太喜欢这种绕圈子的方式,尤其是对腾傲,他自认已经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和空间。 “腾总,”他开口,语气平和却直接,“这样吧。我今晚本来也打算在阅亭苑请叶枫的父母吃饭。到时候你一起过来参加就好了。咱们之间,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还单独设宴。”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个更简单的选择:“如果事情比较急,你现在电话里说也一样。” 电话那头的腾傲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纠结,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几番挣扎后,他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将关于他二叔腾云海——那位在晋升路上被陈一风使绊子拦下,如今代表所在省份前来争取龙宇投资的事情,原原本本、带着些许忐忑地向曾龙做了汇报。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其中的关系,生怕引起曾龙的误会。 然而,他等来的,并非预想中的询问或权衡,而是曾龙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的回复: “腾总,” 曾龙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一切犹豫,“我再次向你声明一点。我既然选择了你腾傲,作为我,作为龙宇集团的代言人,那么,我就会给予你无条件的信任!同样,与之匹配的权限,我也会无条件的下放给你!” 他的语气加重,带着敲打的意味:“至于具体的投资份额如何分配,哪些项目给到哪个省份,这些细节,是你这个总裁,和闫茹歌那个总经理,需要去协商、去决策的事情!不需要,也不应该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 他仿佛能看到腾傲在电话那端紧张的神情,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腾傲的心上: “你给我记住!在龙宇集团,你腾傲,才是名正言顺的总裁!闫茹歌,她同样需要向你汇报工作,归由你来分配任务和资源!如果连支持一下你自己的二叔,你都需要犹豫,都需要我来点头,那你告诉我,未来面对全国那么多封疆大吏、豪门世家,你该如何去管理这个庞大的集团?如何树立你总裁的权威?!” 曾龙的质问,让电话那端的腾傲瞬间冷汗涔涔,同时也有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 “龙宇集团涉及产业众多,投资金额庞大,支持一下你二叔所在的省份,这本就是你权限范围内,合情合理,甚至是你应该去做的事情!难道这点决断力,你都没有吗?” 曾龙最后斩钉截铁地总结道:“类似这样属于你职责范围内的人情往来、资源分配,以后不要再向我请示。我,只看最终的结果!” 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又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腾傲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绝对信任所激发出的巨大激动和责任感。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是士为知己者死的触动: “谢谢您……龙哥!谢谢您的信任!我……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感受到腾傲情绪的变化,曾龙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这样吧,腾总。今晚你和茹歌一起,都到阅亭苑来吃饭。到时候,我再和你们一起,把近期投资布局的一些整体思路和细节,再梳理一下。” “好的,龙哥!我一定准时到!” --- 挂断与腾傲的电话,曾龙并没有立刻起床。他重新躺回枕头上,双臂枕在脑后,深邃的目光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脑海中,几条线索如同纷乱的丝线交织。 有对那个隐藏在暗处、手段高明、熟悉自己与李卫国的幕后之人的警惕与分析; 有对龙宇集团未来庞大商业版图构建细节的推敲与完善; 更有如何平衡与帮助自己亲叔叔曾强、亲舅舅何兴,以及腾傲二叔腾云海这三方关系的思量。 这不是简单的利益输送,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通过龙宇集团的投资,真正带动这些亲人所代表区域的长远发展以及他们的政治高度,同时也要确保集团的战略布局不受影响,更要避免授人以柄或者被人中途拦截摘桃子,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思考,便是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他才猛地回过神,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洗漱。 --- 当曾龙走下楼梯,来到餐厅时,何静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早餐,小米粥散发着暖香,精致的点心和小菜摆满了餐桌。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那里,显然是在等他。 曾龙脸上露出一丝歉然的笑容,走到主位坐下:“抱歉,刚在楼上想些事情,下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老大!” 铁柱早就等得望眼欲穿,闻言立刻嚷嚷起来,一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要再不下来,俺肯定得饿晕过去不可!昨晚光喝白开水了,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众人都被他的憨样逗笑了。 曾龙也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妹妹小雨,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小雨,今天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小雨立刻放下勺子,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哥哥:“龙哥哥,你说!” “你联系一下你舅舅,还有你叔叔。”曾龙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告诉他们,尽快把他们各自省份,关于承接龙宇集团投资的详细方案做出来。记住,方案的核心,不能只是空洞地要投资金额和项目。” 他着重强调:“要让他们以龙宇集团下属具体企业的经营主体需求为出发点,重点分析和突出他们所在省份的产业链供应链优势、交通物流便利性、以及整体的营商经营环境,详细论证这些条件,到底最适合龙宇集团下属的哪些具体企业落户和发展!” 他看向小雨,眼神锐利:“最后,方案里必须要有单独、且是重点的一章——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具体思路和可行性方案! 这不是口号,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规划!” 曾龙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认真倾听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小雨脸上,语气深沉: “小雨,你一定要把我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告他们两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你告诉他们——我这次能给他们的,不是简单的投资项目,也不是冰冷的投资金额数字。我给的,是一颗能够自主生长、开花结果的‘种子’!” “这颗‘种子’,目前,只因为他们两位的身份,我才会给予。” “龙宇集团的投资,充其量只是一把锋利的‘刀’。而他们,才是未来真正握刀的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以你叔叔和舅舅的智慧,他们会明白我这话里的深意。” 说完这番蕴含深意的话,曾龙补充了时间节点:“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他们的初步方案框架。到时候,你直接送到阅亭苑给我。” “明白!龙哥哥!我一定把话带到!” 小雨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对哥哥的崇拜,她感觉哥哥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更加高大和深邃。 接着,曾龙转向一直安静用餐的叶枫:“叶枫,跟你父母说一声,今晚我在阅亭苑设宴,正式请他们二老吃顿饭。如果叔叔阿姨有什么朋友想一起带来,都欢迎。我们不怕人多,热闹点好。” 他脸上露出一个通达人情世故的微笑。 最后,他看向正在偷偷往铁柱碗里夹她不爱吃的胡萝卜的林小雅:“小雅!” “到!”小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缩回手,正襟危坐。 “今晚你和铁柱也要一起参加。” “那金融市场那边……”小雅眨了眨眼。 “晚上如果需要加班盯盘,就辛苦一下安娜。”曾龙的目光转向安静美丽的安娜,带着歉意,“安娜,今晚可能得要你多辛苦一下了。” 安娜闻言,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回以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微笑,碧蓝的眼眸如同清澈的湖泊: “放心吧,龙。这点小事,保证完成任务!” 早餐在布置任务与轻松交谈中结束。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任务和期待,开始了新的一天。而今晚的阅亭苑又开始热闹沸腾了……。 第333章 “圣旨”到 -- 曾凌雨领了哥哥的“圣旨”,如同揣着尚方宝剑,早餐后便带着曾媛、曾可两个小尾巴,三姐妹如同三只欢快的小麻雀,一路叽叽喳喳、脚步轻快地飞向了她们爷爷那座底蕴深厚的四合院。 一进那充满古韵的客厅,就看到爷爷曾戎和父亲曾强正坐在太师椅上,面色严肃地商讨着什么,显然是在为招商引资的事情殚精竭虑。 曾媛和曾可这两个小机灵鬼,互相使了个眼色,立刻戏精附体。她们挺直了小腰板,下巴微抬,迈着自以为庄重的步伐走到父亲曾强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模仿古装剧里宣旨太监的、带着夸张腔调的声音,一唱一和地说道: “奉天承运,龙哥诏曰——” “宣我们的父亲,曾强省长听旨!” “着尔以龙宇集团下属具体企业经营主体需求为出发点,重点分析和突出尔所在省份之产业链供应链优势、交通物流便利性、以及整体营商经营环境……” “详细论证上述条件,究竟最适合龙宇集团下属哪些具体企业落户与发展!” “以上内容,限尔于今日下午四点前,速速做出详细方案呈上!钦此——!” 两个小丫头说完,还像模像样地福了福身子,小脸上满是“快夸我们厉害”的骄傲神情。 曾强正和父亲谈到关键处,被自己这两个活宝女儿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他站起身,走到两个女儿面前,伸出食指,在她们光洁的额头上各自轻轻弹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两个鬼丫头!一晚上不回家,跑到你龙哥哥那里疯去了,爸爸都还没说你们,现在倒好,还学会跟你爸我下起‘圣旨’来了?” “哈哈哈……” 端坐主位的曾戎老爷子被这一幕逗得开怀大笑,花白的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好!好啊!强子,看见没?我这两个宝贝孙女,这可是替你立下大功了!这不,立马就把你小侄子那边的具体投资要求和方案细节给你带回来了吗?” 曾强闻言,神色立刻一正,收敛了笑意,目光严肃地看向两个女儿,带着一丝急切问道:“媛媛,可可,你们龙哥哥……有没有透露具体会给我们省多少投资份额?” 曾媛和曾可互相看了一眼,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感觉“宣旨”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该轮到“正牌钦差”姐姐出场显威风了。于是她俩默契地后退半步,将舞台中央让给了曾凌雨,还对着小雨嘿嘿傻笑了两声。 小雨看着爷爷和叔叔那瞬间聚焦过来的、带着期盼与紧张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学着哥哥那种沉稳中带着深意的腔调,说道: “小叔……我哥他,确实没提具体的投资份额数字……”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叔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爷爷的眉头也微微蹙起,这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真正的“干货”: “但是呢……我哥后面再三强调,让我一定要把他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您。” 接着,小雨便将曾龙那番关于“投资种子”、“握刀的人”以及“授人以渔”的深刻比喻,清晰而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曾戎老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口中反复低声咀嚼着这几句话: “自主生长、开花结果的……种子?这颗种子,只能给你的叔叔?” “‘龙宇集团的投资,充其量只是一把锋利的刀。而你的叔叔,才是未来真正握刀的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反复念叨着,浑浊的老眼越来越亮,仿佛有智慧的火花在其中迸溅!突然,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红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一个‘投资种子’!好一个‘握刀的人’!妙啊!太妙了!哈哈哈!小龙这手段,真是高明!高明至极啊!” 曾强此刻也完全领会了这番话中蕴含的滔天政治智慧和深远布局!他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爸!小龙他……他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番谋划,就算是那些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也未必能想得如此周全,如此滴水不漏!”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快速分析道: “他这不仅是要向我们省投入巨资,而且是用一种让任何人都无法指责、甚至要拍手叫绝的方式!” “他提到了‘可持续发展’,这就是一道护身符!是在规避未来可能出现的‘摘桃子’行为!因为我才是一切的核心,是那颗‘种子’的拥有者!任何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或者想动这块蛋糕,都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必须向我请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最高明的是‘我才是握刀的人’这句!这是要把这份庞大的投资所带来的所有政绩和发展主动权,完完全全、牢牢地钉死在我的手里!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或者说,只要我还在体制内,这份由‘种子’长成的参天大树,就与我个人深度绑定!” 曾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光明的政治前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未来的政治生涯,无论调到哪个省份,上面的大内高层,下面的地方官员和民众,都会抢着要我!因为带我过去,就等同于带去了龙宇集团持续的投资和发展机遇!我的地位,将变得无可撼动!” “所以小龙的最终目的,是让我这个‘握刀的人’,手握‘投资种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更高的位置!因为就算我自己不想往上走,上层和下层形成的巨大推力,也会推着我,不得不往上走!” 曾老爷子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对着儿子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你现在才知道?”的意味: “哼!你现在才体会到你这个小侄子的布局之深、眼光之远?小龙做事,向来要么不动,一动便是走一步看十步!就像他这次应对所有事情一样,全是阳谋!让你明明知道他的意图,却找不到任何破绽,生不出任何阻止或者摘桃子的心思,反而多方渠道不得不配合他!” 老人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些:“政治场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我们曾家在政界的根基并不算最深。你想想,如果没有小龙这个完美到极致的方案,一旦那巨量的投资下去,会引来多少红眼病?多少想摘桃子的人?他们大可以动用关系,尽快把你往上‘提拔’一级,然后调离现有岗位,再把他们的人安插过来,同时把你身边的得力干将全部调岗换血。等到一两年后,投资真正显出成效时,你早已不在其位,所有的政绩和果实,都会被那些早有预谋的人轻松摘走!你最多,也就是得了个‘提拔’的虚名而已……” 曾强听完父亲的分析,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同时也对侄子曾龙充满了更深的感激和敬佩。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对还在嬉笑的两个小女儿和沉稳的侄女说道:“媛媛,可可,小雨,你们立大功了!爸爸现在就去准备方案!” 说完,便匆匆走向书房,那步伐,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 紧迫感。 --- 第334章 纨绔的“虎威” --- 曾凌雨圆满完成了在小叔家的“传旨”任务,不敢有丝毫停歇,立刻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外公何润德家。 何润德老爷子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外孙女来了,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朝着里屋大声喊道:“老婆子!快!快出来!你小外孙女来看咱们啦!赶紧的,把她最爱吃的点心、水果都拿出来!” 然后他拉着小雨的手,慈爱地嗔怪道:“小雨啊,你可有些日子没来看外公外婆喽!今天中午说什么也得留下,陪我们老两口好好吃顿饭!” 曾凌雨心里惦记着哥哥交代的任务,连忙说道:“外公!我大舅舅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是我哥哥让我立刻转告大舅舅的!” “你哥哥……?” 何润德一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大,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好好好!我这就叫你大舅舅过来!马上!”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去找电话。 当何兴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曾凌雨又将曾龙的那番原话,对着外公和舅舅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起初,何兴的反应和曾强差不多,有些愣神,需要时间消化。但当他与自己的父亲何润德目光交汇,对视了将近一分钟后,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震惊与狂喜!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何兴猛地一拍大腿,噌地站了起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爸!这顿饭我不能陪您和小雨吃了!我得立刻赶回驻京办!召集所有人,马上着手准备方案!时间紧迫!”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大门,那速度,若是去参加奥运会短跑,冲击决赛绝对绰绰有余。 何润德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乖巧的外孙女,老怀大慰,摸着小雨的头,喃喃道:“好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一切都好了啊……” --- 与此同时,京城顶级的私人会所“阅亭苑”,正值中午最热闹的时候。 咱们的闫大少爷,闫海,近期在圈内声名鹊起,人称“海哥”的小同志,此刻正被几位衣着光鲜、家世不凡的豪门大少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阅亭苑奢华的大堂。 为首的,正是胡家三少爷。经过上次得罪叶枫父亲那件事,他早已被彻底收拾服帖,如今成了闫海最忠实的“粉丝”兼小弟。上次若不是闫海在曾龙面前替他求情,别说曾龙会不会收拾他,就是他回家,也得被爷爷和父亲扒掉一层皮。而这次,闫海的亲姐姐闫茹歌,竟然一跃成为了龙宇集团权柄滔天的国内总经理,执掌万亿投资的分配大权!这更让胡三少对闫海死心塌地。 他接到了家里最高级别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和闫海搞好关系!尽可能多地打探关于龙宇集团投资的内幕消息!如果能为家族争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投资份额,那他胡三少就是光宗耀祖的头号功臣! 而闫海身边,还跟着一个与他“臭味相投”、堪称最佳损友的家伙——李伦杰,安全部李卫国的独子。李卫国与闫家关系密切,李伦杰和闫海年纪相仿,性格相近,都属于那种有点小聪明、爱玩爱闹的纨绔子弟,自然玩到了一起。 最近,李伦杰可没少在圈里吹嘘,逢人便说:“曾龙?那是我龙哥!亲哥一样的!他管我爸叫‘李叔’,比亲叔还亲的那种!” 虽然这话水分不小,但在不明就里的人听来,确实唬人。 于是,闫海和李伦杰这两人,最近可谓是风头无两。他们借着曾龙这块“金字招牌”(尽管曾龙本人可能并不知道),在外面着实体验了一把“虎假虎威”的快感,走路都带风,俨然成了京城纨绔圈里新晋的“孩子王”。 这不,两人又熟门熟路地来到阅亭苑,准备开启他们“混吃混喝”兼“收集情报”的日常。闫海微微昂着头,李伦杰则把手搭在胡三少肩膀上,一行人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走进了他们专属的包间。只是他们不知道,今晚,他们敬畏有加的“龙哥”,也将在此设宴。到时候,不知这两位“狐假虎威”的活宝,又会是怎样一番有趣的光景。 第335章 纨绔的野心与方案的重量 --- 阅亭苑深处,一间奢华私密的包间内,烟气与香水味混合,弥漫着一股属于京城纨绔圈的特定气息。闫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一只脚随意地踩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目光斜睨着满脸堆笑的胡三少。 “胡三儿啊,” 闫海拖长了声调,带着点不耐烦,“今儿中午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和伦杰叫来,到底闹的是哪一出?有啥屁赶紧放,别耽误哥哥我吃饭。” 胡三少立刻凑近一些,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都放低了几分,带着神秘和兴奋:“海哥!是这么回事!您姐——茹歌!现在不是上任龙宇集团国内总经理了吗?执掌万亿资金,那可是这个!”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继续道,“咱们哥几个,虽然平时爱玩,但脑子可不笨,更不瞎!这泼天的富贵和机遇就在眼前,总不能干看着吧?” 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的意思是,咱们几个,再拉上一些信得过的兄弟,合伙成立一个公司!将来等龙宇集团那些产业园、研发中心什么的都建起来了,上下游总需要合作伙伴吧?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机会能不抓住?” “对对对!三少说得在理!” “海哥,带着我们一起干吧!” 旁边的几名纨绔子弟立刻出声附和,一个个眼神热切,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对个屁!” 闫海却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环视一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咱们在座这些人,有个屁的商业头脑?除了知道哪家会所新来了头牌,哪个场子酒水最烈,赛车哪条跑道最刺激,你们还懂啥?嗯?” 他一句话就把众人刚燃起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就算我姐是总经理,那又怎么样?龙宇集团那是要干实事的!全球多少顶级商业巨头、行业精英盯着这块肥肉?凭什么选我们这群啥也不懂的纨绔合作?我们能干什么?是能搞研发还是能搞管理?”闫海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再说,成立公司?成立什么类型的公司?主营业务是啥?目标客户是谁?盈利模式呢?你们谁想过?”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几盆冷水,把胡三少几人问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蔫了。他们这才意识到,想法很美好,但落到实处,却是一脑袋浆糊。玩乐他们是顶级的专家,但正经商业操作,确实是一问三不知,抓瞎了。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和尴尬。 这时,一直靠在窗边喝着饮料的李伦杰开口了,他比胡三少等人稍微沉稳些,但也带着纨绔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 “小海,胡三的提议虽然听起来有点没头没脑,但想法嘛……还是不错的。”他走到闫海身边坐下,“咱们确实不能一直这么浑浑噩噩地玩下去,总得干点正经事,给自己、也给家里长点脸吧?” 他分析道:“咱们自己不懂,没关系啊!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啊!以咱们这几家的家世背景和人脉资源,就算最终跟龙宇集团搭不上线,只要运作得当,搞个公司赚点零花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再退一万步讲,咱们不一定非要直接跟龙宇集团合作。那些最终能跟龙宇搭上关系的公司,总需要一些本地资源的支持吧?疏通关系、解决麻烦、信息沟通……这些不就是咱们的强项吗?有茹歌姐这层关系在,他们多少都得给点面子吧?” 李伦杰最后总结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先凑一笔启动资金,然后把咱们的想法跟茹歌姐说说,请教她,像咱们这样的,成立个什么类型的公司最合适,最有前景。她站得高看得远,手指缝里漏点信息,就够咱们吃的了。这样操作,不就没问题了?” 闫海听着李伦杰的分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他摸了摸自己那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沉吟道:“伦杰,你小子……也真想弄个公司玩玩?” “那肯定啊!” 李伦杰立刻回答,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小海,我们跟你不一样。你有个好姐姐,未来前途光明。我们呢?长大了去从政?就咱们这智商和耐性,估计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三天。从军?那更别提了,纪律都能把咱逼疯。” 他叹了口气,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对未来的迷茫:“所以啊,还不如趁着现在家里还有点影响力,咱们自己折腾点事情出来,也算是为自己、为家族争口气,提前铺条后路吧!” 李伦杰这番带着现实考量的话,说到了在场不少纨绔的心里。他们看似风光,实则对未来也充满不确定性。 闫海看着兄弟们期待的眼神,又想了想李伦杰的话,终于点了点头:“行吧!你们既然都有这个心,那我找个时间,先探探傲哥的口风。我姐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估计没空搭理咱们这点‘小事’,傲哥说话也一样管用。” “太好了!海哥仗义!” “谢谢海哥!”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马屁声,纨绔们的“商业宏图”似乎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 与阅亭苑包间内纨绔们带着玩闹性质的“雄心”相比,天广省和海宁省的驻京办,此刻却弥漫着一种真正紧张、高效且充满兴奋的战争氛围。 这两个省的驻京办,所有被紧急抽调来的招商团队精英,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各自的领域高速运转。键盘敲击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激烈的讨论声不绝于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背水一战的激动和使命感。 曾强与何兴,这两位分别代表着海宁省与天广省的招商引资总负责人,如同两位坐镇中军帐的统帅,在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驻京办会议室里,不断地听取汇报、审阅材料、提出修改意见。他们声音沙哑,眼眶泛红,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 而他们各自所在省份的最高领导,在接到他们传回的、已与龙宇集团高层初步敲定投资意向“好消息”后,同样是兴奋不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决定亲自赶往京城坐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遇,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在任何环节出现差池!一场由龙宇集团投资引发的、高层级的政治与经济联动,已然悄然升级。 --- 下午五点,曾凌雨准时出现在了阅亭苑。她手里紧紧握着两份承载着两省经济发展、与两省相关官方政治前途的希望。这不是简单的两份厚厚的招商方案文件,而是两座沉甸甸的金山。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曾龙预定的那个最为隐秘和奢华的大包间。推开沉重的实木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曾龙坐在主位,姿态放松却自带威仪;叶枫静坐一旁,如同出鞘的利剑,沉默而锐利;铁柱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眼睛不时瞟向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丰富的美食;林小雅正拿着手机飞快地打字,大概还在处理金融市场的琐事;而腾傲和闫茹歌则分坐两侧,面前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讨论。 “你们都到了啊?” 曾凌雨笑着打招呼,气息因为小跑而有些微喘。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曾龙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看你急的,先坐下喝口茶,顺顺气。” 曾凌雨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手中那两份凝聚了无数人心血和期盼的文件,郑重地递到了曾龙面前:“龙哥哥,不负所望!这是天广省和海宁省的招商方案。” 曾龙接过文件,入手便能感觉到其分量。他没有多言,直接低下头,开始快速而认真地翻阅起来。他的速度极快,眼神专注,手指偶尔在某一页上停顿,或轻轻敲击一下。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曾龙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众人或明显或隐蔽的、带着紧张和期待的呼吸声。腾傲和闫茹歌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紧紧跟随着曾龙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铁柱更是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老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等待的人来说,仿佛格外漫长。 终于,曾龙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的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满脸期待的曾凌雨脸上,对她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了腾傲和闫茹歌。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腾总,茹歌,”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决策者特有的笃定,“天广省和海宁省的这两份招商方案,做得相当不错。看得出来,是用了心,也准确把握住了我们之前沟通的精神。” 他拿起其中一份方案,简要地点评道:“根据方案里的分析和他们自身的条件来看,天广省的天州市,在电子信息产业基础和高端制造人才储备上优势明显,非常适合承接我们集团规划中的电子产业园以及无人机产业园。”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份:“而海宁省,则在生物医药科研基础和医疗资源配套上更具潜力,与我们计划打造的医药研发与生产产业园,以及旨在惠及民生的福利医院项目,契合度非常高。” 曾龙将两份方案推向腾傲和闫茹歌的方向:“具体的细节和后续的谈判标准,你们两位先仔细看一下。饭后,我们再一起开个会,把最终的细节敲定下来。” 他的话,如同一声发令枪响。腾傲和闫茹歌立刻接过方案,神情严肃地开始研读。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份文件,更是开启两个省份未来经济腾飞的钥匙,也是龙宇集团庞大商业帝国落下的第一颗关键棋子。而这一切的决断,都源于此刻坐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执掌着惊人权柄的男人。 而闫茹歌更知道,这两个省的两位重要人物,一个是曾龙的亲叔叔,一个是曾龙的亲舅舅。 以曾龙那护犊子的性格,肯定会大力支持这两个省的。 第336章 零号小队的情义 --- 阅亭苑雅致温馨的包间内,众人正轻声交谈,氛围融洽。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叶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爸……嗯,我们已经在了。什么?你们已经快到了门口了?好,好,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叶枫看向曾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老大!我父母,还有尹叔杜叔他们,已经快到阅亭苑门口了。” 曾龙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指令。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行!咱们一起到门口接下叔叔阿姨!” 他这一开口,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连锁反应。房间内的所有人——腾傲、闫茹歌、小雨、铁柱、小雅,都立刻站了起来。曾龙亲自开口要迎接的人,又是他过命兄弟的父母,这份量,重如千钧!尤其是腾傲和闫茹歌,于公于私,他们都必须紧随其后,这是态度,更是规矩。 于是,阅亭苑那古色古香、气派非凡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京城圈内人瞠目结舌、心跳骤停的画面—— 曾龙一马当先,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了停车场方向。他的左侧,是身形魁梧、眼神锐利的铁柱,以及灵动俏丽却此刻一脸郑重的小雅。他的右侧,是神色尊敬中带着急切的叶枫。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曾龙身后半步的位置,赫然站着的是如今在龙国商界风头无两的两位巨头——龙宇集团总裁腾傲,以及国内总经理闫茹歌!连曾家的公主曾凌雨,也安静地站在一旁,俏脸上满是认真。 这几位,随便哪一位单独出现,都足以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而此刻,他们却齐聚于此,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与最亲近的家人,恭恭敬敬地肃立在门口,目光共同聚焦于一个方向,静静地等候着。 这阵容,这姿态,这无声的肃穆,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宣言! 当叶振康和周思敏在那辆低调的商务车旁站稳,抬眼望见门口这阵仗时,内心的震惊如同海啸般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极度重视的温暖与激动。然而,他们身后紧随下车的尹航、杜汉源,以及另外几名有幸同来的公司老总,在看到门口那几位身影的瞬间,感觉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呼吸都为之一滞! 曾龙!腾傲!闫茹歌! 这几张面孔,在上次的交流会上,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们的记忆深处,那是站在云端、遥不可及的人物!尤其是曾龙,那是连京城顶尖纨绔都需俯首、让无数豪门掌舵人都要慎重对待的传奇!此刻,他们竟然……齐聚在此,像是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旋即,尹航、杜汉源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无比震撼和敬畏,投向了前方那对看似普通的中年夫妻——叶振康和周思敏的背影。 一瞬间,这对夫妻的背影在他们眼中,仿佛化作了两座巍峨雄浑、不可逾越的巨山! 他们太有自知之明了!能让曾龙、腾傲、闫茹歌这几位堪称“王炸”组合的人物,同时放下身份,亲自到门口恭迎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对孕育了曾龙过命兄弟的夫妻能做到了!就算是京城那些顶级豪门的掌舵人,甚至是某些退下来的老爷子亲临,也未必能有此殊荣,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枭雄们如此整齐划一、心甘情愿地等候在此! “嘶……”不知是谁,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尹航和杜汉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庆幸与决绝。庆幸的是,他们当初选择了真诚结交叶振康,站对了队伍!决绝的是,从此刻起,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必须以叶振康夫妻马首是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是攀上了一条直通云霄的参天巨树! “叶董,周夫人,龙少他们……亲自出来迎接了。”尹航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提醒道。 叶振康和周思敏这才从巨大的感动中回过神来,连忙加快脚步,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笑容迎了上去。 “叔叔,阿姨!”曾龙率先开口,脸上冰霜尽融,露出了真挚而温暖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 “哎呀,小龙,你们怎么还都出来了!这……这太客气了!”叶振康紧紧握住曾龙伸来的手,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思敏也眼泛泪光,看着曾龙,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叶枫,以及他身边如同亲兄妹般的铁柱和小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 一番简短的寒暄与介绍后,众人簇拥着叶振康和周思敏,如同众星拱月般,走进了阅亭苑,留下了门口几名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的公司老总,以及远处一些偶然目睹此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的路人与服务人员。 --- 来到早已准备好的顶级包间,内部的奢华与雅致自不必说。在安排座位时,曾龙做了一个让叶振康和周思敏几乎要再次站起来推辞的举动——他亲自搀扶着叶振康,将他请到了毫无疑问的主位之上,紧接着让周思敏坐在了主位的另一侧。 “叔叔,阿姨,你们是今晚最重要的主角,这主位,非你们莫属。”曾龙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然后,他与叶枫,一左一右,分别落座于叶振康和周思敏的两侧。铁柱和小雅则紧随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曾龙和叶枫的旁边。 这看似简单的座位安排,却蕴含着零号小队四人,给予叶父叶母的最高尊重与情义!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向在场所有人宣告:在他们四人心中,兄弟的至亲,便是自己的至亲!这份历经生死、超越血缘的羁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全世界,能让这四位早已在国际上搅动风云的年轻人如此对待的,恐怕也只有他们彼此的父母与至亲了。 腾傲、闫茹歌、小雨等人也依次落座,每个人都面带微笑,气氛和谐而庄重。 腾傲亲自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后,曾龙看了一眼叶枫、铁柱和小雅。四人仿佛心有灵犀,同时站起身。 曾龙亲手为叶振康和周思敏面前的酒杯斟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叶枫、铁柱、小雅也同时举杯,四只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也凝聚着四人坚不可摧的情谊。 曾龙的目光深邃而真诚,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的叶振康和周思敏,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叔叔,阿姨,今晚呢,是我们四兄妹,为你们准备的晚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叶枫、铁柱和小雅,语气变得更加庄重: “我们四个,就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是超越了血缘的过命情义,不分彼此!” “所以,”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我们的好兄弟叶枫,是你们的儿子!那么我曾龙,铁柱,林小雅,从今天起,也是你们的儿子,和女儿!” “所以,我们四个儿女,在此,共同敬你们一杯酒!” 曾龙举起酒杯,叶枫、铁柱、小雅同时动作,四杯酒,如同四颗赤诚的心,共同朝向叶振康和周思敏。 “祝两老,幸福安康,万事顺意!”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仰头,将杯中那代表着无比尊重与深厚亲情的酒液,一饮而尽!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军人般的干脆利落,更带着子女般的虔诚敬意。 “好……好……好……!”叶振康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已然哽咽,他使劲用手捂住嘴唇,却控制不住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迅速湿润的眼角。周思敏更是早已泪流满面,那是喜悦的泪,感动的泪,幸福的泪!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出色的“儿女”,只觉得此生足矣,所有的委屈和牵挂,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两人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才握紧了酒杯,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骄傲与幸福。他们用力地擦了擦模糊的双眼,脸上绽放出这辈子最灿烂、最满足的笑容,然后带着无比的决然和激动,抬头将杯中那沉甸甸的幸福,一口干完! 这一刻,包间内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感人至深的一幕所震撼,所动容。 敬完叶父叶母,曾龙的目光转向了坐在稍远位置,依旧沉浸在刚才那震撼一幕中的尹航、杜汉源等人。他再次亲自斟满一杯酒,端了起来。 感受到曾龙的目光,尹航、杜汉源几人如同被电流击中,几乎是弹射般迅速起身站立,身体绷得笔直,脸上充满了受宠若惊的激动与难以置信的荣耀感。 曾龙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却带着千钧之力: “尹总,杜总,还有几位老总,”他逐一扫过他们的脸,“感谢几位,这段时间对我叶叔、周姨的真心陪伴与帮助。”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曾龙,以及我身边的几位兄妹,是知世故,懂感恩的人。” “感谢的话,不多说,都在这杯酒里。” 他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将几人的面容刻入心中: “同时,几位的这份情义,我们记在心里了!” “这杯酒,我们四个,敬各位!” 轰!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击穿了尹航、杜汉源等人心理防线! 曾龙的第一句话是“感谢”,这是客气!第二句话是“感恩”,并且明确表示“记在心里”,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客套,而是最明确的认可和接纳!这意味着,他们从此,真正进入了曾龙视线的边缘,与这位传奇人物产生了直接的联系!这不是用多少金钱能够衡量的机遇,这是无上的权势和荣耀! “龙……龙少!您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尹航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颤抖。 杜汉源更是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另外两名公司老总,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其中一人拿酒杯时手抖得厉害,竟然连续滑掉了两次,最后不得不双手死死握住杯脚,才勉强控制住,脸上满是激动和窘迫混合的潮红。 在曾龙的带领下,叶枫、铁柱、小雅再次举杯示意,然后四人一同干杯。 尹航、杜汉源几人见状,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将杯中那代表着无上荣耀的酒液,仰头灌入喉中。火辣的酒液下肚,却仿佛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血与希望! 紧接着,晚宴的气氛彻底被推向了高潮。腾傲、闫茹歌、小雨也依次起身,恭敬地向叶振康和周思敏敬酒,表达着晚辈的敬意。同时,他们也向激动万分的尹航几人举杯,态度平和,给足了面子。 包间内,觥筹交错,笑语欢声,温情与激动交织,荣耀与情义共鸣。今晚的阅亭苑,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见证着情感的升华,也见证着新的联盟与忠诚的建立……。 第337章 股份奖励 --- 阅亭苑门口,灯火阑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悠长。叶振康和周思敏带着仿佛被幸福浸透的笑容,再三挥手后,才在曾龙等人的目送下坐进了车里。尹航、杜汉源几人更是激动难平,脸上洋溢着振奋与荣耀的光彩,几乎是躬着身,再三道别后才小心翼翼地上车离去。车队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迹,也带走了今晚的喧嚣与温情。 曾龙负手而立,直到车队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才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众人,语气沉稳:“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无声地跟随他,重新回到了那个还残留着方才温馨与热烈气息的包间。服务员早已悄无声息地收拾干净,重新沏上了热茶,袅袅茶香驱散了淡淡的酒气,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家宴温情,转向了一种关乎商业版图构建的严肃与高效。 曾龙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如炬,直接投向正偷偷揉了揉吃撑了的小肚子的林小雅。 “小雅。”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林小雅瞬间像是被上了发条,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那点慵懒俏皮瞬间被精明干练所取代。 “到!老大!” “目前能源市场上,回收了多少资金?”曾龙的问题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 林小雅眼神微凝,脑中数据飞速流转,她几乎不需要回忆,便脱口而出,语速快而清晰:“老大!目前我们所有投进去的资金及利润,已经回收了90%左右!如果全部回收的话,”她顿了顿,“我与安娜姐做了具体的核算,保守估计,这次金融能源市场上,我们都是高杠杆运作,总利润是初始总投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金融大鳄为之动容的数字: “4倍左右!” 包间内响起几声微不可闻的吸气声。尽管在场众人都非等闲之辈,知道这次行动收获颇丰,但听到这个确切的、堪称恐怖的回报率,依旧感到一阵心惊。铁柱咧了咧嘴,低声道:“俺滴个乖乖……”被身边的小雅悄悄拽了下衣角。 曾龙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这巨大的数字早在他预料之中。他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如同战鼓在敲击着下一步进军的节奏。 片刻后,他敲击声戛然而止,目光转向一旁正襟危坐的腾傲。 “腾总。” “龙哥,我在。”腾傲立刻应声,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恭敬。 “你今晚提供一个账户,”曾龙的声音不容置疑,“让小雅先把两万亿的资金转给你。” 两万亿!这个数字如同实质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间,连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曾龙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亲自与银行沟通,注明这笔款项,是‘龙宇集团’的注册资本金。”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腾傲:“等集团总部正式落址确定后,尽快将这两万亿投资资金,注入到新成立的集团总部账户。” 最后,他下达了关键的指令:“届时,在官方层面的正式洽谈会上,当场宣布决定集团全球总部的最终落址,同时,现场对外公布——这两万亿启动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嘶——” 这一次,连腾傲和闫茹歌都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龙宇集团规模宏大,却没想到曾龙的手笔如此骇人!两万亿注册资本,当场宣布到位!这不仅仅是财力的展示,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信心和霸气的宣告!可以想象,当这个消息在洽谈会上炸响时,将会引起何等惊天动地的轰动!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奠定无上权威的亮相! 腾傲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应:“明白!龙哥!我一定办妥!保证万无一失!” “好。”曾龙微微颔首,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随即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闫茹歌。 “茹歌。” 闫茹歌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迎向曾龙的目光。 “你配合腾总初步整理的集团公司架构,进行得怎么样了?” “龙哥,已经基本落实到位。”闫茹歌的嘴角,难得地勾勒出一丝清晰的、带着成就感的微笑。她从一个精致的文件袋中,取出一份厚实得如同百科全书般的资料,双手递到曾龙面前。 “初步架构是:您为公司的董事长,腾总为执行总裁。下设国内部与国际部两大板块,由我和未来指派的国际部负责人分管。这两个大部之下,再细分管辖下属的各个子公司。” 她顿了顿,补充道:“公司的组织架构、权责划分、人事制度、财务流程、风险管控……所有相关的详细资料和初步草案,都在这里面了。” 曾龙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资料,随手翻看了几页,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显然耗费了巨大的心血。他眉毛一扬,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可以啊!茹歌,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拿出这么详实的东西,辛苦了。” “龙哥过奖,分内之事。”闫茹歌微微低头,语气依旧平静,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行!我拿回去仔细看一下。”曾龙将资料放在手边,然后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腾傲和闫茹歌脸上来回扫过,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却又带着无比的认真: “现在,我要跟你们俩谈谈你们的薪资报酬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曾龙,可不是周扒皮,光让人干活,不给足回报。” 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连铁柱和小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清楚,接下来要谈的,才是真正绑定这两位豪门翘楚的核心。 “我的意思呢,是想征求你们的意见后再执行。”曾龙伸出两根手指,“方案一,是直接采用年薪加分红的模式。方案二,是直接用奖励分配集团原始股份的方式。” 他看着两人:“你们两位,可以自行选择。” 他的话音刚落—— “我选股份!”腾傲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声音坚定无比。 “我也选择股份。”闫茹歌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清冷的声音带着同样的决然。 开玩笑!龙宇集团的原始股份? 那是多少世家豪门撞破脑袋、耗费无数心思想要争取一丝一缕而不得的入场券!他们两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缺钱吗?不,他们真正缺的,是能够保证家族长盛不衰、融入这艘即将起航的商业航母核心圈层的资格,是那随之而来的无形威慑力与世代传承的资本!股份,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权力、地位和未来的象征! 曾龙对两人的选择似乎毫不意外,他听了之后,思考了片刻,然后目光率先定格在腾傲身上。 “腾总,”他缓缓开口,“你前期入资了一千亿,但这次金融市场的运作,你的资金已经翻倍盈利。所以,这一千亿本金,我会让小雅全额退还给你。” 腾傲心中一紧,屏住呼吸。 曾龙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珍珠落玉盘,清脆而价值连城:“另外,我再单独奖励给你,龙宇集团,十个点的原始股份。” 轰! 腾傲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幸福的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 他和他爷爷最初私下商议时,最大的奢望也不过是投入这一千亿,能换取龙宇集团3个点左右的原初股份,那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值得举族庆祝的天大幸事! 可现在……曾龙不但将他投入的一千亿全额退回,分文不取,还……还额外奖励了整整十个点的集团股份!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他腾傲,他腾家,一分钱本钱没花,白捡了龙宇集团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按照曾龙刚才宣布的,首批注入资金就高达两万亿计算,这十个点,就是两千亿!而且这只是初始价值!一旦龙宇集团这艘巨轮正式扬帆起航,其价值将会以几何级数疯狂增长!这已经不是知遇之恩,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腾傲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湿润。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身体甚至有些摇晃。他看着曾龙,那双平日里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被一层水光笼罩,充满了无比的激动与赤诚的感动。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他对着曾龙,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无比郑重地说道: “谢谢!龙哥!谢谢!” 曾龙右手随意地一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打断,也带着一种兄弟般的随意: “腾总!咱们这关系,你千万别弄这些虚礼。”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腾傲:“集团公司,你是执行总裁,未来这艘大船能否乘风破浪,最终还是要靠你来掌舵发力的。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曾龙的目光转向了同样心潮澎湃的闫茹歌。 “茹歌,”他的语气温和了些许,“你前面打给小雅运作的资金,我也会让小雅直接全额退回。” 闫茹歌轻轻点头,静待下文。 “同时,奖励给你的股份是,”曾龙报出了一个数字,“5个点。” 他看着闫茹歌,问道:“你这边,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闫茹歌彻底愣住了。5个点的原始股份!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爷爷当初的叮嘱——“切勿贪图股份,尽心尽力即可”。她本人也并未奢求过能直接获得股份,能坐上国内总经理的位置,已经是闫家莫大的机遇。此刻,这突如其来的5个点原始股,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接受?违背了爷爷的初衷。拒绝?这又是曾龙明确的赏赐和认可……她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犹豫和挣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曾龙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的矛盾和顾虑,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和不容拒绝的霸气。 “股份,你就先收着。” 他的语气很轻松,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曾龙,可不想落下一个‘周扒皮’的名声!” 这句话,如同春风化雨,又如同最终裁决,瞬间打破了闫茹歌所有的犹豫。她看着曾龙那带着淡淡笑意却无比认真的眼神,明白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一种彻底的接纳和信任。 包间内,灯光柔和。曾龙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两位已然彻底归心、情绪激荡的左膀右臂,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龙宇集团的骨架,至此,已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与血肉。资本的巨轮,已然鸣响了启航的汽笛,即将驶向那波澜壮阔、深不可测的商海。 第338章 腾云海的机遇与曾龙的布局 --- 包间内,那股因巨额股份奖励而激荡的澎湃心潮尚未完全平复,空气中还残留着激动与感动的余温。腾傲和闫茹歌刚刚坐稳,心情仍如坐过山车般起伏,曾龙却已将那页翻过,目光如精准的探照灯,再次聚焦在腾傲身上。 “腾总,”曾龙的声音将腾傲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你的事安排好了,现在,聊聊你前面说的,你二叔的事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腾傲的心猛地一跳。提及此事,腾傲刚因获得股份而兴奋的脸庞上,不禁掠过一丝尴尬与赧然。毕竟,上次与陈一风的暗中交锋,他确实棋差一着,让对方用不光彩的手段阻挠了二叔腾云海的晋升之路,这对他和腾家而言,都是一根心头刺。 “龙哥,”腾傲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份尴尬压下,开始详细叙述当时交锋的细节,包括陈一风如何利用家族影响力散布不利消息,如何在关键时刻进行不公正的阻挠,其手段之阴险,布局之巧妙,听得在场几人都微微蹙眉。 曾龙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眼神深邃,仿佛在透过腾傲的叙述,分析着更深层次的东西。当腾傲讲述完毕,带着一丝不甘和期待看向他时,曾龙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甚至带着点觉得“好玩”的笑意。 “按你所说,”曾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你二叔完全是被陈一风,用阴谋和家族势力,给硬生生阻止了晋升之路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锁定腾傲,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如同在分享一个极其有趣的秘密: “那我现在,可以让陈一风亲自再把你二叔,送上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腾总!你说,这事,好不好玩啊?” “啊?!” 腾傲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的震惊! 他的眼珠在瞬间瞪得滚圆,仿佛两个骤然通电的灯泡,几乎要夺眶而出!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那弧度之大,仿佛能毫不费力地塞进一个大鸭蛋!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三四秒,他才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喘过气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难以置信而变得结结巴巴,尖利变形: “龙…龙哥!你你你……你刚才是说,让…让陈一风亲自…再把我二叔给送上去?!”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这…这怎么可能?!是我腾傲听错了,还是…还是他陈一风疯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曾龙终于轻笑出声,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动作从容不迫。然后,他走到腾傲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微笑中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绝对自信。 “你没听错,陈一风也没疯。”曾龙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是,腾云海是你腾傲的二叔。而你,是我曾龙的兄弟,是龙宇集团的总裁。” 他轻轻拍了拍腾傲因震惊而僵硬的肩膀,话语如同最终判决: “所以,一切,就都有可能。”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腾傲狂跳的心脏似乎找到了一丝依靠,但眼中的迷惑依旧浓得化不开。 曾龙继续为他,也是为在场所有竖起耳朵的人解惑,他的话语如同在描绘一个既定的未来: “放心好了。这次,你二叔肯定会上。而且,陈一风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他所有的资源和影响力,让你二叔的这次晋升,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毫无怨言。”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再加上,腾总,等你二叔顺利晋升后,你再以龙宇集团的名义,给他所在省份一份可观的投资份额……那这一切,就显得更加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 腾傲已经彻底失声了。他呆呆地看着曾龙,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逻辑链条。让敌人,亲手把曾经被自己打压下去的人再捧上来?还要做得心甘情愿、毫无瑕疵?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掌控力和威慑力?! “行了,你也别惊讶了。”曾龙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今晚,你就直接给陈一风打电话。” 他下达指令,清晰明确:“就说,是我要求他这样办的。” 他最后补充道,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到时候,陈一风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腾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看着曾龙那平静无波的脸,仿佛看到了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无尽深渊与磅礴力量。他不再质疑,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震撼和疑惑,都化为了对曾龙指令的无条件服从。 --- 安排完这桩堪称“乾坤颠倒”的奇事,曾龙踱步回到座位,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关乎战略布局的绝对严肃。 “好了,”他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包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现在,我还要说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落在腾傲和闫茹歌脸上。 “那就是,关于天广省的天州市,以及海宁省,这两个地区的投资计划。” 曾龙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的计划是,这两个地区,列为重点投资区域。每个地区,以不小于三千亿的投资规划来执行。” 三千亿!而且还是两个三千亿! 刚刚平复下去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龙哥的手笔,一次比一次惊人! “但是,”曾龙强调道,“前提是,这些投资份额是持续性的,分阶段、分项目注入,而不是一次性到位。” 说完,他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从容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两份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文件资料,分别递给了腾傲和闫茹歌。 “到时候的招商引资会议,你们两人,就严格按照这份文件上的方案来执行,并对外宣布具体的投资方式。”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带着明确的指令: “其他省份和区域的详细投资计划及份额分配,由你们两人根据实际情况自行研究决定。但天州市和海宁省这两个地方,必须,不折不扣地,按照文件上的指示办!” 他最后沉声问道:“清楚了吗?” 腾傲和闫茹歌不敢怠慢,立刻接过文件,迫不及待地低头翻阅起来。 起初,他们的眼神是专注而认真的。但随着的深入,两人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他们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挑起,眼神中充满了惊愕、疑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反复咀嚼。腾傲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闫茹歌那常年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红唇微张,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终于,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他们看向曾龙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恭敬与激动,而是……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深不可测的“怪物”!那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言说的骇然! 这文件里的内容…… 一旦在招商引资会议上公布,将会引发何等的地震?它所带来的庞大政绩和影响力,将毫无悬念地倾注到某些特定的人身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投资,而是一盘精妙绝伦、影响深远的棋局! 他们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曾龙此举的深意,却发现这盘棋的走向和目的,远远超出了他们目前所能洞察的范畴。他们只能感觉到,这薄薄的几页纸,重逾千斤,蕴含着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恐怖能量! 与此同时,闫茹歌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之前还以为,曾龙必定会将他最大的支持力度,倾斜给他的亲叔叔曾强和亲舅舅何兴所执政的地区。 但现在,看着手中这份与曾强、何兴所在省份的投资计划,她瞬间明白了! 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她的格局,太小了! 曾龙的意图,根本就不是简单地扶持自己的至亲!他投资和支持的,是“人”,但这个人选的选择,完全超脱了血缘的桎梏,是基于更深层次、更宏大的战略考量!他的布局精妙到让任何人都找不出任何徇私的痕迹与漏洞,甚至连一丝质疑和“摘桃子”的心思都不敢生出! 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思?何等深远的布局? 腾傲和闫茹歌再次低头,看着手中那份仿佛重若千钧的文件,眼神迷惘而震撼,那白纸黑字在他们眼中,仿佛化作了一座庞大无比、路径错综复杂的迷宫,他们置身其中,找不到出口,只能感受到布局者那俯瞰众生的智慧与力量。 两人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震惊和困惑都压下去。然后,他们抬起头,迎向曾龙那深邃平静、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同时回答道: “清楚了……!” 第339章 闫海的班底与酒胆 --- 就在曾龙于顶层包间运筹帷幄,以万亿资金和精妙棋局勾勒龙宇集团庞大商业版图的同时,阅亭苑另一个稍小但同样奢华无比的包间里,正上演着一场属于年轻纨绔们的“江湖盛宴”。 包间内烟雾缭绕,酒气混合着美食的香气,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年纪虽小却气场十足的闫海。他学着某些电影里大佬的样子,一只脚随意地踩在自己椅子的边缘,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眼神扫视着全场,颇有点“小阎王”的架势。 餐桌上围坐了不下十五个京城圈内叫得上名号的纨绔子弟。而紧挨着闫海坐的,正是他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头号跟班——杨力。此时的杨力,可谓意气风发,连曾经需要他仰视的胡三少,现在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力哥”。他也有样学样,把腿往椅子上一踩,手里拿着一根牙线,装模作样地剔着牙,目光投向对面脸色通红的胡三。 “胡三啊,”杨力拖着长音,语气带着几分“前辈”点评“后辈”的意味,“没看出来,你这脑瓜子,还挺有点商业头脑嘛!你提的那个创立公司我可是热血沸腾啊!”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纨绔立刻跟着起哄。 杨力见状,更是来了劲头,大马金刀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噌”地站了起来,朗声道:“来来来!咱们在座的兄弟们,一起敬一下咱们的智囊,胡三少!” “敬三少!” “三少牛逼!” 一众纨绔全都呼啦啦起身,端着酒杯,齐声喝道,声音震得包间嗡嗡作响。 胡三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了,脸色酡红,看着眼前这齐刷刷站起来敬酒的场面,听着那震耳的呼声,一股前所未有的、被人强烈认可的荣耀感和归属感,如同烈酒般冲上头顶,让他浑身都有些飘飘然。 他环视着眼前这群公子哥,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闫海,自不必说,闫家老爷子闫复山唯一的亲孙子,家族底蕴深不可测,资源如山,是铁定的未来接班人。 李伦杰,家族势力虽然比不上闫家,但他爹可是执掌安全部这龙国最大暴力机构之一的实权掌舵人物,谁敢小觑? 杨力,爷爷是从最高廉政公署掌舵人位置上退下来的元老,门生故旧遍布廉政系统,能量惊人! 再看其他人,不是军方将门之后,就是公安部或政界要员的子弟,很多人的爷爷辈,那都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 这样一个家世显赫、背景错综复杂的团体,如今在闫海这个核心的凝聚下,竟然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向心力和勃勃野心!他胡三比在座大多数人都年长几岁,见识和心智也更成熟一些,他太清楚,如果这个团体真正成熟起来,凝聚发力,那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能量! 虽然目前可能还无法与根深蒂固的陈一风集团正面抗衡,但闫海背后有什么?有他姐姐闫茹歌和腾傲执掌的龙宇集团!更恐怖的是,还有那个如同禁忌般存在、连陈一风都要退避三舍的曾龙,对闫海也明显颇为关照! 有这三尊大佛在背后,他闫海就算真是一头猪,也能被硬生生捧上云霄翱翔!他胡三能成为这个团体的一员,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走了八辈子大运! 想到这里,胡三胸中豪气顿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酒意和激动,端起自己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杯,朗声道: “兄弟们!啥也不说了!所有的情义,所有的前程,都在这酒里!”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激情的脸: “愿众兄弟们家族昌盛,前程似锦!愿咱们的友谊,坚如钢墙!干了……!” “哈哈哈……好!”闫海虽然年纪最小,但从小耳濡目染的政治智慧让他懂得如何抓住时机。他大笑着,痛快地干完杯中酒,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拿起酒瓶,亲自将自己的酒杯再次倒满,然后端了起来,稚气未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与威严。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核心”身上。 “既然兄弟们都在,那今晚,咱们就把这‘投名状’酒喝了!”闫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试图增加分量。 “我闫海,好话要说,但丑话,也要先讲在前面!”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小狼崽子亮出了乳牙: “跟随我闫海,加入我们这个团体,未来一起创立公司的,如果将来谁有了二心,背信弃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冰冷的寒意: “我闫海,必将动用一切手段,疯狂报复!绝不留情!” 话音落下,包间内落针可闻,不少纨绔都被这小祖宗眼神里的狠厉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闫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昂充满诱惑: “但是!如果咱们兄弟都一心一意,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那我闫海在此保证,必将带领兄弟们,开创属于我们的辉煌,共享无尽的荣耀!” 他举起酒杯,做最后确认:“现在,谁不想进入这个团体,这杯酒可以不喝,我闫海继续当你是朋友,绝不勉强!”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没有任何犹豫! 李伦杰和杨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最先端起了酒杯,眼神狂热而坚定! “干了!” “跟着闫少!” 有了带头的,其他纨绔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举杯,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年轻的冲动与对未来的野望: “干了!” “誓死追随闫少!” “好!干!” 闫海意气风发,带头将第二杯“投名状”酒一饮而尽!包间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沸腾的顶点!仿佛一个崭新的、潜力无限的权力小团体,就此正式宣告成立! --- 然而,就在这气氛最热烈、最膨胀的时刻—— “吱呀”一声,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满地投向门口,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了他们的“神圣时刻”。只见腾飞探进头来,目光直接找到主位上的闫海。 “小海!你怎么还猫在这儿喝酒啊?”腾飞语气带着点无奈,“龙哥,我哥,还有你姐,他们都在楼上吃饭呢!你不过去打声招呼敬杯酒?” “腾飞哥!你说什么?!” 闫海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从那种“团体老大”的自我陶醉中惊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爆发出极度激动和崇拜的光芒! “我龙哥……在楼上吃饭?!”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混合着强烈的酒精,让他瞬间忘乎所以,兴奋得难以自持!他激动地两手用力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似一个追星少年,突然看到自己崇拜的国际巨星透露出的疯狂表情。 他猛地大手一挥,对着全场的兄弟们,用带着醉意却无比亢奋的声音宣布: “兄弟们!走……!现在,就由我带领你们,去给我龙哥敬酒!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佬!” “啊?!” 腾飞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用一种看“绝世傻逼”的眼神瞪着闫海,压低声音急道: “小海!你疯了?!你带这么多人呼啦啦过去,不怕打扰龙哥谈正事啊?他要是生气了,估计你姐都得当场扒了你的皮!” 若是平时清醒,闫海肯定秒怂。但此刻,酒精上头,加上刚刚建立了“团体”的膨胀感,以及能在兄弟们面前展示与曾龙“亲近关系”的巨大诱惑,让他选择性忽略了腾飞的警告。 闫海想都没想,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没事!飞哥!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自己人!让他们去跟龙哥亲近亲近,混个脸熟嘛!” 旁边的李伦杰更是酒壮怂人胆,为了在兄弟们面前彰显自己的“特殊地位”,他也梗着脖子帮腔: “对啊,飞哥!龙哥可是亲口答应我爸的,说要带我玩的!可到现在,我连他老人家的人影都没摸到!” 他挺起胸膛,努力做出牛逼哄哄的样子:“我爸可说了,以后我李伦杰,那就是龙哥的亲弟弟!走走走!小海,你带队,我们全都跟在你后面!” 有了李伦杰的附和,闫海底气更足了,仿佛真的即将带领兄弟们去完成一次伟大的“朝圣”。他意气风发地一甩头,刚迈开步子要向门口走—— “啊……我我我……” 也许是门口吹进来的冷风让他酒醒了一丝,又或许是内心深处对曾龙那天然的敬畏终于冲破了酒精的封锁。等他真正要迈出这一步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下,迅速瘪了下去。 他脚步顿住,结结巴巴地扭头看向刚才还“义薄云天”的李伦杰,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心虚: “伦杰……那…那个……要不,你走前面?我…我先去上个厕所……” “哈哈哈……” 腾飞看着闫海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怂样,实在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被点名的李伦杰,刚才吹牛时有多大声,现在就有多尴尬。他看着闫海那副“你先上”的架势,喉咙也像是被堵住了,刚才的豪情万丈瞬间烟消云散,他讪讪地看着闫海,提议道: “呃……那个……小海,要不……咱俩……一起去上个厕所?” 众人:“……” 包间内一群原本摩拳擦掌、准备跟着去“见世面”的纨绔们,看着这两位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带头大哥”,此刻互相推诿、都想找借口开溜的窘态,一个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他们内心无比渴望能去曾龙面前混个脸熟,同时也无比好奇地想亲眼验证一下,闫海和李伦杰到底跟那位传说中的龙哥,关系有多“铁”。现在看来……这“铁”的程度,似乎很值得商榷啊! 闫海看着李伦杰也是一副靠不住的“逼样”,心里叫苦不迭。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兄弟们都眼巴巴看着呢,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他把心一横,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深吸一口气: “走……走就走!谁怕谁!跟我来!” 第340章 纨绔敬酒 闫海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又强行装出“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迈着有些虚浮却又刻意加大幅度的步伐,引领着身后一群同样兴奋又忐忑的纨绔们,朝着曾龙所在的顶层包间进发。腾飞跟在最后面,看着这群半大少年故作成熟的姿态,嘴角咧开,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精彩喜剧。 当那扇厚重、象征着某种无形界限的包间大门近在眼前时,闫海刚刚鼓起的、被酒精和虚荣心吹胀的勇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迅速漏气。他猛地停住脚步,感觉眼前这扇雕花木门,比他爷爷那戒备森严的住所大门还要令人敬畏和惧怕!门后仿佛不是一个吃饭的包间,而是一个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权力中枢。 腾飞一眼就看穿了闫海外强中干的心理,他坏笑着上前,一把搂住闫海略显单薄的肩膀,几乎没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手上用力,“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腾飞还故意用夸张的语调大声嚷道: “龙哥!你看谁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被他搂着、身体有些僵硬的闫海。 “我们的小海兄弟,一听说龙哥您在这里吃饭,高兴得不得了!这不,立马就带领着他的全部‘兄弟们’,上来给您敬酒了!” 包间内的景象,与楼下闫海他们那边的喧闹沸腾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雅致。曾龙稳坐主位,腾傲、闫茹歌、小雨、铁柱、小雅等人围坐一旁,面前的酒杯早已撤下,换上了清香的茶水,显然之前的正式宴席已散,众人正在喝茶,低声交谈着更为重要的事情。气氛庄重而沉稳。 闫海,瞬间懵逼了! 他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他看了看主位上那位正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看着他的曾龙,又瞄了一眼旁边脸色瞬间沉下来的姐姐闫茹歌,再环视了一下房间里这几位气场强大的“核心成员”……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还下意识握着的、因为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而早已洒得只剩下杯底的酒杯。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敬酒的,而是不小心闯入了正在主持三界大会的凌霄宝殿!而主位上的曾龙,就是那位执掌乾坤、不怒自威的天帝! 他身后的那群纨绔跟班,起初还带着好奇和兴奋探头探脑,但当他们的目光接触到包间内那几位传说中的人物,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沉重的气压时,一个个也瞬间变成了鹌鹑,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往闫海身后缩了缩。 主位上的曾龙,目光扫过被腾飞“挟持”进来的闫海,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年轻面孔,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调侃: “小海,你这……不会是又在外边闹事闯祸了,跑到我这里来避难了吧?” “姐!轻点…唉哟…疼疼疼!” 闫茹歌已经气得站起身,二话不说,精准地拧住了闫海的耳朵,力道十足。 “可以啊,我的闫大少!”闫茹歌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小日子过得可是夜夜笙歌,逍遥快活!怎么?楼下的酒还没喝够?是不是让你姐我,再好好陪你喝几杯?” 她手上加力,闫海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好不容易挣脱了姐姐的“魔爪”,闫海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坐在曾龙旁边,掩嘴轻笑的小雨。他眼神骤然一亮! 要说整个京城,哪里对闫海来说是最安全的避风港?那无疑就是他小雨姐——曾凌雨的身后! 只要他站到小雨姐的身旁或者背后,他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无敌光环,安全感爆棚!当然,这份“无敌”在面对龙哥以及龙哥身边那几位“非人类”时,会自动失效。 他像只灵活的泥鳅,“哧溜”一下窜到了曾凌雨的身后,缩着脖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曾龙和姐姐的脸色。 曾龙看着小雨身后那副“鸵鸟”模样的闫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摆了摆手: “茹歌,算了。小海还小,男孩子嘛,活泼点正常。既然他还能想着端酒上来敬酒,那就证明思路还算清晰,没喝到完全不省人事嘛。” 躲在“安全区”的闫海,听到曾龙这话,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限勇气,又像是突然练成了绝世武功“如来神掌”! 他一下子从曾凌雨身后挺直腰板站了出来,右手颇有气势地一挥,对着曾龙说道: “龙哥!我我…我们刚才确实在楼下和兄弟们吃饭!听到腾飞哥说您在这里,大家心里都激动得不行!所以…所以我就带领兄弟们,一起上来,诚心诚意敬龙哥您一杯酒!” 说完,他似乎觉得分量还不够,或者说急需一个“垫背”的来分担火力,目光立刻锁定在了人群中也同样缩着脖子的李伦杰身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 闫海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李伦杰,大声说道: “龙哥!尤其是我的这位兄弟!他可是说了,他是您的亲弟弟!是他强烈要求,必须上来见您一面,以解思念之苦!”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伦杰身上。 李伦杰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闫海推到了聚光灯下接受审判,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足无措,一只手拼命地挠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地摸着耳朵、扯着衣角,全身仿佛有蚂蚁在爬,没有一处自在。 被曾龙那带着询问意味的温和目光注视着,李伦杰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哭丧着脸,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龙…龙哥!这…这是我爸说的…呵呵…”他干笑两声,比哭还难看,“我…我爸说…他说,让您有空的时候…带…带我多见见世面…以后…以后我就是您的亲弟弟…”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曾龙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仿佛才想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你爸是不是李卫国,我李叔?” “对对对!!!!” 李伦杰听到曾龙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自然亲切地称呼他父亲为“李叔”,那感觉,简直比在奥运会拿了金牌还要兴奋和荣耀!他瞬间挺直了腰杆,脸上的窘迫被巨大的激动取代,还忍不住得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纨绔兄弟们,那眼神分明在说:“看!看见没!我没吹牛吧!我龙哥记得我爸!还叫叔!” 曾龙站起身,走到李伦杰面前,态度温和:“你叫李伦杰,是吧?不好意思,前面我是答应过李叔的,但这段时间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是我的疏忽。” 李伦杰激动得连连摆手:“没事没事!龙哥您忙!您忙正事要紧!” 能得到曾龙当众的确认和道歉,这面子,简直给到天上去了! 第341章 闫海团体的公司 曾龙又看向闫海和他身后那一大群眼巴巴望着他的纨绔们,朗声道: “小海!你带着这么多兄弟过来给我敬酒,这份心意,龙哥我收到了,感谢!”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这边酒席已经散了,现在只能以茶代酒,还望各位兄弟们不要见怪。” 他的话音刚落,乖巧懂事的小雨已经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递到了曾龙手中。 曾龙接过茶杯,目光扫过这些出身不凡、此刻却如同小学生般规矩的年轻面孔,他的姿态放得很随和,但每一句话都带着足够的分量: “感谢各位兄弟们,平时对小海与伦杰的关心和信任。这杯茶,我敬大家。” 说罢,他举杯示意,轻轻啜饮了一口。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一句客气话,却让这群纨绔激动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胡三少,他可是亲身领教过曾龙威压的,此刻见到曾龙如此随和地以茶代酒敬他们,感觉骨头都轻了几两,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 敬完“酒”,曾龙对闫海说道:“小海,让你的兄弟们都别站着了,找位置坐吧。我看你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些醒酒茶。” 腾飞一听,立刻主动接话:“龙哥,我去安排!”说完便快步出去了。 --- 见曾龙态度始终温和,闫海的胆子又慢慢回来了些。他知道有些话不能直接对曾龙说,龙宇集团幕后的真正操盘手是曾龙,这是核心机密,绝不能从他这里泄露。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龙宇集团明面上的总裁——腾傲。 他凑近腾傲,带着几分讨好和认真的神色说道: “傲哥!今晚我和兄弟们聚餐,除了喝酒,还有一个重要的主题!就是我们想一起成立一家公司!”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成熟可靠: “咱们这关系,小弟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成立公司,主要是想看看,将来龙宇集团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我们这帮兄弟的?虽然我们可能不太懂具体的商业操作,但傲哥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也算是一股……嗯,一股能量吧?” 他眼神带着期盼:“所以,后面如果能有合作的机会,还望傲哥您能帮我们策划一下,指点指点方向。” 闫海刚一说完,旁边的闫茹歌立刻柳眉倒竖,出声反对: “腾总!你别听小海在这里瞎说胡闹!就他这整天闯祸的性子,他能懂什么开公司?别到时候给你添乱子!” “姐!”闫海这次却异常坚持,他看向闫茹歌,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公司是我和兄弟们一起商量好要开的!我一个人不行,难道我们这么多人组成的团体,总有人可以信任吧?再说了,我们也可以聘请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爷爷和爸妈,不也不想看着我整天这样无所事事地玩闹下去吗?我带领兄弟们做点正事,也算是让兄弟们都在各自的家人面前证明一番,我们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腾傲听着闫海的话,没有立刻接话,心中却在快速权衡。闫海的意思他懂:第一,这群年轻人确实想得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第二,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势力汇聚起来,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能量,运作得好,对龙宇集团是一股不错的助力;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闫海很懂事,他没有越过自己直接去求曾龙,甚至没有过分依赖他亲姐,这是对他腾傲作为龙宇集团总裁这个身份的尊重。 但是,毕竟真正的决策者曾龙就在现场,而且刚才明显对这群小子态度宽容。腾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曾龙。 曾龙是何等心思敏锐的人物,他立刻捕捉到了腾傲的眼神,也看出了闫海眼中那份混合着渴望和紧张的期待。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鼓励: “可以啊,小海!现在知道要带领兄弟们做点正事了?有长进!” 他站起身,走到闫海身边,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因为他的靠近而再次紧张起来的纨绔们。 “不错!你们这些人有想法,有冲劲,是好事!” 他转头对腾傲说道,语气轻松却带着定调子的意味: “腾总,既然小海他们有这个决心,你这个龙宇集团的总裁,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嘛。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让他们自己亲自去证明一下。” 闫海的眼神,瞬间亮得像几百瓦的灯泡! 这个屋子里,只要龙哥发话了,那就是最终拍板!连他姐都不敢再反驳! 腾傲也立刻笑了起来,态度明确地回应: “行!小海,既然龙哥都这么看好你以及你身边的兄弟们,那傲哥我肯定会帮忙!” 他给出了具体的支持方案:“这样,你们先自己弄出一个公司的大概框架和方向出来,到时候拿给我看看,我再帮你们好好策划策划,看看怎么跟龙宇集团的业务进行对接或者合作。” “太好了!” “谢谢傲哥!” “谢谢龙哥!” 腾傲这一声肯定的承诺,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狂欢引信,让闫海带来的这群纨绔们彻底陷入了兴奋的海洋! 龙宇集团!那可是现在各大家族挤破头都想争取合作对象的庞然大物!而他们,竟然得到了龙宇集团总裁腾傲的亲口承诺,要帮他们策划公司! 这消息要是传回家,家里的爷爷和长辈们,还不得把他们夸上天?!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场亲眼目睹了曾龙是何等照顾闫海!他们可不傻,刚才腾傲的沉默和后续的改口,完全是因为曾龙发了话!这再清楚不过地证明了,曾龙的身份和能量,远比腾傲还要恐怖得多! 这也更加证明了,他们今晚选择跟随闫海,成为这个团体的一员,是何等明智和幸运!他们几乎可以预见,一旦今晚的消息稍微泄露出去一点点,将会有多少人挤破头想来巴结闫海,想要加入这个团体。然而,他们已经没机会了!因为“投名状”酒已喝,团体已经成立!后来者,想再进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包间内,年轻人的欢呼声与之前沉稳商讨大事的氛围形成了奇妙的融合。曾龙看着这群激动雀跃的纨绔们,嘴角噙着一丝深邃的笑意。或许,这颗无意间埋下的种子,未来真的能长成一棵意想不到的参天大树。 第342章 曾龙情义的守护与疑惑 --- 喧嚣散尽,繁华落幕。 当闫海带着他那群如同打了胜仗般兴奋的纨绔兄弟们离去,当腾傲和闫茹歌怀揣着激动与重任告辞,偌大的包间,终于重归宁静。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与酒气,仿佛在诉说着方才的暗流涌动与温情时刻。 房间里,只剩下了零号小队的核心四人——曾龙、叶枫、铁柱、小雅。还有一个人,是被曾龙强行用眼神留下的,他的妹妹,曾凌雨。 服务生早已将残局收拾干净,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映衬着室内温暖的灯光。曾龙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纯净的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冰球传来的凉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看着他的小雨身上,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小雨,”曾龙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我给了腾总和茹歌股份。”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龙哥哥同样,也会给你股份。” “啊?不行!绝对不行!” 小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慌乱地在胸前摇动,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抗拒。 “龙哥哥,我怎么能要你的股份呢?这…这要是被爷爷和爸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怨死我的!再说我…我…”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一股巨大的酸楚与愧疚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很想说:“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我们全家,对你都有着无法弥补的亏欠和愧疚……” 但这句话太沉重,她怕说出来会撕裂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温馨,最终改了口,声音带着哽咽:“再说…我又没为龙宇集团尽过一份力,怎么能…怎么能好意思拿股份…” 曾龙抬起手,做了一个温和却极具威势的“停止”手势,制止了小雨后续的言语。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动作略显缓慢地点上了一支烟。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为他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沉与孤寂。 “小雨,”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有些话,我不明说,你清楚,你家里人也清楚。你所担忧的,我也清楚。” 他的话语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小雨心中那扇沉重的情感之门。 “但这股份,”曾龙的目光透过烟雾,坚定地看向小雨,“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而是给你,以及曾媛、曾可,和你们这一辈,所有曾家子弟的。” 他似乎不想将气氛带入过于伤感的模式,但该说清楚的话,必须说清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将某种情绪随着烟雾一同压下。 “或者,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我给曾家的一份……股份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有力: “至于我为什么要给?”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雨,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是因为,我想让你们,不要像我一样,被迫在黑暗中行走。”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小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浑身一颤。 “给你们这一辈人员,”曾龙的语气放缓,带着一种长兄如父般的嘱托,“是想让你们能够开心、快乐、无忧无虑。至少,在金钱和事业这一块,你们不需要再去拼命努力奋斗了。”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更深层的考量:“这样,你们的父辈,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更好地去做他们该做的事,为国家,为家族。而你们,也能摆脱物质的束缚,自由地去追求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曾龙深深地看着小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 “你……你和曾媛、曾可,能如此真切、毫无隔阂地叫我一声‘龙哥哥’,这声称呼,对我来说,比任何股份、任何财富都珍贵。”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所以,我就不会在乎这点股份。同时,你们也完全有资格,理直气壮地拿这份股份!”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超越个人情感的宏大愿景: “你要知道,我创立龙宇集团,不是为了我自己积累财富。而是为了更多……为了更多身边值得守护的人,为了能汇聚力量,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 最后,他转向一直安静等待的小雅,下达指令,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果决: “小雅,你把前面小雨打给你的资金,以十倍的比例,返还给小雨。” 然后,他清晰地宣布:“另外,给小雨她,预留5个点的龙宇集团股份。” “收到,老大!”小雅立刻清脆地应道,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她走到眼眶通红、不知所措的小雨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劝道:“小雨姐,你就收下吧!老大说出来的话,是从来不会更改的。再说,这不仅仅是给你的,也是给曾媛、曾可,还有你们所有兄弟姐妹的呀!这是一份心意,一份守护!” 小雨再也抑制不住,蓄满眼眶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下。她不是为自己能得到巨额股份而哭,而是为她这个命运多舛、却胸怀如海的亲哥哥——曾凌龙! 他,从小未曾享受过亲生父母和家族的养育之恩,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与磨砺。然而,当他拥有能力时,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与索取,反而毫不犹豫地、尽其所能地为她,为整个曾家这一辈的兄弟姐妹们,撑起了一片无忧的天空,遮风挡雨!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移位!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就站在那茫茫人海的边缘,独自一人,立于最黑暗的角落,默默地、深情地注视着她,守护着她,将他所能得到的一切光明与温暖,都毫无保留地推向了她所在的方向……而他自己,却仿佛永远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 这种深沉如海、不计回报的付出,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也愧疚得无地自容。 看着妹妹泣不成声的模样,曾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有些情感,无需多言,彼此懂得,便已足够。 --- 当曾凌雨带着沉痛、感动与无比复杂的心情,被小雅轻声劝慰着离开包间后,曾龙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寂。他默默注视着楼下,直到看到小雨的身影坐进车里,车辆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他的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深邃。背对着叶枫、铁柱和小雅,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开口道,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部署一项重要的作战任务: “小雅,你起草一份龙宇集团的最终股份分配方案。” 他开始逐一点名,每一个名字和数字,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腾傲,10个点。” “茹歌,5个点。” “小雨,5个点。” “零号小队所有成员,共享30个点。” “巴洛克三位师傅,共享5个点。” “安娜,5个点。” 说完这些,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调侃却又无比认真的微笑: “通知下去,让外面那些还在刀尖上跳舞的兄弟们,以后执行任务时可都得给我悠着点了。”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他们每个人拥有的股份,让他们及亲人几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别为了任务,把命丢在了境外,那可就亏大了。” 他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战士为之死心塌地的承诺:“同时,明确告诉他们,他们拥有的股份,是世袭制的。只要龙宇集团还在,只要公司的旗帜不倒,他们的家族,他们的后代子嗣,都将永远享有这份分红!” 最后,他补充道:“另外,告诉巴洛克那三个老家伙,我们几个答应给他们养老的承诺,现在,算是提前兑现一部分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叶枫、铁柱、小雅都能感受到这份方案背后,曾龙对身边每一个人那种近乎偏执的守护与回报。这不仅仅是金钱,这是他用自己打造的商业帝国,为所有追随他、关心他的人,筑起的一道永恒的利益与情感长城! “是!老大!”小雅压下心中的澎湃,郑重回应。 --- 安排完这件关乎无数人未来的股份大事,曾龙脸上的柔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鹰般的锐利与警惕。他看向小雅,问出了今晚最后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唐隆和方荣带的人,咬上对方尾巴没有?” 小雅闻言,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不解: “老大,还没有。对方伪装得非常隐蔽,反侦察能力极强。” 她详细汇报:“唐隆带的人主要负责我们别墅周边区域的布控和筛查,但至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活动的痕迹,就像对方从未出现过一样。” “方荣带的人,一部分常驻在京清学校附近盯梢,同样一无所获。另外,按照您的指示,他对腾氏总部、阅亭苑等我们经常活动的场所也安排了外围监视,但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发现任何被跟踪或监视的迹象。” 曾龙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神锐利如刀,陷入了沉思。 这情况,太不寻常了! 对方既然跟踪了他,就绝不可能不对他进行后续的监视和调查!这不符合逻辑! 可如今,他派出了唐隆和方荣这两组经验丰富、擅长追踪与反追踪的好手,动用了不少资源,却连对方的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这让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神不宁的感觉。 对手的谨慎、老练和隐藏能力,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叶枫、铁柱和小雅,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对方安排的人,看来身手和手段都非常专业,警惕心和反侦察能力也极其突出。”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让人不安的推测: “要么,就是跟踪我们的人极其沉得住气,至今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等待最佳时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 “要么……就是跟踪的人,根本不在外部。” “而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内部。” “内部?!” 叶枫、铁柱和小雅闻言,瞳孔都是骤然一缩!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爬上了他们的脊背。 包间内,刚刚因股份分配而带来的些许暖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未知深处的威胁,驱散得无影无踪。窗外的夜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也更加危险了。 第343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1 --- 京城国际大酒店,这座承载过无数重大历史时刻的地标建筑,今日再次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瞩目的焦点。一号国宾厅外,红毯铺地,安保森严,气氛庄重而热烈。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龙宇集团全球总部落址洽谈会”的中英文字样,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官方、商界巨头、新闻媒体界精英、以及无数通过直播关注的普通民众,都将目光投向了此处。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答案——龙宇集团这艘刚刚启航便已显露出庞大体量的商业航母,其全球总部永久所在地,那座规划中地上118层、地下6层,注定将成为城市新地标的超级摩天大楼,今日将正式公布,花落谁处! 国宾厅内,灯火通明,气氛肃穆。来自各地方电视台、央妈新闻以及国内外主流媒体的记者们早已抢占好有利位置,架起的长枪短炮如同密林,镜头聚焦在主席台那空置的、象征着最终决策权的几个座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焦虑与无形竞争的压抑感,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各地方派出的招商团队陆续入场,他们代表着龙国经济版图上最璀璨的明珠。粤东省、苏海省、海江省等经济强省,以及魔都、南圳、等一线城市和直辖市的负责人,身着笔挺的西装,面容严肃,步履沉稳地步入会场。他们身后跟着的团队成员,无不抱着厚厚的、凝结了无数人心血的招商方案,神情紧张,如同握着开启宝库的密钥。 这次龙宇集团总部落址,许多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并未前来竞争,大家心知肚明,如此规模的总部,必然倾向于选择基础设施完善、产业链齐全、高端人才汇聚的一线城市或经济强省。虽然竞争者的数量不算最多,但现场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位在地方上堪称封疆大吏、一言九鼎的官员,此刻眉宇间都透露着难以掩饰的严肃和紧张。 这并非他们心理素质不佳,而是龙宇集团总部这块“蛋糕”的诱惑实在太大!它不仅仅是一座摩天大楼,更是一个能量巨大的经济引擎,足以带动一个省份、一座城市的经济迅速腾飞,其带来的GDP增长、税收、就业机会、产业升级效应无可估量。对于在座的每一位负责人而言,这更是一份足以载入史册、让仕途镀上璀璨金光的辉煌政绩! 他们手中紧握的方案,仿佛不是纸张,而是沉甸甸的政绩和未来。有人不自觉地反复检查文件边缘是否对齐,有人下意识地松着领带以缓解喉咙的干涩,目光却都死死锁定着入口方向,等待着龙宇集团核心人物的登场,恨不得立刻就能将手中的“火箭发射器”启动,将方案精准投递到决策者手中。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身影,带领着一支规模明显小得多的团队,步入了会场。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疑惑和审视的目光。来者正是京城市京通区的新任区议委书记——郝源。他带领的区级临时招商组,与周围那些由省议委高官、一线城市市长带队,阵容豪华、经验丰富的招商团队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如同误入巨鲸争斗现场的一叶扁舟。 郝源本人倒是神色平静,他目光沉稳地扫过会场,与几位相熟的官员点头致意,仿佛并未感受到周遭那无声的压力和质疑。他心中有底,那份底气和从容,当然来自于龙宇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曾龙,以及总裁腾傲前面电话里所说“按龙宇集团总部最大规模做规划,把方案做全面”的通知。 然而,他身后那些京通区招商组的成员们,可就没有他这般镇定了。他们个个神色紧张,眼神躲闪,几乎不敢与场内那些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佬们对视,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主席台下方,京城市议委彭市长所率领的、阵容强大的京城招商团队时,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他们内心极度反对前来参加这次洽谈会。这哪里是他们一个区一级单位能掺和的事情?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但郝书记力排众议,态度坚决,甚至亲自带领他们连续4时不眠不休,赶制出了这份招商规划。尽管他们付出了心血,但每个人都清楚,在这巨头云集的战场上,他们这份区级方案,希望何其渺茫,结局几乎注定。 “郝源同志!” 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响起。京城市的彭市长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锐利地盯住了正准备带队去后排就坐的郝源。 郝源不得不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快步走到彭市长面前:“彭市长,您好!” 彭市长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反而直接质问道,声音虽然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前排区域,却显得格外清晰:“郝源同志,你怎么带着人过来了?你这不是胡闹吗?这次龙宇集团总部落址,是关系到京城乃至国家经济发展布局的严谨大事!我们京城市已经安排了最强有力的团队参与竞争,你作为下一级单位京通区的负责人,怎么又另行组织人马过来?这像什么话!” 周围的几位其他省市负责人,虽然表面上依旧正襟危坐,但眼角余光都不约而同地扫了过来,带着一丝看戏的玩味。 郝源心中苦笑,他知道领导会不满,但他不能透露实情,只能硬着头皮,态度诚恳地解释道:“彭市长,请您相信我,以及我带领的招商组。我们并非盲目参与。这段时间,我仔细研究并基本摸透了龙宇集团的未来发展战略和核心需求。我们这两天赶制出来的方案,是完全针对性地、契合龙宇集团发展蓝图而设计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彭市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京通区团队,最后一个递交资料。如果……如果咱们京城市的方案最终没有被选中,那么,把我们这份方案当作‘死马当活马医’,万一……万一有那么一丝机会呢?也算是为咱们京城尽最后一份力了。” 彭市长看着郝源眼中那份不同于往常的坚定和隐隐的自信,沉吟了片刻,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些无奈:“行吧!既然来了,就先到后面坐着。记住,没有我的示意,不许擅自行动,一切以市级团队为主!别给我们京城市丢人!” “是!谢谢彭市长!”郝源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他那群如坐针毡的组员,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会场最后排的角落位置。 他们刚一落座,彭市长身边,京城市其他几个区的议委区长便忍不住交换了眼神,嘴角撇了撇,无声地传递着讥讽。 “这郝源,也太不自量力了!” “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就敢来染指这么大的蛋糕,他是不是想政绩想疯了?” “区级的规划,也好意思拿到这种场合来,真是……” 不仅是京城市内部,旁边魔都市的招商总负责人,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彭市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低声道:“彭市,你们京城市可真是人才辈出啊!‘勇气可嘉’!只能挑一百斤担子的人,就敢来竞争挑一万斤的责任,这份胆识,佩服佩服!” 另一位经济强省的负责人也凑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手底下有这等‘锐意进取’的干将,好是好,可彭市你也得当心,别让他闪了你的腰啊?” 彭市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对郝源这番“不懂规矩”的行为恼怒不已,但在外人面前,他必须维护京城队伍的团结。他只能强行压下不满,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打了个哈哈,回应道: “咳……龙宇集团不是还没有正式公布结果嘛,理论上,谁都是有可能的。竞争嘛,重在参与。至少……郝源同志他敢想敢干,这份劲头……还是值得……嗯,肯定的嘛……” 他的话语,在周围几位负责人意味深长的笑容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了主席台。因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龙宇集团的核心决策层,在腾傲和闫茹歌的带领下,终于正式入场了!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坐在角落里的郝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份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搅动整个局面的方案,目光投向了主。席台,眼神沉静而坚定。 第344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2 --- 国宾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处。随着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以腾傲和闫茹歌为首的龙宇集团核心管理层,终于亮相,步入会场。 腾傲身着一套量身定制、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年轻的脸上不见丝毫青涩,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步伐坚定,目光如炬,仿佛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年轻统帅。 闫茹歌紧随其后,一身同样精心定制的深色职业套裙,勾勒出干练的曲线,她面容清冷,眼神平静如水,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那支阵容堪称豪华的管理团队。这些人,是前段时间从全球各地,尤其是龙国本土及西方顶尖商业领域,经过龙宇集团层层严格筛选、激烈竞争后脱颖而出的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刚刚走马上任,身上还带着一股锐意进取的锋芒。 他们清一色都是龙国人——这是曾龙定下的铁律,龙宇集团核心高层,必须政治面貌清晰,根正苗红。这其中: · 财务总监汤丽,一位气质卓绝的女性,拥有哈佛大学双博士学位,曾在漂亮国金融街叱咤风云,是金融界响当当的人物。 · 市场总监唐哲与营销总监吕天信,并称龙国商界“双骄”,以眼光毒辣、手段高超著称。 · 人力资源部长黎初汐,近期被誉为“猎头皇后”,经她手挖掘的高管遍布各大企业。 · 另外几位,则是腾傲与闫茹歌从各自家族中挑选出来的心腹助手兼秘书,皆是能力与忠诚并重的精英。 这支年轻、精锐、背景清晰的团队一亮相,就带给在场所有人一股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冲击。这不仅仅是龙宇集团实力的展示,更是一种未来商业帝国人才格局的昭示。 当腾傲带领团队走上主席台时,他们并没有立刻入座。在腾傲的带领下,全体成员面向台下来自各地的政府招商团队,整齐划一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态度谦逊。 起身后,腾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充满敬意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位封疆大吏和城市掌舵人,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 “感谢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感谢各位对龙宇集团的信任与支持!”他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本人腾傲,在此,代表龙宇集团全体董事会成员及管理层,对您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此次洽谈,各位领导及团队辛苦了!” 他的表情从容,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因为面对众多高官而显露出紧张。毕竟是腾家大少,见惯了风浪与权贵。但他此刻表现出的彬彬有礼和最高规格的尊重,瞬间赢得了在场许多官员的好感。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龙宇集团无论未来做到多大,始终是在龙国政府的管辖与引导下发展的企业,态度端正,立场鲜明。 紧接着,腾傲逐一介绍了身边的集团核心管理层,每一位被点到名字的人都微微欠身致意。他态度温和,介绍简洁有力,让台下众人感受到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与专业。许多人在心中暗自点头,理解了为何腾傲如此年轻,便能执掌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能力、气度、背景、以及对政府关系的精准把握,缺一不可。 然而,这份温和与暖意,在下一個瞬间,骤然转变! “下面!”腾傲的声音陡然拔高,之前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凌厉如刀,扫视全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我宣布,龙宇集团全球总部永久落址洽谈会,现在——正式开始!” “哗——!” 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猛然爆发,雷鸣般响彻整个国宾厅。但掌声很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重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带着紧张、期盼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腾傲,仿佛他的下一句话,就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与城市的未来。 腾傲眼神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现在,请各位领导,依次递交您们的招商规划资料!” 他的话音一落,身旁的助理立刻行动,步履匆匆却有条不紊地走向前排那些重量级的负责人。粤东省、魔都市、南圳市……一份份凝结了无数智慧与心血,承载着巨大期望的厚重方案,被郑重地接过,然后整齐地码放在腾傲面前那张宽大的主席台上。 文件堆积起来,像是一座小山,象征着各地倾注的资源与渴望。 腾傲没有多余的话语,神色严肃地将这些资料迅速分配给了身边的闫茹歌,以及唐哲、吕天信、汤丽、黎初汐等几位核心部门负责人。每人分到几份,开始了紧张的审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骤然凝固。 会场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几位龙宇高层时而蹙眉、时而沉思的表情变化。台下,每一位官员都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稍重一点的喘息声,都会干扰到台上那决定命运的审阅,打破那脆弱的平衡。那种感觉,如同独自一人行走在漆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巷,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紧迫感。 这份死寂般的等待,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呼……” 一声长长的、带着明显失望意味的出气声,从腾傲口中发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慢慢地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身边的闫茹歌、唐哲、吕天信等人。而闫茹歌,以及另外几位部门负责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对着腾傲,微微地、但却清晰地——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它不仅仅是否决,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台下每一位招商负责人和团队成员的心上!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腾傲缓缓地站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实在抱歉。”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台下无数人的心坠入了谷底。 “可能……龙宇集团总部的落址事项,需要……往后再安排时间商议了。” 会场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腾傲继续道,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各位领导,请您们相信,您们提交的规划方案,本身其实……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做得都非常好,非常完善。” 他话锋猛地一转,如同利剑出鞘: “但是……”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揪紧。 “目前,在我们龙宇集团管理层看来,这些方案,还是存在着很多……根本性的不足之处!”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与苛刻: “因为您们的规划方案,如果放在任何一家常规的大型集团公司,都毫无问题,堪称完美模板!但龙宇集团——不一样!” 他斩钉截铁地强调:“龙宇集团,是一家立志于引领时代、覆盖全球的综合性国际商业巨头!我们的公司灵魂,就是必须走在时代的最前沿!这意味着,我们的一切,包括总部的选址与规划,都必须以超越常规的、颠覆性的创新理念来审视和布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台下那些脸色开始发白的负责人: “所以,非常遗憾。从各位提交的规划中,我,以及我的团队,根本看不到能够承载龙宇集团未来灵魂、匹配我们颠覆性战略的——整体性、前瞻性布局!” 他最终宣判:“所以……很抱歉!此次洽谈,未能达成预期目标。让各位领导白跑一趟,辛苦了。” “腾总!” 一个急切的声音猛地响起!魔都市的负责人再也坐不住了,他“霍”地站起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甘的焦急: “腾总!您刚才所说的,要走在时代前沿,要有创新理念,这些我们都懂,也非常认同!在我们的规划资料中,我们都做了极其详细和具有前瞻性的方案了啊!”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求支持:“我相信,在座的其他兄弟省市的团队,也绝对会在这方面下足功夫!难道……难道这么多顶尖团队做出来的方案,腾总您……您就一个都看不上?一个合适的区域都没有选中吗?” 他的质问,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惑与失落。无数道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甚至是隐隐的质疑,再次聚焦到腾傲身上。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重重压在了这位年轻总裁的肩头。他会如何回答?龙宇集团总部的选址,难道真的就此搁浅? 第345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3 面对魔都市负责人近乎质问的急切,以及全场那混杂着失望、不解与最后一丝期盼的目光,腾傲的脸上,并未浮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或被冒犯的愠怒。他依旧平静得像一泓深潭,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这位领导刚才所提的问题,”腾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地回荡在寂静得可怕的会场,“也正是我接下来,必须要向各位领导阐明和探讨的核心。” 他的眼神,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华丽的厅堂,看到了更遥远、更本质的东西。他没有继续站在象征着权力和决策的主席台后,而是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了下来,如同一位即将布道的哲人,走向人群的中心。 他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龙宇集团,它并非一个传统的、单一的商业实体。它是以能源、电子、医药、无人机等高精尖领域为核心,集研发与生产为一体的综合性跨国集团公司。” 他回顾过往,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前段时间,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已经公开声明,龙宇集团拥有雄厚的资本、顶尖的研发能力与产品优势。我们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打破诸多领域的技术垄断与国外封锁!事实上,在许多新型电子产品和医药品类上,我们已经完成了技术储备,只待产业园落地,便可迅速转化为大规模生产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凝神倾听的面孔,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一个资金如此雄厚,且掌握着多项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尖端技术的集团公司,它的灵魂是什么?是不断地创新!是持续地更新迭代!是必须时刻刻,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引领潮流,而非跟随!” 他抛出关键问题:“而能保证这一切的,靠什么?唯有人才!加上极致的效率!” 他仿佛能看穿台下许多人心中的辩白,继续说道: “可能在座的各位领导心里会想:‘人才引进?这个规划我们早就做了!我们管辖的城市,拥有全国乃至全球顶尖的高校,我们的人才储备库是充盈的!’” “但是——”腾傲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锐利,“你们所想的人才战略,与龙宇集团所追求的,存在着根本性的差距!” 说到这里,腾傲突然停住了走动的脚步,就站在会场中央的光圈之下。他猛地抬起头,神情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充满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与愤慨。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我想在这里,问问全龙国,那些从高校毕业,步入社会,衣着光鲜,拿着令人羡慕的高薪的学子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拷问灵魂的力量: “你们是否在追逐事业与生活的过程中,无意间,违背了我们龙国传承几千年最根本的伦理基石?!” 这个提问,石破天惊!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何话题会突然转到如此沉重的人伦层面。 腾傲没有卖关子,他的话语如同画卷,缓缓展开,描绘出一幅让无数人感同身受、鼻尖发酸的场景: “我想问问这些天之骄子,生他们、养他们、耗尽心血培养他们成人的父母,此刻在哪里?!” “他们之中,有太多人,来自普通的城镇,来自贫瘠的乡村!他们的父母,可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可能是辛勤劳作的下岗工人,他们含辛茹苦,节衣缩食,将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 “可孩子们学成之后呢?却不得不背井离乡,奔赴那些远离故土、能提供高薪岗位的大城市!于是,无休止的加班,永不停歇的忙碌,成了生活的常态。” 腾傲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痛惜:“故乡的模样,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父母的身影,在视频通话的短暂瞬间外,也变得日益遥远和陌生!” 他的语调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普遍存在却无人忍心戳破的悲剧: “而每当逢年过节,万家团圆之时,那些含辛茹苦了大半辈子的父母,他们佝偻的身影,只能孤独地站在家门口,倚在窗边,或是默默地走到村口的老树下……” “他们遥望着远方,那条通往村外的、儿女当年离家的路。” “家里,为了过节,老两口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摆满了碗筷,仿佛儿女就在身边。可是,饭菜的热气渐渐散去,变得冰冷……” “为什么他们不动筷子?”腾傲的声音带着颤抖,“因为他们还在遥望!还在等待!等待远方儿女的一个电话,一声问候!” “等着等着,饭菜冷了……心,也跟着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不忍惊扰那份无望的等待: “这些父母,他们可能,连一个主动打给儿女的电话都不敢拨出……因为他们总是想着,孩子肯定在忙,在工作,在开会,在应酬……打电话过去,会打扰他,会影响他……再等等吧……再等等……” “也许,再等一会儿,村口就会出现儿女熟悉的身影;也许,再等一会儿,手机就会响起儿女专属的铃声……” 腾傲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会议厅辉煌的灯火,看到了那灯火无法照亮的、无数个乡村与城镇的夜晚: “可是,天,黑了。别人家里,早已灯火通明,团圆的欢笑声和晚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宴席都已接近尾声……而这些父母,依旧固执地、沉默地,抬着头,遥望着那片吞噬了他们儿女的、远方漆黑的夜空……” 第346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4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许多官员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掩饰着瞬间泛红的眼眶。那些年轻的记者、招商团队的成员,更是早已忍不住,偷偷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湿润。这幅画面,太真实,太残酷,戳中了无数漂泊在外游子心中最柔软、最愧疚的角落!许多人想起了自己远方的父母,想起了那些独自守候的夜晚,心如刀绞。 腾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众人从那份沉重的共情中拉回。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同淬火的钢铁: “可能在座的各位,此刻都在心中质疑:龙宇集团总部的落址规划,怎么会和这些事牵扯到一起?为何要说得如此伤感,如此沉重?” 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吼声,震撼全场: “现在,我来反问在座的各位——这些离乡背井的学子,他们难道不想陪伴在父母身边吗?他们想!日日夜夜都想!” “但是,他们现有的工作环境,他们所在的公司制度,不允许!现实的压力,生活的成本,发展的空间,像一道道枷锁,将他们牢牢禁锢在远离亲人的异乡!” “而——!”腾傲的吼声在会场回荡,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我们龙宇集团,不会!龙宇集团,要打破这历史循环的怪圈,这现代都市发展所带来的亲情割裂!我们必须要创新!必须要结合时代发展的最新成果,回归到我们龙国几千年历史沉淀下来最宝贵的根本——人伦孝道,家庭温情!” 他的话语,如同宣言,掷地有声: “所以,龙宇集团的总部,不仅仅是要建造一座象征财富与权力的摩天大楼!我们更要,在大楼之旁,同步规划建设!” 他逐一道来,描绘着一幅前所未有的蓝图: “我们要建员工公寓和高品质住宅!我们要建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优质学校!我们要建拥有顶尖设备的医院!我们要建大型购物商场、生态公园、颐养天年的疗养院、美食街、以及供员工持续深造的企业商学院!” “我们更要引入最前沿的科技,打造真正的智慧社区,普及AI智能工作环境与灵活的工作模式!”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腾傲,代表龙宇集团在此郑重宣告:我们要让我们的员工,对父母,能做到老有所养!对儿女,能做到幼有所育!” 他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洪流,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我们要让龙宇集团的整体环境,最终实现——儿女幼有所育、知识学有所得、生病要病有所医、父母要老有所养、最后,就是让每一位为龙宇付出的员工,都能住有所居!” “我们要让龙宇集团的每一位成员,拥有实实在在的幸福感、踏踏实实的安全感、以及发自内心的荣誉感!” 腾傲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但那份决心却更加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所以,龙宇集团未来的工作模式将是:员工如果需要在家照顾年迈的父母或年幼的孩子,完全可以申请通过AI智能系统实现远程办公!如果他们选择来公司,孩子们可以去社区内优质的学校上学,父母可以去设施完善的疗养院与同龄人交流娱乐……等到下班,一家人又可以轻松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感受家的温暖与陪伴!” 他目光灼灼:“只有在这样安心、温暖、无后顾之忧的环境下工作的人才,才能称之为真正释放潜能的人才!他们才能心无旁骛地发挥出所有的智慧与学识,实现最高效的工作产出!” “因为……”他最后总结道,声音恢宏而坚定,“龙宇集团,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温暖的、互助的大家庭!只要你是为这个家努力付出、做出成绩的家人,或者你为这个家忠诚守护到了足够的年限,那么,你和你家庭的所有后顾之忧,龙宇集团都将为你承担,都不再是困扰你的问题!” “这,才是我前面所说的,真正的——吸引人才、留住人才!然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啪——啪啪——啪啪啪啪!!!” 短暂的寂静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爆发! 全场所有人,无论是封疆大吏、城市掌门,还是普通官员、记者、工作人员,全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们表情激动,眼神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用力地鼓掌! 这掌声,不是为了奉承,不是为了迎合,而是发自内心的共鸣与震撼!很多人一边鼓掌,一边想起了自己远方的父母,想起了那些因为工作而错过的团聚,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许多年轻的记者和招商人员,更是毫不掩饰地用手背擦拭着奔涌的泪水,他们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等龙宇集团总部一旦开始招聘,无论如何,一定要投递简历!那里,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有温度、有归属感的“家”! 而之前那些心中尚有不服或疑惑的各地负责人,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无奈的苦笑和由衷的叹服。如果按照腾傲所描绘的这幅“造城”蓝图,一个集工作、生活、教育、医疗、养老于一体的完整生态圈,一个以人文关怀和科技智能为驱动的“龙宇城”……那么他们之前递交的那些侧重于政策优惠、土地价格、基础设施的招商方案,确实显得格局太小,太过单薄,毫无吸引力了。 龙宇集团要的,不是一块地,一座楼;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够安放员工身心、传承龙国传统家庭观念、并以此为核心竞争力去征战全球的未来之城,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格局之高下,已然分明。 第347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5 当整个会议厅还沉浸在对龙宇集团那充满人文关怀与宏大愿景蓝图的震撼与回味之中,掌声的余韵仿佛仍在空气中震颤。主席台上,腾傲已开始整理桌面的文件,闫茹歌也微微侧身,两人一副“会议结束,就此别过”的姿态,准备离场。 那决然的态度,让台下无数颗刚刚被点燃希望的心,又迅速沉向谷底。难道,如此惊艳的理念,最终竟找不到一个能承载它的现实土壤吗? “等等……!” 一个急切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沉寂,在空旷的会场骤然响起!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会场最后排,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腾傲和闫茹歌离去的步伐,应声而止。两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细微的嘴角弧度,转瞬即逝,仿佛早已预料。 只见京通区的区议委书记郝源,此刻已站起身,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低调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几乎是快步小跑,穿过一排排座椅间的通道,在无数道惊愕、疑惑、审视的目光中,径直来到了主席台前。 他微微喘息,但眼神清亮,对着正准备离开的腾傲和闫茹歌,朗声说道: “腾总!闫总!请留步!” 他自报家门,声音洪亮,确保全场都能听见:“我是京城市京通区的区议委书记,郝源!” 他语速加快,却条理分明:“由于我们京通区是区一级单位,自知层级不够,原本并未打算递交招商规划资料。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腾傲:“刚才,听完腾总您阐述的,关于龙宇集团总部建设的整体布局与核心理念,我激动地发现,我们所做的规划方案,在很多关键思路上,与您的构想有着高度的契合!甚至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他姿态放得很低,但语气却充满了自信的恳求:“因此,我冒昧恳请腾总、闫总,能否为我们京通区停留片刻宝贵的时间,看一看我们这份,或许能带来惊喜的规划资料?” “哦?” 腾傲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他的目光越过郝源,投向了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的京城市彭市长。作为京城腾家大少,他与彭市长自然是相熟的。 腾傲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开口道:“彭市长,您这……还准备了秘密武器,做了两手方案啊?真是深藏不露。” 彭市长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郝源这突如其来的“逼宫”,让他措手不及,更感到一阵恼怒。他强压着火气,对着郝源低声斥道: “郝源同志!注意场合和分寸!不要打扰腾总、闫总的宝贵时间!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腾总所描绘的布局,宏大而超前,在场这么多经济强省、一线城市都未能满足要求,你一个区级单位,何来的这般底气?!” 面对顶头上司的质疑和隐隐的怒火,郝源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转过身,目光直视彭市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斩钉截铁: “彭市长!请您相信我!无条件地相信我这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神坚定如磐石:“只要今天,您能在我的身后,代表京城市,给予我无条件的支持!我郝源,就有九成的把握,能将龙宇集团的总部,留在我们京城,留在我们京通区!” “九成把握?!” 这话如同惊雷,不仅让彭市长瞳孔骤缩,也让台下所有竖着耳朵听的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区区一个区议委书记,哪来的这么大口气?! 彭市长死死地盯着郝源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张声势或者疯狂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自信。联想到郝源在听完腾傲那番“造城”理念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斗志昂扬……彭市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或许……这郝源,真的摸到了什么门道,这不是胡闹,而是有备而来! 电光火石间,彭市长做出了他仕途中最为果断及成功的一次抉择。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疑虑和压力都压入肺腑,脸上瞬间切换成沉稳而支持的笑容,转向腾傲: “腾总,闫总!正如郝源同志所说,作为地方执政人员,就需要有这种敢于担当、敢于争取的锐气!既然郝源同志如此有信心,而他的思路又与贵集团的理念有所契合,何不……就给他一次机会,听听他怎么说?也算是对我们京城基层工作的一次检验嘛!” 腾傲闻言,故作思考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即做出决定: “也好。彭市长言之有理,大家时间也都宝贵。这样吧,郝书记,资料我们就不一一翻阅了。” 他看向郝源,给出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方式:“就请你,直接进行现场解说。这样更直观,效率也更高,如何?” “好!” 郝源回答得干净利落,神色是超乎寻常的平静,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但他身后,京通区招商组的那些成员,可就彻底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激动得脸色涨红,互相用力地握了握拳头,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 这份规划方案,是他们跟着郝书记,连续4时不眠不休,熬红了眼睛,查阅了无数资料,反复推敲论证才完成的心血结晶!原本以为注定要明珠蒙尘,成为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可现在,机会来了!他们的方案,即将在这汇聚了全国顶尖精英的舞台上,正式亮相! “小秦!小罗!”郝源头也不回,沉声吩咐。 “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如同听到发令枪的运动员,立刻弹射起来。 “立刻去把U盘和电脑连接好,准备好投影!” “好嘞!书记!”被称为小罗的活泼女孩,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抖,能和书记一起在这种大场面露脸,这是何等的荣耀!她和小秦手脚麻利,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专业的设备连接迅速完成。很快,会议厅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亮起了一份制作精良、封面清晰的PPT文件——【京通区承接龙宇集团全球总部落址整体规划方案】。 郝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本不凌乱的西装衣领,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屏幕正中央的光圈之下。他左手握着PPT遥控器,右手拿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指示杆,身姿挺拔,宛如一位即将指点江山的将领。 第348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6 郝源他转过身,面向全场,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扫过台下每一位重量级人物,最后定格在腾傲和闫茹歌身上。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而有力: “现在,由我,京通区议委书记郝源,向腾总、闫总,以及各位领导,汇报解说我们京通区的整体招商规划方案!” 刷—— 大屏幕上,首先呈现的是一张高清的卫星航拍图,清晰地标注着京通区的地理脉络。 郝源举起指示杆,精准地点向图中两个醒目的绿色区域: “请看!这里,是我们京通区最具生态价值的核心地带——水龙湖,与它遥相呼应的,是水龙山。两者直线距离约三公里,山水相依,生态基底极佳!” 他的指示杆在两点之间划过,语气充满激情: “我们的整体规划思路,正是基于这得天独厚的自然禀赋!” 他逐一点明,条理清晰: “第一,龙宇集团的全球总部摩天大楼,我们建议就选址于此!该区域现状以绿地和少量公共设施为主,涉及拆迁的城中村极少,土地平整和后续建设周期可以大大缩短!” “第二,水龙山及其两座附属山脉,我们规划建设成为国家级标准的森林公园,并在静谧处配套建设顶级的康养疗养中心!” “第三,水龙湖及沿岸,我们将进行全面生态美化,打造成为城市中心的湿地公园、景观湖滨,并修建环湖绿色生态栈道,为未来的龙宇社区提供最优美的休闲环境!” 说到这里,郝源的目光转向腾傲,带着一种深谙对方需求的默契: “腾总,您刚才强调,要配套建设学校、医院。而我们京通区的优势在于——” 他的指示杆在航拍图周边快速点动:“请看!在我們规划的龙宇总部核心区周边,现有并正在运营的,就有四家大型综合医院!以及五所涵盖小学、初中、高中学段的优质公立学校!” 他的语气带着强大的说服力:“这个区域,本身就是京城教育资源与医疗资源高度富集的黄金地段!无论是建设员工公寓还是高端住宅,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先天优势,因为有水龙湖、水龙山的自然景观加持!” “所以——”郝源抛出了他的第一个重磅筹码,“我们京通区的承诺是:一旦龙宇集团总部最终选择落地京通区,我们将第一时间协调这四家医院、五所学校,为所有龙宇集团的正式员工及直系亲属,开辟专门的‘绿色通道’,提供最优先、最优质的医疗与教育服务名额!” 他微微一笑,话语直指核心痛点:“腾总,您可以设想一下,龙宇集团建设总部大楼、自建学校、自建医院,都需要一个不短的建设周期。在这个空窗期内,贵集团数千甚至上万名核心员工的办公场地如何临时安置?安置之后,他们的住宿、他们子女的即时入学、家人的就医问题,又如何解决?” 郝源脸上的激动神色愈发明显,他用力按动遥控器,PPT快速翻页,屏幕上出现了几张实景照片和规划分图。 “而我们的解决方案是——”他的指示杆重重地点在屏幕上标注的一个区域,“这里!是原市国税局的旧行政办公楼群及配套住宅小区!建筑虽然有些年头,但结构完好,内部装修维护得当,水电网气等基础设施齐全!” “完全可以作为龙宇集团总部搬迁过渡期的完美临时办公场所和员工宿舍!” 他声音高昂:“最关键的是——学校和医院,都是现成的!龙宇集团一旦决定入驻京通区,从落地的第一天起,所有员工的这些核心后顾之忧,我们政府层面,立刻就能协调解决,全面开绿灯!” “刷!”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腾傲,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强烈的兴趣! 闫茹歌也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到了大屏幕前,仔细审视着上面的规划细节,她清冷的眼眸中,也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郝书记!”闫茹歌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赞许,“你说的这个地方,我知道!确实,无论是地理位置、生态环境,还是周边现有的配套资源,都非常符合龙宇集团对于总部社区的理想模型!你们的规划,极具前瞻性,而且……非常务实,针对性极强!” 彭市长在一旁,看着腾傲和闫茹歌的反应,心脏狂跳,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有希望!真的有希望了! 他现在看郝源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这小子,藏得太深了!这份规划,简直就是为龙宇集团量身定做! 腾傲强压着激动,走到郝源身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郝书记,你的规划,我和闫总都非常认可!思路清晰,解决方案切实可行!但是——” 他话锋一转,点出核心障碍:“你们京通区,毕竟只是一个区级行政单位。你所承诺的医院、学校的绿色通道,旧国税局资产的划拨使用,乃至整个区域的整体升级改造……这里面涉及到的众多审批权限和资源协调,都远远超出了区一级的职能范围,需要市一级,甚至更高层面的批复和支持。这一点,你如何保证?” “腾总!这一点请您完全放心!” 不等郝源回答,彭市长一个箭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抢过了话头: “郝源同志今天在这里所说的一切,所承诺的一切,所规划的一切——”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代表我们京城市议委的最终意志!他所提出的任何方案,所需要的任何政策支持、资源倾斜,我们京城市,都将无条件、全方位、最高效率地予以支持和保障!” 他看向郝源,目光充满了信任与托付:“郝源同志,你尽管放手去做!京城市议委,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好!!” 腾傲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又满意的笑容,用力一拍手! 他看向郝源,目光灼灼,充满了期待: “郝书记!既然彭市长代表京城给予了如此力度的支持,那么,现在就请你,将你们京通区最终的、完整的规划方案和合作构想,一次性、完整地展示出来吧!” 全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郝源身上。他手持指示杆,站在光芒汇聚的屏幕前,仿佛手持权杖,即将揭开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压力与机遇,并存于此。 第349章 龙宇集团总部落址~7 --- 会议厅内,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聚焦在站在屏幕前的郝源身上。他能感受到身后京通区招商组成员那灼热、激动、带着孤注一掷期盼的目光,也能看到台下彭市长眼中那混合着紧张、鼓励与最后信任的复杂情绪。 郝源深吸一口气,目光与彭市长短暂交汇,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那是一个“请放心”的信号。随即,他转向主席台中央的腾傲,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与自信,声音清晰而有力地穿透寂静: “腾总,如果前面我所阐述的,关于生态基底、现有配套以及过渡期解决方案,能够得到您的初步认可……”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那么,我现在要向您和龙宇集团汇报的,是我们京通区为迎接龙宇总部,在城市基础与交通枢纽上,所能提供的、最顶级的保障!” 他再次举起指示杆,精准地点向大屏幕上已然放大的区域规划图: “请看!我们计划,将为龙宇集团总部核心区,专门规划并开通至少三条地铁线路的枢纽站点!确保来自京城各个方向的员工,都能通过便捷的轨道交通快速抵达!” 指示杆移动,指向未来的生活区与天龙山板块:“同时,在规划的龙宇员工住宅区以及天龙山森林公园旁,我们将再增设两个地铁站点,实现工作、生活、休闲与绿色生态的无缝衔接!” 紧接着,他的指示杆又指向了规划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规划新建三条快速连接线,直接接入京城的高速公路网络!”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这意味着,从未来的龙宇总部出发,驾车前往国际机场,时间可以控制在三十分钟以内!前往京城市的中心商务区,时间也同样迅捷!即便是选择地铁出行,到达机场和市中心的时间,也同样极具竞争力!” 他总结道,目光炯炯地看向腾傲,也扫过台下动容的众人: “腾总,我们京通区全体工作人员,在彭市长的坚强领导和全力支持下,是真正下了苦功,做了深入调研和前瞻规划的!我们所承诺的这些城市基础及配套设施建设,只要您和龙宇集团做出最终决定,我们政府层面立刻就能启动相关程序,全力推进!” 他最后不忘再次点明关键,将功劳巧妙地引向领导:“我们坚信,在彭市长的带领下,整个京城市都将是龙宇集团最坚实的后盾,为龙宇在京通区的发展,开启全方位的绿灯,保驾护航!” 彭市长此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与激动! 他看着郝源,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乃至是感激!这小子,太会做人了!能力出众,眼光独到,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不贪功,有好处时还时刻不忘把领导顶在前面,这样的下属,哪个领导会不喜欢?会不全力支持?这简直是上天派来助他彭某人仕途更进一步的福将! --- “呵呵……” 主席台上,腾傲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他并没有立刻回应郝源,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闫茹歌,以及唐哲、吕天信、汤丽、黎初汐等一众龙宇核心高层。 “各位,听了郝书记这番补充,你们的意见呢?”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啪啪—啪啪啪!!!” 闫茹歌率先鼓起了掌,她那清冷的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紧接着,唐哲、吕天信、汤丽、黎初汐……所有龙宇集团的高层,全都站了起来,用力地、由衷地鼓起掌来! 这掌声,如同点燃了引信! 腾傲也笑了起来,用力地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下一刻,整个会议厅仿佛被引爆了!所有与会者,无论是心服口服还是略带遗憾的地方负责人,无论是媒体记者还是工作人员,全都情不自禁地起身,报以雷鸣般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是对京通区这份近乎完美、思虑周全的规划方案的最终肯定!是对郝源能力与魄力的高度认可!更是对龙宇集团总部即将找到理想归宿的庆贺! 待掌声渐渐平息,腾傲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庄重和严肃的神情。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郝源,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我代表龙宇集团董事会,及公司全体管理层,”他微微欠身,以示敬意,“感谢郝书记!感谢京通区!能够为我们龙宇集团,量身打造出如此详尽、如此超前、如此充满诚意与智慧的招商规划方案!” 他挺直身躯,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郝书记,以及您所代表的京通区,能有如此巨大的魄力与前瞻性的格局,能为龙宇集团带来如此震撼与契合的落地方案……” 他话音一顿,气势陡然提升: “那么,我腾傲,作为龙宇集团的总裁,也必须要展现出我们龙宇的诚意与实力,以最高规格的礼仪,回应这份信任与合作!”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全场充满好奇与期待的面孔,朗声宣布: “现在,有请——龙国龙建银行总行长,谢卓凡谢行长!” “嗯?” “谢行长?” “银行行长怎么来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众人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在无数道疑惑的目光中,身着深色西装、气度沉稳的谢卓凡行长,带着两名手持公文包的精干随从,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走上了主席台。 谢行长站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交头接耳的众人,呵呵一笑,声音洪亮: “呵呵……看来各位领导和朋友,对我谢某人的突然登场,感到很迷惑啊?” 他幽默地自问自答:“不瞒各位,就在两个小时前,接到腾总邀请时,我和大家一样迷惑。但现在,我站在这里,心中只有无比的激动与……震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庄重,甚至带着一丝肃穆,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宣布: “那是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龙宇集团,已经向我行对公账户,完成了一笔总额为——两万亿元的巨额资金汇入!” 他刻意加重了“两万亿”这三个字,如同重锤击鼓! “而汇款的用途备注,明确写着——龙宇集团全球总部投资款!” “什么?!” “两万亿?!全部到位了?!” “我的天!这不是计划,是已经完成了?!” 谢行长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确切无比的消息震得头晕目眩!之前无论规划多么美好,毕竟还是蓝图,谁能想到,龙宇集团竟然不声不响,在洽谈会当天,就已经将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全部实额到位?!这是何等恐怖的现金流?何等决绝的执行力?!何等雄厚的资本实力?! 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谢行长身旁的两名随行人员已经上前一步,熟练地将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对准了台下前排的镜头和多台摄像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银行系统的电子回单,收款方、金额(后面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汇款用途、以及银行鲜红的电子印章,都无比确凿地证明了这笔巨款的存在! 铁证如山! 就在这时,腾傲带领着闫茹歌等全体龙宇集团高层,整齐地站到了谢行长身旁,形成了一道象征着资本与商业权力的强大阵线。 腾傲深吸一口气,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他对着无数的镜头和全场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那个注定要震动整个龙国商界与政界的宣告: “现在我宣布——龙宇集团,两万亿投资金额,已全部到位!” 他手臂猛地一挥,指向郝源和彭市长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最终判决: “并正式决定,带着这两万亿启动资金……将龙宇集团全球总部,永久——落户及落址于,京城市,京通区!”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郝源书记上台,签订合作框架协议!” “哗——!!!” 掌声、欢呼声、惊叹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整个会场沸腾了! 然而,郝源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独自上台享受这无限荣光,而是快步走到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彭市长身边,恭敬而坚定地搀扶着彭市长,一起走上了主席台。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带着激动,却依旧保持着清醒与谦逊: “腾总,各位!京通区这次能够有幸与龙宇集团达成这项史无前例的合作,离不开市议委的英明决策,更离不开彭市长的全程指导与鼎力支持!这份沉甸甸的成果,是属于整个京城人民的!我郝源,个人绝不敢居功!” 彭市长站在台上,听着郝源的话,看着台下闪烁的镁光灯和无数羡慕、敬佩的目光,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那种被巨大荣耀笼罩、被下属真心拥戴的感觉,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愉悦和满足!他看着郝源,眼神里的赞赏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器重! “咔嚓!咔嚓!咔嚓!” 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将镜头牢牢锁定在主席台上。灯光闪烁,如同星辰汇聚。 在无数历史性的见证下,腾傲代表龙宇集团,彭市长代表京城市政府,郝源代表京通区政府,三人共同执笔,在那份象征着两千亿投资正式落地的合作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仿佛时代车轮滚滚向前的轰鸣。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龙宇集团总部永久性选址,在这一刻,尘埃落定,成为定局! 台下,京通区招商组的那群工作人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互相拥抱,喜极而泣!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郝书记,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感激。这份荣耀,这份足以让每个人前程似锦的“政绩蛋糕”,是他们跟着郝书记,用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的心血拼来的! 而台下其他地方的那些负责人,此刻只剩下满脸的苦笑和由衷的叹服。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京通区的方案,不仅仅是周全,更是真正读懂了龙宇集团的灵魂与需求,提供了从理念到落地、从眼前到长远的全方位解决方案。这样的对手,这样的规划,他们输得不冤。 一个新的商业传奇,就在这片掌声与欢呼中,正式拉开了波澜壮阔的序幕。京通区,这个原本在京城版图中并不算最耀眼的名字,从此刻起,将被赋予全新的、重量级的含义。 第350章 龙宇的征程与孝义之心 --- 夜幕深沉,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当龙宇集团携两万亿巨资、以石破天惊之势正式落户京城市京通区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大江南北时,一个更具分量的信号,从龙国权力的最核心处发出。 由大内最高首脑亲自审定的一份表彰励言,通过龙国最权威、发行量最大的 《龙民日报》 头版头条,以及其庞大的新媒体矩阵,瞬间传递全国。励言字数极为精炼,没有冗长的官样文章,只有寥寥数语,却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重若千钧,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龙国龙宇集团,是一家肩负时代使命、深具社会担当的大型民族企业。其企业之落户,其彰显之灵魂,象征着龙国民族产业之希望与未来之辉煌。望国内各界企业及企业家,以龙宇集团为榜样,见贤思齐,共促繁荣!】 这短短几句评语,其意义远超任何商业成功的褒奖。这是最高层面对龙宇集团企业理念与发展模式的最高定调与肯定!“民族希望”、“未来辉煌”、“榜样”——这些词汇如同最耀眼的光环,牢牢加冕于龙宇集团之上,其政治正确性与社会认可度,被推向了无可比拟的巅峰! 紧接着,在当晚的新闻黄金时段,央妈新闻更是罕见地插播了一条特别报道。面容庄重的主播,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向全国观众宣布: “本台最新消息,备受瞩目的龙宇集团,今日已正式将其全球总部,落户于京城市京通区。该集团首批两万亿投资资金已全部到位……” 报道中,详细解读了龙宇集团旨在打造的“龙宇城”与“智慧社区”蓝图,并着重强调了其震撼人心的企业灵魂: “……让员工最终实现——儿女幼有所育、知识学有所得、生病要病有所医、父母要老有所养、最后,让每一位为龙宇付出的员工,都能住有所居!这,不仅是龙宇对员工的承诺,更是对传统人伦孝道与现代企业责任相结合的深刻诠释……” 官方的定调与权威媒体的详尽报道,如同在已然沸腾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将“龙宇热”推向了全国性的高潮! --- 当晚,临近午夜。 京通区,那片被规划为未来“龙宇城”核心区域的土地,尚且沉浸在原始的静谧与黑暗之中。突然—— “咻——嘭!”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寂静,紧接着,一束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直刺天穹,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轰然绽放!化作漫天流火,绚烂如菊,点亮了半个夜空! “咻——嘭!咻咻——嘭嘭嘭!!” 更多的光柱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地腾空而起!巨大的烟花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庆祝胜利的礼炮,震撼着大地,也震撼着站在不远处空地上所有人的心灵。 红的、绿的、蓝的、金的……各式各样的烟花在空中交织、碰撞、绽放,形成一片又一片璀璨夺目、瞬息万变的瑰丽图景。它们映亮了下方那片沉睡的土地,也映亮了站在最前方,带领着京通区全体议委班子成员及招商组人员的郝源的脸。 他仰着头,神情肃穆而激动,眼神追随着每一朵烟花的升起、绽放、直至湮灭。他身后的每一个人,无论年长还是年轻,都如同他一样,静静地仰望着这片属于他们共同奋斗来的荣耀天空,脸上洋溢着无法言喻的振奋与自豪。 当最后一束最为粗壮、绚烂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义无反顾地冲向云端,爆发出覆盖了整个天际的璀璨华光后,一切重归寂静与黑暗。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硝烟味,证明着刚才那场视觉盛宴的真实。 那最后一丝火光,也彻底消失在深邃的夜幕里。 郝源缓缓收回目光,他环视着身边这一张张激动而又充满期盼的面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各位同志!”他伸出手臂,指向那片刚刚被烟花照亮的、如今重归黑暗却孕育着无限希望的土地,“这里!就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崛起龙国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智慧之城!它的名字,就叫——龙宇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信念与力量: “而我们!就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在龙宇集团雄厚资本的点燃下,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与管理下,亲手缔造出一切的繁华,推动时代的更新与进步!”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扫过每一双眼睛:“这里,不仅仅是龙宇集团的总部,更将是你们每一个人,政治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你们未来可以昂首挺胸、向后人讲述的——无上荣耀!”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信心,为了这片土地的未来,为了京通区的明天,为了不辜负这时代的机遇,发光发热,贡献你们所有的智慧与汗水,共同创造属于我们的——新时代辉煌?!” “有!!” “有!!” “有!!!”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整齐划一的怒吼!所有京通区的官员,此刻血液沸腾,眼眶发热,他们紧紧以郝源为中心,攥紧了拳头,发出了内心最响亮、最坚定的誓言!这声音汇聚在一起,穿透夜空,仿佛要驱散所有的黑暗,迎接那必将到来的黎明! 携此落户龙宇集团的泼天之功,郝源这个名字,已然成为龙国政坛一颗无法忽视的、闪耀着夺目光芒的政治新星!他的政治前途,注定一路坦途,畅通无阻! --- 当新的一天来临,太阳照常升起,却仿佛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温度与高度,像是一个崭新时代的注脚,将光芒洒向这片重归繁华与喧嚣的土地。 在远离京城的一座一线城市,市中心一栋极具现代感的豪华写字楼顶层,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一位年纪约三十岁左右,身着昂贵定制西装,气质精干的男性,正静静地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他上班进入办公室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如同雕塑,已然站立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叫陆云帆,是这家大型集团公司的核心高管之一,手下管理着上千人的团队,掌控着数以千万计的资金流动。在旁人眼中,他年轻有为,是典型的成功精英,站在了无数人艳羡的人生巅峰。 然而此刻,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难以化开的苦笑。他的眼神透过冰冷的玻璃,望着楼下如织的车流和渺小的人群,眼神却是湿润的,没有焦点。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昨晚新闻里,腾傲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以及那份《龙民日报》上力重千钧的励言。 “儿女幼有所育……父母要老有所养……” 这几个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剧痛。 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他的父母——那对至今仍生活在遥远小城,朴实无华的老人——用尽他们一生的心血,节衣缩食,甚至负债,才将他送出国门,留学深造,最终经过他在异国他乡和回国后的拼命努力换来的。 可是,他现在能游刃有余地管理上千人的庞大团队,能冷静地决策千万级别的资金流向,却……管不了他那日渐衰老的父母的身体健康,更无法陪伴在他们身边,哪怕只是吃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 他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踏上归家的路途了。 他想起,有多少个中秋、除夕,父母是在怎样的期盼和失落中度过的?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主动给父母打电话问候平安,是什么时候?好像……久远得已经记不清了。 他甚至……惊恐地发现,他好像连父母的生日,都在工作的繁忙与应酬的喧嚣中,彻底忘记了…… 工作的忙碌,让他记得住公司每一个项目的节点,每一个重要客户的喜好,却唯独……忘记了生他养他的父母的一切。 再看看自己如今的年龄,事业看似有成,却依旧孑然一身。父母那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盼着能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在他这里,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成功了吗? 在事业上,或许是的。 但作为一个儿子……他的人生,只剩下一地鸡毛,失败得一塌糊涂!一种巨大的愧疚感和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想到这里,陆云帆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他刚毅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人生中最为重大、也最为释然的一个决定。 他猛地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双手在键盘上快速而有力地敲击起来。文档的标题,赫然是三个字—— 【辞职信】。 他要尽快回家!回到那阔别已久的父母身边,去弥补那些缺失的陪伴! 同时,他要在龙宇集团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轮招募船员之际,凭借自己的能力和经验,去应聘一个有信心的岗位!因为只有龙宇,只有那个将“老有所养”写入企业灵魂的地方,才能同时安放他的雄心抱负,与那颗渴望尽孝的、赤子之心! 新的征程,在他敲下第一个字的瞬间,已然开始。 第351章 利益与仕途 --- 京城,这座汇聚了龙国千年气运与当代权势的巨擘之城,表面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派盛世繁华。 然而,龙宇集团携两万亿巨资、携最高赞誉强势落户京通区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其引发的剧烈震荡与暗流,正在水面之下疯狂涌动、扩散。 那句古老的箴言再次应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足以重塑格局的庞大利益面前,固有的平衡与和谐,正变得岌岌可危。 陈家大院,气氛凝重。 陈一风站在书桌前,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能穿透那重重的黑暗,看到即将到来的风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眉头紧锁,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矜持与算计的年轻面孔,此刻布满了浓重的疑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的爷爷,陈老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在静静聆听,又仿佛超然物外。 “爷爷,”陈一风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带着梳理后的清晰,却也难掩其中的困惑,“龙宇集团,从宣布成立到如今总部落定,处处透着反常!” 他开始逐一列举,如同在棋盘上摆下疑点: “第一,资金!腾傲哪里来的如此雄厚的资金?两万亿!腾家纵然底蕴深厚,但要如此短时间内、如此大规模地调动纯粹属于腾傲个人掌控的现金流,绝无可能!这背后,必有我们未知的庞大资金来源!” “第二,人事!闫茹歌为何会成为龙宇集团的国内总经理?腾、闫两家关系尚可,但以腾家的风格和腾傲的掌控欲,怎么可能将如此核心、权柄如此之重的职位,轻易交给闫家?这不符合权力分配的常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陈一风的语气加重,目光阴冷,“郝源!曾龙不惜动用那珍贵的名额,借我们陈家之手,将郝源推上京通区议委书记的位置。当时只觉得是曾龙在帮他同学,可偏偏,郝源刚坐稳位置不久,龙宇集团总部落址这块惊天大蛋糕,就丝毫不差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怀疑:“外界都在盛传,是郝源能力超群,做出了完美方案,打动了腾傲。我绝不相信!郝源或许有能力,但仅凭他一个区级书记,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能碾压众多经济强省和一线城市的规划!这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或者说……早有预谋!” 陈一风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终将他所有疑虑串联起来的那个关键线索: “而将所有这些看似孤立的点连接起来的,是昨晚腾傲亲自打给我的那个电话——他代表曾龙,要求我们陈家,必须全力扶持他二叔腾云海上位!” 他的眼神闪烁着洞察的光芒:“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曾龙至少已经和腾傲达成了某种深度绑定、甚至是主导性的合作!否则,曾龙凭什么帮腾傲处理核心的家族事务?为什么腾傲刚和我通完电话,敲定了他二叔的前程,紧接着郝源就拿到了龙宇集团的项目?这难道是巧合吗?!” 他的结论带着寒意:“郝源今天能一飞冲天,政治翅膀硬了,是曾龙借我们陈家的手给他铺的路!而如今,从郝源到腾傲,再到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曾龙,这些看似没有直接关联的丝线,往深处探究,分明已经编织成了一张利益与权力交织的网!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看清的、捆绑式的紧密连接!” 陈一风说完,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他只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轻响。 良久,太师椅上的陈老爷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饱经风霜、看透世情的眼眸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古井无波的深邃。他枯瘦的手指,开始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起来。 “嗒…嗒…嗒…”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陈一风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陈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近乎慈悲的微笑,他看着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孙子,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 “小风啊,”他唤着孙子的小名“从佛学的角度来讲,你刚才这一番推论,已经是……着相了。” “着相?”陈一风微微一怔。 “不错。”陈老爷子微微颔首,“你太执着于表象的关联,太急于去探寻‘他们是谁’、‘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能成功’。你的心,已经被‘曾龙’、‘腾傲’这些名字,被‘两万亿’、‘总经理’这些表象,给束缚住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一位正在传授帝王术的师者: “曾龙和腾傲是什么关系,龙宇集团的幕后真相究竟如何,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仅仅因为看不透,或者因为之前与曾龙的一些激烈矛盾,就想着要去打破它,去与他们为敌,那么,你尽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去抽丝剥茧,查个水落石出。”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地盯着陈一风: “但是——!”这个“但是”重若千钧,“你告诉爷爷,按照你的想法,去阻止曾龙和腾傲的合作,去阻挠龙宇集团的发展,对我们陈家,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能带来多少……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陈一风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回答。是啊,阻止了,然后呢?陈家能得到什么?除了可能树敌之外,似乎并无明显收益。 陈老爷子看着他语塞的样子,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蕴含着至高智慧: “而反过来想,龙宇集团如今势头正盛,携巨资,得圣心,聚民意,它发展起来了,这块巨大的蛋糕就在那里。我们陈家,应该如何在其中寻找机会,如何巧妙地分得一杯羹,甚至借助它的势,让我们陈家更上一层楼?” 他谆谆教导:“这才是你作为陈家未来的掌舵人,目前最需要去平衡、去思考的核心问题!而不是纠结于敌人是谁,朋友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豁达与冷酷: “一个真正优秀的战略家,从不会在意一朝一夕的得失,也不会被个人好恶所左右。因为他们拥有宏大的格局和长远的目标。只要最终的目标能够达成,能够最大化自身的利益,那么,即便是曾经的敌人,也完全可以成为暂时的、甚至长久的利益共同体。” 他最终总结,道出了那条颠扑不破的至理: “所以,小风,你记住。在最高层面的博弈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惊雷炸响在陈一风耳边!他之前所有的困惑、不甘与针对性的思维,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重塑!他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冷静。 就在这时,陈老爷子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力量。他走到陈一风面前,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却充满力量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小风,你马上要从学院毕业了。”陈老爷子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带着家族的期许与谋划,“爷爷希望,也安排好了,你的未来,在仕途。你的性格沉稳,思虑周全,懂得隐忍,也具备锐气,这条路,最适合你。”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所以……这次龙宇集团落户京通区,对我们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泼天的利益,我们陈家,必须要从中得到属于我们的那一份!” 他盯着陈一风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为他指明了道路,那声音如同最终的裁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而你,进入龙国仕途的第一站,也将是你未来仕途中至关重要、最强大的跳板,那就是——”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京…通…区。” 陈一风的瞳孔,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随即,一股混合着明悟、野心与凛然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京通区,这个因龙宇集团而一跃成为焦点的风暴眼,即将迎来一位背景深厚、善于阴谋算计、目标明确的京城“小公子”。未来的格局,注定将更加波谲云诡,暗潮汹涌。 第352章 各方博弈与永久落址的真正含义 --- 就在陈家大院的书房里,陈老爷子为陈一风拨开迷雾,定下“利益至上”、剑指京通区的战略基调时,京城的其他深宅大院、隐秘会所中,同样暗流汹涌,密谋不休。龙宇集团这块陡然出现的、散发着诱人香气与红色光环的巨型蛋糕,已然搅动了整个顶级权力圈层的神经。 在一处同样戒备森严、陈设却不显山露水的别院内,两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对坐饮茶。正是吴家的定海神针吴兴中,与何家的掌舵人何民权。他们身后,各自站着家族中较为年轻的第三代子弟——吴晨与何子明,两人屏息静气,姿态恭敬,聆听着足以影响他们未来命运的谈话。 吴兴中轻轻吹开茶盏中的浮沫,眼神深邃,格局显然更大。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何民权,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京通区这盘棋,刚刚开始。先让吴晨和子明这两个小子,过去历练一下,镀层金。位置不必太高,但要关键,能接触到核心。” “至于那个郝源……无非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让他侥幸拔了头筹。也好,就让他先在前头,把基础打好,把该种的‘果树’都给种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在谈论园丁与果树的关系: “等到果树种好了,该给他的利益,我们不妨联合起来,赶紧给他,让他吃饱。等他屁股底下积攒的‘动力’足够了,位置就该……”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旁边的何民权立刻会意地接上,脸上是同样老谋深算的微笑: “呵呵……老吴说得是。果树种好,不等于就能生出果子。就算出了果子,谁来摘?能摘多少?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何民权的声音带着一丝森然:“他如果识趣,懂得进退,那大家自然皆大欢喜,少不了他一份功劳。但如果……他居功自傲,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独吞或者挡了大家的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寒意已然弥漫开来。 何老爷子总结道:“这份蛋糕太大,他郝源一个人吃不下,京通区一个区级单位也吞不下!老吴,是时候让你家那大孙子吴军,先去会会这位新晋的‘政治明星’,打个前站,探探路了。” --- 与这些顶级豪门在幕后从容运筹帷幄、分割利益蛋糕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地方招商团队驻京办内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几乎每一个地方省市、重要城市的驻京办会议室里,都充斥着焦灼的气氛和咆哮声。 “改!立刻!马上!给老子按照京通区那个方案的思路,不!要超越他们的格局!往最大了想,往最全了做!政策扶持?给!土地?给!要什么给什么!” 一位封疆大吏级别的招商负责人,脸色铁青,用力拍着桌子,对着手下熬得双眼通红的团队怒吼。 “时间!我们只有几个小时!全国招商会下午就要开了!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咱们全都卷铺盖滚蛋!” 他们怎能不急?昨天腾傲在会上一番“龙宇城”、“智慧社区”、“员工终极关怀”的蓝图描绘,彻底颠覆了传统的招商思维。这意味着,龙宇集团未来的所有下属企业、产业链布局,很可能都会遵循这套全新的、充满人文关怀与科技前瞻性的模式。他们之前递交的那些侧重于税收优惠、土地价格的方案,在腾傲眼中,恐怕已是落后于时代的废纸! 更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今天一早,来自各省最高层的电话如同催命符,直接下了死命令:就算最终拿不到投资份额,也必须在招商规划上展现出最高的诚意和前瞻性!没看到大内首脑都亲自发表励言表彰龙宇集团了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招商,而是带有政治站队意味的行动!如果连份像样的规划都拿不出来,上面一顶“不作为”、“思想僵化”的帽子扣下来,谁担待得起?! 然而,在这片恐慌与忙乱之中,有两个省份的驻京办,却呈现出异乎寻常的平静。 天广省驻京办会议室内,气氛虽然严肃,却不见慌乱。议委副省长看着胸有成竹的何兴,忍不住再次确认: “何兴同志,你确定……我们就按你之前坚持的那套方案,原封不动地递交?不再根据京通区的方案做任何修改和提升了?” 何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笃定笑容,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领导,您就把心稳稳地放回肚子里吧!我敢用我这项乌纱帽,用我未来的政治前途做担保,咱们这套方案,绝对没有问题!不敢说投资金额最大,但龙宇集团,一定会给我们天广省一个满意的投资份额!” 看着他如此坚决的态度,副省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好!何兴同志,你有这个信心,省里就全力支持你!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天广省能给出的所有权限和支持,都向你倾斜!” 而海宁省的驻京办,更是平静得如同世外桃源。 其他团队的工作人员在疯狂加班、修改方案时,海宁省的招商人员却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有几个因为之前连夜赶工而疲惫不堪的,此刻正被负责人强制要求在房间里补觉养足精神。 因为他们的总负责人,副省长曾强同志,只是在临出门前,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都别瞎忙活了,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他便悠哉悠哉地离开了驻京办。 此刻的曾强,正坐在他父亲曾老爷子那充满岁月沉淀的四合院里,悠闲地品着香茗,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他呷了一口茶,带着几分玩笑,又藏着几分真实的疑惑,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我是真有点想不通。小龙他为什么非要把总部放在京通区?还那么不遗余力地力捧郝源?看到郝源现在这风光无限的样子,连我都有点眼红了。” 曾老爷子曾戌,抬起眼皮瞥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眼,虽然已官至副省,在他眼里却依旧带着些孩子气。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训诫: “都当副省长的人了,看问题还这么浮于表面!小龙他的政治智慧和格局,是你能轻易揣测到的吗?”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始为儿子剖析那隐藏在商业决策背后的惊涛骇浪: “你仔细想想,小龙为什么要在‘龙宇集团总部落址’前面,加上‘永久性’三个字?‘永久落址’代表着什么?它是在向最高层宣告,龙宇集团这艘商业航母,它的根永远在龙国,它永远接受龙国政府的领导和管理!而将总部放在京城,放在天子脚下,更是旗帜鲜明地表示,龙宇集团永远以大内为中心,听从国家的号令!” 曾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感慨:“小龙这是在用行动表明,龙宇集团,不是他个人的私产,更不是某个利益集团的工具!它从诞生之初,就承载着国家的任务、民族的辉煌与民生的改善!它的底色,是红色的!” 他看向曾强,目光锐利:“你以为上面那几位是随便就发表励言表彰的吗?你见过龙国历史上,有哪一家私营企业,能在成立之初就得到如此高规格、如此明确的政治肯定?!” “这就说明,昨天的洽谈会,从一开始,任何地方上的招商方案,只要不是落在京城,小龙就根本不会采纳!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京城!这是在交底,也是在表态!” 分析到这里,曾老爷子的脸色反而凝重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饱含着对即将到来的风雨的预知: “京城里的那些老家伙们,虽然未必知道小龙就是龙宇集团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也未必完全洞察小龙的所有深意。但是……他们看得懂上面的意图!” “他们都知道,龙宇集团已经不仅仅是一家企业,它是一面旗帜,一个带有浓厚红色政治背景的特殊存在,是一块能带来巨大政治资本和利益的‘红色金字招牌’!”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寒意:“可以预见,从今天开始,京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水,将被彻底搅浑!各方势力,那些隐藏在水下的巨鳄、恶狼,都会闻风而动,为了分得一杯羹,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绞杀、搏弈与合纵连横……”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啊。” 曾强听着父亲的分析,脸上的玩笑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与明悟。他望向窗外四合院上空那片有限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京通区上空,正在汇聚的、由权力与利益交织而成的重重阴云。 第353章 招商会开始 下午一点五十分。 京城国际大酒店那如同广场般宽阔的停车场,已然化作了一个无声的战场。 一辆辆从各省市驻京办赶来的中巴车、黑色奥迪 A6L 公务轿车,如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钢铁巨兽,沉默而有序地驶入,占据着一个个精心规划的车位。 阳光照射在漆黑锃亮的车身上,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车门滑开,踏出的是一只只擦得纤尘不染、油光可鉴的皮鞋。皮鞋的主人,是一位位气度沉稳、面容肃穆的政府要员与经济精英。 他们,是来自龙国各省级行政区划中,最重要、最具经济活力的那些省市的代表。 每一个团队,人数都在二十人以上,如同一个微缩的行政中枢,在总负责人的带领下,汇聚成一股股无声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洪流。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压抑不住的激动。 脚步沉稳地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而密集的“嗒嗒”声,仿佛战鼓的前奏,向着那座象征着机遇与挑战的殿堂——一号国宾厅,坚定地迈进。 一条宽大的红地毯,从停车区一直铺陈到国宾厅的入口,如同一条通往荣耀与未来的康庄大道,也像是一条考验勇气与智慧的试炼之路。 这些在地方电视新闻中频频露面、主政一方、手握权柄、被誉为“政治明星”的官员们,此刻踏在这红毯之上,感受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压力与期许。 男性,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或笔挺的中山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领带夹的位置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女性,则是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庄重而不失干练。 这统一的着装,不仅代表着对此次会议的极度重视,更是一种无形的宣告:他们代表的是政府的权威,肩负的是万千民众的民生与一方水土的经济腾飞。 当不同省市的招商团队在红毯上不期而遇,或是在入口处短暂交汇时,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灼热。 没有言语的寒暄,只有眼神的短暂碰撞。那眼神中,有审视,有估量,有毫不掩饰的竞争欲望,如同两股无形的电流在空中交击,迸发出只有他们自己能感知到的“噼啪”火花。 这是将对将、兵对兵的战场前奏。 每一位总负责人,都像是即将率军出征的统帅,他们的气场在无形中扩张、碰撞;身后的团队成员,则是麾下的精兵强将,眼神锐利,表情紧绷,紧握着手中的文件箱或平板电脑,仿佛握着最先进的武器。 严肃的表情下,是暗自较劲、绝不退让的决心。 海宁省副省长曾强,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随和却不容小觑的微笑。他刚刚踏上国宾厅前的台阶,便与另一股强大的气场迎面相遇。 江河省副书记陈继平,陈一风的父亲,他正带着精干的团队从侧面走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瞬间锁定。 “曾副省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陈继平率先开口,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伸出右手。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锐利如冰刺,仿佛要穿透曾强那平静的外表,看清海宁省的底牌。 曾强脸上的笑容不变,如同平静的湖面,伸手与对方相握:“陈副书记,近来可好?听说江河省今年上半年GDP又增速了,可喜可贺。”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号令。 两只手的指关节几乎同时微微发力! 那不是寻常的礼节性握手,而是两位封疆大吏,代表着身后数千万人口、万亿级别经济体量的两大经济强省,在进行着第一次无声的较量! 曾强的手掌宽厚而稳定,传来的力道是稳重而坚定。 陈继平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如同铁钳般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指节因用力而略微发白。 他们脸上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甚至可以说是亲切的笑容,但交汇的目光中,浓烈的战意已然沸腾! 这短暂的交锋,比拼的不是纯粹的身体力量,而是意志,是底气,是各自省份经济实力与发展潜力的隔空对撞,更是关乎个人政治前途与万千民生福祉的责任角逐! 谁在这一刻流露出丝毫的退缩,仿佛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竞争中矮了一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终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手上的力道同时一松,紧握的手掌自然分开。就仿佛刚才那暗流汹涌的较量从未发生。 陈继平顺势用空出的左手轻轻弹了弹曾强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曾省长这身西装,挺括!” 曾强也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回应道:“陈书记的中山装,才更显气度。”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只有彼此才懂的意味。 随即,各自转身,引领着自己的团队,迈着坚定的步伐,踏着红毯,走向那扇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国宾厅大门。 在他们身后,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 粤东省的负责人与苏海省的负责人,两位经济巨擘的掌舵者,握手时笑容满面,互道“兄弟省份,多多关照”,但眼神交错间,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 魔都市的负责人与南圳市的负责人,两位来自最具活力一线城市的竞争者,指尖一触即分,礼貌而疏离,空气中却弥漫着“谁才是真正创新之都”的无声质问。 就连一些经济稍弱省份的代表,在与其他团队相遇时,也努力挺直腰杆,眼神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试图在这强手如林的战场上,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所有的微笑都像是精心打磨的面具,所有的寒暄都如同经过计算的程序。 在这红毯之上,每个人都是演员,每个人也都是战士。 他们整理着本就笔挺的西装,抚平着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在无数媒体记者疯狂闪烁的镜头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如同接受检阅的将领,带着各自的骄傲与使命,踏入了那扇决定着巨大投资流向、关乎无数人命运、象征着无上机遇与挑战的——国宾厅大门。 一号国宾厅大门。 门内,是更加广阔的空间,更加凝重的气氛,以及端坐在主席台上,即将执掌分配权杖的龙宇集团核心层。 门外,阳光依旧耀眼,红毯依旧鲜红,但空气中那无声的硝烟味,已然浓烈得化不开。这场关乎龙国未来经济版图格局的盛宴,或者说,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第354章 闫茹歌的演讲 --- 国宾厅内,灯火通明,人声低嗡。 各地要员与精英已然就座,黑压压的人群与闪烁的镜头,将空间填满。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张,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激起涟漪。 骤然间,所有照明灯光齐齐熄灭!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几束追光灯如同天罚之剑,精准而冷酷地刺破昏暗,聚焦于主席台侧方的入口。 全场霎时死寂。 “嗒…嗒…嗒…” 清脆、稳定、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击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每一声,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敲击着灵魂。 一道高挑、清绝的身影,逆着光晕,步入刺目的追光灯圈。 闫茹歌。 一身深海蓝的定制西装套裙,剪裁极尽利落,勾勒出她挺拔而傲人的曲线。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如同天鹅,在强光下白得耀眼。 她未看台下任何一人,目光平视前方,步履沉稳,径直走向主席台中央那支孤立的立式麦克风。 站定,抬眸。 追光灯在她清冷精致的眉眼间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眸子,平静得如同万年冰湖,却仿佛在冰层之下,蕴藏着能席卷一切的暗流与风暴。 她甚至无需开口。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闫家多年浸润的底蕴,以及她自身淬炼出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强大气场,已如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全场,压下了所有杂音,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呼吸。 “各位。” 清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不高,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与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我是闫茹歌。龙宇集团,国内总经理。” 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没有一个浪费的寒暄,直刺主题,干脆利落。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最高精度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掌握着地方权柄的面孔。 “龙宇,不是来锦上添花的企业。” “我们,是来创造时代的。” “我们携带的,不是冰冷的、躺在账面上的资本数字。” 她刻意停顿了一秒,那短暂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眼神锐利如刀。 “是能点燃未来、重塑产业格局的——火种!” 台下,无数封疆大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龙宇要投的,不是重复建设的工厂,不是低端转移的低端产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甚至近乎残酷的决绝。 “是智慧!是科技!是能打破壁垒、引领全球的——核心竞争力!” “我们要打造的‘龙宇城’,更不是寻常的地产项目!” 她的手臂倏然抬起,指向虚空,指尖仿佛有电弧跳跃,在勾勒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蓝图。 “它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 “宣告龙国的企业,有能力,也有魄力,为它的追随者、为这个时代的精英,构建一个——工作与生活平衡、个人与家庭共融、梦想与责任同行的——理想国!”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扫过那些可能还抱着旧有思维的人。 “所以,请收起各位文件中,那些千篇一律的土地优惠、税收减免。”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峭。 “那,吸引不了龙宇。” “那,也匹配不了龙宇!” “那更不是与国共进、与民共享、与民族共强的龙宇,所追寻的核心与灵魂!” 因此“龙宇,不缺这些。” 我们要看的,“是各地方上执政的格局与视野!是在场他各位,是否具备与龙宇共同开创未来的——决心与魄力!” “人类在进步,时代在更新。龙宇,只有在可持续的创新中,才能杀出重围,冲向国际,打破境外势力的技术封锁与垄断!” “成为技术革新的商业航母,成长为……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但前路,注定荆棘遍布!”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仿佛已看到未来的腥风血雨。 “龙宇,将来会面临残酷的技术围堵。会与国际上最强大的同类企业,展开最激烈的商业争夺与拼杀!” “这,不是请客吃饭!” 她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么,这就要看你们各地的规划中,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去应对,去陪同龙宇,在雄厚的资本支撑下,做到真正的、持续的……发展与抗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强大的自信与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号召力,响彻整个大厅: “所以——” “告诉我,你们……”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与龙宇一起,打破常规,颠覆传统,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共同书写属于龙国,也属于世界的——商业传奇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追光灯在她身上爆发出最极致、最耀眼的光芒! 她如同一位自九天降临、执掌商业与变革权柄的女战神,屹立在光的中央,清冷,强大,不可逼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随即—— “哗!!!!!!!” 掌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熔岩,猛然冲破了地壳的束缚,轰然爆发!震耳欲聋,排山倒海,仿佛要将整个国宾厅的穹顶都掀翻! 经久不息! 台下,所有与会者,无论身份地位高低,无不面色潮红,眼神激动,为之深深动容,为之无比震撼! 陈继平手中一直下意识转动的钢笔,彻底停滞。 曾强的眼中,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锐利精光。 闫茹歌,仅凭一段话,已将这招商会议的层级,提升到了全新的维度。她不仅将现场气氛彻底点燃,更将所有省市负责人及团队,不容抗拒地,拉入了由她与龙宇设定的,这片更高维、也更残酷的战场。 第355章 投资份额~1 掌声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颤,闫茹歌已利落转身,走向主席台中央的长桌。追光灯紧随其后,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中。 长桌后,龙宇集团的核心高层——财务总监汤丽、市场总监唐哲、营销总监吕天信、人力资源部长黎初汐等人已然就座,神情专注,面前堆叠着如山的招商文件。唯独总裁腾傲的位置空置。 这无声的缺席,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龙宇,阶层分明,权责清晰。闫茹歌作为国内总经理,拥有处理此次招商会的全权。腾傲的未至,非是轻视,而是对闫茹歌能力的绝对信任,更是龙宇这艘巨轮高效运转的体现。 会场的气氛,因这细节而变得更加凝重。竞争,已进入白热化。 审阅开始。 龙宇高层们快速翻阅,时而低声交换意见,时而提笔标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牵动着台下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一份,两份,三份…… 被初步认可的规划资料,被单独抽出,轻轻放在了闫茹歌主位的桌面上。 那叠文件的厚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慢而坚定地增加着。 希望,也随之在几个特定区域负责人的心中,疯狂滋长。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闫茹歌面前那叠越来越高的文件上,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其点燃。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手心因紧张而汗湿,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亦不自知。 那感觉,如同最虔诚的彩民,紧握着手中的彩票,死死盯着开奖屏幕——前面的号码似乎已然对上,只等待最后那一个,决定命运的关键数字,由台上那位清绝的女子,亲口报出! 时间,在这极致的期盼与煎熬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 闫茹歌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那叠最终选出的方案,仿佛在触摸这些地区未来的脉搏。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足以让所有人屏息的微笑。 她站起身,步履从容地再次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全场目光,如磁石般被她牢牢吸住。 “首先,”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我代表龙宇集团,感谢各位领导的信任,以及对此次招商所付出的巨大心血与努力。”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郑重。 “各位,辛苦了。” 直起身,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前期,我们龙宇集团执行总裁腾傲先生,已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宣告——龙宇将在龙国,建立不低于十个顶尖研发中心,不少于五个世界级工业产业园!”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如同弓弦拉满。 “那么,现在……” 她的声音陡然清晰而有力,带着金属般的决断: “我将以龙宇集团国内部总经理的身份,正式兑现,腾总定下的投资目标!” “!” 台下,所有招商负责人的背脊在瞬间绷直!紧握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聚焦在闫茹歌即将开启的唇上。 闫茹歌从容地拿起置于最上方的那份文件,目光扫过封面,然后抬眼,望向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充满渴望与焦虑的面孔。 “首先,”她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 “感谢——京城市、南圳市、魔都市、苏海省以及海江省的领导及团队!” 五个名字,如同五道惊雷,炸响在会场! 被点名的五个省市区域负责人及其团队成员,在名字被念出的瞬间,表情骤然剧变! 眼中的急切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狂喜,紧绷的身体微微前倾,有人甚至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里面充满了巨大的激动与终于释放的压力——中了!他们,是被选中的幸运儿! “感谢诸位的卓越规划与深厚信任。”闫茹歌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承诺,“龙宇集团,将在上述区域,正式启动尖端科研院的建设,并同步落地相关的新型科技产业园!” 她微微加重语气: “首批确认的投资份额,将——不低于五百亿元!” 她环视那五个区域的代表,目光中带着期许: “希望龙宇的进驻,能与地方通力合作,不仅为区域经济注入强劲动能,更能为一方水土的民生改善与持久繁荣,贡献我们的力量。” “好!!!” 闫茹歌话音刚落的瞬间,京城市的彭市长第一个猛地站起身!他脸色因激动而泛红,用力地、几乎是宣泄般地鼓起了掌! 对他而言,龙宇总部落户京城已是泼天之功,如今再添科研院与产业园,这无疑是锦上添花,不,是烈火烹油!这份政绩,足以让他的仕途镀上最耀眼的光芒! 他身后的京城招商团队全体起立,每个人都洋溢着振奋与自豪,掌声如雷,瞬间点燃了现场! 紧接着,南圳、魔都、苏海、海江的负责人和团队成员也纷纷激动起身,加入了这欢庆的浪潮。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如愿以偿的激动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台下其他未被念到名字的区域代表,在短暂的失落与羡慕之后,也只能强笑着送上掌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闫茹歌面前那叠依旧存在的文件。 这才只是第一批。 剩下的名额,花落谁家? 更大的悬念与更激烈的角逐,才刚刚开始…… 第356章 投资份额~2 掌声尚未完全平息,闫茹歌已再次拿起一份文件。她的目光扫过名单,清晰念出三个省份的名字,其中赫然包括了腾云海所在的省份。 被点名的区域负责人立刻起身,腾云海也在其列。他面带沉稳笑容,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于他而言,此刻堪称双喜临门——昨日已得晋升暗示,如今再添龙宇投资的厚重政绩,前路已然一片坦途。他的掌声,既为省份,也为自己。 然而会场中弥漫的更多是凝重。未被念到名字的省市代表们神情紧绷,目光紧锁在闫茹歌身上。 就在这时,闫茹歌的神色发生了微妙变化。她脸上的职业性淡然渐渐褪去,一种发自内心的激赏与郑重浮现出来。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曾强与何兴所在的方向。 “各位,”她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极致,“龙宇集团,方才已确定了大部分合作区域。” 她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刻意放缓: “下面……龙宇将确定最后两个合作区域。并且,是与该区域的执政人员进行深度绑定合作。” “最后两个?” “与执政人员合作?” 台下瞬间泛起一片压抑的骚动!这与之前宣布的投资模式截然不同!龙宇手握两万亿巨资,此前公布的份额不过四千亿,大头显然留在后面。更关键的是,为何要特别强调“与人合作”?这超越了常规的商业逻辑,透出一种非同寻常的意味。 闫茹歌将台下众人的困惑尽收眼底,却不急于解释。她向助理微微颔首,助理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递上两份文件,并贴心地翻到了最关键的核心章节。 闫茹歌接过文件,将其高高举起,在空中轻轻晃动,仿佛那不仅仅是纸张,而是沉甸甸的承诺与魄力。 “各位,我手中的这两份规划方案,”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龙宇集团下属企业的发展方向,达到了惊人的、完美的契合!” “更重要的是,其中的内容,彰显了制定者……为国为民的胸怀,与敢作敢当的宏大格局!” 她目光灼灼,“现在,我将现场为大家宣读其中的主体内容……” 她翻开文件,清越的声音响彻会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听众的心上: 【……针对龙宇集团下属企业的落户与投资……】 【贵省,没有土地优惠,没有税收减免!】 【我们拥有的,是全省上下,万众一心、坚定不移的协助与配合!】 【因为我们并非纸上谈兵,而是立即行动,敢做敢为!】 【首先,我们将以最快速度、最高标准,按照龙宇集团的总体要求,代为建设所有相关产业园及配套设施】 【同时,全力负责全链条的就业上岗培训!】 【目标只有一个:确保龙宇相关企业实现——投资即可启动,启动即刻生产!】 【我们愿与龙宇签订对赌协议,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交付任务!】 【如此,龙宇无需操心繁琐的前期基建与培训,可集中全部精力于核心的产品研发与设备筹备!】 【其次,贵省已制定与龙宇集团共同进退的可持续发展规划!】 【我们已协调省内所有高校,为龙宇量身打造人才引流与共享机制,并配套制定了极具吸引力的政府奖励政策!】 【所有这些,同样无需龙宇费心。只要龙宇下属企业进驻,一切规划与优待,由我省全权负责,全力承担!】 【我们保证,在所有事项完善达标之前——龙宇,无需操一份心,也无需投一分钱!】 “嘶——!” 她话音未落,会场各处已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何等胆大包天的规划!又是何等周全完美的方案!这已超越了简单的招商引资,这是一种近乎托付的、破釜沉舟式的合作承诺! 闫茹歌念到此处,合上了文件。她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当我与团队审阅到这两份方案时,我们感到……热血沸腾!”她郑重说道,“我们深刻理解到,何为执政官员的担当,何为发展地方的魄力!” “龙宇,不缺资金,更不缺投资的土壤。” “但龙宇,稀缺的,正是这种能与集团共同进退、能真正站在龙宇切身利益上思考、并愿意为之倾尽全力的执政伙伴!” “同时,”她的声音拔高,带着敬意,“龙国,也需要这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敢于承担时代责任的地方官员!” “本人,及龙宇集团,对方案制定者所展现出的担当,表示最崇高的敬佩与最诚挚的感谢!” 她再次高高举起那两份文件,目光精准地投向两个方向: “那么,现在……我想请教一下,天广省,与海宁省——” “这两份令人震撼的规划方案,究竟是出自哪位尊敬的领导之手?” “砰!” 一声轻响,天广省的省长竟因激动过度,猛地起身时不慎撞开了椅子!他满脸振奋,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海宁省的曾强,则显得沉稳许多,他平静地起身,目光从容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闫茹歌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闫经理,海宁省的招商规划方案,是由我,曾强,全权负责并亲自制定的。” 天广省省长赶紧接话,语气激动:“闫经理!我们天广省的方案,是由我省天州市市议委书记,何兴同志,亲自牵头制定的规划方案!” 刹那间,天广省与海宁省两个团队的所有成员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与兴奋! 闫茹歌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赞赏与肯定。 “首先,本人代表龙宇,向何书记、曾副省长,以及两省团队的各位,表示最衷心的感谢!你们,辛苦了!” 她的话语充满力量:“这份充满担当与智慧的完美方案,龙宇无以为报,唯有以最大的诚意和持续的支持来回应!” 她拿起属于天广省的文件,宣布: “根据何兴书记的战略格局,以及天州市自身的产业条件——其在电子信息产业基础和高端制造人才储备上优势极为突出!” “因此,我以龙宇集团国内部总经理的身份决定:” “将集团规划中的电子产业园、以及无人机产业园,正式、完全地交给何兴书记领导下的天广省天州市!” 接着,她拿起海宁省的方案: “而海宁省,在曾强副省长的规划下,其在生物医药科研基础和顶尖医疗资源配套上,展现出巨大潜力!” “这与我们计划打造的医药研发与生产产业园,以及旨在惠及最广大民众的龙宇普惠医院项目,契合度极高!” “因此,龙宇决定:将医药研发中心重点进驻海宁省,并同步投资建设医药生产产业园!” 她特别加重语气:“同时,龙宇首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普惠医院,将正式落户海宁省!” “所有这些投资,”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曾强,“龙宇只会,也只愿意,交给在曾强副省长负责下的相关区域。” 最后,她的声音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做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承诺: “这两份代表着责任与担当的完美方案,既是曾副省长与何书记的心血结晶……” “那么,龙宇集团在此郑重宣告:” “只要曾副省长及何书记所执政的地方,龙宇的投资将永远与之捆绑,支持力度——没有上限!” “哗——!!!” 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 海宁省和天广省的所有成员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听到了什么?永远捆绑?没有上限? 这意味着,只要曾强与何兴在这两省主政,龙宇这艘商业航母就将持续不断地为其注入无尽的资源与发展动力!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支持! 天广省省长用力拍着何兴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何兴同志!干得漂亮!你是我们天广省的骄傲!” 此刻的何兴,在众人眼中已不仅仅是一名官员,更是一座能带来无限机遇的“金山”! 海宁省团队则更加激动,尤其是“普惠医院”的落户,这不仅是经济投资,更是沉甸甸的民生政绩!所有人看向曾强的目光中,充满了由衷的崇拜与追随的决心——紧跟曾副省长,便是紧跟无限的未来! 台下其他省份的代表们,脸上则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明悟,有叹服,更有深深的无奈与苦笑。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不是政策不够优厚,而是格局与担当,远远不及!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在天广与海宁这两片土地上,一场经济与民生的腾飞,已势不可挡。 然而,在汹涌的掌声与欢呼中,江河省的陈继平,双手却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以及他代表的省份,在此次大会上,一无所获。 巨大的失落与不甘,化作压抑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他微微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了两个名字: “腾傲……!” “闫茹歌……!” 这场招商大会,在尘埃落定与暗流涌动中,画上了句号。有人踏上了通往辉煌的康庄大道,也有人,在失败的苦涩中,埋下了未知的变数。 第35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 招商大会的结果,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电视信号与官方媒体连篇报道, 瞬间激荡起涟漪,波及整个龙国。 天广省与海宁省行政大楼内,灯火彻夜通明。 班子成员紧急召集,会议气氛热烈统一。 闫茹歌“捆绑式、无上限”投资承诺, 如强效兴奋剂,注入与会者心田。 所有龙宇集团相关议题, 土地划拨、配套政策、人才引进, 几乎全票通过。 与会者脸上洋溢振奋笃定, 因政绩与曾强、何兴绑定, 功劳如磐石稳固,无人撼动抢夺。 民间,海宁省暖流涌动。 “龙宇普惠医院”落户本省消息传开, 民众荣誉感、幸福感、安全感油然而生。 一户家徒四壁昏暗房间, 老夫妻紧握久病儿子手, 泪水滑落,声音哽咽,充满希望。 “儿子……你听到了吗?咱们家有希望了……你的病,有救了……龙宇,龙宇要来咱们这儿建普惠医院了……” “龙宇”这个名字,以其雷霆万钧之势和令人瞠目的资本实力,以一种“王炸”般的姿态,深深烙印在了龙国亿万民众的心中。 --- 然而,在这片欢腾与希望的背后,京城深处,一些嗅觉敏锐的势力却渐渐品出了不同的滋味。 天广、海宁两省那近乎“代建对赌”的模式,以及闫茹歌“与人捆绑”的投资宣言,让那些原本打算“黄雀在后”、伺机分羹甚至摘桃子的家族,感到了极大的不安与挫败。 陈家大院内,气氛凝重。 陈继平面带苦涩,看着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父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爸,现在看来……我们,恐怕是被耍了。” 他深吸一口气,“闫家前期与您达成的那些‘共识’与‘默契’,现在看来,恐怕都只是麻痹我们的缓兵之计……” “唉……” 陈老爷子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反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本来,我们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无论龙宇落在哪里,我们总能找到切入点……可现在,”他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根本无处下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懊恼与愤懑:“这何兴与曾强,手段也太……刁钻了!偏偏搞出这么个‘可持续发展’外加‘政府代建对赌’的协议!” 他猛地坐直身体,分析着这无解的局面: 现在可以说,他们两省的那份龙宇蛋糕,已经彻底以他二人为轴心了! 因为龙宇前期根本不用投钱,所有研究院、产业园、医院,都是当地政府先行垫资代建! 这其中,谁能插手?谁又敢插手?! 陈继平顺着父亲的思路,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 “那……想办法运作,让他二人升迁调离呢?” “调离?”陈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又可怕的想法,声音陡然提高。 “首先,当地政府就不会答应!在所有代建项目没有正式交付给龙宇之前,这些可都是地方政府真金白银的投入!龙宇的资金划拨,完全只看曾强与何兴的意见!”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 “如果他二人调走了,龙宇可是明确说过‘捆绑式投资’!当事人都不在了,龙宇还会认账吗?到时候,他们一句话‘不接收了’,那些投入巨资的代建项目怎么办?立刻就会变成砸在地方政府手里的烂尾工程、失败典型!” 陈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寒意。 “这个责任,这个后果,谁能承担得起?!那将不是政绩,是足以让当地整个班子被集体问责、甚至彻底清洗的灾难!” 他越说越觉得无力,向后靠去,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最让我感到……无力的还在于,即便我们费尽心力把他二人调走,那等于是给其他省份送去了一份天大的投资礼包!因为龙宇对他二人是‘无上限捆绑’!这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二人在哪里,龙宇的投资就在哪里!” 陈老爷子愁眉紧锁,脸上布满了阴云: “现在,恐怕不止我们,京城里很多家族都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别说想去‘摘桃子’了,就连想分一杯羹,都毫无可能!” 他最终给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除非……能得到他二人的首肯。否则,就算我们费尽心机安排人进去,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职位,只要涉及到龙宇的事务,他二人不点头,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分毫。” 这番剖析, 如同冰冷的雨水, 浇灭了陈家父子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焰。 他们意识到, 龙宇集团布下的, 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棋局, 更是一个将地方利益、个人政绩与企业发展深度捆绑, 从而构筑起的、几乎无法从外部攻破的政治壁垒。 曾强与何兴, 已然成为了这两片土地上, 掌管着龙宇投资金钥匙的“封疆大吏”, 无人可以替代, 亦无人可以撼动。 第358章 闫茹歌和安娜的暗战交锋 --- 阅亭苑,曾龙那间专属的顶层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佳肴的余香,却也悄然掺杂了一丝无形却异常锋利的暗战火花。方才结束的晚宴,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交战双方,正是闫茹歌与安娜。 能源金融战役已完美收官,安娜功成身退;全国招商大会亦取得空前成功,闫茹歌不负众望。两位皆是天之骄女,能力、背景、容貌皆属顶尖。当她们彼此知晓了对方在曾龙身边的位置后,一种微妙的、基于女性本能与身份认同的张力,便不可抑制地弥漫开来。 安娜那双湛蓝如湖泊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的是毫不退让的坚定光芒,仿佛在守卫着属于自己的一片领地。 而闫茹歌清冷绝艳的脸上,则是一种名正言顺的正宫气场,带着闫家大小姐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强势,任何外来可能的“威胁”,似乎都在她需要清除的范围之内。 此刻,已是饭后茶叙的闲适时光。然而,氛围却与“闲适”二字毫不沾边。 咱们的腾大少——腾傲总裁,此刻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异常,却未能参透其中玄机。他看着坐在曾龙左侧的安娜,感受到她身上那种混合着异域风情的高贵典雅,以及一种不明所以、却真实存在的“战意”。而坐在曾龙右侧的闫茹歌,此刻更是清冷如冰山之巅的雪莲,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最让腾傲困惑的是主位上的曾龙。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哥,此刻却像是坐在了针毡上,身体微不可察地左右轻晃,时不时下意识地抬手摸摸耳朵,又或是蹭蹭鼻尖,眼神飘忽,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窘迫的不自在。这种状态,从用餐时起就已初现端倪。 “有情况……” 腾傲在心中暗自嘀咕,却不敢贸然开口。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林小雅同志,则双眼放光,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目光在安娜和闫茹歌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珠,决定再添一把火。 “老大!”小雅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寂,她看向曾龙,语气“天真无邪”,“安娜姐那边的金融大战不是已经圆满结束了吗?你之前不是提过,想让她来当咱们龙宇集团的国外总经理吗?” 她笑嘻嘻地转向腾傲和闫茹歌:“腾总,茹歌姐,作为龙宇的最高管理层,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这个机会,相互认识了解一下?毕竟以后要一起共事,提前熟悉一下,工作才好开展嘛!对不对?” 曾龙的眼神瞬间如同飞刀般射向小雅,里面写满了“就你话多”、“回头再收拾你”的警告。 这鬼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腾傲却没领会到这眼神的深意,他一听,反而恍然大悟,激动地看向曾龙:“龙哥!原来你之前属意的国外总经理人选,就是安娜小姐啊!这真是太好了!安娜小姐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曾龙头皮发麻,赶紧打断腾傲,试图挽回:“腾总!别听小雅在那儿瞎起哄!这事……这事我还没正式跟安娜商量呢,只是……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初步想法而已,做不得数!” 然而,安娜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直保持优雅姿态的安娜,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精准地接住了话头: “哦?现在你不是说了吗?”她碧蓝的眼眸转向曾龙,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所以,我现在知道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闫茹歌的方向,语气坚定: “那么,这个国外总经理的位置,看来是非我莫属了。”她轻轻吐出四个字,宣告主权,“谁也抢不走。” “好呀好呀!太好啦!” 林小雅立刻开心地拍起手来,唯恐气氛不够热烈。她站起身,像个小司令官一样,手臂一挥: “国内总经理是咱们能力超群的茹歌姐!国外总经理是同样厉害无比的安娜姐!两位都是女中豪杰,简直是绝配!”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腾傲,继续煽风点火:“腾总!你作为龙宇集团的总裁,还不赶紧表示一下?让这两位未来的核心高管,握握手,相互认识认识,增进一下感情嘛!” 压力,瞬间给到了两位女主角。 闫茹歌闻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她岂能不知小雅的用意,又岂能在这种场合示弱?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嗒、嗒”声,如同战鼓敲响。她步履从容地走到安娜坐着的沙发前。 站定,居高临下。 她伸出右手,姿态如同女王赐见,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清越的声音在包间内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身份与地位的重量: “京城,闫家之女。” “龙宇集团,国内总经理。” “闫茹歌。” 这一连串的头衔与名字,不仅是自我介绍,更是一种主权宣告与气势上的压迫。 安娜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全开的对手。她是谁?她是罗氏家族族长罗尼最疼爱的孙女,是从小在顶级名利场、在各种无形博弈中长大的天之骄女!闫茹歌的主动出击和居高临下的姿态,她瞬间便洞察于心。 此刻,如果她顺从地站起身握手,便在无形中矮了一头,成了被动回应的一方,气势上已然落了下风。 安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致优雅、却又带着高贵疏离的微笑。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将原本平放的右腿,优雅地交叠在左腿之上,架起了一个从容不迫的二郎腿。这个动作,在她做来,没有丝毫失礼,反而彰显出一种稳坐钓鱼台的强大自信与内在底气。 然后,她才不疾不徐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族范儿,迎向闫茹歌的手。她的声音同样清晰,带着一丝异国口音的磁性,毫不退缩地回应: “漂亮国,罗氏家族族长,罗尼之孙女。” “龙宇集团,国外总经理。” “安娜·罗氏。” 两只手,终于在空中相遇,轻轻握在了一起。 闫茹歌的手,指尖微凉,带着从小在庞大世家、在既定婚约与冷眼嘲笑中磨砺出的坚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御。 安娜的手,温润如玉,却蕴含着在枪林弹雨、在生死考验与无尽思念牵挂中沉淀下的力量与独立。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握手。 这是一次试探,一次交锋,一次主权与情感的无声碰撞。 一只手上,承载着名正言顺的婚约与过往的冰冷。 另一只手上,烙印着生死与共的经历与炽热的等待。 情感的纠缠与无形的暗战, 就在这看似礼貌的轻轻一握间, 已然拉开序幕, 并且,注定不会轻易平息。 第359章 金融投资回报 --- 包间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琥珀。闫茹歌与安娜的手依旧相握,看似礼节,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角力。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一道清冷如冰刃,一道深邃似海啸,碰撞出只有她们自己能感知到的、噼啪作响的电光火石。 曾龙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深知,再让这两个女人“认识”下去,这房顶怕是都要被无形的气场掀翻了。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窘迫,努力正了正坐姿,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看向还在状况外的腾傲: “好…好了好了!”他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却掩不住那份尴尬,“既然…既然龙宇集团的两位部门负责人也已经相互…‘深入’认识过了,”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二字,“腾总,你这个总裁,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先坐下了?” 他赶紧抛出正事作为借口:“我这边,还有重要的正事要和你们商议。” “啊?……啊!”腾傲被曾龙点名,这才从那种“明明气氛很诡异但我就是看不懂”的懵圈状态中惊醒过来。他看着依旧在“深情”握手的两位女士,只觉得额角冒汗,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那个…那个…闫经理,安娜经理,二位…二位可否先请坐?咱们…咱们一起商量点龙哥交代的正事?”他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不知不觉间,已经替曾龙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试图将那弥漫的硝烟暂时压下。 炮灰,往往就是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产生的。 听到腾傲(在曾龙授意下)的发言,闫茹歌与安娜几乎同时松开了手,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刚才那长达数秒的“握手较量”从未发生。闫茹歌转身,踩着依旧沉稳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座位,脊背挺直,恢复了冰山般的清冷。安娜则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碧蓝的眼眸低垂,掩去所有情绪。 曾龙见“战火”暂熄,内心长舒一口气,脸上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坐立不安的人不是他。 “腾总,”他开口,声音已变得沉稳有力,“目前,龙宇的资金已全部到位,全球总部落址与国内的主要投资方案也已尘埃落定。” 他的目光转向腾傲和闫茹歌:“后续,公司在国内的整体运营、市场开拓、日常管理,就由你和茹歌全权负责,自行商议决策,无需再事事向我汇报。” 他特别补充道:“关于医药药品的核心技术、新型电子产品的设计图纸、以及无人机的研发数据与成品,你们直接与小雅对接。” 一旁的林小雅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手边的平板电脑,得意地眨了眨眼,表示一切尽在掌握。 接着,曾龙的目光转向安娜,语气郑重: “安娜,你既已答应出任龙宇集团国外总经理,那么,海外的事务就正式交托给你了。” 他条理清晰地部署:“中东的能源合作项目、非洲的矿产开发权、以及我们在海外布局的其他重要产业,由你全权接手,统筹管理。” “具体的接洽与协议框架,铁柱会全力协助你。我与铁柱前期已和当地政府及合作方进行了多轮沟通,基础已经打好,你届时直接带队去完成最终的接收与协议签署即可。” 部署完安娜的任务,曾龙再次看向腾傲: “腾总,等安娜将国外这一摊子事初步理顺之后,你负责安排时间,与安娜一同,召开一场正式的新闻发布会,向全球公告安娜·罗氏女士,正式出任龙宇集团国外总经理一职。” 最后,曾龙提及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腾总,上次在阅亭苑交流会上,那些信任我们、投入资金的企业家和家族,他们的投资回报,是时候兑现了。” 他指示道:“你安排好时间,还是定在阅亭苑,邀请所有投资人到场。届时提前通知我,我会亲自出席。” “呼……!” 听到这里,腾傲终于从方才那诡异的女性氛围中彻底脱离,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上次交流会,各方势力在曾龙担保下,投入的巨额资金!按照曾龙之前透露的,此次金融战役利润高达数倍,即便扣除高达50%的惊人佣金,返还给投资者的,也将是接近两倍的巨额回报! 这是什么概念?!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近乎200%的纯收益!这已超越了“点石成金”的范畴,简直是神话般的资本运作! 可以想象,当这个消息在阅亭苑公布时,那些投资者将会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振奋!这不仅仅是财富的暴涨,更是对曾龙及其背后力量的无条件信服!经此一役,曾龙甚至无需再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便会有无数豪商巨贾、世家豪门,心甘情愿地倾其所有,誓死追随! 而他腾傲,作为龙宇集团明面上的执行总裁,这次金融操作名义上的负责人,其声望与影响力,也必将随之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因为所有明面上的协议与操作,都是以龙宇集团旗下金融公司的名义进行的!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曾龙更深层的意图——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资金回馈,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实力秀”,一次向整个龙国顶层圈子展示肌肉、凝聚力量的盛大仪式! “明白了,龙哥!”腾傲重重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包间内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微妙与紧张,彻底转向了激昂与振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曾龙的布局下,悄然酝酿。而阅亭苑,注定将再次成为见证传奇的舞台。 第360章 曾龙全球的布局 --- 腾傲与闫茹歌离去后,包间内凝滞的空气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曾龙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缓缓褪去,他揉了揉眉心,对着早已跃跃欲试的林小雅点了点头。 “好嘞,老大!我马上操作!”小雅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化作一片残影,“嘿嘿,这下外面的兄弟们又要乐疯了!哈哈哈!” 她操作的,正是对零号小队其他成员的“分红”。将他们前期投入的资金,全额返还,并且,是翻了整整四倍的巨额回报!每一笔转账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都足以让普通人眩晕。 转账完成的提示音刚落,一个加密视频请求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进来。屏幕上瞬间出现一张夸张扭曲的西方面孔——正是身处漂亮国的劳伦斯。 “上帝!我的小雅公主!你真是我的上帝!”劳伦斯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眼珠子瞪得如同两个一百瓦的电灯泡,死死盯着屏幕,仿佛想钻过来确认,“快!快告诉我!刚才我账户里多出来的那十多亿美金……是真的吗?是你在戏弄我吗?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小雅对着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废话!当然是真金白银!这是老大特意吩咐,转给兄弟们的!” 她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你们前期投的那点钱,在金融市场上,被老大带着我们翻了四倍!所以老大的意思是,本金全退,利润也全给你们!”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而且,龙宇集团,不用兄弟们再投一分钱!你们所有人,共享集团30%的原始股份,听懂了吗?是世袭制的!” 屏幕那头的劳伦斯,仿佛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中,整个人僵住了。几秒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我……我的自由女神啊!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股份?!世袭?!”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他脸上爆发,他猛地挥舞着拳头,在房间里又跳又叫:“哈哈哈!太不可思议了!老大!老大他……他真是神!我爱死他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等等!我马上订机票!立刻飞去龙国!我要当面亲吻老大的靴子表达我的感激!然后……然后我要去环游世界!去夏威夷!我要泡遍那里最辣的妞!我劳伦斯,现在也是顶级富豪了!哈哈哈!” 看着他近乎癫狂的兴奋,小雅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冷了下来: “劳伦斯!你给我清醒点!听好了!” 她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劳伦斯头上:“老大这次给兄弟们如此巨大的奖励,目的有三个!” “第一,是让你们这些玩命的家伙,以后尽量退居幕后,别再轻易亲自去干那些刀头舔血的危险勾当!” “第二,是让你们利用这笔庞大的资金,尽快在各自的地盘和领域,发展、壮大属于你们自己的势力!默默积蓄力量,等待老大未来的召唤!”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让所有兄弟,从此再无金钱上的后顾之忧,可以心无旁骛地做事!” 小雅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劳伦斯体内那属于“疯子”和“野心家”的开关。他脸上的狂喜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炙热的振奋所取代。他仿佛看到了,在曾龙近乎无限的财力支持下,他们这群本就无法无天的兄弟,将能打造出何等庞大而恐怖的黑暗帝国! 劳伦斯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潜伏的毒蛇,他对着屏幕外厉声吼道: “沃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召集所有兄弟!”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给我收编!给我吞并!我劳伦斯,要在一个月内,统一整个西海岸的黑帮!我要成为唯一的‘话事人’!谁敢不服,就给我彻底碾碎,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是!老大!”视频外传来一个狂热而恭敬的回应。 小雅这边,刚挂断与劳伦斯的通话,加密通讯频道便开始疯狂地闪烁、鸣响起来。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零号小队成员,如同被惊动的群狼,纷纷来电确认。当小雅将曾龙的意图和安排逐一传达后,可以想象,在龙国之外的广袤世界里,将掀起何等疯狂而隐秘的扩张与整合浪潮! 要知道,曾龙布局的,远不止于此。 他手中还掌握着由杜子腾父亲杜义明暗中操控的、与全球军火贸易紧密挂钩的庞大国际贸易公司——一个隐形的军火帝国。 他麾下还有由原王牌特工“鸽子”、如今被赐名白鹫所执掌的,遍布全球每一个角落的精密情报网络。 零号小队的每一个成员,本身就是在各自领域堪称“兵王”的疯子,如今在无限资金的灌溉下,在杜义明源源不断的军火供应下,在白鹫无孔不入的情报支持下,再配合林小雅那足以颠覆现代战争的AI智能与网络黑客技术…… 曾龙正在编织的这张巨网,其蕴含的力量,已不能用简单的“强大”来形容,它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窒息般的恐怖! 而这,还并非全部。 明面上,他有正在崛起的、汇聚了无数世家豪门与豪商跟随的龙宇集团。 暗地里,他有罗氏家族的鼎力相助,有地狱火佣兵团的绝对忠诚。 这就是曾龙——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拥有着妖孽般智慧与铁血手腕的男人。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有的运作,所有的布局,都只为了一个终极目标:铸就一柄能在关键时刻,对任何敌人实施一剑封喉的、无人可挡的终极力量! 风暴,已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凝聚。 第361章 安娜的嫁妆 --- 处理完零号小队成员们的“分红”事宜,包间内重新安静下来。然而,曾龙的眉宇间却并未舒展,反而掠过一丝更深沉的困扰。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还有一个最关键、分量最重的人情,他尚未偿还——罗尼。 这位远在海外的金融巨鳄,在此次惊心动魄的能源金融战中,其贡献堪称决定性的。没有罗尼前后两次投入的、堪称天文数字的巨额资金作为弹药,他绝无可能撬动如此庞大的市场,最终获得这般骇人听闻的回报率。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然而,前次沟通,罗尼态度坚决,明确表示分文不取。这反而让曾龙感到更加沉重。他从不习惯,更不愿意欠下如此巨大的人情债,尤其是对罗尼这样身份特殊的人物。 沉思片刻,曾龙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亲自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直达大洋彼岸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通讯被接通,那头传来了罗尼标志性的、中气十足且充满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笑声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龙!你这次,可真是让我这个老家伙大开眼界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激赏:“我的宝贝孙女安娜看上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你让我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翻云覆雨的手段,什么叫做环环相扣的宏大布局!中东这一场金融闪电战,打得漂亮!连我都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我自觉不如啊……” 听到罗尼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赞,曾龙刚毅的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他微微摇头,对着话筒,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诚恳: “罗尼爵士,您的赞誉,曾龙实在愧不敢当。”他语气郑重,“首先,我必须再次,也是最真诚地感谢您!若非您在最关键时刻的鼎力相助,绝不会有今日的结果。您的支持,才是这一切成功的基石。”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所以,这次给您致电,一是表达我由衷的谢意。二则是,关于此次合作所产生的盈利,我必须按照约定,如实兑现给您。这是您应得的……” “龙!”不等曾龙说完,罗尼便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深沉与郑重,“上一次,我想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你,曾龙,是我罗尼个人的恩人,是我视若珍宝的孙女安娜的恩人,更是我们整个罗氏家族的恩人!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铿锵有力:“这代表着,哪怕我罗尼,乃至整个罗氏家族,为你倾尽所有,都毫不为过!是的,我罗尼是一个商人,但我是一个只盯着眼前利益的、简单的商人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百年家族的底蕴与智慧:“我们罗氏家族,之所以能在漂亮国、在欧洲拥有今日这般显赫的地位与声望,靠的,不仅仅是商业手腕,更是格局,是懂得感恩,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守护的‘利益’!” 罗尼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龙……其他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属于长辈的温情,“这段时间,安娜经常与我通话……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快乐。我那曾经无忧无虑、光彩照人的宝贝孙女,她终于……真正地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托付: “龙……替我,也为你自己,好好照顾安娜。她……她是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他最后的话语,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 “你,就是她的一切。而安娜……也是我的一切。” 最终,罗尼给出了他的最终答案,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所以,关于这次的利益分成,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他再次强调,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近乎“耍无赖”却又充满深意的狡黠,“如果你非要觉得过意不去,那这笔钱,就暂时存放在你那里吧。” 他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决定性的词: “就当是……我提前为安娜准备的……嫁妆了。” “嫁妆”二字,如同最终的定音锤,敲在了曾龙的心上。 曾龙握着通讯器,久久无言。他不再试图争辩或说服,因为他明白,这已是罗尼的最终决定,其中所蕴含的,早已超越了商业利益的范畴。 他沉默着,最终,只是对着话筒,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沉声回应了两个字: “……明白。” 通话结束。 曾龙缓缓放下通讯器,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罗尼这份沉甸甸的、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嫁妆”,如同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他与安娜,与远在海外的罗氏家族,更加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这份情,他不得不承下。 而未来,他必将以另一种方式,予以回报。 第362章 黑暗中的发现 --- 晚上十点左右,阅亭苑顶层包间内的灯火依旧通明,曾龙与核心成员的密谈仍在继续。而在距离阅亭苑不远的一栋高档公寓楼内,一场无声的潜伏与监视正在进行。 第17层,1701室。 这是一间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被完全拉开,但窗户玻璃却紧闭着,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混合着烟草与警惕气息的死寂。 三名身着深色西装的精干青年,如同融入了这片刻意营造的黑暗,悄无声息。他们采用三班倒的方式,轮流值守在一架设于窗口的高倍望远镜。望远镜那冰冷的金属镜筒,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穿过洁净的玻璃,牢牢锁定着几百米外阅亭苑那灯火辉煌的大门。 这是一个极其专业的侦察点位。选用透明玻璃而非拉上窗帘,是为了有效对抗热成像夜视仪的探测——玻璃能有效阻隔室内人体散发的红外热源。加之对面没有对等的制高点,这间隐匿在黑暗中的房间,便成了一个难以被反向侦查的“幽灵之眼”。 角落里,一点猩红的火光在绝对的黑暗中突兀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熄灭,只余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那是为首的青年在吸烟,他整个人几乎与墙角的阴影合为一体,只有那短暂的烟火暴露了他的存在。 “怎么样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仿佛是在与黑暗对话,又像是在询问同伴。声音带着长时间潜伏特有的干涩。 守在望远镜前的青年,眼睛依旧紧贴着目镜,喉咙里发出同样压抑而疲倦的回应:“目标……还没有出来。”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忍不住低声抱怨:“头儿,咱们在这儿已经轮班盯了这么久了……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干耗着?”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角落里的声音骤然变得冷厉,虽然压低了音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该想的别想,不该问的别问!”他深吸一口烟,将烟蒂在脚下狠狠碾灭,火星在黑暗中彻底湮灭,“我们就是黑暗里的影子,上面让盯,我们就盯!让撤,我们就撤!坏了规矩,惹恼了上面,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一股寒意随着他的话语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提问的青年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望远镜上。 ---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并非这片夜色下唯一的猎手。 就在阅亭苑地面停车场的阴影里,静静地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车内同样是一片死寂的黑暗,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完美地隐藏了内部的一切。 车内坐着三名神情冷峻的青年,他们并非在休息,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寻常画面,而是由林小雅今天才特意提供给方荣,并由方荣分发到他们手上的最新装备——三台微型“机器蜂” 传回的实时红外影像。 这些机器蜂体型小巧,噪音极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它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对面公寓楼的外墙,如同真正的昆虫,利用自带的红外线夜视仪,逐一扫描着那些没有亮灯的房间窗户。冰冷的电子眼,试图穿透玻璃,捕捉任何异常的影像信号。 突然!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青年,身体猛地绷直!他手中的平板屏幕上,一个原本模糊的影像在经过系统增强和算法重组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以及一个架设在窗前的、指向性非常明确的长管状物体轮廓! 虽然影像依旧不够高清,但凭借其专业素养和对侦察设备的熟悉,他几乎可以断定——那极有可能就是一台望远镜,以及一个正在操作它的人! 黑暗的房间、隐匿的望远镜、潜伏的人影…… 这三者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无比明确! 他立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毫不犹豫地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方荣的电话。 “教官!发现可疑目标!”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与紧张,“就在阅亭苑大门正对面的公寓楼,17层左右的一个房间内!窗户紧闭,没有开灯!” 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您提供的这批新装备……真是神了!咱们之前摸排了这么多天都没抓到尾巴,现在总算让他们露出马脚了!” 电话那头,方荣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能确定吗?” “从影像分析、目标行为模式以及视角位置综合判断,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五!”青年斩钉截铁地回答。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方荣那边细微的呼吸声,他显然在进行快速的权衡与决策。 几秒钟后,方荣果决的声音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听着!你们小组立刻行动,锁定具体房间号!记住,只确认,不接触,绝对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命令清晰明确: “我马上带人赶过去!在我到达之前,保持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明白!” 通话结束。 黑色丰田车内,三名青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一场针对“监视者”的反监视行动,在这深沉的夜色下,骤然展开!无形的网,正悄然向着那间黑暗的1701室收紧。危险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第363章 黑暗与暗战 夜色浓稠如墨,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特定角落的肃杀之气。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训练有素、雷厉风行的姿态,迅速潜入目标公寓楼。他们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残酷锤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高效与精准,鸭舌帽的阴影完美掩盖了他们的面容。依靠着对环境的敏锐洞察和排除法,他们很快将目标锁定在1701室。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楼道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一个微型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毒蛇冰冷的眼睛,将他们的行踪尽收眼底。 尽管三人确认目标后迅速退入消防通道隐匿,但就在1701那死寂的黑暗深处—— 为首的青年正紧盯着一个隐蔽的监控分屏。屏幕上回放的,正是那三人专业且高效的侦察过程。他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所磨砺出的警惕神经瞬间绷紧! 巧合?不!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出现如此专业的团队,绝不可能是住户或普通访客! 结论只有一个:暴露了!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加密短信发送出去。随即,他果断起身,走进洗手间,动作利落地取出手机卡,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钮,看着那小小的芯片被水流漩涡无情吞噬。 做完这一切,他的眼神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他熟练地掀开马桶水箱盖,从水中捞出一个密封的防水牛皮袋。打开,里面是三支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沙漠之鹰手枪,六个压满实弹的弹夹,以及配套的消音器。 他沉稳地走回客厅,与另外两名早已在黑暗中待命的同伴汇合。没有言语,只有眼神的短暂交汇,以及常年生死边缘培养出的绝对默契。为首青年默默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橘红色的火光短暂照亮了他眼中决绝的狠厉。他将牛皮袋轻轻扔在地上。 “咔嚓…咔嚓…” 黑暗中,响起轻微而熟练的金属摩擦声。三人无声地各自取枪,检查弹夹,验枪,组合,动作流畅如呼吸。最后,几乎是同时,三支沙漠之鹰的枪口被拧上了黑色的消音器,杀意瞬间内敛,却更加危险。 为首青年持枪移动到房门一侧,身体紧贴墙壁,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另一名同伴充当观察手则死死盯住监控屏幕,不放过任何像素的变动。第三名同伴化为突击手则移动到门后,右手紧紧握住门锁把手,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投向观察手。 这是一个经典的室内防御与反击阵型! 观察手负责预警。他的一个眼神,将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若安全,他们将以最快速度开门,无声撤离,融入夜色。 若危险降临,他们要么主动开门,以精准狠辣的火力瞬间消灭门外之敌;要么固守门后两侧,只要门外有任何破门企图,三支加装消音器的沙漠之鹰会毫不犹豫地穿透木门,将致命的弹雨倾泻而出! 他们是黑暗中的影子,代表着死寂与毁灭。任何试图窥探、触碰这死寂的光明,都将遭到他们最无情、最彻底的清除!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巧合,只有你死我活! --- 与此同时,仅一门之隔的消防通道内。 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三名队员,同样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在方荣和唐隆的严酷训练下,他们对危险的感知已成本能。 负责通讯的青年是队长,他紧贴在消防门后,右手同样紧握门锁把手,加装消音器的手枪握在左手,眼神锐利。另一名队员手持平板,控制着悬浮在楼道中的机器蜂,屏幕上的画面牢牢锁定着1701的房门。第三名队员则端枪面向身后的消防楼梯,防范着任何可能来自后方的威胁。 攻防兼备的三角阵型已然成型! 在教官方荣抵达之前,他们的任务是:监视、防御、并随时准备进攻! 只要1701的房门打开,无论走出的是谁,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尝试控制。若控制失败,或遭遇抵抗,击伤乃至消灭,是唯一的选择! 门内,是三条隐藏在死寂中的毒蛇,眼神冰冷凶残,信奉着“见光即毁灭”的信条。他们是黑暗中的影子,是见不了光的,而一旦见光要么是消灭对方,要么是毁灭自己。 门外,是三位沉稳老练的猎手,目光锐利如刀,旨在“活捉猎物,榨取价值”。 一门之隔,五米之距。 一场没有声音、没有预告,却充满了极致专业、经验与杀意的无形对抗,已然拉开序幕! 门外知道门内的存在,如同黑暗中锁定的猛兽。 门内也知道门外的存在,如同毒蛇般的凶残与冰冷...! 但彼此却不知道对方都在严阵以待了。 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是破门强攻?是固守待援?还是……那决定生死的第一声枪响?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张力,只等待那个打破平衡的瞬间到来! 第364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门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而门内的楼道与房间,杀意已凝成实质的寒冰。 1701室内,死寂中弥漫着硝烟与决断的气息。充当观察手的青年,眼神如同捕食前的鹰隼,死死锁定监控屏幕,大脑飞速计算着每一个像素传递的信息:电梯运行指示灯的变化、楼道结构的盲区、以及那个最不可控的变数——消防通道。 屏幕显示,其中一部电梯的楼层数字,正闪烁着为 “17”。 这是对方刚从电梯上来17层,电梯还没有被其他人启动过。 就是现在! 从电梯门开启到他们冲入电梯,大约有5秒的窗口期。这5秒,是生与死的走廊,门外毫无遮挡,若对方在消防门后蓄势待发,这5秒足以变成屠杀场! “咚…咚…咚…” 他自己的心跳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死神逼近的足音,又像是发起冲锋的战鼓。 观察手眼神骤然一凛,不再犹豫。他迅速无声地移动到门边,对着为首青年和守在门后的同伴,用极快、极精准的手势比划:电梯正显示为17楼。盲区在此。威胁源——消防通道。 为首青年立刻领会,眼中凶光爆闪!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观察手和门后的突击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 “行动!” 手势。 突击手握着门把手的右手青筋暴起,仿佛捏着命运的咽喉。他猛地发力,向内一拉,房门被瞬间拉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几乎在门缝出现的同一刹那! 观察手身形如猎豹般伏低,一个标准的战术侧滚翻,在身体滚出房门、暴露在楼道光线中的瞬间,他已单膝跪地,手中的沙漠之鹰加装消音器枪口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身体尚未完全稳定的情况下,就已死死指向了右前方五米外的消防门!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却致命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线!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击打在消防门的金属门板与门锁附近,火星迸溅!他根本不管门后是否有人,火力压制就是最好的警告和控制! 消防通道内。 队长在监控画面变动的瞬间就已警觉,手指紧扣门把,正准备开门突击!但对方的速度和果决超出了他的预估!那滚翻而出、瞬间开枪压制的身影,以及随之而来的子弹撞击铁门的闷响,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开门的动作! “退!”他低吼一声,与身后同伴条件反射般向后急撤半步,避开可能的穿透弹道。心中暗惊:对方是高手!而且有备而来,下手狠辣! 就在观察手开枪压制的同时! 房门被完全拉开!为首青年与突击手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以交替掩护的战术队形迅猛窜出!为首的在左,突击手在右,两人身体半侧,降低被弹面积,手中的沙漠之鹰同样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噗!噗!噗!噗!噗!” 更多的子弹倾泻在消防门上,形成交叉火力,彻底封锁了开门反击的可能。 西伯利亚训练营的三人紧贴消防通道内侧墙壁,面色凝重。队长通过平板看到对方三人已完全控制电梯口区域,形成了稳固的射击三角。防火门虽有防弹功能,但强行开门已不可能,只会成为活靶子。 电梯口。 三人呈品字形站位,或半跪,或低姿戒备,三双冰冷的眼睛透过口罩上沿,死死锁定着弹痕累累的消防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窒息的紧张。 为首青年目光一扫电梯按键面板,迅速做出决断。他右手持枪不动,左手食指果断地向电梯方向一指! 观察手会意,右手枪口依旧指向消防门,左手如毒蛇吐信般迅捷探出,精准地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叮——”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中显得格外清脆。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观察手第一个行动,他保持高度的战术警觉,倒退着进入电梯厢内,一进去立刻用身体抵住内侧,左手死死按住电梯的开门保持键,右手枪口依旧透过逐渐打开的门缝,指向消防门方向。 为首青年与突击手见状,立刻执行交替撤离。一人警戒,一人迅速侧身滑入电梯,进入后立刻接替观察手的部分警戒方向。三人如同精密的齿轮,配合得天衣无缝,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电梯门始终未曾关闭。 当最后一人也安全退入电梯,观察手才松开开门键。 “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电梯开始向下运行。 电梯厢内,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警惕。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方才激烈的移动和拥挤中,一个微型电子机器蜂也紧跟其后,无声无息地吸附在了观察手外套的后腰褶皱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场无声的遭遇战,胜负远未分晓。 --- 17楼楼道。 刺鼻的火药味尚未散去。消防门上,十几个清晰的弹孔狰狞地分布着,无声诉说着刚才那一刻的凶险。若是方才贸然开门,后果不堪设想。 消防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确认安全后,西伯利亚训练营的三人持枪快速闪出,战术队形扫视楼道,然后迅速进入1701房间。 房间内残留着烟味和一种冰冷的、属于潜伏者的气息。队长一眼就看到了那套监控设备,屏幕还亮着,分割的画面显示着楼道、电梯口等多个角度。他心头一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妈的!这帮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头?!” 反侦察手段一环扣一环,不仅在目标地点长期潜伏,还在外部安装了隐蔽的监控探头,其专业性和谨慎程度,远超寻常势力。 他快步走到窗边,那里架设的高倍望远镜还保持着原来的角度。他缓缓俯身,将眼睛凑近目镜。 视野中,阅亭苑那灯火辉煌的大门、进出的车辆、甚至门口守卫的身影,都清晰地映入眼帘,如同近在咫尺。 果然!目标就是阅亭苑! 队长直起身,脸色更加凝重。他对着正在检查房间的同伴迅速下令: “用机器蜂,盯死那三人!锁定他们离开的路线和交通工具!以及最终的落脚点,注意隐蔽,绝对不能被察觉!” “是!” 一名队员立刻操控平板,控制机器蜂观察画面中的信息。 队长则深吸一口气,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方荣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教官,”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紧迫,“目标极度危险,专业程度极高,持有制式手枪沙漠之鹰,且有完备的监控和反制措施。我们发生了短暂交火,对方已撤离,正在追踪。我们……需要支援和更明确的指示。另外,他们长期监视的地点,正对阅亭苑大门。” 电话那头,方荣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一个冰冷而决断的声音传来: “收到。保持追踪,我马上到。注意安全,没有绝对把握,不要二次接触。” 夜色中,更大的风暴,随着这通电话,开始加速凝聚。而那枚悄然附着的追踪器,正闪烁着微不可察的信号,将猎物的踪迹,源源不断地传回猎手的手中。 第365章 曾龙赶到 --- 当方荣收到具体情况后,他也迅速给曾龙做了汇报。 曾龙挂断与方荣的电话,脸上那丝惯常的深沉被一抹冷冽的笑意取代。他放下茶杯,起身的动作带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铁柱,”他声音平稳,“你负责护送安娜安全回去。” “明白,老大!”铁柱立刻应声,魁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般移动到安娜身侧,眼神警惕。 接着,曾龙直接拨通了李卫国的私人号码,言简意赅:“李叔,发生点状况,在XX公寓1701,需要你带可靠的人来处理现场善后,封锁消息。我的人已经控制了现场。” 安排妥当,他不再多言,对叶枫和小雅一颔首:“我们走。” --- 当曾龙带着叶枫和小雅赶到1701房间时,方荣早已等候在此。一见到曾龙踏入房间,方荣脸上那种面对手下时的冷硬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热切。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给了曾龙一个结结实实的、属于战友的拥抱,手掌用力拍在曾龙背上。 “头儿!可算见着了!”方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甚至有点兵痞般的调侃,“您这一出手也太吓人了!好家伙,一下子让咱们这帮兄弟个个都成了亿万富翁!您说说,这钱多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难不成得先去学学怎么败家?”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并肩走出来的兄弟,眼前这刚刚发生过短暂交火、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味的现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漫长血腥生涯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甚至带着点“过家家”般的黑色幽默。 曾龙被他抱得有些无奈,轻轻推开他,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跟个娘们似的搂搂抱抱。” 语气虽是嫌弃,但眼神中的兄弟情义一闪而过。 方荣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随即转向叶枫,伸出拳头。叶枫会意,挙头与之轻轻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又对小雅点了点头,这次回国他与小雅天天接触,所以只是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然后,方荣脸色一正,侧身对着身后那几名依旧保持警戒姿态的西伯利亚训练营队员一挥手,佯怒道:“都愣着干什么?小兔崽子们,还不赶紧过来跟老大打招呼?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身后那些队员,看着自己那位平日里如同西伯利亚暴风雪般冷酷严厉的教官,此刻在曾龙面前却温顺热情得像只大猫,一个个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差点当场死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训练有素的反应,几人立刻收起枪,迅速而有序地上前,对曾龙恭敬地点头致意:“老大!” “好了好了,”曾龙摆摆手,对方荣哭笑不得,“知道你带兵有方,别显摆了。正事要紧。” 他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走向窗台,目光扫过那架高倍望远镜,又踱步到监控主屏幕前,沉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方荣也瞬间恢复了职业军人的干练与冷静,汇报道:“全部仔细搜查过,对方非常专业,除了这套设备和必要的个人物品,没留下任何能指向身份的直接线索。指纹、毛发等生物痕迹也处理得很干净,用的是专业手法。” 曾龙点了点头,目光锐利:“你先带你的人撤。目标底细不明,你们暂时不宜过多暴露在明处。你和唐隆带人回来,首要任务是隐于幕后,积蓄力量。” “明白!”方荣毫不拖泥带水,对曾龙的命令绝对服从。 曾龙示意一名操控机器蜂的队员将主控平板交给林小雅。方荣不再多言,对自己队员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如同暗影般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曾龙、叶枫和小雅三人。小雅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手指在主控平板上飞快滑动,将监控录像回放到之前那三人在楼道中战术配合撤离的片段。 画面中,三人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战术动作标准且高效,虽然戴着口罩,但身形和行动模式展露无遗。 叶枫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对方很强。反侦察意识顶尖,战术素养极高。从他们的配合模式、行动节奏,以及最后撤离时下意识保持的战术间距和警戒方向来看……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或安保人员。” 他顿了顿,给出自己的判断:“是龙国人。而且极有可能是退役的……精锐部队军人。只有长期经受最严酷的体系化训练和实战磨砺,才能养成这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和团队默契。” 曾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盯着定格的画面。他转向小雅:“小雅,目标现在的位置?” 小雅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点击、滑动,屏幕上分割出数个不同的实时追踪画面和地形示意图。“老大,机器蜂一直附着在目标B(观察手)身上,信号稳定。他们乘坐的车辆正在北四环辅路行驶,速度平稳,似乎没有察觉被跟踪。” 她顿了顿,补充道,“通讯频道暂时没有监测到他们与外界联络的异常信号。” 曾龙略一思索,下达指令:“继续盯紧。等他们到达落脚点后,不要打草惊蛇,先用机器蜂侦察清楚周边环境、建筑结构、可能的同伙数量以及安防措施。” “收到,老大!”小雅全神贯注,眼中倒映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流。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传来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李卫国亲自带着几名身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下属赶到了。他面色凝重,一进门就迅速扫视了一圈环境,最后目光落在曾龙身上。 曾龙没有寒暄,直接将现场情况、对方的表现,以及监控录像中那三人撤离的片段,简洁明了地向李卫国复述了一遍。 李卫国看完录像,尤其是那三人专业狠辣的战术动作和毫不犹豫的开枪压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我的天……这要是换成我们的人按常规程序来摸排或者强攻……”他声音有些干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那很可能演变成一场伤亡惨重的悲剧。他看向曾龙的目光中,感激和后怕交织。“幸亏是你的人先发现了,而且足够谨慎。” 曾龙没理会他的后怕,直接安排道:“李叔,让你的人先把这层楼控制好,清理掉所有射击残留痕迹。外面消防门上的弹孔,想办法尽快修复或更换,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恐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继续部署:“现在,小雅正在追踪他们。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我需要你安排几个绝对可靠、身手好、嘴巴严的人,配合叶枫和小雅行动。” 他特意强调:“你的人只负责外围布控、封锁可能的逃逸路线,以及……最后的现场善后清理工作。不要介入核心抓捕。” 李卫国愣了一下,看向旁边沉默伫立、气息如冰山般的叶枫,又看了看娇小玲珑、正埋头摆弄电子设备的小雅,迟疑道:“就……叶枫和小雅两位执行核心任务?对方可是至少三名训练有素、持有武器的前精锐军人!要不要我再调派一支特勤小组……” 曾龙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呵呵低笑了一声。 “不,”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具体执行抓捕的,只有叶枫一人。” 他指了指小雅:“她只负责提供全程的电子侦察、情报支持和通讯保障。” 看着李卫国依旧担忧的神色,曾龙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充满绝对的自信:“放心,李叔。对付他们,叶枫一个人,足够了。” 李卫国深深看了眼: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要去处理一件寻常小事的叶枫,终于不再质疑,重重点头:“好!我立刻安排!武器和装备需要什么?我马上让人送最趁手的过来!” “常规战术装备,加消音器,再配一把狙击步枪备用,远程位置可能需要火力支援或封锁。” 叶枫开口,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点菜。 “没问题!”李卫国立刻对身后一名下属吩咐下去。 吩咐完毕,李卫国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郑重地递给曾龙:“小龙,这是上次你让我查的,所有相关信息都在里面了。包括你提到的,近期所有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过你的人员,以及他们背后的人际网络、过往经历,能挖到的都在这儿了。” 曾龙接过U盘,指尖微微用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芒。他转身看向叶枫。 叶枫已经挺直了身躯,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目光平静地迎向曾龙。 曾龙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最终裁决般的冰冷力量: “尽量要活口,我需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窥视,目的为何。”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北极寒风: “但如果对方反抗激烈,或者对你的安全构成任何实质威胁……” “灭了。” “是。”叶枫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第366章 抽丝剥茧 --- 夜色已深,曾龙离开后,已经回到自己的别墅房间,他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书桌上一盏光线集中的灯。昏黄的光晕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李卫国给予的U盘插入接口。屏幕亮起,海量的信息资料如同瀑布般展开。 曾龙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瞳孔中倒映着飞快滚动的数据流。他那被无数次生死考验和复杂博弈锤炼过的大脑,此刻全速运转,进入了一种近乎“超频”的分析状态。他没有逐字,而是以关键词、时间线、关联网络为锚点,进行着远超常人理解的快速筛选和逻辑串联。 他的筛选标准极其明确且犀利:境外经历,或与境外存在深度、异常关联。 一个个名字,一份份档案,复杂的履历、人际关系图、资产脉络、过往经历中的细微记录……在他眼中被迅速拆解、归类、比对。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他已不知不觉分析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员资料。 当陈一风的详细档案出现在屏幕上时,曾龙的目光骤然一凝,手指停顿。这位与他有过直接冲突、心思深沉的陈家嫡孙,无疑是重点嫌疑对象。他逐条审视,不放过任何细节:陈一风的求学轨迹、社交圈层、家族企业的海外业务、乃至其父辈、祖辈的对外交往记录…… 然而,一遍审视下来,档案中的信息虽庞杂,却异常“干净”。陈家的海外利益有,但属于正常商业范畴,且与陈一风个人关联度不高;其本人及直系亲属的出入境记录、海外资产、交际网络,均未发现明显超出常规或带有特殊目的的线索。所有信息都规整地框定在顶级豪门子弟的合理范畴内,没有一丝一毫越界的“痕迹”。 太干净了,有时本身就是一种痕迹。 但仅凭此点,无法构成推论。 曾龙关掉陈一风的档案页面,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城市灯火。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烟雾缭绕中,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幕,将今晚发生的一切——监视点的专业、人员的狠辣、撤离的果断——与脑海中筛选过的信息碎片进行碰撞、拼接。 烟蒂燃尽,灼热感触及指尖。他将其精准地弹入水晶烟灰缸,发出细微的“嗞”声,随即转身,步伐沉稳地回到书桌前,目光重新锁定屏幕。 档案列表已接近末尾。当最后一个名字跃入眼帘——吴军——时,曾龙的眼神没有波动,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审视。 他首先快速浏览吴军的家族背景:京城吴家,底蕴深厚,与陈、闫等家族同属顶级豪门,一切看似“正常”。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吴军的个人经历上: · 16岁,未动用家族资源,在国内创立一家上市公司。 商业天才,但尚在理解范畴内。 · 20岁,名下在全球拥有五家上市公司,业务遍及全球多个重要领域。 “全球?”曾龙的鼠标指针在这一行上停下,指尖微微用力。他眼中寒光乍现。 一个在档案记录中没有任何长期出国留学、工作或定居经历的年轻人,如何在20岁就实质掌控分布全球的五家上市公司?这绝非仅凭商业天赋或家族荫庇就能解释! 一个对比案例瞬间在他脑中成型:即使是他曾龙,若没有在境外生死搏杀积累的庞大势力网络、没有零号小队成员遍布全球的触角、没有与罗氏家族等国际势力的深度绑定,他也绝无可能在国内如此顺畅地操控龙宇集团、布局全球能源金融战、影响中东石油矿产!境外没有可靠且强大的支点,一切国际化的商业操作都如同空中楼阁! 吴军的这一“成就”,在逻辑上存在巨大的断层和反常! 曾龙继续向下看,眼神越发锐利: · 21岁,不依靠家族荫庇,自行考取议员,踏入政界。 · 23岁,晋升至议委副处级。 · 26岁,已是议委副厅级,政治前途被普遍看好。 升迁速度极快,但这在资源汇聚的顶层圈子并非孤例。曾龙以心理学角度快速分析:如此急切地证明自己,是想向家族证明价值?还是向外界的其他豪门展示力量?这种证明欲背后,往往隐藏着更深的需求或压力。 然而,关键点出现了: · 26岁,于政治生涯上升期、前景一片光明之时,主动辞去所有公职,“隐入幕后”。 “隐入幕后……” 曾龙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带着冰冷的回响。 何为“隐入幕后”?通常是那些已经品尝过权力滋味、习惯于掌控、且自信能在幕后施加更大影响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但吴军当时才26岁,正是渴望并享受权力带来的直接反馈和成就感的年龄。从他之前针对曾龙时,那种利用规则和权力精巧设计、试图操控他人命运的手段来看,他无疑是极度享受权力操控感的那类人。 这样一个权力欲旺盛的年轻野心家,为何会在上升期急流勇退?常理不通。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放弃眼前的权力,是因为他看到了,或者已经触碰到了,另一种更庞大、更隐蔽、也更吸引他的“权力形态”! 循着这条分析路径,曾龙看向了吴军辞职后的动向: · 创办一家名为“宙巅之上”的私人顶级会所。 资料备注显示:该会所门槛极高,极度隐秘,专门服务于国外政要、王室成员、全球顶级豪门子弟及商业精英和豪商。 看到这里,曾龙脸上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与冷酷的笑容,缓缓绽放。他没有用打火机,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特制的火柴,“刷”的一声,优雅地划亮,橙黄的火苗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他慢慢点燃唇间的香烟,然后向后深深靠进高背皮椅中,吐出一缕袅袅的青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与那个名为“吴军”的幻影对视。 “一个没有出国经历的人……” “一个家族虽显赫,却也未必能无缝对接如此多国外国政要和王室的人……” “一个能在26岁就搭建起服务全球最顶尖圈层秘密会所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电脑资料发问,又像是洞悉一切后的自语。 “你的‘全球上市公司’,你的‘宙巅之上’……靠的是什么?是谁,在替你铺就这条通往‘幕后’的全球网络?”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逻辑之线串联起来:那超越常理的全球商业掌控力、那急流勇退转向幕后的抉择、那服务特殊国际群体的会所、以及……那份能够触及他“零号”背景所需的情报深度和境外能量! 烟雾徐徐散开,曾龙眼中的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他掐灭了还剩半截的香烟,在缭绕的余烟中,清晰而冰冷地念出了那个最终锁定的名字: “吴……军。” 第367章 暗夜死神 --- 当曾龙在书房的灯光下抽丝剥茧时,京城远郊,一片被遗忘的废弃厂区,正被更加浓重的黑暗与杀机所笼罩。一场属于代号 “死神” 的狩猎,已然开始。 破败的厂房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骸骨。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车辆幽灵般停在远处阴影中。林小雅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位,面前的数个屏幕显示着由机器蜂传回的厂房内部图像、结构透视扫描以及声音频谱分析。 “枫哥,”小雅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传入,“确认,内部活动有三个,分布位置:A点(观察手)在东南侧破损窗内警戒,B点(为首者)和C点(突击手)在主车间旁的配电房内,疑似休息或通讯。整个厂区未发现其他电子监控设备或预警陷阱,但A点每两分钟会进行一次安全敲击通讯,模式固定。” 叶枫站在车外的阴影里,一身纯黑的战术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起右手,表示接收。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是属于“叶枫”的沉稳,而是彻底剥离了情感、只剩下绝对冷静与高效杀戮本能的 “死神” 状态。周遭空气仿佛都因他而凝结、降温。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身后几名全副武装、神情紧绷的李卫国手下队员,最后落在小雅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仿佛来自幽冥的决断与冰冷: “你们…” “在这里。” “等我。” 没有行动计划讲解,没有协同配合叮嘱。简短的七个字,是宣告,也是命令。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前一步迈出,身影如同被黑暗本身吞噬,瞬间从所有人的视觉中消失,只剩下夜风拂过荒草的细微声响。 厂房内,是三条习惯于在黑暗中行走、自认是猎手的“影子”。 厂房外,潜入的则是掌控黑暗、收割影子的——死神。 叶枫的行动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违背常理。他并非完全隐匿,而是以一种近乎“合理存在”于黑暗中的诡异韵律移动,避开月光碎片,利用每一个阴影和障碍物的转折。他对小雅提供的情报了然于胸,目标明确,路径清晰。 东南侧那个破损的窗户是第一个目标点。叶枫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墙根,没有浪费一秒去观察窗内。因为他“知道”,里面的人(观察手)就在那里,面朝外,精神集中在外部环境,对来自侧后方墙根的威胁存在视觉和心理盲区。 行动方案?叶枫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方案。对他和零号小队而言,1701楼道里那三人的“专业”撤离,在他眼中充满了太多不足和妥协。若是他们来处理,至少有十种更干净、更彻底的方式终结威胁并清除所有痕迹。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最节省时间的路径——横冲直撞,速战速决。 就在窗内观察手似乎听到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衣袂摩擦声,脖颈肌肉本能微紧,即将转头并低呼示警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翻过窗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观察手眼角的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大脑的警报刚刚拉响,肺部空气开始压缩准备发声,持枪的手腕肌肉开始收缩—— 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砍在了他左颈侧的动脉窦上! “呃!” 一声极其短促、被扼死在喉咙里的闷哼。观察手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如同断电的灯泡瞬间熄灭,全身力量潮水般退去。在他软软瘫倒之前,叶枫的另一只手已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避免发出任何倒地声响。轻轻将其放倒在窗下的阴影中,叶枫甚至顺手扶正了对方歪掉的耳麦,让它不至于掉落发出声响。 从侵入到制服,全程不到三秒。死神收割了第一条“影子”,寂静依旧。 叶枫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昏迷的对手。他转身,再次融入厂房内部更深的黑暗。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潜行隐匿——他开始在黑暗中奔跑! 脚步轻盈如猫,却迅疾如风。破败的车间、横陈的锈蚀设备、散落的杂物,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或者说,构成了他奔跑路径中完美的踏脚点和掩护体。黑暗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延伸的感官,有实时同步的战术目镜引导,如同在绝对的漆黑中为他点亮了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光之路径。 目标:主车间旁的配电房。时间窗口:两分钟。那是观察手下一次“安全敲击”的倒计时,也是房内两人可能起疑的临界点。 叶枫的身影在空旷的厂房内拉出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残影,直扑目标。 配电房门口,叶枫甚至没有停顿去听里面的动静或尝试窥视。他选择了一种近乎蛮横却高效到极致的突入方式—— 在抵达门口的瞬间,他身体重心猛然放低,双膝弯曲,整个人借助前冲的惯性,以跪地滑铲的姿态,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开了并未锁死的简陋木门,悍然闯入! 屋内,刚刚编辑完一条加密短信、正准备发送的“为首青年”,以及靠在墙边检查备用弹夹的突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骇得瞳孔骤缩!但他们的反应确实配得上“精锐”二字,惊骇的同时,肌肉记忆已经启动! 为首青年持枪的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抬起,沙漠之鹰那沉重的枪口在不足五米的距离内,瞬间锁定了叶枫闯入的身影头部!他的食指即将扣下扳机! 然而,他预判的是站立的人形目标。叶枫却是贴地滑入!死神的速度,比神经反射更快! 就是这低于常规预期的一秒之差! 叶枫的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举枪的为首青年身上。他的视线如同分屏处理器,瞬间捕捉并锁定了两个威胁源。滑行中的他,左右手同时爆发! 左手寒光一闪!一柄特制的军用匕首脱手而出,不是投掷,更像是手臂的延伸,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钉入了突击手刚刚摸向腰间手枪的右手手腕!刀尖穿透,鲜血迸溅! “啊——!”突击手一声痛吼,武器脱手。 几乎在同一毫秒!叶枫右手的手枪喷出刺眼的火光!一颗子弹撕裂空气,并非射向为首青年的头颅或心脏,而是精准地钻入了他正在扣扳机的右手手腕关节! “呃啊!”一声痛呼与枪械落地的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电光石火,两人持枪手腕皆废! 剧痛和震惊并未让这两人完全丧失战斗力,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们本能地想要翻滚寻找掩体,拉开距离! 但叶枫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滑行动能未尽,他单手猛地撑地,核心力量爆炸性收缩,整个身体以撑地的手为轴心,凌空倒翻!在空中,他腰腹扭转,一记灌注了全身力量的360度旋转鞭腿,如同钢鞭般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扫在了刚刚因手腕剧痛而身形微滞的为首青年左侧太阳穴上!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为首青年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身体如同被重型卡车撞击,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彻底昏迷。 此刻,最后一名目标——手腕被匕首刺穿的突击手,正忍着钻心剧痛,单腿蹬地,想向旁边的废弃配电柜后翻滚。 “噗!”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畔,打在他即将翻滚路径前的地面,水泥碎屑溅起。 他身体一僵。 “噗!” 又一颗子弹落在他另一侧的退路上。 他被迫停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紧接着,右大腿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第三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大腿肌肉群,破坏了运动能力,却避开了主要血管和骨骼。 “呃!”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移动。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再动一下。” “下一颗,就是脑袋。” 突击手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额头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那是枪口的温度。他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脸。一张年轻、却如同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面孔,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里面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杀戮的兴奋,只有绝对的冷漠,以及……一丝锁定猎物后、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意。 死神,已然降临,并完成了收割。厂房重归死寂,比之前更甚。 将突击手控制并捆绑好!叶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树林的方向。月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在黑暗中完成的、堪称教科书级的快速突击,对他来说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作业。 第368章 意志与毒药 废弃厂房中央的空地上,三束手电光束将地面切割出惨白的光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小雅和安全部的八名队员冲进厂房时,看到的是一幅令他们瞳孔收缩的画面: 叶枫独自站在空地中央,身影在光束中拉出长长的、冷硬的影子。他脚下不远处,三名目标——正是监控录像中那三个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的专业人员——此刻被并排放在地上,双手被特制束带反绑。 安全部队员们迅速散开,两人一组上前检查控制。他们的动作专业,但眼神中难以掩饰的震撼却出卖了内心的波澜。 两分钟。 从叶枫进入厂房到通知控制完成,只过去不到两分钟。他们看过1701楼道里的监控录像,深知这三个目标的身手何等强悍——那是能在被反向侦察的瞬间做出果断反击、用火力压制封锁消防门、然后高效撤离的狠角色。他们配备武器,训练有素,彼此配合天衣无缝。 可叶枫呢? 单人潜入,面对三个持枪的前精锐军人,在两分钟内……全部活捉?! 连开枪的机会都没给对方?!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是近乎非人的战术素养和压制力!几个安全部队员交换眼神时,都能看到对方额角渗出的冷汗——如果今晚站在叶枫对立面的是他们,结果会如何?答案让他们脊背发凉。 叶枫对周围的震撼目光视若无睹。他走到那三人面前,蹲下身,伸手在为首青年颈侧某个穴位用力一按,又在另一名晕厥的观察手同样位置施力。 “呃……”为首青年首先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眼睛。另一人也随即苏醒。 三双眼睛,在惨白的手电光束中对上叶枫那双冰冷如万年玄冰的眼眸。 没有审讯台,没有强光灯,但此刻的气氛却比任何刑讯室都更加压迫。叶枫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膜,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们三个,只有一次机会。” “说出上级。” “活。” 最后一个字落下,厂房内只剩下远处风声呼啸,以及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为首的青年——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被反绑的同伴和周围持枪的安全部队员,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右腕被子弹击穿的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鲜血再次渗出,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看向叶枫。 “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是谁吗?”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入为首青年的左大腿肌肉,不是致命伤,却足以让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暗影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紧咬,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但他硬是没惨叫出声。 叶枫的枪口冒着淡淡青烟,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开口,”叶枫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风,“念在你们曾经是军人,我不动用那些手段。”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死神般的眼睛近距离锁定为首青年:“所以,不要用我这点仁慈,来考验我的耐心。” 为首青年喘着粗气,剧痛让他的脸扭曲,但嘴角却慢慢咧开,然后,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笑声开始低沉,逐渐变大,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凉和释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被绑、面色苍白的两个同伴——观察手和手腕被匕首贯穿的突击手。两人的眼神与他交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决绝。 “军人?”暗影收回目光,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叶枫说,“我们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仰起头,看着厂房破损屋顶外漏进来的几点星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手上沾了太多不该沾的血……早就违背了入伍时发过的誓言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异常清晰而坚定: “黑暗里的影子……” “见光……” “即是毁灭。” 叶枫的瞳孔在听到“见光即是毁灭”的瞬间,骤然收缩!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培养出的、对危险的恐怖直觉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探出手,想要制止—— 但晚了。 为首青年说完最后一个字,嘴角猛地用力一咬!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枫,那眼神里有解脱,有一丝歉意,还有某种深藏的、无法言说的东西。然后,一缕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紧闭的唇缝中缓缓渗出。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眼神迅速涣散,但仍然支撑着没有倒下,直到旁边的观察手和突击手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嘴唇紧闭,腮帮鼓动,然后鲜血渗出。 “头儿……”观察手看向暗影,声音含糊,却带着笑。 “一起走。”突击手咧嘴,血从齿缝流出。 三具身体,几乎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却是挺直脊梁地,向后倒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叶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收回手,看着地上三张迅速失去血色的年轻脸庞,看着他们嘴角那抹刺目的暗红,眼神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冰层,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口腔内含的……剧毒胶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再去探查三人的生命体征——那已经没有必要。这种特制的速效神经毒素,一旦咬破,三十秒内必然脑死亡。他见过太多次,在中东,在北非,在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行动中……这是死士的最后选择。 叶枫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举至额侧。 一个冷酷、却带着沉重力量的——军礼。 没有敌我之分。没有胜败之判。 只有军人对军人、男人对男人、意志对意志的,最纯粹的碰撞与敬意。 他们选择了这条黑暗的路,他们手上沾了血,他们违背了曾经的誓言……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守住了某种属于“影子”的规则,守住了……也许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最后的尊严。 礼毕。 叶枫放下手,眼神恢复一片冰封的漠然。他转身,对还处于震惊中的安全部队员下令:“清理现场。所有个人物品、通讯设备,全部收集封存。” “是……是!”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行动起来。 第369章 棋手与棋盘 叶枫走到厂房角落,避开众人,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曾龙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大,”叶枫的声音透过电波,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对方口腔内含致命剧毒。” “自杀了。” --- 别墅书房。 曾龙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长长的烟灰将落未落。窗外的京城夜景璀璨如星河,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焦点,只是透过玻璃,望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听到叶枫的汇报,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知道了。” 挂断电话,曾龙依旧站在原地。烟灰终于断裂,飘落在光洁的窗台上。他将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稳定。 他的脑海中,吴军的档案信息一页页翻过: 吴家长孙。京城三公子之一。26岁急流勇退。掌控全球上市公司却无出国经历。服务外国政要王室的顶级会所。手下有如此悍不畏死、训练有素的前军人…… 心智深沉,计谋老辣。 身份显赫,资源通天。 手下是精兵强将,且是甘愿赴死的疯子。 背后还有多少看不见的触角?多少摸不着的势力? 曾龙感到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是惧怕。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早已不知惧怕为何物。 是顾虑。 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的“零号”。他有需要守护的亲人——小雨、曾媛、曾可、以及那未曾相认的曾家;他有生死与共的兄弟——叶枫、铁柱、小雅、方荣、唐隆……还有境外的那些疯子;他有刚刚起航、承载着无数人期望的龙宇集团;他有刚刚构建起来、以他为核心的利益与情感纽带。 如果他还是那个独来独往的“零号”,吴军再神秘,势力再庞大,也不过是一盘需要费些心思去破解的棋。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可以潜入,可以暗杀,可以动用境外的一切力量进行不计代价的打击。 但现在不行。 这里是龙国,是京城。一切都要在规则内,至少是表面的规则内。大内不会允许两个顶级势力,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掀起一场你死我活的腥风血雨,那会动摇稳定,会牵扯出无数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证据。 他需要证据。能够摆在台面上,让规则本身去审判吴军的证据,然而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吴军剑指为何,就算找到证据又能干什么?又能证明什么?难道只证明自己被人监视?这同样在法律面前何无威胁力和杀伤力。 三个前军人,宁愿咬碎毒囊自尽也不敢吐露半个字……这本身,就说明了吴军掌控和威胁手段的恐怖。这三人,恐怕只是吴军手下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是庞大阴影中最外围的卒子。 “吴军……”曾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深邃如渊。 他还不知道,吴军与他人生中最黑暗的转折——那场导致他被调包、经历无数磨难的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甚至可能是直接的关系。 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这么多年的苦难,家族的分离,自己地狱般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可能与这个叫吴军的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有关…… 那么,“证据”还会重要吗? 规则还会是束缚吗? 一旦触碰那条底线,曾龙将毫不犹豫地……回归“零号”。 而“零号”的世界里,没有审判,没有证据,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复仇与毁灭。暗黑世界的法则简单而残酷: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只是此刻的曾龙,还认为他与吴军之间,只是前期矛盾与过节的升级、只是利益与权力的博弈,是过江龙与地头蛇的较量,是商场与暗处的交锋。 尚未触及……生死之仇。 他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电话,给叶枫下达了后续指令:“把他们的通讯设备和所有个人物品尽快带回。让小雅全力破解,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明白。” --- 就在叶枫和小雅带着收集好的物品乘车离开,安全部人员也完成现场初步清理、准备撤离时—— 废弃厂房外,数百米处的一片密林阴影中。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色运动装,戴着兜帽,面容隐藏在阴影下,只有一双眼睛,冷漠地透过林木缝隙,遥望着厂房方向依稀的手电光束和逐渐驶离的车灯。 他的呼吸平稳得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直到所有车辆消失在道路尽头,厂房重归死寂和黑暗,他才缓缓动了。 他抬起左手,腕上一块看似普通的运动手表表盘,正显示着一条刚刚接收到的、经过多重加密的信息预览。信息来自一个已经永远无法再回复的号码。 预览末尾,是五个字: 【被发现,已撤】 黑暗中的神秘人,也快速的发出了一条信息。 而此时的吴军,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脸上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曾龙……”低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办公室死寂的黑暗对话,“你以天为棋,落子惊风雨。” “我以地为盘,京城……就是我的棋盘。” “任你这过江龙如何翻腾,布下多少暗子……” “总要落在我的棋盘上。” “而棋盘之上……” “我,才是执棋的人。” 他站起身,打开紧闭的窗帘,看着比办公室更深的黑暗,然后拨打了一个号码...。 黑暗仿旧存在,夜风依旧呼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计谋的蛛网正在无声张开,棋子在暗处不断落位。两个站在不同阴影中的男人,他们的对抗,已从试探,走向更深、更暗、也更危险的……搏杀前夜。 棋盘已备。 只待,弈者落子。 第370章 无形巨手 --- 别墅,曾龙房间,凌晨两点。 灯光调至柔和的冷白色,映照着三张凝重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热咖啡的微苦香气,却驱不散那份自废弃厂房带回来的、混合着血腥与决绝的寒意。 叶枫站得笔直,如同标枪。他用最简洁、最精确的语言,将整个行动过程——从潜入、击晕观察手、快速突进房间、到最终三人服毒自尽——完整复述了一遍。没有渲染,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事实和精准到秒的时间节点。 曾龙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静静听着。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只有在听到“见光即是毁灭”和三人咬破毒囊的细节时,瞳孔才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小雅则伏在另一张摆满电子设备的工作台上,双手在多个键盘和触控屏间飞舞,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和代码快得让人眼花。她已经忙了一个多小时。 当叶枫汇报完毕,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老大。”小雅终于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挫败,“目标的通信设备……很干净。” 她将一块平板转向曾龙和叶枫,上面显示着分析结果。 “在枫哥突袭控制他们的时间点前后,设备里只记录到一条已发送的短信。”小雅放大那段记录,“内容只有五个字:‘被发现,已撤。’” “收件号码是经过多重跳转的虚拟号,现在已经完全失效,无法追溯源头。” “除此之外,”她切换屏幕,“设备里没有预存任何联系人号码,没有通话记录,没有社交软件登录痕迹,甚至连浏览器历史都是空白,系统已经被深度清理过。” 曾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他拿起火柴,缓慢地擦燃,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 “能在生死关头果断服毒,不留一丝生机的人……”曾龙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静得可怕,“自然不会在通讯工具上留下低级的破绽。” 他看向叶枫:“你怎么看?” 叶枫沉默了两秒,眼神锐利如刀锋。 “从行动模式分析:长期潜伏,专业侦察,反应迅速,撤离果断,最后宁死不泄密。”叶枫的声音冷硬,“这不是临时雇佣的散兵,而是一支高度专业化、纪律严明、且被深度洗脑或掌控的精锐小队。” “每一步都像是精密齿轮在运转。”他补充道,“背后的人,不仅手段狠,掌控力更强,能让这样的人甘心赴死。” 叶枫顿了顿,问出了关键:“老大,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监视?这不合常理。如此大费周章,动用这样的死士,目标绝不止是‘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曾龙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缸,身体微微前倾。 “幕后的人,我基本锁定。”他缓缓说出那个名字,“吴军。” 叶枫眼神一凛。小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曾龙将之前对吴军档案的分析,简明扼要地告知二人:“吴家长孙,顶级豪门,26岁急流勇退,掌控全球业务却无出境记录,开设服务外国政要的神秘会所……现在,手下还有这样的死士。” “他不是头脑简单的纨绔,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资源和势力都深不可测的角色。”曾龙总结,“这样的人,不会做没有明确利益和长远图谋的事。” 他目光扫过叶枫和小雅,下达新的指令: “既然他喜欢监视……”曾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气的弧度,“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叶枫,小雅,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尽快找出吴军的常驻地点、日常活动规律、核心社交圈。 “然后,想办法,实施全天候监听与监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两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玩监视,搞渗透,布暗棋……” “我们,才是他们的祖宗。” “好了,”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一贯的沉稳,“今晚辛苦了,先去休息。行动方案,明天再细化。” 叶枫点头,无声地退出房间。 小雅打了个哈欠,收拾了一下设备,也离开了。 安全屋内只剩下曾龙一人。他并未休息,而是拿出了手机,沉吟片刻,拨通了一个加密等级很高的卫星电话。 铃声响了五下,被接通。 “兄弟。”电话那头传来白鹫的声音,依旧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有一丝沙哑,“我正打算明天天亮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这么晚还没睡,倒先打过来了。” 曾龙的心微微往下一沉。白鹫,这位曾经的王牌特工,如今的全球情报网络掌控者,向来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这种语气,极少出现。 “出什么事了?”曾龙的声音冷静,但眼神已然锐利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之前让我查的——境外那股调查你背景的势力。”白鹫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避讳什么,“我派出去的人……接连失踪了。” “什么?!” 曾龙一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面容,此刻骤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失踪?具体什么情况?”他的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前后换了几批人,从不同渠道、用不同身份切入调查。”白鹫的语气凝重,“但只要稍微接近核心线索,或者触碰到某个关键节点……人和情报,就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失。就像被黑暗无声吞噬,连一点求救信号或残留痕迹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的经验判断,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他们的情报防御体系、反侦察手段、内部等级和灭口机制,严密、高效、冷酷得……超乎想象。” 曾龙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白鹫是什么人?是能在境外多方顶尖情报组织的围追堵截下游刃有余,并成功构建起自己全球网络的老牌王牌!他训练和派出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现在,竟然接连折戟,连对手的轮廓都摸不清? “你的意思是,我们派出去的情报员……全失败了?”曾龙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是。”白鹫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所以我原本想等明天,整理好所有失败案例的详细分析后再向你汇报。这股力量……很不对劲。他们似乎对‘调查你背景’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警觉和防御强度。” 无力感。 这是曾龙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感觉。就像一记重拳,打在空处,却震得自己气血翻涌。对手藏在浓雾之后,自己接连出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如果连白鹫都束手无策……巴洛克那边至今没有相关消息传来,显然,那位纵横地下世界多年的佣兵皇帝,同样对这股势力一无所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对他如此“关注”?又为何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曾龙在寂静的安全屋内踱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推演、排除。 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眼神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白鹫,”他对着话筒,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决断,“调整调查方向。” “集中你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渠道,放弃对那股‘无形势力’的正面探查。” “目标改为:吴军。” 他一字一句,清晰下令: “我要吴军名下所有公司——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境外上市公司’——的真实股权结构、资金流向、核心客户名单。” “我要他那个‘宙巅之上’会所的全部VIP名单、每一次重要接待的记录、以及会所本身的安防和情报体系。” “我要所有与吴军有密切往来——无论是商业合作、私人交往,还是秘密联系——的人物与势力图谱,越详细越好。” “目前,吴军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清晰的突破口。”曾龙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就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 “明白。”白鹫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会重新部署。” 就在曾龙调整战略,将全部调查火力指向吴军的同时—— 吴军死寂的办公室内。 吴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节奏平稳,仿佛在默数着什么。 突然他张开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属于执棋者的弧度。 “曾龙……你应该已经在查幕后之人了吧?”他像是在对虚空说话,“以你的能耐和手段,能查到什么呢?” 他轻轻笑了声,摇了摇头。 “游戏,终于进入有趣的阶段了。” 沉吟片刻,他转向阴影中的助理,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上午,以我的私人名义,“邀请京城市京通区议委书记,郝源同志。”就说晚上我要请他吃饭,地点由他来定。 “告诉他,我想和他……聊聊京通区未来的发展,尤其是龙宇集团落户后,带来的新机遇与挑战...。” 助理微微躬身:少爷,为什么不定在宙巅之上? 吴军深邃的眼神突然一冷:宙巅之上!他还没那个资格...。 “是。” 助理无声退下。 第371章 炙手可热的烦恼 --- 京通区行政中心,区委书记办公室。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室内凝重而繁忙的空气。文件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成了两座小山,电话座机和手机轮流作响,几乎没有停歇。 郝源坐在办公椅后,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都出卖了他连日来的超负荷运转。 他刚刚送走一拨由市里某位副秘书长带队的“调研考察组”。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的第三拨了。之前还有发改委的专项督导组,以及来自某个政策研究室的“学者顾问团”。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煦亲切的笑容,言辞间充满了对京通区工作的“高度肯定”和“殷切期望”。但他们眼底深处那种灼热的光芒,话语中旁敲侧击的探询,以及看似随意提及的某些“建议”或“引荐”,郝源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龙宇集团。两万亿投资。 这八个字,就像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型磁石,将京城乃至更高层面的目光,牢牢吸附在了京通区这片原本并不算最耀眼的土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关怀”、“指导”、“合作意向”和“资源倾斜”。当然,也少不了各种或明或暗的请托、打探、乃至施加压力。 郝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凉掉的浓茶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并非排斥这些关注。龙宇落户是天大的机遇,理应得到多方支持。他也不是想独占功劳——事实上,这份泼天之功,他内心始终清醒地知道源自何处。 曾龙。龙宇。 是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份信任。所以,从协议签订的那一刻起,郝源就憋着一股劲,发誓要将一切做到最好、最细、最完美。从总体规划的细化,到拆迁安置的每一个细节;从配套交通路网的反复论证,到区域环境优化的具体方案……他事必躬亲,力求在龙宇集团正式大规模进驻前,扫清一切障碍,打造最理想的基石。 他想交出的,是一份能让曾龙点头、能让龙宇集团安心扎根发展的满分答卷。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发现自己正被拖入一个无休止的旋涡。时间和精力,被大量消耗在接待、汇报、开会、应酬上。真正用于推动具体项目落地、解决实际难题的时间,被压缩得少得可怜。 “心有余而力不足……” 郝源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焦躁。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龙宇带来的利益蛋糕太大,牵动的层面太高。他一个区级书记,在庞大的权力和利益网络面前,显得太过单薄。那些纷至沓来的“关心”,背后都代表着不同的力量、不同的诉求。他无法拒绝,也难以妥善平衡。 他就像站在风暴眼的中心,看似平静,实则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郝源迅速调整表情,将疲惫掩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秘书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慎重和犹豫。他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压低声音: “书记,外面有位先生想要见您。他自称是……吴家长孙,吴军吴少的私人助理。” 秘书特意在“吴家”、“吴军”这两个词上,用了微不可察的加重语气。能在京城市委书记秘书岗位上待着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对京城盘根错节的势力图谱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敏感。吴家,那是与闫家、陈家并列的顶级豪门。吴军,更是京城年轻一代里最神秘、也最让人忌惮的“三公子”之一。 这样的人物,其私人助理亲自登门……秘书深知其中的分量,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或隐瞒。 郝源闻言,正在签字笔尖微微一顿。 吴军?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当然知道吴军是谁。上次他提名被取消事件就是他主导的。虽然因为曾龙,吴军还亲自登门过。但他不得不佩服吴家这位麒麟子,因为他的种种传奇太多了——少年经商天才,青年急流勇退,如今虽低调却影响力无处不在。 但除了上次事件,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吴军的圈子,是真正的顶级名利场和权力暗网,与他这个凭借机遇和实干刚刚冒头的“政治新星”,原本隔着遥远的距离。 此刻,吴军的助理为何而来? 是代表吴家?还是代表吴军个人? 是为了龙宇集团这块蛋糕?还是别有目的? 无数念头在郝源脑中电光石般闪过。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抬起头,看向秘书,语气平静: “请客人到小会议室稍坐,我马上过去。” “好的,书记。”秘书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郝源没有立刻起身。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深邃、凝重。 山雨欲来。 或者说,更庞大、更复杂的棋局,已经开始向他这个刚刚占据“棋眼”位置的棋子,投来了审视与试探的目光。 是福?是祸?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和袖口,将所有的疲惫、疑虑和压力,全部压回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站起身,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沉稳得体、不卑不亢的表情,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间即将迎来特殊访客的小会议室。 第372章 招待所的晚餐 晚上六点半,京通区招待所,最里侧的小包间。 房间装修朴素,甚至有些陈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张不大的圆桌,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本地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却透着一种务实的诚意。 郝源与吴军相对而坐。 选择在这里,是郝源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招待所,是他职权范围内、带有强烈公职色彩的地方。这顿饭的意味,他摆得很清楚: 第一,划清界限。 今晚是京通区议委书记郝源,与企业家或前官员吴军的正式工作会面,属于“官”与“商”在规则框架内的正常交流。不涉私谊,不言利益交换。 第二,给予面子,但限定范围。 你吴少的面子我给了,接受了邀请。但地点必须在我主导的“明面”上。这顿饭,我郝源以地主之谊请客,堵住一切可能的后话。 第三,设置防火墙。 在招待所谈事,任何超出常规的“建议”或“要求”,都将自动被视为面向“京通区领导班子”的议题。他个人无权决定,需上会集体决议。将个人压力,巧妙转化为集体责任。 总体策略: 我知你来意,个人面子给足,但一切必须在明面规则内进行。想越界?请先说服整个班子。 吴军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客位,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衣领口随意敞开一粒扣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眼神平静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郝源脸上。 对于郝源选择招待所,吴军心知肚明,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就像一个亿万富豪,看着一个刚刚拿到一笔丰厚奖金的员工,小心翼翼地用规章制度筑起矮墙,试图保护自己的“意外之财”。那点心思,在绝对的高度差面前,显得既努力,又……微不足道。 吴军的行事逻辑简单而直接,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今晚他与郝源的对话,用他的意思就是他给予员工“平台”和“机会”,这是在施舍。员工如接受,那就是识趣;如拒绝或犹豫,不听话的员工换掉便是。下方世界的挣扎、算计、乃至无声的抗争,很难在他心中激起真正的波澜。 “吴少,尝尝我们招待所师傅的手艺。这道汤是我特意点的,用的是本地老火慢炖的方子,还算地道。”郝源主动打破沉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主人式的微笑,伸手示意。 吴军目光落到那盅乳白色的汤上,没有动勺,而是移到旁边。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里肥腻的部分,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但看向郝源的眼神,却缓缓凝聚起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那不再是懒散的笑意,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郝书记,”吴军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吴军和人吃饭谈事情,从来不喝汤。” 他顿了顿,用筷子再次点了点盘中剩下的肥肉,目光锐利地锁定郝源: “我只会吃肉。而且,专吃肥肉。” “我的胃口很好,也很大。” “郝书记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话音落下,包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变得粘稠而压抑。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索取之意,如同出鞘的利刃,抵在了郝源的眉心上。 郝源感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面色的镇定和思维的清醒。 他端起茶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瞬间的失态,随即放下杯子,笑容依旧,但声音里多了一份刻意的轻松和距离感: “吴少言重了。今晚咱们主要是聚聚,吃好喝好最重要。您日理万机,难得来我们这小地方,条件简陋,还望海涵。我这地主之谊,心意是真诚的,就希望吴少能吃得舒心。” 避实就虚,重申“地主之谊”和“聚聚”的性质,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的寒暄范畴。 吴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像是看到了猎物无用的挣扎。他并未接郝源的话茬,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餐桌另一侧,拿起进门时特意让服务员准备的一盒包装精美的奶油蛋糕。 他走回座位,将蛋糕轻轻放在郝源面前的桌面上。塑料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郝书记,”吴军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刀,“你刚才也说了,我‘日理万机’还来这里吃饭。相信郝书记你也一样,忙得不可开交。” “我这个人,喜欢简单,讨厌绕弯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蛋糕盒子: “今天来,就一件事,向郝书记推荐两个人。” “一个,是我们吴家的吴晨。另一个,是何家的何子明。” “这两个年轻人,有志于仕途。很巧,他们的编制,刚好落在了你京通区的体系内。” 吴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而郝源也终于知道吴军的来意...。 第373章 烫手的山芋 吴军看着郝源明悟的表情,继续开口“但具体该怎么安排,安置在什么位置,发挥什么作用……我不清楚。毕竟,这里是京通区,是你郝书记执掌的地盘。”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身,拿起原本放在蛋糕旁、用于分切的一次性塑料刀。刀身很薄,在灯光下反射着廉价的光泽。 吴军捏着刀柄,将刀尖调转,刀柄一端,稳稳地递向郝源。 “郝书记,”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的沉稳和压迫,“你看,这蛋糕是你京通区招待所的,你才是蛋糕的主人。现在,它就在你面前。” “这把分蛋糕的刀,我也递给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郝源脸上,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只不过……你这块蛋糕,好像有点太大了。” “我相信,你一个人,恐怕吃不完。” “正巧,我今晚来了。所以……” 吴军身体向后靠去,重新露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微笑: “就看郝书记你,愿意分多少出来了。” “或者……” 他轻轻吐出后半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选择,独享。” 说完,不等郝源有任何反应,吴军径直抬手,按响了服务铃。 服务员应声而入。 “把桌上的汤,都撤了。”吴军吩咐,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喝汤。” “是。”服务员手脚麻利地将几盅几乎未动的汤品迅速端走。 包间里,只剩下菜肴、蛋糕、刀,和两个沉默的男人。 吴军好整以暇地拿起茶杯,啜饮一口,目光平静地投向郝源,仿佛刚才那番挟带着巨大威胁的隐喻从未发生,只是随意问道: “郝书记,你的意思呢?” 郝源的双手在桌下已经紧握成拳,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 蛋糕。分糕刀。 吴军什么都没明说,但又什么都说了。他同样把一切都摆在了“台面”上,用的是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说的也是最“合情合理”的请求——推荐两个有编制的年轻人。 但背后的意思,赤裸裸如刀: 龙宇集团带来的巨大利益和蛋糕,你郝源和京通区独吞不了。我吴家和何家来了,就要分一杯羹。分多少,你看着办。不分?后果自负。 “不喝汤”更是一语双关。既是我吴军这次来不是来喝汤的表态,更是最直接的警告:如果你郝源不懂得分蛋糕,那么未来,你连一口汤都可能喝不上。 这是阳谋。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和自信基础上的、近乎碾压式的压迫。 郝源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愤怒、无助、焦虑、屈辱……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冲撞。他早料到吴军来者不善,却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直接、如此霸道,根本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拒绝?吴家和何家联手的压力,绝不是他郝家,以及一个刚刚崛起的区级书记能承受的。对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规则内甚至规则外,让他寸步难行,让龙宇项目横生枝节,最终甚至可能将他从这份“政绩”上踢开。 同意?那无异于引狼入室,将曾龙和龙宇集团托付的信任与机遇,拱手让给这些贪婪的豪门分食。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会有多少只手伸进来?京通区未来的发展,将不再由发展规律和人民需求主导,而会成为各方势力博弈分赃的棋盘! 怎么办? 各种应对方案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又迅速被否决。拖延?吴军不会给时间。上会讨论?班子内部能顶住这种压力吗?含糊其辞?吴军根本不吃这一套…… 就在思绪几乎绞成一团乱麻、压力达到顶点的瞬间—— 一个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曾龙。 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拥有着如山岳般沉稳气质和深邃眼眸的男人。那个将这份泼天机遇轻轻放在他手中的男人。 上次,郝源的儿子郝帅也是在吴军设下的局中陷入两难,是曾龙轻描淡写地化解,并借势将郝源推上了京通区书记的位置。 这一次…… 郝源深吸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剧烈的心跳并没有平复,但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希望和决绝的勇气,从心底涌起。 他不能在这里屈服。至少,不能在没有尝试所有可能之前屈服。 郝源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刻意的轻松,多了几分真实的……歉意? “吴少,”他站起身,语气诚恳。 带着恰到好处地停顿,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急切: “哎,实在不好意思,可能晚上茶水喝多了,我这突然有点内急。吴少您稍坐片刻,我去去就回,很快!回来咱们再细聊!” 说罢,不等吴军反应,郝源已经微微躬身,脚步略带匆忙地转身,拉开包间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将吴军那瞬间微凝的目光,以及包间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暂时隔绝在外。 走廊里灯光明亮,郝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已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私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依旧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极少拨出、却牢记于心的号码。 他没有发信息。 直接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快接电话…… 曾龙…… 这一次,你还能破局吗? 而包间内,吴军独自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以及桌上那盒未曾动过的蛋糕和那把廉价的塑料刀。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内急?”他低声自语,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郝源啊郝源……” “你是真的急,还是……?”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棋盘之上,一枚棋子,似乎想要跳出既定的轨迹。 这游戏…… 好像,变得更有意思 第374章 跳出棋盘 --- 招待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灯光冷白。郝源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手机紧贴耳畔,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 “郝叔,有事吗?”曾龙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如同定海神针。 郝源如蒙大赦,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用尽可能简练但全面的语言,将吴军如何到来、如何在餐桌上用“汤与肉”、“蛋糕与刀”进行隐喻施压、以及对方毫不掩饰的索取意图,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和寻求指引的急切。 --- 此刻,阅亭苑曾龙专属包间内。 灯光柔和。曾龙原本正与腾傲、闫茹歌商讨明天交流会金融投资回报细节。接到郝源电话,他示意两人稍等,起身走到了茶桌旁。 他听着郝源的叙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拿起小巧的紫砂壶,为自己缓缓斟了一杯热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 当听到“我习惯吃肉,而且专吃肥肉,胃口很大”时,曾龙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当听到“蛋糕和刀都在你面前,看你分多少,或者独享”时,曾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几分讥诮和玩味的冷笑。 “看来这吴家大少,”曾龙对着话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口气还真是不小。”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立刻给出具体方案,而是先点破了郝源最深的担忧:“郝叔,吴军既然直接找上了你,说明他已经盯死了龙宇这块肥肉。你担心引狼入室,也担心顶不住压力,我明白。”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不过,事情……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吴军不是自称胃口好、胃口大吗?那咱们就让他看看,这口肉,他到底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去消化。” 曾龙的声音压低了些,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咱们就陪他,演一出戏。” “至于这出戏,最后是演成喜剧片,还是……”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一丝寒意,“演成让他难忘的恐怖悲情片,那可就由不得他来主导了。” 接着,曾龙在电话里,轻声而清晰地向郝源交代了一番。他的话语简洁,逻辑严密,每一步都像是早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 电话那头的郝源,最初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他听着听着,眼中的焦虑被惊愕取代,随即又化为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撼,最后,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吴军的棋局,是要将他郝源当作棋盘上的棋子。 而曾龙给出的策略,竟是让他直接跳出吴军的棋盘! 主动权看似在吴军身上,但本质上,却变成了:你下你的棋,我演我的戏。 你的棋盘上或许有我落子的痕迹,但我的戏剧里,你才是被剧情推动的“主角”。 最终,我才是真正的“导演” 而曾龙就是幕后的——编剧。 郝源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由衷地叹服道: “龙少……果然还是龙少。” “原来博弈,还能这么玩。” “受教了!” 挂断电话,郝源看着洗手间镜中的自己。眼中的慌乱和无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冷静,以及一丝即将参与一场高级智力游戏的锐气。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用冷水拍了拍脸,擦干。 然后,他挺直腰背,迈着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沉稳而轻松的步履,重新走向那间压抑的包间。 --- “咔哒。” 包间门被推开。 郝源面带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走了进去,重新在吴军对面落座。 “吴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语气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寻常离席。 吴军抬眸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眼前这个郝源,和几分钟前那个借口“内急”离开时略带仓皇的郝源,有了某种微妙的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一时却说不上来。 “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聊。”郝源主动切入,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诚,“吴少让我‘分蛋糕’的深意,我懂。真的懂。” 他话锋一转,姿态放得很低,却暗含机锋: “但我郝源,人微言轻。虽然这块蛋糕现在摆在我京通区面前,可实际上……制作蛋糕的人不是我,把分配任务交到我手里的,是‘上面’。”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语气无奈而诚恳: “所以,上面盯得很紧,也看得很严。每一刀该怎么切,切给谁,切多少,都不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摊了摊手,做出为难又尽力周全的样子: “可吴少您的面子,我又不能不给。这实在是……让我很为难啊。” 吴军静静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郝源似乎经过了艰难的“思想斗争”,终于下定决心。他伸出手,将桌上那盒包装精美的蛋糕,轻轻地、平稳地,推到了吴军面前。 接着,他又拿起那把廉价的塑料分糕刀,也放在了蛋糕旁边,刀柄朝着吴军。 做完这一切,郝源身体微微后靠,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又“完全配合”的表情: “吴少,刚才您也说了,您喜欢吃肥肉,胃口大。” “但我确实不知道您的胃口具体有多大,喜欢哪一块。” “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郝源的目光清澈地看着吴军,一字一句道: “现在,蛋糕和刀,都在您面前了。” “您想要分多少,吃多少,不用您亲自动手。外面有服务员,专业分切。” “您只需要按铃,把服务员叫进来,告诉她您要哪一块,要多大。她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为您分好。” 他最后总结,语气无比“真诚”: “至于分多少,怎么分,我郝源个人,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任何意见。” “一切,以您吴少的意思为准。” 静。 包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吴军脸上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眯起了眼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郝源。 他听懂了。 郝源这一手,看似给足了面子,甚至将“分配权”都拱手相让,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但实际上,郝源完成了一次极其精妙的金蝉脱壳和责任转移。 蛋糕和刀是给你吴军了,让你自己分。 但分蛋糕的“动作执行者”,变成了“服务员”——一个中立的、无责任的第三方。 而他郝源,从一个被迫的“分配者”,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和“规则执行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吴家以及何家如果想要这块蛋糕,不能再通过施压郝源这个“经办人”来简单获取。他们必须自己去面对“上面”的审视,必须自己去与其他同样觊觎这块蛋糕的势力进行争夺和博弈。所有的矛盾、冲突和压力,将从郝源身上,被转移到了更广阔的战场。 郝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肉可以给你,但怎么抢到嘴里,是你们自己的事。抢到了能不能消化,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我郝源只是个小小的地方官,分蛋糕之事做不了主。 这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力量被尽数卸去,无处着力。 吴军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棋子突然挣脱了无形丝线、跳出棋盘掌控的感觉。这种局面看似达成,实则目标落空的感觉。 他盯着郝源,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找出突然如此“滑不溜手”的背后原因。是有人指点?还是郝源突然开了窍? 现在的局面变成了:你吴军继续下你的棋,布你的局。我郝源就在旁边看着,做好我分内的服务工作。我们看似有交集(蛋糕在你面前),但又好像没有实质交集(怎么拿是你的事)。事情似乎“成交”了(你可以去拿),但主动权其实已经模糊。 吴军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只是眼底深处,再无半分温度。 “郝书记,”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果然……不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形褶的西装下摆。 “既然郝书记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吴某,也就不再多留了。”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传来: “希望郝书记,能真正做到……今天你所说的。” 话语落下,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灯光中,没有再看那桌上的蛋糕和刀一眼。 --- 包间内,只剩下郝源一人,以及桌上那盒未曾动过的蛋糕。 郝源慢慢靠近椅背,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赢了这一回合吗?谈不上。他只是暂时跳出了吴军的直接掌控,将皮球踢了回去。 但吴军最后那句话,分明是警告,也是威胁。意思是:你最好一直保持“中立”,否则…… 郝源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复杂。 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安全。更大的风暴,可能会以另一种形式,在其他地方掀起。 吴军拿着棋盘和棋子而来。 而曾龙,却早已在棋盘之外,挖好了坑。 现在,棋子(郝源)主动跳出了棋盘。 那么,那个挖好的坑……会不会有“聪明人”,自己主动往里跳呢?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但郝源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盘棋。 他拿起手机,给曾龙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戏已开场。吴离。】 很快,回复过来,只有一个字: 【等。】 第375章 小雅父母到 此时,阅亭苑包间内,曾龙眼中掠过一丝冷笑。 既然你吴军主动跳进来,那这个坑,我不挖都不行了。 随后,他对腾傲和闫茹歌安排了具体事项,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来。 “哦,对了,腾总!明天的聚会,你联系一下尹总和杜总吧,请他们一同参加。”曾龙补充道,“他们毕竟是叶叔的世交,这次也帮了叶叔不少。明天聚会上,你多给他们引荐些人脉资源。” “好的,龙哥!我这就安排。” 当曾龙回到别墅休息,当第二天的太阳又照满京城大地时。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曾龙别墅的客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曾龙刚走下楼梯,便看见小雅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她双手托着腮,往日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小巧的嘴唇微微撅起——像一株突然蔫了的小向日葵。 “哈——”曾龙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他慢悠悠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靠垫,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真皮面料。 “咱们的小机灵鬼,”他挑眉,眼里闪过促狭的光,“一大清早的,这是被谁偷了魂儿?” 小雅缓缓转过头,眼神里盛满罕见的无助。 “老大……”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我爸妈刚来电话,说我回国这么久了,一次都没回去看过他们。” 说到这里,她猛地坐直身子,双手在空中比划:“结果!他们根本不给我狡辩——不对,是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现在我爸妈机票都订好了,要我下午三点准时去机场接机!” 曾龙端起茶几上的温水,抿了一口,喉结滑动。 “这不是好事吗?”他语气平和,“叔叔阿姨来了,好好陪他们玩几天。京城这段时间天气不错,正好带他们转转。” “唉呀!你不懂!” 小雅“腾”地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走动,睡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次不是来玩的!是来抓我回去的!”她转身面对曾龙,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可不想回去!我还要上学呢!而且……” 她声音突然低下去,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毯的绒毛。 “而且什么?”曾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雅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不是害羞,是烦躁。 “最近每次跟我妈通电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表哥’。”她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抢我妈的电话,说要跟我聊天。说什么小时候经常带我玩,给我买糖,带我爬树……” 她双手抱住头:“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烦都烦死了!而且听他说话那口气,油滑得要命。我敢打赌,下午他肯定死皮赖脸跟着我爸妈一起来!” “哦——” 曾龙拖长了声音,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阳光此刻恰好移动到他脸上,将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那阴影中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就这点事?”他声音轻松,“让你愁成这样?” 小雅眨了眨眼。 曾龙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让你那位表哥,和闫海他们几个‘玩玩’不就行了?” 他抬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精明的光:“京城顶级的纨绔圈子,陪你那位表哥好好‘交流交流’。保证他玩得……乐不思蜀。” 小雅愣了两秒。 突然,她眼睛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对呀!”她猛地一拍手,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我怎么没想到!我从他那说话的腔调就听出来了,典型的外地暴发户子弟,老在我面前吹他家多有钱、认识多少人……” 她左手叉腰,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下巴微扬,又恢复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 “那就让闫海这几个真正的顶级纨绔,给他好好上一课!看他还敢不敢在我耳边吹牛!” 曾龙看着她,摇头失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行了。”他站起身,“下午我们四个一起去接机——我、你、铁柱、叶枫。刚好今晚阅亭苑举办商业聚会,叶枫父母也会来,到时候一起吃饭,也算给叔叔阿姨接风。”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侧过脸: “去换衣服吧。愁眉苦脸可不适合你。” 小雅“嘿嘿”笑了两声,蹦跳着往楼上跑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欢快声响。 曾龙看着她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腾总,晚上聚会,叶叔和周姨那边你联系一下,请他们过来参加。到时,你亲自安排人去接。” 挂断电话,曾龙就开始叫铁柱和叶枫起床,准备吃早餐了。 窗外,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下午四点半,曾龙和小雅等四人,带着林小雅的父母林书成、苏婉,以及自称是小雅表哥的孔子豪,走进了阅亭苑大堂。 一进入大堂,孔子豪就被那气派震慑住了。林书成夫妇倒是神色平静。毕竟,林书成是龙国科学院首席量子能研发总指挥、被誉为“国士”的存在,什么场面和人物没见过。 这时,闫海带着李伦杰和杨力几人走了过来。闫海眼神里带着崇拜,看向曾龙:“龙哥,你来啦!” “嗯。”曾龙应了一声,随即介绍道,“小海,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将小雅的父母介绍给了几位年轻人。闫海几人很是懂事,“叔叔”、“阿姨”叫得格外甜。 而当曾龙介绍闫海几人时,孔子豪顿时懵了——这一个个的身份,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闫海、杨力几人左拥右抱地拉走了。可怜的孔子豪一心只想在林小雅面前表现一番,待会儿估计要深受打击了。要说玩别的,闫海几人或许不擅长,但若论整人与显摆,那简直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技能。 孔子豪被连推带拉地弄走后,小雅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烦人精,总算离开了。 曾龙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了看小雅,然后对林书成说道:“叔叔,阿姨,咱们包间里聊。” 林书成此时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女儿和曾龙几人的身份需要保密,现在孔子豪不在,正好方便谈话。 于是,几人便向着曾龙的专属包间走去。 第376章 盛宴与悲歌 晚上六点,阅亭苑腾阁厅。 水晶灯将金色光芒泼洒在大理石地面,西装革履的身影穿梭如织。与上次交流会相比,今晚到场的全龙国豪商与世家子弟,神情中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七分敬畏。 他们彼此交谈时,音量刻意压低,笑容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总,听说您在滇南的矿场最近……” “哪里哪里,小生意罢了。李少家在南圳的科技园那才是……” 谦逊与随和成为今晚的基调。每个人都记得韩胖子那晚的结局——只因他不开眼,得罪了叶振康夫妇、曾龙视为亲叔的人物。一夜之间进了牢狱,整个家族产业顷刻崩塌。在这里,没人敢确定眼前含笑举杯的陌生人,背后是否站着另一个“曾龙”。 更让众人心跳加速的,是怀中手机里那条来自腾傲的确认信息: 【诸位前期跟投资金,收益率200%,今晚结算。】 简单的数字,却让无数人掌心渗汗。他们当初投钱,本意只为搭上曾龙与腾傲这条线,却未曾想…… “翻了两倍啊……”一位珠三角的纺织巨头低声对同伴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我投了五个亿,今晚就能拿回十五个亿。这比我们辛辛苦苦干十年都……” 他的话没说完,但眼中的震撼已说明一切。 整个腾阁厅弥漫着一种克制的狂热。人们谈论着龙宇集团那已到账的两万亿,谈论着京通区那即将拔地而起的“龙宇城”,谈论着天广、海宁等省在龙宇资金注入后如火如荼的建设浪潮。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腾傲所在的方向,那里代表着无上荣华与富贵。同时又看向曾龙那专属包间的大门。 那里代表着禁忌与无上权贵。 此刻,包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柔和的灯光下,叶振康与周思敏正与林书记夫妇相谈甚欢。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茶香袅袅。 两对父母,开心的聊着天,同时目光望向包间的另一侧。 那里,曾龙、叶枫、铁柱、林小雅四人正围坐在一起。 没有外人想象中的严肃谋划与争斗,只有兄弟姐妹间的嬉笑打闹。 “铁柱哥,你昨晚半夜是不是又吃夜宵了?”林小雅戳着铁柱结实的胳膊。 铁柱憨厚地挠头:“昨晚实在太饿了,俺没忍住就……” “一不小心就把冰箱里的猪蹄吃光了!”叶枫挑眉,“那是十多个猪蹄,一星期的份量。” 众人哄笑。 曾龙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他手中端着一杯温水,没有参与笑闹,但那份放松的姿态,是外人从未见过的。 叶振康看着儿子与这群生死兄弟相处的模样,眼眶微热。他低声对妻子说:“咱们儿子……有福气啊。” 周思敏轻轻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这四个人在战火中结下的情义,早已超越了血缘。那是可以把后辈完全交托给对方的信任。 服务员开始上菜,精美的菜肴摆满了转盘。 “来,林院士,我敬您一杯。”叶振康举杯。 “不不,该我敬你们,林书成赶紧举杯敬向了叶振康夫妇……” 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间外,是商业帝国的狂欢盛宴;包间内,是历经生死后亲人团聚的温馨时光。 而此刻,龙国北方,一座距离京城上千公里的偏远小山村,正在发生一场人间悲歌。 这里夜幕如墨,寒风如刀。 小山村静卧在山坳里,几十户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贫穷的味道。 村口那棵老槐树已经枯死多年,树干扭曲开裂,像一具伸向天空的骸骨。树皮剥落处,露出灰白的木质,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那是几十年来村民们的许愿和诅咒,如今都随着树木一同死去了。 村子最西头,一间土坯房比别的更破败。 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黄土。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稀疏,能看见下面发黑的椽子。木门歪斜着,门轴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屋里,昏暗如黄昏。 土炕上,躺着一个中年汉子。 四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六十岁。 脸上布满深壑般的皱纹,那是常年风吹日晒刻下的印记。皮肤黝黑粗糙,嘴唇干裂爆皮,渗着血丝。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膛和手臂——上面布满青紫的淤伤,肋骨处有明显的凹陷,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他在喘息。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呼气,嘴角就溢出暗红色的血沫。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低矮的房梁——仿佛要在那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炕沿前,跪着一个女孩。 十三四岁的年纪,村里人都叫她“小石榴”。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棉袄,袖口已经磨破了,露出纤细的手腕。裤子短了一截,脚踝裸露在外,上面有新鲜的擦伤。 女孩的脸脏兮兮的,泪痕在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第377章 命运的不公 女孩有一双极大极黑的眼睛——本该是灵动的、清澈的,此刻却盛满了惊恐和绝望。鼻梁秀挺,嘴唇苍白干裂,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脸颊凹陷,头发枯黄如秋草。 她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粗糙的大手,那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爹……”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爹你别睡……你看看我……” 她身旁,站着一个女人。 中年汉子的妻子,小石榴的母亲,村里人都叫她“石榴妈”。 她才四十出头,背已经佝偻了,像被生活压弯的树。脸色焦黄,眼窝深陷,眼角堆满鱼尾纹。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她左手不停地抹眼泪,眼泪却越抹越多。 右手死死握着丈夫的另一只手,握得指节发白。 “孩她爹啊……”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就听我一句,去医院吧……咱们去县医院,啊?哪怕、哪怕就看看,开点药……” 她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丈夫脸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和小石榴怎么活?小石榴才十四岁,她还要上学,她以后……” “咳咳——!” 中年汉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体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 暗红色的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溅在已经发黑的褥子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小石榴吓得松开手,又赶紧握回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石榴妈慌忙用袖子去擦他嘴边的血,袖子瞬间染红了一片。 咳嗽持续了十几秒,终于平息。 中年汉子瘫回炕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更加涣散。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妻子,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 “孩她妈……你看看……咱们家还有什么?” 他眼神缓慢扫过家徒四壁的房间——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那是他们全部的口粮;一个掉漆的搪瓷缸缺了个口;土灶冷着,锅里只有半锅清淡可见底的粥。 “拿什么去医院?……拿什么治?”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嘴角不断溢血。 “这么多年……为了找小柱子……该卖的都卖完了……” 小柱子,他们的大儿子。十多年前,小柱子在山坡上放羊,再也没回来。村里人说被人贩子拐走了。中年汉子和妻子背着干粮,走遍了附近三个县,贴寻人启事,问遍每一个路过的人。 钱花光了,就卖粮食,卖家里唯一的一头猪,最后连妻子嫁妆里的一对银镯子都卖了。 找了三年,杳无音信。 石榴妈的背,就是那时候开始弯的。 中年汉子的眼睛,就是那时候开始浑浊的。 “咱俩……辛苦劳作……能把小石榴养活……送她上完小学……已经很不错了……” 他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泪。 浑浊的,滚烫的,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留点钱……给你们母女吧……我不会去医院的……” 突然,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将死之人最后的、燃烧般的恨意。 “我只是恨……我恨啊!!” 他嘶吼出声,声音破碎却疯狂: “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拐走了我的小柱子!!现在……现在又有丧尽天良的恶霸……要欺负小石榴!!要强奸她!!要逼她去城里做……做那种交易!!” 他试图举起拳头,手臂却只抬起一点就无力落下。 “这些恶贯满盈的畜生……我做鬼……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今天上午,村里来了几个外地人,开着越野车,说要在附近搞旅游开发。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 他们在村里转悠,看见了在河边洗衣服的小石榴。 光头当时眼神就直了。 就要拉小石榴上车。中年汉子正好撞见,抡起锄头就冲了上去。 他打伤了光头一条腿,自己却被另外两人用钢管殴打到奄奄一息。 光头被抬上车前撂下话:“老子不会放过你。要么交出你闺女,要么就把你这破房子烧了,把你老婆卖到山里去!” 石大柱喘息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转过头,看着女儿,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那温柔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孩她妈……”他声音突然弱下去,像风中残烛,“你现在……现在就带小石榴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管我……” “我打断了那畜生的腿……他们肯定会来报复……我放不下你们母女啊……你们就走……走吧……” “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 他猛地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举起拳头狠狠砸向土墙! “咚!咚!咚!” 拳头砸在墙上,土沙簌簌落下。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土,在墙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子。 那声音沉闷而绝望,像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走啊——!!!!”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吼出声,声音却戛然而止。 手臂无力垂落。 眼睛还睁着,望着妻女,眼角那滴泪终于滚落,没入鬓角花白的头发里。 呼吸,停了。 柱嫂愣了两秒。 然后,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扑到丈夫身上: “孩他爹——!!!孩他爹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小石榴啊——!!!” 小石榴呆呆地跪在那里,看着父亲不再起伏的胸膛,看着母亲崩溃的哭喊。 她没哭出声。 只是张大嘴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抬起手,慢慢、慢慢地伸向父亲的脸,想要替他合上眼睛。 手指在触到眼皮前,停住了。 她看着父亲脸上凝固的表情——那是不甘,是愤怒,是无尽的牵挂,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窗外,起风了。 枯死的老槐树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天地也在哭泣。 而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公安局接待室里,正坐着两个与这贫穷山村格格不入的男人。 第378章 命中注定的迟到 县公安局的白色二层小楼里。 接待室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男人。 他们都穿着深色便装,坐姿笔挺,肩膀开阔,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有细小的疤痕。 年长些的约莫二十七八岁,寸头,方脸,眼神沉稳锐利。他叫陈正。 年轻些的二十三四岁,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有些冷峻。他叫陆骁。 对面,公安局副局长老张搓着手,有些局促。 他刚才看了对方的证件——那是一个他只在内部通报里见过的部门,权限高得吓人。 “陈同志,陆同志,”老张舔了舔嘴唇,“您二位要找的人,我们系统里确实有三个叫‘石铁柱’的。年龄符合你们所说的条件:您看……” 陈正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文件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推到老张面前。 “我们要找的是他们的详细信息。”陈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的档案资料里重点说明了,村口要有老槐树,同时十多年前,这三家的家属有没有在你们县局报过案。 老张额头冒出细汗:“这……这都是十多年前的案子了,我得去档案室翻翻……” “不用去查了。”陆骁开口,声音变得冷漠。 我们没那个时间等你去翻十几年前的档案。 十多年前的档案找到了也没用,这么多年信息早就改了或者没有了。 现在你只要根据我档案里的资料信息,打电话给三个叫石铁柱的所在地派出所。 问一下哪一个的村口有老槐树,或者有没有在十多年前失散的就行了。 陈正接过话头,眼神直视老张。 “张副局长,我们需要当地同志立即协助,这件事涉及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确认。请您务必配合。” “好好好……!”老张连忙应道,“我马上安排人去对接。” 说完,老张就马上打电话让人去问询了。 不一会儿,负责对接当地派出所的男性民警进到房间,拿出一张资料递给了老张。 老张一看资料,立马愣住了:“石家沟?” 他看向了民警。 民警这时开口道:“张局,我打电话给了三个镇的派出所所长。 由于所长换了几任,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于是,只能一一打电话到所在村的村长联系。 根据我们给的信息详情,石白镇的李所打电话问了石家沟村的村长。 已经得到确认,石家沟村村口就有一棵老槐树。 而且,村长也明确了,他们村有一户人家,在十多年前走失了一个儿子,名字就叫石铁柱。” “真的吗?”陈平和陆骁立马激动了起来。 陈平快速地来到民警的身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快说,这户人家的具体情况?” 民警看了一眼张副局,老张点了一下头。 这时,民警才开口道:“这户人家的户主叫石庆烈,他妻子叫李英秀,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石榴。” 什么...?老张这时好像听到了一件极致恐怖的事情,双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民警,你是说,这家的户主叫石庆烈...?民警也不知道自己的局长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会如此紧张,他咽了咽口水,是...是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老张想起,今天中午接到石家沟所在镇派出所的电话,说石家沟村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一个村民快被打死了,打人的是县议委书记的亲外甥,也是他们县的一开发商老板。 那个村民的名字,好像就叫…… 石庆烈。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 喉咙开始发干,怎么办? 这事麻烦了。 前期他们局的定性是正当防卫,是石庆烈先动手打断了对方的腿,双方发生了激烈打斗才把他给打成重伤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面前的两位身份可不简单。 虽然管不了地方事务,但是他们却可以直接上报到最高层…… 陈正和陆骁相卫对视一眼,他俩是何等人物,从老张的紧张中已经感到了一丝反常。 俩人眼神交换极快,却包含了大量信息。 “先确认。”陈正眼神冷漠的看着老张,现在,我们需要立即赶往石家沟一趟,见见这位石庆烈。” 他站起身,陆骁也跟着站起。 两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站起来时,无形的压迫感让屋内的气氛变的压抑和紧迫。 老张这时只慌忙起身:“好,好!我安排车!……” “那就马上出发。” 陈正已经走向门口,脚步坚定。 陆骁跟在后面,在经过老张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张副局长,这件事的保密级别,您应该清楚。” 老张连连点头:“清楚!清楚!” 他看着两人走出楼门的背影,抹了把额头的汗。 窗外,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子发动,扬起一阵尘土。 老张站在窗前,久久没动。 他想起上面的交待,想起事情的危机,想着自己该怎么脱身...。 然后他慌忙转身,抓起电话拨通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喂?小李?石家沟那个石庆烈,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接着是乡派出所所长李所疲惫的嗓音: “张局啊……刚接到消息。石庆烈……没挺过来。10分钟前,走了。” “什么?!”老张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地上。 “而且……”老李声音压低,“汪总放话了,他还要去石家,他的腿被打断还要索要赔偿。这事儿恐怕要闹大……” 老张呆呆地挂断电话。 他看向窗外,黑色越野车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缕尚未散尽的烟尘。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色。 远山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群俯视人间的、无言的巨人 第379章 绝望中的希望 而离县城一百多公里外,石家沟村。 石家的土坯房里。 昏黄的灯光下,石榴妈呆呆地坐在炕沿,握着丈夫已经冰凉的手,眼泪已经流干了。 小石榴跪在墙角,用一块破布蘸着水,一点一点擦拭父亲脸上的血污。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吵醒他。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窗外呼啸的山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野狗的吠叫。 石榴妈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女儿: “小石榴……收拾东西。” 小石榴手一顿。 “天亮就走。”石榴妈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爹说得对……那些人会来……你得走……” 她站起来,佝偻的背似乎更弯了。她走到墙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皱巴巴的几百块钱——那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当。 小石榴看着母亲,看着父亲安静的遗体,看着这个她出生、长大的破败家。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远山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她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光头男人抓住她手腕时,嘴里喷出的烟臭味;想起父亲抡起锄头冲上来时,那声野兽般的怒吼;想起钢管砸在父亲身上的闷响;想起父亲最后看她的眼神……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大大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死去,又有新的东西在滋生。 那不是眼泪。 是比眼泪更沉重、更冰冷的东西。 “娘。”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走。” 石榴妈愣住:“你说什么?” 小石榴转过身,昏暗灯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表情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爹是为了保护我死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跑了,爹就白死了。” “那些人会让娘赔偿他们的医院费,会烧了咱家的房子,会说爹是犯罪分子,会说爹是活该。” “我不跑。” 她走到炕边,跪下,对着父亲的遗体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要等那些人再来。” “我要看着他们的脸,记住他们的名字。” “然后,”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总有一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石榴妈呆呆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她养了十四年的孩子。 光影晃动中,小石榴的脸稚嫩却坚毅,那双遗传自父亲的大眼睛里,燃烧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冷的火焰。 夜色更深了。 山村彻底陷入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 而通往这里的道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撕开夜色,车灯如剑,刺破重重黑暗。 陈正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副驾驶座上,陆骁看着GPS上闪烁的光点,沉声说: “还有十公里。至少还要15分钟。” 陈正没说话,只是狠狠的踩深了油门。 发动机在寂静的山野里轰鸣,像一头焦急的野兽。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已经等不到了。 但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将会改变许多人命运的轨迹。 当汽车的轰鸣声打破石家沟死寂的黑暗和宁静时, 陈平和陆骁俩人快速的打开车门。 他们在黑夜中快速走到村口的一户人家。 陈平用力敲击着木门。 不一会儿一个苍老的老人拿着手电筒,打开了房门。 老人看到是两张陌生的面孔,神色带着紧张和问询。 村里今天刚发生了一件恶性斗殴事件。 老人又听说石庆烈已经走了。 他们只是贫穷纯朴的村民。 一看到不是本村的熟人,老人就想关门。 陈平立马用手使劲拉着木门。 老人家,我们不是坏人,而是来寻人的。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石家沟村吗? 老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陈平这时松了一口气,马上接着问。 是这样的,我们俩这么晚来您们村。 主要是来找一户人家的。 这户人家的主人叫石庆烈,我…… 而老人一听是来找石庆烈的就立马用力的拉着木门,想赶紧关门。 这时陈平俩人就更加感觉反常了。 陆骁这时赶紧从门缝中钻进了门内。 他用温和的语气看着老人。 老人家,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他加快语速。 我们找石庆烈是想帮他找回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哦!是他儿子让我们来寻找身世的。 他的儿子叫石铁柱。 我想老人家和石庆烈是一个村的。 应该知道他有一个儿子十多年前失散了吧? 老人家这时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然紧张的没有开口。 陈平和陆骁此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拿出证件给老人家看。 但是他们的证件太神秘。 给老人看反而还多生出事端。 因为安全部对这个偏僻的村庄对眼前这位老人太遥远了。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办法只能拿出钱包,俩人把钱包里的钱全递给了老人。 陈平紧切的看着老人,老爷爷,我俩真的是受石铁柱的委托,来向你们村石庆烈询问情况的。我们是政府人员不是坏人,这是我们俩的全部现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么晚打扰你老了,算是补偿,还望老爷爷收下。 陈平语气和表情尽量控制着平和,老人看了看俩人,又看了看眼前递过来的钞票,他猛的用苍老的手推开俩人递钱的手,然后直接跪在了俩人面前。 老人使劲的磕头。额头与地面发出了咚咚...的声音。 陈平和陆骁吓了一跳,正想去拉起老人,然后老人根本不起身,一边磕头一边哽咽的喊道,救救庆烈一家人吧,他们家太苦太可怜了,庆烈他死了...死了...死了啊...! 他是被那些恶霸狠心无情打死的...!是活活打死的...,我们不敢啊...!我们整个村都不敢过去帮忙,怕被报复。 庆烈他苦啊...死了眼睛都还睁着,他婆子也苦啊,他的女儿小石榴更可怜,一直跪在庆烈身前,不哭不吱声。 好好...好人...,你们救救她们吧,我 80 岁的老头子给您们磕头了。 什么……? 陈平和陆骁震惊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陈平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周全了,他用力的拉起老人家。 “老爷爷,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你放心!伤害石庆烈一家的人我们会追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对方多大背景多大势力,我们绝不轻饶。” “好……走……走,我带你们过去。” 老人手持手电筒,步履蹒跚地带着陈平二人,朝着石庆烈家走去。 当他们来到石庆烈家时,眼前的一幕让陈平和陆骁惊呆了——炕上的石庆烈一动不动,双眼圆睁;小石榴跪在炕前,衣裳褴褛,无声地哭泣着,泪水不断滑落;李英秀则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散乱,神情落寞,失魂落魄。 陈平和陆骁的眼神渐渐湿润,他们对着炕上的石庆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而,李英秀和小石榴对陈平三人视而不见,她们泪眼朦胧,眼神空洞,在这死寂破败的房屋内,更显悲惨与绝望。 陈平和陆骁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老爷爷走到李英秀面前,声音哽咽:“英秀啊……你要节哀啊……上天不管你们,庆烈他在世界的另一端会保佑你和小石榴的。”老爷爷指着陈平二人,继续说道:“这两位自称是政府人员,他们说是你走散多年的儿子,石铁柱……铁柱让他们来的。” “刷……”李英秀立刻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采。她走到陈平身前,直接跪了下去,眼神带着无尽绝望中的希望,凝视着陈平。 陈平连忙想去拉起李英秀,可李英秀却像受到惊吓一般,跪在地上,用力推开陈平,然后死死地盯着他。 陈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内心的波澜。“阿……阿姨,我们确实是来……来帮石铁柱寻找身世的,我……我想问……问阿姨,你的儿子是不是在十一年前走失的?” 李英秀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点头。 陈平看到李英秀一直跪着,他也没办法,只能侧开身,然后在李英秀身旁坐了下来。 “阿……阿姨!我想确定最后一件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你儿子石铁柱小的时候,他最喜欢吃什么?” 李英秀想都没想,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饹饼……” 刷……! 陈平立马站了起来,最后一条信息已经完全对上了。 他与陆骁同时惊谎了起来,这可是部长李卫国亲自交待的任务,然而现在石铁柱的亲生父亲却被人活活打死了,这是何等的恐怖事件。 但他俩并不知道,石铁柱代表着什么?石铁柱的亲生父亲又代表着什么?那是能让那位钢铁猛凶与世为敌都不为过的愤怒与报复。 陈平这时吞了吞并不存在的口水,艰难的拿出手机,拨打了他俩的最高领导,安全部部长李卫国的电话。 而此时的京城,阅亭阁会所里,水晶灯流光溢彩,酒杯碰撞声、谈笑声交织成网。 北方深山的小村庄里,寒风穿过破窗,呜咽如泣。 两个世界。 同一个月亮。 死寂的夜...,彻底降临了...。 第380章 千里之外的决断 京城,李卫国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依然亮着。 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听到陈正汇报的最后一句话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茶杯从左手滑落。 “啪——!” 瓷片四溅,茶水在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停滞了两秒。 那双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 而是对即将到来的、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局面的恐惧。 “你……确定?”李卫国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石铁柱的亲生父亲?“石庆烈……死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电话那头,陈正的声音压抑着愤怒:“确定。尸体就在炕上。他的妻子和女儿……在现场。” 李卫国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铁柱对家最深的渴望与期待。 曾龙带着铁柱寻找他身世的期望与急切。 曾龙。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然而,这个事情他会怎么看? 他所有小队成员会怎么看? 他们都是无名英雄, 然而这些英雄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国为民、不顾生死为国争战。 自己的至亲却被人活活打死了。 而且还是石铁柱的父亲。 石铁柱对国家的重要性已经不能以兵王或者英雄来对待了。 他是维护龙国与中东C国两国政治与军事以及经济联盟的纽带 是中东 C 国的战神,是保护他们的钢铁猛兽。 现在铁柱还挂着中东 C 国军部副总指挥的职位。 李卫国不用想也知道,一旦曾龙和铁柱知道事情真相后,将会是无尽恨意与滔天怒火。 没有人可以阻挡,甚至这个时候谁去劝说,谁就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成为他们的敌人。 而这个——他们! 不是单指曾龙和铁柱,而是整个零号小队所有成员,包括地狱火佣兵团。 李卫国想到这里,冷汗都渗出来了。 “天塌了……” 李卫国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仿佛已经看到—— 曾龙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里,燃起毁灭一切的火焰。 铁柱那憨厚的笑容,变成撕碎仇敌的狰狞。 整个零号小队,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士,将化作复仇的洪流。 还有地狱火佣兵团——那些没有国界只有杀戮的战争机器。 “没人能拦住他们……”李卫国苦涩地摇头,“谁拦,谁就是仇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既然拦不住,那就必须确保,这件事的解决,要在可控范围内! “陈正!”李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清楚——” “我命令你和陆骁,对石铁柱的家人实施全方位守卫!” “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势力,第一要务就是——不能再让他的家人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如果任务失败……”李卫国顿了顿,一字一句,“军法处置!” 电话那头,陈正挺直脊背:“是!”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另外……协助处理石铁柱父亲的后事。” “规格,按最高标准办。” “所有费用,从我个人账户支出。”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手还在抖。 他需要更高级别的支持——现在,立刻! 李卫国抓起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下。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通了。 “刘老。”李卫国不等对方开口,语速极快地将事情全盘托出。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电话两端的沉默里。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石庆烈,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只有电流的细微嗡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终于——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听筒里传来。 那叹息里,有痛惜,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 “卫国。”刘老的声音沙哑,“这件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我会立刻向上汇报。” “在大内的指示下来之前……”刘老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你让你的人,必须守住!” “在我安排的部队到达之前——” “啪!” 电话那头传来手掌重重拍击桌面的声音。 “如有不开眼的人还敢去打扰英雄的家人……” “开枪再说!” 电话挂断。 李卫国缓缓坐回椅子,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今夜,许多人的命运将要改变。 二十分钟后。 大内,某间办公室。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翻阅着文件。 机要秘书轻轻敲门,快步走进,将一份加急文件放在桌上。 “首长,刘老紧急上报。” 老人抬起眼,接过文件。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 起初是平静的。 然后,眉头微微皱起。 再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握着文件的手指,开始收紧。 纸面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当看到“石庆烈被活活打死”那几个字时—— “砰!” 老人猛地站起身,右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滚落在地。 “哗啦——!” 瓷片碎裂,茶水四溅。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愤怒而涨红。 那双看惯风云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混账……混账!!”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他抬起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秘书,声音冰冷如铁: “接刘将军电话。” “现在!” 当刘将军接起红色内线电话时,威严带着压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刘将军,我现在命令你。 全权督办石铁柱同志父亲以及家人受到伤害一事。 英雄的家人要得到保护和尊重,英雄的家人不容侵犯。 凡是伤害他们的一切人员,一切势力,不管牵扯到谁。 严肃查办! 不……可……饶……恕……! 刘老立马站起身, 对着电话, 是…! 第381章 宴会的碎裂 阅亭苑,腾阁厅。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压低的笑语和恭维。 三个圈子自然形成—— 曾龙身边,围着一众世家子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举杯时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下意识的敬意。 腾傲和闫茹歌身旁,是全国最顶尖的富豪。他们的交谈更直接,数字和项目在话语间跳跃,每个决定都可能影响行业格局。 叶振康、林书成夫妇周围,则是渴望攀附的企业家。他们小心地递着名片,说着谦逊的话,眼神却不时飘向曾龙的方向。 尹航和杜汉源站在腾傲身侧。两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从今晚起,他们正式进入了这个顶级圈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场中央那个穿着简单黑衣的男人身上。 曾龙。 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与前来敬酒的人点头致意。 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完美。 这时! 地产界的泰山北斗——秦总。 互联网帝国的掌舵人——杨总。 掌控庞大金融资本的——贺总……。 这些常年盘踞福布斯富豪榜前列的超级富商,正围着腾傲。 秦总与腾傲的酒杯碰了一下。 “腾总,我的财务总监来电说刚收到 300 亿的巨额资金,没想到腾总如此爽快,说回报两倍就两倍。” 是啊! 这时—— 杨总,接过话题, “当初我和秦总、贺总三人只是想与龙少和腾总接个善缘,每人只投了一百亿,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收益了两倍还到账了,杨总开心的笑了起来,要是知道回报率这么快这么高,我们全部家当投进去都可以。” “各位!” 互联网巨头贺总突然提高声音,举起双手。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贺总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他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洪亮: “我想,今晚大家都收到了一份惊喜吧?” 人群响起会意的笑声。 “我收到了三百亿!”贺总伸出三根手指,“当初我只投了一百亿,想着能和龙少、腾总结个善缘就好……” “没想到!这才多久?翻了两倍!” 我很感谢腾总,也感谢龙宇。 说实话,这是我有史以来挣钱挣得最轻松、也是最快速的一次。 腾总和龙宇是值得我们跟随和合作的伙伴, 所以我提议,反正这巨资也是腾总帮忙挣来的, 那咱们何不如把这轻松挣来的钱,再重新投给腾总和龙宇。 挣多挣少无所谓,在场的谁不是看着腾总面子来的, 加上龙少也在这里。 “所以我想提议——” 贺总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 “咱们把这些轻松赚来的钱,再投回去!” “大家说,好不好?!” “好——!!” 欢呼声爆发出来。 掌声如雷。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是对财富的渴望,更是对这条强大战船的认可。 众人皆以急切之目光凝视着腾傲,静待其回应与确认。 腾傲微微一笑,心内却震惊不已,此等认可,绝非金钱所能衡量。 在场者,或为世家豪门,或为全国豪商,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实乃一股巨大之能量与势力,更是千金难买之认可。 而此认可,竟源自曾龙之手。 腾傲热血沸腾,望了望曾龙所在之方向,继而对众人言道: “既诸位如此信任龙宇,信任我腾某,那我腾傲必不负众望,引领诸位之巨资冲出华夏国门,铸就辉煌……!” 拍拍拍……,腾阁厅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秦总走到腾傲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腾总,以后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老板了!” 腾傲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然而。 就在掌声渐息,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中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大厅的宁静。 众人皱眉,寻找声音来源。 然后,他们看到了—— 曾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所有人的呼吸,在那一刻不自觉地屏住。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连服务生都停住了脚步。 曾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众人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走向大厅角落的休息区。 “李叔,有事?” 声音温和,带着对长辈的尊重。 他走到沙发旁,准备坐下。 但—— 就在屁股即将触到沙发面的瞬间。 他的身体,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 冰冷。 曾龙保持着半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听筒里,李卫国的声音还在继续。 曾龙的耳朵听着,眼睛却慢慢睁大。 瞳孔,在收缩。 三十秒。 他只听了三十秒。 然后—— “轰——!” 一股无形的、实质般的杀意,从曾龙身上爆发! 像海啸! 像火山! 更像冰窖! 瞬间席卷整个腾阁厅! 温度骤降。 冰冷的杀意让大厅的空气都变的寒冷而刺骨 离曾龙最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脸色煞白。 他们感到呼吸困难,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是生物本能对致命危险的恐惧! 曾龙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动作很慢。 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感。 脖子,向左转动。 “咔。” 关节发出脆响。 再向右。 “咔。” 左手张开,五指痉挛般伸展。 然后,猛地握紧! “咯咯咯……” 指骨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叔。” 曾龙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锈。 “你……再给我说一遍。” 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我……刚……没……听……清……楚。” 电话那头,李卫国沉默了两秒,重复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当那句话再次传入耳中时—— 曾龙的整个世界,碎了。 “嗡——” 耳鸣声响起。 眼前的一切——水晶灯、酒杯、人脸——都开始旋转、模糊。 只有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炸响: “铁柱的亲生父亲……石庆烈……被人活活打死了……” 死了。 活活打死的。 那个铁柱在梦里喊了十一年的“爹”。 那个铁柱带着骄傲常挂在嘴边的,能扛起一两百斤重物的“爹”。 那个自己承诺过——“兄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的“爹”。 死了。 在他曾龙,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喝着几万块钱一杯的酒时。 死了。 在铁柱,为国家与中东C国达成多项合作及联盟,在中东战场流血时。 死了。 “啊……” 一声低吼,从曾龙喉咙深处挤出。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受伤野兽的哀鸣。 眼泪,毫无征兆地,冲出了眼眶。 大颗大颗,滚烫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嗒。” “啪嗒。” 清晰而让人刺痛...。 第382章 曾龙的怒火与铁柱的恨意 曾龙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全身开始颤抖。 骨骼关节,发出密集的“咯咯”声。 砰……! 曾龙对着身边的坐椅一边腿踢了过去,结实的实木坐椅被他踢的木屑乱飞。 把电话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双手紧握挙头对着窗户钢化玻璃狠狠的击打着。 一挙一挙击打着玻璃。 鲜血混合着玻璃碎片。 洒落于空中和地面。 同时与玻璃破碎的声音组成了一首悲怜的哀歌。 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老大?” 铁柱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庞大的身躯挤过来。 小雅和叶枫紧随其后。 “老大,你怎么——”小雅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到了曾龙的脸。 那张永远平静、永远掌控一切的脸上—— 此刻,是崩溃的悲伤,和毁灭一切的愤怒! 两种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那张脸,看起来……像恶鬼。 “老大!”铁柱伸手去拉曾龙的胳膊,“到底咋了?你说话啊!” 曾龙猛地扭头。 眼神死死盯住铁柱。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愧疚、痛苦、疯狂、决绝…… 铁柱被看得心里发毛。 “老大……?” 曾龙动了。 他伸出双手——那双沾着玻璃碎片、鲜血淋漓的手——捧住铁柱的脸。 动作里有钢铁般的柔情,更有血与火、生与死的兄弟情义。 然后。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抱住铁柱宽阔的肩膀! “铁柱……” 声音带着哭腔,嘶哑破碎: “我不是一个好老大……” “我更不是一个好兄弟……” “我对不起你……” “我没保护好你的家人……” 拥抱收紧,几乎要把铁柱的骨头勒断。 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 “你的父亲死……了!死……了!被人害死了——!!!”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脏上。 铁柱的身体,僵住了。 他愣愣地被曾龙抱着。 眼睛茫然地睁大。 然后。 “呵……” 他笑了。 咧开嘴,憨厚地笑了。 “老大。”铁柱推开曾龙,挠了挠后脑勺,“你又跟俺开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边说,边往后退。 脚步踉跄。 最后,铁柱的后背,撞到了摆放餐点的长桌。 “哗啦——!” 杯盘倾倒,碎裂一地。 铁柱低头,看着满地的狼藉。 又抬头,看向曾龙。 看向曾龙那双血红的、流着泪的眼睛。 看向周围所有人——那些惊恐的、同情的、不知所措的眼神。 终于。 他明白了。 这不是玩笑。 “爹……?” 铁柱喃喃。 声音很轻。 然后。 “爹——!!!!” 一声嘶吼,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那是怎样的声音啊—— 像失去幼崽的猛虎! 像被挖去心脏的巨人! 铁柱那庞大身躯,猛地佝偻下去。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揪扯。 “不可能……不可能……” “俺爹的身体很好……力气也很大……” 眼泪,从这个钢铁般的汉子眼里,奔涌而出。 他跪倒在地。 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咚!咚!咚!” 地面在震动。 “啊啊啊啊——!!!” 铁柱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嘶吼。 脖颈上青筋暴起,像是要炸开。 那张憨厚的脸,此刻极度扭曲...狰狞...。 叶枫冲上去,想抱住他。 被铁柱一把推开。 “谁……是谁……?!” 铁柱抬起头,眼睛血红,看向曾龙: “老大……告诉俺……” “是谁……杀了俺爹……?!” 曾龙没有回答。 他已经忘记了疼痛,双手死死地握紧看着跪在地上的铁柱,然而因握紧——鲜血更加快速地滴落在地面上。 他转过身,看向小雅。 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血海。 “小雅。”曾龙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刘将军。” “让他安排一架军用直升机,到阅亭苑来。” “就说——是我要的。” 小雅浑身一颤:“是!” “再通知方荣、唐隆,带人过来。” “通知其他兄弟——” 曾龙顿了顿,一字一句: “该回家了。” 小雅和叶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该回家了”—— 那是零号小队最高级别的集结令! 意味着,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成员,必须以最快速度归队! 意味着,有天大事情要发生了! “龙哥!”腾傲冲过来,“我们也去!” “对!”闫茹歌也走了过来,“我们一起去!” 叶振康和林书成夫妇走过来: “小龙,按规矩,我们这些长辈,必须到场。” 闫海沉默地站到曾龙身后。 然后。 一个,两个,三个…… 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世家子弟,那些超级富豪,那些企业家—— 全部向前一步。 “龙少,我们也去!” 声音汇聚成洪流。 曾龙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慢转身,向大门走去。 背影,在辉煌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孤独,那么沉重。 铁柱还跪在地上,抱着头,浑身颤抖。 叶枫和小雅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 “柱子。”叶枫红着眼睛,“咱们……回家。” 铁柱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 他看向曾龙远去的背影。 又看向窗外——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有他的家。 有他死去的爹。 有他等待了十一年的……真相。 “回家……” 铁柱喃喃。 然后,他挺直了脊梁。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悲伤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 杀意。 第383章 集结 阅亭苑,大型停车场。 曾龙独自站在最前方。 黑色大衣的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他仰着头,望着北方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冻结般的——死寂。 那死寂之下,是正在积蓄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地狱之火。 小雅、叶枫、铁柱跟在他身后。 然后是腾傲、闫茹歌以及腾阁厅所有人员。 他们都静静跟在曾龙身后,抬头望向了夜空。 一架军用直升机撕裂夜空,慢慢降落在阅亭苑大型停车场。 螺旋桨的轰鸣声惊醒了半个街区。 然后是一辆又一辆车飞驰而来。 急刹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荣和唐隆跳下车,身后跟着十多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精干青年。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训练营的精锐。 “老大!”方荣快步上前,“人都齐了!” 曾龙点头:“登机。” 舱门打开。 曾龙第一个跳了进去,然后转身看向铁柱。 铁柱还在仰着头,望着北方。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泪,只有一种冰冷的、凝固的死寂。 “柱子。”曾龙看着他,“上飞机。” 铁柱缓缓转头,看着曾龙,看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让曾龙心里一颤。 “老大。”铁柱的声音很平静,“俺爹……走得痛苦不?” 曾龙沉默。 “告诉俺。”铁柱盯着他,“俺爹……最后是咋样的?” 曾龙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李卫国在电话里描述的景象——咯血,嘶吼,砸墙,死不瞑目…… 他睁开眼,声音干涩:“柱子,等到了,你……” “告诉俺!”铁柱突然吼道。声音炸裂在夜空中。 曾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两个字:“很惨。” 铁柱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点点头:“好。很好。” 他转身走向直升机。背影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叶枫、小雅、方荣、唐隆以及十多名训练营的队员紧跟着走向直升机。 此时的腾傲已经与机场对接,在安排他的专机了。他的身边是闫茹歌、闫海、叶振康夫妇、林书成夫妇……以及几十个世家子弟和富豪榜上的豪商。 所有人都沉默着。 腾傲神情严肃地看向这些人,“我的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语速极快: “两小时后起飞,”准备上车去机场。 曾龙站在机舱门口,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地而起。 那些靠后的企业家和公司老总马上联系车辆和自己的司机,每个人都在急切地怒吼:“快……快把车开过来!今晚连夜赶路!” “王秘书!马上安排车!现在!立刻!” “李师傅,把公司的豪车全开过来!所有人,今晚加班!” “对!去石家沟村!石白镇的那个石家沟!” “别问为什么!明天早上必须给我赶到!” 声音此起彼伏。 愤怒的、急切的、坚定的。 一辆又一辆车亮起大灯。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腾傲的车队率先驶出——像一支箭头,刺向机场方向。 然后是企业老总们的车队——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平日里代表尊贵的座驾,此刻在夜色下连成一条闪烁的光河。 停车场,腾傲带领的几十辆车组成的车队轰鸣着驶向机场。 停车场,众企业老总们几十辆车也组成了车队,轰鸣着驶向石白镇——石家沟村。 两条长龙车队,像两条愤怒的钢铁洪流。 境外,零号小队所有成员都收到了最高集结令。看着小雅发来的信息——“铁柱父亲,被人害死,速回……”每位队员第一时间赶往了机场。 地狱火佣兵团,巴洛克、缄默、薛魇也收到了小雅的信息,三人也快速赶往机场。小队所有成员及巴洛克他们在不同地方,都望向同一个方向——东方!没有愤怒,只有冰冷死寂与冲天杀意。 杀意直冲龙国——石家沟村。 而安娜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爷爷。 罗尼放下电话,立马以罗氏家族族长身份,联系了龙国相关政府机构,内容为——孙女安娜·罗氏,将会代表罗氏家族,以商务形式,前往龙国石白镇石家沟村,参加葬礼。 “这是罗氏家族的正式外交行程。”“请务必确保,行程不受任何干扰。” 然后...,罗氏家族的专机载着8名保镖,撕裂漂亮国的夜空,以最快速度飞往龙国京城国际机场。 中东C国,最高军部!一份加急电文被送到总指挥面前。 这位与铁柱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无数次的将军,看完电文后,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传令!” 他的眼睛通红: “准备专机!” “我要亲自前往龙国!” “参加我国军部副总指挥——石铁柱将军父亲的葬礼!” 他一字一顿: “石将军的家人,即是我C国军人的家人。” “伤害者,即是我C国全军之敌!” 曾晟、何静与曾凌雨三人坐在车内,神情严肃而急切地看着窗外。车的方向是京城机场,他们要与腾傲会合。 夜空中,曾龙透过舷窗看向北方,那片黑暗的、沉默的土地。 直升机在空中穿梭,螺旋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空久久回荡。 带着怒火、仇恨、重逢,飞向石家沟村……。 第384章 山村的守望 石家沟,石家土坯房。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陈正和陆骁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他们拒绝了李英秀递来的破碗——那是家里仅剩的两个完好的碗。 “阿姨,我们不渴。”陈正声音温和,“您去照顾……小石榴吧。” 李英秀呆呆地点头,回到炕边。 小石榴还跪在那里。 她已经不哭了。 只是用一块湿布,一遍又一遍,擦拭父亲脸上的血污。 动作轻柔。 像在对待熟睡的婴儿。 陈正看着这个女孩。 看着她那双过分大的眼睛里,死寂的平静。 那不是一个十四岁女孩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战士的眼神。 一个背负血仇的战士。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陈正和陆骁同时转身,手按向腰间。 黑暗中,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慢慢围拢过来。 为首的,是刚才带路的老人。 “后生……”我们是来帮忙的。 老人眼眶发红。 他转身,对身后的村民说: “庆烈……走了。” 我们一起帮下石榴妈,也保护好她们可怜的母女。 这时有女人开始低声啜泣。 “英秀和小石榴以后咋办啊?”“汪光头肯定还会带人来……” “他来!”一个年轻后生吼道,“咱们跟他拼了!” “对!拼了!” “庆烈叔是好人!不能白死!” 声音越来越大。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陈正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 看着他们眼里跳动的火焰。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但他还是抬手,压下了喧哗: “各位乡亲。”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件事,国家会管。” “我向你们保证——” 陈正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伤害石庆烈同志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 “天亮了,就会有部队过来。” 村民们都在抹眼泪。 老人叹了口气,对部队会来显然不怎么相信,他向村民挥了挥手: “大家赶紧帮忙吧。” 人群马上散开,有老人帮忙准备灵堂的,也有妇女准备一些纸钱的。 几个年轻后生。 他们蹲在远处的墙角,手里拿着锄头、铁锹。 沉默地,守着。 陈正转身,和陆骁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夜,更深了。 寒风呼啸。 土坯房里。 小石榴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父亲冰冷的额头上。 “爹……”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睡吧。” “女儿……长大了。”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 那里,靠着一把生锈的镰刀。 小石榴伸出手,握住刀柄。 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要保护妈妈。 然后她走到母亲身边,跪下来,把头靠在母亲腿上。 “娘,睡会儿吧。” “天亮了……” “咱们给爹……送行。” 李英秀呆呆地看着女儿。 看着女儿眼里,那种让她心惊的平静。 她突然一把抱住小石榴,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石榴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眼睛,望着门外漆黑的夜。 哥哥…… 你在哪里? 爹死了。 娘快垮了。 这个家,要碎了。 你快回来啊…… 然而她并不知道 夜空中。 一架直升机,正在以最大航速向着她的家在夜空飞行。 高速路上。 一条长龙车队,几十辆豪车,也正在向着她的家疾驰。 境外的各个机场。 一架架专机正在起飞,航向——龙国。 全世界的目光,正在不自觉地汇聚。 汇聚向那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 石家沟村。 那里,有一个父亲冰冷的身躯。 有一个女儿死寂的眼睛。 有一个母亲破碎的心。 还有—— 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 血色风暴。 第385章 铁柱归家 --- 凌晨四点,石家沟村。 死寂的夜空,被一种由远及近、撕裂空气的巨声轰鸣悍然打破。 那声音如同巨兽咆哮,碾碎了山村沉睡的宁静。 陈正与陆骁早已在李卫国指令下,在村口一片相对空旷的野地点燃了数堆熊熊篝火。 冲天的火光在黑暗中疯狂跳跃,成为最原始也是最明确的降落信标。 轰鸣声惊醒了整个村庄。 木门吱呀作响,灯光零星亮起。 老人披衣,年轻人惊起,孩子揉着惺忪睡眼被抱出……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火光外围,带着惊疑与恐惧,齐齐仰头望向那吞噬星月的轰鸣来源。 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如同钢铁凶禽,冲破云层,在探照灯刺目的光柱下,缓缓下降。 螺旋桨卷起的狂暴气流,压低了火焰,吹得人睁不开眼,衣衫猎猎作响。 “砰!” 起落架沉重地触地。 舱门“唰”地打开。 第一个跃出的,是铁柱。 火光瞬间扑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一张因极度愤怒与急切而扭曲的面庞。他的双眼赤红,腮帮肌肉紧绷如岩石,呼吸粗重,仿佛胸腔里困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曾龙紧随其后。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冰冷。眼神扫过人群和村庄,锐利如刀,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小雅、叶枫、方荣、唐隆……训练营的精锐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沉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当最后一名队员落地,方荣只吐出一个字,短促而有力: “散!” “嗖——嗖——嗖——”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滴,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没入村庄不同方向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村民们何曾见过这等阵势?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冰冷肃杀的气势,尤其是铁柱和曾龙等人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一个村民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紧张与畏惧,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了半步。 这时,人群微微分开。 那位曾给陈正带路的老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他浑浊的眼睛在铁柱脸上努力辨认,苍老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你…你…你是…小柱子?” “小柱子…”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铁柱尘封十几年的记忆之门。 铁柱身躯一震,赤红的双眼聚焦在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记忆模糊,但那熟悉的乡音,却直接敲打在心坎上。 老人又走近一步,仔细端详,声音渐渐笃定:“你应该就是小柱子…有庆烈的几分相似…还记得我不?我是你三爷爷啊…你爹经常带你来我家吃饭的三爷爷…哦…你还老说我家的烙饼,没有你娘做的好吃…” “三…三爷爷!” 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般的低吼。眼中那狂怒的赤红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属于“石小柱”的、微弱却真实的神采。 “咚!” 他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跪在了老人面前。 “三爷爷!我是小柱子!我…我回来了!” 声音嘶哑,带着千斤重的悔恨。 “好…好…好啊!” 三爷爷老泪纵横,枯瘦的手用力拍打着铁柱宽厚如山的肩膀,“回来好啊!回来就好!” 他抬起头,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嘶声喊道:“庆烈!你看看!你的儿子回来了!他回来了啊——!” “走!走!走!” 三爷爷猛地拉起铁柱,声音急促,“去看看你爹!快去!你爹他…他一直不闭眼啊!他肯定想见你!等着见你啊…!” 铁柱像被弹簧弹起,猛地站直。 陈正立刻在前方沉默引路。 每一步踏出,熟悉的景象都狠狠撞击着铁柱的神经。 歪斜的老树,斑驳的石墙,狭窄的巷弄…脑海中褪色的记忆,随着脚步的逼近,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痛。 直到,那间在记忆中还算完整的土坯房,以一片破败、凄凉的模样,撞入他的眼帘。 昏黄的灯光从敞开的门内渗出。 门口,一个身躯佝偻、发丝凌乱的老妇人,紧紧拉着一个瘦小女孩的手,站在那里,像两尊凝固在寒风中的雕塑。 只一眼。 仅仅一眼。 铁柱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轰然跪倒。 “咚!!!” 膝盖砸地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李英秀——那比记忆中苍老了二十岁不止的面容,那被生活压弯的脊梁,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能看清的、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嗵!嗵!嗵!…” 铁柱开始拼命地磕头,额头狠狠撞击地面,一声声,沉闷而绝望。 然后,他用跪着的双膝,一下,一下,向前艰难挪动。粗糙的地面磨破了裤子和膝盖,留下淡淡的痕印。他眼中只有母亲的身影,世界缩窄到这条短短却似天涯的“路”。 终于,他跪行到母亲脚前。 仰起脸,已是泪流满面,混合着尘土与额头上渗出的血丝。 “娘…娘!不孝儿子回来了…您的小柱子…回来了啊!!!” 吼声从肺腑最深处撕裂而出,带着十一年的分离之痛。 李英秀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她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向铁柱的脸庞。指尖触碰到那温热、潮湿、熟悉的轮廓… 是她梦中无数次抚摸,醒来却空空如也的脸。 是她和丈夫耗尽心血、踏遍千山万水想要找回的脸。 “啪!!!” 毫无征兆地,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儿子一个耳光! 响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紧接着,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铁柱的头,像要把他重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儿…啊!!!我的儿啊!!!” 积蓄了十一年的泪水、焦虑、绝望、思念,在这一刻如山洪暴发,“你这这么多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啊?!你爹你娘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你爹走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那双劳作一生的手,疯狂地撕扯、拍打着铁柱后背的衣服。那不是殴打,那是一个母亲无处安放的巨大悲怆,是对命运不公的绝望控诉,是对失而复得又伴随着永失所爱的极致痛楚的宣泄! 一旁的小石榴,始终紧咬着下唇。 她没有哭,没有喊哥哥。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刺骨的恨意与痛苦。 突然,她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跪在地上的铁柱嘶声怒喊: “爹死了!你…知道吗?!爹…死…了——!” “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铁柱的心脏。 “爹死的时候…嘴里还在念着你!念着你的名字!” 石榴的眼泪终于飙出,但声音却更加尖利,“你回来干什么?!你现在回来干…什…么?!爹回不来了!回不来了!!你知道爹死得有多绝望吗?!你知…道…吗——?!” “啊——!!!” 铁柱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哀嚎,虎目中的泪水狂涌决堤。他猛地推开紧抱的母亲,用拳头疯狂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要将那颗痛苦到快要爆炸的心脏砸碎。 然后,他转向屋内,再次一步一跪,一跪一磕头,向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和死亡气息的门内…跪行而去。 门槛。 他看到了。 土炕上,那盖着旧单薄被子,一动不动、僵硬冰冷的轮廓。 铁柱停在炕前,对着父亲的遗体,以头抢地,猛烈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嗵!嗵!嗵!” 鲜血,瞬间从他额头伤口涌出,与汹涌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滴答…滴答…”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仿佛扛起了万钧之重。 目光,落在了父亲石庆烈的脸上。 那张灰败的脸上,双眼圆睁,瞳孔早已涣散,却凝固着一种极致的痛苦、不甘与…绝望。直直地“望”着屋顶,仿佛在质问苍天,又似在等待什么。 铁柱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 他拼命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爹…爹…爹啊——!” 他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由低到高,充满了无尽的凄凉、蚀骨的悲哀和滔天的愤怒。在这灵堂之前,这笑声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毛骨悚然,心碎魂断。 笑声戛然而止。 铁柱猛然转身。 赤红的、流着血泪的双眼,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死死盯住了刚刚走进来的曾龙。他的脸庞因极度情绪而扭曲,声音却是一种可怕的、冰火交织的平静: “老大。” “我要杀。” “我要…杀光他们。”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带着血腥味,一字一字碾出来的。 曾龙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炕前,肃然跪下,对着石庆烈的遗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叶枫、小雅、方荣、唐隆,紧随其后,无声跪拜。 礼毕,曾龙站起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已经足以冻结灵魂。 他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与果决,划破灵堂悲怆的空气: “小雅,你与唐隆配合,动用一切资源,最快速度查明事情全部真相。找出他们所有罪刑,没有也要找出能让他们死的罪刑。中午12点前,我要看到主谋和主要行凶者,跪在这里。” “方荣,你全权负责石叔的后事和葬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隐约的村民身影,“按最高规格办,不惜代价。” “晚些时候,腾傲会到。他会带足现金。” “你与他配合,操办葬礼。” “同时,以‘酬谢乡邻协助’的名义,给这个村子每户人家,发放十万元现金。” “给镇上凡是来参加帮忙的每户发放一万元现金。” “我要全村人,全镇的人,一起送石叔风风光光地走。”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仿佛随时会崩溃或暴走的铁柱身上。 “柱子。” 曾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与血腥的承诺: “你放心。” “我会让凶手,为石叔陪葬。” “让你,亲手报仇。” --- 灵堂内,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屋外,凌晨的风,更冷了。 第386章 冤屈的枪声 黎明,石家沟村。 第一缕惨白的天光,终于艰难地撕破夜幕。 村口,已是另一番景象。 人影憧憧,除了懵懂孩童,全村老少都已出动,隔壁村闻讯赶来帮忙的乡亲也络绎不绝。石庆烈的灵堂,已被恭敬地移至村口最开阔的空地。白幡低垂,挽联肃立。 灵枢前,铁柱和小石榴身披粗糙的麻衣,并肩跪着。 铁柱的身影像一块沉默的黑色巨石,每一次将纸钱投入火盆,手臂都僵硬如铁。火光明灭,映照着他脸上干涸的血迹、未散的泪痕,以及眼底深处那一片死寂的、正在凝固的岩浆。 小石榴紧挨着哥哥,嘴唇依旧死死抿着,细瘦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折就会断,却又蕴含着惊人的韧性。她烧纸的动作很轻,很慢,眼神空洞地望着跃动的火焰,那里仿佛映出父亲最后的面容。 突然—— “轰隆隆——!!!” 地面隐隐传来震动!由远及近,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如同大地深处的闷雷,夹杂着滚滚尘土飞扬的呼啸,粗暴地撞碎了清晨山村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惊愕抬头,望向村口那条唯一的土路。 视线尽头,烟尘冲天! 一辆、两辆、十辆、数十辆……覆盖着深绿色军用帆布、涂装斑驳迷彩的重型军用卡车,如同从地平线下涌出的钢铁巨兽,排成威严的长龙,卷起遮天蔽日的黄尘,以无可阻挡、碾碎一切的气势,疾驰而来! “吱嘎——!吱嘎——!!” 刺耳尖锐的刹车声接连响起,沉重的车轮在土路上犁出深深的痕迹。长长的车队,最终如接受检阅般,整齐划一地停靠在村口小道两侧,引擎低吼尚未平息。 下一秒—— “咣当!咣当!咣当!” 车厢后挡板被同时猛地放下! “快!快!快!” 短促、凌厉、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口令声炸响! 身影,如同开闸泄洪! 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头戴钢盔,身穿作战服,手持制式突击步枪,脸上涂着油彩——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敏捷动作,如同下饺子般从卡车上鱼贯跃下! “砰!砰!砰!” 军靴沉重落地,尘土微扬。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们便已自动按班、排迅速集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一股冰冷、纯粹、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混合着钢铁与尘土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口! 刚才还在忙碌的村民们,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男人们张大了嘴,女人们捂住了胸口,孩子们缩到了大人身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仿佛置身于一场不真实的战争电影片场。 曾龙,从灵堂旁走了出来,小雅和唐隆紧跟其后。 三人也穿着麻衣,但此刻,那粗糙的孝服丝毫无法掩盖曾龙周身散发出的、宛如出鞘神兵般的冷冽气势。他一步步走向军队前方,脚步沉稳,眼神平静得可怕,直视着那片沉默的钢铁丛林。 一名肩章鲜明的军官快步跑到曾龙面前,立正,身体绷直如标枪。 “请问,是曾龙同志吗?” 军官的声音洪亮,如同撞钟。 曾龙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却重若千钧。 军官瞳孔微缩,随即“啪”地一个标准到极致的立正敬礼,手臂带动风声。 “曾龙同志!我是北陆军分区XX团二营营长,奉命前来协助您,并听从您一切指挥!” 他声音铿锵,在寂静的清晨传遍四方: “全营应到三百八十人,实到三百八十人!” “请指示!” 曾龙的目光,缓缓扫过营长刚毅的脸,扫过他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沉默如山岳的士兵方阵。 他的眼神里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与……确认。 片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辛苦。” “留一个连队,负责清空村口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杂草杂物,平整场地。” 另外,他指了指身后的小雅和唐隆,安排二十名精锐跟随他俩,抓捕凶手。 “其余连队,负责外围警戒,封锁所有进出路口,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灵堂区域。” “是!” 营长再次敬礼,转身,跑步离去,一系列命令随即以更低沉快速的口令声传达下去。士兵们立刻动了起来,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 二十名精锐,跟着小雅和唐隆迅速向着直升机方向跑去。 “好!好啊!!” 三爷爷用手中的拐杖,用力地、一下下敲击着地面,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却充满了解恨般的激动:“庆烈啊!庆烈!你看见了吗?!你们家…你们家有希望了!有指望了啊!” 几个胆子大些的年轻村民凑过来,声音发颤:“三爷爷…小柱子他…他这些年到底干啥去了?先是军用直升机,现在…现在直接开来一个营啊!这…这得多大的官儿?太吓人了!” 三爷爷仰起布满皱纹的脸,望向渐亮的天空,骄傲与悲痛交织:“庆烈…我的好侄儿…你好好看着…你的好儿子,真的回来了…他一定会…一定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血债…必须血偿!” 他的话音未落—— “嗡——!!!” 村口小道,再次传来截然不同、却同样气势惊人的引擎轰鸣! 这一次,是低沉浑厚的V8、V12发动机的咆哮! 尘土再次扬起。 只见一条由数十辆各式顶级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奔驰 S 级、宝马 7 系…。 组成的黑色长龙。 风驰电掣般汇聚而来。 带着尖锐的刹车声,稳稳停在了军用卡车队伍的外围。 “砰砰砰砰…” 车门开合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上百名男女,来自全国各地的集团老总与富商。 他们衣着昂贵,气质不凡,但此刻脸上无一例外地带着沉重的悲戚与急切。 他们大多是中年人,每一位都有着久居人上的气场。 此刻却在士兵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冰冷枪口的警戒下。 踩着略显匆忙却依然保持礼节的步伐,朝着那片白幡招展的灵堂,沉默而坚定地走来。 方荣早已换回黑色西装(外罩麻衣), 如同一尊门神般立在灵堂入口一侧。 他眼神肃穆如寒星, 深吸一口气, 用足以让全场听清、带着内力般穿透力的声音, 朗声高喊: “宾——客——到——!” “家属——接——礼——!” 曾龙与方荣以及叶枫并排而立。铁柱和小石榴,缓缓站起身。五人形成一道悲怆而威严的屏障。 曾龙的目光,越过走来的宾客人群,与不远处正在指挥的二营营长对上了一瞬。 曾龙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右手抬起,在空中极其短暂而清晰地做了一个“单手举枪,向天射击”的手势。 营长眼神骤然一凝,瞬间领悟!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体警戒士兵,嘶声吼道:“全体注意——!换空包弹!” “刷——啦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全场!所有士兵几乎在同一秒卸下实弹弹匣,换上特制的空包弹弹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营长的脸绷紧了,他大步走到灵堂正前方,面向石庆烈的棺椁,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蕴含无尽敬意与悲愤的口令: “全体——都有!” “举——枪——!” “刷——!” 三百多支突击步枪同时抬起,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构成一片肃杀的钢铁森林。 “敬宾客——!” “一开——火——!” “砰!!!!!!” 三百多声枪响,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苍穹的 巨大轰鸣! 枪口喷出的火光短暂照亮了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声浪如同悲怆的怒涛,滚滚冲上云霄,仿佛要将石庆烈蒙冤的魂灵,直接送上天堂! 全场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影里才有的场面震撼得灵魂出窍! “二开——火——!” “砰!!!!!!” 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 声音更加沉重,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仿佛要将死者生前所有的不甘、愤懑、压抑,全部轰向这冷漠的虚空! 村民们再也抑制不住。 有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有人想起石庆烈老实巴交的一生,捂着脸呜呜咽咽; 有人看着李英秀和小石榴孤苦的身影,拼命抹着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 更有人望着铁柱那挺直如松、却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背影,感到一种混合着恐惧、骄傲与悲凉的复杂情绪,泣不成声。 “三开——火——!” “砰!!!!!!” 第三声齐鸣,惊天动地! 这响声超越了声音本身 仿佛是大地的咆哮。 是正义的怒吼。 是子女血泪的控诉。 它裹挟着石庆烈最后的绝望与无尽冤屈,狠狠砸向这片他生活、他死去的大地,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枪声的回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不绝于耳。 肃立片刻,营长嘶声命令:“礼毕——!收枪——!继续警戒!” 士兵们沉默收枪,迅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仿佛枪声已将他们与这场葬礼,与这份血仇,牢牢绑定。 此时,那上百名富商名流,已肃然行至灵堂前的礼桌旁。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六旬、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北陆省首富,天发集团董事长——任阔天。 他面色沉痛,走到铺着白布的礼桌前,拿起毛笔,在奠仪簿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与简衔。 负责唱礼的石家沟村老村长,双手颤抖地拿起那张纸。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时,眼睛猛地瞪圆,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连续吞咽了几次口水,才勉强对准麦克风,用变了调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喊道: “宾…宾…客!北陆省…天…天…天发集团——董…董事长,任…任总!上香——!” “家属——送——香——!” 铁柱上前一步,双手平举,将三支点燃的粗香,恭敬地递到任阔天面前。他的动作标准而沉重,眼神与任阔天短暂交汇——那里面没有讨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恸。 任阔天双手接过,微微颔首,眼神复杂,转身走向香炉。 “哇靠!真是他!任阔天!我在电视财经频道见过!” 人群里,一个见识稍广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出来。 “快看任总后面那位!是不是…是不是黑河省的那个首富?利达集团的胡青义胡董事长?” 旁边的人也跟着激动起来,指着另一位正在提笔书写的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我的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庆烈叔这…他儿子到底…到底是啥来头啊?” 一个中年村民喃喃自语,看着那一路望不到头的豪车,看着那些只在报纸电视上出现的大人物一个个神情肃穆地走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地冲击着他贫瘠的认知。 晨光,终于完全洒落。 照亮了森严的军队,照亮了名贵的车队,照亮了村民们脸上未干的泪痕,也照亮了灵堂前的黑色香炉,以及里面,渐渐堆积如山的、沉默燃烧的香火。 葬礼,才刚刚开始。 复仇的齿轮,已在枪鸣声中,正式扣紧。 第387章 漩涡与枪火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进寂静的办公室。 刘老将军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背微微佝偻。他面前,摊开着数份刚刚送抵的电文和情报摘要。 一份来自外交部急件:罗氏家族族长正式照会,其孙女安娜·罗氏将以家族商务代表身份,前往龙国石白镇,参加“友人亲属葬礼”。 另一份,来自总参转发的军方密电:中东C国最高军事委员会发来外交电文,该国军方副总指挥(石铁柱)之父不幸逝世,C国将派出高级别军事代表团,前往吊唁。 刘老的手指,重重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与更深的忧虑。 “商务电文…军事吊唁…”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间丧事了…这是外交事件。”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如履薄冰的,是压在电文最下面的那份绝密情报。 情报显示,曾龙麾下,那支代号“零号”、散布全球的传奇小队,全体成员已中断一切任务,正在从全球各个角落,以最快速度向龙国集结。 同时,与他们关系密切、亦师亦友的地狱火佣兵团三位核心首领——巴洛克、缄默、薛魇——也已动身。 “这些人…不是来观礼的。” 刘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档案照片上,一张张历经硝烟、眼神如狼的面孔。“他们是铁柱的生死兄弟,是曾龙最锋利的刀…他们,是带着血仇和怒火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一旦让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确切知道石庆烈是被活活虐打致死… “他们会疯的。” 刘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帮小子…尤其是曾龙带出来的那批‘特殊军人’,他们本身的权限就模糊而危险…仇恨会烧毁所有理智,局面会…彻底失控。”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逐渐喧嚣起来的京城,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曾龙啊曾龙…”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无奈与一丝微弱的希冀,“但愿…你心里,还留着最后一丝…属于‘规矩’的理智。千万别…把天捅破了啊。” 石家沟村村口,已然成为一片沸腾与肃杀并存的奇异之地。 一排排军绿色迷彩卡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 一列列锃亮耀眼的顶级豪车,无声展示着惊人的财富与能量。 全副武装、眼神如鹰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构筑起一道冰冷无形的警戒墙。 而在这森严的背景前,是全国知名的商业巨擘、地方首富,神情肃穆,依次上前,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为一位普通的山村村民敬香。 那三响震彻山谷、惊飞群鸟的 整齐枪声,仿佛一道宣告的惊雷,彻底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宁静,也点燃了人们压抑的好奇与躁动。 消息,像野火燎原,伴随着清晨的风,疯狂扩散。 石家沟村周边乡邻早已倾巢而出,挤满了村道和田埂。 隔壁镇、乃至县城闻讯而来的老百姓,骑着摩托、开着拖拉机、甚至徒步,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路边站满了,山坡上站满了,人头攒动,议论声如同海潮,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都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那被军队和豪车拱卫的中心,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说了吗?石庆烈家的儿子,是部队里的大官!开飞机回来的!” “何止!你看那些车,那些人…我的天,省里的首富都来了!” “刚才那枪声…是在迎接宾客!这阵仗…咱祖祖辈辈谁见过?” “庆烈叔死得冤啊…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惊恐、震撼、同情、激动、对未知力量的敬畏…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混杂、发酵。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县城,此刻正迎来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沉重的力量。 --- 第一组:县议委办公大楼前。 三辆黑色的公务轿车无声滑停。 车门打开,十余名身着深色西装、胸前别着特殊徽章的人员利落下车。他们步伐整齐而沉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径直走向大楼正门。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神色冷峻的男子。他抬头看了看大楼的招牌,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门口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想上前询问,却被对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与隐隐的压迫感所慑,僵在原地。 龙国最高廉政公署,特别督察组,已抵达。 --- 第二组:县公安局大院。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辆悬挂特殊牌照的越野车疾驰而入,急刹停下。 同样十余名精干人员迅速下车,他们动作更加迅捷,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煞气。为首者目光如电,扫过略显慌乱的院子,一言不发,带队直接冲向主楼。 龙国公安部,专项调查组,介入。 --- 第三组:县公安局,大厅。 这一组,截然不同。 没有公务车的低调,只有军用越野车粗暴地撞开虚掩的院门,一个急刹横停在大厅台阶下! “砰!砰!砰!” 车门洞开,林小雅第一个跳下车。她依旧是一身麻衣,此刻沾满尘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寒刺骨,燃烧着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炽烈怒火。 唐隆紧随其后,面色同样阴沉如铁。 他们身后,是二十名从村口警戒部队中紧急抽调的精锐士兵,全副武装,枪械在手,眼神里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冰冷的杀意。 这一队人,像一股裹挟着血腥味的黑色旋风,“哐当”一声撞开玻璃门,横冲直撞地闯进了公安局接待大厅! 值班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得从座位上弹起。 一名年轻民警壮着胆子上前,声音有些发虚:“你…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 小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直接抬手,将一本深绿色的军官证拍在旁边的接待台上。 “军部,总参直属任务。”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想知道具体内容吗?” 年轻民警的目光落在那个烫金的、令人心悸的部门标识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小雅收回证件,眼神终于落在他脸上,那目光让他如坠冰窟。 “我赶时间。” 小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告诉我,汪光头,现在,在哪里?” 听到“汪光头”三个字,年轻民警的脸色“唰”地变了!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躲闪,嘴唇哆嗦着,不敢与她对视。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和躲闪,被小雅精准捕捉! 怒火,如同被浇上汽油,轰然炸开! 她所有的耐心,在想到铁柱跪在灵前那崩溃的模样,想到曾龙眼中深藏的痛楚时,早已消耗殆尽! “唰!” 电光石火间,小雅右手一翻,一把黑黝黝的制式手枪已抵在了年轻民警的太阳穴上!冰冷的枪口紧贴皮肤,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 小雅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加恐怖,那里面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也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 她的脸逼近民警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吐气如冰: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但我——真的——赶时间。” “所以,只给你——” 她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秒钟。” “1……” 这一下,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其他民警惊呼着,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有人拔出了枪,颤抖着指向小雅。 “刷——啦——!” 几乎是同一瞬间!唐隆和二十名精锐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所有可能产生威胁的方向!拉动枪栓、打开保险的“咔嚓”声,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风暴! 空气,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压缩到爆炸的临界点! 小雅对周围指向她的枪口视若无睹,她的眼中只有面前这个民警,只有那个该死的名字——汪光头!每拖延一秒,那畜生在逍遥法外,而石叔的冤魂就不得安宁一秒! 怒火焚烧着她的理智,对铁柱哥痛苦的感同身受,撕裂着她的心! “2……” 她数出第二个数字,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民警吓得魂飞魄散,张开嘴,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星四溅的刹那—— “住手!谁敢在这里开枪——!!!” 一声带着惊怒的吼叫,从大厅内侧的走廊里猛然炸响! 一个穿着警官制服、脸色铁青、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是惊疑不定地扫过全副武装的士兵,最后死死盯住了用枪指着民警头部的林小雅。 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无形中绷紧到极致的、一触即发的杀机。 第388章 怒火审判~上 县公安局,大厅。 时间仿佛被枪声凝固,又在硝烟中重新开始流动。 张副局长铁青着脸,带着一群人从走廊冲出。他身边除了几名心腹警员,赫然跟着两个面色慌乱的男人——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闪烁的汪光头,另一个是面色发白、腿肚子打颤的石白镇派出所李所长。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三人还在副局长办公室里,密谋如何将石庆烈“坐实”为“行凶者”,如何把汪光头手下那些打手的“防卫”过程编造得天衣无缝,以免被陈正、陆骁两人的背后势力查出事情真相。 大厅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打断了他们的“商讨”。 他们不知道,此刻楼上会议室里,局主要领导正被另一队来自公安部专案组的人员紧急问询。 他们更不知道,另一队带着冲天怒火与血仇的人马,已经如死神般,直接碾到了他们面前! 小雅和唐隆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瞬间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汪光头! 就是这个畜生! 就是这个人渣,意图强奸小石榴不成,指使手下,活活打死了他们生死兄弟石铁柱的父亲!那个此刻正躺在冰冷灵堂里、死不瞑目的朴实汉子! 小雅和唐隆早就在训练营精锐的快速调查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加上小雅的情报追踪能力,已经获知汪光头就在县公安局,所以就立马带人过来了。 俩人现在看到罪魁祸首就在其中。 还在逍遥法外被主要办案人员保护。怒火和仇恨一下子就升到顶点。 怒焰,如同火山熔岩,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狗杂种!” 唐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眼中寒光爆射! 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瞬间平移! “砰!砰!砰!砰!” 四声精准到极致的点射!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擦着那几名举枪民警的手腕边缘掠过,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尖锐的呼啸! “啊!” 惊呼声中,几名民警只觉得手腕剧震、发麻,手中的配枪“哐当”、“哐当” 全部脱手,砸落在地! 就在枪声未落、众人惊骇失神的电光石火之间—— 唐隆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暴起! 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个瞬间,他已闪至汪光头身前! 汪光头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只看到一个带着无穷杀意的黑影如山般压下,一只军靴在眼前急速放大! “嘭——!!!” 一声沉重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唐隆一记毫无花哨、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怒火的正蹬,结结实实踹在汪光头的胸口! “呃啊——!” 汪光头惨嚎一声,肥胖身躯像一只破麻袋般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四米外的冰冷地砖上!“哇” 地喷出一口血沫,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蜷缩着像只煮熟的虾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唐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再次闪身,如影随形般出现在瘫倒在地的汪光头身前,枪口下压。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 子弹不是射向要害,而是紧贴着汪光头两条大腿的肌肉边缘,犁出五道深深的血沟!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充斥整个大厅!血肉横飞,汪光头像条濒死的鱼在地上疯狂抽搐、翻滚,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与此同时! 张副局长和李所长被这血腥暴烈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哒哒哒哒——!!!” 一阵短促而清脆的突击步枪点射声骤然响起! 是小雅!她早已一把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压低,一梭子子弹精准地打在张、李二人脚尖前不到十公分的地面上! “噗噗噗噗!” 瓷砖碎屑混合着硝烟和火星,猛地炸开,溅射到两人的裤腿上! 两人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伸向配枪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警服。 小雅单手持枪,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内每一个蠢蠢欲动的警员。 那目光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宣告死亡般的平静。 然后,她猛地抬起枪口,对准大厅天花板的角落——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持续不断的狂暴连射声,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震耳欲聋的枪声疯狂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脏,天花板上的石膏板碎裂、坠落,灰尘簌簌而下。 这毫不掩饰的武力宣告,这碾压一切的暴力姿态,彻底浇熄了在场所有警员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不少人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枪声停歇,余音在空旷的大厅嗡嗡回荡。 唐隆手中的手枪,也恰好传来 “咔” 的一声轻响——弹匣打空。 他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地上因失血和剧痛而不断呻吟、抽搐的汪光头,以流畅到极致的动作退出空弹匣,换上满填的新弹匣,“咔嚓” 一声上膛。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将滚烫的枪口,直接抵在了汪光头血肉模糊、满是冷汗和血污的额头上。 唐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杀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死寂的大厅: “如果不是老大要你……中午之前……跪在石叔灵前。” “如果不是铁柱……要亲手……为他爹报仇。” 他抵着枪口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汪光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现在……真想用这枪里……所有的子弹……” “一颗一颗……全部打进你的脑袋里!” “——以解我心头之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汪光头压抑的、濒死般的呻吟,和一些人控制不住的、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第389章 怒火审判~下 小雅踩着军靴,一步一步,走向汪光头。靴底敲击地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她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如同烂泥般的凶手。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岩浆般翻腾的怒火,和一种审判者般的冷酷。 疼痛稍缓,汪光头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清了小雅的脸。恐惧中夹杂着惯有的凶戾和仗势,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地低吼: “你…你们他妈是谁?!知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老子是谁吗?!我舅舅是…”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砰!” 小雅根本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直接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了汪光头的脑袋侧方! “咚!” 又是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如泉水般从他头上被砸破的伤口汹涌而出,糊满了他的半边脸。 小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坨肮脏的垃圾。 “我知道。” 小雅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有个靠山,无非是县里的‘那位’书记。你手下,也无非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混混流氓。” 她微微弯腰,枪口挑起汪光头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染血的眼睛。 “但是,现在——” “没人能救你。” “之所以不立刻杀你,只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死得太轻松。” 小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不是喜欢用‘权势’压人吗?你不是觉得,在这里,你就是‘法’吗?” 她用枪口,随意地指了指旁边面无人色的张副局长、李所长,以及大厅里噤若寒蝉的警员们。 “你所谓的‘权势’,是不是也包括他们?” “我告诉你——” 小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宣告力量: “他们,救不了你!” “因为——我们代表的‘权势’,比你……比你身后所有人加起来……” “——都要大得多!!!” 轰!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大厅连接办公区的门被猛地推开! 县公安局的几位主要领导,正脸色灰败、神情紧张地陪同着另一群人快步走出来。 为首的是几名气质沉稳、目光锐利的中年人,正是公安部专项调查组的成员。 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局领导,一眼看到大厅里这士兵持枪、血溅当场、副局长被控的骇人景象,血压瞬间飙升,又惊又怒,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上级调查组的人,指着那些士兵厉声喝道: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谁派你们来的?!简直是无法无……” “住口!!!” 一声更加严厉、更加急切的断喝,粗暴地打断了他! 出声的,正是专项调查组的组长廖斌。 廖组长根本没看那位局领导,他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血泊中、持枪而立的小雅。 他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提了起来。 出发前,最高层和刘将军的特别指令言犹在耳:注意四个人,若遇之,只可配合,不可阻拦,事态失控立即上报! 而那四个绝不能招惹的人的照片,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其中一张,正是眼前这张冰冷、愤怒、绝美却带着杀意的年轻面孔——林小雅! 廖组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调整出一副郑重而谨慎的表情。他排开众人,快步走到小雅面前,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正式: “请问……您是林小雅同志吗?” 小雅的目光从汪光头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中的寒意并未减少分毫。 确认了! 廖组长只觉得嘴里发苦。他立刻自我介绍:“我是奉最高上级及刘将军指令,专门负责石庆烈同志被害一案调查工作的专案组组长,廖斌。” 他斟酌着措辞,试图缓和局面:“您看……我们已经全面介入,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彻查此案,查明真相,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给石庆烈同志和家属一个公正的交待!” “呵。” 小雅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等你们调查?” 她眼中的讥诮如同冰锥,“调查到什么时候?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我石叔!现在!还睁着眼!冰冷地躺在灵堂里!” “而这些所谓的‘办案机关’呢?!” 她猛地指向张副局长和李所长,“他们不但不给说法,还在处心积虑给我石叔扣上‘行凶’的罪名!还在拼死保护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她再次冷笑,笑声中的寒意让廖组长头皮发麻。 “呵呵……‘正当防卫’?他们不是喜欢用这个词吗?” 小雅忽然将自己的军官证掏出,直接亮在廖组长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你看清楚!看仔细了!这上面的权限!” 她的声音变得森然: “以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持枪试图攻击我——我完全可以依据我的权限,将这里所有用枪指过我的人……” “——全、部、击、毙!” “我,也是‘正当防卫’!” 她盯着廖组长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而且,我的权限……更高。” “你想不想……亲眼见识一下,我这个‘正当防卫’,是怎么执行的吗?” 廖组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当然知道那证件意味着什么,更清楚眼前这个女子和她背后那群人,被逼到绝境时,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权限?规矩?在至亲惨死、兄弟悲恸的滔天血仇面前,那些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 阻止她?拿什么阻止?就算事后上面追究,撤销他们的职务、取消他们的权限、甚至严厉惩处……可那有什么用?眼前这场血溅五步的惨剧就会发生!而曾龙和他手下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队员,会在乎那些事后追责吗? 他们现在的眼里,心里,只有仇恨!只有复仇! 廖组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向小雅,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商量道: “林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消消气,这件事我们一定……” “我没时间。” 小雅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赶时间。” 她抬起手,依次指向地上的汪光头,以及面如死灰的张副局长、李所长。 “这三个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查案,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中午12点之前,把他们……押到我石叔的灵堂前!”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廖组长脸上,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话: “如果,有任何人,敢阻止……” “那我就只能……行使我的‘正当防卫’权了。” “……” 廖组长彻底僵住了。 让林小雅带走汪光头,或许还能在极度特殊的“血亲复仇”背景下勉强解释。 但让她带走张副局长和李所长——两个还在职的警务系统干部——这严重违反程序,近乎公开绑架!影响太恶劣了! 可是,不让带走? 廖组长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下一秒钟,这大厅里就会变成真正的修罗屠场!林小雅和唐隆,绝对做得出来! 怎么办?! 冷汗,顺着廖组长的鬓角滑落。 他脸色变幻,最终,看向小雅,用尽全部力气,挤出一个请求: “林同志……事关重大,请……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我需要立刻向上级请示!就打一个电话! 行吗?” 小雅看着他,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这三秒,对廖组长来说,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小雅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可怕的平静,给出了最后的时限: “你只有——” “十分钟。” 廖组长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形象,立刻转身,几乎是狂奔向一旁稍微安静的角落,颤抖着手掏出了电话。 大厅里,重新陷入一种比之前更加紧绷、更加压抑的寂静。 只有汪光头微弱痛苦的呻吟,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第390章 曾刘对话 县公安局,寂静的角落。 廖组长紧握着电话,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他尽可能简洁而精确地将大厅里剑拔弩张、血溅当场、林小雅要求强行带人的危急情况,向电话那头的刘将军做了汇报。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只传来一声沉重得仿佛压垮了什么的叹息: “唉……” “知道了。” 刘老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苍老,“等我回复。” 嘟…嘟…嘟… 忙音响起。廖组长放下电话,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他望向大厅中央——林小雅如同一尊杀神,静立血泊之侧,唐隆的枪口依旧抵在汪光头的头上。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 京城,刘将军办公室。 刘老缓缓放下话筒,没有立刻动作。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京城,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 这个电话,他真不想打。 打给曾龙,就像去点燃一个已经浸透了汽油的火药桶。他太了解那个年轻人了——平时冷静如冰,可一旦触碰到他划定的底线,尤其是牵扯到他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那股爆发出来的决绝与破坏力,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于情于理,小雅和唐隆的行为是过激,是被滔天血仇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但于法于规,他们持枪冲击执法机关,武力挟持(哪怕对方是败类),这已经严重越界,性质极其恶劣。 更棘手的是,他们身份特殊,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灰色权限。事后处理?开除军籍?取消权限?这些常规惩戒,对一群已经将生死、荣誉乃至未来都置之度外,心中只剩下复仇烈焰的人来说,还有意义吗?他们会在乎吗? 但国家会在乎,军队会在乎,广大的民众会在乎。 这简直是一个死结。一个处理不好,便是亲者痛,仇者快,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刘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他拿起另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拨通了那个他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没有预想中的声音,只有一阵低沉、悲怆、循环往复的哀乐声,隔着电波,清晰地传了过来。那乐声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刘老准备好的所有说辞。 从哀乐的声音中,他知道,电话那头,曾龙正站在石庆烈的灵堂边。 刘老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哀乐中的悲愤也吸入肺腑,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诚恳: “小龙,是我。”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把那些畜生碎尸万段。我,还有其他几个关心你们这帮小子的老家伙,心里同样悲痛,同样愤怒!不然,我不会顶着压力,直接调一个营的部队过去听你指挥,上面更不会在最短时间内,直接授权,由我亲自督察此案,并派出最精锐的专案组!” 他的语气加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专案组已经进驻,调查已经全面展开!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他迅速将小雅和唐隆在县公安局制造的“事端”,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曾龙。 灵堂边,曾龙握着手机。 他站在飘扬的白幡阴影下,目光越过燃烧的香火,落在棺木中铁柱父亲那依旧圆睁的、凝固着无尽绝望的眼睛上。哀乐在耳边轰鸣,更像是在他心头擂鼓。 听完刘老的话,曾龙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风: “刘老。” “您听到听筒里的哀乐了吗?” “您看到我石叔……他现在依旧不肯闭上的眼睛了吗?” “您知道这件事……真正的、完整的、血淋淋的真相了吗?”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您——不——知——道。” 紧接着,他不等刘老回答,用一种平静却蕴含着火山般力量的语调,开始了他的叙述: “从我的人快速调查和知情村民的证词里,事情是这样的:凶手,想强奸铁柱年仅十四岁的妹妹,小石榴。” “被他父亲,我石叔,亲眼看见。” “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民,为了救女儿,冲上去阻止。” “然后,被凶手带来的、县里所谓的‘黑社会’头子,两个人,用钢管、用硬物……活活打成了致命重伤。” 曾龙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前的征兆: “这,本来还有救。只要及时送医。” “但是,县局,还有镇派出所,给出的初步定性是什么?是凶手‘正当防卫’!是把我石叔,定性为‘主动行凶的罪魁祸首’!” “他们没有想着第一时间救人!而是忙着找理由,编故事,扭曲事实!就为了给那几个畜生擦屁股!” “最后……” 曾龙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嘶哑,“让我石叔,在含恨、绝望、冤屈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 曾龙的质问,如同惊雷,透过电波炸响在刘老耳边,“就因为他汪光头,是县里某个主要领导的亲外甥?就因为他是个披着房地产开发商外衣、背地里掌控本地黑社会、干尽强取豪夺、欺压乡邻种种恶行的恶霸?!” “刘老,您知道这个人在当地的名声有多臭、多恶劣吗?老百姓听到他的名字,背地里都咬牙切齿!但没人敢说!因为……有人给他撑腰!” 曾龙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利: “我想问问您,刘老。我也想问问这老天爷。”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为什么还能左手搂着欺压百姓得来的钱财,右手握着欺压百姓生死的权柄?!” “这种案例,或许不是孤例。但很不幸,他撞到我手里了。而且,害死了我生死兄弟的父亲。” “那么,您觉得……” “我还会放过他吗?” “我还会放过……所有包庇他、纵容他、帮他掩盖罪行的人吗?!” 电话那头,刘老沉默了。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愤怒吗?当然愤怒!身为军人,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残害百姓的败类!更何况受害者是功臣的父亲! 理解吗?他也理解。完全理解曾龙和铁柱此刻椎心泣血的痛与恨。 “小龙,” 刘老的声音也沙哑了,“我理解,我完全理解你和铁柱心里的这股火。但是,现在专案组已经全面介入,他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一个公正圆满的交待的!” 第391章 铁柱的杀意与曾龙的条件 “交待?!” 曾龙立刻反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与悲愤: “什么交待?什么时候给交待?!” “难道要等我石叔,睁着这双含冤的眼睛,不明不白地入土为安吗?!” “我曾龙,绝不答应!我的兄弟们,更不会答应!”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危险而认真: “刘老,铁柱他现在没疯,是因为心里还有最后一丝身为军人的底线,还有一丝国家的情怀在捆绑着他!如果这最后一丝束缚断了……” 曾龙的声音低下去,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会再是‘钢铁猛兽’石铁柱……而是一个复仇猛兽。他会变成一头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魔。” “如果我今天答应您,按部就班等流程,我敢用性命担保,铁柱他会一个人,杀光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您知道,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曾龙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伤与沉重: “而……杀光这些人之后,刘老,铁柱他会找一个没人的角落……” “自——杀。” “因为他不想成为人民的罪人,不想站在国家的对立面,更不想让我们这些兄弟……为他难过。” “您知道吗?!” 曾龙的声音猛地爆发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楚,“您知道铁柱心里现在有多难受吗?!我知道!小雅知道!我们每一个兄弟都知道!!”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曾龙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决绝与无畏: “我曾龙,我曾龙的队员……与世为敌,又怎样?” “我曾龙,对自己的兄弟——绝不抛弃,绝不放弃!” “哪怕他成了恶魔,哪怕他与全世界为敌……” “他,依然是我的兄弟!” “因为——为父报仇——” 曾龙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他——值——得!” 电话那头,刘老沉默了更久。 最终,传来一声悠长而沉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做出了艰难抉择的叹息: “唉…………” “小龙,” 刘老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但语气却变得清晰而坚定,“难道这件事,一定要走到血流成河、无法收拾的地步吗?就没有……两全的办法?” 曾龙给出了答案。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冷静,仿佛刚才的情绪爆发从未发生过,只剩下冰冷的计算与不容置疑的条件: “三天。” “我石叔,三天后送葬。” “这三天内,我可以不动任何体制内相关人员,只动汪光头和直接行凶的那两个黑社会头子。” “专案组,该查的查,按你们的程序走。同时,我也会动用我手上所有的资源,让小雅动用她的情报网络,把县里所有与汪光头有利益输送、包庇纵容关系的链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查一遍!” “最迟明天晚上,小雅会把完整的追查资料,交到专案组手里。” “但是,我的要求,有以下几点:” “第一,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必须严肃查办,顶格处理,绝不姑息!” “第二,在我石叔送葬的那一天,就在我石叔的灵堂前,由专案组牵头,举行一场公开的审判大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我要让我石叔洗清冤屈,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地入土为安!让所有相关责任人,在石叔灵前,得到法律的审判!”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曾龙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铁柱,必须亲手报仇。” “您放心,我的人已经基本摸清了汪光头等人的主要罪行,枪毙十次都绰绰有余。所以,我要让铁柱,以现役军人、执行特殊军事任务的身份,对证据确凿、危害国家社会安全的极端危险分子,亲自执行枪决。” “铁柱本身就有相应的权限和职责。” 刘老在电话那头,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郁已久的浊气。 如果按曾龙提出的条件……虽然时间紧迫,手段激烈,但并未超出最终底线。将公开审判放在灵前,固然震撼,却也符合“告慰亡灵”的传统情感。让铁柱亲手执行,他作为军人,于法理(在特定授权和紧急状态下)有解释空间,于人情,则是给悲痛欲绝的儿子一个最重要的交代。 最重要的是,这能将事态控制在相对“有序”的复仇与“合法”的审判框架内,避免了最可怕的、不受控的全面血腥杀戮。 特事特办,非常时期,只能如此了。 “好!” 刘老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小龙,我答应你!到时,我也会亲自到场,为石庆烈同志送行,并监督审判!”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只是……小龙,如果按这个方案,你们,尤其是铁柱的军人身份,很可能……会暴露。” “暴露?” 曾龙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冷,仿佛带着无尽嘲讽与决绝的嗤笑。 “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顺着‘军人’这条线来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这次,正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们……等不及了。” “而我……” “也等不及了。” “就让这场风暴……” “——来得更快、更猛烈些吧!” 嘟—— 电话被挂断。 刘老握着传出忙音的话筒,久久没有放下。他望向窗外灿烂却冰冷的阳光,知道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但至少,他握住了一根……或许能引导这场风暴方向的缰绳。 灵堂边,曾龙收起手机。 哀乐依旧,香火缭绕。 他缓缓走到铁柱身边。铁柱依旧跪着,庞大的身躯如同化石,只有偶尔轻微的战栗,暴露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 曾龙将手,重重地按在铁柱剧烈起伏、坚硬如铁的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 但铁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直低垂的、死寂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生”的气息,在那片绝望的黑暗深处,挣扎着,亮了起来 第392章 血债血偿的序章 就在小雅接到曾龙的指令,准备押送汪光头离开时。 两场更加迅捷、精准、且不留丝毫余地的雷霆行动,正在同步展开。 目标: 另外两名直接参与殴打石庆烈致死的黑社会头目——“刀疤刘”与“黑皮”。 执行者: 训练营精锐,分组行动。 地点一: 县城某豪华洗浴中心顶层私人包厢。 “刀疤刘”正左拥右抱,享受着温柔乡还在睡梦中。 “砰!” 厚重的实木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巨力整个从门框上踹飞,轰然向内倒塌! 木屑未散,几个黑衣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 “什么人?!” 包厢外七八个混混惊起,下意识去摸藏在角落下的砍刀、钢管。 回答他们的,不是话语,是快到极致的打击! “咔嚓!” 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手腕被干脆利落地反关节折断,砍刀落地。 “嘭!” 一脚侧踹,第二个混混如同被卡车撞中,肋骨断裂的脆响中倒飞出去,撞碎玻璃茶几。 “呃啊!” 第三个被一记手刀精准砍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没有枪声,只有肉体碰撞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短促凄厉的惨叫。 动作干净、凌厉、高效,每一个招式都直奔要害,却又刻意避开了致命处——他们要的是活口,但必须是失去一切反抗能力、承受巨大痛苦的活口。 “刀疤刘”被惊醒,脸上的刀疤因惊惧而扭曲,他猛地从床底下抽出一把自制火铳,还没来得及举起—— “嗖!” 一道黑影掠过,他持枪的手腕传来钻心剧痛!火铳脱手,而他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重重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惨嚎碾进昂贵的波斯地毯里。 “目标一,捕获。” 冷漠的汇报声在微型耳麦中响起。 地点二: 郊区非法砂石场。 “黑皮”正在一群马仔的簇拥下,骂骂咧咧地指挥车辆”。 突然,砂石场响起来惨叫声,一名看门的马仔痛苦的叫喊着。 “怎么回事?!” 黑皮警觉地回头。 数道身影如同蝙蝠,从围墙、从料堆顶、从大门中无声显现! “抄家伙!” 黑皮嘶吼。 然而,他们的反应速度,在训练营精锐面前,慢得如同慢镜头。 “咻——啪!” 一条带着倒刺的战术绳套凌空飞来,精准套住一个挥舞钢管的马仔脖子,猛地一拉,那人便双脚离地,窒息翻滚。 接着,是一面倒的碾压! 这些平日里好勇斗狠、欺压乡里的混混,此刻面对的是真正从地狱式训练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他们的拳脚棍棒显得可笑而无力。 精锐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如一体。擒拿、反关节、重击要害…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着倒下,抱着扭曲的肢体哀嚎。 断腿者抱着白骨刺出的小腿翻滚。 断臂者看着不自然弯曲的手臂惨叫。 头破血流者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地呻吟。 砂石场,顷刻间化为人间地狱。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黑皮”想跑,却被一记精准射来的战术弩箭穿透小腿,钉在了地上! 一名精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空地中央。 “目标二,及主要骨干,捕获。” --- 上午,十点整。 几辆越野车,与小雅押送汪光头的车队在预定地点汇合。 车门打开,训练营精锐利落下车,将像烂泥一样的“刀疤刘”、“黑皮”,以及十多名同样带伤、面如土色的混混头目,移交过来。 小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精锐们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停留。交接完成瞬间,便迅速散开,登上不同的车辆,引擎轰鸣,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再次消失在县城错综复杂的道路网络中。 他们还有任务——暗中的任务。 监视所有可能与汪光头案有牵连的“保护伞”动向。 搜集更隐秘的罪证。 防备任何可能的“灭口”或“意外”。 这是曾龙的风格——明暗双线,层层布局。明处,有军队、有专案组、有小雅和唐隆的“暴力执法”;暗处,有这些来去如风的幽灵,确保没有任何变数能逃脱掌控。 而更深处,还有一道连曾龙都轻易不愿动用的终极保险—— 死神,叶枫。 他的“暗影”组织,几名顶级杀手,此刻还在赶来的路上,却已经锁定了那份长长的名单。 一旦事态滑向最不可控的深渊,没有按照自己所要求的路线发展。 一旦铁柱被逼上绝路…那么,名单上的许多人,将会以各种“合理意外”的方式,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曾龙决不允许,自己的兄弟走向那个绝望的悬崖。为此,他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包括…最黑暗的那一种。 上午,十点三十分。石家沟村口。 低沉有力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撕裂天空,由远及近! 村民们、闻讯而来的外地观众们,刚刚从军队和豪车的震撼中稍缓过神,此刻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声源。 只见一架涂装迷彩、体型庞大的武装运输直升机,如同钢铁巨鹰,冲破云层,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缓缓降低高度! “呼——轰轰轰——!”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压弯了荒草,吹得灵堂的白幡疯狂舞动,也吹得人们几乎睁不开眼。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村口那片已被士兵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舱门滑开。 首先跃下的,是唐隆和小雅。 两人面色冷峻。 紧接着,几名士兵拖拽着三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如同死狗般的人,粗暴地扔在了直升机下的空地上! “嘶——!” 当看清那三人的面孔时,围观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倒吸冷气声,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剧烈骚动! “是汪光头!真是他!那个王八蛋!” “天啊!旁边那个是‘刀疤刘’!那个是‘黑皮’!都是县里最凶的恶霸!” “他们…他们怎么成这样了?被打得好惨!” “报应!真是报应啊!!老天开眼了!!” 震惊、快意、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冲撞、蔓延。 士兵们迅速组成人墙,隔开人群。唐隆和小雅则如同押送祭品的死神,亲自拖着汪光头三人,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白幡招展、香火缭绕的灵堂。 灵堂前,曾龙、叶枫、方荣早已静静伫立等候。 当小雅和唐隆押着人走近,五个人——曾龙、叶枫、方荣、小雅、唐隆——汇聚在一起。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但五个人身上,那压抑了许久、此刻再无保留的冲天杀意与冰冷怒气,如同五座瞬间解封的火山,轰然爆发! 空气,以他们为中心,骤然变得粘稠、冰冷、仿佛凝固! 那不是简单的愤怒,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凝聚了无数亡魂哀嚎的实质般的煞气! 汪光头、刀疤刘、黑皮三人,被这如有实质的恐怖气势迎面击中! 他们平日那点欺软怕硬、好勇斗狠的凶戾,在这股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杀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几乎同时双腿一软,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烂泥般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深色的水渍——吓尿了。 唐隆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抓住汪光头后颈的肥肉,像提起一只待宰的猪,猛地向上一提,然后朝着石庆烈棺木的正前方,狠狠向下一掼! “砰!!!” 汪光头的膝盖骨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但更多的是无边的恐惧,让他连嚎叫都只能憋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怪响。 方荣和叶枫,如同镜像般同步行动。 方荣拎起“刀疤刘”,叶枫提起“黑皮”。 “砰!砰!” 又是两声让人心头发颤的沉重闷响! 三名主凶,以最屈辱、最痛苦的姿势,被强行摁跪在了石庆烈的灵前! 唐隆抽出腰间手枪,“咔嚓” 一声上膛,枪口冰冷地抵在汪光头还在流血的后脑勺上。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冰钉,凿进三个凶手的灵魂里: “跪好。” “没跪好……” “我枪里的子弹,可能会不小心……打穿你的脑袋。” “也可能会,钻进你的五脏六腑……” “或者,打断你的四肢骨头。” “你,可以试试。” 汪光头三人,瞬间僵直如木偶,连颤抖都不敢太明显,拼命忍着剧痛,维持着跪姿,冷汗和血水混合着,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淌。 而另外那十几名被抓来的混混头目,则被士兵们押着,跪在了灵堂外围更远一些的空地上。 这不是心善。 这是曾龙刻意为之的布局。 这些爪牙,不配靠近石叔的灵枢。让他们跪在外围,暴露在成千上万乡亲眼皮底下。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狼狈,是对受害百姓的一种无声宣告,也是一剂催化剂。 曾龙要的,就是让这些平日里被他们欺压、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亲眼看到恶霸的下场,从而点燃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让他们敢于站出来,揭发、控诉! 他要让这些凶手的每一桩罪行,都在阳光下曝晒!他要让他们,在民意的滔天怒火与法律的铁拳共同作用下,被碾得粉身碎骨! “啊——!!!” 一声嘶哑、悲愤到极致的童稚尖叫,猛然打破了灵堂前死寂般的肃杀! 是小石榴! 她像一只被彻底激怒、伤痕累累的小兽,猛地扑到跪着的汪光头身前! 她没有武器,只有一双瘦小的、因长期劳作而粗糙的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拳头,朝着汪光头肥胖肮脏的身体,一拳!一拳!又一拳! 地捶打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这么狠心!!!” 她一边疯狂捶打,一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发出泣血般的哭喊: “把我爹!!把我爹活活打死!!!” “为什么啊——!!!” “把爱我的爹还给我!!把保护我的爹还给我啊——!!!” 每一拳,都承载着一个女儿失去山岳般的父亲的无尽悲恸! 每一句哭喊,都撕扯着在场每一个尚有良知的人的心脏! 李英秀哭喊着想冲过来抱住女儿,却被旁边的妇女死死拉住,只能掩面痛哭。 围观人群中,无数人红了眼眶,咬牙切齿,低声咒骂,更多人情不自禁地跟着抹泪。 而灵堂最前方,火盆旁。 铁柱,依旧背对着这一切。 他宽阔如山、披着麻衣的背影,跪得笔直,却又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在微微地、难以抑制地颤抖。 他的双手,稳稳地,将一张又一张黄纸,轻轻放入燃烧的火盆中。 火焰“呼”地窜起,贪婪地吞噬纸钱,化作飞舞的黑蝶与温暖的橘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纸钱化为灰烬,如同他父亲平凡而悲苦的一生,也如同他心中某些正在死去的东西。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到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那三个跪着的畜生… 他怕心中那头被名为“理智”的铁链死死锁住的复仇凶兽,会瞬间挣断一切束缚! 他只能跪在这里,用这重复了千万遍的、为父亲送行的动作,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仇恨与痛苦。 火光明灭。 灰烬盘旋。 灵堂前,凶徒战栗跪地,稚女泣血捶打,孝子默然焚纸。 一场风暴,已然将它的祭品,摆上了祭坛。 而真正的审判与血偿,已经拉开序幕。 第393章 人山人海与钢铁洪流 上午十一时三十分,石家沟村口。 人群的密度达到了顶峰,仿佛整个县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人山人海,已不足以形容。 山坡上黑压压一片,田埂上摩肩接踵,就连远处树杈上都攀坐着好奇而激动的人。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汪光头及其爪牙被擒,正跪在灵前——这则信息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点燃了无数被压抑已久的心灵。 人们从县城、从各个乡镇、从更远的村落,如同汇入大海的溪流,蜂拥而至。 他们看到了: 那架沉默匍匐、散发着战争气息的武装直升机,钢铁躯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些全副武装、眼神如鹰、纹丝不动的士兵,构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森严壁垒。 那列如同现代艺术品般静静陈列的顶级豪车,象征着超越想象的财富与权势。 灵堂前,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香火青烟笔直上升,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几个跪在冰冷地面上、浑身血污、抖如筛糠的身影——曾经横行乡里、不可一世的恶霸。 震撼、肃穆、悲怆、还有一股正在酝酿的、近乎于“天理昭昭”的快意,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氛围。人群的议论声如同持续的低语海浪: “老天爷……这阵仗……” “庆烈叔地下有知,可以闭眼了……” “看汪光头那熊样!平时多威风!” “那车…我在杂志上见过,得上千万吧?” “来了更多人!快看那边!” “嗡——嗡嗡——!” 新的引擎轰鸣声,低沉而雄浑,穿透人群的嘈杂,由远及近。 只见村口土路尽头,在士兵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严密警戒线内, 一列由数量顶级豪车——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等组成的车队, 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巨蟒,卷着淡淡的尘土,以缓慢而无比沉重的姿态,缓缓驶入临时划出的停车区域。 压迫感,无声弥漫。 这些车辆本身的价值与气场,已然令人窒息。而它们此刻承载的,是比财富更重的东西。 腾傲的专机是在附近机场降落。北陆省首富任阔天亲自协调,几乎集结了全省最顶级的座驾,前往机场迎接这批特殊的吊唁者。 车门依次打开。 以腾傲为首的京城豪门世家子弟, 然后是林书成夫妇,叶振康夫妇,曾晟夫妇, 以及数位在国内外福布斯榜单上都赫赫有名的财团巨擘,陆续下车。 他们每一个人,都气度雍容,久居人上,自带强大的气场。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与悲戚。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肃穆的寂静。 众人下车后,自动依序排列。林书成、叶振康夫妇被恭敬地请至前列。 这是礼仪,亦是尊重。按习俗,长辈吊唁,家属是要以跪礼亲自迎接的。 灵堂方向,营长早已得到消息,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行人非同寻常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用尽丹田之力,向着全体士兵发出炸雷般的吼声: “全体——都有——!” “一连、二连!以连为单位——” “成双队形队列——” “迎——家——属——长——辈——!!!” “一班!跑步——走!” “二班!跑步——走!” “三班!……” 命令声短促有力,如同战鼓擂响! 只见原本呈警戒队形散布的士兵们,立刻以班为最小单位,迅速跑动,精准定位! 他们面对面站立,间隔五米,从灵堂正中心的神龛前, 一路延伸到腾傲等人刚刚下车的位置,用身体和钢枪,构筑起两条笔直的、庄严肃穆的钢铁人墙通道! 阳光照射在钢盔和枪管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士兵们身姿挺拔如松,目视前方,空气中只剩下军靴轻微调整位置的摩擦声,以及那令人屏息的无形威仪。 营长再次吼道:“全体——都有!” “举——枪——!” “刷——!!!” 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动作的举枪声! 三百多支突击步枪同时举起,枪口微微上扬,形成一片致敬与护卫的钢铁森林! 这已不是简单的警戒,这是军队最高规格的迎宾礼,是向逝者亲友致以的最深重哀荣! 方荣立于灵堂入口,面对着这条由钢铁与意志铺就的通道,气沉丹田,用洪亮而穿透力的声音高喊: “亲——属——长——辈——到——!!!” “家——属——接——礼——!!!” 灵堂内,铁柱牵着小石榴的手,缓缓走出。 兄妹二人皆身披粗麻孝服,铁柱身形如山却微微佝偻,小石榴眼眶红肿却强忍泪水。 曾龙、叶枫、小雅、唐隆,四人如同最坚实的屏障,紧随其后,立于铁柱兄妹两侧。 当小雅的目光越过人群,清晰看到曾晟与何静的身影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快步走到方荣身边,在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方荣听罢,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容,目光立刻投向了曾晟夫妇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恭敬。 但此时他却犯难了,怎么介绍曾龙的父母呢? 他灵光一闪只能硬着头皮大声喊道,家属叔叔阿姨到,家属接礼...。 他迅速调整状态,示意铁柱和小石榴跟上, 然后带着两人,径直穿过钢铁人墙通道,越过了林书成与叶振康夫妇, 也越过了腾傲等世家子弟,直接来到了曾晟与何静身前。 这让众人感到了相当迷惑,他们可都认识曾晟夫妇的, 毕竟都是京城圈内子弟,曾晟又是曾家次子,京城军分区的副司令。 而腾傲就更不明所以了,他腾家与曾家本来就走的很近。 加上自己和曾晟夫妇也经常来往,前面曾晟夫妻要求一起前往来此,他就感到很困惑了。 现在负责唱礼的人却越过了,林书成与叶振康夫妇,也越过了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带着铁柱直接走到了曾晟夫妇身前。 他跟铁柱也认识很久了,怎么曾晟夫妇成了他的长辈?而且还是排在首位的长辈。 这习俗礼仪可是很严谨的,一点都不能乱。 第394章 跪礼、拥抱与迟来十八年的相认 然而铁柱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妹妹,在曾晟与何静面前,“咚”地一声,双膝跪地,行跪礼迎接。 “孩子!快起来!” 何静的眼泪瞬间涌出,她几乎是扑上前,用力将铁柱和小石榴从地上拉起来。 铁柱看着面前把他们三个(他和叶枫与小雅),当亲生儿女看待的何静。 想起何静的温馨照顾,这个铁汉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直流。 何静的手也颤抖着,抚上铁柱那泪痕交错的脸庞。 “好孩子…好孩子…咱们不哭…” 她自己的声音却哽咽得厉害,手指轻柔地为铁柱拭去那滚烫的男儿泪。 接着,她转向小石榴,张开双臂,将这个瘦小、倔强又满脸伤感的女孩轻轻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充满了纯粹母性光辉与无尽怜爱的拥抱。 “好丫头…阿姨在这儿…” 她轻轻拍着小石榴单薄而颤抖的脊背,声音温柔得像最暖的春风。 “不怕了…以后都不怕了…阿姨带你去京城,上最好的学校,照顾你妈妈,咱们过安安稳稳、再没人欺负的日子…” 小石榴僵硬的身体,在这个陌生却无比温暖安全的怀抱里,一点点软化。 父亲惨死后的冰冷、恐惧、绝望,仿佛被这暖流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将脸埋在何静肩头,终于不再是嘶喊,而是发出了压抑的、委屈的、属于十四岁女孩的呜咽: “阿…姨……阿…姨……” 何静紧紧抱着她,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方荣继续引导铁柱兄妹,向林书成夫妇、叶振康夫妇依次行跪拜答谢之礼。 按古老习俗,逝者灵前,子女见生身父母,不可穿孝服,需卸孝以尊生者。 否则视为不孝不敬。 所以,叶枫和小雅,几乎同时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麻布孝服,快步走到自己父母——叶振康夫妇和林书成夫妇面前。 没有过多言语,只有深深的眼神交汇,和彼此眼中满含悲悯的泪光。 然而这时曾龙尴尬了。 双亲在前,他绝对不能再穿孝服了。 而一旦脱下,在场的世家子弟会第一时间确定他与曾家的关系。 也代表着他切底认可曾家,认祖归宗。 他的目光,与几米外曾晟、何静那交织着十八年的苦苦艰辛、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紧张、以及深怕再次失去的恐慌的复杂眼神,碰撞在一起。 那短短几米的距离,在阳光下,却仿佛横亘着十八年的时光洪流,无尽的磨难、分离与刻骨的思念。 一边,是血脉相连无比内疚的父母。 一边,是背负着沉重过往、心墙高筑的儿子。 时间,在三人之间,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凝固,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叶枫、小雅、方荣、铁柱,四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曾龙身上。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老大,太明白他心中那道伤痕有多深。 曾龙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穿透了五脏六腑,涤荡着灵魂深处最坚硬的冰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这群生死相依的兄弟伙伴,看到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鼓励。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曾晟与何静身上——那张写满了期盼与卑微的脸。 既然该来的已经来了,早晚都要相认。 加上这次铁柱父亲离去一事,他心里感触也很大, 心里那紧闭的心扉猛烈打开。 “哈……”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曾龙喉间逸出。 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肃穆的灵堂前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释然,以及冲破枷锁后的畅快! 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江河,从他刚毅的脸颊上汹涌奔流! 十八年的孤寂、苦难与防备,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他一边笑着,流着泪,一边伸手,用力扯下了身上那件粗麻孝服! 当孝服完全离身,曾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一座压在心口十八年的无形大山,轰然崩塌!灵魂都为之一轻,仿佛得到了某种升华与净化。 他抬手,用掌心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粗粝却坚定。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素的冷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释然后的清澈,以及一丝温暖的微光。 他看向曾晟和何静,嘴角,缓缓地、努力地,向上牵起一个微笑。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步伐沉重,因为每一步都跨越了漫长的岁月。 步伐坚定,因为他已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他径直走到曾晟与何静中间,停下。 曾晟和何静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眼前这一幕只是梦境,稍有声响便会破碎。 曾晟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嘴唇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连串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的、带着哭腔的: “好……好……好!!!” 每一声“好”,都像重锤砸在心头,砸碎了十八年的苦楚,也砸开了幸福与团圆的门扉! 曾凌雨也快步上前,紧紧挽住了哥哥的手臂,泪水涟涟。 一家四口,终于在这肃杀又悲怆的灵堂前,在数百名士兵的护卫与见证下,团聚了。 叶振康一家三口,林书成一家三口,紧随其后,每个人的眼中都饱含着欣慰的泪光。 方荣看着这一幕,胸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情感。他猛地转向营长,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营长!让你的人——” “把枪里所有的子弹——” “给我全部打光——!!!” 营长虽不明全部深意,但军人的直觉让他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转身,面向钢铁人墙,用撕裂般的声音吼道: “全体——都有——!!!”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士兵,扣动了扳机! 不是齐射,而是尽情的、倾泻的、将弹匣中所有子弹在最短时间内全部射向天空的狂暴轰鸣! 刹那间,数百支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枪声不再是整齐的节奏,而是汇合成一片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苍穹、撼动大地的持续怒吼! 滚烫的弹壳如雨点般抛洒,跳落在士兵脚边,叮当作响。 硝烟味瞬间浓郁得呛人,火光映亮了每一张坚毅或泪流满面的脸。 这疯狂的、前所未有的枪火齐鸣,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它不再是单纯的哀悼。 它是在用最刚烈的方式,送石庆烈的灵魂直上天堂,愿他安息! 它是在用最震撼的声响,向世间宣告正义的到来与邪恶的伏法! 它更是在用这轰鸣,为这场迟到了十八年的骨肉重逢,献上最铿锵、最炽热的祝福!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团圆,愿这世间,再无此般冤屈与分离! 枪声渐息,余音在山谷间隆隆回荡,久久不绝。 灵堂前,香火依旧,白幡飘摇。 跪着的凶徒在枪声中瘫软如泥。 团聚的家人在硝烟里紧紧相拥。 围观的万千民众,在震撼与感动中,寂静无声。 新的篇章,已在血泪与枪火中,悄然掀开一角。 第395章 八方汇聚,龙虎齐聚 枪声的余韵,在山谷间缓缓沉淀。 硝烟味尚未散尽,曾龙已陪着父母与妹妹,在石庆烈灵前敬香完毕。那份迟来十八年的相认,在肃穆哀荣的仪式中,显得愈发沉重而珍贵。 然而,灵堂外围,那些跟随腾傲而来的世家子弟们,却在这短暂的静默后,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在曾龙与曾晟、何静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什…什么情况?!” “曾龙…是曾家的儿子?!” “曾叔找了十八年的亲生儿子…就是他?!” “我的天!难怪!上次在阅亭苑,凌雨受伤,他直接暴走……” “隐藏得也太深了!这身份……” 低声的惊呼、交头接耳的议论,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刷新,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腾傲站在人群中,看着身旁闫茹歌脸上那交织着激动、欣慰与泪水的神情,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地抓住闫茹歌的手臂,压低声音,却难掩震惊: “茹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龙哥他…就是曾叔失散的儿子?他的本名…是不是叫…曾凌龙?!” 闫茹歌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没有否认,只是极其轻微,却又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腾傲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苦笑,摇了摇头:“你们啊…瞒得我好苦。” 旁边的杨力用力推了推还在发懵的闫海,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海哥!醒醒!龙哥!那是你姐夫!亲姐夫啊!” 闫海被推得一个激灵,茫然地眨眨眼,仿佛大梦初醒。他猛地反手抓住杨力的衣领,拉到近前,眼睛瞪得滚圆:“我操!力子!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龙哥…真是我姐夫?!亲的?!” “千真万确!” 杨力用力点头。 不等这群年轻子弟从震惊与激动中完全平复—— 方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宾——客——到——!” “家——属——接——礼——!” 仪式继续。腾傲收敛心神,整理衣衫,一马当先,代表身后所有友人,庄重地走向灵堂。 当方荣接过礼单,唱出“龙宇集团总裁——腾傲——腾总”时,外围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骚动! “快看!是龙宇的腾总!电视上那个!” “掌控几万亿的大集团啊!我的老天爷!” “庆烈家这…这到底积了什么德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腾傲之后,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唱出,每一个名字背后代表的财富、权势或地位,都像一记重锤,不断刷新着在场所有老百姓,乃至许多见多识广者的认知上限。 很快,那位石家沟村的老村长,在这接连不断、一个比一个骇人的名头冲击下,早已心跳过速,手脚发软,不得不“光荣下岗”。腾傲与方荣默契接替,共同担当起主持大局、操办葬礼的重任。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石家沟村口的景象,比昨日更加恢弘,也更加拥挤。前来帮忙的乡邻、闻风而至的民众,比前一天多了数倍,人潮如海,却秩序井然,因为那森严的军队警戒线,比昨日更加严密。 “轰隆隆隆——!!!” 巨大的、远超单架直升机的复合轰鸣声,突然从云层之上传来!那声音低沉、雄浑,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震颤,瞬间压过了地面上所有的嘈杂! 人们惊愕抬头。 只见四架涂装着不同迷彩、体型庞大的武装直升机,如同四只并肩齐飞的钢铁巨鹰,悍然撕裂晨雾与云层,以整齐的编队,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村口空地俯冲而下! 第一架直升机率先着陆。 舱门打开,四名眼神锐利、动作矫健、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警卫员率先跃下,迅速形成警戒圈。 随后,一位身穿笔挺将军常服、肩扛将星、面容肃穆不怒自威的老者,稳步踏出。 正是刘将军!他站定,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向灵堂方向,肃穆的脸上,带着沉重的哀悼与一种定鼎乾坤的决意。 第二架直升机紧随其后。 走下的是几名身着中东C国高级军礼服的军人。为首者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如岩石,眼神中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一丝深沉的悲悯。他肩章上的标志,彰显着他C国最高军事统帅的尊贵身份。他身后,是数名同样气场强大的军方随员。 第三架直升机舱门开启。 一道高贵而略带憔悴的身影出现。安娜·罗氏在数名精悍保镖的护卫下走下舷梯。她穿着肃穆的黑色风衣,金发挽起,碧蓝的眼眸,望向灵堂的方向,充满了真挚的悲伤。罗氏家族的代表,以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立场与情谊。 第四架直升机的降落。 这一架的舱门打开,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警卫先行,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冰冷杀伐之气,率先涌出! 七道身影,几乎同时跨出舱门,“咚”地一声,整齐落地! 当他们完全呈现在阳光下时,现场几乎所有懂行的人,瞳孔都骤然收缩! 沙漠数码迷彩作战服,紧贴着一具具精悍如豹的身躯。 模块化战术背心上,挂载着各类看不出具体型号、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尖端装备。 脚上是厚重的沙漠作战靴,靴底花纹深深。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头部——全覆盖式的高科技战术头盔,黝黑的防弹面罩将整张脸完全遮蔽,只留下一片毫无反光、深不见底的黑暗! 看不到任何面容,看不到任何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摒弃了一切人性波动、只为战争与毁灭而生的、极致的冰冷、高效与精准!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便是浓烈的硝烟味、血腥气,以及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意! 这装备,赫然正是前段时期,在中东D国完成那次震惊世界、奇迹般的营救任务的龙国秘密部队的装扮! 郭伟——代号“坦克”,身躯如铁塔,稳若磐石。 蒋天华——代号“闪电”,站立如标枪,蓄势待发。 吴磊——代号“风暴”,气息浑厚,隐有雷鸣。 刘风——代号“刀锋”,身形笔直,锐气逼人。 李武国——代号“战斧”,姿态沉稳,力蕴千钧。 张正——代号“天狼”,眼神(虽被遮蔽)似能穿透人心。 齐亮——代号“幻影”,存在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此刻,龙回小队,全员到齐! 七人落地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迈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如同七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向石庆烈的灵堂。 他们带来的神秘感与强横无匹的压迫力,让沿途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仿佛面对的不是七个人,而是七座移动的、沉默的杀戮火山。 行至灵堂正前方,七人同时立正! 然后,在无数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他们右手齐刷刷握拳,重重地、统一地捶击在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 “咚!” 一声沉闷而整齐的撞击声。 紧接着,七颗被头盔包裹的头颅,同时、深深地低下,向着石庆烈的灵柩,鞠躬。 没有言语,没有跪拜。 但这握拳捶胸的军礼,与那深深一躬,所蕴含的生死兄弟间无需言说的情义、对逝者父亲般的至高敬意、以及那压抑在冰冷装备下的滔天悲愤,比任何痛哭流涕或繁琐礼仪,都更加震撼人心! 他们身穿军装,代表国家与特殊使命,不能跪,不能披麻。但他们的“心”,已然跪拜。 曾龙所统领的“龙”之利刃,已然全部归鞘,齐聚于此! 然而,这并非终结。 就在众人还未从这七名“未来战士”带来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 “吱——嘎——!!!” 村口土路尽头,再次传来刺耳急促的刹车声!不是一辆,是数辆黑色越野车,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停下! “砰!砰!砰!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六扇厚重的车门被从内侧猛地踹开! 六道气势迥异却同样强悍的身影,跨步下车。 他们统一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遮住半张脸的深色墨镜,表情肃穆到近乎冷酷。 左边三人: 巴洛克——身材高大如熊,西装下肌肉贲张,哪怕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那股蛮荒般的恐怖力量感。 缄默——表情如刀,沉默而立,却仿佛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极致危险。 薛魇——气质阴冷,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国际最强佣兵团——地狱火佣兵团,三位核心首领,降临! 右边三人: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如熊,面容粗犷,眼神阴鸷,黑色西装下肌肉鼓胀,散发着意大利黑手党式的优雅与残忍——丹尼,黑手党二号人物。 中间一人,目光如毒蛇般冰冷滑腻,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纳德,墨西哥卡特尔集团核心领袖之一。 右边一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脸上带着玩世不恭却又极度危险的笑容,眼神扫过人群,如同打量猎物——劳伦斯,美国甘比诺家族重要头目。 六人下车后,没有任何交流。他们踩着沉重而同步的步伐,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人群,直抵灵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降温了几度,那是一种混杂着暗黑世界巨擘煞气与顶尖战士杀意的复合型压迫感,让附近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向后退让。 他们来到灵堂前,与“龙回”小队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六人同时摘下墨镜,露出后面或冰冷、或锐利、或深沉的眼睛,肃穆地望向灵堂。 他们没有行军礼,没有过多动作,只是对着石庆烈的灵柩,深深地、长久地,鞠了三个躬。 每一次弯腰,都带着地下世界王者的沉重承诺与血腥敬意。 至此…… 曾龙麾下,最神秘、最黑暗、游走于世界灰色地带的“零号”小队,十六名核心成员,亦全员到场! 至此…… 他在境外亦师亦友、代表着全球地下世界最顶尖战斗与势力网络的三大支柱——地狱火佣兵团三位核心首领,亦全员抵达! 左侧,是以刘将军为首的国家意志与军方威严。 中间,是龙回小队七人组成的、代表最尖端武力的冰冷钢铁洪流。 右侧,是三位暗黑世界佣兵皇者、是三位黑帮巨头带来的、令人胆寒的地下世界阴影。 外围,是腾傲代表的财富帝国,是世家汇聚的人脉网络,是C国统帅与罗氏家族代表的国际力量。 而这一切风暴与力量的中心,是灵堂内那具朴素的棺木,是棺前那跪着焚烧纸钱的如山背影——石铁柱。 以及,站在铁柱身后,如同一柄终于完全出鞘、敛尽光华却引动八方风云的绝世神兵的 八方势力,四方豪雄,龙虎齐聚于此! 为了一个平凡而冤屈逝去的中年汉子。 为了他们共同兄弟——石铁柱——那无法弥合的血仇与悲痛。 灵堂前,白幡静垂,香火袅袅。 灵堂外,钢铁林立,煞气冲霄。 一种无需言明、却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的恐怖力量,已经在这小小的山村上空,完成了无声的集结与宣告。 复仇的火焰,正在所有冰冷的目光与肃穆的沉默中,熊熊燃烧,等待着一个最终的出口。 第396章 葬礼之礼,铁血柔情 灵堂旁的临时指挥处,腾傲与方荣神色郑重,将石家沟村老村长和铁柱的三爷爷请到近前。四人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面铺开着村庄地形草图。 腾傲指着草图,声音沉稳:“村长,三爷爷,按龙哥的意思,石叔的后事,我们既要办得风光隆重,也要合乎村里的规矩。墓地选址,您二位是长辈,最懂风水人情,请务必选一处最安稳、最敞亮的地方。” 三爷爷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点着草图上一处向阳山坡,老泪纵横:“这儿…庆烈小时候常在这儿放牛,敞亮,能看到全村…就这儿吧。” 老村长重重点头,抹了把眼角:“就依三叔的。其他细节,我们按最老的规矩来,我们出人出力,绝不让庆烈走得冷清!” 细节商定,另一项震撼人心的举措随即展开。 腾傲叫来营长,低声吩咐几句。营长眼神一凛,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器下达简短命令。 很快,两个班的士兵小跑向那些豪车队伍。他们打开一辆辆越野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个又一个密封严实的银色金属箱。 箱子被有序地堆放在灵堂左前方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咔哒、咔哒……” 锁扣打开的清脆声接连响起。 士兵们掀开箱盖—— 刹那,仿佛有金光迸现! 不,不是金光,是成捆成捆、码放整齐、崭新挺括的百元大钞!在阳光下,那红色的票面汇聚成一片令人呼吸停滞的红色海洋! 箱子不断堆叠,现金越垒越高,最终形成一座足有半人高、散发着油墨与财富气息的“钱山”!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所有村民,所有围观者,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话中的场景。 士兵们持枪肃立,守卫在这座“钱山”旁,神情严肃,如同守护最重要的军需物资。 腾傲示意老村长和三爷爷上前。他递过去两份名单和两支笔,声音清晰而有力: “村长,三爷爷,这是龙哥和铁柱的一点心意。” “按石家沟村户口花名册,每户十万,感谢乡亲们往日关照及这次帮忙,也请大伙齐心,送石叔最后一程。” “其他邻村、镇上赶来帮忙的乡亲,心意无价,每户一万,聊表谢意。” “请您二位主持,当场发放。” 老村长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三爷爷也是老泪纵横,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感动。 发放开始了。 叫到名字的村民,忐忑而激动地上前,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从村长或三爷爷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十捆钞票。 没有哄抢,没有喧哗。 只有质朴到极致的震撼与不知所措。 许多村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们粗糙的、沾着泥土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笔巨款,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又仿佛捧着滚烫的山芋。 泪水,无声地从这些饱经风霜的脸上滑落。 他们不约而同地,拿着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石庆烈的灵堂。 鞠躬。 深深地、久久地鞠躬。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朴实的村民,用这种最直接、最古老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心中的感激、悲痛,以及对石庆烈能拥有这样一个儿子的复杂情绪——有羡慕,有欣慰,更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悯。 “庆烈他…生了个好儿子啊…” 老村长拉着三爷爷的手,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哽咽,“我们村…都为他骄傲…咱们石家沟…有指望了啊……” 现金发放带来的心灵冲击尚未平息,腾傲在营长的陪同下,走到了列队肃立的士兵方阵前。 他站定,目光扫过这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他们脸上还带着执行任务的严肃,军装上沾着尘土。 腾傲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临时架设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各位兵哥哥!” 士兵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辛苦了!我是龙宇集团总裁,腾傲。或许,在军营里,你们还不熟悉这个名字。但这不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带着一种企业家的魄力与江湖人的豪气: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想代表我龙哥,也代表我们自己,向你们,向你们所在的部队,表达最深的感谢和敬意!” “为此,我龙宇集团决定——” “向你们所在的部队,无偿捐款——十亿元!” “哗——!!!” 哪怕是纪律严明的军队,也瞬间产生了一阵无法抑制的轻微骚动!士兵们尽管极力保持军姿,但眼中那骤然亮起的震惊与激动,却无法掩饰!十亿!这是一个他们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腾傲的声音继续响起,斩钉截铁: “这笔钱,将专项用于部队的基础建设、训练设施更新,以及……改善大家的生活补贴!” “这,是其一。”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其二!凡是在此次任务中,在场的每一位士兵、士官、军官——” “在你们光荣退役之后,都将获得一个直通我龙宇集团的就业指标!” “年薪,保底二十万起!五险一金,最高标准缴纳!” “如果你们自己有更好的前程,这个指标,可以转赠给你们的直系亲属——父亲、母亲、兄弟姐妹!” “这是我,和我龙哥,对卫国军人——最高的敬重与感谢!” 静。 随即,是营长猛然挺直的身躯,和他那声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的吼声: “敬礼——!!!” “唰——!!!” 全体士兵,无需任何迟疑,齐刷刷地,向腾傲,也向不远处静立的曾龙方向,行了一个最标准的 持枪礼! 枪械紧贴胸前,右手五指并拢贴于眉梢,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执行命令的冷峻,而是混合着被尊重、被认可、被厚待的激动、自豪与温暖!他们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有家庭,有未来。这份承诺,重如泰山! 无数道目光,炽热地投向了曾龙。他们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那个沉默如山的男人。 第397章 怒火点燃,烛光祈福 曾龙缓缓走到了临时架设的麦克风前。 他的身影在灵堂白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而肃杀。扩音器将他的声音,瞬间放大,如同滚雷,响彻整个石家沟村,甚至传向更远的山坡。 “各位在场的,父老乡亲们——” “你们好。” 简单的开场,却让喧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首先,感谢你们能来,送我石叔一程,这份情义,我们记在心里。” 他的目光,如同冰原上的探照灯,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灵堂前那三个跪着的、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你们,看到跪在那里的三个人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 “他们,就是残害我石叔的凶手!也是多年来,在县里乡里, 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祸害乡邻的恶霸 !”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 “你们中间,或许有人,曾被他们欺凌过,打骂过,抢走过血汗钱,甚至……家破人亡过!” “但你们,敢怒不敢言!因为什么?!” 曾龙的手臂猛地抬起,指向周围那些持枪肃立、如同钢铁长城般的士兵: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最可爱的人!” “再看看,今天早上到来的——将军!” 他的声音提高到极致,带着一种撕裂黑暗的号召力: “他代表国家!代表最高的意志!代表—— 正义 !” “我现在告诉你们!在我石叔送葬出殡,明天早上八点,就在这里,将由最高专案组,举行一场——” “公开的审判大会!” “所有有罪之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背后有谁!” “都将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现在!我给你们机会!” “有任何冤屈!有任何线索!有他们任何罪证!” “站出来!” “说出来!” “我,和这里的军队,和国家的法律——给你们做主!!!” 话音落下。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仿佛连风都停了。 然后—— “好——!!!”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 随即,如同堤坝崩溃,海啸般的掌声、哭喊声、叫好声,轰然爆发!很多人一边拼命鼓掌,一边泪流满面!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怒火、冤屈、恐惧,在这一刻,被这强有力的承诺和眼前这强大的力量,彻底点燃! 一位看上去有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婆婆,牵着一个面黄肌瘦、眼神怯生生的小女孩,颤颤巍巍地,第一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步履蹒跚,却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不远处正在听取汇报的刘将军。 走到近前,老婆婆拉着小女孩,“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未语泪先流: “青天大老爷…求您…给俺做主啊……” 她哭诉着,她的儿子几年前因为不肯把宅基地低价卖给汪光头的手下,被“刀疤刘”带人打成重伤,无钱医治落下残疾,儿媳跑了,只剩下这祖孙俩艰难度日,还时常被骚扰…… 真情实感的哭诉,如同导火索! “我也有冤!他们强迫我姐姐做肉体交易!” “我爹被他们打伤,现在还躺在床上!” “他们放高利贷,逼得我弟弟跳楼自杀了!” “我知道他们贩毒,我有证据!”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村民、镇上的商户、县里的小企业家……越来越多的人红着眼眶,咬着牙,从人群中走出!他们有的拿着皱巴巴的欠条,有的拿着发黄的照片,有的只是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满腔的悲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让他们走向临时设立的举报登记点。赶过来地专案组工作人员立刻忙得不可开交,记录,接收材料,安抚情绪。 消息,如同爆炸的冲击波,迅速传遍整个县城,乃至周边地区! 更多在外地打工、曾受过欺凌的本地人,闻讯连夜往回赶! 更多掌握着关键证据却不敢声张的人,看到了希望! 夜幕降临时,赶来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人潮几乎要将村口淹没! 临时指挥所内。 刘将军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举报材料,听着工作人员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案情简述,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蛀虫!败类!无法无天!” 老将军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眼中是雷霆般的震怒,“查!给我一查到底!一个都不准放过!老子要亲手,把这些祸害百姓的王八蛋,全都送上审判台!让他们接受法律和正义——最严厉的审判!” 他一把抓起电话,对两个专案组组长下达了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抓捕命令。 晚上十点。 小雅以自己的情报渠道及训练营提供的线索,那是汪光头背后所有保护伞的证据材料,她直接送到了专案组手上。 晚上十一点,石家沟村口,人群依旧没有散去。反而,更多的民众自发从家中带来了蜡烛。 他们默契地,沉默地,开始搭建一个结实宽阔的木台——那是明天公开审判的审判台。 他们默默地,清理出灵堂前更大片的空地,扫净尘土。 然后,他们点燃了手中的蜡烛。 一支,两支,十支,百支,千支,万支…… 星星点点的烛光,在漆黑的夜晚陆续亮起。很快,汇聚成一片温暖的、跳动的、浩瀚的烛光海洋! 烛光映照在每一张或苍老、或年轻、或悲痛、或坚毅的脸庞上。没有喧哗,只有低低的祈祷和啜泣。 他们在用这最古老、最虔诚的方式—— 为冤死的石庆烈祈福,愿他安息,瞑目九泉。 也为他们自己,为这片土地,祈福一个清朗的明天。 烛光摇曳,照亮了灵堂的白幡,照亮了士兵冷峻的轮廓,也照亮了夜色中,那条似乎正在被民意的怒涛与正义的火焰,逐渐照亮的道路。 夜还深。 但黎明的审判,已然在烛光中,蓄势待发 第398章 天怒人怨,终得昭雪 清晨八时,石家沟村。 天色初明,薄雾未散。但村口及周边的景象,已超越了昨日所有的拥挤与喧腾。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填满了每一寸可以立足的土地。 山坡上、田埂旁、甚至远处的山顶,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他们沉默着,眼神里混合着悲悯、愤怒、期待,以及一种近乎于朝圣的庄重。 他们来此,为两件事: 第一,亲眼见证一场注定载入地方史册的——公开审判。 第二,亲身送别那位以最惨烈方式惊醒世人的汉子——石庆烈,参加这场因他而起的、悲怆而隆重的世纪葬礼。 现场过于庞大的人潮,让警戒压力骤增。 刘老面色冷峻,毫不犹豫地拿起通讯器,一道命令直接下达。 不久,大地再次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又一个满编营的士兵,开赴现场,迅速在外围及各个制高点建立起更加严密、厚重的警戒圈。 二营和三营士兵,近千人,如同三道钢铁长城,将核心区域牢牢拱卫。 村口上空,一百架大型无人机早已升空,在两百米的恒定高度悬停,排列成整齐肃穆的方阵。 每一架无人机的下方,都垂挂着一条长达一百五十米的纯白色条幅,如同从苍穹垂下的巨大泪痕。 条幅之上,以浓墨书写着硕大的哀悼词句: “沉冤昭雪,正气长存” “父爱如山,魂归故里” “人间至痛,天道有公”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送石公庆烈,一路走好” 晨风拂过,百条白幡在灰蒙蒙的天际缓缓飘动,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 那是现代科技与传统哀思的震撼结合,是向苍穹发出的、最庄重的悼念。 地面,石庆烈的灵柩已被移至村口最中心、最开阔的地带。棺木由名贵木材连夜赶制,厚重而庄严。 守护在灵柩四周的,是七名“龙回”小队成员。 他们依旧是一身未来战士般的沙漠迷彩与全覆式头盔,以标准的持枪立正姿势,背对灵柩,面朝四方站立。 七人如同七尊用最坚硬合金浇筑的雕像,沉默,冰冷,却散发着无可撼动的守护意志与极致庄严。 有他们在侧,那棺木仿佛不再只是逝者的居所,而是某种不容侵犯的圣物。 灵柩之外,是二营的士兵方阵。 更外围的道路、山坡,是新调来的三营警戒线。 整个现场,陷入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极度压抑的肃穆与宁静。 成千上万的人,目光聚焦于那具棺木,无人喧哗,无人走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这是对逝者,也是对此地将要发生的庄严事件,最高的尊重与敬畏。 “呜哇——呜哇——呜哇——” 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宁静。 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押运车、警车、以及武警运兵车,在士兵放行的通道内,疾驰而入,最终整齐地急刹在那片连夜平整出来的空地边缘。 车门轰然洞开。 首先下车的,是神情愈发严肃、人数明显增多的专案组及审判团队成员。 其中多了许多陌生的、佩戴着北陆省高院乃至最高院徽章的面孔,他们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法度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当地省市武警支队的精锐。他们手握钢枪,动作利落,两人一组,从车上押解下一名又一名戴着手铐脚镣、神情灰败的犯人。 犯人被押至新搭建的、高达两米的木质审判台下方,强制按坐在地。 名单,触目惊心: 汪光头的舅舅——那位县里的“保护伞”书记。 县公安局的老张。 石白镇派出所的李所。 其他与汪光头利益链条相关的各级“保护伞”人员。 最后,是数十名本地的黑恶势力骨干成员,其中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昨日被训练营精锐“招呼”过的伤痕。 汪光头、刀疤刘、黑皮三人,也从灵堂前提出,押到最前方。他们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如泥,全靠武警架着才能跪住。 审判台上,桌椅早已布置妥当,分为三区: 一侧是评审团席,由资深法律专家与议委代表组成。 一侧是检方(公诉人)席,负责提起指控。 正中央,是审判长及合议庭席,代表着最终的裁量权柄。 侧后方,设监督席,刘老亲坐于此,面色如铁,目光如炬。 如此阵容,几乎穷尽地方与最高司法精锐,代表着国家机器的意志与法律的终极尊严。 其威慑力,让台下所有罪人,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已丧失。 审判开始。 检方代表起身,手持厚厚的卷宗,面向麦克风。 他的声音,通过高功率扩音设备,清晰、冰冷、一字一句地,传遍了山村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被告人汪XX,绰号‘汪光头’……” “经查,涉嫌主导并参与故意杀人案件七起,致七人死亡……” “长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组织卖淫、贩运毒品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为寻求非法保护,向体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特别巨大……”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手段、受害者姓名、证据链……如同最冰冷的手术刀,将这群人披着的人皮与画皮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流淌着脓血与罪恶的实质。 接着是“刀疤刘”、“黑皮”,以及其他主要成员的罪行。 随着每一条罪状的宣读,场下数万民众的情绪,如同被不断投入巨石的深潭,波澜越来越汹涌! 有人因听到熟悉的名字和遭遇而掩面哭泣。 有人因愤怒而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有人忍不住嘶声怒骂:“畜生!王八蛋!” 当检方念到某些令人发指的细节——如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为夺产业将人全家打残、将举报者沉入河底——时,群情彻底沸腾!怒吼与悲嚎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 从人群前方,那些早已泣不成声的受害者及家属区域,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他们默默地站了起来。 然后,没有任何人组织,没有任何口号,他们朝着审判台的方向,齐齐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并不整齐,却沉重得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跪下的队伍里,有白发苍苍、皱纹里刻满苦难的八旬老人,有被毁了人生、眼神空洞的中年人,也有懵懂无知、却被大人拉着一起跪下的几岁孩童…… 他们没有喊冤,没有哭诉。 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抬起头,用那一双双饱含血泪、交织着无尽愤怒、卑微祈求与刻骨仇恨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审判台,望向台上的国徽,望向那些掌握着生杀予夺权力的人。 这无声的集体跪拜,在这庄严肃杀的灵堂与审判场前,构成了一幅比任何血泪控诉都更加凄厉、悲壮、震撼灵魂的画面! 它沉默,却震耳欲聋! 它静止,却蕴含了滔天的悲愤与力量! 监督席上,刘老猛地攥紧了拳头。这位戎马一生、见惯生死的老将军,看着台下那黑压压跪倒的一片,看着那些绝望与希望并存的眼眸,他的眼眶,无法控制地、缓缓地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就在这时——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 冰凉的雨丝,落在冰冷的土地上,落在人们的脸上,混合着泪水。 “天怒……人怨啊……” 刘老仰头,任由雨丝打在脸上,声音沙哑地低语了一句。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等待,转身面向审判长席,声音虽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判!” “给我——按法律最高量刑——判!!!” 审判长神色凛然,庄重起身,展开最终的判决书。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细雨与寂静中,如同洪钟大吕: “全体起立!” 台下万人,台上众人,除了被押跪的犯人,全体肃立。 “现在宣读判决!” “被告人汪XX,绰号‘汪光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强迫卖淫罪、行贿罪……等十余项罪名。” “数罪并罚, 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影响极其恶劣, 依法不足以从轻处罚。” “判处被告人汪XX——” “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法报请最高院核准后——” “立即执行!” “被告人刘X(刀疤刘)……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杨XX(黑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项又一项重判。 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法律的铁拳,毫无保留、精准狠厉地砸落在每一个罪恶的头顶! “好——!!!” “判得好——!!!” “苍天有眼——!!!” 判决宣读完毕的刹那,积蓄已久的民意火山,彻底爆发!掌声、欢呼声、哭喊声、叫好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连天上的雨幕都要被冲散! 这掌声,持续了长达数分钟,是人们对正义最直接、最热烈的回应! 台下,那一直沉默跪着的受害者人群,在听到所有判决后,齐齐地,将额头深深地、重重地磕向面前被雨水打湿的泥土! 然后,他们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却又整齐划一的哭喊: “感谢国家——!!!” “感谢青天——!!!” 喊声未落,他们又齐刷刷地转向石庆烈的灵柩,再次深深跪拜下去! 这一拜,拜的是石庆烈。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没有这位汉子的惨死,没有他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儿子归来,这场积聚多年的黑暗,不知还要笼罩多久! 石庆烈,用他的生命,撞响了晨钟! 就在这万众跪拜、天地同悲的时刻—— 一直守护在灵柩旁的铁柱,猛地身体一颤。 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望向棺木之中。 透过尚未完全合拢的棺盖缝隙,他看见—— 父亲石庆烈那张灰败的、凝固着无尽痛苦与绝望的脸上,那双圆睁了数日、死不瞑目的眼睛…… 在漫天细雨与震天动地的正义欢呼声中…… 在无数人为他而跪拜的悲怆画面里…… 在儿子终于亲眼看到仇人被宣判死刑的这一刻…… 终于…… 缓缓地…… 安然地…… 闭……上……了…… 仿佛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冤屈、不甘与牵挂。 细雨如丝,苍天垂泪。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不缺席。 第399章 起灵·钢铁洪流送英魂 “起——!!!” 方荣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用尽胸腔所有气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悲怆的嘶吼! 这一声,如同出征的号角,撞碎了雨后的寂静,也拉开了最后送别的序幕。 十八名精挑细选、身材高大健硕的村中青年,早已换上腾傲提供的统一黑色西装,左臂扎着刺眼的白布。他们神情肃穆,眼神坚毅,如同接受最神圣的使命,沉稳而同步地,将肩膀抵上厚重的灵柩杠木。 “嘿——!” 一声低沉的发力闷哼。 石庆烈的灵柩,被稳稳抬起。 几乎同时—— “轰隆隆隆——!” 五架武装直升机率先拔地而起,螺旋桨搅动气流,在低空悬停,调整方向。 悬停在空中的一百架大型无人机阵列,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开始整齐划一地向墓地所在的山坡方向,缓缓移动。垂挂的百丈白色悼词条幅,在晨风中如泣如诉,为送殡队伍在苍穹之上,铺就一条通往天堂的白色通道。 地面,更恢弘的队列开始行进。 最前方开道的,是三十辆世界顶级豪车——十辆劳斯莱斯、十辆宾利、十辆迈巴赫,它们漆面如镜,沉默如铁,象征着人间极致的财富与敬意,为一位普通的农民父亲开道。 豪车之后,二营、三营的近千名士兵,早已沿道路两侧列队。他们手握钢枪,枪口朝下,身体挺直如标枪,用最标准的持枪礼姿势,组成两条延伸向远方的、无比肃穆的钢铁警戒甬道。 甬道之内,是神情悲戚、依次缓行的各方吊唁宾客。 甬道之外,是成千上万自发跟随、沉默如海的村民与民众,人潮缓缓移动,望不见尽头。 灵柩正前方。 是七名“龙回”小队成员。他们全副武装,头盔面罩反射着冷光,迈着绝对精准、如同丈量过的正步,每一步军靴踏地,都发出沉重、统一、撼人心魄的“嗵!嗵!”声,为身后的灵柩定下最庄严的行进节拍。 紧随七人之后,是曾龙、叶枫、小雅、方荣、唐隆。五人并肩,脸色如寒冰覆盖,眼中却是焚心的烈焰,他们用自己的身躯,为兄弟之父护灵。 石铁柱手捧父亲的灵位,走在灵柩正前方一步之遥。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仿佛那木质的灵牌有千钧之重。他低着头,目光只落在灵牌上父亲的名字,每一步都踏在血泪浸泡的记忆里。 灵柩之后,是小石榴搀扶着几近虚脱的母亲李英秀。再之后,是中东C国军方代表、安娜、巴洛克三人、劳伦斯三人、曾晟夫妇、叶振康夫妇、林书成夫妇……以及最后方,如同幽灵般融入队伍、眼神警惕扫视四方的训练营精锐。 一支融合了最顶尖武力、最雄厚财力、最深沉权柄、最质朴民意的送葬洪流,在青山绿水间,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涌动。 队伍行进。 七名“龙回”队员的正步,如同精准的钟摆。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们踏出第四十九步时—— “唰!” 七人动作完全同步,猛然立正!军靴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七人抬头,面朝灵柩方向,透过面罩,发出经过扩音设备放大、低沉而共振的齐声嘶吼: “石叔——!” “您——” “一路走好——!!!” 吼声未落,七人同时举枪,枪口斜指苍天! “砰!!!” “砰!!!” “砰!!!” 三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枪响,如同悲恸的惊雷,猛然炸响在群山之间!枪口焰短暂照亮了他们冰冷的头盔。 这枪声如同信号! 道路两侧,所有列队持枪礼的二营、三营士兵,也在同一瞬间—— “唰!” 全体立正! “举枪——!”营长的吼声穿透云霄! “砰!砰!砰——!!!” 近千支枪同时三次鸣放!枪声汇聚成的巨大声浪,如同海啸拍岸,震得大地微颤,惊起飞鸟无数!那是军队,对一个含冤而逝的平民父亲,致以的最高规格的哀荣与送别! “庆烈啊——!” “一路走好哇——!” 队伍中,石家沟村的老村长、三爷爷,以及无数相识的村民,再也抑制不住,发出悲怆欲绝的哭喊,泪水混着雨水,滂沱而下。 七名队员再次迈步。 四十九步后,再次立正,嘶吼,鸣枪三响! “石叔——!请安息——!” 两侧士兵,同步回应,枪声震天! “嗵!嗵!嗵!……砰!砰!砰!” 军靴踏地的闷响与鸣枪的爆响,交替回荡,形成一种撼人心魄的、悲壮到极致的送行节奏。 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脉搏上;每一枪,都像在为逝者开辟通往安宁的道路。 这庄严肃穆到极致的仪式,让所有跟随的民众,连哭泣都变得压抑,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哀思在胸中翻腾。 第400章 一身军装送归程 队伍终于抵达墓地——那片向阳的山坡,视野开阔,可俯瞰石家沟村全貌。 墓地一侧,数名武警面色冷峻,死死押着三个早已瘫软如泥、五花大绑的身影——汪光头、刀疤刘、黑皮。他们被按跪在泥地里,面对着即将入土的灵柩,面如死灰,连颤抖的力气都已失去。 十八名抬灵青年,无比庄重、缓慢地将灵柩,安放在墓穴旁的支架上。 铁柱捧着灵牌,缓缓走到灵柩正前方。 他“咚”地一声,双膝重重跪地,将灵牌高举过顶,然后以头抢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额头都撞击在冰冷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磕完头,他并未起身。 方荣手捧着一个覆盖着军绿色绒布的托盘,步伐沉重地走到铁柱身边。他单膝蹲下,掀开绒布——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肩章闪亮的陆军少校常服军装。 铁柱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燃烧起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军人的坚毅,是复仇者的决绝,更是儿子告慰父亲的庄严承诺。 他猛地起身,动作迅猛如虎! 双手抓住身上的粗麻孝服,“嗤啦”一声,用力扯开,甩在一旁! 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和伤疤。 他接过军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迅速而精准地穿上。套上军衬,扎紧领带,穿上外套,扣好每一颗纽扣……最后,他挺直腰背,将那副代表着责任与荣耀的少校肩章,稳稳地扣在双肩之上。 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 一个高大、威猛、如山岳般挺拔的军人形象,赫然矗立在所有人面前!军装笔挺,勾勒出他铁塔般的身形,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那张原本因悲痛而扭曲的脸,此刻被军人的刚毅线条覆盖,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与钢铁般的意志。 他在父亲的灵柩前,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 静。 随即是席卷全场的惊呼与激动! “少校!是少校!” “庆烈的儿子是军官!是少校军官!” “老天爷!这么年轻的少校!” “石家祖坟冒青烟了啊!庆烈,你看到了吗?!” 村民们的激动议论如同潮水。 灵柩旁,李英秀看着一身军装、英气逼人的儿子,积压的所有情绪如同决堤!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棺木旁,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厚重的棺盖,发出“砰砰”的闷响,哭嚎声撕心裂肺: “孩他爹!孩他爹啊——!你看看!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咱们的儿子!咱们的小柱子!他是军官!他是保家卫国的军官啊——!” “你咋就这么命苦……你咋就不等等……不等看到这一天啊——!!!” 小石榴没有去拉母亲,她只是跪在父亲灵前,紧咬着几乎渗血的嘴唇,泪水无声狂流。她看着哥哥如山般的军装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却无比清晰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念: “爹……哥哥是军人。” “他会为你报仇。” “我也要……像哥哥一样。” “成为军人。” “成为……没人敢欺负的军人。” “我会用我手里的枪……” “杀光……所有恶人。” “所有……不公。” 少女的誓言,轻如呢喃,却重如泰山,刻入骨髓。 就在此时—— “砰!砰!砰!” 三声格外清脆、孤立的枪响,从不远处传来! 枪声过后,跪着的汪光头、刀疤刘、黑皮三人,身体同时剧烈一震,额头上瞬间多出一个狰狞的血洞!他们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无尽的恐惧与茫然之中,然后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缓缓地、歪斜地倒向泥泞的地面。 血,迅速洇开,染红一片。 正义的子弹,终于穿透了罪恶的头颅。血债,以最原始的方式,血偿。 铁柱保持着军礼的姿势,猛然转身! 他不再看那三具肮脏的尸体,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父亲的灵柩。 然后,他再次“咚”地一声跪下,不是缓慢,而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仰起头,对着即将永隔的棺木,对着苍茫的天空,发出了积蓄了所有悲痛、思念、愤怒与告慰的、野兽般的嘶吼: “爹————!!!” “爹————!!!” “爹啊————!!!” 三声“爹”,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又一声比一声释然!声浪滚滚,冲上山坡,荡向云霄,仿佛要传遍九天十地,告诉那个远行的灵魂:儿,为您报仇了! 曾龙默默上前,从身边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支上了刺刀的制式步枪。 叶枫、小雅、方荣、唐隆,同样人手一枪。 七名“龙回”队员,也迅速变换队形,站到他们身侧。 十二人,在铁柱身后,面对灵柩,站成一排。 曾龙深吸一口气,嘶声吼道: “石叔——!” “一路走好——!” “请安息——!!!”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十二支枪,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他们不再是一次三发,而是扣死扳机,将弹匣中剩余的子弹,以最狂暴、最倾泻的方式,全部射向天空! 子弹如同愤怒的暴雨,带着他们的悲痛、他们的告慰、他们的承诺,呼啸着冲向苍穹! “开火——!!!” 二营长、三营长同时红着眼眶怒吼! “哒哒哒哒哒——!!!” 近千支步枪再次齐鸣! 这一次,同样是尽情的宣泄!无数弹壳抛洒,落在地上叮当作响,硝烟瞬间浓郁得化不开,将整个山坡笼罩! 枪声、吼声、哭喊声、士兵的咆哮声、民众的悲泣声……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交织、混杂、升华,汇聚成一首献给逝者的、悲壮到极致、也刚烈到极致的安魂曲! 天空中。 五架武装直升机开始盘旋、环绕。 一百架无人机,垂挂着白色悼词,也在空中静静悬停、俯首。 它们在等待。 等待最后一把泥土覆盖棺木。 等待那位饱受苦难的灵魂,在这人间最隆重的送别与最炽烈的血火祭奠中,卸下所有冤屈与牵挂。 然后,它们将带着他的灵魂,沿着这条用白幡、枪火、泪水与敬意铺就的路,直上青云,归于安宁。 枪声渐熄,硝烟未散。 青山寂寂,忠魂长眠。 第401章 铁翼归程 七日光阴,在石家沟村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 黄土依旧,青山默然,只是村口那座新起的坟茔,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 曾龙、叶枫、小雅、方荣、唐隆,以及丹尼、纳德、劳伦斯,这群手上沾染过无数鲜血、见识过世间最残酷景象的男女,在这七天里,却展现出了外人难以想象的静默与耐心。 他们陪着铁柱,住在石家那间经过简单修缮、依旧朴实的旧屋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沉默地帮忙料理最后的事务,安静地陪着铁柱和李英秀母女吃饭,在黄昏时陪着铁柱去坟前静坐。 蒋天华(闪电) 等七名“龙回”小队的龙国籍成员,在葬礼次日便被曾龙“赶”走了。 “滚回自己家去。” 曾龙当时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给你们放七天假,七天后马上归队,这七天好好看看爹妈,抱抱老婆孩子。别在这儿杵着。” 七人没有多言,只是齐齐敬礼,然后各自转身,奔赴自己久违的、或许同样充满愧疚与思念的故乡。他们知道,老大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也去弥补一些,像铁柱一样可能存在的遗憾。 头七已过,香烛余烬。 铁柱知道,是时候离开了。母亲需要新的环境疗伤,妹妹需要更好的未来,而他自己……还有未尽的使命,和一群需要他并肩的兄弟。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老大曾龙,要回京城了。真正地,认祖归宗。 这件事,对他们所有人而言,意义非凡。他们必须陪着他,面对暗中可能存在地一切暗流汹涌。 李英秀却死活不愿离开。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门框,望着丈夫坟茔的方向,泪水无声流淌:“柱子,你们走吧……娘要在这儿陪着你爹……他一个人,冷清……” 铁柱这个铁打的汉子,在母亲面前再次红了眼眶。他无法强迫,只能尽力安排。 他找到老村长和三爷爷,留下了一笔足以让全村人生活质量提升几个台阶的巨款,郑重托付他们平日多加照看母亲。 他高价请来邻村一位口碑极好的勤快妇人,作为全职保姆,照顾母亲起居。 他划出款项,委托三爷爷主持,在村里选好位置,为母亲修建一座宽敞明亮、坚固舒适的新房。 最后,他将一张存有天文数字、足够母亲衣食无忧几辈子的银行卡,轻轻塞进母亲布满老茧的手中,跪下磕头:“娘,儿子不孝,还得走。这钱您随便花,想爹了,就让人送您去坟前坐坐。等我在外面安顿好了,一定常回来看您。” 李英秀摸着儿子的头,只是流泪,一遍遍重复:“我儿有出息了……我儿有出息了……” 腾傲留下来的专机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爬升至万米高空,将那片承载了太多血泪与记忆的土地,渐渐抛在云层之下。 机舱内气氛,与来时那沉郁欲绝的杀机截然不同。虽然悲伤的底色仍在,但大仇得报,尘埃渐定,一种刻意调节的、略显生硬的轻松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大家都想尽快让铁柱,尤其是让小石榴,从悲伤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劳伦斯第一个“发力”。这位平日里眼神冷酷、掌控漂亮国地下世界庞大势力的黑帮巨头,此刻努力收敛着周身那令人不适的煞气,脸部线条尽力柔和,甚至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转向安静坐在窗边的小石榴。 “嘿,我亲爱的石榴妹妹,” 他的龙语带着腔调,语气尽量轻快,“跟劳伦斯哥哥去漂亮国读书,怎么样?学校随便你挑,最好的私立女校,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他拍拍胸脯,“我给你安排八个……不,十二个最顶级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谁敢多看你一眼,我让他们立刻去见上帝!” 他边说边比划着“枪击”的动作,眼神却努力保持“温柔”,显得有点滑稽。 丹尼立刻不甘示弱地探过身子,意国式的热情洋溢瞬间爆发:“石榴妹妹!别听他的!漂亮国有什么好?整天汉堡薯条!来欧洲!跟丹尼哥哥走!咱们一边上最古老的贵族学校,感受艺术与历史,一边看欧洲足球冠军联赛!你喜欢哪个球星?告诉我,哥哥我让他陪你一起上学!保证没人敢欺负我的小公主!” 他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小石榴和球星并肩的画面。 纳德在一旁愁眉苦脸地挠着头。他那墨国……除了炽热的阳光、混乱的街区、无尽的枪声和毒品问题,好像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来吸引小女孩的。带小石榴去?他仿佛已经看到铁柱那砂锅大的拳头,和曾龙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只用羡慕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两位“表演者”。 小雅早就搂住了小石榴的肩膀,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用调侃的语气回怼:“你们两个死洋货,少在这里吓逼逼,带坏我妹妹!” 她转而亲昵地对小石榴说,语气充满了“京城大姐大”的诱惑:“妹妹,别理他们。咱就留在京城!姐姐带你玩转整个京城!上最好的国际学校,开最拉风的跑车,打最酣畅的架!到时候,我让闫海、杨力那帮纨绔小子天天围着你转,陪你玩,保证你在京城横着走,谁见了你都哆嗦!” 她越说越兴奋,大手一挥,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你,哼,你看看这满机舱的哥哥们,哪个不能给你撑腰?随便谁过去,一巴掌盖下去,保准那人的脑袋得转上三百六十度!” 她形容得过于生动形象,还配上了旋转手势。 “啊……?” 小石榴听着这些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可怕”的安排,小嘴微微张开,清秀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几天的相处,她虽然和这些哥哥姐姐熟悉了不少,知道他们对自己极好,但他们说话做事的方式,对她这个从小山村出来的女孩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砰!” 一个轻轻的板栗敲在了小雅的脑袋上。 曾龙收回手,没好气地瞪着她:“就你鬼心眼多!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浪还不够,感觉玩大了不好收场,就想拉着小石榴一起,当个‘护身符’?到时候你真惹出什么塌天大祸,我看在小石榴面子上,也不好重罚你,是不是?” 被一语道破心思,小雅立刻双手高举,作投降状,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眼神却飘忽:“老大!天地良心!我真没那心思!我就是单纯想带妹妹见见世面,开心开心嘛!” “哼!” 曾龙显然不信,懒得再理她。 他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小石榴,声音沉稳而认真:“妹妹,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告诉龙哥哥,你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你的梦想,或者,你现在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机舱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聚焦在这个历经磨难却异常早熟的女孩身上。 小石榴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越过曾龙,看向了坐在斜对面、一直沉默望着窗外的哥哥铁柱——想起哥哥那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星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龙哥哥,我想去当兵。” “我想成为……像我哥哥一样的军人。”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一股山村孩子特有的韧劲: “我不怕苦。真的。我从小就干农活,砍柴、挑水、种地,什么都做过。我力气很大,平时干活,走山路来回一二十里地,我都不带喘气的。”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眼神里没有炫耀,只有认真和渴望。 话音落下。 机舱内,陷入了一片更长久的、更深沉的寂静。 先前所有的玩笑、调侃、热闹,仿佛被这句话瞬间抽空。 曾龙沉默了,他看着小石榴眼中那簇微弱却异常执拗的火苗。 叶枫别过了脸,看向窗外翻滚的云海。 小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将小石榴搂得更紧了些。 方荣、唐隆低下头,搓着自己的手指。 丹尼和劳伦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连纳德也坐直了身体,表情肃穆。 铁柱缓缓转过头,望向自己的妹妹。这个枪林弹雨中不曾皱眉、血肉横飞前不曾退缩的钢铁汉子,此刻,眼眶却在瞬间,难以遏制地变红、湿润。他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却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这个才十四岁,刚刚失去父亲,本该在哥哥们宠溺下尝试另一种人生的女孩,选择的道路,竟然是最苦、最累、最危险,却也最光荣的那一条——追随兄长的足迹,穿上军装,拿起钢枪。 不是为了玩乐,不是为了特权。 是为了守护,为了那身军装代表的责任与力量。 机舱里,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声。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小石榴认真而稚嫩的脸上,洒在这些历经沧桑的战士们动容的眼眸中。 一段沉重的过往暂时落幕。 一个崭新的、充满挑战与希望的未来,以及一颗悄然生根的梦想种子,正随着这架铁鸟,一同飞向遥远的京城。 京城,随着曾龙的抵达,随着曾凌龙的回归,暗流与阴谋也即将慢慢浮出水面。 第402章 京城风云聚,静候龙归巢 京城,这座古都,在近几日被一道前所未有的惊雷,炸得暗流汹涌,波谲云诡。 当那些亲身前往石家沟村、目睹了那场震撼世纪葬礼的世家子弟与年轻权贵们陆续返京,一个被他们用敬畏语气反复提及、且迅速得到多方验证的消息,如同病毒般在顶级圈层中疯狂扩散—— 那个在京城搅动风云、掌控着恐怖力量的曾龙…… 那个手段通天、身份成谜的禁忌存在…… 竟然……就是曾家被调包整整十八年的——子孙! 他的本名——曾凌龙! “轰——!” 这个消息的威力,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吨巨石!瞬间在京城无数豪门、无数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大豪门书房的灯,彻夜不熄。 无数久经风浪、早已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爷子,罕见地走出深宅,或密会,或通话。 有人紧急召集智囊,分析这突然归位的“真龙”将对现有格局产生的冲击,商讨应对之策。 有人则敏锐地嗅到了新的机遇与风口,开始暗中运作,试图纵横联合,提前下注。 更有人,彻夜难眠,回想起曾家当年那段往事,以及这位“曾凌龙”归来后展现出的铁血手腕与深不可测的背景,心中惴惴不安。 但无论何种反应,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京城东郊,那片幽静中透着无上威严的区域,那座代表着军方顶尖门阀的——曾家老宅,曾戌老爷子的四合院。 今日,东郊这片往日静谧的土地,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却足以让知情者心跳加速的张力。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知道——那个男人,今天,就要回来了!正式回归曾家,认祖归宗! 这不仅仅是一场家族团聚,更被无数双眼睛视为可能改写京城未来某些力量版图的标志性事件! 曾家四合院内外,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古朴庄严的大门敞开,但无形的肃穆感比往日更甚。院内,人流有序涌动,曾家的旁支亲属、得力干将、核心工作人员,皆已到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期待与无比郑重的神情,脚步匆匆却绝不慌乱,各自忙碌着最后的准备——检查每一个细节,确保这场等待了十八年的回归仪式,万无一失。 正厅前的庭院中。 何静紧紧地攥着曾晟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抖动。她的目光几乎钉死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方向,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期盼,还有一丝生怕这又是一场梦的脆弱。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反复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仿佛一开口,心跳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曾晟同样心潮澎湃,他站得笔直,试图维持一家之主的沉稳,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臂和不时望向门口、又强迫自己收回的急切眼神,暴露了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的情绪。十八年的寻觅,十八年的愧疚,十八年的等待……终于要在今天,画上一个圆满(或许也是新起点)的句号。 在他们身后,曾凌雨、曾媛、曾可三姐妹并排而立。她们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轻松或俏皮,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激动。曾凌雨的眼眶还有些微红,显然刚哭过。她们不时交换着眼神,又齐齐望向大门,仿佛在共同承担着一份沉甸甸的、甜蜜团圆的期待。 曾家——这个在军方根基深厚、枝繁叶茂、跺跺脚足以让京城风云变色的顶尖豪门——今日,所有核心与直系成员,无一缺席,全员到齐! 就连常年驻守非常规部队、肩负战备重任的曾勇(曾家长子)与其子曾文,也接到了老爷子的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赶了回来!此刻,他们身着笔挺的军装(尚未换下),风尘仆仆却目光炯炯,站在人群前列,身姿如松,带着军旅特有的刚硬气息,静候着那位素未谋面却又血脉相连的侄儿/堂弟的归来。 与此同时,京城国际机场,某个不对外开放的顶级贵宾通道外,气氛同样热烈而紧绷。 以腾傲为首,闫茹歌、闫海、李伦杰、等所有与曾龙有过接触、内心早已被其折服的世家子弟与年轻俊杰,几乎悉数到场! 他们没有留在东郊等待,而是自发地、早早地齐聚于此。他们要亲眼见证,亲身参与这位被他们奉若神明的“龙少”,踏足京城、正式归家的第一时刻! 这群平日眼高于顶、恣意张扬的公子哥,此刻却都收敛了所有的玩世不恭,个个衣着正式,神情庄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激动与与有荣焉的光彩。他们彼此低声交谈,话题不离“龙哥”,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龙哥回来,京城的天,怕是要更精彩了!” “咱们能第一时间在这儿迎接,真是……” 他们如同最忠诚的近卫,肃立在通道两侧,形成一道独特而显眼的风景线,引得机场内部工作人员和偶尔经过的知情者侧目不已,暗自心惊——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归来,能让这帮顶尖纨绔如此阵仗? 四合院正厅,上首。 曾戌老爷子端坐在他那把厚重的红木太师椅上。 老爷子头发银白,但腰背挺直,面容清癯,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平静如古井深潭,看不出太多波澜。唯有那微微捻动手中檀木念珠的、比平时稍快一丝的节奏,隐隐透露出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一份简单的内部简报,上面寥寥数语,却勾勒出石家沟村发生的一切。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厅外忙碌的景象,看着儿子儿媳焦急的等待,看着满堂儿孙肃立。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般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对侍立身旁多年的老警卫员道: “去。” “开我的车。” “到机场,接我孙子——凌龙,回家。” “是!首长!” 老警卫员身体绷直,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他深知,老爷子这辆代表着无上身份与荣耀的专属座驾,亲自前往机场迎接一位家族晚辈,是前所未有之事!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强烈、最明确的信号! 黑色红旗轿车,那特殊的牌照与车型,缓缓驶出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向着机场方向,平稳而坚定地驶去。 东郊四合院,静候龙归。 国际机场,群星汇聚。 一辆特殊的红旗,穿行于京城的脉络之中。 所有的铺垫已然就绪,所有的目光已然聚焦。 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迫切的寂静。 只等待那架载着传奇的专机落地,等待那个男人——曾凌龙,踏出舱门的那一刻。 京城的天,将要变了。而序幕,就在今日拉开。 第403章 临渊一步,落子惊风 专机机舱内,气氛沉静如渊。 窗外,京城的轮廓在下方缓缓展开,如同倒悬的星河,璀璨,却透着一种令人屏息的深邃与复杂。 曾龙(或者说,即将成为曾凌龙的他)靠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脸侧向舷窗。机舱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眼神穿透玻璃,却仿佛没有焦点。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向往,像远行的旅人终于瞥见故乡的炊烟。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冰封般的冷静。 家。 这个字在他舌尖无声滚动,带来一种陌生的、近乎刺痛的感觉。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在基地的寒夜里,构想过它的模样——应该是温暖的,安全的,充满饭菜香和唠叨声的……可当它近在咫尺,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上来。 是忐忑。 更是……一丝挥之不去的、源自本能警惕的深深担忧。 那担忧,并非源于眼前的归途,而是根植于十八年前那段被粗暴斩断的过去。 谁? 为什么? 以曾家之能,为何查了这么多年,依然迷雾重重? 调包一个婴儿,仅仅是为了让一个家庭痛苦?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仇恨?是报复?还是…… 无数的疑问,如同隐藏在黑暗冰层下的暗流,在他脑海中疯狂涌动、碰撞。每一个问号,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通往更庞大、更危险真相的门。这也是他之前宁愿隐于黑暗,也不肯轻易踏入光明、与家族相认的最主要心结。 他最初的计划,是成为一柄藏在鞘中的暗刃,在阴影里查清一切,肃清隐患,再风风光光、了无牵挂地相认。 但是…… 他微微阖眼,脑海中浮现出何静那张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小心翼翼、总是带着卑微讨好的关爱,浮现出曾晟那强装镇定却难掩颤抖的手。他们的眼神,他们的每一分期待与愧疚,都像最细软的丝线,缠绕着他心底最坚硬的防备,一寸寸,勒出了裂痕。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更紧迫的是,自他踏足龙国土地以来,几乎未曾停歇的明枪暗箭、环环相扣的阴谋。敌人仿佛像黑暗中的毒蛇,连他“零号”这个最核心、最隐秘的身份,都似乎被摸到了尾巴。还有那个一直像幽灵般在更高层面“注视”着他的吴军……这个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与棘手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个具象的敌人。 局势,逼得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从幕后,走到台前。 必须主动搅动这潭深水。 所以,归宗认祖,不再仅仅是情感上的妥协。 更是他落下的——第一步战略棋。 名为:投石问路! 他要看看,当“石铁柱少校”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军人身份彻底曝光,当“曾家子孙曾凌龙”这个重磅消息砸进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水里…… 究竟能炸出多少条藏在淤泥深处、牙尖嘴利的大鱼! 究竟能牵动多少根紧绷的、连接着各方利益的神经! 这既是回归,也是一场主动发起的、以自身为诱饵的战役前奏! “嗤——!” 飞机轮胎与跑道剧烈摩擦的尖锐声响,伴随着一阵明显的急停顿挫感,猛地将曾龙从深沉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机舱内灯光稳定亮起。 小雅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脚步轻捷却沉稳地走到曾龙身边。她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 “老大,我们到了。” 她的目光扫过曾龙的脸,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收敛起的万般情绪,只剩下惯常的冷硬。 随着小雅的话语,机舱内其他队员——叶枫、方荣、唐隆、铁柱,以及丹尼、纳德、劳伦斯——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曾龙。 没有言语,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却饱含着无需言说的理解、支持、以及一种即将参与重要历史时刻的肃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踏出的每一步,对老大而言,都意义非凡。 曾龙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深潭般的平静。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绵长而深沉,仿佛将京城的空气、未来的硝烟、家族的重量,一并吸入了肺腑,然后转化为更坚定的力量。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枪。 目光首先看向小雅,带着询问。 小雅立刻会意,语速平稳地汇报最新情况:“刚收到‘闪电’(蒋天华)密讯。他们七人已按计划抵京,目前正在军部总参,刘老将军的办公室。刘老亲自安排,正在进行……内部授衔仪式。” 曾龙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嗯。让他们仪式完成后,按第二预案,立刻进入‘静默’状态,分散潜伏,深度隐匿。非紧急联络信号,不得启用。” “明白。” 小雅眼神锐利,已然记下。 接着,曾龙的目光缓缓扫过舱内每一位生死兄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上指挥官下达最终命令时的、斩钉截铁的清晰与力度: “指令如下——” “小雅、铁柱。” 他看向两人,“你们二人,随我正面行动。小雅负责信息枢纽与现场策应。铁柱,” 他看向已经恢复神采的兄弟,“你坐镇后方机动位置,首要任务——保护好小石榴。” 铁柱重重点头,拳头无声握紧。 “叶枫、方荣、唐隆。” 曾龙的目光转向这三位队员,“你们三人,作为第一隐形梯队。下机后,利用一切手段,立即脱离常规视线,就地隐蔽潜伏。监控所有通往东郊曾家老宅及机场周边的异常动向。等我指令。” 叶枫眼神如古井无波,微微颔首。方荣和唐隆面色冷峻,眼中精光一闪。 “丹尼、纳德、劳伦斯。” 曾龙看向三位境外巨头,“你们身份特殊,不宜过早暴露在过多目光下。作为第二隐形梯队,以‘商务考察’名义,前往‘龙宇’集团腾傲安排的住所。保持通讯静默,但战斗状态不得解除。 你们的任务,是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出常规预料范围的‘意外’。” 三位黑道巨擘同时露出心领神会的、带着血腥味的微笑,用各自的方式表示明白。 “所有人,” 曾龙最后环视一圈,语气凝如钢铁,“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暴露真实意图。” “我们这次回来——” 他顿了顿,望向舱门外那已然清晰可见的京城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既是回家,也是…… 入局 。” “现在,各就各位。” “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话音落下,机舱内再无杂音。 只有引擎关闭后的余韵,和一种绷紧到极致、引而待发的战斗前特有的寂静。 舱门,即将打开。 门外,是翘首以盼的亲情,是暗流涌动的京城,是无数双或明或暗、或喜或忧的眼睛。 门内,是一群已然切换至战争状态的幽灵,和他们那位即将以“曾凌龙”之名,正式踏入风暴眼的——王。 第404章 无声的誓言 京城国际机场,顶级贵宾通道出口。 空气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敬畏、激动与屏息期待的灼热张力。 通道外,以腾傲为首,闫茹歌、闫海、李伦杰等数十位顶尖世家子弟肃立两排。 他们如同接受检阅的卫队,早已褪去平日的纨绔不羁。 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上,都写满了郑重与难以抑制的兴奋。 通道内光线明亮,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等待者的心跳节拍上。 终于,那道身影独自出现在通道口。 曾龙。 他穿着一套看似简约、实则剪裁完美、质感深沉的黑色休闲装。 没有多余的行李,只有一身沉淀了硝烟与岁月的孤傲气场。 他目光如古井寒潭般扫过前方,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就在他踏出通道的瞬间—— “恭贺龙少——回归!!!” 以腾傲为首,所有世家子弟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齐刷刷地、用尽全身力气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声音在空旷的接机区轰然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与归属感,宣告着这位“王”的正式归来,踏入属于他的疆域。 这阵仗,足以让任何不明就里的人骇然失色。 曾龙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却已越过众人,落在了从侧面缓缓走来的那个身影上。 闫茹歌。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与周遭的喧嚣和黑衣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一朵悄然绽放在钢铁丛林中的幽兰,清新脱俗,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双手捧着一束洁白无瑕、花瓣上还带着晶莹露珠的百合,那百合宛如她纯洁的心灵,晶莹剔透。 她的步伐轻盈却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大地的脉搏上。 径直走到曾龙面前,目光中透着坚定和温柔,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她的眼眸清澈而明亮,此刻却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毫不回避地凝视着曾龙的眼睛。那目光里有热切,有心疼,还有一种深藏于骨的倔强。 她将花束递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尚未完全散去的余音,直抵曾龙耳中: “记得……你念过的诗吗?” 她微微仰头,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身影牢牢刻入心底。 “我不希望你……‘一人一剑遥望天’。”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显坚定: “因为此刻,你有家了。有无数……关心你、爱你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 “所以……” “愿君,忘掉过往。” “从此,龙归大海 。”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温润却沉重的珍珠,滚落在两人之间寂静的空气里。 曾龙的目光,落在了那束纯洁的百合上,然后缓缓上移,与闫茹歌的视线交汇。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份毫无保留的真诚与炽热。 看着这个唯一让自己透露过内心感触的女孩。 静默了两秒。 曾龙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不是他惯常面对敌人时的冰冷,也不是面对兄弟时的沉稳可靠,而是一种带着几分邪气、几分不羁、几分复杂难言的——标志性的痞笑。 他伸手,接过了那束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百合。 “谢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让我回归家族后履行那份‘婚约’吧?” “不——!” 闫茹歌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急促而坚决地打断了他! 她挺直了背脊,眼中的水汽似乎被一股骤然升起的骄傲与自尊之火蒸腾得更加明亮,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细微的刺痛。 “我闫茹歌,”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有力,“不是那种,需要靠一纸婚约来卑微祈求的女孩!” “我敢爱,就敢直面!敢恨,也绝不回头!”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但目光却更加执拗地锁定曾龙: “你的过往,我或许不曾参与,但我明白它的沉重。” “我的过往,你也清楚,四面围城。” “请你,不要用那些过往的尘灰,来定义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未来。那对你不公平,对我……更不公平!” 她的话语如同出鞘的短剑,锋利,明亮,割开了所有暧昧与试探。 她的语气忽然低了下来,却注入了一种更深沉、近乎誓言般的力量,她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只有曾龙能清晰地听到: “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你需要‘一人一剑遥望天’的时候……” 她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混合着柔情与决绝的、近乎悲壮的光彩: “你能心甘情愿地……让我站在你身旁。” “不是累赘,不是装饰。” “而是能为你披上战衣的人。” “或者……” 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重如千钧,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在必要之时……替你……” “……手握……剑柄……!” 说完这最后一句,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交付。闫茹歌没有再看他,也没有等他的回应。 她猛地转过身,月白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迈开脚步,快速而坚定地走向人群之外。背影挺直,脖颈优雅,维持着她最后的骄傲与尊严。 她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一个无人的廊柱角落阴影处。 就在这里,在无人能窥见的侧面,在她以为能控制住的所有情绪终于决堤的瞬间—— 一滴清澈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挣脱了眼眶的束缚。 它顺着她光洁的脸颊,缓缓地、无声地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心碎的晶莹。 这滴泪里,饱含了太多太复杂的东西: 有对曾龙十八年孤身飘零、遍体鳞伤过往的深切痛惜。 有对他终于拨云见日、认祖归宗的欣慰与激动。 有对她自己那份深植心底、却无法言明、更不愿以此相缚的炽热情感。 更有对她自己——骄傲如她,却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剖白心迹、最终选择转身离开的……无尽委屈与倔强。 她抬起手,用指尖极快、极轻地拭去那滴泪痕,仿佛从未流过。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明丽与淡然,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了一丝秘密。 通道口,曾龙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捧着那束洁白的百合。 他望着闫茹歌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邪痞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那里有审视,有愧欠。 或许…… 还有一丝那滴未曾亲见、却仿佛能感知到的眼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感涟漪。 机场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离。 只有那束百合的幽香,和那句“替你手握剑柄”的无声誓言,沉甸甸地留在了这个归家之日的开端。 第405章 铁卫相迎,归途无声 曾龙看着闫茹歌已经消失地背影,心中莫名有点心疼,他压抑住情绪,正准备在腾傲等人的簇拥下离开这聚焦之地。 突然—— 四道如同标枪般挺直、散发着凛然军威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凝实,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挡在了众人前方。 四人皆身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肩章显示着不俗的军阶。 他们面容刚毅,皮肤是长期户外训练的古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锐利如高空猎鹰,仿佛能洞穿一切浮华,直抵本质。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气质尤为沉稳干练的中年军官。 他上前一步,在距离曾龙恰到好处的位置站定,身体绷直如弓,“啪”地一个干净利落、标准到极致的军礼! “您好——龙少。” 他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恭敬,“我是老首长——曾戌将军的贴身警卫队长。” 他的目光与曾龙平静的眼眸对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首长命令,让我——亲自接您。” “——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带着温度却又无比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地,直接捅进了曾龙心灵最深处、 那层包裹了十八年的、冰冷坚硬的壳里! 他那双惯常古井无波、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的眼睛里,极其罕见地,猛然迸发出一丝难以自抑的急切! 那是对“家”这个概念的原始渴望,是漂泊灵魂终于看见彼岸灯塔的本能悸动。 紧接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紧张,如同水底暗涌,悄然掠过他的眉梢。 那个在心底呼喊、构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要化为现实。 回归家族、认祖归宗,哪怕是曾龙,也难以完全豁免。 他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侧首,对身旁的腾傲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腾傲立刻会意,抬手示意,所有世家子弟齐刷刷停下脚步,让开道路。 他们用无比崇敬且了然的目光,目送着曾龙在那四名铁血警卫的拱卫下,转身走向机场更深处——那个不对外开放的特殊通道。 就在曾龙身影消失的瞬间,机场各个不起眼的角落,叶枫、方荣、唐隆等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与复杂的建筑结构中,开始了各自的“潜伏”。 然而,在这看似寻常的迎来送往之下,几双隐藏在更暗处、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曾龙以及他周围的一切。无形的监视网,早已悄然张开。 特殊通道尽头,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庄重、悬挂着特殊白色牌照的红旗轿车,如同一位沉默的王者,静静停泊。 这辆车本身,就是权力、地位与无上荣耀的象征,是无数人终其一生仰望却难以企及的图腾。 警卫队长快步上前,动作轻柔却无比精准地拉开了厚重的后车门。他侧身,对着曾龙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手臂线条绷直,声音依旧沉稳: “龙少——请上车。” 曾龙站在车门前,目光扫过这辆代表着威严与特权的座驾,胸膛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京城的空气、未来的重量、以及此刻复杂的心绪一同纳入胸中,然后化为更坚定的力量。 没有犹豫,他俯身,坐进了那宽大、舒适却又透着无形压力的后座。 车门被警卫队长轻轻而严丝合缝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却悦耳的声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队长迅速坐进副驾驶位。 另外三名警卫则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迅捷无声地登上了后面一辆同样悬挂军牌、外观低调的黑色奥迪A6。 引擎启动,声音低沉浑厚。 四辆闪烁着警灯、早已等候在侧的交警铁骑摩托车立刻上前,呈菱形护卫阵型。 为首的交警抬手示意,通往机场外的所有车道瞬间清空。 红旗轿车在两前两后四辆摩托的引导护卫下,平稳驶出。 所过之处,所有车辆自动避让,所有路口绿灯长明。 一路畅通无阻,风驰电掣,向着京城最神秘、戒备最森严的区域之一——东郊驶去。 车内,曾龙靠坐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但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全面张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车辆深入东郊,周围环境中明处与暗处,那一道道如同实质般的、荷枪实弹的警戒目光与气息。 哨位、暗哨、巡逻队…… 这里不愧是龙国核心权力层之一的居所,防卫等级堪称国家之最。 车辆穿过一道又一道设有重兵岗哨、需要特殊通行许可的关卡。 每一道关卡的士兵在看到这辆红旗车时,都会立刻肃然敬礼,迅速放行。 最终,红旗车缓缓减速,稳稳地停在一座古朴恢弘、青砖灰瓦、气象森严的三进式四合院正门前。 第406章 红门之前,血脉重燃 车停稳的瞬间,曾龙的视线,透过深色的车窗,已然落在了门外那群翘首以盼的身影上。 为首的是两位银发苍苍老人,男的不怒自威气度非你凡、女的满脸慈爱。 曾龙知道,那便是他的爷爷和奶奶。 两位老人的手,此刻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他们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辆承载着他们全部期望的座驾。 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穿透,好第一时间看到里面的人。 多年的煎熬等待,多年的魂牵梦萦,终于要在这一刻迎来答案。 他们的好孙儿,他们曾家的真龙,终于……回家了! 在二老身后,曾晟与何静并肩而立。 这对饱尝失子之痛的父母,此刻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的手也紧紧交握,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嘴唇抿得发白。 目光一瞬不瞬,生怕错过儿子出现的任何一个细节。 再往后,是曾凌雨、曾轩、曾媛等曾家第三代子弟。 他们同样屏息凝神,脸上写满了激动、以及一种见证家族重要时刻的庄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无限拉长、扭曲。 每一秒的等待,对门外的曾家人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难熬。 心跳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几乎要凝结的期盼与紧张。 副驾驶的警卫队长迅速下车,正要绕到后方为曾龙开门—— “咔哒。” 一声轻响。 后车门,从里面已经被推开了。 曾龙,动作果断,没有丝毫迟疑。 下一刻,一只穿着黑色定制皮鞋的脚,稳稳踏在四合院门前光洁的青石板上。 接着,那道挺拔如松、肩宽背阔、仿佛能扛起山岳般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曾龙站直身体,目光如电,瞬间便与最前方爷爷曾戌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起! 曾戌老爷子看着这张与自己儿子年轻时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刀削斧凿般刚毅线条的脸庞。 看着那眉宇间沉淀的远超年龄的沧桑与深沉。 看着这个他曾在无数报告中勾勒、在梦中百转千回的身影…… 这位戎马一生、历经无数炮火硝烟与政治风雨、早已将情绪控制融入骨髓的老将军。 此刻,一直强忍的、在眼眶中打转的热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两滴浑浊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老人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静静地滑落。 他想迈步上前,想去拥抱这个让他骄傲又心疼到骨子里的孙子。 可是,那股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激动与喜悦,还有那深藏心底多年的愧疚…… 竟让他那双曾经驰骋疆场、稳健如山的老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法向前迈出哪怕半步! 曾龙的双眼, 一直紧紧追随着爷爷。 当看到爷爷眼中那两行无声却重如千钧的泪水滑落时,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真实的绞痛! 那不是一个统帅或战士该有的情绪,那是血脉相连的孙儿, 看到至亲长辈如此情状时,最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心疼! 他动了。 没有等任何人引路,没有等爷爷蹒跚而来。 他用极其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爷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光的回廊上,踏碎了十八年的隔阂与迷雾。 在距离曾戌老爷子大约三米的地方,曾龙的脚步猛然顿住。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动容的目光注视下—— 他双膝一屈,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朝着曾戌老爷子,重重跪了下去! “爸!” 旁边的曾晟惊呼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因为孙儿这一跪而情绪激荡、身体踉跄几乎要摔倒的老爷子。 曾晟搀扶着父亲,老爷子借着力,仿佛跨越了天与地的距离,来到孙儿身前。然后艰难地、颤巍巍地弯下腰,蹲下身。 一只布满老年斑、指节粗大、曾经握枪指挥千军万马、此刻却抖得厉害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轻轻抚上了曾龙那棱角分明、刚毅坚韧的脸颊。 触手是温热的皮肤,真实的触感让老爷子喉咙哽咽。 “我…我的好孙儿啊……” 曾戌老爷子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浸满了无尽的思念与煎熬,“你知道吗……爷爷等这一天……等得心都快碎了……” “爷爷好怕……好怕啊……” 老人的眼泪再次涌出,“怕自己这把老骨头……等不到……等不到与我的好孙儿相认的这一天……”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孙儿的脸,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又一场梦。 “爷爷不敢打扰你……更不敢……给你带来任何压力……” “爷爷只能……慢慢煎熬地等……在每一个天亮天黑里等……” “爷爷最怕……最怕的就是……闭上眼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等不到……等不到我的好孙儿……叫我一声……爷爷啊……” 这番饱含血泪、毫无掩饰的卑微与深情的倾诉,如同最炽烈的熔岩,狠狠地冲刷、撞击着曾龙那颗冰封的心墙! 他原以为,只有父母与妹妹在小心翼翼。 此刻他才切肤地感受到——原来,整个曾家,从爷爷到父母,再到每一位亲人,都在背负着那场悲剧带来的沉重内疚,在一种近乎卑微的、深切的思念与关爱中,等待了他无数个日夜!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与酸楚,混杂着血脉共鸣的震颤,从他脚底猛地窜起,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冲天灵盖!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疑虑,在这最质朴、最沉重的亲情面前,仿佛冰雪消融。 曾龙闭上眼,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隔阂与犹豫。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眸深处那片冰原已然融化,流露出属于“曾凌龙”这个身份应有的温度与坚定。 他仰起头,看着爷爷泪眼婆娑、充满无尽期盼的脸,嘴唇微张,终于,喊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郑重的称谓: “爷爷……!” 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郑重与归属感。 “好……好啊!!!” 曾戌老爷子在听到这声“爷爷”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他老泪纵横,却发出了洪亮、畅快、充满无尽喜悦与自豪的大笑! 他紧紧抓住孙儿的手臂,试图将他拉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穿透云霄的力量: “我曾戌!争战一生,打过无数次胜仗,立过无数军功!” “但今天!今天是我这个老骨头……这辈子最高兴!最兴奋的一天!” “我此生……无憾了!无憾了啊!!!” “我终于……终于听到我的龙儿……叫我爷爷了!!!” 老人的笑声与泪水交织,回荡在古老的四合院门前。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跪着的挺拔身影与弯腰搀扶的祖孙二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十八年的离散,在这一跪一唤中,彻底弥合。 曾家的真龙,终于归巢。而新的风云,也即将在这团聚的暖意中,悄然涌动。 第407章 龙归宗祠 曾家四合院,正厅。 古色古香的厅堂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威严的、近乎小心翼翼又无比热切的温情。 当曾龙的目光,终于正式、毫无隔阂地落在曾晟与何静身上时,时间的流速仿佛再次变得粘稠。 他向前一步,站定在父母面前。喉结微微滚动,那个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却因种种心结始终未能出口的称呼,此刻如同挣脱了最后的枷锁: “爸……” “妈……” 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儿子的柔软。 “哎!哎!我的儿啊——!!!” 何静再也无法抑制,无数个日夜思念、愧疚、担忧、狂喜……所有情绪如同火山喷发!她猛地扑上前! 双臂用尽全力拥抱着失而复得的骄傲儿子,仿佛要将儿子重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又笑又哭,笑声是宣泄般的畅快,哭声是心酸到极致的释放,泪水瞬间浸湿了曾凌龙胸前的衣料。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的小龙……妈妈的好儿子……”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双手不停地在儿子背上摩挲、拍打,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无比真实的温度。 曾晟站在一旁,这位在军中素以铁面刚毅著称的将领,此刻也彻底破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湿润。 他没有像妻子那样扑上去。 只是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儿子的肩膀。 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半晌只吐出几个断续的音节: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铁汉的柔情,此刻更显珍贵动人。 曾戌老爷子一直紧紧拉着孙子的另一只手,仿佛怕一松手,这梦就会醒。 看着眼前这催人泪下的一家团聚,老人眼中也再次泛起欣慰的泪光,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待何静情绪稍缓,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家主的气度。 他拉着曾凌龙的手,面向满堂至亲,声音洪亮而庄严地,将曾家在场的重要成员一一介绍给孙子。 每介绍一个人,曾老爷子都会详细地讲述对方与曾龙的关系,以及他们的成就和贡献。 曾凌龙认真地听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他融入这个家族的重要一步,也是他肩负家族责任的开始。 大伯曾勇,小叔曾强。 小姑曾灵,大姑曾婷。 伯母和婶婶,还有曾龙的兄弟姐妹…… 每一位亲人,都用最热切、最温暖的目光迎接这位传奇归来的家族真龙。 介绍完毕,曾戌老爷子神色一肃,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随我入宗祠!” 在全体曾家核心成员的郑重簇拥下,曾戌老爷子亲自牵着曾龙的手,穿过回廊,来到后院那座更为庄严肃穆、供奉着曾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 檀香袅袅,烛火长明。 曾龙立于祠堂中央,面对先祖牌位,在曾老爷子低沉肃穆的引导声中—— 整衣,肃容。 跪拜,叩首。 一拜,感念血脉传承。 再拜,告慰先祖英灵。 三拜,明志不负家声。 九次叩首,次次沉重,额头触地有声。 礼仪完成,曾龙缓缓起身。 曾戌老爷子上前一步,面向列祖列宗牌位,用近乎宣告般斩钉截铁的声音朗声道: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曾戌,今日携我曾家血脉——曾凌龙,归宗复名,叩拜先祖!” “自今日起,我曾家麒麟儿、真龙嗣——曾凌龙,正式归位!” “龙归大海,耀我门楣!” “曾门有幸,先祖佑之!” 话音落下,祠堂内一片肃然。 所有曾家成员,无论老少,皆感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仪式,更是曾家未来扛鼎之人,正式得到家族与先祖认可的加冕! 从这一刻起,“曾龙”更多成为过往的一个代号或化名,而他真正的、承载着家族厚望与使命的名字,是—— 曾凌龙! 曾,代表曾家百年将门的权势、威严与忠义脊梁。 凌,寓意凌波踏浪、凌云壮志、凌空翱翔的魄力与高度。 龙,象征九天真龙,纵横寰宇,尊贵无敌的命格与气运。 这个名字,是老爷子当年对孙子最深切的期许—— 望他能承载家族荣光,以忠肝义胆披荆斩棘,冲破一切迷雾与阻碍。 直上九霄,成为翱翔天际、护佑家国的真龙! 此刻,曾戌老爷子看着身旁身姿挺拔、眼神深邃坚定的孙子。 眼中骄傲、慈爱、与那股属于老一辈革命家、军事家的雄霸之气交织翻涌。 他的龙儿,终于回来了,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加出色,更加……深不可测。 小姑曾灵第一个蹦过来,她性格直率火辣,上下打量着侄子,眼中直冒小星星: “嗯!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曾家的种!” 她毫不吝啬赞美:瞧瞧!高大帅气、阳刚挺拔! 模特的身材、明星的颜值、英雄的气质、再加上这睥睨一切的皇者霸气! 她一把搂住曾凌龙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 小龙啊,你这条件,出去不得迷死万千青春少女? 要不小姑给你联系几个顶级影视公司和国际大导? 就凭你这气质,根本不需要演技,往镜头前一站,我保证票房炸裂,万千少女为你疯狂! 她越说越起劲,还看向老爷子:“爸,您说我说得对不对?三年,不,一年!保准成国际巨星!” “你可拉倒吧!尽出馊主意!” 大姑曾婷没好气地把妹妹扒拉开,挤到侄子面前,眼神却带着探究与精明。 第408章 厅堂热议,锋芒初露 “小龙,大姑我听你妈提过,” 曾婷压低了点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那个罗氏家族的千金安娜,好像就住在你的别墅,关系还很亲密。 她还跟你妈说过,你不但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爷爷——罗尼·罗氏族长的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忽然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翻译过的报纸文章——《纽约时报》。 她展开文章资料,指着一则震撼的标题: “罗尼·罗氏起死回生背后的英雄——一个无人知晓的龙国年轻人!” 下面还有——著名医学专家布莱恩博士充满敬意的评论摘要。 “大姑想问你,” 曾婷紧盯着侄子的眼睛,“前段时间,震动国际医学界,让布莱恩博士都称之为‘医学神话’、‘奇迹创造者’的……是不是你?”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曾凌龙身上,连曾老爷子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曾凌龙看着大姑手里那份“证据”,知道瞒不过,也无需再瞒。他微微一笑,坦然点头: “大姑,是的。报纸上和布莱恩博士所说的那个青年,就是我。” “什么?!” 最先失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曾戌老爷子!他顾不上维持大家长的沉稳,几步上前,几乎是“抢”过女儿手中的资料,迅速戴上老花镜,借着灯光,仔细起来。 越看,他拿着资料的手颤抖得越厉害! 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激动与骄傲! “哈哈哈……好!好啊!!” 老爷子猛地放下资料,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重重拍着孙子的肩膀,眼中光彩夺目: “我的龙儿!好样的!真给爷爷长脸!!” 他转过身,面向全体家人,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自豪: “你们都听听!我的龙儿,他不但是经济学领域那些老学究嘴里赞不绝口的‘天才’、‘妖孽’!” “他还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医学圣手!是创造了国际医学奇迹的英雄!” “但这还不是全部!最让爷爷我骄傲、兴奋的是——” 老爷子目光炯炯,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我的龙儿,更是军中战神!是总参直属的最强兵王!是最年轻的超级统帅!” “文武双全,医武皆绝!这,就是我曾戌的孙子!我曾家的——麒麟儿!真龙!” 哗——! 厅内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叹与自豪的低语。所有曾家子弟看向曾凌龙的目光,已然从亲切变成了近乎崇拜的仰望! “去去去!一边儿去!” 曾婷得意地推开还愣着的妹妹曾灵,“还拍电影?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她转向曾凌龙,笑容可掬:“小龙,要不来大姑的军区医院?那里才是你施展医术、造福将士的战场!” “你们俩姐妹就别瞎掺和了!” 大伯曾勇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走过来,将军人的果决展露无遗。 “小龙这样的绝世之才,最应该去的地方,当然是部队!而且是执行最尖端、最危险任务的特种部队!” 他热切地看着侄子,眼中闪烁着期望的光芒。 “小龙,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大伯的部队,帮大伯带带兵!职位、资源,随你挑!怎么样?” “大哥,这可不行!” 父亲曾晟也立刻站了出来,维护“主权”。 “俗话说得好,上阵父子兵!小龙是我儿子,要进部队,那肯定得先来我的军分区!” 父亲的声音中带着坚定。 “再说了,我的防区就在京城,近水楼台,等小龙在我这儿忙完了,再去大哥你那儿也不迟!”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的骄傲和关切。 两位将军竟然当场“争抢”起来,气氛一时有些滑稽又温馨。 “好了好了!成何体统!” 曾戌老爷子坐回主位,笑着打断了两个儿子的“争执”,但眼中满是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小龙,你们谁都带不走。” 老爷子目光扫过曾勇、曾晟,语气带着一种知晓内幕的笃定: “他早就被‘大内’以及军方的几位现任最高首长,给内定了!” “他现在是总参直属的特殊军官,军衔——中校!” “直接归最高层指挥,权限……极高!” 他看着两个瞬间呆住的儿子,强调道: “别觉得你们肩上扛着将星就怎么了。小龙虽然只是中校,但他的职能和某些权限,在某些领域,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老爷子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今天说的这些,属于机密!你们都是曾家人,该知道的底线都有,把嘴给我捂严实了!” 他顿了顿,放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另外,这次全军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的精英选拔——既要打造一支最强的国际维和部队,又要组建一支全新的、能在境外全天候执行最高难度任务的特种部队……” “总指挥,总教官——就是小龙!” “你们俩,指挥得动他吗?他要是真去了你们那儿,军方那几位脾气火爆的老总,能直接给你们来个军法处置,信不信?” 曾勇和曾晟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没合上。 原来,最近让各大军区打破头、竞争白热化的终极“香饽饽”……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总教官…… 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还是自己的亲侄子/亲儿子! 堂兄曾文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眼睛发亮,蹭到曾凌龙身边,嘿嘿笑着,压低声音: “堂弟……亲堂弟!嘿嘿,那个……哥我也报名参加了这次选拔……后门啥的咱不开,那不符合规矩!就是……那个选拔的科目……有没有什么……嗯……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的风声?” 他话音刚落—— “嘭!” 他亲爹曾勇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怒目而视: “混账东西!还打听科目?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玩泥巴吗?!” “这次选拔出来的人,是要真刀真枪、随时准备为国流血牺牲的!是要面对世界上最凶残敌人的!” “小龙要是给你开后门,那不是帮你,那是害你!是害了整个队伍!你自己本事不过硬,就算侥幸进去,将来面对敌人,敌人会跟你讲兄弟情面、给你开后门吗?!” 曾文被踹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 曾凌龙看着这位眼中燃烧着渴望与不服输光芒的堂哥,微微一笑,开口道: “堂哥,你真的下定决心,想成为其中一员,不是不可以。” 曾文立刻抬起头,眼神热切。 “我可以安排人,对你进行前期的‘特训’。” 曾凌龙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但前提是——你能撑过去。” 他特意加重了“撑过去”三个字,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着曾文: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几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训练,那是地狱般的淬炼,是意志与身体极限的残酷考验。 曾文迎着堂弟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的千钧重量,也能感受到这是唯一的机会,一个不靠家族、只靠自己的机会。 他猛地挺直腰板,眼神中的犹豫和玩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炽热光芒: “好!” “我一定——会撑过去!”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厅内,暖意与豪情交织。曾凌龙的归来,不仅为曾家带来了久违的圆满,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向更深、更远、更波澜壮阔的未来。 第409章 群雄齐聚,只为真龙 曾家四合院正厅,欢庆团聚的暖意正浓。 笑声、低语、茶香交织,曾家老少皆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团聚之乐中。 曾凌龙被围在中心,感受着家的温馨与亲人们的关爱。 虽是初归,但这份无私的亲情—— 已然让他流连忘返,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融入了这个温馨的家庭,成为家族中的一员。 “哈……哈哈哈——!!!” 一声洪亮、豪迈、中气十足的大笑, 如同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厅外,瞬间压过了所有温馨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眉宇间自带一股不羁与威严的老者。 正龙行虎步地跨过门槛,踏入厅内。 他目光如电,径直扫向主位的曾戌,嘴角挂着“来势汹汹”的笑容。 正是与曾家地位相仿、同为京城顶级门阀的闫家老爷子——闫复山! 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几步走到曾戌旁边的空位,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老曾头!” 闫复山嗓门洪亮,开口就石破天惊,“我来看我的孙女婿了!” “噗——!” 正在喝茶的曾家几位小辈差点呛到。 曾戌老爷子眼皮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吹胡子瞪眼,对着老友毫不客气: “老闫头!你个老东西,把话给老子说清楚!” “前些日子,老子我亲自对外宣布,凌龙和茹歌那丫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作废了!听明白没?” 他声音拔高,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你放你的老阴屁!” 闫复山一拍桌子,嗓门比曾戌还大,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生气,以及一种“我很有理”的蛮横。 他挺直腰板,开始施展一套极其“无赖”却又“理直气壮” 的逻辑: “当初这俩小娃娃一落地,是你老曾头自己上赶着非要订的娃娃亲!白纸黑字,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后来,你家凌龙出了事,你单方面说要解除婚约,那只是你单方面的行为!” “我闫复山答应了吗?我闫家上下老小点头了吗?啊?!”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撸起了袖管,在曾戌面前晃了晃,一副“你再敢不认账,老子今天就跟你练练”的架势。 “就算是现在的小年轻夫妻闹离婚,那也得双方同意,还得去民政局敲章呢!” “你倒好!想订就订,想废就废?你当我闫复山是泥捏的?当我闫家是空气?啊...?!” 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夹杂着唾沫星子,配合他那副“受了大委屈”的表情,把曾戌和满厅的曾家人都给说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曾戌老爷子气得脸都有些发红,口水直接喷到对方的脸上,指着闫复山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才放老阴屁!你个不要脸的老猢狲!” “当初我提出解除婚约,最先是经过你同意的,你……你明明就是默认了!连个屁都没放!” “我默认了?” 闫复山眼睛瞪得溜圆,瞬间切换成影帝模式,脸上写满了“无辜”与“震惊”。 “我啥时候默认了?啊?你看到我默认的表情了吗?你听到我说‘好’了吗?你看到我点头了吗?没有吧!?” 我与我整个闫家只是默认,凌龙被人调包了,被失散了而已。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一直安静旁观的曾凌龙面前,伸出食指,指着曾凌龙,声音更加响亮: “你看看!你现在好好看看!这人是谁?!” “这不就是我的好孙女茹歌的未婚夫——曾凌龙吗?!” “他!现在!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吗?!” 他转向曾戌,用一种“事实胜于雄辩”的得意语气: “既然人都 完整归赵 了,那当初因为‘人不见了’而 暂时中止 的婚约,自然就应该 自动恢复 !” “我看啊,赶早不赶晚,赶紧挑个黄道吉日,先把正式的订婚宴给办了!我老头子还等着抱重外孙呢!” 最后,他祭出“杀手锏”,双手叉腰,对着曾戌“威胁”道: “老曾头,你今天要是敢不认这笔账,不承认这门婚事……” “我明天,不!我今晚就让人写大字报,对外宣布——你曾戌,就是个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老东西!我看你老脸往哪儿搁!” “我……操……!” 曾戌老爷子和一旁的曾凌龙,爷孙俩几乎是同时在心底爆出了一句粗口,脸上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无语、荒谬、还有一丝对闫老爷子这“强大逻辑”和“厚脸皮”的叹为观止。 曾戌被噎得够呛,咂巴了好几下嘴唇,胸口起伏,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行!老闫头!你个老不要脸的,算你狠!耍无赖是吧?” “那咱们就找个中间人评评理!看看这事,到底是谁的锅!” 闫复山也气呼呼地大手一挥,好啊,那就找几个有份量的人来评评理: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老腾头,老赵头,还有陆军的小刘,海军的小张……他们马上就到!” “今天非得把这事掰扯清楚不可!” 就在两位老爷子看似剑拔弩张、吹胡子瞪眼的“激烈交锋”中。 在无人察觉的、只有彼此能懂的瞬间,闫复山和曾戌的眼神,极其隐晦地、飞快地交汇了一下。 那眼神里,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怒气? 分明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狐狸般的狡黠与得意,甚至还有一丝“计划通”的淡淡阴笑! 两位纵横政坛军界数十载、演技早已臻至化境的“影帝”。 此刻联手给所有人—— 甚至包括敏锐如曾凌龙(或许他此刻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婚约争议”搞得有些思绪纷乱)。 上演了一出逼真至极的“争孙婿”大戏! 闫老爷子话音刚落不久—— “呵呵,老远就听见你们两个老家伙吵吵,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了,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一个温和却自带磅礴气场的老者声音传来。 腾家老爷子(腾傲的祖父)拄着拐杖, 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度沉稳的腾傲。 紧接着,赵家老爷子也迈步而入。 这位以谋略著称的老人,目光深邃,扫过厅内,在曾凌龙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老首长!闫老!” 一声熟悉的、带着军人特有铿锵的问候。 刘老将军一身便装,但腰背挺直如松,大步流星走进厅内。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曾凌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更深沉的考量。 几乎前后脚,海军出身的张将军也到了,他身形魁梧,声若洪钟,与刘将军点头致意后,也看向了今晚的“核心”。 最后进来的,是李卫国。 他级别或许不如前几位,但身份特殊,代表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进来后,没有去参与老爷子们的寒暄,反而径直走向了曾凌龙。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神色严肃,显然有要事沟通。 短短时间内,曾家这间不算特别宽敞的正厅,已然汇聚了足以让整个京城、乃至龙国军政商三界都为之侧目的顶级大佬! 陆军、海军现任掌舵人,顶级商业家族及政治豪门掌舵人,加上安全部最高负责人…… 他们的同时现身,本身就释放出一个强烈到无以复加的信号! 厅内的曾家子弟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虽然出身不凡,但何曾见过如此多“活在传说中”的大人物齐聚一堂? 而且,显然都是为了他们刚刚归家的堂兄/表哥/侄子——曾凌龙而来!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饱含着无比震撼与骄傲,投向了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心的曾凌龙。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兄长/堂弟的归来,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团圆,更是一颗足以搅动整个顶层格局的“核弹”的正式就位! 这些大人物今日联袂而至,目的不言而喻: 第一,是表态与站队。 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外界展示他们与曾家、尤其是与曾凌龙这个“变量”的强固同盟关系。这是最高层次的利益捆绑与政治信号。 第二,是恭贺与见证。 亲自前来,为曾家子孙的回归送上最重量级的祝福,也见证曾家新一代扛鼎者的正式亮相。 第三,是“开刀”与托付。 这“开刀”非为惩戒,而是要将更重的担子、更大的责任、更关乎国家未来的使命,正式“压”在曾凌龙的肩上。他们来,就是要督促乃至“逼迫”这位年轻的真龙,彻底践行曾家“精忠报国”的祖训,将他的能力,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这片土地。 第四,便是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婚约。 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由头,甚至可能是几位老人心照不宣、乐见其成的“捆绑”策略。曾闫联姻,其意义远不止儿女情长。 厅堂内,气氛已然从家庭欢聚,悄然转变为一种凝重、肃穆而又暗流汹涌的顶级权力场。茶香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已是足以影响国运的深沉气息。 所有的话语权,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与谋划,此刻都无声地汇聚于一人之身—— 曾凌龙。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面色平静地迎接着来自各方巨擘的审视与期待。他知道,从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他就已不再是独行的“曾龙”。他是曾凌龙,他的舞台,将是整个家国天下。而眼前这群老人,既是他的后盾,也将是他未来道路上,最重要的同行者与……“考官”。 第410章 将军“偷袭”与辈分“陷阱” 刘将军和张将军这两位军中巨擘,进厅后先与曾戌、闫复山等几位退休老领导简单致意。 姿态恭敬而不失从容。 随即,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目光便齐齐锁定了今晚的绝对主角——曾凌龙。 刘将军脸上挂着看似和蔼、实则透着“算计”的笑容。 大步走到曾凌龙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着曾凌龙的脑袋摸去。 那动作,像极了长辈要揉搓自家最出息晚辈的脑袋瓜以示亲近。 “唰!” 曾凌龙的反应快如鬼魅! 刘老的手刚抬到一半。 他身影微微一晃,已然不着痕迹地闪到了一旁。 恰好避开了那只“魔爪”。 他脸上带着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嘴角微抽: “我说刘老,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成不?” “哈!” 刘将军手停在半空,不怒反笑,眼睛一瞪。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见我动‘脚’了?我就是想摸摸我这大孙子的脑袋,亲近亲近,不行吗?” “啥……?” 曾凌龙手指反过来指向自己鼻尖,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 “我是谁?我在哪?我又成了谁孙子?” 的经典懵圈表情。 “我什么时候……又成了您大孙子了?这辈分涨得是不是有点快?” 刘将军得意地朝曾戌那边扬了扬下巴。 “那你可得问问你亲爷爷!小子,按辈分和渊源,老子我当你爷爷,那是绰绰有余!你爷爷当年可是我老领导,我还救过他的命呢!这过命的交情,他孙子不就是我孙子?” 曾戌老爷子在主位上捋须大笑,声音洪亮地证实。 “小龙,刘将军说的没错!按老辈的规矩和情分,你叫他一声‘刘爷爷’,合情合理!” “听到没?” 刘将军立刻顺杆爬,脸上笑开了花,再次试图靠近。 “快,别磨蹭,叫一声‘爷爷’来听听!老子今天就想听这个!” “拉倒吧您呐!” 曾凌龙连连摆手,一副“我才不信你这鬼话的模样。” “刘老,那也只是按‘老辈规矩’而已。要照这么算,今天在座的各位爷爷辈大佬,我是不是见一个就得叫一个‘爷爷’?我这‘爷爷’也忒多了点吧?叫得过来吗我?” “对!对!对!” 他话音刚落,几声迫不及待、中气十足的附和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闫复山、腾老、赵老,甚至刚进来的张将军,几位老爷子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凑,脸上都带着“正是如此”的肯定表情,眼神热切地盯着曾凌龙。 闫复山更是得意地拍了拍曾凌龙的肩膀(这次曾凌龙没躲),嗓门最大: “小子!算你识相!明白过来了吧?你确实该叫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声‘爷爷’!” 他环视其他几人,语气带着一种“我们很挑剔”的骄傲: 你可要知道,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平常心气儿高着呢! 换成别人想叫我们爷爷?我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就连我们自己的亲孙子叫爷爷,那也得看我们心情! 心情不好的时候,哼,一个眼神瞪过去,能吓得那帮小兔崽子三天不敢上饭桌! 这番话,引得腾老、赵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张将军也摸着下巴,脸上写着“确实如此”。 厅内其他的曾家子弟,此刻看向曾凌龙的目光。 已经不止是骄傲,更添了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羡慕。 他们太清楚了,这几位老爷子是何等身份,何等脾气! 能得到他们主动“求着”认孙子,而且是集体认可,这简直是京城顶级圈层里前所未有的“殊荣”! 尤其是曾文、曾勇、曾晟这些在军中任职的。 看着曾凌龙与刘将军——这位他们平时汇报工作都得屏息凝神的最高首长—— 如此轻松随意、甚至略带“斗嘴”地交谈,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场景要是让其他军区的司令们看到,眼珠子怕是真得掉一地! 看着眼前这群“为老不尊”、笑眯眯等着自己叫爷爷的大佬们。 曾凌龙脸上那惯常的冰冷缓缓融化,嘴角开始向上勾起。 逐渐浮现出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几分不羁、几分算计的痞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他露出这个笑容,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异常“乖巧”甚至带着点“天真”的语气开口: “可以啊!叫‘爷爷’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仅要叫,我还得一直这么叫!以后在外面,逢人我就说,您几位都是我亲爷爷!比亲爷爷还亲!” 他顿了顿,眼中狡黠之光一闪,语气更加“真诚”: “反正我这个人吧,从小就野惯了,脾气也不好,老是容易……惹点小麻烦,捅点小篓子。” “以前没人撑腰,我还得收敛点。现在好了,有这么多位‘比亲爷爷还亲’的爷爷给我撑腰,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还怕惹祸?怕个屁啊!” 他目光扫过几位老爷子,笑容越发“灿烂”: “几位爷爷,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操……!” 几位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几乎同时爆了句粗口! 他们光顾着逗弄、拉拢这优秀的“孙子”,一时竟忘了这小子的本质—— 这哪里是什么乖巧后辈? 这分明是个心思深沉、手段通天、惹事能力与解决问题的能力同样恐怖的“混世魔王”! 石家沟村的事才过去几天? 那动静还小吗? 让他顺杆爬,认下这么多“爷爷”。 以后他要是真仗着这名头出去“兴风作浪”。 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岂不是成了他的“护身符”兼“背锅侠”? 想想那画面,几位久经风浪的老人,都忍不住同时打了个寒颤。 刘将军反应最快,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语气都变了: “别别别!我说你小子,这刚在石家沟村闹出那么大动静,余波还没散呢!你不会回到京城,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想接着闹吧?” “现在那边全省都在搞严打整顿,可都是你‘功劳’!你消停点行不行?” 第411章 婚约“罗生门”与婴儿照“铁证” “行了行了!” 闫复山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或者说转移焦点),他瞪了刘将军几人一眼。 “看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让你们给个口头上的‘表示’吗?瞧你们紧张那样儿,好像我孙女婿是那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似的!” 然而,他这话说完。 刘将军、腾老、赵老、张将军,包括旁边看戏的李卫国—— 都不约而同地、极其认真且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交流中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息: “我们可不敢这么说啊!” 没错,这小子,就是孙猴子!而且还是升级加强版、手握核弹的孙猴子! 闫复山无视了老友们“深有同感”的表情,用力咳嗽一声,把话题强行拉回“正轨”: “来来来!都别扯远了!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得发挥点作用!” 他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主位上的曾戌,声音提高八度: “给评评理!做个见证!就这老家伙!他现在翻脸不认账,不承认他孙子和我孙女的婚约了!” “你们可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当初,是不是他自己上赶着要订的娃娃亲?” “现在呢?他居然说之前‘对外宣布解除’了?你们听听,这像话吗?你们看看他那张老脸,像不像个背信弃义的?” “闫老匹夫!你少血口喷人!” 曾戌老爷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胡子都翘起来了。 “老子什么时候不承认了?老子说的是事实!老子之前确实对外宣布过解除婚约!这是程序!程序你懂吗?!” “呵!程序?” 闫复山嗤之以鼻,转向其他几位“评委”, “你们听听!他说‘对外宣布’了!那我倒要问问,他是对‘谁’宣布的?我闫复山点头同意了吗?我闫家上下答应了吗?” 这时,赵老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 “老曾头啊,当初你宣布解除婚约,情况特殊,大家都能理解。毕竟那时候小龙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那么做,也是不想耽误茹歌那丫头。” 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可确实没听到、也没看到闫老头本人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啊。” “现在我们理解,你那只是权宜之计,是‘中止’而非‘废除’。 如今,小龙已然平安归来,认祖归宗,那么这婚约…… 于情于理,似乎都该‘恢复’才是正理。 你曾家,可不能真的出尔反尔啊。” “是啊,老曾头。” 腾老也适时接话,语气带着劝解: “人家茹歌丫头,可是顶着‘曾家未来孙媳’的名头,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等着呢。 这份情义,这份坚守,你可不能视而不见。 这婚约,该履行还得履行啊!” 两位重量级“评委”一表态,闫复山更是底气十足,腰板挺得笔直,睥睨着曾戌: “看看!老赵头,老腾头都这么说了! 刚才可是你自己嚷嚷要找人评理的! 现在证据确凿,道理分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啊?!” “停停停!打住!” 眼看战火又要升级,而且明显有被几位老爷子“合谋”引导的趋势,曾凌龙不得不出声了。 他举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我说几位爷爷,你们评理也好,掰扯婚约历史也罢。” “但是,能不能别老把话题绕来绕去,最后‘哐当’一下全扣我爷爷头上?”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婚约,归根结底,当事人是我吧?要落实,也是落我头上吧?” “所以,真想掰扯清楚,或者想‘落实’,是不是……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闫复山一听,立刻调转“枪口”,脸上瞬间堆起“和蔼可亲”却又“不容置疑”的笑容,凑到曾凌龙面前: “小龙啊!这话说的在理!婚约当然得你同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施展“逻辑鬼才”功力。 “你可是早就答应过的!现在难道想学你爷爷,也来个背信弃义?你们曾家爷孙,难道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负心汉’嘴脸?” “我……我啊?” 曾凌龙指着自己,一脸匪夷所思的懵圈。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出生就被调包,哪来的记忆? “你看!就知道你小子想赖账!” 当初你刚出生的时候。 你爷爷一说要让你与茹歌订娃娃亲。 你就傻傻的在笑,一直在笑。 难道这还不算答应吗? 闫复山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动作快得不像老年人,直接怼到曾凌龙眼前。 照片上,一个虎头虎脑、裹着襁褓的婴儿,正被闫复山抱着。 婴儿确实咧着嘴,露出无齿的笑容。 嘴角隐约还有点亮晶晶的……口水。 “看看!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闫复山手指用力点着照片上的婴儿,声音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当初你刚出生,我抱着你!你爷爷就在旁边说,要让你和茹歌订娃娃亲!” “当时,你就在我怀里,一直‘咯咯咯’地傻笑!笑个不停!看见没?照片为证!” “你那时候又不会说话,这‘笑’,就是答应!就是同意!就是欢喜!老祖宗都说‘笑纳’‘笑纳’,笑着接纳,懂不懂?!” “再看看这儿,嘴角这亮晶晶的,笑得太开心都流口水了!这还不是铁证如山?!” 闫复山昂着头,一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看你还能怎么狡辩”的胜利者姿态。 “我……操……!” 曾凌龙看着眼前这张“笑出口水”的婴儿照,再看着闫老爷子那副“铁证如山、理直气壮”的表情,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巅峰级别的“不要脸”,以及如何将“诡辩”艺术发挥到如此登峰造极、严丝合缝、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这“锅”,看来今天是甩不掉了,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反驳的、“婴儿之笑”的荒谬方式,牢牢扣在了他头上。 第412章 重担与抉择~上 闫复山看着眼前这位未来孙女婿被自己用“婴儿笑证”噎得一时语塞、无从反驳的模样,心中得意更甚,脸上那副“我很有理”的表情越发鲜明。 他不仅不收手,反而继续“补刀”,语气“和蔼”得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样?我的好孙女婿,这下没话说了吧?事实胜于雄辩,照片就是铁证!” 他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拉着曾凌龙的胳膊,将他按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仿佛已经是一家人。 “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明天……不,就这几天,我来安排!风风光光地把你们俩的订婚仪式给办了!咱们两家也好好热闹热闹!” “对!老闫头这话在理!” 刘将军和张将军也立刻跟上,一唱一和,开始“助攻”。 刘将军拍着曾凌龙的肩膀,用激将法的口吻: 小龙,不就是订个婚嘛! 你小子在境外枪林弹雨、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 面对世界上最凶残的敌人都没皱过眉头? 还怕这个?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张将军也点头附和: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既然当初‘笑’着答应了,现在就该兑现承诺! 何况茹歌那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哪点配不上你?” 曾凌龙听着这几个“老阴……前辈”一唱一和,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几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狡猾”,一个比一个会“下套”,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说实话,以他的心智和手段。 眼前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巧妙地回绝或转移这个话题。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不能。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此刻断然拒绝! 不仅仅是拂了闫老爷子的面子! 更会让自己的爷爷曾戌下不来台。 两位纵横一生的老人,在这么多老友同僚面前,将会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 而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闫茹歌。 想起她捧着百合,眼中含泪说出的“愿你龙归大海”。 想起她转身前那句轻如誓言、重如千钧的“替你……手握剑柄”。 那个性子刚烈、骄傲、敢爱敢恨的女孩,如果在此时此刻,在她亲爷爷和这么多长辈面前,被他公开回绝这份早已被两家默认、被她默默坚守多年的婚约…… 那对她而言,将是何等的难堪与心碎?那份隐藏在骄傲下的深情与委屈,又会将她伤得多深? 他不能只顾自己快意恩仇,就将她的尊严与情感,踩在脚下。 心念电转间,曾凌龙找到了一个暂时迂回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无奈之色收敛,换上了罕见的郑重与坦诚。 他看向闫复山,声音清晰而恳切: “闫爷爷,您的心意,我明白。” “但是,请恕我直言,在眼下,在解决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之前,我……不会考虑任何个人感情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所有老爷子,语气变得凝重: “因为我还有一件 必须 要去做,也 必须 要查清的事情——找出当年我刚出生,就被人从曾家、从京城、从我爷爷眼皮子底下调包的 幕后黑手 !”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方才略显嬉闹的气氛。 曾凌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决心: “在座的几位爷爷,都是手握重权、耳目通天的人物。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能够在龙国京城,在曾家这样的门第,在严密的保护下,将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成功调包,并且长达这么多年,动用各方力量都查不出任何确凿线索 ……”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缓缓吐出结论: “这背后的势力,其 能量之庞大、布局之深远、手段之隐秘、危险性之高 ……恐怕远超我们最初的想象。” “这里或许是私人恩怨,但更像是一场针对曾家,乃至可能针对更高层面的、精心策划的阴谋序幕!” “大仇未报,隐患未除。” “我若此时耽于儿女情长,既是对茹歌的不负责任,更是将自己、将曾家,甚至可能将未来与我有关的一切,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他再次看向闫复山,眼神诚恳而坚定: “还望闫爷爷,能够体谅我的这份……苦衷。” 曾凌龙的这番话,让整个大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重的沉默。 方才关于婚约的轻松与“算计”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触及家族核心秘密与国家安全层面的肃杀与凝重。 几位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这件事,确实是横亘在曾家,所有人心中一根最尖锐的刺。 刘老将军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明白,是时候将今天最重要的议题摆上台面了。 他与主位上的曾戌老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达成默契。 曾戌老爷子面色一肃,挺直了腰背,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流露。 他大手一挥,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曾勇,曾晟,你们留下。小龙也留下。” “其他子弟,包括腾傲,暂且退下休息。” 命令简洁明了。 厅内的曾家子弟、旁支以及腾傲等人,立刻意识到将有极高层次的密谈进行。 无人多问,迅速而有序地退出大厅,动作干净利落。 “吱呀——” 厚重的红木厅门被曾戌的贴身警卫从外面轻轻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是数道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散开、定住—— 最可靠的警卫已经就位,隔绝了内外一切可能的窥探。 厅内光线似乎都随之变得更加集中、更加凝重。 气氛,陡然从家族聚会,转变为关乎国运的最高级别战略会议。 刘老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目光先是看向曾戌,带着敬重,随后牢牢锁定在曾凌龙身上。他的声音字字千钧,在寂静的厅内回荡: “小龙,你回归家族,是大喜事。但今天我和张将军前来,除了恭贺,更肩负着来自‘大内’和军中另外几位老总的郑重嘱托。” 他略微停顿,整理思绪: 原本,按照前期初步方案,是希望你以“总教官”的身份,先行着手,为国家和军队—— 秘密训练、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高度机密的特种作战力量。 待你正式认祖归宗,身份彻底稳固后,再让你直接担任这支队伍的最高负责人。 届时,你麾下那支威震境外的“龙回”小队,也将作为核心骨干与种子—— 与这支新力量完全融合,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国之利刃! 刘老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托付江山的重量: “如今,你已归来,曾家真龙归位。那么,是时候将完整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你自幼虽未长在曾家,但想必现在也知道了曾家百年将门的祖训 ——” 他看向曾戌,曾戌老爷子沉声接上,声音苍劲有力:“忠肝义胆,披荆斩棘!” 第413章 重担与抉择~下 “没错!” 刘老重重颔首,“忠肝义胆!这四个字,刻在曾家祠堂,更应刻在每一位曾家儿郎的骨血里!” 他转回目光,直视曾凌龙: 不瞒你说,从你出生那一刻起! 你的爷爷,我们这些老部下,心里就隐隐有了期待。 期待你继承曾家门风! 期待你扛起的不仅仅是曾家的未来! 更是这个国家在某个特殊领域的重担! 后来你出事,下落不明,这份期待变成了最大的遗憾和痛楚。 你堂哥曾文从军,在某种程度上—— 也是家族为了延续这份责任而做的选择。 刘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 现在!老天有眼! 你不单回来了! 而且…… 他上下打量着曾凌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叹: 你展现出的能力、心智、格局、以及你所掌控的资源和经历…… 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得不承认。 你,曾凌龙—— 就是那个我们等待了多年、甚至可以说超越了最初期待的最优人选! 是上上之选,独一无二! 所以,刘老语气转为无比郑重,目光扫过在场的闫复山、腾老、赵老、张将军! 最后回到曾凌龙身上! 今天,借着你归家这个契机,由我和张将军代表上面! 由你爷爷、闫老、赵老、腾老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共同见证。 我们想正式听取你本人的——意见和想法。 “这柄未来的‘国之利刃’,你是否愿意……亲手铸造,并执掌它?” 曾凌龙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待,那份关乎家族荣誉与国家使命的重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投向了厅堂上方那副笔力遒劲的“忠肝义胆”匾额。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灭。 片刻,他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声音平静却直指核心: “为什么……是我?” 刘老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上前一步,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第一,你的 忠诚 !” “你的根在曾家,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对这个国家最朴素也最深厚的忠诚。你爷爷、你父辈的忠肝义胆,早已融入你的骨子里。更重要的是,你以及你的队员,多次在关键时刻,无条件为国家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为国家执行了多次超难道超危险任务,化解了数次重大危机。你的忠诚,经过考验,毋庸置疑!” “第二,你的 能力 !” “无论是单兵战力、指挥能力、大规模战术布局,还是对超限战、信息战、渗透战等——其他特战的精通,你都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证明了你是顶尖中的顶尖!你的战场嗅觉、临机决断、以及那种能将各种资源效能发挥到极致的‘妖孽’般的掌控力,目前军中,无人能出其右!” “第三,也是你 无可替代 的优势——你的 势力与资源 !” 刘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自幼在境外成长、生存、战斗。你建立的人脉网络、情报渠道、后勤保障体系,甚至与某些境外特殊势力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都是在国内闭门造车永远无法获得的宝贵财富!未来这支队伍必然要执行全球范围的超限任务,你的这些背景和资源,将是最强大的‘后勤资源’与‘护身符’!” 他顿了顿,总结道: “忠诚为基,能力为刃,资源为翼。三者合一,你就是打造和统帅这支未来‘龙影’的 最合适,也是唯一能胜任 的人选!其他诸如你的年龄优势、布局能力等等,都是锦上添花,无需赘言。” 理由充分,无可辩驳。 曾凌龙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时间更长。他的目光缓缓移动,与厅内每一位长辈对视——爷爷眼中是殷切的期望与全然的信任;父亲与伯父眼中是骄傲与支持;闫老、腾老、赵老眼中是鼓励与认可;刘老、张将军眼中是郑重的托付与对国家未来的深思。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曾戌老爷子身上。 曾戌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极其缓慢而坚定地,点了一下头。那点头中,有家族的传承,有长辈的嘱托。 一股热血,混合着责任、使命与某种被完全信任和托付的触动,在曾凌龙胸中激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犹豫、权衡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澄澈而坚定的寒芒。 “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却重如泰山!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势而具体,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性: “我可以接下这个担子。但是,有几个前提和补充,必须说清楚,也需要得到上面的明确授权。” “第一,队员的 最终决定权 。” “选拔流程可以按常规走,但最后能否入选,由我亲自审定。我需要综合评估的不仅仅是体能和军事技能,更是心性、灵活应变性、忠诚度以及与我未来作战体系的契合度。宁缺毋滥。” “第二, 绝对的独立指挥与人事权 。” “我需要的指挥权,不仅仅是战场指挥。而是包括这支队伍的编制架构、人员调配、训练模式、乃至未来的任务分配,都由我全权负责。我知道国内有其他优秀的特殊部队,但我打造的这支,性质必须跳出所有现有框架!”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开创性的锐气: “我不希望我的队员,仅仅是一群‘职业军人’。” “我要的,是当他们放下枪,走出军营,可以完美融入社会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是一个朝九晚五的普通白领,可能是一个经营小店的小老板,可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技术员……” “然而,一旦国家需要,使命召唤,他们拿起枪的那一刻——” “就必须是能从炼狱中爬出的修罗 !是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 战神 !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 终极兵器 !” “隐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这才是未来影子部队应有的形态!” 这番描述,大胆、超前,充满了颠覆性的想象力。 然而,刘老将军听罢,非但没有皱眉,反而双眼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激动! “小龙!你要的这些条件,提出的这些构想,恰恰与最高层几位老总私下探讨时,所期望的未来特战力量形态 完美契合!不谋而合!甚至比我们想的还要大胆,还要深入!” 刘老转向曾戌、张将军等人,兴奋道:“看见没?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仅有能力执行,更有胆魄和眼光去定义未来!” 他转回身,用力拍了拍曾凌龙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你放心!你提的所有条件,原则通过!具体细节和授权文件,会以最高机密形式,尽快送到你手上!”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支承载着无限未来的‘龙影’部队的——最高缔造者与指挥官 !” “这柄剑,交给你了!望你……不负家国,不负此身!” 厅内,几位老爷子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欣慰与期待。窗外,京城夜色正浓,而一支注定将影响深远的暗影利刃,已在这一室郑重之中,悄然铸下了第一块基石。 曾凌龙挺直脊梁,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无垠夜空。他知道,一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艰巨、也更加辉煌的道路,已在脚下铺开。 第414章 尘封的刀痕与零号起源 宾客散尽,喧嚣褪去。 厅堂内,只留下曾戌老爷子、曾晟、曾勇,以及今晚真正的主角——曾凌龙。 曾凌龙的目光缓缓扫过至亲的面容,最终落在爷爷曾戌脸上。 他的眼神沉静如深潭,却蕴含着足以焚化钢铁的执着。 “爷爷,” 他开口,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现在,没有外人。请您……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从我出生,到被调包,发生的所有细节 。” “以及这些年来,你们追查到的,哪怕是最微小、最不起眼的任何线索 。”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必须知道一切。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接触过的人,每一次调查的方向与结果……哪怕是 失败的尝试 或 矛盾的疑点 。” “唯有掌握全部碎片,我才能尝试拼凑出……背后那只黑手的轮廓。” 曾戌老爷子听到孙子的询问,原本就未曾完全平复的心潮,骤然被更猛烈的怒火与痛楚席卷! 这位一生刚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老将军,此刻眼眶瞬间充血,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老爷子右掌狠狠地、拍在了身旁坚硬的红木茶几之上!桌上的茶杯猛然跳起,茶水四溅! “畜生!一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老爷子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要穿越时光,将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敌人揪出来生吞活剥! 他详细描述了当时医院的情况、值班人员名单、相关实际接触医护人员—— 乃至为了掩盖真相,以身体虚弱要隔离为由,最后生生的瞒过了整个曾家。 后面追查线索,当时的监控恰好在那一片区、电源‘巧合’地出了问题!” 老爷子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的‘巧合’都撞在了一起!天衣无缝!这他妈不是预谋已久、精心策划,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讲述了事发后曾家如何雷霆震怒,动用一切力量——彻查全院。 如何将当时所有可能接触的医护人员、清洁工、甚至访客全部控制、反复讯问及审讯。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愤怒,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与寒意: “可是……没等我们顺着这些线索深挖下去……” “那些人!所有最初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与事件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十几个人 ……” “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在京城,在曾家全力发动追查下 ……” 老爷子猛地闭上眼睛,又猛烈睁开,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一丝后怕: “他们……全部人间蒸发了!” “像水汽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出境记录,没有长途交通痕迹,没有与任何已知亲属的异常联系……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曾凌龙听着爷爷的讲述,脸上的平静早已消失。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捏成了一个微微颤抖、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铁拳!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眼眸深处,寒冰与烈焰交织,疯狂地消化、分析着每一个信息碎片。 当听到所有关键嫌疑人如蒸发般消失时,他紧握的拳头骤然松开,又迅速握紧,反复几次,最终手掌猛然张开,五指如钩! 他抬起头,看向曾戌: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当年医院里所有与我被调包有直接关联的人员……一个都没找到?他们就那样…… 集体、彻底、神秘地消失了?” “对!” 这次是父亲曾晟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同样沉重,带着疲惫与不甘。 “小龙,” 曾晟走到儿子面前,眼神痛楚而严肃: 事发后,我,你大伯,还有你李叔,动用了我们当时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军方的、情报系统的、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进行了长达数年的、地毯式的秘密追查。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无力感: “没有。 一丝一毫 的痕迹都没有。” “就像你爷爷说的,人间蒸发。你李叔几乎翻遍了那段时间所有可能的出境记录、偷渡渠道,甚至黑市人口流动的信息,一无所获 。” 曾晟的眉头紧锁: 后来,我们又调整方向,针对这些失踪人员的 直系亲属、密友、同事 ,进行了长达两年左右的 全方位监控与摸排 。 监听通讯,分析财务,观察行踪……希望能找到他们暗中联系的蛛丝马迹。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是更深的失望: “结果……还是 零 。这些人仿佛从他们的社会关系网中被 彻底抹除了。” 曾晟的拳头也握紧了: “我们最终的推断……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们被幕后黑手集体灭口 ,尸体处理得无比干净,干净到我们动用国家力量都找不到。” “第二,他们被集体囚禁 在某个绝对隐秘、与世隔绝的地方,至今……可能还活着,但比死了更难以寻觅。” 这时,曾戌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声音带着更深的疑虑: “最初,我怀疑是 境外敌对势力 ,联合了京城内部某些与我们曾家有隙的势力,共同策划了这场针对我曾家血脉的阴毒行动。” “但是,卫国仔细核查了事发前后半个月,所有可疑的入境、出境记录,包括外交人员、商务人士、乃至偷渡嫌疑……依旧没有发现能直接关联上的线索 。” 老爷子的眼神变得复杂: “在没找到你确切下落之前……我和你爸,甚至一度以为……你可能已经……” 曾戌的声音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瞬间黯淡的眼神和曾晟骤然攥紧的拳头,已说明一切—— 他们曾以为曾凌龙早已被害。 曾晟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分析,语气带着困惑: “所以,如果不是境外敌对势力的血腥报复,那动机是什么?”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针对曾家,或者针对我本人—— 那他们费尽心机调包一个婴儿,而不是采取更直接、更有效的打击手段,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 更矛盾的是,如果他们如此恨我们,恨到要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手…… 那么,被调包走的你,他们又怎么可能心存善念 ,让你活下来? “这完全不符合报复行为的常理,更像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逻辑死结 。” 厅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曾家三代人,都为这个充满矛盾与迷雾的事件,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然而,曾家所有人,包括此刻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的曾凌龙,都绝不会想到—— 真相,远比他们基于常理的推测,更加黑暗、更加偶然,也更加……充满命运的讽刺。 当初,执行调包任务的神秘势力,接到的原指令,确实是让这个刚出生的曾家子孙—— 曾凌龙,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绝后患,不留任何痕迹。 行动进行得很顺利,婴儿被成功带离医院。 但在最后处理环节,出了“岔子”。 那名具体负责“处理”的执行者: 为了想尽快撤离、为了想积点德不想亲手杀死刚出生的婴儿! 把曾凌龙随意的扔进垃圾堆,让其自行灭亡—— 于是,在寒冷的深夜里,他将包裹着曾凌龙的襁褓—— 随意地、像丢弃垃圾一样,扔进了那个偏僻郊外、臭气熏天、满是污秽大型垃圾堆放处。 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没有食物,没有保暖,暴露在严寒与危险中……生存几率,只能为零。 在执行者看来,这与他亲手了结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干净”——是“自然死亡”,是“意外”。 他匆匆离去,以为完成了一次“相对不那么血腥”的任务。 可是…… 上天,仿佛早已在命运的长卷上,为这个孩子预留了截然不同的笔触。 就在那个婴儿微弱的啼哭即将被寒风和死寂吞噬的极限时刻—— 一个高大的、浑身散发着硝烟与野性气息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垃圾场边缘。 他并非特意来此,只是任务途经,被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此地的生命气息所吸引。 他走了过去,拨开肮脏的废弃物,看到了那个襁褓中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却依然顽强存在着的小小生命。 这个身影,就是巴洛克——威震地下世界的地狱火佣兵团创始人之一。 那一刻,巴洛克心中也充满诧异。在这种地方,出现一个活着的婴儿?概率有多低?。 后来,这个被他捡回来的孩子,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巴洛克给他起的代号—— (零号。) 意喻着:在生存几率为零的绝境中被发现并存活下来的孩子。 这个代号,伴随了曾凌龙整个黑暗的童年与少年时代,直至他成为名震四方的“零号”,成为曾龙,最终……回归为曾凌龙。 尘封的刀痕依旧淌血,零号的起源却始于一次冰冷的“仁慈”与一次偶然的“路过”。 仇恨的种子深埋,而揭开它所需的第一把钥匙,或许就藏在这极端矛盾与偶然交织的起点之中。 第415章 暗影窥伺,毒蛇吐信 京城某处,一栋不起眼建筑的办公室。 室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源与窥探。 办公桌后,一张宽大的高背真皮座椅背对着门口,面向窗外。椅上的人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嗒、嗒、嗒……” 极轻的、带着谨慎意味的敲门声响起,随即,门被无声推开。 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眼神精干的男子近乎无声地走入室内。 他在距离办公桌约三米处停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刻意的恭敬姿态,头颅低垂。 “少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汇报工作特有的清晰与简练。 高背椅缓缓转动。 吴军的脸庞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他此刻闭着眼睛,仿佛沉浸在某种深远的思虑或权衡之中。 助理保持着恭身的姿势,静静等待。 几秒钟后。 吴军的眼皮猛然掀开! 那双眼睛,充满毒蛇般冰冷、锐利、且充满算计的光芒。 这目光直直地刺向垂首的助理,仿佛要穿透他的颅骨,读取最细微的脑波。 “说。” 吴军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容置疑。 助理的身体似乎绷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依旧平稳: “目标人物——曾龙……哦,根据最新情报,现在应该正式称呼他为曾凌龙了。” “他已于今日傍晚,被曾戌老爷子的贴身警卫队,亲自接往了东郊” 吴军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无声地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助理,声音飘忽却清晰: “曾凌龙……他是一个人吗?” 问题精准,直指核心。 助理的头垂得更低,语气肯定: “根据我们在机场现场观察员的回报,当时从贵宾通道出来的,只看到他独自一人。” 他略微停顿,补充了更重要的信息: 至于在石家沟村出现过的,那七名身份不明、装备特殊的武装人员…… 并未跟随他一同返京 。 我们的人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目前…… 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后续线索 。 助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目前,我们能确认与曾凌龙同机抵达,并且仍在他可视范围内的—— 只有那个叫小雅的女孩 、 石铁柱 ,以及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推测是石铁柱的妹妹。 吴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回头,但声音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也就是说……石家沟村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都没跟着回来 ?全都…… 消失了 ?” 他像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等助理回答,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两柄淬毒的冰锥,再次钉在助理脸上,问题接踵而至,语速加快: “石铁柱,还有那七个‘幽灵’的 具体军人身份 ……查得怎么样了?” 助理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但回答依旧有条不紊: 少爷,关于具体的部队番号、隶属关系……暂时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他们的档案似乎被列入了极高的保密层级,我们的手……伸不进去。 他抬起眼,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吴军的表情,继续说: 不过,我调阅并比对了前期中东D国人质解救事件的公开影像资料…… 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那七个人在石家沟村所穿的作战服制式、模块化装备搭配、乃至头盔样式…… 与D国事件中出现的那支神秘救援小队,高度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助理的声音带着困惑与一丝紧张: “而据我们所知,龙国目前公开或半公开的所有特种作战单位中,并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列装过完全一致的该型装备。” “这或许意味着……存在一支我们尚未掌握详细信息的、保密级别更高的‘影子部队’。” 他最后总结,语气无奈: “但是,少爷,这些都属于超核心机密。我们的网络……暂时还无法有效渗透到那个层面。” 吴军的眼底,寒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他走回办公椅,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陷入椅背的阴影中。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极其轻微地,对着助理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离意味。 “继续追查。” 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蕴含着不容懈怠的冰冷命令。 “是。” 助理如蒙大赦般,再次微微一躬,然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倒退着,消失在紧闭的门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吴军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偶尔反射出一点——幽冷。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眼神在面前的虚空与窗外夜景之间反复游移。 大脑高速运转,整合着所有信息,权衡着利弊与风险。 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伸出手,取出一部,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加密卫星电话。 手指在特殊的键盘上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电话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嘟……嘟……” 等待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 另一端没有任何问候,直接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失真却依旧能听出原本冷傲特质的中年男声。 说的是流利的英语,带着居高临下的口吻: “吴(Wu)……进展?” 吴军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冷笑,语气直接而肯定: “已经确认。” “目标‘曾龙’,其真实身份,正是龙国京城军方顶级门阀——曾家,十八年前那场‘任务’中被调包的直系子孙。” “曾戌的孙子,曾晟的儿子——曾凌龙 。” “What...?!”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惊疑,“你确定?” 吴军的冷笑更明显了,带着一丝讥讽: 确定?现在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恐怕都已经传遍了。 曾凌龙已经正式回归曾家,认祖归宗。这还需要我去‘确定’吗?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质问: “我倒是想问问,组织当年到底是怎么执行‘清理’计划的?!”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精心策划的行动…… 假的曾凌龙不仅彻底失败 ,连最关键的目标人物都还活着 —— 而且活得好好的,现在甚至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一旦让‘上面’的元老们知道这个‘意外’……他刻意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威胁,“我想,你和我……恐怕都逃不掉严厉的处罚。”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显示出另一端的人内心绝不平静。 数秒后,那个冷傲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浸透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杀了他。” “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 。” 吴军眼神一凝,立刻反问,语气带着谨慎与现实的考量: “怎么杀?” 根据你之前提供的信息碎片,加上我这边持续的调查…… 这个曾凌龙,极有可能本身就是龙国某支高度机密特种部队的成员 !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那群人—— 石家沟村出现的那七个‘幽灵’。 还有那些跟随他身边的人——很可能都是身手远超常规精英的部队尖子 ! 他加重了语气,提起前车之鉴: 你知道吗?我前期安排去监视他的人,也是从龙国顶尖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 他们经验丰富,反侦察能力一流。 结果呢?不仅被他轻易察觉 ,还被反向追查。 最后我的人连发出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捕获了!最后只能——服毒自尽! 吴军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 我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的是…… 之前提议让组织直接派人入境‘试探’他深浅的行动,因为在追查他行动时,发现风险过高,被我强行压下了 。 “否则……恐怕又是一次送货上门,被这个曾凌龙和他的团队一锅端掉 !” “部队精英又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残忍,我们组织消灭过的各国‘精英’,还少吗? 曾凌龙必须被清除!这是命令! 否则,一旦组织高层追责下来,你我面临的就不仅仅是‘麻烦’了! 那声音稍微缓和,但杀意不减: “我会立即协调,从总部调动最强的‘清除者’小组 ,执行这次跨国任务。” 你现在的任务是: 继续潜伏,保持最高级别的跟踪与监视 ! 我要曾凌龙返回京城后的 所有具体行踪情报 !精确到小时! 还有他身边 所有密切往来人员的详细资料 ! 那声音顿了顿,给出了一条更阴险的指示: “如果直接针对他本人难度过大……不妨从他身边的人着手 。” “亲人,朋友……总会有弱点 和 空隙 。” “保持通讯静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嘟嘟嘟……” 电话毫无预兆地被挂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空洞地回响。 吴军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几乎完全融入阴影之中。 只有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黑暗中持续闪烁着冰冷、算计、以及被激起的、更加危险的凶光。 第416章 暗棋与破局~上 京城,京龙会所。 落地窗如一面巨大的黑色镜面,倒映着室内奢华的陈设与一个孤峭的身影。 陈一风独自伫立窗前,他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份纸张已然泛黄、边角微卷的文件资料。 封面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18年前协和医院婴儿调包事件初步调查报告》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于窗外的璀璨,而是低垂着,落在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件上,瞳孔深处,有幽光反复明灭。 “曾龙……呵呵……” 他极其轻微地嗤笑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低回,像是在对夜色诉说,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世界中无法自拔。 “曾凌龙……”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辨,混杂着更深的、冰凉的算计。 “想不到……还真如爷爷之前的猜测。” “你就是十八年前,那场惊天迷案里……被换走的‘真品’。” 他转身,走向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将文件轻轻放下,却并未合拢。 他自己坐进高背椅,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投向天花板精致的浮雕,开始了漫长的、无声的推演。 “之前……我以为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在你手里栽了这辈子最大的跟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眼神却没有丝毫挫败,反而越来越亮,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峰回路转……原来,从你一出生,就已经有强大势力……在针对你,针对你们整个曾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那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相信此刻,你曾凌龙,还有整个曾家……一定在疯狂地寻找真相,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背后的黑手吧?” “那么……”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阴冷,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颌。 “我该怎样……才能让你来‘求’我呢?” “让你……跪着来求我……才肯告诉你,我手上握着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 那个永远冷静强大、让他屡次吃瘪的曾凌龙,低下高傲的头颅,为了追寻身世之谜而不得不向他妥协……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过于情绪化的想法。 他陈一风,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被个人好恶冲昏头脑的蠢货。 他的思绪转向了另一个人。 “吴军……吴大少……”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与一丝冰冷的探究。 “本来这件事,应该随着时间彻底烂在我的保险柜里,永不见天日。” “但……这到底是你的‘命数’,还是我陈一风的……‘幸运’?” 他的手指移向报告中的某一页,那里有当年一些零散的、模糊的记录,隐隐指向吴家大少——吴军。 “曾凌龙回来了,而且是以‘真龙归位’这种最震撼的方式。” “吴大少,你告诉我……”他像是在与无形的对手对话,语气带着试探与权衡: “我是该把这份资料,‘交’出去呢?还是……牢牢抓住你这致命的把柄,让你从此以后,只能对我俯首称臣?”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 “或者……我们‘合作’?” “呵……” “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低语,目光再次落回那份泛黄的报告上。 “我只要……稳稳地握着这把‘钥匙’。” “就完全可以……静观风云,以静制动 。”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景象,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而笃定的微笑。 “曾凌龙……吴军……” “你们俩,看来注定逃不过一场……两虎相斗 。” “最好……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调包”两个字上,眼中寒光湛然: “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在最恰当的时机……” “我手中的情报……才能发挥出最大 的……利益。” 曾龙没有住在他爷爷的四合院,回到别墅已是深夜。 别墅内灯火通明。安娜已返回漂亮国处理龙宇集团国际事务。 小石榴经历连番变故,早已在安排好的房间沉沉睡去。 客厅里,小雅和铁柱却毫无睡意。 他们特意等着曾凌龙回来,想为老大终于认祖归宗、家庭圆满而庆祝,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然而,当曾凌龙踏进客厅时,两人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曾凌龙的脸上没有归家的轻松或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与一丝罕见的……急切。 他的眉头无意识地微微锁着,眼神看似平静,深处却像有风暴在酝酿。 不等小雅和铁柱开口祝贺,曾凌龙目光如电,直接锁定小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小雅,其他人……都潜伏到位了吧?状态如何?” 小雅立刻收敛了笑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嗯!全部就位,深度潜伏,通讯静默,等待唤醒信号。” 她和铁柱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都从曾凌龙的神情和问话中读出了同一个信息—— 有重要情况,而且是关乎核心的大事。 两人几乎同时调整了坐姿,脊背挺直,眼神锐利,方才那点庆祝的心思荡然无存。 小雅像是收敛了所有气息的灵雀,专注而敏锐; 铁柱则如同一头绷紧了肌肉的猛兽,沉默而充满力量。 他们静静等待着指挥官的指令。 曾凌龙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伙伴,声音低沉而清晰: “今晚在爷爷那里……我听到了完整的‘故事’。” “关于我出生,被调包,遗弃……以及曾家之后追查的所有细节,所有线索,所有死胡同 。” 接下来,曾凌龙用尽可能精炼而客观的语言,将在曾家四合院里听到的一切——完整复述给了小雅和铁柱。 他的叙述条理分明,没有任何个人情绪渲染,却让听者更能感受到那份沉积了十八年的迷雾之厚重!与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能量。 第417章 暗棋与破局~下 曾凌龙说完后,再次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前,有些疲惫地坐了下去,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住额头。 “以我的直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小雅和铁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隐隐的不安! “我总感觉……我被调包这件事,背后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阴谋。” “它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个 能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的势力。他们……似乎在执行一个 跨度极长、图谋极大 的……计划。” 他看向小雅,这个团队中最擅长情报分析的专家,语气带着寻求突破口的迫切: “但现在……我们 毫无线索 。所有的线头,在十八年前就断了,而且断得干干净净。” “小雅,依你看……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这潭死水,该怎么搅动?” 小雅陷入了沉思。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失去了平日的灵动跳脱,变得无比专注、锐利,如同正在解剖复杂电路的工程师。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富有逻辑性: “老大,如果真像你所感觉的,背后是一个‘天大’的阴谋……那么,你的 回归 ,本身就是这个阴谋最大的 变数 。”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 这个‘变数’具体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无法预知。 因为我们对阴谋的全貌一无所知。 我们只能 等 ——等对方因为这变数而 不得不做出反应 ,露出新的马脚,我们才能逆向分析出这个‘变数’的价值所在。 她话锋一转,眼神更加明亮: “但有一点,几乎可以 肯定 !” “对方耗费如此巨大的心力、冒如此惊人的风险,来针对曾家……必然有所图 !要么是极致的利益 ,要么是刻骨的仇恨 !”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冷峭: “难道他们是为了‘好玩’吗?这绝无可能!” “所以,老大你的回归,对他们而言,就是计划中最大的转折和挫败 。” “第一,他们原本所图谋的东西 ,很可能因为你的存在而 无法实现或大打折扣 。” “第二,如果他们是为了报复 ,那么报复的对象(你)不仅没死,还变得更强大、更难以撼动,这报复同样 宣告失败 。” 小雅身体坐直,目光如炬: “第三,既然图谋和报复都未能如愿……那么这背后的黑手, 必定会有下一步行动 !” “他们要么修正计划 ,要么 消除你这个‘变数’ ,要么…… 两者皆有 !” “只是这‘下一步’具体是什么……我们目前无从考量 !” 曾凌龙听着小雅的分析,一直沉默着。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大脑在超负荷运转,将小雅的逻辑、爷爷讲述的细节、十八年的空白、以及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所有的碎片疯狂地碰撞、组合、推演。 调包? 为何偏偏是调包?而且目标是龙国军方顶级豪门的嫡系子孙? 报复? 若是报复,当初直接让自己“消失”是最干净利落的选择,为何自己还活着? 利益? 最大的利益是什么?调包一个婴儿本身,能带来什么直接利益?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他的思维在黑暗中急速穿梭,试图找到一个能串联所有矛盾、解释所有异常的 “逻辑锚点”。 突然—— 曾凌龙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身体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在灯光下急剧收缩,里面燃烧着恍然大悟的炽烈光芒,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冰冷的寒意! 他倏然转身,目光死死盯住小雅,声音因为瞬间的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既然从‘前提’和‘线索’我们无处可找……” “那么,我们就从‘结果’和‘利益’ 反推!” 他一步踏到小雅面前,语速加快,思路如泉涌般清晰迸发: “小雅!我想……我已经摸到那根隐藏的‘线头’了!” “就是那个被用来替换我的——‘调包品’ !那个假冒的‘曾凌龙’!” 他的眼神锐利如冰刺,开始进行严密的逻辑推导: “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调包’?而不是直接让我‘消失’?” “因为只有他——那个‘调包品’——才是他们整个阴谋中最核心的利益载体 !是 实现最终目标的唯一工具 !” 曾凌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 “试想一下:如果那个假货顺利长大,并且…… 成才了。” “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被曾家精心培养,获得资源、地位、影响力……最终,甚至可能成为曾家新一代的扛鼎之人 !”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 “到了那个时候……幕后黑手只需要在某个关键时刻, 轻轻掀开底牌 ,告诉他真相,或者以真相为要挟……” “一个被曾家倾尽心血培养、却发现自己血脉虚假、一生都是谎言的人……他会是什么反应?恐惧?崩溃?还是……被操控 ?” “届时,整个曾家庞大的资源、深厚的人脉、甚至……某些国家层面的影响力,都可能通过这个‘傀儡’,间接落入幕后黑手的掌控之中 !” 他顿了顿,提出了另一种更恶毒的可能性: “而如果……那个假货是个 扶不上墙的烂泥 ,是个彻头彻尾的 纨绔败家子 呢?” “那对于幕后黑手而言,操作空间反而更大 !” “他们可以轻易地引诱、操控这个纨绔。或者让他去捅出滔天的大篓子 ,犯下 不可饶恕的罪行 !” 然后,他们可以拿着这些罪证,要么要挟曾家就范 ,付出巨大代价来保住‘血脉’和家族声誉; 要么…… 直接将所有丑闻公之于众 ,利用舆论和法律的力量,让曾家 身败名裂,从顶级豪门的神坛上狠狠摔落,甚至…… 万劫不复 ! 曾凌龙说完这长长的一段推论,胸膛微微起伏。 他环视小雅和铁柱,眼中闪烁着洞悉迷雾后带来的、更加凛冽的寒光。 “只有这样的推演……才能 完美解释‘调包’而非‘灭口’的动机 !” “才能符合背后势力所图谋的‘巨大利益’逻辑 !” “也才能……形成一个完整、自洽、且阴毒到极致的阴谋链条 !” 客厅内,一片死寂。 第418章 暗潮汹涌,淬炼伊始 别墅客厅内,那阵因曾凌龙惊人推论而带来的、冰封般的沉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曾凌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的声线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小雅,铁柱。” 他目光扫过两位最亲密的战友,“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恐怕有得忙了。” 他将刘老将军关于组建代号“龙影”——高度机密特种部队的完整计划: 包括其战略定位、选拔规模、以及自己将担任总教官与未来指挥官的核心任命,言简意赅地告知了两人。 “这样安排,” 曾凌龙身体微微前倾,开始下达具体指令,“明天一早,就把小石榴送到我母亲那里。 她会安排好一切,尽快让小妹入学,适应京城生活。” 他的目光转向铁柱和小雅,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你们俩, 全程跟随我 ,进驻选拔基地。” “叶枫也会从潜伏状态中抽调出来,作为核心教官组成员。” “至于其他队员……根据选拔进展和后续任务需要,再行决定抽调时机。” “选拔地点,就在京城远郊的一处 绝密军事基地 。距离和交通不是问题,来回调配很方便。” “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必须明确交代给所有在外潜伏的兄弟!” “从明天起,我会经常在京城公开露面 ——回家、去基地、甚至可能处理一些该处理的社交事务。” “我要兄弟们,轮班次、分区域、像真正的影子一样 ,盯死我每一次公开出现的地点!” 任务不是保护我,而是潜伏、观察、追踪 ! 用你们的眼睛和直觉,去捕捉任何试图接近、窥探、或者对我这个‘变数’产生异常反应的目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既然我的回归是个‘变数’……那就让我们看看,躲在阴影里的那些‘棋手’,什么时候会 忍不住,露出他们的马脚 !” 布置完诱饵计划,曾凌龙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投向小雅: “小雅,前期我让你 重点追踪和监视吴军 ……进展如何?有没有发现?” 提到这个名字,小雅的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薄怒。她咬了咬下唇,语速加快,带着专业分析员的不甘: “老大!这个吴军…… 行事滴水不漏,警惕性高到变态 !” “他常驻的那个地方,外围守卫森严到令人发指 ,明哨暗岗交错,完全是军事堡垒的配置。” 最麻烦的是,那片区域覆盖了大功率、多频段的信号屏蔽与干扰装置 ! 我尝试投放的微型电子侦察单元,只要进入外围五百米范围, 全部失效 ,成了瞎子聋子! 她拿起自己的战术平板,快速调出一些模糊的周边监控画面和数据分析图,溢于言表: 更诡异的是他的行踪! 根据我 在外围多个高点设置的长期光学观察点 传回的信息,结合一些交通监控碎片…… 这个吴军, 几乎从不外出 !吃、住、办公,全在那栋堡垒里! 小雅竖起手指,语气更加凝重: “他有 五辆 一模一样、连车牌都完全相同的 定制版防弹座驾 !每辆车都加装了 车载信号屏蔽器 !” “这五辆车,每天会 不定时、分不同方向 从堡垒里开出,驶向京城各处,甚至出城。” “但是, 以我的直觉和经验判断 ,他 本人 根本就没坐在任何一辆车上!这些车,更像是 烟雾弹 ,是 移动的干扰源 !”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对这个对手的忌惮: “如果说他的做法‘可疑’,可我们 抓不到任何实质性把柄 ——他只是‘深居简出’而已。” “如果说‘不可疑’……那他常驻的地方,简直像个 与世隔绝的‘法外孤岛’ ,屏蔽一切窥探。” “就算他真外出了……凭借那五辆‘克隆车’和内部的严密反跟踪措施,我们也极难锁定他的真实轨迹 。” “更让我觉得 背后发凉 的是……他与京城其他世家子弟、商业伙伴的联系, 从不使用任何常规电子通讯设备 !” “所有对外联络,都通过他手下那几个 同样神出鬼没、训练有素 的‘影子’去完成。” 而我早已 监控了他所有已知手下的通讯设备 ,得到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信息。 他们肯定有另一套 保密级别极高、无法被常规手段监听的卫星通讯系统 ! 吴军本人,则 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电子通讯记录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最后,小雅抬起头,看着曾凌龙,语气带着一丝憋屈和跃跃欲试: “老大,这个吴军……警惕得 根本不像个‘正常人’ !他到底在防什么?或者说……他在 隐藏 什么?” “要不要……我让‘暗影’(叶枫的杀手组织)或者其他兄弟, 尝试渗透进去 ?哪怕只是在外围制造点‘意外’,看看他的反应?” 曾凌龙静静地听完小雅的汇报,眼神深邃如古井。他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知道他‘可疑’,而且可疑到这种程度……就够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座神秘的堡垒: 既然他防范得如此严密,近乎‘绝对领域’…… 那么即使我们费尽心机渗透进去,也很难在 不惊动他 的前提下,拿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他肯定还有我们 尚未察觉的、更深的预警和反制手段 。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属于猎人的耐心: “先保持现状, 外围监视,持续追踪 。” “等我忙完‘龙影’组建这阵子,等我先揪出当年调包我的那只‘黑手’……” “再来和这位神秘的吴大少…… 好好玩一玩 。” 他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放过的这个“可疑目标”——吴军,恰恰正是那场纠缠他十八年的噩梦背后,最关键、最致命的黑手之一。 命运的齿轮,在无声中错过了一个关键的咬合点。 翌日,清晨。京城国际机场。 曾文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背着一个轻便的行军背囊,站在指定的贵宾候机区。 他的脸上既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淡淡紧张。 他只知道,堂弟曾凌龙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特训”的机会,地点在某个“海外合作训练基地”,教官是“国际顶尖的专家”。 他想象着那会是比国内特种部队训练更严格、更国际化的淬炼,是他梦寐以求的突破机会。 他全然不知,等待他的不是普通的“国际训练”,而是直通地狱火佣兵团核心基地的“门票”。 他将要面对的,不是“专家”,而是巴洛克、缄默、薛魇这三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将战争与杀戮视为艺术的人间凶器。 他即将经历的,也绝非“严格训练”,而是对心理承受极限、肉体痛苦阈值、乃至灵魂坚韧程度的、惨无人道的、地狱般的终极拷问与重塑。 那是在真正绝境中才能催生出的、属于“零号”一脉的生存与战斗哲学。 飞机引擎开始轰鸣,带着一无所知的曾文,冲上云霄,飞向那片……炼狱之火。 与此同时,京城远郊,某处被多重山脉与军事禁区层层环绕的绝密基地。 这里的气氛,与机场的“平静”截然不同,炽热、肃杀、充满了钢铁碰撞与意志燃烧的灼人气息! 巨大的训练场上,黑压压地站立着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名 精悍的士兵! 他们如同一片由钢铁与意志浇筑而成的沉默森林,军姿挺拔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野兽。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百战余生的硝烟味、兵王独有的骄傲气场、以及此刻面对终极挑战的、近乎凝固的专注。 他们来自龙国几大军区最顶尖的特战大队、侦察尖刀连、以及各军兵种层层筛选出的绝对精英。 他们中有屡立战功的兵王。 有本身就是特种部队中王牌的王牌。 有身怀绝技的技术专家。 也有背景深厚却凭真本事杀出血路的将门虎子。 但在这里,一切过往的荣耀、军衔的高低、出身的显赫,全部归零!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神秘特种部队”选拔候选人!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击败身边所有竞争者,杀入那最终的三千个基础名额! 今天,是第一阶段残酷淘汰赛的收官之日。 连续数周的高强度、高负荷、超高淘汰率的综合选拔—— 极限体能、精准射击、复杂环境生存、战术协同、心理抗压、情报分析…… 已经让最初的一万五千人(曾文被曾凌龙“踢”走后剩下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人)经历了地狱般的洗礼。 汗水浸透迷彩,血痕点缀伤痕,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布满了疲惫,但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不仅代表着自己军旅生涯的至高追求,更背负着身后所在军区、部队、乃至战友的殷切期望与无上荣誉! 他们必须证明,自己是铁中之铁,钢中之钢! 是配得上那支极度神秘、却注定承载着国家最锋利刃芒的——未来一员! 而“三千名额”,仅仅是获得参与下一阶段、更加残酷、淘汰率更高的“终极锻造”的 入场券。 最终,能够真正留下来,成为那支神秘部队一员的……不会超过一百人。 训练场高台上,几名负责前期选拔的资深教官面色冷峻地扫视着下方这片“钢铁森林”。 场边,巨大的电子屏幕滚动着实时数据和排名,每一次变动,都牵动着下方近一万五千颗紧绷的心脏。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近乎实质化的竞争硝烟 与 昂扬战意 ! 选拔,进入最后也是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而真正的“总教官”与“灵魂人物”——曾凌龙,即将携其核心团队,正式降临这片淬炼之地。 暗处的窥伺与阴谋在发酵。 明处的淬炼与选拔已至高潮。 两条战线,同时拉开序幕。 第419章 影刃初淬,王者降临 下午,京城远郊绝密基地。 天空,被低沉的铅灰色云层覆盖。 山风凛冽,卷起训练场上的尘土。 基地内,三千名历经残酷淘汰、最终脱颖而出的精英战士。 已如三千柄出鞘的利刃,整齐划一、纹丝不动地肃立在巨大的中央操场上。 他们眼神锐利,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激动与好奇。 等待着传说中那位神秘“总教官”的首次现身。 “轰隆隆隆——!!!” 低沉狂暴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钢铁巨兽的咆哮,由远及近,悍然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架涂装着深灰迷彩、线条凌厉的武装运输直升机。 如同撕裂云层的黑色闪电,以近乎垂直的姿态,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朝着基地指挥区前的专用起降坪俯冲而下! 螺旋桨卷起的狂暴气流,将地面的碎石尘土狠狠扬起,形成一股小型沙暴。 吹得操场边缘的旗帜猎猎狂舞,也吹得近处士兵的衣襟紧贴身体,脸颊生疼。 但他们无人眨眼,无人移动,目光死死锁定那架即将落地的钢铁凶禽。 “砰!” 起落架沉重地触地,机身微微一顿。 舱门尚未完全开启—— 四道身影,已然如同四柄蓄势已久、骤然出鞘的绝世凶刃,在卷动的气流与尘埃中跨步而出! 曾凌龙一马当先。 他身穿一套没有任何标识、却剪裁极度贴合、面料特殊的黑色特战服,外罩同色战术背心,脚蹬厚重的作战靴。 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深色战术墨镜,镜片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叶枫紧随其后。 同样的黑色作战服,同样的墨镜。 身形略显瘦削,却散发着一种如古井深潭般死寂气势,冷烈而危险,仿佛他走过的空气都会降温。 小雅第三个踏出。 她的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形,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墨镜内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周时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场情报评估。 石铁柱最后走出。 他庞大如山的身躯将作战服撑得紧绷,每一步踏地都显得沉稳有力。 墨镜也掩不住他脸上那属于百战猛虎的憨直与潜藏的骇人凶悍。 四人站定,成一个简单的菱形站位。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动作。 但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铁锈味,以及一种超越常规战场法则的、近乎“无法无天”的凛冽煞气! 以他们四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军人的威严!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从最黑暗的规则之外爬出来的“零号”小队—— 所独有的、视一切条框为无物、只信奉生死与任务完成的绝对杀戮气场! 操场上的三千精英,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脊背窜起的一丝寒意! 他们引以为傲的兵王气势,在这四人面前,仿佛遭遇了无形的壁垒。 四人步伐完全一致,带着那种碾碎一切障碍般的沉稳与决绝,径直走向基地核心的作战指挥中心。 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重、统一、如同战鼓般叩击人心的“嗵、嗵”声。 指挥中心内,前期负责选拔的数名资深教官早已接到通知,肃立等候。 他们同样气息精悍,眼神刚毅,皆是军中佼佼者。 门被推开。 曾凌龙一马当先,踏入室内。墨镜后的目光随意却极快地扫过在场每一名教官的脸。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巨大的电子战术沙盘前,才微微侧身,面向众教官。 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几位教官,极其随意,敬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军礼。 动作简洁,没有多余弧度。 却透着一股铁血军人的直接与高效。 “我是这次选拔的——总教官,一号。”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 每一个字都如同经过精确测量后吐出,不容置疑,更无需解释。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目的与身份的明确宣告。 几位前期教官几乎条件反射般,立刻挺直腰板,整齐划一地回以标准军礼! 为首的教官天狼,是一位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眼神如电的汉子。 他目光落在曾凌龙那过于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庞上。 又掠过他身后那三位同样年轻却煞气惊人的同伴。 心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愕与疑惑。 这么年轻?这就是上头指定的、能打造“龙影”的人?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烙印深入骨髓。天狼压下所有疑问,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报告: “总教官您好!我是前期选拔阶段总负责人——代号‘天狼’!” “我部已接到总参最高指令,后期选拔一切工作,听从您的指挥!” “请指示!” 曾凌龙点了点头,没有废话。他从战术背心的一个暗袋中,抽出一份封装严密的文件袋,直接递向天狼。 “按这上面的内容,尽快准备。”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拖延的紧迫感。 天狼双手接过,迅速拆封,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内容。只看了几行,他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困惑与不解。 文件上列出的要求及所需物品……有些古怪,甚至有些……“不按常理出牌”。这和他预想的下一阶段高强度军事训练科目,似乎不太一样。 曾凌龙仿佛能透视他的思想。墨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天狼脸上,没有解释,只是用比刚才更轻、却更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并强调了命令: “请尽快。” “越快越好。” 天狼身体一震,瞬间收敛所有疑虑!他猛地并腿,再次敬礼,声音斩钉截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交接完毕,曾凌龙转过身,目光投向作战室内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大电子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外面操场的画面。 三千名精英战士,如同三千尊沉默的雕塑,沐浴在下午惨淡的天光下,严阵以待。 他们的眼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斗志与不服输的锐气。 这时,天狼拿着一份厚厚的、装订整齐的文件夹走了过来。 文件夹封面上印着“‘龙影’初选三千名队员完整档案(绝密)”字样。 “总教官。” 天狼将文件夹双手递上,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建议。 “这是三千名队员的全部个人资料、履历、前期选拔各项成绩数据及心理评估报告。您……是否需要先过目一下?以便后续……” 曾凌龙的目光甚至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他抬起手,没有去接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打断了天狼的话。 他的声音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 “三千人的资料……我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微微偏过头,墨镜侧面对着天狼,也对着室内其他竖耳倾听的教官: “能够入我眼的……我自然会在‘必要’的时候关注。” “因为——”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近乎无情的筛选标准: “我将来,是要为他们的性命 负责的。” “而不是为他们的简历 负责。” 他转回身,彻底面向屏幕,语气恢复平淡: “等……再淘汰掉一批不合适的人之后。” “等真正找到我想要 的‘材料’……” “再看这些‘资料’也不迟。” 这番话,狂妄、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在场每一位资深教官的心上。 他们突然有些明白,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总教官。 他的选拔理念和关注点,可能与他们以往所熟知的任何模式都截然不同。 曾凌龙不再看屏幕,也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叶枫、小雅、铁柱,也面向天狼等教官。 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 但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那弧度里,混杂着一丝玩味、一丝审视、一丝期待。 还有……一丝属于地狱引路人的冰冷。 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走吧。” “咱们……全都过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那三千名“精英中的精英”身上。 “看看这些‘选’出来的苗子……” “到底有几斤几两 ?” “看看他们…… 能否‘适合’ 我接下来准备的……” “—— 地狱模式的‘盛宴’ 。” 门被推开。 曾凌龙一马当先,叶枫、小雅、铁柱如影随形。 天狼等人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作战室外的走廊光线昏暗,脚步声回荡,如同通往未知炼狱的序曲。 操场之上,三千双眼睛,齐齐聚焦向那个从指挥中心走出的、被数名煞气惊人者簇拥着的、戴着墨镜的年轻身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第420章 直面质疑,狂言惊场 巨大的操场正前方,临时搭建的指挥台。 曾凌龙立于台前,面对三千道,如同实质般汇聚而来的目光——好奇、审视、不服、乃至隐隐的挑衅。 山风卷过,扬起他作战服的衣角,他却稳如磐石。 他抬起右手,对着黑压压的方阵,依旧是那个随意却精准的军礼。 “我是这次选拔的总负责人,也是你们的总教官。代号,一号。”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如同冰水浇在灼热的铁板上。 “欢迎大家——” 他微微停顿,墨镜后的目光仿佛扫过每一张面孔,一字一顿: “——来到 地狱 。” “哗——!” 尽管军纪严明,但下方仍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涟漪。 三千双眼睛,在听到这近乎“狂妄”的欢迎词! 再仔细看清台上那张年轻得过分、甚至带着些许学生气的面容时! 心中那份属于强者的尊严与傲气,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腾起! 军人的世界,只信奉实力与战绩。 何况他们是层层筛选出来的兵王、王牌中的王牌! 眼前这个人? 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气质冷硬却难掩年轻。 这模样,说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或者名牌大学的在校生都有人信! 现在却要站在这里,作为他们的总教官,选拔甚至决定他们的去留?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服! 强烈的不服! 混杂着兵痞惯有的桀骜,与顶尖强者被轻视的怒火! 如同压抑的火山,在三千人汇聚的庞大气场中,无声涌动、弥漫—— 几乎要形成实质的压迫感,逼向指挥台。 “报告——!!!”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陡然从方阵前排炸响! 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是来自某支闻名全军的王牌特种部队的队长,代号“山鹰”,战功赫赫,心气极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曾凌龙的头部微微转向他的方向,墨镜遮挡,看不到眼神,但声音平淡无波: “说。” “报告总教官!” 山鹰胸膛挺得更高,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与质问,“请问您——今年贵庚?!” 问题直接、尖锐,代表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曾凌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嗤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刮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在你没有 正式进入我的视线 之前——” “对不起,你还不配 知道。” “在场的每一位,都一样 。” “这里——”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宣告,“没有那么多‘问题’。” “想要知道答案?拿出你们的实力 来换。” “报告——!!!” 几乎在山鹰被噎住的下一秒,另一侧又响起一声怒吼! 又一名来自不同部队、同样气息悍勇的兵王站了出来!代号“孤狼”。 “说!” 曾凌龙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严厉, 如同鞭子抽打空气。 “刚才总教官说要我们拿出实力证明!” 孤狼毫不畏惧,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 “那总教官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相应的实力,让我们这些即将把性命交托给您的人——信服?!” “呵……” 一声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嗤笑,从曾凌龙喉间溢出。 他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战术墨镜。 当那双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寒渊与尸山血海景象的眼睛! 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时,离得近的几名士兵,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那绝不是一双年轻人的眼睛! 曾凌龙脸上,缓缓浮现出那抹 标志性的、带着邪气与玩味的痞笑 。 “看来……大家不是很‘欢迎’我啊?”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仿佛能穿透每一副铠甲,直视灵魂深处的轻视与不服。 “放心——” 他拖长了音调,笑容不变,话语却字字如冰锥: “我会让你们‘看清楚’的。” “但那不是向你们‘证明’——说实话,你们目前,还真不配 让我去证明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你们自认为的‘兵王’、‘强者’,与外面世界的‘差距’……有多大 。” “让你们看清楚,什么叫做——真正的、残酷的、不讲道理的战争 。”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标枪,倏地钉在刚才出列的“山鹰”和“孤狼”身上。 手指随意地点了点两人: “你们俩,不是想知道我的‘年龄’,想知道我的‘实力’吗?” “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排一场游戏: “现在,你们俩,可以向在场的所有队员, 任意挑选、组成两个满编排的兵力 。” “武器,随你们选 ,基地仓库里有的,都可以用。” “场地,也随你们选 ——这个基地,任何你们认为有利的地形。” 他的拇指,朝身后静立如雕像的叶枫、小雅、铁柱三人,随意地一撇: “看到我身后这三个人了吗?” “他们和我一样,年纪都不大。” “规则很简单:你们守,他们三人——主攻 。”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军用手表,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的随意: “我赶时间。所以, 时间只有五分钟 。” “五分钟内,如果你们组成的两个排,有任何一个人,电子感应装置还显示‘存活’ ——” “算我输。”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看似“诱人”的条件: “如果你们赢了,或者哪怕只是 伤到他们 ,甚至只是 击中他们的要害感应区 ——” “你们俩,以及你们挑选的所有队员,直接跳过所有后续选拔,成为‘神秘’部队的正式一员 。” “同样——” 他再次看向山鹰和孤狼,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我也给你们五分钟。去挑选你们的人,选择你们的阵地,准备你们的武器。” 第421章 怒火燃眉,山林布阵 “什么——?!” 哗然!彻底哗然! 曾凌龙的话,如同点燃炸药的导火索!三千名精英战士,先是一愣,随即胸中的怒火与热血,如同火山般喷发! 三个人?! 面对两个满编排的兵力?! 还是主动进攻?! 限时五分钟?!要全歼无伤亡?! 连战场地形都让防守方自己选?!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是 赤裸裸的侮辱 !是把他们这些兵王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 真当他们是 泥巴捏的 ?!是 纸糊的 ?! “乱了啊!怒了啊!” “我来——!算我一个!” “老子是集团军狙击冠军!让我上!” “我重火力专精!干他娘的!” “选我!选我!” 群情激愤! 怒吼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队员都红着眼眶,青筋暴起自告奋勇地咆哮着,恨不得立刻上场! 用最猛烈的火力,将台上那个狂妄的总教官和他那三个“小跟班”轰成渣滓! 洗刷这份前所未有的耻辱!山鹰和孤狼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决绝。 这是羞辱,但也是机会! 一个能直接登顶、还能狠狠打脸的机会! 两人毫不客气,迅速从沸腾的人群中—— 点出一个个名声在外的兵王、王牌狙击手、重火力手、战术专家…… 很快,两个杀气腾腾、装备精良、堪称“全明星阵容”的加强排,迅速组建完毕! 他们没有选择开阔地! 而是径直冲向了基地对面那片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易于隐藏和布置火力点的山林! 这是防守的绝佳地形! 五分钟准备时间一到,两个排,近八十名顶尖精英——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迅速而有序地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 借助树木、岩石、沟壑,构筑起他们认为坚不可摧的立体防御阵地。 指挥台上,曾凌龙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天狼。 “天狼。” “到!” “把山林里所有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切换到大屏幕,搬到这里来。” 曾凌龙指了指操场前方刚刚竖起的巨大显示屏。 “我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什么叫新时代的特种作战,什么是极限战术盲狙,什么是极限战术重火力压制 。” “让他们看看,他们自认为的‘顶尖’,与我心目中‘合格’的标准……差距到底有多大 。” “是!” 天狼立刻执行命令。 很快,巨大的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将那片山林的各个角落,清晰地呈现在剩余两千九百多名队员眼前。 而叶枫、小雅、铁柱三人,早已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离开了操场。 作战指挥室内。 小雅舒服地靠坐在指挥椅上,面前是多个平板电脑和分屏显示器,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以及微型无人机及小精灵传回的画面。她戴着军用耳麦,嘴里嚼着口香糖。 耳麦里传来叶枫(代号二号)冰冷平静的声音:“三号,报告情况。” 小雅看着屏幕上那些在她眼中破绽百出的防御部署,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快与……一丝无聊: “二号,四号,你们看到了吗?这些人……布置得也太‘教科书’了吧?简直是把‘标准防御教案’抄了一遍。” “唉,要不是老大交代要给他们留点‘面子’,不能打击得太狠……我觉得我一个人,用‘小精灵’加上点‘小玩意儿’,就能把他们全‘灭’了,连汗都不用出。” 她切换了几个画面,语气变得专业而快速: “根据我的‘无人机’高空侦察和小精灵地面分析:” “对面山林,东侧9点钟方向,独立岩体后,两名狙击手。5点钟方向,制高点树冠,三名狙击手,构成交叉火力。” “南侧洼地,布置了重火力点 ,五人操控,包括两挺通用机枪和一具火箭筒。” “北侧6点方向土堆高处,两名狙击手;12点方向巨石群,两名狙击手。” “其余大部分人员,集中在东侧8点方向的反斜面阵地 ,以及 南侧3点方向的灌木丛环形工事 ,组成主要防守兵力。” 她顿了顿,提议道,语气带着恶作剧般的兴奋: “二号,四号,我的意思是……反正他们选了山林。山林可是我的‘小精灵’和‘小玩具’的 天堂 。” “要不,先用迷幻剂 把那些烦人的狙击手全‘摘’了?这样你们推进起来就跟逛街一样轻松。” 叶枫的声音立刻传来,依旧冰冷,却带着否决: “不用。” “那样……太欺负人了 。打击太大,他们的心理会承受不住,直接崩溃。” “老大的意思很明确——要我和铁柱,用最直接、最暴力、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 , 以雷霆之势,摧枯拉朽 地‘消灭’他们。” “只有这样碾压式 的胜利,才能像 重锤 一样,敲碎他们所有的骄傲和幻想,让他们 真正认清自己 。” 小雅撇了撇嘴,但还是应道:“行吧行吧,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粗暴的……那就按原计划进行咯。” 半小时后。 大屏幕上,小雅、叶枫、铁柱三人的实时第一视角画面,同时切入,并排显示。 小雅的正脸出现在其中一个分屏中,她对着镜头(实则是向曾凌龙汇报),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干脆: “一号,三号报告: ‘二号’、‘三号’、‘四号’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发起主攻。 ” 操场上,曾凌龙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他看着屏幕中的小雅,声音通过通讯系统,清晰传达到三人耳中,也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行动开始。” “五分钟内——” “结束‘游戏’。” 第422章 雷霆打击,认知颠覆 “砰——!!!” 叶枫的第一视角画面猛然剧烈晃动! 一声清脆凌厉的狙击枪响,如同死神的宣判,悍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战斗,以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瞬间进入白热化! 屏幕中,叶枫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根本没有寻找传统狙击位,而是直接从东侧山林边缘,以极限速度发起了正面冲锋!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跳跃、翻滚、急停、变向…… 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对方狙击手瞄准的间隙,借助每一处土堆、树木、岩石作为瞬息即逝的掩体! 他根本不是在“躲避”子弹,而是在操控子弹的轨迹! 用自身的移动,引诱对方开枪,暴露位置! “砰!” “又一个!”围观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只见画面中,叶枫在一次高速横向翻滚—— 身体尚未完全触地的瞬间,手中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仿佛拥有了生命! 枪口以不可能的角度微微一抬,几乎没有瞄准过程,扳机已然扣下! 远处东侧 5 点钟方向的树冠上,一名“狙击手”身上的激光感应装置—— 应声冒起了代表“阵亡”的浓烈红烟! 战术盲狙!极限运动中的绝对命中! “吼——!!!” 几乎同时,铁柱的咆哮声从另一个画面传来! 他肩扛着一挺改装过的、狰狞无比的火神炮(训练用模拟弹)! 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从另一侧猛然撞入东侧防线! 他的火力控制得令人匪夷所思! 时而是精准到令人发指的三发点射,将试图冒头的防守队员死死压住; 时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持续扫射,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死亡的镰刀! 犁过东侧 8 点方向的反斜面阵地,打得尘土飞扬,红烟四起! 而他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快得吓人! 时而做出堪比体操运动员的战术翻滚,避开零星还击的子弹; 时而以蛮横无比的冲刺速度,在弹雨中狂飙突进,寻找下一个火力点! 东侧防线,在叶枫的“点名”和铁柱的“暴力拆迁”下,瞬间崩溃! 南侧的重火力点想要调转枪口支援! 但叶枫在“解决”完东侧最后一名狙击手的下一秒—— 身影如同猎豹般,以不可思议的折线轨迹,闪电般切入了南侧的火力死角! 他的狙击枪此刻仿佛成了速射武器!“砰!砰!砰!” 连续几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轻响! 南侧洼地里,那五名操纵着重火力、还没来得及发射一枚火箭弹的队员,身上接二连三地冒起了红烟,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茫然的表情。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 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 指挥台上,曾凌龙看着屏幕上那些“精英”们慌乱、迟缓、甚至有些呆滞的反应,几不可闻地 轻轻叹了口气。他对着麦克风,语气带着一丝索然无味: “小雅,全面进攻吧。” “无趣。” 屏幕中,小雅的视角画面里,她抬起右手,对着天空,随意而潇洒地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 下一刻—— “嗡——!” 数架体型小巧、噪音极低、涂着伪装色的四旋翼无人机,如同蜂群般,骤然从北侧和南侧林地上空掠过! 这些无人机并未直接攻击,而是精准地投下了一枚枚 特制的、无色无味的轻型催眠/致幻气体胶囊 ,并在低空 释放强频声波干扰 ! 同时,更多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型侦察机器人(小精灵),在地面草木间急速穿梭,将更精确的敌人位置信息,实时反馈到叶枫和铁柱的战术目镜上。 山林间,剩余的“防守”队员们,开始出现 各种混乱 : 有人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有人被诡异的声波干扰得心烦意乱,无法瞄准; 有人刚刚根据经验判断出一个隐蔽点,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模拟手雷 (小雅远程操控无人机投掷) 炸得“人仰马翻”,红烟直冒。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融合了高科技与极致单兵技能的 收割 ! “砰!” 最后一声枪响回荡在山林。 大屏幕角落的计时器,定格在—— 3分15秒 。 战斗结束。 更让所有围观者瞠目结舌的是—— 画面切换,只见叶枫和铁柱! 一人一个,像拎小鸡一样! 将鼻青脸肿、垂头丧气、如同斗败公鸡般的“山鹰”和“孤狼”从山林里直接拖了出来! 押回到了操场最前方,扔在了曾凌龙的脚下。 死寂。 全场,陷入了 一片前所未有的、近乎真空的 死寂 。 三千名精英战士,包括“天狼”等一众资深教官, 全都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 他们的 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眼睛 瞪得滚圆 ,脸上的表情 凝固在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 呆滞 之中 ! 大脑 一片空白 , 停止了思考 。 这……这是什么?! 这算什么特种作战?! 狙击手能这样当“突击手”用?! 重火力能玩出“刺客”的感觉?! 无人机和那些“小虫子”……是这么用的?! 三分多钟……两个加强排的顶尖精英……全军覆没……连指挥官都被活捉了?!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争……他们刚才看到的,不就是一场 毫无还手之力的 屠杀 吗?! 他们这些所谓的“兵王”,在对方眼里,岂不就像是……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羔羊 ?! 参加“防守”的队员们,陆陆续续、失魂落魄地从山林里走出来。 一部分人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轻度迷幻剂后遗症)。 更多人则是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战斗……结束了?我才开了几枪?” 那些被“点名”的狙击手们,看着叶枫那冷漠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妈的,你还是人吗?! 你那种打法,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那些重火力手们,看着铁柱像没事人一样放下火神炮,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靠!火神炮还能点射?! 关键你他妈是怎么一边扛着这玩意儿,一边做出那些战术动作,还能躲开子弹的?! 你确定我们用的是同一种武器?! 曾凌龙缓缓走下指挥台,走到被扔在地上、羞愤欲绝的山鹰和孤狼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又抬眼,扫过那三千张写满了震撼、恐惧、不甘、以及一丝丝……开始动摇的骄傲的脸。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现在,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差距 。” “欢迎来到——地狱 的第一层。” 第423章 地狱宣言,铁血铸魂~上 山鹰和孤狼被拖回队列前方。 两人脸上沾着泥土与草屑,迷彩油被汗水晕开,作战服多处破损。 他们垂着头,肩膀垮塌,往日如鹰似隼的锐利眼神此刻涣散失焦,只剩下浓重的羞耻与茫然。 曾凌龙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身,迈步,重新走上指挥台。 军靴踏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三千名精英战士紧绷的心脏上。 败退的队员们,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陆陆续续归队。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对视。 山林里那短短三分多钟的经历,像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 击碎了他们过去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用血汗铸就的所有自信与骄傲。 他们沉默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背脊依旧挺直——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军姿—— 但眼神深处,那簇属于“兵王”的火焰,正在剧烈摇曳,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操场上重新列队完毕。 三千人,鸦雀无声。 只有山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远处山林枝叶摇摆的沙沙声。 曾凌龙在指挥台中央站定。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缓缓地,抬起了双臂。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双臂向两侧张开,手掌向上,五指微曲—— 那不是一个欢迎的姿势,更像是在拥抱眼前这片基地,这片山林,这片天空下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微微仰起头。 目光穿透低垂的铅灰色云层,投向更高、更远的虚空。 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而黑暗的过往。 但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是气势,那是实质般的煞气! 是尸山血海走出的寒刺杀气! 他身后,叶枫、小雅、铁柱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眼神骤然冰封! 叶枫微微眯起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万载寒冰在凝结; 小雅嘴角那丝惯有的轻松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 铁柱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沉嗡鸣,周身肌肉微微贲张。 三人没有动。 但三股与曾凌龙同源、却各有侧重的杀戮气息,如同三柄出鞘的绝世凶刃,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叶枫的气息冰冷死寂,如苍茫雪野黑夜中的冰刺; 小雅的气息精准锋利,如手术刀划过颈动脉的寒光; 铁柱的气息狂暴蛮横,如同远古凶兽苏醒的咆哮。 四股气息交织、融合、攀升! 操场上空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度! 离指挥台最近的几排战士,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表面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面对更高层次猎食者时,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呵……” 一声极轻、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沙哑质感的轻笑,从曾凌龙喉咙深处溢出。 他依然仰着头,目光虚空。 但这声笑,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操场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终于低下头。 目光,缓缓垂落,扫过台下三千张或苍白、或紧绷、或残留震撼的脸。 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训斥,没有同情。 只有深不见底的、属于无尽战火与死亡的黑暗。 “我前面说过……” “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一切。” “因为——” “我们代表的,是杀戮。” “是毁灭。”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我们所经历的残酷战斗……你们无法想象。”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们参加的无数战斗……我们自己,都记不起来了。” 台下,所有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我们所记得的……” 曾凌龙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只有那些倒下的敌人。” “他们脸上,最后的表情——” “是恐惧。” “对。” 他重复,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恐惧了。” “而我们——”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扫过全场! “要做的,就是让敌人恐惧!” “让敌人心惊胆寒!” “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名字,看到我们的标志,就丧失战斗的勇气!” 曾凌龙向前踏出一步。 作战靴踩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里,我只能告诉你们……”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们已经在最残酷的战斗中……摸爬滚打了好几年。” “而我们才几岁时——” 他停顿,目光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就面临着……毫无人性的炼狱磨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几岁的孩子?炼狱磨练?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比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更加震撼灵魂! “所以——” 曾凌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忘记你们是人!” “忘记你们是血肉之躯!” 声浪在操场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鼓膜和心脏! “因为将来——” “你们是为国家、为人民、为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和身后亿万人安宁而战的——” “杀戮机器!” “机器”二字,他咬得极重,带着金属碰撞的冰冷回音。 第424章 地狱宣言,铁血铸魂~下 他的语气略微缓和,但内容却更加沉重。 “未来,你们面对的……是强悍无比又残忍无情的敌人。” “是冰冷及毫无感情可言的炮火。” “而你们的身躯——”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刻的悲悯与决绝。 “挡不了这些。”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历史烟云。 “在我这里……凡是用身躯去挡的——” “那是国家的不强大。” “是国家的不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重的情感。 “想想过去的先烈……” “他们,就是以身躯,来阻挡外敌的铁蹄与炮火。” 台下,不少战士的眼眶,微微发红。那些刻在民族记忆深处的悲壮画面,浮现在脑海。 “他们已经为我们……换来了今天的和平。” “也为我们……打了几辈子都打不完的仗!”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 “我们要敬仰他们!” “但——” “我们不能去模仿!!”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因为——” “现在,国家强大了!” “以身躯挡外敌的时代……早已过去!” 曾凌龙再次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某种信念灌注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铭记这段历史……” “但同样——” “我们要找回尊严!” 他的右手猛地攥成拳头! “而尊严——” “只在剑锋之上!” 左手也握拳,与右拳在胸前沉重对撞! “真理——” “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两句话,如同钢铁铸就的法则,带着千钧之力,砸进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国与国之间……” 曾凌龙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根本没有正义与邪恶。” “只有利益之争!” “只有炮火之争!” “所以——” “我要的,是你们将来……是钢铁之躯!” “是杀戮之躯!” “以战止战——才能守护我们的一切!才能叫做——和平!”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炬,逼视着台下每一双眼睛。 “在我这里——” “没有战场牺牲之说!” 这句话,石破天惊! “因为牺牲——” “代表着你们的无能!” “更代表我这个总教官的——无能!”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冰冷而绝对的掌控感。 “所以——” “我会将你们的身躯与精神……” “一次次打碎。” “再强行重塑。” “我的训练大纲……” “那是基于人类生理与心理极限设计的。” “包含非人类的残酷体能磨练、极端环境下的意志摧残、配合特殊药剂激发潜能。” “并且,会结合高度拟真的、残酷的特种作战实战……来进行综合操练体系。”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逐渐变得苍白、但眼神开始凝聚的脸。 “死人……或者伤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在我的炼狱残酷打磨下……” “可能会随时降临。” “这里的以后时间……” 曾凌龙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 “没有尊严。” “没有血肉之躯。” “只有不断熔炼和重塑的……” “钢铁和剑锋。”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深沉的期望。 “因为……” “我希望你们……在每次任务,每次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重。 “我的宗旨……就是让你们做到怎么活下去。” “在每次与凶悍对手的对抗下活着……!” “才能证明你们的强大。” 曾凌龙后退一步,重新站定。 他摘下军帽,夹在臂弯。额前的黑发被山风吹动。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有期待,有矛盾,有不忍,更有不容动摇的决绝。 “所以……” “我希望你们最好……是想清楚。”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你们来到这里……让我很矛盾。” “因为——” “我不想你们其中的人……在战场上死去。” “更不想你们……在这里死去!”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沉重如山的责任与压力。 他重新戴上军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洪亮,如同最终的通牒。 “有人要退出吗?” 沉默。 长达十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山鹰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羞耻,还未褪尽! 但眼神深处,那簇几乎熄灭的火焰,猛地重新燃起! 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更加决绝! 孤狼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血丝。 失败的耻辱,化作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然后这怒火与不甘,在听到那番关于“活着”、“强大”、“钢铁之躯”的宣言后—— 彻底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变强、想要撕碎一切障碍的渴望! 第一排,一名战士的眼眶通红,但他死死瞪着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第二排,又一名战士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第三排、第四排…… 一种无声的、滚烫的、仿佛要烧穿苍穹的意志,在三千人中疯狂传递、共鸣、升腾! 终于—— “战——!!!” 山鹰用尽全身力气,从肺腑最深处,挤出一声破碎而嘶哑的咆哮! 这一声,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战——!!!” 孤狼紧随其后,声音如同受伤猛兽的怒吼! “战!!!” “战!!!” “战!!!” 一声接一声,一片接一片! 最终,三千个声音,汇聚成一股撕裂云霄、撼动山岳的咆哮洪流! 曾凌龙站在台上,墨镜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台下这沸腾的、燃烧的、仿佛要焚尽一切怯懦与旧我的火海。 然后,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了那句刻进灵魂深处的誓言—— “召之即来——!” “来之能战——!” 三千人齐声怒吼! “战之必胜——!” 声浪冲天,群山回响! “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一遍,又一遍! 誓言如雷,滚动在铅灰色云层之下,激荡在苍茫山林之间,更深深烙印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与灵魂! 这吼声,是回答。 是承诺。 更是踏入地狱、投身熔炉、誓要蜕变为钢铁剑锋的——血誓! 曾凌龙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台下沸腾的方阵,敬了一个标准的、长时间的军礼。 他身后的叶枫、小雅、铁柱,同时并腿,抬手,敬礼。 礼毕。 曾凌龙放下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欣慰,有沉重,更有无尽的期待与……即将到来的、残酷至极的兴奋。 地狱的大门…… 已然彻底洞开。 第425章 解散前的最后警告 “好了。” 曾凌龙的声音打破了震天誓言的余韵。 他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精确到秒的压迫感。 “我是真的赶时间。”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台下依旧沉浸在热血沸腾中的三千张面孔。 “要参加一个晚宴。” “刚才的‘开胃菜’……” 曾凌龙的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讥诮。 “苦涩而无味。” 台下,不少战士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场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战斗,在总教官口中,只是……一道“无味”的开胃菜? “你们的激情,我感受到了。” “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下去。”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的灵魂。 “而我未来要做的……” “就是让你们的激情——” “一点一点地磨灭。”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地狱的门,你们既然要进来……” 曾凌龙张开双臂,做了个“请进”的姿势,笑容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冷酷。 “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晚的时间。” “这段时间选拔也累了。” “给一晚上,让你们休整。”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但前提是——” “从这一刻开始……” “你们已经进入了地狱!” “而地狱的钟声……” “是随时都有可能响起的。” “记住——” 他向前倾身,一字一顿,如同烙印: “此刻,你们将不再是血肉之躯。” “此刻,你们将毫无尊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你们……” “目前只是我地狱中的——尘埃。” “我想怎么玩……” “以我的意志来决定。” 而你们这些地狱中的尘埃只能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解散。” 曾凌龙说完,不再看台下任何人。 他转身,目光投向一旁肃立的天狼。 脚步移动,走到天狼面前。 “资料上的内容……” “尽快给我安排好。” “什么时候安排好了……” “告诉我。” 没有询问,没有解释,只有命令。 天狼猛地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曾凌龙点了点头。 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那架依旧旋翼低速转动、如同黑色巨兽匍匐的武装直升机。 叶枫、小雅、铁柱,如同三道无声的影子,紧随其后。 四人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 “轰隆隆隆——!!!” 螺旋桨转速骤然加快,狂暴的气流再次席卷操场! 直升机拔地而起,如同黑色利箭,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操场上。 三千名队员,纹丝不动。 没有一个人按照“解散”的命令离开。 所有人,如同三千尊凝固的雕塑,仰着头,目光死死追随着那架逐渐缩小的直升机。 他们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有不甘,有迷茫,更有一种被彻底点燃后、却又被冷水浇头、不知前路为何方的沉重。 直到直升机彻底消失在远山与云层的交界处…… 直到螺旋桨的轰鸣声彻底被山风吞没…… “噗通。” 第一声。 是山鹰。 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背脊依旧挺直,但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双手撑在身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一个接一个。 一排接一排。 三千名精英战士,刚才还吼声震天、誓言铮铮的铁血男儿,此刻如同被狂风摧折的芦苇,纷纷无力地坐倒在地。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许多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或者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还在确认刚才那三分多钟的“战斗”是否真实。 良久。 孤狼——挪动身体,坐到了山鹰身边。 他的肩膀,轻轻碰了碰山鹰的肩膀。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同为败军之将的默契与慰藉。 “呵……” 孤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山鹰……” “我现在感觉……还像是在做梦。” “以为刚才的战斗……是幻觉。” 山鹰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满尘土和汗渍,眼神疲惫,但深处那簇火焰并未熄灭。 他撇了撇嘴,从身旁拔了一根枯黄的野草根,随意地叼在嘴角。草根微微颤动。 “我现在就感觉……” “全身的疼痛是真实的。” “其他……都是幻境。” 他转过头,看向孤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后怕。 “你说……”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尤其是那个二号教官……” 山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妈的……” “极限战术盲狙……玩得都出神入化了。” “最主要的是……”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山林中那个绝望的时刻。 “当时他无声无息……来到我身后时……” “那时我只有一种感觉……” 山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屈辱与恐惧。 “那就是自己……已经变成被蹂躏的宠物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对对对……!” 这时,其他参加“防守”的队员们,如同找到了共鸣,纷纷围拢了过来。 一名代号“烈刃”的队员——他是集团军著名的狙击冠军,此刻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急切地开口: “我可也是亲身体验过的!” “当我的瞄准镜里……刚开始瞄准那个二号时……” “身上就冒烟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盔。 “那是子弹……击中我头盔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现在……我还感觉全身发凉。” 众人沉默,感同身受。 烈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敬畏: “你们说……” “总教官他们几人……是咱们国家哪个神秘部队出来的?” “这也太强……太离谱了吧?” “算了吧你!” 孤狼瞪了烈刃一眼,语气严肃。 “部队纪律你不知道?” “不该打听的……千万别打听!” 他指了指天空直升机消失的方向。 “你没看到吗?” “总教官几人……连他们的代号都不愿说出来。” “这就说明……他们的代号,都是绝密。” 孤狼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敬畏。 “也有像一号总教官所说的……” “在咱们没让他正视前……” “咱们……没资格知道他们的一切。” “唉……!” 山鹰深深地叹了口气,仰头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缝隙中,透出最后一抹暗红的晚霞,如同凝固的血。 “不知道总教官他后面……” “怎么打磨咱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是……” “既兴奋,又惧怕。” 这句话,道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声。 对超越极限、触及未知力量的兴奋。 对那未知的、可能无比残酷的“地狱打磨”的深深惧怕。 两种情绪交织,如同冰与火,在他们心中剧烈翻腾。 夜幕,正缓缓降临这片寂静的山林基地。 第426章 执手相看,哽咽无声 京城,总参大院。 直升机直接停在了楼顶。 曾凌龙已经换下作战服,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便装,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那战场煞气已收敛大半,只留下些许冷峻。 他快步来到刘老办公室。 “哈哈哈……!” 爽朗洪亮的笑声立刻传来。 刘老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绕过桌子,几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的光芒。 “裁决就是裁决啊!” 刘老用力拍了拍曾凌龙的肩膀。 “随意间……就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兵王,心服口服,心存敬畏。” “又三言两语……让他们重燃热血与激情!” “好!干得漂亮!” 曾凌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打住,打住!” 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刘老,我现在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我还要去我外公家吃晚饭呢。” “我爸妈早就过去了。” “小雨都接连发了几个信息给我……” “说我外公家……全家人都在等我。” “先尽快给我安排辆车。” “我要马上赶过去。” 刘老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早就给你安排好了!” “你爷爷也早就和我说了。” 他指了指窗外。 “车就在大门口,你快去吧。” “得嘞!” 曾凌龙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大手随意地挥了挥。 “拜拜……!”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外。 刘老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曾凌龙敏捷地跳上那辆等候的黑色轿车,轿车随即悄无声息地驶离。 老人脸上,欣慰的笑容久久未散。 “这小子……!” 他低声笑骂一句,眼神里却满是骄傲与期待。 暮色四合。 一处门庭古朴的四合院外。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曾凌龙推开车门,脚刚落地,目光便凝固了。 只见古朴的朱漆大门前,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形清瘦却腰背挺直的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他的眼神,从曾凌龙下车那一刻起,就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难以言喻的激动,有深沉的慈爱。 老者身旁,是一位同样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老者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何静和曾晟站在二老身后。 何静的眼圈也是红的,看着儿子,脸上是骄傲与疼爱交织的复杂表情。 曾晟则面色沉稳,但看向儿子的目光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情与欣慰。 曾凌雨站在母亲身边,对着哥哥使劲挥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 再后面,是舅舅、舅妈、表哥、表姐、表弟……何家上下三代,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曾凌龙身上。 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期盼、热切与浓浓的亲情。 曾凌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关上车门,快速迈步向前。 何润德——曾凌龙的外公——在看到外孙真切地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再也按捺不住,松开老伴的手,迈着略显急促却依旧稳当的步子,朝着曾凌龙迎了上去! 几步之遥,却仿佛跨越了十八年的光阴。 一老一少,在庭院门前的青石板路上站定。 何润德仰起头——深深地、仔细地端详着曾凌龙的脸。 钢毅的脸部线条,深邃沉静的眼眸,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经过血火淬炼的沧桑与坚毅。 老人伸出苍老却有力的双手,紧紧地、牢牢地握住了曾凌龙的手。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时哽咽无声。 只是那么死死地握着,仿佛一松手,眼前的外孙就会再次消失。 曾凌龙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掌心那传递过来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激动与爱。 他看着外公湿润泛红的眼眶,看着老人脸上每一道因为岁月与思念而刻下的皱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触动了。 “哈哈哈……!” 何润德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带着哽咽的大笑,笑声爽朗,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好……好啊!” 老人的声音洪亮,用力拍了拍曾凌龙的手背。 “我的凌龙……” “终于回来了!” “小龙……” 何静这时也走上前来,声音轻柔,眼神湿润地看着儿子。 她先对父亲说:“爸,外面凉,咱们进屋吧。” 然后转向曾凌龙,指了指正被舅母搀扶着、一步步走近的老妇人。 “小龙,这是你外婆。” 曾凌龙的目光立刻转向外婆。 外婆已经走到了近前,她松开了搀扶的手,颤巍巍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触碰外孙,却又有些不敢,停在半空。 曾凌龙主动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了些。 “外婆好。” 他声音温和,带着晚辈特有的敬意。 这一声“外婆”,如同打开了闸门。 外婆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沿着脸颊布满的皱纹,滚落而下。 “哎!哎!好!好!” 她连声应着,声音哽咽。 那双布满老人斑、微微颤抖的手,终于轻轻地、珍重万分地抚摸上曾凌龙的脸颊。 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在触碰世上最珍贵的瓷器。 指尖的温度微凉,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干燥,但传递的情感却滚烫如火。 “小龙……” “我的小龙……叫外婆了……” 外婆的声音破碎,泣不成声。 “外婆想你啊……念你啊……” “心……都快碎了……” 何静在一旁,也忍不住转过身,悄悄拭泪。 “来来来!” 何润德用力一抹眼角,重新打起精神,紧紧拉着曾凌龙的手不放。 “咱们进屋!外面凉!” 他瞪了一眼旁边还在感伤的家人。 “别让我大外孙受凉了!” 老人拉着曾凌龙,转身朝院内走去,边走边指着身边的人,声音洪亮地介绍: “这是你大舅,何兴!” “这是你大舅妈!” “这是你二舅,何峰!” “这是你二舅妈!” “这是你表哥何振东……” “表姐何雅雯……” “表弟何振南……” 每介绍一位,曾凌龙便点头致意,或叫一声称谓。 被叫到的何家人,无不露出欢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忙回应。 四合院内,张灯结彩,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气氛。 正厅旁的餐厅里,整整摆开了三大桌。菜肴丰盛,热气腾腾,酒香四溢。 何润德不由分说,直接将曾凌龙按在了主桌的上首位置,紧挨着自己和老伴。 何家长辈、曾晟、何静等人依次落座。 其他小辈则分坐另外两桌。 第427章 外甥出手,家族保障 气氛刚刚坐定。 曾凌龙的小舅——何峰,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他胳膊搭在曾凌龙的椅背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期待: “我说大外甥啊……” “你现在可是名震京城了!” “什么时候来小舅的会所,给小舅我撑下脸面?” 他眨了眨眼,表情夸张: “我不图别的!” “就想在京城圈内……威风一下!” “他们心目中的禁忌……” 他竖起大拇指,指向曾凌龙,一字一顿: “可是我外甥!亲……的!” “你可拉倒吧!” 还没等曾凌龙回应,大舅何兴——将何峰推开,笑骂道: “小龙,你别听你小舅瞎说!” “就他那个破会所,你去了……还不影响你的身份?” 他转向曾凌龙,语气恳切: “你这大忙人跑他那里,不浪费时间吗?” “有这个时间……” 何兴目光热切: “去大舅我那天州市,帮舅舅我把把关,看你那龙宇集团的下属企业,前期筹备工作做得怎么样?” “你们俩——” 何润德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眉毛竖起,满脸怒容: “给我滚一边去!” “我大外孙第一次上门!” “就知道给我小龙添麻烦!” 老爷子气场全开,一家之主的威严展露无遗。 “得得得……” 何兴和何峰顿时像老鼠见了猫,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 看着两位舅舅“狼狈”的样子,曾凌龙不禁莞尔一笑。 他很喜欢这种家庭气氛——不装不作,亲情展现得直接而纯粹。 他先看向何兴,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大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放心。” “到时候……我让腾傲和茹歌他俩,带着龙宇高层,去你那天州市视察。” “保你满意。” 他笑了笑。 “这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们是至亲,理应要帮的。” 何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连连点头:“好!好!小龙,大舅谢谢你!” 曾凌龙又转向何峰,说道: “小舅你那会所……我到时候也会去的。” “前面腾傲和闫海和我说了几次,说圈内那些子弟,要为我回归家族庆祝。” “那我就把地点……” 他看向何峰,微微一笑: “定在你那会所就行了。” 何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搓着手,脸都笑开了花。 曾凌龙最后看向外公,语气郑重: “外公,这点小事,我作为外甥……应该要帮的。” “也只是举手之劳。” 说到这里,曾凌龙的表情变得异常郑重。 他从随身携带的便装内袋里,缓缓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色文件袋。 然后,他将文件袋,双手递到了外公何润德面前。 “外公……”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回荡在忽然安静下来的餐厅里。 “这里是……” “龙宇集团的2个点股份。” “哗——!” 尽管众人极力克制,但餐厅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龙宇集团!2个点股份! 那意味着什么! 在场的何家众人心里都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数百亿的财富!而且是原始股!是无数顶级豪门打破头都抢不到的真正硬通货! 曾凌龙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算是外孙我……孝敬外公外婆。” “以及……给何家的一份经济保障。” 他看着外公骤然睁大的眼睛,看着外婆惊愕捂嘴的样子,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深沉的情感: “外公外婆……念叨牵挂我这么多年。” “思念的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外孙无以为报。” “小龙——!” 何润德猛地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身体甚至晃了一下,被旁边的曾晟及时扶住。 老人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感动,但更多的是坚决的推拒! “你这股份……外公外婆怎么能收?!” 何润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外公我还想……多帮衬你!” “看你成家立业!看你直达巅峰!” “你现在正是事业腾飞的时候!” 他用力摆手。 “赶紧!把股份收回去!” 曾凌龙也站了起来。 他比外公高很多,此刻微微俯身,目光平和而坚定地看向老人,又缓缓扫过一屋子神情各异的何家亲人。 “外公……” “我刚才说了……” “您和外婆就算不要……”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一辈的表兄表妹身上。 “但我这些表兄表妹们……” “他们也要有一个保障。” 他站直身体,语气坦然: “您外甥我没别的能力……” “挣钱倒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自信。 “我只是想……” “外公外婆年纪也老了……” “不要再为自己的子孙……而去操心劳力。” “轻松地安享晚年。” “我这些表兄妹……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案。” “外公……你就收下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曾凌雨,这时走了过来。 她挽住外公的胳膊,仰着小脸,语气娇憨却带着认真: “我哥他挣钱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 “同时……” 她看了一眼哥哥,眼中满是崇拜。 “我哥的性子……他是一旦决定好了,就不会更改的。” 说着,她趁外公还在激动犹豫,伸手拿过那份股份文件袋,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外公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 “爸……” 何静也走了过来,眼中含泪,脸上却是满满的骄傲。 “你就收下吧……” “这是小龙的心意。” 何润德的手,按在胸前的口袋上。 那薄薄的文件袋,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 他看向四周。 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辈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那些年轻一辈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深深的感激与对这位突然归来的表哥/表弟由衷的敬意。 何老爷子想得更深。 这股份……岂止是金钱? 这是政治资本! 是家族未来最坚实的保障! 是外孙对何家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至亲回馈! 老人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推拒的话,都化为了喉间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欣慰与感慨的叹息。 这时,何兴与何峰的儿女——何振东、何雅雯、何振南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各自座位上起身。 他们走到曾凌龙面前,站成一排。 然后,在曾凌龙略带愕然的目光中,这些表哥表姐表弟,朝着他,整齐而深深地鞠了一躬。 “表弟/表哥……” 他们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清晰有力。 “谢谢您!” 这一躬,谢的不仅是财富,更是这份沉甸甸的亲情与担当。 曾凌龙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冲散了刚才有些凝重的气氛。 “至于吗?你们这是?”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离得最近的表哥何振东的肩膀,又揉了揉表弟何振南的头发。 “全都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众人依言坐回,但看向曾凌龙的眼神,已然不同。 曾凌龙回到座位,端起面前的茶杯,目光扫过年轻一辈,笑道: “等到那些圈内……为我庆祝的那一天……” “表哥表弟表姐们……你们都去。”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承诺。 “我带你们……多认识认识人。” “好!好啊!” 何润德重重地一拍大腿,老怀大慰! 他看着满堂儿孙,看着身边英挺出众的外孙,看着和睦融融的一家人,眼中泪光闪动,声音洪亮而激动: “何家兴旺了啊!” “来!大家举杯!” 何润德率先举起了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荡漾。 “欢迎我大外孙——回家!” “干杯!” “干杯——!” “欢迎小龙回家!” “表哥/表弟,欢迎回家!” 所有人齐齐举杯,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餐厅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欢笑声、交谈声、碰杯声、孩子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曾凌龙坐在外公身边,看着眼前这温馨而隆重的一幕。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繁星点点。 窗内,灯火通明,亲情满溢。 他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心中那片冰冷坚硬的角落,被这浓浓的暖意,悄然浸润,变得柔软。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深,欢声笑语依旧在古朴的四合院内回荡,仿佛要驱散那十八年分离的所有寒意,将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牢牢锁在这方天地之间。 而遥远的山林基地里,三千名“特训选拔”战士,在忐忑与期待中,度过了“地狱”降临前的……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们不知道,明日黎明,钟声将以何种方式敲响。 他们只知道,自己义无反顾。 而这时间曾凌龙也终于收到天狼发来的信息,内容为——所有事项已安排到位。 第428章 地狱钟鸣,无尽征途~上 凌晨四点零三分。 山林基地沉浸在深度睡眠的寂静中。 只有哨塔探照灯的光柱,如苍白的刀刃,缓缓切割着黑暗。 “呜——!!!呜——!!!呜——!!!” 凄厉刺耳、穿透力极强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如同钢铁巨兽的咆哮,悍然撕裂了凌晨的死寂! 警报声在群山间回荡,重叠,放大,化作催命的狂潮! 刷——!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第一秒! 所有营房内,如同按下同一个开关! 三千双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没有迷茫,没有犹豫,没有一丝普通人被惊醒的迟钝。 只有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与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 “全副武装!紧急集合——!!!” 天狼粗粝、急促、不容置疑的吼声,通过遍布基地每个角落的扩音器,紧随着警报炸响! 嘭!嘭!嘭! 床板震动! 人影弹起! 黑暗中,只听得见急促而有序的呼吸声、作战服摩擦的窸窣声、装备快速检查与佩戴的细微撞击声! 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没有一丝混乱的杂音。 每一名队员,都像是精密战争机器上被瞬间激活的部件。 手指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叠放整齐的作战服,套上,收紧束带。 战术背心挂在床头,抓住,转身披上,手指飞速扣紧各个卡扣。 武器柜在床边,打开,取出保养完好的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检查枪机,装入实弹匣(训练弹),背带斜挎。 头盔、手套、水壶、弹药包、急救包、单兵口粮……一件不落,在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驱动下,迅速归位。 三十秒。 从睁眼到全副武装站立在床前。 一分钟。 第一批身影已如同离弦之箭,撞开营房门,融入外面被探照灯切割的昏暗光影中! 脚步沉重、密集、节奏统一,踏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沉闷而震撼的“隆隆”声,如同远古战鼓在黎明前敲响! 中央操场。 巨大的探照灯将中央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与周围浓郁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曾凌龙立于灯光最炽烈处。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特战服,背着双手,身姿如标枪般挺直。 脸上没有墨镜,深邃的眼眸在强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如同寒潭。 而在他身后—— 不再仅仅是叶枫、小雅、铁柱三人。 而是整整十二道如同从地狱熔岩中淬炼出的身影! 龙回小队,全员到齐! 蒋天华、方荣、齐亮……一张张或粗犷、或冷峻、或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面孔,在曾凌龙身后一字排开。 他们同样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随意站立,却自然散发着与叶枫等人同源的、百战余生的凛冽煞气! 那是真正经历过血火考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才有的独特气场。 十二道身影,如同十二柄形态各异、却同样饮血无数的凶刃,在黎明前的寒风中,无声地释放着压迫感。 队伍侧方,蒋天华毫无形象地用胳膊搂着方荣的脖子,歪着头,打量着操场上正快速汇聚、列队的“菜鸟”们。 他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与一种过来人的复杂感慨。 “看到这些‘地狱里的尘埃’……” 蒋天华声音不大,但在肃杀寂静的操场边缘,清晰可闻。 “真让人感慨啊……” 他晃了晃脑袋。 “咱们前面……不也是这样特训选拔来的吗?” 方荣被他勒得有点不舒服,用力推开他的胳膊,整理了一下领口。 “切。” 方荣撇了撇嘴,眼神扫过那些迅速变得整齐的方阵,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 “咱们那时……可没碰到老大。” “要是碰到老大了……” 他看了一眼曾凌龙挺拔的背影,压低声音: “咱们早就回家抱孩子去了。” 蒋天华一愣,随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方荣继续道,语气带着敬畏: “你也不想想……” “老大和叶枫他们四个……可是从小就被‘巴洛克’那三个变态锤炼。” “是真正得到过真传的。” 他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正在报数、调整站姿的年轻战士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近乎同情的复杂情绪。 “看着这三千名队员……” 方荣轻轻叹了口气。 “我真为他们‘祈祷’。” “到底是他们倒霉呢……还是幸运呢?” “碰到的……是咱们老大。” “嘿!” 旁边的齐亮插口道。 “咱们几个……可也在地狱火重炉熔炼过的。”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 “那种滋味……” “可真他妈的酸爽!”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看向操场的眼神,如同猎人看到了有趣的猎物。 “这个‘账’……” 齐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今天咱几个……就算在他们头上了!” “哈哈哈!” 其他几名龙回小队成员,也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带着残忍趣味的笑容。 他们本就是前龙国各支王牌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兵王,骨子里就充满了桀骜、好战与对更强实力的追求。 此刻重回“训练场”,看到这些后来的“战友”,那股被前部队特训和“地狱火”磨砺过的疯狂与强势,自然而然地被唤醒。 可怜的三千名精英队员…… 这次面对的教官团,不再是传统的、讲规矩的教官。 而是一群无法无天、强势无比、把战火与杀戮当作家常便饭的疯子! 正如方荣所说——是他们倒霉,也是幸运! 第429章 地狱钟鸣,无尽征途~下 “报告!应到三千人!实到三千人!列队完毕!请指示!” 天狼跑步上前,对着曾凌龙敬礼,声音洪亮。 曾凌龙微微颔首。 天狼转身,对旁边几名助教一挥手。 几名助教立刻抱着厚厚的几叠纸张,快步走入方阵之中,快速而有序地向每一名队员分发。 纸张入手,还带着油墨的微凉。 队员们借着灯光迅速看去—— 一张是手工绘制、细节却极其精确的等高线地形图,上面用红笔粗重地标出了一条曲折蜿蜒、贯穿多种复杂地形的行进路线。 路线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海拔、坡度、可能障碍类型、危险区域提示…… 另一张,则是一张简单的编号卡。上面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从0001到3000。 当最后一张纸分发完毕。 曾凌龙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声很轻,却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地狱的尘埃们……” 曾凌龙的声音,透过冰冷的晨风传来,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 “相信你们……已经做好进入地狱、成为尘埃的准备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紧绷、严肃、甚至有些苍白的脸。 “好好拿着你们手上的地图和编号。”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绝对: “此刻起——” “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你们没有血肉,只有锤炼。” 他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砸下: “忘记你们是人。” “你们是野兽。” “是杀戮机器。” “更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 “地图上有行军路线。” 曾凌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们要负重30公斤,全副武装,进行武装越野。” 他抬起一根手指。 “地图上的路线……是没有终点的。” “单方向,如果到‘终点’了,就返回,继续。” “直到……淘汰掉你们的对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锁定下方三千双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只要——” “前500名。” 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记住……” 曾凌龙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吟唱,带着一种残酷的诗意: “武装越野,是没有终点,没有时间限制的。” “只要你们其中……还有人能往前爬——” “那淘汰,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脸上,缓缓浮现出那抹标志性的、玩味而冰冷的笑容。 “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好东西’。” 他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某种淡蓝色的液体。 “无副作用的药剂……” “那是激发潜能、抗疲劳的药物。” 他晃了晃瓶子。 “相信你们……会玩得很‘酸爽’。” “行军路线中……” 曾凌龙收起瓶子,语气变得危险而充满诱惑。 “你们会面临各种战斗和危险。” “你们会面临——” “阻击战。” “炮火阻碍。” “反步兵地雷阻碍。” “穿过毒蛇群。” “穿过狼群。” “攀岩。” “深水潜游。” “……等各种特战要面临的真实场景。”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露出一口白牙,在探照灯下闪着寒光。 “大家不要担心……” “你们面临的——” “有可能是训练弹。” “也有可能是……实弹。” “其中……”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酷无情: “你们如在战斗中……击毙了你们的‘敌人’。” “那很荣幸——” “你们可以保留一个名额。” “如果你们被击毙了……” “那就直接淘汰。” “你们可以组队,也可以个人。” 曾凌龙最后总结,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一场游戏。 “总之,这次……你们不但是急行军。” “更是一次……现实且真实的特种战。” “而只要是实战……” “就没有任何限制。” “一切,看你们自己。” 你们...有可能要面临真正的死亡...或...身边战友的死亡离去。 话音落下。 操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名队员,如同三千尊瞬间石化的雕像。 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握着地图和编号卡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锐利、专注,迅速转变为—— 愕然! 难以置信! 随即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大脑在疯狂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脑海中引爆! 没有终点?没有时间限制?只能一直冲到成为前500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纯粹比拼意志、体能、单兵作战技能与协同的消耗战! 直到有2500个人倒下、放弃或被“击毙”! 激发潜能的药物? 当有人跑不动时,一针下去,又能继续!而只要还有一个人能“爬”,前面的人就不能停! 因为谁也不知道,后面那个“爬”的人,会不会突然“超越”前面精疲力尽的人,取代他的名额! 这是一个心理与体能的双重地狱循环!是永无止境的超越与竞争! 实弹?真实的特种战斗?各种致命危险?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一场越野! 更是一场随时可能真正死亡或伤残的实战! 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教官,可能是预设的自动火力,可能是……群狼和野兽! “靠……” 不知是谁,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带着颤抖的咒骂。 这他妈也太坑人了吧?! 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玩!玩残!玩废! 晨风刮过,带着凌晨刺骨的寒意。 探照灯的光柱下,曾凌龙和他身后那十二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等待着。 等待着这群“尘埃”…… 做出选择。 是就此崩溃,退出这场注定残酷的“游戏”? 还是…… 踏入这条没有尽头、布满荆棘与死亡阴影的征途? 编号卡上的数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地图上的红线,如同一条蜿蜒的血路,消失在未知的黑暗山林深处。 地狱的钟声,已经敲响。 征途,就在脚下。 无尽,且残酷。 第430章 铁血启程,暗影狩猎~上 死寂在持续。 但那不是崩溃的沉默,而是岩浆喷发前,地壳承受极限压力的凝固。 三千双眼睛,从最初的震撼、恐惧、茫然,开始缓缓凝聚。 瞳孔深处,那几乎被残酷规则浇熄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泼上了汽油,轰然复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他们是谁? 他们是从百万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天之骄子! 是踏过无数考核、伤痕见证荣耀的兵王! 是骨子里刻着不服输、不信命的铁血军人! 前路残酷?危险重重? 那又如何?! “呼……哧……” 山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眼中的迷茫与恐惧被一股更原始、更暴烈的情绪彻底取代—— 那是不甘被碾压的愤怒,是挑战极限的兴奋,是属于真正战士的疯狂战意!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操!” 声音嘶哑,却像炸雷般在寂静的队列前排爆开! “人死鸟朝天!” 他猛地举起紧握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对着铅灰色的黎明苍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战——!!!”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炸药库的引信! “战——!!!” 猎豹红了眼眶,嘶声跟上! “战!!!” “战!!!” “战!!!”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三千个声音,三千股不屈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集体爆发! 汇聚成一道撕裂云层、震得山林落叶簌簌的恐怖声浪! 吼声在群山间碰撞、回荡,惊起了远处密林中栖息的宿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这不是回答,这是宣战! 向这残酷的规则宣战! 向自己的极限宣战! 向那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冷漠俯瞰的“总教官”宣战! 指挥台上,曾凌龙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那笑容,不再是冰冷的玩味,而是带上了一丝欣赏,一丝期待,甚至……一丝近乎神圣的庄重。 他缓缓地,再次张开双臂。 动作很慢,手掌向上,五指自然舒展。 这一次,不像拥抱,更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送行仪式,在为即将踏上荆棘之路的勇士祈福,或者……献祭。 晨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拂过他深邃的眼眸。 “呵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间溢出。 “那就……” “祝你们……” “旅途愉快。” 旅途?愉快? “靠!” 孤狼站在山鹰身边,忍不住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嘴角抽搐。 “变态的总教官……” “把这……当‘旅途’了?” 他们此刻还无法理解这“旅途”二字的真正含义。 更无法想象,当这场“旅途”结束,他们之中还能站着的人,将会经历怎样的蜕变与升华。 那将是灵魂与血肉身躯的重塑。 “砰——!!!” 一声清脆而孤零零的枪响,如同发令枪,悍然切断了持续的战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快门。 下一秒—— “轰——!!!” 静止的三千人方阵,如同崩溃的堤坝,化作一股股奔腾汹涌的黑色铁流,朝着基地外、朝着地图上那条蜿蜒血路的起点,狂飙突进! 脚步声沉重如闷雷,踏碎了黎明的宁静。 有人单枪匹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出,眼神锐利如刀,直奔自己判断的最佳路线。 有人迅速靠拢,三三两两组成临时小队,互相点头示意,默契地在奔跑中调整阵型,彼此掩护侧翼。 更多人则是跟随着大部队的洪流,咬着牙,将身体机能推到极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往前冲!不能被甩下! 地图在手中被汗水浸湿,编号贴在胸口随着奔跑剧烈起伏。 三千道身影,如同迁徙的兽群,又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融入基地外围苍茫、黑暗、仿佛蕴藏着无限未知与杀机的山林之中。 操场上,转瞬间空空荡荡。 只剩下曾凌龙,以及他身后那十二道如同雕塑般的身影。 曾凌龙缓缓放下双臂,转身。 目光落在龙回小队每一位成员的脸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灿烂笑容,与刚才的冷酷威严判若两人。 “去吧。”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好地……” “陪这些‘菜鸟’们玩玩。”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如同瞄准猎物的鹰隼。 “狩猎……” “开始。” “得嘞!” 齐亮怪叫一声,兴奋地再次搂住方荣的脖子,用力晃了晃。 “兄弟们!” 他环视其他队员,眼中跳动着嗜血而欢快的光芒。 “好久没一起玩过了!” “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狰狞。 “大家可要玩开心点!” “哈哈哈……!” “哈哈哈!” “走!” “妈的,手痒很久了!” “让菜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老兵’的关怀!” 十二道身影,爆发出阵阵混杂着兴奋、怀念与残酷意味的笑声和吼声。 他们没有走向基地大门。 而是如同鬼魅般,几个闪身,借助操场边缘的障碍物和阴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不同方向消失在基地围墙之外,融入那片即将变成狩猎场的山林。 动作迅捷、矫健、无声,展现出远超普通特种兵的渗透能力。 天狼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助教和早已等候在一旁、全副武装的保障与阻击分队(包括医护兵、技术支援、阻击人员、警戒人员)一挥手。 “按预定方案,出发!” “确保各个节点监控到位!医疗组随时待命!” “是!” 这支规模不小的队伍,也迅速而有序地登车或徒步,朝着不同预设区域开进。 偌大的基地,短时间内,竟变得空荡而寂静。 只有尚未熄灭的探照灯,徒劳地切割着渐亮的天空。 第431章 铁血启程,暗影狩猎~下 基地核心,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同样也在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且隐秘的战斗。 七八块巨大的液晶屏幕,分割显示着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 红外热成像视角下,山林中快速移动的红色人影集群。 无人机高空俯瞰下,如同蚁群般散开、沿着不同路线前进的小黑点。 某些关键隘口、危险区域的固定监控画面。 以及小雅特意准备的各种电子小精灵,在实时跟踪行军中的队员,并随时转输画面到作战室大屏幕。 十几名信息兵坐在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切换画面,追踪重点目标,记录数据。无线电里偶尔传来简短的汇报声,气氛紧张而专业。 “吱呀——” 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 刘老和张老,两位肩扛将星、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一名军官的引导下,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好!” 信息兵们条件反射般齐刷刷起立,敬礼! 刘老立刻抬手虚压,神色严肃: “快坐下!继续工作!” “你们的工作要紧!”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闪烁的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些信息兵正在实时监控和统计三千名队员的状态、位置、甚至……“伤亡”数据。 而指挥室中央,那张最大的弧形战术桌后—— 曾凌龙正大喇喇地坐在主位的转椅上。 他双脚交叠,随意地搭在光洁的桌面上,作战靴的鞋底沾着些许外面的泥土。 身体后仰,椅背放低,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竟然像是……睡着了? 刘老和张老进来,他毫无反应。 刘老眉头一皱,几步走到曾凌龙身边。 二话不说,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臭小子!” 刘老笑骂,带着长辈特有的亲昵与责备。 “有没有礼貌了?” “看到我俩老家伙进来,还一副小混混的德行?” “哈……” 曾凌龙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哼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完全无视! “我靠!” 旁边的张老忍不住了,吹胡子瞪眼。 “你这小崽子!” “皮痒了是吧?” 他上前一步,语气“威胁”: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闫老打个电话?” “跟他好好‘探讨’一下……某些人的订婚事项?” “让他带着他家宝贝孙女,来基地跟你‘深入交流’一下?” “我去……!” 这四个字如同最高效的清醒剂! 曾凌龙瞬间睁开眼,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双脚“啪”地收回落地。 脸上那副慵懒死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灿烂、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 “嘿嘿嘿……!” 他搓着手,凑到两位老人面前。 “两位首长爷爷……来视察工作啦?”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我好亲自到门口迎接啊!” 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你还知道我俩是‘首长’啊?” 张老咬牙切齿,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而此时,作战室内那十几名信息兵,全都吓懵了! 一个个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眼睛不敢乱看,心里却早已掀起了十八级海啸! 这……这总教官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两大军区的最高统帅,肩膀上扛着真正的将星!他不敬礼就算了……还能这么开玩笑? 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来来来……!” 曾凌龙脸上堆笑,殷勤地扶着两位老人的胳膊(被甩开),往旁边的休息沙发引。 “两位爷爷首长,大驾光临,快坐快坐!” “这大老远的……肯定累着了吧?” 他忽然转头,对着信息兵那边提高嗓门: “那谁——!” “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 “赶紧倒茶端水啊!” “没看到俩大佬来了?还不赶紧拍马屁!” “好……好嘞!” 一个看起来相当机灵年轻的信息兵,如梦初醒,几乎是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其他信息兵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懊悔——这么好的机会,被这小子抢走了! 能在两位传说中的首长面前露个脸,倒个水,这牛够吹一辈子了! “行了行了!” 张老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摆了摆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你小子别插科打诨!” “先跟我俩老实交代!” 他指着那些大屏幕。 “你这样干……意图到底是什么?” “保不保险?” 张老的眉头紧锁,语气透着深深的担忧。 “别把这三千名精英……全玩废了!” “我这心里现在……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曾凌龙咂巴了一下嘴,收敛了玩笑神色,但眼神依旧平静。 “保险……” “不可能百分之百。” 他坦诚的说道。 “但我的意图……” 他顿了顿,神秘地笑了笑。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他看着两位老人瞬间瞪起的眼睛,立马补充道: “等他们……全回来了。” “我可以保证……” 他的语气变得笃定而自信。 “这三千名精英……” “全都会得到提升和升华!” “无论是心理,还是各方面……” “保证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铁血战士!” 刘老的目光,此时早已被正前方一块大屏幕吸引。 屏幕上,分割画面显示,一队约二十人的队员,正试图快速通过一处狭窄的山谷隘口。 突然! “哒哒哒哒——!!!” 急促而爆裂的枪声,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响起! 子弹不是训练弹的彩色标记,而是真正击打在岩石、泥土上,溅起一连串醒目火星和尘烟的实弹! 子弹泼水般射向谷底,形成交叉火力网! 队员们瞬间卧倒、翻滚、寻找掩体,反应极快。 但依然有人躲闪不及,实弹在他们腿上肌肉擦过!或者实弹追着他们的身躯在疯狂点射!同时,子弹打在近处石头上崩飞的碎石,划过了几名队员裸露的脸颊和手臂,带出清晰的血痕! 真实的硝烟味,仿佛透过屏幕传来。 刘老的心,骤然揪紧! 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沙发扶手。 实弹…… 真的在用实弹! 曾凌龙也看向了那块屏幕,眼神深邃,无人能懂其中意味。 狩猎场,已然血腥。 而旅途,才刚刚开始。 三千名精英战士,已然进入了他们军旅生涯中,有史以来最残酷炼狱。 已进入了曾凌龙特意安排的第一层地狱。 第432章 血火淬刃,兽性觉醒~上 屏幕中,那二十多名被阻于山谷隘口的队员,正是孤狼(编号32)临时组建的小队。 子弹如同泼雨般从两侧山林倾泻而下,打在岩石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擦过地面掀起一串串土浪。 实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与队员压抑的惊呼、粗重的喘息混杂在一起,奏响死亡的序曲。 “呃啊——!” 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痛呼。 两名队员大腿中弹,鲜血瞬间浸透迷彩裤,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深黑色。 子弹是贯穿伤,没有卡在骨头上,但血如泉涌,必须立刻止血。 孤狼(32号)瞳孔骤缩,额头青筋暴起。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278号!给632号包扎止血!快!” “73号!956号!你们是狙击手!找出对方火力点!压制!给伤员争取时间!” 理想很丰满。 现实,骨感得令人绝望。 73号和956号,都是原部队的王牌狙击手。 他们接到命令,立刻如同猎豹般躬身,试图借助岩石缝隙寻找狙击阵位。 然而—— “咻——!” “咻——!” 两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们的钢盔上沿飞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烫到了头皮! 子弹击打在身后更坚硬的岩壁上,发出尖锐的爆鸣,碎石溅射! “操!” 两名狙击手瞬间缩回,后背紧贴冰冷岩石,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冷汗瞬间湿透内衬。 对方也是狙击手! 而且是预判了他们动作的顶尖高手! 用的……是实弹! 73号对着孤狼的方向,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32号!怎么打?!” “对方也是狙击手!用的是实弹!” “我们他妈连头都抬不起来!怎么玩啊?!” 无助。 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对未知狙击手、对实弹的原始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队员的心脏。 两名伤员脸色迅速苍白,失血带来眩晕。他们必须尽快得到救治,但前路被完全封锁。 孤狼(32号)的眼睛红了。他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碎石地上,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总教官说的“有可能是实弹”……他妈的就是实弹! 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到现在,他们连对方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不是演习。 这是真正的战斗。 会死人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对自身能力的怀疑,如同毒液般注入血管。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单兵技能,在绝对的碾压和真实的死亡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不能再等了! 孤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的疯狂取代。 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 “把你们的子弹……全他妈往对面打!” “不要瞄准!覆盖射击!” “哪怕死……也要给受伤的兄弟拖出包扎的时间!” “开枪——!!!” 没有犹豫。 幸存的队员们,瞪着眼,嘶吼着,将枪口探出掩体,朝着子弹大概飞来的方向,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 “砰砰砰——!!!” 杂乱却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训练弹的彩色标记在空中划出混乱的轨迹,暂时形成了一片火力屏障。 隘口另一侧,密林中。 叶枫的耳麦里,传来了作战指挥室清晰的声音,转述着孤狼小队的通讯内容。 叶枫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着旁边的唐隆微微点了下头。 “换训练弹。” 叶枫的声音冰冷平静。 “这些人虽然……不过关。” “但至少……没扔下兄弟。” “用命换时间……还算有点样子。” 唐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动作却快如鬼魅。两人几乎同时卸下实弹弹匣,换上装满训练标记弹的弹夹。 “咔嚓!” 子弹上膛声轻微却清晰。 下一秒,两人身影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骤然窜出!在高速移动中,枪口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砰!砰!” 两声几乎合一的轻响。 隘口对面,两名正在疯狂射击的队员,头盔上瞬间炸开两团鲜艳的彩色粉末! 代表“阵亡”的浓烈红烟,也从他们身上的感应装置冒起。 一击得手,叶枫和唐隆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没入茂密的林木和岩石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枪声,戛然而止。 隘口这边,突然的寂静让队员们一愣。 随即,他们看到了那两名头盔染彩、红烟升起的兄弟。 空气,仿佛凝固了。 如果…… 如果刚才那两颗子弹……是实弹呢? 那么现在,他们看到的,就将是两具被爆头的、鲜血脑浆迸裂的战友尸体! 而这个“如果”,在一分钟前,就是他们正在面对的现实! “嗬……嗬……” 孤狼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死死地、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两团红烟,看着那两名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苦涩茫然的“阵亡”战友。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酸楚、悲愤、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自责,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虎目之中,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砸在沾满尘土和汗水的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感受到过往所有训练、所有汗水、所有荣耀……在真正面对死亡和绝对强者时,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和可笑。 其他队员,也都沉默了。握枪的手在颤抖,眼神空洞。同样的情绪,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两名“阵亡”的队员,相互看了看,又看向周围还活着的、表情痛苦的兄弟们。 他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兄弟们……”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干涩。 “我俩……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也代表……退出了。” 另一人接过话,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路……还有很长。” “愿你们……能冲进那500名以内。” “愿兄弟们……能变得越来越强!” “不……不!” 孤狼猛地摇头,嘶声低吼,用拳头狠狠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是我没用!是我的错!是我没指挥好!” 那是军人最沉痛、最无力的自责与悲伤。 所有人都知道,能走到这一步,经历了怎样的千锤百炼,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而退出,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但战场无情。 总教官说得对——这里没有规则限制,没有怜悯。 只有无情的战火。 “走啊!” 一名“阵亡”的队员突然怒吼,眼泪却同时滑落。 “我俩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们离开的背影!” 所有人都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俩! “你们不走……我们走!” 说完,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战友,猛地转身,沿着来路,步履沉重却坚定地离去,走向代表淘汰的集合点。 所有活着的队员,默默站立,目送着那两个孤单、落寞、却挺直了脊梁的背影,消失在隘口的拐角。 眼泪,无声地流淌。 第433章 血火淬刃,兽性觉醒~下 “走!” 孤狼用力抹了一把脸,将血、泪、泥土混在一起,眼神重新变得凶厉如狼。 “继续潜伏行军!战斗队形!开路!” “等等。” 两名刚刚包扎好、脸色依旧苍白的伤员,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孤狼和其他兄弟,眼神平静。 “32号,各位兄弟……” “我们……已经受伤了。” “会成为累赘……是负担。” “你们……先走吧。” “放屁!” 孤狼猛地打断,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俩。 “受伤不代表退出!更不代表死亡!” “我孤狼……从不放弃自己的战友!”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带着你们往前走!” “不放弃!不抛弃!”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在吼: “哪怕就是爬……老子也要带着你们爬着超越别人!” “对!” “不放弃!不抛弃!” “要爬……一起爬!” 所有队员,红着眼眶,嘶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和生死与共的决绝! 这一幕,并非孤例。 在各个行军路线上,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有身材高大的队员,背着腿部受伤的战友,咬着牙,一步一步,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两个人的后背。 有落单的战士,手臂被流弹划开长长的口子,简单用止血带捆扎,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惨白,却依旧眼神涣散却固执地向前挪动,30公斤的负重压得他每一步都仿佛要栽倒。 有小组在通过湍急冰冷的河流时,一名队员体力不支差点被冲走,旁边两名队员死死抓住他,三人搂抱在一起,在激流中翻滚、挣扎,最终狼狈不堪地爬上对岸,瘫倒在地,只剩剧烈喘息。 总教官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们几乎崩溃的意识中回响: “忘记你们是人……忘记你们是血肉之躯……” “你们没有尊严……你们是守护国家的杀戮机器……”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太阳,早已西沉。 夜幕笼罩山林。 除了那些身上冒起红烟、被判定“阵亡”而默默离开的队员,没有一个主动退出。 汗水早已流干,肌肉在哀嚎,每一根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有一股近乎执念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们机械地、麻木地向前移动。 枪声、爆炸声,不时在周围响起。他们甚至不再刻意躲避,只是本能地蜷缩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对死亡的恐惧,似乎已被极度的疲惫和麻木所取代。 作战室内,刘老和张老已经站立了许久。 两位历经真正战火的老将军,看着屏幕上那些年轻战士们挣扎、流血、哭泣、怒吼、相互扶持的画面,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他们看到的,不仅是残酷,更是军魂在极端压力下的挣扎与闪光。 突然! 另一块监控屏幕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火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浓烟伴随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 那是反步兵地雷的声音!是经过齐亮改装,加入了强效迷幻剂与黑色染料。爆炸威力虽然大幅减弱,但声势却更加骇人。 画面中,山鹰带领的小队,正经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林地。他们个个嘴唇干裂,眼神布满血丝,显然已经长时间未进食饮水,体能逼近极限。 巨响传来的方向,三名队员的身影被腾起的烟尘瞬间吞没! “不——!” 山鹰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痛吼! 下一秒,十几名身穿白大褂、佩戴红十字袖标的医护兵,如同幽灵般从附近冲出,迅速用担架抬起那三名倒地不起、浑身焦黑的队员,快速撤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所有仍在行军、佩戴着通讯耳麦的队员,耳中同时响起了总教官——曾凌龙那平静、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通过基地强信号广播,覆盖了整个训练区域: “你们都听到地雷的巨响了吗?” “很不幸……” “有三名队员,不小心踩到了地雷。” “不幸……身亡。” “不……不啊啊啊——!!!” 山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双手拼命捶打着坚硬冰冷的地面,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眼泪混合着鼻涕和泥土,糊满了他的脸。 他身边的队员,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一片,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光彩。 刚刚还一起跋涉、互相鼓励的兄弟……就在眼前……被炸没了? 这种眼睁睁失去战友的巨大悲痛和无力感,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更致命! 然而,没等他们从这沉重打击中缓过神—— “哒哒哒哒——!!!” 狂暴的实弹射击,突然从侧翼的林间扫射而来!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紧贴着他们的身体、头盔、背包飞过!打得周围枝叶横飞,泥土四溅! 是齐亮和蒋天华! “隐蔽——!!!” 山鹰野兽般嘶吼,从极致的悲痛中强行挣脱,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翻滚着扑向最近的掩体。 战斗,再次打响! 同样的阻击战,同样的“死亡”播报,同样的惨烈场面,在广袤的行军路线各处,不断重复上演。 队员们看到战友被毒蛇咬中,瞬间脸色发黑倒地,被医护兵抬走。 看到已经筋疲力尽在地上爬的战友,在暗夜中被“敌人”用军匕“抹喉”,模拟的鲜血(特殊染料)喷溅,倒在“血泊”中被医护兵抬走。 每一声爆炸,每一次“死亡”播报,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抬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剩余队员的心上来回切割。 怒了。 彻底怒了。 所有的悲伤、恐惧、无力、自责…… 最终,都化作了滔天的、无法抑制的怒火! 恨总教官的冷酷无情! 恨战争的极端残酷! 更恨……自己的弱小与无能! “杀——!!!” “给老子杀光他们——!!!”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冲啊——!!人死鸟朝天——!!!” 各种疯狂的、嘶哑的、带着血腥味的怒吼,在夜色的山林中此起彼伏! 最后残存的人性矜持与恐惧,被这极致的愤怒和仇恨彻底焚毁! 疲惫? 不存在的!怒火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流血? 不重要!仇恨就是最好的止血药! 死亡? 不可怕!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们瞪着血红的眼睛,面孔扭曲如同恶鬼,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透支生命潜能的速度和力量,向前狂奔!冲锋! 遇到阻击? 迎着子弹冲!用身体撞开火力网! 遇到障碍? 用牙咬!用手刨!用头撞!也要撕开一条路! 他们不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们是被逼到绝境血火淬刃,兽性觉醒、失去一切理智、只为复仇和生存而战的野兽! 是从地狱血池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是行走在人间的修罗恶鬼! 作战室内。 曾凌龙一直平静看着屏幕的脸上,终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期待,更有一丝洞悉人性的冰冷。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眉头紧锁、手心捏汗的刘老和张老,声音平静地说道: “看到没?” “这才是我想要的……” “样子。” 夜色深沉,山林中兽吼与枪炮声交织。 炼狱的火焰,正将三千块精铁,投入最残酷的熔炉。 淬炼,才刚刚开始。 第434章 信念为薪,爬行向前 天,终于亮了。 而光线所及之处,是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泥泞、碎石、断枝、弹坑、残留的彩色标记粉末、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那些仍在移动的“物体”。 已经很难将他们称之为“人”。 军装早已被撕扯成褴褛的布条,混合着泥土、血痂、汗碱,板结在身上。 裸露的皮肤布满擦伤、划痕、瘀青,有些伤口还在缓慢渗着血液。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土,只有眼眶和嘴唇周围,因为汗水的冲刷,露出原本皮肤的色泽,显得异常突兀。 眼眶深陷,眼球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神涣散、空洞、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最本能的、对前方虚无目标的执拗。 嘴唇干裂,起了层层白皮,有些已经开裂渗血,被他们无意识地用同样干裂的舌头舔舐,留下更深的血痕。 他们或坐、或跪、或蜷缩在泥地里、岩石旁,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断续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有人试图站起来,双腿却像煮烂的面条,不受控制地颤抖、发软,刚撑起一半,又重重跌坐回去。 有人直接趴在泥水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只有背上的负重包还在证明他“活着”。 还有三五成群互相倚靠着的,彼此用体温和残存的一点意志,支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一天一夜。 高强度的、穿插着真实战斗的、精神与肉体双重碾压的急行军。 仅靠几块压缩饼干和偶尔找到的溪水维持。 生理与心理的极限,早已被突破、践踏、碾碎。 作战室内,巨大的屏幕清晰地呈现着这一切。 曾凌龙站在屏幕前,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身姿依旧笔挺。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近乎崩溃的脸,那些颤抖的肢体,那些空洞的眼神。 然后,他拿起了通讯麦克风。 “呵呵……” 一声清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轻笑,通过强信号广播,毫无阻碍地钻入每一名队员耳朵上的微型耳麦。 这笑声,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刺破了他们浑噩的意识。 所有还能动弹的队员,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 “就这样……” “你们……就不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如刀: “你们的怒火呢?” “你们的仇恨呢?” “被这点疲惫……就浇灭了吗?”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重锤。 “想想你们的战友……” “你们的兄弟……” “因为你们其中某些人的……瞎指挥……” “而‘死亡’……或者退出选拔。” “想想他们……” “在你们身边……‘悲惨’地离去。” “而你们……” 他拖长了音调,如同恶魔的叹息: “却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闪电,劈开了队员们混沌麻木的大脑! 战友…… 兄弟…… 最后一面…… 那些被抬走的、身上冒烟的、在爆炸中消失的…… 一张张鲜活的脸,瞬间冲破疲惫的屏障,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想见到他们吗?” 曾凌龙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残忍。 “想……为他们送行吗?” “那就——” “拿出你们的实力。” “成为……前500名。” “你们……才有资格。” 他再次强调,冰冷无情: “500名以外的人……” “连给战友送行的资格……都不会有。” “我说过……” 曾凌龙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这里是地狱。” “你们是……地狱里的尘埃。” “这里没有尊严……只有无条件服从。” “你们既然……自愿进来了。” 他一字一顿: “就、要、做、到。” 短暂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然后,是他最后的“激励”,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残酷: “现在……” “该是你们这些‘尘埃’……表演了。” “去……” “为你们‘死去’的战友……” “奋斗……前进吧。” 通讯切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 “啊——!!!” 一声嘶哑、破碎、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怒吼,从某个瘫坐在泥地里的队员喉咙中爆发! 仿佛点燃了连锁反应! “呃啊啊——!!!” “啊——!!!” “兄弟……等我!!!” 一声接一声,一片接一片! 那不再是整齐的战吼,而是混杂着极致痛苦、不甘、愤怒、悲伤、以及被强行点燃的最后执念的灵魂嚎叫!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冲出道道沟壑。 干裂嘴唇咬出的鲜血,滴落在同样干裂的手背上。 早已流干的汗水,似乎又从崩溃的泪腺和紧绷的肌肉中,榨出了最后一点咸涩的液体。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捶打地面,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头撞向旁边的岩石…… 疲惫到极致的身体,与炽烈到燃烧的灵魂,产生了最剧烈的冲突。 但,一个共同的、无比清晰的信念,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在每个人濒临熄灭的意识中轰然点亮—— 成为前500名! 去见战友最后一面! 为他们送行!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 他们还有什么脸……自称战士?! 还有……总教官! 那个冷酷无情的魔鬼! 等我们证明了自己…… 一定要……当面问他!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 为什么?! 信念,有时比任何药物都更有力量。 尽管身体依旧如同灌铅,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肺部火烧火燎,视线模糊…… 但,动了。 最先是一个趴在泥水里的队员,他颤抖着撑起双臂,手肘深深陷入泥泞,用额头抵着地面,一点点,将自己沉重的身躯往前拖动了一寸。 接着是那个尝试站起又跌坐的队员,他不再试图站立,而是用手和膝盖,学着最原始的方式,开始向前爬行。 互相倚靠的小组,彼此用浑浊却坚定的眼神交流,然后咬着牙,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再次迈开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腿。 整个蜿蜒漫长、血迹斑斑的行军路线上,那些几乎被认定为“废铁”的身影,再次开始了缓慢、艰难、却异常坚定的移动。 他们不再奔跑,甚至无法快走。 只是走,挪,爬。 眼神依旧空洞麻木,但眼底最深处,那簇名为“送行”的火焰,在顽强地燃烧。 刘老和张老只在作战室的椅子上合眼休息了不到两小时,此刻又站在了屏幕前。 两位老人看着那些几乎是用意志驱动躯壳前行的年轻人,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的血泪泥土,看着他们每一次移动那撕心裂肺般的艰难…… 张老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别开了目光。 刘老则紧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像岩石,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坚持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太阳,又一次西沉。 暮色如血,涂抹在天际,也笼罩了这片炼狱山林。 此刻还在“行军”的队员,已经彻底丧失了“行走”的能力。 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爬行状态。 手掌和手肘的布料早已磨烂,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在粗粝的地面上拖行,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膝盖处的护具也早已破损,每一次向前挪动,都伴随着身体与地面的摩擦闷响和压抑不住的、从牙缝里挤出的痛哼。 有人连爬行的力气都快耗尽,只能侧着身,用肩膀和髋部,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还有人,几乎是昏迷般地向前蠕动,只有嘴唇在无意识地翕动,发出微弱却执着的呓语: “兄弟……等我……” “我会……进去的……” “名额……我拿一个……” “见你……最后一面……” “送你……荣耀……” 同样的、破碎的、麻木的誓言,在暮色中低低回荡,交织成一首悲壮到令人心碎的地狱挽歌。 作战室内。 那十几名年轻的信息兵,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追踪着数据。 但他们的脸上,早已泪水纵横。 眼泪滴落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无人去擦。 他们通过屏幕,目睹了这场超越人类常规承受能力的“淬炼”,目睹了那些战友,如何被逼到绝境,又如何为了一个承诺、一份战友情而燃烧殆尽。 刘老和张老,已经不忍再看。 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此刻也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心悸。 就在这死寂与悲壮仿佛要永远凝固的时刻。 曾凌龙的声音,再次通过内部频道,冷静地响起: “医疗组。” “给所有仍在行军路线上的队员……” “注射‘涅槃-1号’抗疲劳药剂。” “剂量标准,确保他们能恢复基础行动力。” “立刻执行。” 命令下达。 早已潜伏在路线各关键节点、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的医护兵,如同鬼魅般出现。 他们动作迅捷、专业、沉默。 找到那些几乎失去意识的爬行者,轻轻按住(对方已无反抗之力),取出特制的注射器,对准颈部或手臂静脉,快速推入那淡蓝色的“涅槃-1号”药剂。 药剂入体,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并非恢复如初,而是像给即将熄灭的灰烬,猛地吹入一口纯氧! 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瞬! 冰冷的、几乎停滞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热流! 干涸的肌肉纤维,重新获得了微弱的收缩力量! “嗬……” 一名队员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 他挣扎着,用手臂撑起上半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 然后,那个“送行”的信念,再次清晰而蛮横地占据了所有思维。 他低吼一声,不再爬行,而是摇晃着、踉跄着,重新站了起来! 尽管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但他确实……又开始向前走了! 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泥地里“挣扎”而起,如同电影里复活的丧尸,拖着残破的身躯,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不甘与执念,再次踏上了这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们不知道终点。 不知道极限。 甚至不知道“活着”的具体意义。 只知道—— 身体里还有一丝力气。 脑海里还有一个信念。 那就…… 超越前面那个人。 再超越下一个。 直到累倒、 “死亡”、或者…… 亲眼见到,那张思念的、愧疚的、想当面说声“对不起”和“再见”的……战友的脸。 夜幕,再次降临。 山林中,蹒跚踉跄、眼神执拗的身影,在微弱星光和偶尔闪烁的监控红光下,继续着这场以信念为薪、燃烧生命余烬的……无尽跋涉。 地狱未远。 执念不息。 第435章 暗影入京,死士蛰伏 基地之外,京城。 夜幕是最好的伪装。 两架黑色商务车,如同融入沥青路面的水滴,悄无声息地驶入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厂区。 车门滑开。 十二道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析出的剪影,毫无声息地踏足地面。 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或休闲装,身材各异,但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精确与协调,仿佛经过千万次校准的杀戮机器。 为首两人,气质尤为不同。 左边一人,身形精悍如猎豹,短发根根竖立,即使戴着墨镜,也能感受到镜片后那双眼睛里毫无温度的冰冷。他代号“狂神”。 右边一人,体格壮硕如熊罴,骨架粗大,肌肉将衣物撑起清晰的轮廓,沉默站立时仿佛一尊钢铁浇筑的雕像。他代号“金刚”。 两人都是与巴洛克同时代并与其齐名的强大高手。 两人身后,十名队员静静肃立。他们呼吸微弱,眼神低垂,仿佛与周围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但若有真正的高手在场,便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层刻意收敛、却依旧令人皮肤刺痛的死寂杀气。 这是“宙”组织最锋利的毒牙之一——“骑士”三队与四队。 十名队员,皆是组织从全球搜罗的孤儿或“材料”,从小以非人手段培养、淘汰、淬炼出的绝对死士。 人性?早已在无尽的药物、催眠、洗脑与杀戮训练中剥离殆尽。 感情?那是任务中需要扮演的伪装,是多余的累赘。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绝对服从,高效杀戮。 狂神缓缓摘下墨镜。 露出的是一双浅灰色的、如同西伯利亚冻原般荒芜冰冷的眼眸。他扫视了一眼这片作为临时安全屋的废弃厂房,用略带生硬却流利的汉语低声道: “检查环境,建立防御,静默待命。” “等待‘指令’。” “是。” 身后十人,声音整齐划一,低沉如闷雷,却又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金刚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褐色、如同野兽般漠然的眼睛。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用同样生硬的汉语补充: “记住你们的‘脸’。” “此刻起,你们是‘龙国人’。” “直到……需要变回‘自己’。” 队员们无声点头。他们早已通过高超的化妆甚至微调技术,改变了原本的异国特征,此刻看起来与街头常见的龙国青年无异。 十二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开,融入厂房的各个阴影角落。 眨眼间,声息全无。 只有废弃厂房深处,几盏最低功率的红外感应灯,如同蛰伏凶兽的眼瞳,在绝对的黑暗中,幽幽亮起,又缓缓熄灭。 一个昏暗的办公室内。 吴军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办公室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将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另外半张脸则隐没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阴鸷、扭曲。 他的助理,此刻却浑身紧绷,额头、鬓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将梳理整齐的头发打湿几缕。他微微躬着身,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你是说……” 吴军的声音响起,平滑、缓慢,却像毒蛇爬过冰面,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 “曾凌龙……他又‘消失’了?” “那个女孩……‘小雅’,还有那个大块头‘铁柱’……也跟着‘消失’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是……是的。”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所有踪迹都消失了。 “人间蒸发?” 吴军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却比怒骂更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 “砰——!!!” 吴军猛地抓起桌上那枚沉重的钢化玻璃烟灰缸,毫无征兆地、用尽全力,狠狠砸向助理的侧额! 助理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敢躲闪! “嘭!” 一声闷响! 烟灰缸边缘在助理额角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烟灰与未熄灭的烟蒂洒落他一身。 鲜血,立刻从伤口渗出,汇聚成珠,沿着他的太阳穴、脸颊,缓缓滑落。 助理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捂伤口。 而是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颤抖着,却精准地按在伤口下方,防止血滴落下,弄脏脚下昂贵的手工地毯。 他的腰,弯成了更深的弧度,几乎要对折。 鲜血,很快浸透了白色的手帕,晕开刺目的红。 吴军仿佛没看到那血迹,也没看到助理惨白的脸色和压抑的痛苦。他靠在椅背上,阴影中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对方。 “让‘隐一’……” 吴军的声音依旧阴冷平缓。 “把他手下那些‘眼睛’和‘耳朵’……全都给我散出去。” “前面你不是说,京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要为他举办什么‘回归庆祝’吗?” “找到地点。” “盯死每一个相关人员。”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如同冰锥刺骨: “另外……” “把他身边所有人……闫茹歌、闫海、曾凌雨、腾傲,还有他那几个室友……行踪全都给我摸清楚。” “事无巨细。” 他看着助理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那卑微到极致的姿态,最后补充了一句: “如果……” “还做不到。” “你……自行了断吧。” “是……!” 助理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腥味和绝对的恐惧。 他双手捧着那块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的手帕,维持着鞠躬的姿势,脚步虚浮、却极力控制着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倒退着,挪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吴军点燃一支新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而期待的弧度。 “曾凌龙……” “十八年前你就该彻底消失了……” 第436章 炼狱终章 基地山林,第三个黎明。 山林间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混合着汗水、血污、泥土和绝望的沉重气息。 行军路线上。 景象,已非“惨烈”二字可以形容。 绝大多数还在“移动”的队员,已经彻底丧失了“行走”甚至“站立”的能力。 他们匍匐在泥泞、碎石、荆棘之间,用手肘、膝盖、肩膀、甚至下巴和额头,一点一点,向前蠕动。 每个人的手掌和手肘,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与泥土砂石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向前拖动,都留下粘稠的暗红色拖痕。 膝盖处的布料和皮肤早已消失,露出白森森的髌骨,在粗糙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许多人脸上的尘土,被体内渗透出的组织液——和血水冲出纵横交错的沟壑,眼眶深陷,视线涣散,对近在眼前的障碍物都失去了反应。 他们的呼吸微弱而断续,胸腔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嘴唇干裂成龟裂的土地,微微开合,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如同梦呓般的低喃: “兄……弟……” “等……我……” “名……额……” “送……你……” “爬……爬……” 意识,早已彻底模糊、破碎。 支撑这具残破躯壳继续向前挪动哪怕一厘米的,不再是清晰的思维,而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被反复淬炼成钢铁般的唯一执念—— 生命不息,前行不止。 拿到名额,为兄弟送行! 人的身体,是有绝对极限的。 三天三夜非人折磨,透支的不仅是体力,更是生命力。 但人的潜能,尤其是意志力驱动的潜能,又往往是不可估量的。 在“涅槃-1号”抗疲劳药剂的反复、强制注入下(剂量被严格控制,确保不造成永久伤害,但痛苦加倍),这些队员们经历着一次次生理上的“回光返照”。 刚注射后,能获得短暂(十几到几十分钟)的虚假力量,支撑他们站起,甚至小跑一段。 但药效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更剧烈的肌肉酸楚和神经痛楚,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再次拍倒在地,陷入比之前更无力的爬行状态。 倒下,被注射,挣扎爬起,前进,再次倒下…… 如此循环,如同永无止境的西西弗斯之刑。 太阳,缓缓升至中天,又无情地向西偏斜。 行军路线上,开始不断有人彻底崩溃。 有人爬着爬着,身体突然一僵,然后软软瘫倒,再无动静——晕厥。 有人眼神彻底涣散,开始胡言乱语,对着空气哭喊战友的名字,或发出无意义的傻笑——精神濒临崩溃。 有人虽然还在机械地挪动,但体温异常升高或降低,心跳紊乱——生理机能到达临界点。 早已守候在各个节点的医护兵,如同最敏锐的秃鹫,迅速出现。 他们动作快速、精准、沉默。 检查生命体征,判断状态,然后两人一组,用担架将那些再也无法靠自身意志维持“移动”的队员,轻轻抬起,迅速送往后方设立的紧急医疗营地。 每一个被抬走的身影,都意味着一个不屈灵魂的暂时退场,也意味着“500”这个数字,正在被残酷地逼近。 作战指挥室内。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的画面越来越少。每一个画面中,都只剩下零星几个、以各种扭曲姿态还在“前进”的身影。 曾凌龙站在屏幕前,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的眼眶周围也带着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旧锐利、清醒,如同永不疲倦的鹰。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审视、评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深沉的期待。 刘老和张老,分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两位年过古稀的老将军,这三天也只是在椅子上靠着眯瞪片刻,此刻同样面容憔悴,眼白发红。 但他们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屏幕。 眼神中只有钢铁般的坚定,以及看到那些年轻战士超越极限时,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动容。 张老的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刘老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喉结不时微微滚动。 当屏幕右下角的实时统计数字,最终跳动,并牢牢定格在——“500” 时…… 整个作战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信息兵敲击键盘的手,同时停下。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屏幕上,最后500个画面里—— 有人趴在一处小坡上,伸出的手臂指向远方,手指却已无力弯曲。 有人靠在一块岩石边,头歪向一侧,眼睛半阖,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 还有人保持着爬行的姿势,额头抵着地面,仿佛睡着,又仿佛死去。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却更加沉重的寂静。 曾凌龙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仿佛要将这三天三夜积累的所有压力、所有期待、所有残酷决断带来的重量,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响起,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选拔……” “结束。” “医疗组,立刻对所有剩余队员,进行全面检查与紧急救治。” “确保……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然后,转入深度休整。” 命令下达。 早已待命的大批医护兵和保障人员,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个隐蔽点涌出,冲向那最后500个散布在山林间的身影。 然而,当医护兵试图抬起第一个队员时—— “不……!” 那名几乎昏迷的队员,竟然猛地挣扎起来!眼神涣散,却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凶悍与固执! “我……还能……爬!” “兄弟……等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狠狠撞击在每一个赶来救援的人心上。 医护兵鼻子一酸,强忍着情绪,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大声重复: “兄弟!选拔结束了!” “你做到了!你是前500名!” “你拿到名额了!可以去看战友了!” “名……额?” 队员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缕极其微弱的光。 挣扎的力道,缓缓松懈。 “我……进了?” “兄弟……等我……送……”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那点光芒也熄灭了,头一歪,彻底晕厥过去。 只是昏迷前,一滴混浊的眼泪,从他布满尘土的眼角,悄然滑落,在脸颊上冲出一道清晰的湿痕。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救援点反复上演。 当听到“前500名”、“选拔结束”、“可以见战友”这些关键词时—— 那些原本还在凭借最后一丝本能抗拒的队员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意志,如同崩断的弓弦,瞬间松弛。 “兄……弟……” “等……到……了……” “送……你……” 含糊的呢喃,伴随着解脱的叹息,或无声滑落的泪。 然后,便是彻底的、毫无反抗的晕厥。 一个接一个。 500个遍布山林、刚刚还在与死神和极限搏斗的身影,在确认“执念”达成的那一刻,终于允许自己“倒下”。 他们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盖上保温毯,迅速转移。 每一个被抬走的人,脸上都带着无法言说的复杂痕迹——痛苦、疲惫、伤痕,却也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 一丝近乎神圣的、完成承诺后的释然。 当最后一个队员被安全转移。 山林,终于恢复了它原有的“寂静”。 只是这寂静中,仿佛还回荡着三天三夜不曾停息的怒吼、喘息、哭泣与呢喃。 作战室内。 刘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基地医疗区亮起的密集灯光,那里正在紧张有序地救治着淘汰者和500名进入名额的“队员”。 老人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却依旧如山岳般沉稳。 张老也站起身,拍了拍曾凌龙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手掌传来的力度,已说明一切。 曾凌龙依旧站在屏幕前。 屏幕上,此刻显示的是医疗营地的监控画面:一排排整齐的病床上,躺着那些筋疲力尽、陷入深度沉睡或昏迷的年轻战士。 他们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显示着虽然微弱但平稳的生命体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在沉睡中依旧眉头紧锁、或喃喃自语的脸。 良久。 他转身,看向两位老首长,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坚定: “地狱的第一层……” “过了。” “但这500块‘材料’……”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望向窗外更深沉的夜空。 “还需要……” “更烈的火,更重的锤。” 炼狱的第一阶段,以真实的战斗、鲜血、泪水、超越极限的坚持告终。 基地内,是沉沉睡去的战士。 基地外,是暗流汹涌的杀机。 第437章 血火洗礼,军魂铸就~上 一天后,基地医疗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排列整齐的病床上。 这里没有医院惯有的消毒水死寂,而是弥漫着一股压抑后又轰然爆发的、近乎沸腾的生命喧嚣! “灰熊?!操!你他妈不是被炸死了吗?!” “花豹?!你的‘尸体’老子亲眼看着被抬走的!” “老狼?!你……你不是被‘抹喉’了吗?!在山坡上我亲眼看到的!” “兄弟?!你还活着?!” 惊愕的、颤抖的、难以置信的嘶吼声,在病房的各个角落炸响! 那些在行军路上耗尽最后一丝意志、陷入深度昏迷或沉睡的队员们,陆续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医疗设备,也不是教官冷酷的脸。 而是一张张熟悉的、带着促狭笑容、带着感动与钢铁情义的脸! 那些他们亲眼目睹“被炸死”、“被毒蛇咬死”、“被匕首割喉”的战友…… 那些他们为之痛哭、为之愤怒、为之燃烧最后信念想要“送行”的兄弟…… 此刻,全都活生生地、好端端地站在他们床边! 有的胳膊上打着绷带,有的脸上还残留着仿真染料的淡痕,但眼神明亮,气息平稳,明显已休整恢复。 懵了。 彻底懵了。 刚刚苏醒的队员们,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幻觉。 “这……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已苏醒的山鹰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他床前、正咧嘴傻笑的“火山”——那个他亲眼看到被“地雷”炸死的狙击手。 火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鹰哥,都是假的。” “地雷是特制的,爆炸威力被控制到最低,主要是释放强效催眠气体和彩色烟幕。” “我们几个踩上去的,当场就被迷晕了。” “身上那些‘焦黑’……是特制染料,水一冲就掉。” “抬回来……睡了两小时,屁事没有!” 旁边另一张床上,孤狼也醒了,他正死死抓着一个代号“山猫”的队员——那个在暗夜中被“敌人”用军匕“割喉”、“鲜血”喷溅倒地的战友。 山猫被摇得头晕,赶紧解释: “狼哥!轻点!脖子还酸着呢!” “是教官……他像鬼一样摸到我背后,用一块浸了高效麻醉剂的布捂住我口鼻……” “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醒过来就在医疗帐篷里了,脖子上就一道红印子,教官下手有分寸。” 其他苏醒的队员,也纷纷从围过来的、“复活”的战友口中,听到了各种“死亡真相”: 被“毒蛇咬中”的,是电子小精灵注射了微量无害但致晕的药剂。 被“炮火震落”的,下方早有高强度防护网…… 一切的“死亡”,都是精心设计的、高度拟真的“假象”。 一切的血腥与惨烈,都是为了达到某个深层目的而搭建的“舞台”。 解释的声音,在病房里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苏醒、还残留着行军路上最后“送行”执念的队员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极度震惊、茫然...... 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困惑,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触及灵魂的震颤。 他们呆呆地坐在床上,或站在原地。 眼神发直,身体微微颤抖。 一股冰冷后又滚烫的、混杂着荒谬、后怕、醒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冲击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们的身心。 麻了。 全身都麻了。 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指尖发颤。 他们似乎……明白了总教官那残酷到极致的训练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图。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完全抓住,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在那场“假死”的震撼中,轰然破碎—— 又有什么更坚固、更明亮的东西,正在破碎的尘埃中艰难而坚定地重塑。 山鹰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在泥泞中爬行、磨得血肉模糊、此刻却已被妥善包扎、传来阵阵酥麻痒感的手。 他用力握了握拳。 力量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不是肌肉的蛮力,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从骨骼缝隙里透出来的扎实、沉稳、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般的轻松与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战友。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些曾经的桀骜、浮躁、容易被激怒的火焰,仿佛被一场暴雨浇熄,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却更加坚韧的深邃。 一种经历过真正绝望与幻灭,又从幻灭中重生后的平静与坚定。 眼底深处,有一种被点燃、被淬炼过的光芒,在无声地燃烧。 就连那些身上带伤的队员,也感觉到身体虽然疼痛,但心灵却像被彻底洗涤、加固过一样,轻灵而坚韧。 不知是谁第一个,将目光投向了医疗区窗外,那座矗立在基地中央、如同钢铁巨兽般的作战指挥中心大楼。 仿佛有心灵感应。 一个,两个,十个……所有苏醒的队员,无论之前是前500名的“幸存者”,还是中途“退出”或被“淘汰”的,全都缓缓地、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了那个方向。 他们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有被“欺骗”后的短暂恼火。 但更多的,是一种渐渐明晰的、沉甸甸的感激与震撼。 他们开始真正理解,总教官曾凌龙所说的那些话: “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什么是战争的无情与残忍……” “什么是战友情……” “什么是……心灵与身躯的重塑。” 他们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何为“人类生理与心理极限的探索”,何为“意志的摧残与锻造”。 那不是教科书上的理论。 那是用鲜血、泪水、极限的疲惫和濒临崩溃的精神,亲身走完的一趟地狱之旅。 没有人组织。 没有人命令。 苏醒的队员们,默默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掀开身上的薄被。 忍着肌肉的酸痛和关节的僵硬,缓缓起身,下床。 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坚定。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默默地整理身上略显宽大的病号服,踏着拖鞋或光着脚,一步步走出了医疗区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但他们眯着眼,适应着,调整着呼吸。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各个医疗帐篷、病房中走出。 他们中有缠着绷带的,有走路一瘸一拐的,有脸上还带着疲惫痕迹的。 但所有人的背脊,都挺得笔直。 眼神,都望向同一个方向——中央操场。 他们沉默地汇入人流,如同百川归海。 没有交谈,只有沉重而统一的脚步声,踏在基地的水泥路面上,发出低沉而震撼的共鸣。 三千名队员,无论“幸存”还是“退出”,此刻,全员到齐。 他们在巨大的操场上,找到自己曾经的位置,自动列队。 立正。 站好。 三千道身影,如同三千棵经历过雷击火烧、却依旧扎根大地、指向苍穹的青松。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坚毅的影子。 一种肃穆、庄严、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气氛,在操场上空无声地凝聚,弥漫。 第438章 血火洗礼,军魂铸就~下 操场正前方,观察台。 曾凌龙、刘老、张老的身影出现。 他们身后,天狼等一众助理教官,以及叶枫、小雅、铁柱等龙回小队的全体成员,也静静肃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下方的操场。 投向下那三千个沉默如山、却又仿佛蕴含着火山般力量的身影。 刘老和张老,几乎是同时,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这些战士身上,与三天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三天前,他们是锋利的刀,是桀骜的鹰,气势外放,锐气逼人。 而现在…… 他们的气势沉静了,却如同被重锤反复锻打、淬火后的精钢,内敛却更显厚重,仿佛蕴含着可怕的爆发力。 他们的眼神平静了,却不再有迷茫与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生死幻灭、洞察了残酷本质后的深邃与坚定—— 如同深潭,望不见底,却映照着信念的光芒。 杀气仍在,却更加凝练。 血性犹存,却更加可控。 “这才对……” 刘老轻声喃喃,苍老的眼眸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 “这才是……我龙国未来利刃……该有的样子!” 曾凌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时—— 操场之上。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山鹰,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他猛地抬起右臂,五指并拢,指尖对准太阳穴! 动作标准,有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 “敬礼——!!!” 一声嘶哑、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和所有情感的咆哮,从他喉咙中炸裂而出! “唰——!!!” 三千条右臂,如同一人挥动,整齐划一地抬起! 三千个军礼,带着泥土与血汗的印记!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带着被淬炼重塑的觉悟! 带着最深沉的感激与敬意! 齐刷刷地对准了观察台上的那道黑色身影! 阳光,在三千条举起的手臂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秒。 两秒。 十秒。 一分钟…… 军礼,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放下。 直到山鹰的胳膊肌肉还未完全恢复——开始微微颤抖,他才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吼道: “礼毕——!!!” “唰!” 三千条手臂,再次整齐划一地放下。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灼灼地锁定在曾凌龙身上。 曾凌龙缓缓向前,走到观察台边缘。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知道……” “你们前面……经历了什么吗?” 台下,三千双眼睛,一眨不眨。 “你们肯定……不知道。” 曾凌龙缓缓摇头。 “因为那不只是训练与选拔……” “那是一个特种战士……未来职业生涯中,必将反复经历的一条‘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为什么……我要让你们一直走下去?没有终点?” “直到你们身躯到达极限……在昏迷的前一刻……” “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信念?”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告诉我——!” “你们最后的信念……是什么?!” “战友!兄弟!!!” 三千个声音,汇聚成一道撕裂长空的钢铁洪流!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不!” 曾凌龙猛地一挥右手,斩断了这回答。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所有人的灵魂: “那不仅仅是战友和兄弟!” “那是——守护!” “守护”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在你们心灵被残酷现实‘击碎’之后!” “在你们身躯被极限负荷‘摧残’到遍体鳞伤之后!” “你们最后残存的、支撑你们爬也要爬下去的……” “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烙印在军人骨血里的——守护之念!”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 “守护你们脚下的山河!” “守护身后的亲人!” “守护你们誓言捍卫的一切!” “只有明悟并践行这份‘守护’的人……” “才配称之为……合格的战士!” 台下,三千名队员,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曾凌龙的声音放缓,却如同展开一幅鲜血染就的画卷: “而你们这几天……用血泪走过的‘路’……” “就是你们未来……真正要走的‘路’!” “这条路……充满战火,充满无情与残忍!” “更充满……无限的挑战与超越!” “你们会经历……为你挡子弹的战友,惨烈地在你们眼前倒下!” “你们会经历……因自己指挥失误,导致身边的兄弟牺牲!” “你们会看到……境外敌人的阴谋诡计与强悍手段,而深感无力!”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队员们记忆的闸门。 行军路上的一幕幕——阻击、爆炸、“死亡”、悲伤、愤怒、无力、最后爬行的执念……全部串联起来,被赋予了全新的、沉重而真实的意义! “这条路……注定充满危险与打击!” “战友的离去,任务的失败,敌人的残忍,自身的无力……” “这些——就是你们刚刚走过的‘路’!” 曾凌龙站直身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这条路……就像逆水行舟!” “不进……则退!” “不要以为你们很强,很努力……” “你们的敌人……同样在变强!” “你们唯一能做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是比他们更强!比他们更狠!” “不断打磨自己!不断超越极限!” 他指向台下,尤其是那五百名走到最后的队员: “所以……我让你们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你们身边……最后一个同伴倒下!” “直到你自己……也倒下!” “那才叫——超越!” “懂了吗?!” “懂了——!!!” 三千声咆哮,震天动地!带着恍然大悟后的通透,带着灵魂被洗礼后的清明,带着无穷无尽、破茧重生般的战意! 是的,他们懂了! 彻底懂了! 行军路上的所有苦难、所有幻灭、所有坚持…… 都是总教官为他们精心搭建的、高度浓缩的未来战场与心路历程的预演! 他们在三天三夜里,走完了未来可能要用数年、甚至整个军旅生涯去体会、去承受、去超越的一切! 心理破碎了,又在守护的信念中重塑! 身体到达极限了,又在超越的意志下突破! 尤其是那五百名“幸存者”,他们的眼神,此刻锐利得如同刚刚开刃的军刺! 作战技能或许仍需打磨,但他们的心智与承受力,已然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们真正触碰到了“特战战士”的灵魂内核! 曾凌龙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那一张张脱胎换骨般的面孔。 他知道,淬火完成了。 利刃,已初具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也是出征前的喝问: “那么——!” “这条路……” “你们——”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 三千个声音,一遍比一遍高昂,一遍比一遍坚定!声浪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基地,冲向苍穹! “战!战!战!!!” “为守护而战——!!!” “为战友而战——!!!” “为自己而战——!!!” “为荣耀而战——!!!” 最后的誓言,响彻天地,撼动云霄! 阳光炽烈,照耀着操场上三千个如同标枪般挺立的身影。 他们身上,再无之前的迷茫与浮躁。 只有经过血火洗礼、已然铸就的—— 不屈军魂! 曾凌龙站在高台之上,迎着山风,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欣慰而深沉的弧度。 地狱的第一层,他们闯过来了。 而真正的磨刀石…… 也该开始了。 第439章 熔炉再启,百炼成钢 “请你们——” 曾凌龙的声音如同淬过火的钢铁,在操场上空回荡,压下了刚刚平息的誓言余音。 “牢牢记住……这段历程。” 他缓缓走下观察台的台阶,来到操场前方的高台上,与三千名队员直面相对。 “记住每一个咬牙坚持的瞬间,每一次濒临崩溃的绝望,最后那一丝爬行也要向前的执念。”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张脸。 “这不会是你们军旅生涯中……唯一的一次磨砺。” “但它会像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重重捶了捶心口。 “刻在你们的灵魂里,融进你们的骨血中。” “成为你们未来面对任何绝境时……本能般的反应与力量源泉。”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那不再是之前玩味或冰冷的弧度,而是一种带着炽热期待与无情锤炼意志的、近乎残忍的满意笑容。 “好钢……” “就是要不断地扔进熔炉……” “反复地接受重锤的锻打。”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五百名走到最后的队员身上。 “前500名的……”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新的、却让那五百人瞬间挺直脊梁、眼神炽热的称谓: “菜鸟们。” “对,你们现在……可以被称为‘菜鸟’了。” 曾凌龙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 “这是你们在我这里……新的起点,新的名字。” 他的笑容收敛,语气陡然变得冷硬如铁: “战争……” “永远不会因为你们受伤、力竭、或者需要喘息……” “而仁慈地……按下暂停键。”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那些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擦伤的队员。 “所以——” “在我这里……” “没有‘伤员’一说!” “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意识还没散……” “你,就是战士,就要继续战斗!” “你们……” 他指向那五百名“菜鸟”。 “将会进入……下一步的打磨与选拔。” 他侧过身,抬起手臂,指向身后如同磐石般肃立的龙回小队全体成员。 叶枫、小雅、铁柱、蒋天华、方荣、齐亮、唐隆……十二道身影,如同十二座风格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深渊般恐怖气息的杀戮丰碑。 “看到他们了吗?” “他们的心灵与肉体……” “早已与战斗本身……融为一体。” “他们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次心跳……” “都是在最残酷、最真实的战火中……生长、淬炼、进化出来的。” 他的话语,为龙回小队蒙上了一层传奇与神秘的光环。 “你们前面经历的那些……以假乱真的阻击、爆炸、‘死亡’……” 曾凌龙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些骗过你们眼睛、让你们连影子都摸不着的‘假象’……” “全都是他们——一手打造、亲自执行的!” 他提高了音量,字字如惊雷: “能够制造出……连你们这些精锐都深信不疑的死亡骗局!” “能够在你们眼皮底下‘杀戮’、‘消失’,却不露丝毫破绽!” “这——” 他重重一顿。 “比任何一场真实的正面厮杀……都要困难百倍!千倍!” 曾凌龙的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空炸响,撞击着每个人的认知: “因为那需要的……是对战场环境、敌我心理、战斗节奏、乃至每一颗子弹轨迹的——” “绝对掌控力!” “是化身战场幽灵,操控生死幻象的……至高艺术!”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为震撼而微微张开的嘴,那些骤然收缩的瞳孔。 “这……” “才是真正属于……杀戮者与守护者的巅峰境界!” “是你们未来要追逐的……影子!” “而不久的将来……” 曾凌龙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我就要从你们中间……” “挑选出能够与他们——” 他再次指向龙回小队。 “并肩而立、生死相托的……战友!” “哗——!” 尽管军纪严明,但台下仍不可避免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骚动! 与那些如同战神般的教官并肩作战?! 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这几乎是此刻所有队员心中,最炽热、最崇高的梦想! “所以——” 曾凌龙的声音盖过骚动,开始如数家珍般点出: “看好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榜样!” “这里有——” “渗透与伪装专家。” “暗杀与潜伏专家。” “重武器与火力压制专家。” “极限战术运动与盲狙专家。” “近身格斗与反关节技专家。” “情报分析与电子信息化战专家。” “高爆炸药制作与诡雷设置专家。” “战场急救与生化(迷幻)药剂应用专家。” “小队协同作战与战术指挥专家。” “……等等!” 每报出一个名号,他就指向龙回小队中相应气质的成员。 被点到的成员,或微微颔首,或眼神冷漠扫过台下,或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现代特种作战……所有必备的核心技能!” “所有配属的专业领域!” “都汇聚于此!” 曾凌龙的声音斩钉截铁。 “而你们——” “必须要达到……我所要求的——精通标准!” “轰——!” 仿佛有实质的热浪,从三千名队员的胸膛中迸发出来!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呼吸变得粗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刚才的疲惫、伤痛,仿佛被这巨大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蓝图一扫而空! 能与这样的强者为伍,学习那样的神技?! 这是何等的机遇!何等的荣耀! “而没有进入前500名的……” 曾凌龙的话锋一转,看向另外两千五百名队员。 那些队员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但依旧挺直站立,绝不低头。 “你们……同样有机会!” 曾凌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一周后!” “我会在你们所有人当中……举行单项技能大比武!” “每一项技能……只取五名!” “作为‘神秘’部队的……后备队员!” “随时准备……补充进入!” 希望,再次在两千五百双眼中熊熊燃起! “另外……” 曾凌龙抛出了又一个重磅消息。 “总参决定……组建两支常驻境外的维和快反部队。” “同样……会从你们当中择优选拔!” “那里……将是你们实战淬炼的……另一座熔炉!” 曾凌龙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命令口吻。 “全体都有!” “给你们一个小时!” “休整!进食!更换作训服!” “一小时后——” 他环视全场,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带着铁与血气息的弧度再次浮现。 “地狱……第二关!” “开始!” “是——!!!” 三千个声音,整齐划一,如同山崩海啸! 没有犹豫,没有畏惧,只有破茧重生后的绝对坚定! 队员们迅速转身,跑向各自的营房。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奔跑时带起的风,都仿佛充满了铁血的味道。 是的,他们的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迷茫、彷徨、容易被激怒的浮躁,已被那三天三夜的地狱之旅彻底焚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百炼精钢般的沉稳,以及深藏于沉稳之下、随时可能爆发的兽性与战意。 他们已经在内心深处,完成了自我认知的转变: 我们是野兽。 是为守护而生的……杀戮机器。 而他们对台上那道黑色身影的观感,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曾凌龙不再是那个“年轻狂妄”、“冷酷无情”的总教官。 他是引领他们窥见战争真谛、锤炼他们灵魂与肉体的……引路人。 是拥有鬼神莫测手段、打造出他背后那支神秘而强大传奇部队的……铸造师。 更是他们内心深处,悄然树立起的、值得以命相随、以死效忠的—— 战神! 绝对的信任,近乎信仰般的崇拜,在三千颗年轻而炽热的心中,无声地扎根、疯长。 不仅是队员们。 就连站在曾凌龙侧后方的天狼等一众资深教官,此刻看向曾凌龙背影的眼神,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有深深的敬畏,有恍然醒悟的敬佩,更有一种找到了真正前行方向的热切与虔诚。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不仅仅在于实力,更在于格局、理念与塑造灵魂的可怕能力。 观察台上,刘老与张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欣慰。 两位历经风雨、识人无数的老将军,此刻心中豁然开朗。 “兵者……先练其心。” 刘老轻声喟叹,仿佛在总结一场伟大的战役。 “心志一旦坚如磐石……” “便是不可动摇的信仰。” “而信仰一旦铸成……” 张老接过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迅速有序散去的钢铁洪流。 “那便是……” “百战不殆之师!” “纵横天下之刃!” 他们的目光,最后落回曾凌龙那挺拔如松、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的背影上。 天生的领袖气场。 与生俱来的战斗王者之风。 洞悉人性、操控人心的可怕天赋。 这个年轻人…… 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锻造着一支……真正属于新时代的、无敌的铁血劲旅! 一小时的休整时间,滴答而过。 基地上空,仿佛回荡着无形战鼓的闷响。 地狱的第二层大门…… 已在缓缓洞开。 更烈的地火,更重的铁锤,更残酷的淘汰…… 等待着这些刚刚完成初次蜕变的“菜鸟”与“后备”。 但此刻,无人退缩。 只有无尽燃烧的战意,与对那座名为“巅峰”的山峰……最虔诚的仰望与攀登的决绝。 第440章 熔炉锻骨,暗刃出鞘 基地山林。 阳光穿透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沉重的脚步声、急促的喘息声、装备碰撞的金属轻响,再次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500道身影,如同500头被放出笼的饥饿猎豹,沿着更加崎岖复杂的预定路线,全速突进! 他们身上背负的负重,已从30公斤增加到40公斤。 额外的重量压在肩背,却没有想象中的滞涩。 相反—— 力量! 源源不断、仿佛从骨骼深处迸发出来的力量感,充盈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条肌腱! 那是“涅槃-1号”药剂反复刺激潜能、配合三天三夜极限压榨、再经过深度睡眠与高效修复后,带来的生理层面的蜕变与补偿。 虽然旧伤未愈的地方仍在传来清晰的痛楚,肌肉也因高强度行军而酸胀! 但这种痛楚与力量并存、疲惫与亢奋交织的感觉,却让他们前所未有地清醒和兴奋! 脚步沉重而稳健。 眼神锐利而专注。 呼吸虽然粗重,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咻——!” “哒哒哒——!” “轰!” 真实的枪声与爆炸声,毫无预兆地再度响起! 这是李武国带领的:吴磊、唐隆、刘风、张正中、郭伟组成的狙击组——压制的枪声。 子弹紧贴着奔跑队员的身体、头盔边缘飞过,打得身旁树干木屑纷飞,泥土四溅! 模拟炮击的炸点在前方不远处轰然爆开,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烟尘扑面而来! 但这一次,500名队员的瞳孔只是骤然收缩,心跳加速,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恐惧。 一是,他们已经慢慢适应真实战场环境。 二是,他们前方,五道更快、更稳、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弹雨与爆炸间隙的身影,正在为他们开辟道路、示范动作! 叶枫(二号)一马当先! 他背负着同样40公斤的装备,身形却轻盈得不可思议! 在密集的子弹袭来前,他的身体仿佛能预判弹道,一个极限的侧身翻滚,子弹几乎擦着他的战术背心掠过! 而他翻滚起身的瞬间,手中步枪已顺势点射,打掉了远处一个突然弹出的移动靶标! 铁柱(四号)如同人形坦克,他选择的路线更为直接粗暴! 面对火力的压制,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低吼一声,骤然加速,以之字形冲锋结合短促而精准的匍匐,硬生生从火力网的空隙中挤了过去! 同时肩头一晃,背着的重型装备丝毫不影响他单膝跪地、举枪、瞄准、击发,远处一个固定重火力靶应声冒烟! 方荣、齐亮、蒋天华三人,则如同穿花蝴蝶,时而在林间阴影中疾速潜行,时而在开阔地做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规避动作—— 鱼跃、急停变向、借助地形翻滚、甚至利用树木枝干进行短距离腾跃! 他们不仅自己在做,每一次关键动作前或完成后,都会简洁、清晰地通过单兵通讯,向后方跟随的队员们吼出要点: “注意三点钟灌木!有绊雷线!” “前方洼地,低姿匍匐!快!” “右侧斜坡,翻滚下!卸力!” “集火!十一点方向,三个移动靶!交叉射击!” 500名队员,耳中听着教官的指令,眼中看着教官以身示范的“战场之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理解、模仿! 他们开始尝试在奔跑中提前观察环境,预判可能的危险。 开始学着在子弹袭来时,不再僵硬躲避,而是利用身体的惯性、结合地形,做出更有效率、更节省体力的规避。 开始懂得,在遭遇火力压制时,个人勇猛的冲锋远不如小组默契的交叉掩护与火力交替前进。 更让他们血脉贲张的是—— 这一次,他们枪膛里压着的,同样是实弹! 身后不远处,三辆经过改装、覆盖着伪装的军用卡车,如同移动的弹药库,紧紧跟随着行军队列。 卡车敞开的货厢里,堆满了成箱的黄澄澄的实弹! “全体注意——!” 叶枫冰冷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前方300米,扇形靶区!” “移动靶、隐蔽靶、瞬时出现靶!” “任务——” “把你们身后卡车上的子弹……” “用你们学到的战术动作,边规避,边瞄准,边射击——” “全他妈给我打完!” “一颗……都不许剩!” “是——!!!” 震天的回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暴戾! 下一秒,行军的队伍仿佛化作了移动的杀戮风暴! 队员们时而急速奔跑中突然跪姿射击,子弹泼水般洒向远处的靶群。 时而借助翻滚或跳跃的瞬间,在空中完成短暂的瞄准与击发。 时而小组配合,一人火力压制,另一人迅速突进占领有利位置,接力开火。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连绵不绝的实弹射击声,彻底统治了这片山林! 弹壳如同金色的雨点,从500支喷吐火舌的枪口中抛洒而出,在阳光和硝烟中划出密集的弧线,叮叮当当地落在泥土和岩石上。 远处的靶标,木屑纷飞,铁板叮当作响,一个个被打得千疮百孔,或冒起代表“命中”的烟雾。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呛人的硝烟味,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一种……力量释放后的灼热气息。 这是一场体力、技巧、意志与弹药储备的极限消耗战! 一场高度拟真、将基础战术动作与实弹射击完美融合的战场交响! 而在另一片相对独立的训练区域。 另外2500名队员,同样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负重行军与实弹射击训练。 由天狼等资深助理教官带队,训练科目、强度、弹药消耗量,同样惊人。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细微却关键的差别。 他们的规避动作,虽然标准,却少了几分叶枫等人那种融入本能的流畅与预判。 他们的射击节奏,虽然凶猛,却少了几分在高速运动与复杂环境下依旧保持的惊人命中率与火力分配艺术。 更重要的是,他们缺少了那五道始终冲在最前、以身示范、随时指点、将最顶尖的战场生存与杀戮艺术掰开揉碎展示给他们看的“活教材”。 一种无形的、关于“顶尖”与“优秀”的差距,正在这同步进行的训练中,悄然拉开,并不断加深。 基地核心,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依旧紧张而高效。 最大的屏幕上,分割显示着500名“菜鸟”行军队列的多个视角,以及实弹消耗的实时数据。 小雅(三号)没有参与野外带队。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作训服,长发束成马尾,正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十几名信息兵的操控台之间。 她微微俯身,看着某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偶尔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几下,调出更详细的分析图表。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嘴角却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37号,山地运动速度优秀,但射击稳定性随心率升高下降明显,需加强心理抗压和气息控制训练。” “89号,小组协同意识突出,但个人突破能力偏弱,定位可向火力支援或战术指挥倾斜。” “212号……呵,有点意思,规避动作有模仿二号教官(叶枫)的痕迹,虽然稚嫩,但学习能力和胆量不错……” 她一边快速浏览、分析,一边对着耳麦轻声说着,语速快而清晰。 身后一名专门负责记录的军官,正飞快地在电子档案上记录着她的每一句评语和建议。 她在进行初步的“摸排”。 根据这500人在新一轮极限训练中展现出的体能、技巧、心理、天赋倾向、学习能力、团队角色适应性等综合维度...... 为他们勾勒出初步的发展轮廓,为后续“点对点”的精细化、专业化残酷集训,打下数据基础。 曾凌龙站在巨大的弧形战术桌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在硝烟与汗水中奋力前行的身影。 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疲惫,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审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战术手表。 时针,指向下午四点。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转向一直陪在旁边、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的刘老和张老。 “行了。” 他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关切。 “两位首长爷爷……” “现在……总该放心回家休息了吧?” “走走走……” 他作势要赶人。 “年龄这么大了,还学我们这些年轻人熬夜?” “赶紧回去睡觉!” “要是让您二老真的累倒了……” “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我爷爷……更不会原谅我。” “呵呵!” 刘老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曾凌龙的肩膀。 “小子!” “虽然我俩是又困又累……” “但是看到这些战士现在的精、气、神……” 老人眼中光芒熠熠。 “我俩……兴奋得很!” “也更……放心了!” 他点了点头。 “行!那我俩就先撤了。” “这里……你多把把关。” “有小雅、叶枫他们在……” 曾凌龙笑着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小雅和屏幕中那些身影。 “您二老还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 “今晚……我也要回去一趟。” “晚上……有个聚会得参加。” “我都推了好几次了……” 他耸耸肩,露出一丝“无奈”。 “再推的话……圈子里该有人说我架子大、目中无人了。” 刘老和张老对视一眼,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曾凌龙回归家族,按照京城圈子的惯例,本应有盛大的庆祝。 却被他们直接“抓壮丁”弄到了基地,一忙就是好几天,几乎没合眼。 他承受的压力和消耗,丝毫不比那些队员少。 张老眉头微皱,关切道: “你这总教官……不先休息一下?” “晚上还要参加宴会……难免小酌几杯。” “这里……毕竟还需要你亲自坐镇。” “放心。” 曾凌龙的笑容依旧轻松,眼神却深邃如渊。 “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就搭一下二老的顺风机……”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起走吧。” 说完,他不再看向屏幕,而是转身,朝着小雅的方向,极其自然、不着痕迹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很小,在忙碌的指挥中心里,几乎无人察觉。 但一直分出一丝注意力在他身上的小雅,几乎在同一时刻,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交流。 没有眼神碰撞。 但一种绝对的默契与了然,已在瞬间完成传递。 小雅知道—— 老大要暂时离开基地,去应付明面上的“宴会”。 而基地内,龙回小队十二名成员全员在岗,训练如火如荼。 那么,针对外界可能存在的暗流与威胁…… 老大要启动…… 那支一直处于绝对静默状态的——“第二隐形梯队”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劳伦斯、丹尼、纳德…… 你们三个……该活动活动了。 曾凌龙不再停留,与刘老、张老并肩,快步走出了作战指挥中心。 门外,夕阳的余晖将走廊染成一片暖金色。 基地内,枪炮声、吼叫声、引擎声依旧震耳欲聋,熔炉正炽。 基地外,京城的夜幕即将降临,繁华之下,暗流或许已经开始涌动。 而他,这位刚刚锻造出第一批“好钢”的总教官,即将暂时脱下战袍,换上便装,踏入另一个不见硝烟、却可能更加危险的“战场”。 第441章 京城夜宴,暗流初涌 傍晚,京城,尚怡居会所。 这座位于核心商圈、向来以低调奢华著称的私人会所,今夜灯火通明,灿若星辰。 门前车道旁,整齐停泊的已非寻常豪车,而是一水儿挂着特殊牌照或纯数字车牌的黑色轿车,沉默而威严。 会所内部,最大的“凌云”厅,已是高朋满座,济济一堂。 以腾傲、闫茹歌为首,京城最顶尖圈子里的年轻一代翘楚,几乎悉数到场。 男人们或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 或身着低调但质感极佳的中式立领! 举止间带着从小耳濡目染的沉稳与分寸感! 但此刻,他们脸上那份惯常的矜持与从容,却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热切所取代。 女宾们则妆容精致,礼服优雅,佩戴的珠宝在灯光下流转着含蓄的光芒,低声交谈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入口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香水、以及某种躁动不安的期待混合而成的特殊气息。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等待同一个人—— 曾凌龙。 会所老板何峰,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他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穿梭在往日需要他重视的“大人物”之间。 “小舅,这边还需帮什么忙,您尽管吩咐!” “何总,哦不,小舅!今晚辛苦您了!” “小舅,龙哥大概什么时候到?我们都盼着呢!” 一声声“小舅”,叫得何峰骨头都酥了半边,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就连腾傲和闫茹歌这两位在他眼中已是“庞然大物”的年轻巨头,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礼敬有加。 这种前所未有的尊重与地位,让他晕眩,更让他深知,这一切都源于他那尚未露面的大外甥。 飘飘然之余,一股沉重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他找到会所经理,一把将其拉到僻静角落,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厉色。 “听着……” 何峰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晚……都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眼睛放亮!手脚麻利!服务要周到到骨子里!” 今晚可是我大外甥的庆祝晚宴,“出一点纰漏……” 他盯着经理的眼睛。 “我扒了你的皮!” “全都给老子滚蛋!” 总经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连连点头:“是!是!老板放心!绝对出不了错!” 看着总经理慌忙去布置的背影,何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里却依然在打鼓。 我的大外甥啊……你要赶紧过来压场啊! 今夜,京城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这座名为“尚怡居”的会所。 那些真正掌握着这方天地脉搏的势力、家族、老人们,都在静静地观望。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回归庆祝晚宴”。 这是曾家第三代的麒麟子——曾凌龙! 在经历神秘失踪十八年、以雷霆手段搅动风云后,首次以“曾家子孙”的正式身份,公开、高调地亮相于京城顶级社交圈! 这意味着,那个曾经手段狠辣、背景成谜的“过江猛龙”,如今有了曾家这棵参天巨树的根脉支撑。 曾家,本就是屹立龙国顶端的顶级门阀之一,底蕴深不可测。 曾凌龙,自身早已展现出令人忌惮的势力与手腕。 强强联合,如虎添翼! 从今夜起,京城年轻一代的格局,必将改写。 “京城三公子”的称谓,将成为历史。 因为,第四位公子——曾凌龙,已携煌煌大势,悍然入场! 他不再只是让同龄人敬畏的“神秘强者”。 而是需要让整个京城的老一辈、真正的权力核心,都不得不正视、评估、乃至重新调整布局的重量级棋手! 消息如涟漪般扩散,在京城世家豪门的深宅大院、隐秘会客厅、甚至某些戒备森严的办公室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那些本就与曾家同气连枝、守望相助的家族,或者早已敏锐押注、与腾傲闫海等人建立紧密联系的势力,则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与激动。 家族中的年轻一辈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舞台和更坚实的靠山。 “紧跟凌龙的脚步,我族复兴,指日可待!”有家族长者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射。 观望者,也有。 大多数势力选择静观其变,暗中收集着关于曾凌龙更详尽的信息! 评估着他的性格、喜好、行事风格,以及……他此次高调亮相背后,曾家乃至更高层面的深层意图。 京城的水,因为一个人的正式登场,开始暗流汹涌,漩涡渐成。 西山,某处幽静而戒备森严的四合院。 书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仿古宫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背对着灯光,静静站在窗台前。 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园林夜景,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屋脊与林木,投向了那片璀璨的灯火——尚怡居的方向。 他便是京城年轻一代中,如同传奇般存在的“三公子”之一——孔卓。 孔家长孙,自幼便被那位曾站在龙国权力巅峰的祖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眼界、心性、手腕,皆是同龄人中真正的巅峰。 他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直线。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与情绪。 “曾龙……” 他低声开口,声音清澈而平稳,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不,现在应该叫……曾、凌、龙。” 他缓缓念出这三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前面你的身份……虽然让我惊讶。” “但现在,中间多了这个‘凌’字……” 他微微侧头,宫灯的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清晰的阴影。 “看来……” “我不得不……亲眼去见证一下……” “你的‘真容’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话语背后蕴含的,是已将曾凌龙视为同等地位,也是必须亲自审视与评估的意味。 城市另一端,守卫森严的老宅。 罗浩然——另一位“三公子”,正站在宽敞的衣帽间里。 他比孔卓看起来更随和一些,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仔细整理着袖口。 镜子里的他,面容英俊,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明亮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恭敬地垂手立在身后。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管家轻声提醒。 “嗯。” 罗浩然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镜中的自己。 他随手拿起旁边托盘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慢条斯理地戴好,动作优雅从容。 “尚怡居……” 他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与期待。 “热闹,总要亲自去看看才有趣。” 他转身,接过管家递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随意搭在手臂上。 “告诉老爷子,我出去一趟。” “去见见……咱们这位新晋的‘四公子’。” 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寻常聚会。 但那份从容底下透出的、丝毫不逊于孔卓的重视与较量之心,却同样昭然若揭。 最后一个京城三公子之一——吴军。 他的办公室内。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璀璨的夜景完全隔绝。 室内只开着一盏惨白的台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办公桌区域,将吴军那张阴鸷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完全沉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助理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躬身姿态,站在桌前,额角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吴军靠在高背椅里,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怨毒、又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弧度。 “我还以为……” “他永远……不会露面了呢。”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助理苍白的脸。 “该去……” “亲眼‘会会’他了。” 他弹了弹烟灰,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定生死的随意。 “今晚……” “他已经……有这个‘资格’了。” 他停顿了一下,将香烟按灭在早已堆满烟蒂的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温柔,却让助理毛骨悚然的语气,轻轻补充道: “就当是……” “见他最后一面吧。”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助理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少爷不只是去“会面”。 是去确认猎物。 是去……下达最后的死亡通知书。 尚怡居的灯火,辉煌灿烂,宾客盈门。 而京城深沉的夜幕下,几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暗流,正从不同方向,无声而迅疾地,朝着那灯火最盛处——汇聚而去。 第442章 龙归盛宴~1 晚上六点三十分。 尚怡居门口。 何峰、腾傲、闫茹歌三人几乎同时收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十分钟后到。” 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快快快!” 何峰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所有迎宾人员,门口列队!” “安保再次确认通道!眼睛都给我睁大!” 他自己则快速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深吸一口气,站到了红毯尽头最中央的位置。 腾傲面色沉稳,但眼底深处燃烧着灼热的光。 他对着身后那群早已翘首以盼的公子哥们一挥手,声音极具穿透力:“兄弟们,随我来。” 他率先迈步,带领着这群平时眼高于顶、此刻却无比驯服的京城顶级衙内,井然有序地站到了门口左侧,如同接受检阅的仪仗队。 闫茹歌同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简约晚礼服,气质清雅绝伦。 她对身旁几位同样出身不凡的闺蜜及其他名媛们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坚定:“姐妹们,我们也过去吧。” 一群莺莺燕燕、光彩照人的女孩们,在她带领下,款步移至门口右侧,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左为京城少壮权贵,右为世家名媛千金。 中央红毯尽头,主家恭迎。 整个尚怡居门前,瞬间形成了一幅极具象征意义与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所有路过的车辆、行人,都被这一幕牢牢吸引。 空气凝固,只有夜风拂过旗帜的轻响。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悬挂着特殊白色牌照的红旗L5轿车。 这辆车本身,就是无上的身份象征与权力符号! 在场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曾家老爷子,那位功勋卓著、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曾戌老将军的专车! 红旗车以一个引领者的姿态,缓缓停在了车队最前方。 这个举动,如同一声无声却振聋发聩的惊雷,炸响在所有旁观者心中! 老爷子用自己的座驾为孙子开道、护航! 这是最直接、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宣告: 曾凌龙,就是我曾戌最骄傲的孙子!是曾家毫无争议的第三代扛鼎之人! 他的意志,某种程度上,即可代表我曾戌乃至整个曾家的意志! 尊荣、地位、背后恐怖的家族能量,在这辆红旗车静默停驻的瞬间,已昭示得淋漓尽致! 紧随红旗车之后,两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稳稳停下。 后车门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推开。 曾凌龙,迈步而出。 他穿着母亲何静为他准备的——一身剪裁完美、质感高级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如雪松。 西装没有过多装饰,却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充满力量感的挺拔身形。 他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是一种刀削斧凿般的硬朗与刚毅。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温和的淡然,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完全符合一个世家公子出席宴会的仪态。 但—— 当他的目光抬起,缓缓扫过门口那黑压压的迎接人群时…… 所有与他视线有过短暂接触的人,心头都不由自主地凛然一震! 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蕴藏着历经血火淬炼后的无尽沧桑与绝对掌控力。 温和的笑容之下,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伪装的果决、雄伟与霸道气场!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执掌生死、历经磨难后沉淀下的生命底色! 绅士的皮囊之下,是一头暂时收拢了利爪、却随时可以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洪荒巨兽! “茹歌,” 站在闫茹歌身旁、穿着香槟色礼服、容貌娇艳的闺蜜苏曼琪! 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闫茹歌的手臂,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掩的惊叹与一丝兴奋的颤抖...... “太帅了……我这未来姐夫的气场……也太大了吧!”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身影,“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真容了。” “嗯嗯嗯……” 旁边另外几位闺蜜也纷纷小鸡啄米般点头,看向闫茹歌的眼神充满了羡慕、调侃与由衷的祝福。 闫茹歌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她努力维持着端庄,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眼底深处流淌着无人能及的苦涩与柔情。 这时,奥迪车上其他人也陆续下车。 曾家年轻一辈:曾轩、曾凌雨、曾媛、曾可,依次现身。 他们虽也面带微笑,但举止间自然流露出顶级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底气。 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何家子弟——表哥何振东、表姐何雅雯、表弟何振南。 三人虽然也穿着得体的礼服,但当他们看清门口这堪称恐怖的迎接阵容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无法抑制地流露出巨大的震惊与恍惚。 何家只是二流家族,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这么多京城权贵子弟齐聚,只为迎接一人!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仰望,投向了前方那道如定海神针般挺立的黑色身影——他们的表弟/表哥,曾凌龙。 不等何家三兄妹从震撼中回过神。 “龙少好——!!!” 腾傲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绝对的恭敬与热切。 仿佛一声令下。 “龙少好!!!” “欢迎龙少!!!” 门口左侧的公子哥们,右侧的名媛千金们,以及中间何峰带领的会所人员,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地喊了出来! 声音汇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与臣服! 这一声“龙少”,远比任何头衔、任何传闻都更有力量。 它代表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折服了京城最难搞、最桀骜的年轻一代。 他不仅拥有了令人敬畏的势力与背景,更拥有了让这些天之骄子们心甘情愿追随的个人魅力与领袖气质! 放眼整个京城,能让如此多的顶级衙内如此整齐、如此恭敬地喊出尊称的…… 恐怕,唯曾凌龙一人而已。 即便是那另外三位早已成名的“公子”,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曾凌龙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尊称与无数灼热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显得愈发真诚。 他向前几步,来到人群前方,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磁性,“让大家久等了。” 语气平和,毫无居高临下之感。 “今晚来的……”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腾傲、闫茹歌等人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看向所有人。 “都是朋友,都是兄弟姐妹。” “谢谢大家!” 谦和、真诚、将距离瞬间拉近。 一句话,一个态度,让原本因他强大气场而有些紧绷的众人,心头顿时一松,随即涌上更深的亲近与激动。 如沐春风,不外如是。 何峰终于等到机会,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小龙,外面风大,先进去吧!” 曾凌龙看向自己的小舅,眼神温和,点了点头。 随即,他再次转向众人,朗声道: “行!” “大家今晚在我小舅的场子……” 他手臂一挥,姿态豪迈。 “一定要玩开心!” “为友谊!为情义!为将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感染力: “咱们……” “不醉不归!” “好——!!!” “不醉不归!!” “跟着龙少,不醉不归!!” 人群瞬间被点燃!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的大少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高声应和! 气氛,瞬间达到第一个高潮! 第443章 龙归盛宴~2 在众人的簇拥下,曾凌龙步入尚怡居,来到早已准备妥当的最大包间“凌云厅”。 无需任何安排,众人已自发地、默契地形成了清晰的圈子与座次。 以腾傲为首的核心大少们,占据了最靠近主位的一侧。 以闫茹歌为首的名媛团,优雅地坐在了另一侧。 稍年轻一些、或家世稍逊但同样机灵的“小少”们,则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了闫海身边—— 谁不知道,闫海是龙少未来的小舅子,更是龙少的铁杆追随者。 泾渭分明,却又井然有序。 这是圈子内默认的规则,也是对主位之人绝对的尊敬。 曾凌龙在主位落座。 他这一桌,汇聚了最核心的人物:腾傲、闫茹歌、闫海、李伦杰,以及曾凌雨等曾家子弟,何家三兄妹也被安排在此。 闫茹歌的几位亲密闺蜜,如苏曼琪、苏晓棠等人,也得以同席。 何峰亲自在旁督阵,宴会迅速开始。 包间内,很快便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曾凌龙今晚显然是主角,也是众人敬酒的中心。 但他来者不拒,无论谁来敬酒,他都含笑举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推脱与架子。 更令人折服的是,他并非单纯喝酒。 每与一人对饮,他都能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或绰号,并轻松幽默地交谈几句,或提及对方近况,或给予恰到好处的鼓励。 “郭少,听说你前阵子进入体制内了,有魄力!什么时候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哥,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代我问候。” 言辞恳切,态度随和,记忆力惊人,且总能点到对方最在意或最得意之处。 瞬间,便让敬酒者感到前所未有的被重视与舒坦,距离感消失无踪,只剩下亲近与信服。 苏曼琪看着曾凌龙游刃有余地应对各方,忍不住又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闫茹歌,低声道: “看,我这姐夫也太优秀了吧?” “这礼仪,这谈吐,这掌控全场气氛的能力……” 她啧啧称奇。 “比我们这些从小在家教礼仪里泡大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无形中就让人更愿意信服他,亲近他。” 闫茹歌心中一丝愁肠,脸上微热,只是含笑白了闺蜜一眼,并未反驳。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从容的身影。 苏曼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端起了面前的高脚杯,站了起来。 苏晓棠、李清然、林薇三人与她默契十足,几乎同时起身。 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孩,端着酒杯,婷婷袅袅地走到曾凌龙面前,微微欠身。 然后,在满场目光注视下,四人异口同声,声音清脆悦耳: “姐夫……” “我们这些茹歌的闺蜜,向您敬酒了!” “欢迎我们的真龙姐夫……荣耀回归!” “嘶——” 包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边,带着好奇、和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闫茹歌完全没料到闺蜜们会来这一出,顿时又羞又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苏曼琪几人一眼,却换来对方俏皮的眨眼。 焦点瞬间集中到曾凌龙身上。 他会如何回应?承认?否认?还是含糊带过? 曾凌龙面色不变,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未减分毫。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先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扫过旁边羞得抬不起头的闫茹歌,然后才转向苏曼琪四人。 他没有直接承认“姐夫”这个称呼,却也未作任何推脱澄清。 “感谢几位妹妹……” 他的声音平稳而真诚。 “对茹歌一直以来的陪伴与关切。” “在此……” 他举起酒杯。 “我谢谢你们。” “干了。” 一语双关,既回应了敬酒,又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称谓,更表达了对闫茹歌的维护与对闺蜜情的感谢。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然而,没等众人从这精妙回应中回过味来。 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的闫海,猛地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他早就得了家里老爷子的严令:见到曾凌龙,必须叫姐夫! 在他心里,更是早就认定了这个姐夫,那是他的偶像、靠山与未来的希望! “姐夫好——!!!” 闫海扯开嗓子,吼得比谁都响亮。 “我们敬姐夫!!!” 他一带头,另一桌的杨力等几个早就以他马首是瞻的“小少”们,也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端着杯子冲到曾凌龙面前,扯着脖子喊: “姐夫好!!敬姐夫!!” 包间的气氛,彻底被点燃、炸裂!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强烈的宣告! 曾凌龙看着眼前这几个满脸通红、兴奋雀跃的年轻人,尤其是闫海那副“我就这么叫了你能把我怎样”的混不吝样子,忍不住哈哈朗声大笑起来。 他瞬间就明白,这背后肯定有那位“老顽童”闫老爷子的“手笔”。 他能怎么办? 难道当众驳了老爷子的面子,伤了闫茹歌、闫海他们的心? “酒……我干了。” 曾凌龙笑容收敛,目光变得略微严肃,扫过闫海几人。 “但是……” 他语气加重。 “你们几个,后面可别打着我的名号,惹是生非!” 闫海几人脖子一缩,刚想表态。 曾凌龙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传遍整个包间: “但是——” “只要你们占着理……” “就给我直接干到底!” “别怂!” “我曾凌龙……” 他顿了一顿,目光如电。 “在后面……给你们撑着!” 静! 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 “嗷——!!!” “龙哥威武!!”“姐夫威武!!” “干到底!!!” 闫海、杨力几人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眶都有些发湿! 他们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只有那句: 只要占理,就直接干到底!龙哥在后面撑着! 这是何等的底气!何等的护短!何等的霸道与承诺! 这不仅仅是允许他们借用名头,更是给予了他们行事的原则和强大的后盾! “干了!!” 几个年轻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滚烫的热血与忠诚! 包间内的气氛,彻底冲上顶峰! 笑声、欢呼声、碰杯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道坐在主位上的年轻身影,不仅拥有强大的实力与背景,更拥有凝聚人心的超凡魅力与担当。 他以一种举重若轻、却又霸气无匹的方式,正式在京城最顶级的年轻圈层中,确立了自己无可动摇的领袖地位。 夜宴正酣。 而真正的风暴,正在这繁华喧嚣的夜色之外,悄然酝酿。 第444章 龙归盛宴~3 包间内,气氛正酣。 笑声、碰杯声、交谈声如同热浪,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蒸腾翻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 “吱呀——” 厚重华丽的包间大门,被无声而沉稳地推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喧闹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戛然而止。 所有的笑声、话语、甚至举到一半的酒杯,都凝固在了空中。 绝大多数人的脸上,兴奋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愕然。 因为他们都认得门口那人—— 孔卓。 这位年纪轻轻,却已是体制内副厅级实职的政治明星。 京城年轻一代中,与罗浩然、吴军并称的“三公子”之一。 他身后,是那个曾站在龙国权力最顶峰、至今依旧枝繁叶茂、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顶级政治家族——孔家。 与腾傲这些在商业或特定领域叱咤风云的衙内不同,孔卓的圈子,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玩乐”或“商业利益结合”。 围绕在他身边的,大多是已经踏入体制、背景深厚、志向远大的“体制官员”。 这股力量一旦随着时间成长起来,将是扎根于国家机器深处、真正不可撼动的参天巨树。 孔卓本人极少参与此类纯粹的圈内聚会。 并非高傲,而是其体制内的敏感身份、肩负的家族政治使命、以及所处圈层的特殊性! 决定了他必须保持更多的谨慎、低调与神秘。 更重要的是,孔家早已将绝大部分政治资源与人脉,倾斜到了这位最杰出的长孙身上。 对如今的孔卓而言,他的对手和伙伴,早已是场内许多人的父辈、乃至祖辈那个层级的人物。 许多在地方或部委中与其家族政见不合、或挡了路的对手,早已被他用与年龄不符的老辣、果决、甚至堪称狠厉的政治手腕,或压制、或分化、或边缘化。 其能量与未来潜力,恐怖如斯。 此刻,这位几乎从不在这种“娱乐”场合现身的三公子之一,竟不请自来? 孔卓并未带太多人,只跟了两名气质沉稳、眼神精干的随从,静静立在门口阴影处。 他本人则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与剪裁都极为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经手大事蕴养出的从容气度,以及一种洞悉人心的敏锐感。 面对瞬间寂静下来的全场和无数道聚焦的目光,孔卓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略显疏淡的微笑。 “抱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磁性。 “我这个不速之客……”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曾凌龙身上。 “没影响大家的兴致吧?” 谁敢说“有”? 在场众人,除了主位上那位,无人敢接这个话茬。气氛微妙而紧绷。 腾傲反应极快,他立刻微微倾身,在曾凌龙耳边,用极快、极简的语速,低声道: “龙哥,孔卓,孔家长孙,体制内副厅,‘三公子’之一,政治派系新生代领军人物,能量极大,来意不明。” 曾凌龙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孔卓。 没有起身。 没有开口。 只是那样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淡然的好奇,看着对方。 孔卓在距离曾凌龙餐桌两三步处停下。 他脸上那抹疏淡的微笑依旧,眼神平静地与曾凌龙对视。 “龙少。” 他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好意思。” “我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想……讨杯酒喝。” “以示认识……” “或者……” “以表……龙少荣耀回归的祝贺之意。” 没有自报家门。 没有解释来意。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像抛出了一团裹着棉花的钢针。 是善意结识?还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或是更复杂的敏锐试探? 一切,都隐藏在平淡的语气和模糊的措辞之下。 曾凌龙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极轻的“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疑问。 “我这里……” 他的声音同样平静,甚至比孔卓更显随意。 “餐桌很多。” “座位……也很多。” “各种层次的名酒……” “同样很多。” 他重新看向孔卓,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问……” “贵兄,我该如何……待之?” 反击! 毫不退让的反击! 你不是不自我介绍、不明来意吗? 那我就不问。 但我给你选择——餐桌(代表身份)、座位(代表地位)、酒(代表态度),你自己选。 选对了,是客。选错了,或者不选……那后果自负。 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步步陷阱的选择题,被曾凌龙轻描淡写地抛了回去。 既不失礼,更未落了下风。 将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孔卓脸上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掠过的剑鱼。 曾凌龙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慌乱起身相迎,没有因为他的含糊而急切追问,更没有因为他的“讨酒”而顺势奉上。 反而用一个更模糊、更主动、更隐含规则的反问,将皮球踢了回来,逼他必须做出明确的姿态选择。 如果他再不表明来意和身份,对方完全可以把他当作一个“不懂规矩的普通客人”随意安排,那时若失了面子,也怨不得别人——是你自己不说清楚的。 心思电转,不过刹那。 孔卓脸上的笑容重新漾开,甚至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但眼神深处的锐利并未消退。 “我,孔卓——” 他第一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京城三公子之一……”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曾凌龙脸上。 “向来……坐上位。” “喝……最高层次的名酒。”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与探究: “不……知……” “龙少,该如何待之?” 图穷匕见! 他不再掩饰,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和“规矩”。 将曾凌龙刚才那个选择题,原封不动地,又抛了回去,而且加上了更明确的“要求”。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曾凌龙身上。 是满足他的“上位”和“最高”,以示尊重甚至退让? 还是另辟蹊径,维持自己的主导权? 整个包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两位年轻人之间来回穿梭,心跳如鼓。 在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 曾凌龙脸上的那抹淡笑,加深了。 “行啊。”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孔卓眼神微动——终于起身了? 但曾凌龙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伸手,拿起了餐桌中央那瓶早已开启、被众人视为今晚“酒王”的某年份拉菲。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深邃瑰丽的色泽。 然后,他并没有只拿常见的红酒杯。 而是同时拿起了三个大小、形制截然不同的酒杯: 一个是最小的、容量不过一钱的纯白酒盅。 一个是中等大小、常用于喝威士忌的古典岩石杯。 最后,才是标准的、容量最大的喝红酒的高脚杯。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曾凌龙慢条斯理地,开始往这三个杯子里倒酒。 他一边倒,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孔少……” “这是珍藏版,全球据说仅存三瓶的‘星空之泪’年份拉菲。” “相信孔少……肯定识货。” 他将三个杯子都倒得满满的,酒液几乎与杯口齐平,却没有一滴洒出。 “我亲自……也给你把酒倒满了。” “满心……满意。” 他放下酒瓶,目光抬起,看向孔卓。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深邃如渊。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酒,有好坏。” “人,有善恶。” “酒杯……有高矮,有大小。” “人……也有高矮,人心……更有大小!”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那三个并排摆放、盛满同一款酒却容器迥异的杯子。 “孔少……” “你看……” “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哗——! 尽管无人出声,但每个人心中都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绝了! 这一手,太绝了! 曾凌龙完全没有被孔卓的“上位、最高”要求牵着鼻子走! 他承认了酒的“最高层次”,却用三种不同的容器,将选择权再次抛回给了孔卓本人! 而且,赋予了这选择更深刻的象征意义! 你孔卓要“最高层次”的酒,我给你了。 但用什么“容器”喝,代表你以什么“心态”和“格局”来喝这杯酒,来对待这次会面,来定位你我之间的关系——你自己选! 选最小的白酒盅?那你就是心眼小,格局窄,这酒喝得也没意思。 选中等的岩石杯?中规中矩,谨慎观望,但也显得缺乏魄力。 只有选最大的高脚杯,才符合你“三公子”自称的“上位”气度,才显得心胸开阔,诚意十足。 但……那可是满满一大高脚杯的高度红酒啊!(虽然曾凌龙倒的是红酒,但语境中暗示了“容器决定心态”,实际倒的酒未必是重点,重点是选择本身) 而且,一旦选了高脚杯,就等于在众人面前,默认了曾凌龙“设定”的这次会面基调和规则! 又是一个逼着你不得不往“坑”里跳,还得跳得心甘情愿的阳谋! 第445章 龙归盛宴~4 孔卓看着那三个杯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收敛。 他眼神锐利如刀,深深地看着曾凌龙,心中波澜骤起。 他之前只是听闻曾凌龙手段厉害,背景神秘。 此刻亲身面对,才真切感受到对方那种举重若轻、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可怕心智与掌控力。 随手一个看似简单的倒酒动作,一番寓意深刻的话语,就让他陷入了不得不跟着对方节奏走的境地。 不选?或者不选最大的杯子? 那不仅自打耳光,更可能被解读为心怀恶意、格局狭小,那今晚就不是来“祝贺”或“认识”,而是来结仇的。 为一个初次见面、尚未摸清深浅的曾家真龙,在公开场合直接树敌?这绝非明智之举。 选最大的高脚杯? 那就等于当众承认并接受了曾凌龙设定的这次会面“框架”,某种意义上,是一种隐晦的“入局”姿态。 进退两难,实则只有一条“体面”的路可走。 孔卓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迅速恢复了从容。 他忽然哈哈哈地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打破了包间的死寂。 “龙少……就是龙少!”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眼神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凝重。 “今日得见龙少的豪气与手段……” 他上前一步。 “我孔卓……不虚此行!”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端起了那个容量最大、盛满酒液的高脚杯。 动作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然而,酒杯端起,他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曾凌龙。 “龙少……” 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疏淡却锐利的笑。 “我作为客人,酒杯已经端起。” “你的酒杯呢?” 反击!虽已入局,但也要把对方拉下水! 要喝,就一起喝!要定规矩,就双方共同遵守! 曾凌龙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 他眼神平静地一抬。 “孔少……” “不急。” 然后,他大手一挥,对旁边的闫海吩咐道: “请……给孔少赐上座!” “我……你妈……,”孔卓心里万马奔腾。 他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刚才只说“坐上位”,可没说要在这里坐下啊!他本意只是敬杯酒,试探一下,认识一下就走! 可现在……“赐上座”?这要是坐下了,岂不是等于正式参与、乃至某种程度上“自愿参加”了这场为他曾凌龙举办的回归宴? 但话已出口,酒杯已端,众目睽睽之下,他能说不坐吗? 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完! “哎!好嘞!孔少您请!” 闫海反应极快,屁颠屁颠地搬来一张一看就比其他椅子更宽大、更气派的餐椅,放在了曾凌龙主位的左手边首位(尊位)。 孔卓深深看了一眼曾凌龙,终究还是神色自若地,端着酒杯,在那张“上座”坐了下来。 这一坐,意义非凡。 曾凌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重新拿起一个同样大小的干净高脚杯。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另一瓶度数极高的顶级白酒——军供特酿顶级茅台! 径直往那个高脚杯里,倒满了清澈透明、却散发着浓烈酒香的——高度白酒! 对,不是红酒,是53度的烈性白酒! 而且,倒得满满的,与孔卓杯中红酒的液面完全齐平! 他双手端起这杯分量惊人的烈酒,目光平静而坦荡地看向孔卓。 “孔少!”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铿锵之力,响彻整个寂静的包间。 “你刚才说了,你是客人。” “那我这个主人……绝对是以礼相待!” “我曾凌龙……做人做事,向来如此!”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炬: “酒的颜色……代表我毫无杂质的心意!” “酒的烈度……代表我对朋友的温度!” 他举起自己那杯烈酒,与孔卓那杯红酒平行: “孔少,你的酒……是十几度。” “你是客人……” “我做为主人,就理该……翻倍!” “用这53度的烈酒……来以礼相待!”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豪迈与霸气: “我曾凌龙……” “对朋友如此!” “对敌人……同样如此!” “干了!孔少!_”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是朋友,我以翻倍的烈酒敬你,炽热真诚! 是敌人,我也以翻倍的烈酒回敬,刚烈决绝! 这是何等的坦荡! 何等的霸气! 何等的自信! 将自己的态度、原则、底线,毫无遮掩地摆在明处,用最直接、最男人的方式表达出来!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孔卓端着红酒的手,停在半空。 他眼神剧烈地闪烁,脸上惯有的从容微笑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凝重。 他看着曾凌龙手中那杯清澈却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烈酒,看着对方那双平静却蕴含着无边力量与诚意的眼眸。 他万万没想到,曾凌龙会以这种方式,给出如此强硬却又无比真诚的回应。 这不仅仅是喝酒。 这是亮剑,更是交心的前奏。 拒绝?那便是彻底关上友谊之门,甚至可能当场成为“敌人”。 接受?那便是认可了对方的气度与原则,这场较量,他孔卓在气势与格局上,已略逊半筹。 但……这股扑面而来的豪气干云与绝对自信,却让他心中那点因为被“设计”而坐下的不快,瞬间消散大半,反而涌起一股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与敬意。 “哈哈哈——!!!” 孔卓忽然再次爆发出大笑! 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更加畅快,更加真诚,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激赏! “龙少!好!好一个‘对朋友如此,对敌人同样如此’!” 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 “今日得见真龙!领教龙少的豪气与霸气!” “我孔卓……心悦诚服!” “这杯酒……” 他高举手中那杯红酒,朗声道: “我干了!” “敬龙少!敬这份……坦荡与气魄!” “好!” 曾凌龙亦是大笑一声,声震屋瓦。 “敬孔少!敬这份……爽快与格局!” “铛——!!!” 两只大小相同、却盛装着不同酒液、象征着不同意义的高脚杯,在空中重重相碰! 发出清脆而悠长的撞击声,仿佛金铁交鸣,又似某种仪式完成的钟磬之音! 两人同时仰头。 曾凌龙将那一大杯烈酒,一饮而尽! 孔卓亦是将满杯红酒,毫不犹豫地、一口干下! 酒入喉肠,暖流奔涌。 目光交汇,火花隐现。 这一碰,这一饮。 不仅仅是酒。 更是两位年轻巨头之间,第一次面对面的、无声的较量与认可。 是格局、气度、手段、心性的碰撞与交融。 为未来是敌是友、是合作是竞争,奠定了第一个充满张力却又彼此尊重的基调。 酒杯放下。 包间内,依旧寂静。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彻底改变。 看向曾凌龙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敬畏与追随,更多了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面对另一位同样顶尖的“三公子”孔卓,龙少不仅从容不迫! 更是以一番举重若轻、却又霸气无匹的组合拳,让对方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坐下、碰杯、饮尽! 这份手腕,这份气魄,这份掌控力……神乎其技! 而孔卓的坐下与共饮,无异于当众承认了曾凌龙足以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层面更胜一筹的地位! 闫茹歌望着那道从容收杯、淡然落座的身影,眼神中骄傲与柔情几乎满溢,但深处也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淡淡的酸楚与复杂。 他的世界,如此波澜壮阔,却也如此危机四伏。 其他名媛们,更是两眼放光,心神摇曳。 方才那番没有硝烟却精彩绝伦的交锋,那充满男性荷尔蒙与智慧光芒的对话与选择! 早已在她们心中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关于顶级男性魅力的深刻印记。 曾凌龙,用一杯烈酒,一场交锋。 不仅折服了不请自来的强龙孔卓。 更在在场所有京城顶尖的年轻一代心中,彻底奠定了其无可争议的领袖地位与超凡魅力。 京城四公子之首? 或许,从这一刻起,已开始竞争。 夜宴,因这不速之客的介入与折服,气氛走向了另一个更加微妙、却也更加凝聚的高峰。 孔卓坐下后,神色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真正的放松,开始与曾凌龙低声交谈。 但两人眼底深处,那属于同类、属于巅峰掠食者的审视与衡量,从未消失。 宴未散,局已新。 京城年轻一代的版图,自今夜起,已悄然改写。 第446章 龙归盛宴~5 众人正沉浸在曾凌龙展现出的超凡手腕与个人魅力的余韵中,心头拜服,热血未冷。 “吱呀——” 包间厚重的实木大门,再次被不紧不慢地推开。 瞬间,如同磁石吸铁,吸引了所有目光。 门口,光影交错处,一道新的身影施然踏入。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剪裁极度贴合的休闲装,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与随性。 他的嘴角天然上扬,仿佛永远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恰到好处的暖笑。 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像极了从古典画卷或文艺电影中走出的贵公子。 然而—— 就在他脚尖踏入包间地板的刹那! 整个“凌云厅”内,原本被曾凌龙与孔卓交锋点燃后又勉强维持的热络气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掐住了脖子! “嘶——” “是……罗少?” “罗浩然!他怎么……也来了?!” 极低的、压抑着巨大惊愕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如同水入油锅,在人群中猛地炸开、蔓延! 除了曾凌龙,在场几乎无人不识这位不速之客。 罗浩然。 京城“三公子”中的另一位。 罗家第三代最杰出的政治明星。 与孔卓并称“政坛双星”,早已被上层某些大佬私下点评为未来二十年的扛鼎人物。 围绕在他身边的,同样是各大政治家族着力培养的长子长孙、青年才俊。 与孔卓的深沉内敛、威势自生不同,罗浩然在圈内向来以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著称。 待人接物时滴水不漏,在政商两界织就了一张庞大而坚韧的关系网络,口碑极佳。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温暖笑容与儒雅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丝毫不逊于孔卓、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棘手的敏锐心智、绵密布局与庞大野心。 他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更“柔和”、更“无害”,却同样高效、甚至更难防备的处世与进取方式。 孔卓前脚刚被“按”在座上,酒意未散。 罗浩然后脚便“翩然而至”,笑容满面。 今晚这场宴会,水是越来越浑,也越来越深了。 罗浩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包间内瞬间诡异到近乎凝结的气氛。 目光温和而从容地扫过全场,最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主位的曾凌龙身上。 “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了。” “听说今晚龙少在此设宴,庆祝荣耀回归。” “我罗浩然……不请自来。” “也想沾沾喜气,讨一杯水酒……” “聊表……祝贺之意。” “希望……没有唐突到龙少与诸位。” 话语圆滑周到,姿态放得极低。 先表达歉意,再表明身份和来意,态度谦和,让人根本挑不出任何礼节上的毛病。 比孔卓那直接的试探,显得更有“诚意”,也更难应对。 所有目光,再次如同聚光灯般,“唰”地聚焦到主位的曾凌龙身上! 刚用一杯烈酒“按下”一个孔卓,现在又来一个笑面虎罗浩然! 这位新晋的“龙少”,将如何接招? 孔卓坐在新加的座位上,背靠椅背,手指轻轻转动着空酒杯,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门口,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上翘了一下,仿佛在期待一场比刚才更有趣的好戏。 腾傲、闫茹歌等人,心头再次提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紧张。 罗浩然不比孔卓的直来直往,他更擅长在谈笑风生、温情脉脉中达成目的,往往让人防不胜防,进退两难。 曾凌龙在罗浩然进门时,便已放下了酒杯。 他的坐姿依旧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背脊却挺直如标枪,纹丝不动。 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未减,但眼神深处,那抹洞悉一切的平静,变得更加幽深难测,如同古井。 他没有立刻回应罗浩然“真挚”的致辞。 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探究,迎上对方那温润含光、笑意盈盈的眼睛。 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包间,觥筹交错,人影晃动。 却仿佛有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无形气场,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挤压、试探、交织。 罗浩然的眼神,温暖、亲和、充满感染力,如同春日里无孔不入的阳光,试图融化一切隔阂、消除所有防备,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曾凌龙的眼神,平静、深邃、古井无波,如同秋夜里万籁俱寂的寒潭,倒映着日月星辰、风云变幻,自身却深邃冰冷,不为所动。 一个似水,至柔至善,却可穿石蚀金,无所不至。 一个似山,厚重无言,却岿然屹立,任尔东西南北风。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缓缓绷紧,发出只有高手才能听到的细微颤音。 就在气氛微妙到极致、几乎让人窒息时—— “哈——!!!” 曾凌龙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极其爽朗、甚至带着点浮夸的大笑! 笑声洪亮,瞬间撕破了那诡异的寂静! 在所有人(包括罗浩然)愕然、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曾凌龙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热情到近乎“灼热”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门口僵立的罗浩然! “罗少!您可太客气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洪亮到能让隔壁包间都听清的嗓门喊道。 “您……可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 话音未落,人已到罗浩然面前。 然后,在罗浩然那双温润眼眸骤然放大、充满愕然与茫然的注视下—— 曾凌龙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粗鲁”的亲热,伸出强有力的右臂,一把搂住了罗浩然的脖子! 带着一种“哥俩好、铁杆兄弟” 的蛮横热情,差点把措手不及、保持优雅站姿的罗浩然带得一个趔趄! “再说——” 曾凌龙的声音依然大得全场皆闻,语气亲热得肉麻: “以咱们这层‘兄弟’关系……” “何谈‘唐突’?!” “您这不是打我脸嘛!_” “轰——!” 包间内,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卧槽?! 什么情况?! 龙少和罗少……认识?!还是“兄弟”关系?! 看这搂脖子搂得……跟失散多年亲兄弟似的! 之前没听说啊! 罗浩然被曾凌龙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反常的“亲密袭击”,搞得彻底懵圈!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雅笑容瞬间僵住,身体在曾凌龙铁臂的钳制下微微僵硬,大脑以平生最高速疯狂运转,却完全跟不上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 这是什么路数?! 自来熟?! 强行认亲?! 影帝附体?! 曾凌龙根本不给罗浩然任何反应和挣脱的机会! 他搂着罗浩然的脖子,半拖半拽、无比亲热地,带着对方就往主桌方向走。 边走边继续用全场广播的音量,“情深意切”地“埋怨”: “罗少!咱们可好久没见了!” “你说你来……也不提前告知兄弟一声呢?” “我好亲自到大门迎接你啊!” 他用力拍了拍罗浩然的肩膀。 “就以咱们这层‘兄弟’关系……” “今晚……必须不醉不归!_” “你说……咋样?!_”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罗浩然心上,也敲在满场旁观者已然凌乱的认知上! 罗浩然心中警铃狂响,万马奔腾! 说不认识、不熟? 那等于是当众狠狠抽了曾凌龙一记耳光,彻底撕破脸,瞬间从“可能的朋友”变成对手或者敌人! 更会显得他罗浩然心胸狭窄、不识抬举,今晚他主动上门的行为,在外界看来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和败笔! 如果不回应、不解释、任由他这么“表演”下去? 那在场的所有人,乃至很快会传遍整个京城圈子的消息,都会认定——他罗浩然与曾凌龙不仅认识,而且关系极铁,是“兄弟”! 进而推导出——罗家与曾家关系密切,是同盟! 他罗浩然,今晚就是来给兄弟站台、撑场子的! 我……操! 电光石火间,罗浩然凭借其顶级政治头脑,瞬间洞悉了曾凌龙这看似荒诞行为背后的恐怖深意! 这他妈的……也太阴险、太不要脸了吧! 我就优雅地进门,客气地说句话。 你二话不说,上来就强行“认亲”、当众“绑架”! 还用这番浮夸到极致的表演,举手投足间,就给我挖了一个天大的、我跳也不是、不跳更不是的巨坑! 第447章 龙归盛宴~6 罗浩然侧过头,看着曾凌龙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那热情洋溢、毫不作伪、仿佛真是失散多年亲兄弟重逢般“真挚”的笑容。 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无力吐槽、又不得不佩服的荒诞感。 影帝! 这绝对是影帝中的影帝! 这演技,这临场发挥,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登峰造极! 他罗浩然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以八面玲珑、演技精湛著称,自认已是此道高手。 没想到,眼前这位曾凌龙,不但手段比他硬,心思比他深,连这“演戏”和“不要脸”的功夫,都特么比他强出一大截! 就在罗浩然心思电转、权衡利弊、思考如何优雅破局而不失分的零点几秒内—— 曾凌龙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挟持”到了主桌前。 “看到没?罗少!” 曾凌龙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又极其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指着桌上那醒目的红酒杯和旁边那瓶53度茅台,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刚才孔少……那可是带着满满诚意来的!” “他敬酒……可是用这个——他指了指高脚杯,满杯敬的!” “他没说……是用红酒敬的!” 曾凌龙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是以咱们这‘兄弟’关系……” “就没必要……也这样‘拼’了吧?是不是?” 坑上加坑!连环坑! 这又是深沉的双层意思: 一是:如果你不承认我说的“兄弟”关系,那好,咱们就公事公办。 你也像孔卓一样,选个红酒高脚杯子,高度白酒倒满,咱俩也“满杯”干了! 是敌是友,酒里见真章! 二是:如果你“识相”,承认这“兄弟”关系,那咱们就简单表示一下心意就好,不用干杯——玩命。 一连串的“坑”,根本没给罗浩然留下任何退路和思考周旋的时间! 同时,咱们的罗大少,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容量惊人的高脚杯,再想想里面如果倒满53度烈性白酒的恐怖场景…… 胃里已经开始隐隐抽搐,心里早就骂翻了天: 我他妈的脑子有病啊?! 我就是过来探探虚实、混个脸熟、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感! 有必要……玩得这么狠、这么“拼命”吗?! “罗少,请——” 曾凌龙根本不等他消化完这信息,已经无比热情、动作麻利地亲自搬来一张与孔卓那把同款“尊贵”的餐椅! “哐”一声,放在了自己主位的右手边——与左侧的孔卓对称。 然后,他又亲自拿起两个高脚杯,亲自倒上浅浅一层红酒,亲自将其中一杯放到罗浩然面前的桌上,另一杯自己拿着。 一番话,一番亲熟动作行云流水、热情周到到极致的“服务”,演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却又处处暗藏机锋,坑已挖好,就等君跳! 首先,定位明确且强势: 你就是“我的兄弟”,我一见面就给你最高规格的“搂脖杀”欢迎礼,现在又亲自给你搬座、倒酒,给足你面子,把“亲密”关系坐实。 其次,解释合理且“贴心”: 既然是兄弟,那就像自己人一样,没必要像对外人那样拼酒伤身了。 既“维护”了各自的面子,还避免了“不熟硬喝”的尴尬。 再者,暗藏机锋,警告意味明显: 暗示你还是“识趣”点好。 要是真撕破脸,那后果……可就不是干一大杯白酒那么简单了。 更是赤裸裸的提醒: 看清形势,看清我的态度。 面子,我已经给足你了,台阶也铺好了。 未来是敌是友。 决定权……现在在你手上。 一切,以你罗浩然的“选择”为主。 罗浩然看着眼前那杯还不够润喉的“红酒”! 又看看曾凌龙那“真挚”得让人牙痒痒的笑容,心中有苦难言,有槽难吐。 但他罗浩然,毕竟也是在顶级名利场摸爬滚打、修炼成精的人物。 岂会如此轻易就范? 他脸上那僵住片刻的温雅笑容,迅速重新绽放,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真诚,仿佛真的被曾凌龙的“兄弟情”所感动。 他优雅地端起酒杯,仿佛端的是琼浆玉液。 “龙少……”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 “哥哥我……可是百忙之中,特意推了几个重要会议,马不停蹄赶来为你庆祝的。”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恳切”地看着曾凌龙: “这个人情……” “哥哥我就先让你……欠着了。_” 他目光扫过全场,笑意加深。 “这里……可都是圈内的兄弟姊妹,都看着呢。” “你后面……可别忘记了哈。_” 漂亮的反击!同样暗藏玄机,严丝合缝! 挖坑?谁不会? 我先把自身定位拔高,辈分压制: 你称兄弟?好!我比你大,我就是你“哥哥”!以后见面,辈分上我先占半头。 再就是人情绑架,债务坐实: 我为你推了“重要会议”,专程赶来,这是“大人情”! 你曾凌龙,已经“欠”下我这个人情了!这个人情是什么?什么时候还?怎么还?解释权在我,但“债务关系”已成立。 最后就是当众公证,不容抵赖: 全场见证,你想赖账?舆论压力先给你背上。 曾凌龙看着罗浩然那同样“真挚”的笑容,听着那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了然。 但他本意也并非真要此刻与罗浩然分个高下,达到初步目的即可。 他想要的,就是外界那模糊的猜想。 猜想罗家、罗浩然与曾家、曾凌龙关系非同一般,可能站在同一战线。 而现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孔家的孔卓,同样在“陪”他庆祝回归。 这,就是他随手布下的局,一个强烈无比的信号! 向京城所有世家豪门、大小势力传递的明确信号! 曾凌龙也端起自己的高脚杯,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再次伸出“魔爪”,“亲热”地搂住罗浩然的脖子。 “然哥——!” 他叫得无比顺口、亲热。 “以咱俩、及咱们家族……共同进退的关系和感情!_” 他声音提高,确保主桌及邻近几桌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只要你一句话!” “兄弟我……绝对无条件帮忙!” “干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天外飞仙,终极补刀! “共同进退的关系和感情”?! “只要你一句话,绝对无条件帮忙”?! 这话听起来是“兄弟情深”的极致表态。 但听在刚刚被迫“入局”、此刻正竖着耳朵、眼神微冷的孔卓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和罗浩然在政坛上,本就是潜在的、最强的竞争对手。未来必然有无数博弈、较量甚至正面冲突。 如果……曾凌龙和罗浩然真的强强联合,结成了稳固同盟…… 那他孔卓将来要面临的局面,将极其严峻!压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那么……他唯一理智的选择,就是也必须想办法,与曾凌龙拉近关系,至少不能让他彻底倒向罗浩然! 而此刻,曾凌龙左边坐着“被迫”留下的孔卓,右边坐着“被认兄弟”的罗浩然,自己稳坐中央…… 这格局…… 瞬间,孔卓与罗浩然几乎同时明悟,看向曾凌龙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高! 实在是高! 这份急智,这份城府,这份随手布局的狠辣手段……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短短片刻,一番浮夸表演,一杯薄酒,几句话语。 曾凌龙竟在谈笑间,隐隐营造出一种…… 三国鼎立,互相牵制,而他稳坐钓鱼台的微妙格局! “叮。” 两只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微响。 曾凌龙与罗浩然相视一笑。一个灿烂真诚!一个温雅深邃!各自将杯中那点红酒饮尽。 酒虽少,意却深。 而曾凌龙,这位新晋的“龙少”,则以一场宴会为舞台,用截然不同、却同样高效的方式—— “烈酒折服”孔卓! “浮夸认亲”绑架罗浩然—— 展现了自身刚柔并济、深浅难测、绝对核心的恐怖手腕与气场。 第448章 龙归盛宴~7 包间内,晚宴已近尾声。 酒意微醺,气氛在曾凌龙、孔卓、罗浩然三人微妙平衡的谈笑中,众人心头的震撼渐趋平复,转为低声交谈与放松。 “砰。” 并非推开,而是被一股沉稳力道平推而开。 包间厚重的实木大门,再次洞开。 这一次,门口出现的景象,让所有人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再度绷紧,瞳孔骤缩! 吴军。 他站在门口中央,穿着一身看似低调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经过精确计算的浅笑。 但令空气骤然降温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身后—— 四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男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寸头。 他们沉默地站在吴军身后半步,眼神平视前方。 但那种经过千锤百炼、仿佛能将空气都凝结的冰冷精悍—— 以及身上若有若无的、只有真正见过血、长期游走于危险边缘才会沉淀下的淡淡煞气,让每一个稍有见识的人都能瞬间判断出—— 这绝不是普通保镖。 这是真正从生死线上下来的、精通杀伐的顶尖护卫! 吴军的出现,带来的不是惊讶,而是实质性的紧张与压抑! 因为在场的谁都知道——曾凌龙与吴军,有过节。 而且是那种轻易无法化解的深刻过节。 此刻,晚宴将散,吴军却带着这样四个煞神不请自来? 他想干什么? 公然宣战? 还是……另有更深的图谋? 吴军踏入包间。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像罗浩然那样温和扫视全场,也没有像孔卓最初那样隐含审视。 他甚至没有去看就坐在曾凌龙左右、身份显赫的孔卓与罗浩然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所有的注意力,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完全锁定在了主位上的曾凌龙身上。 脸上那丝浅笑不变,却完美地掩藏了眼底深处那抹阴冷的杀意与惯常的跋扈气势。 他在四名铁塔保镖的沉默簇拥下,步伐平稳,无视两旁投射来的各种复杂目光,直接来到了曾凌龙的餐桌前。 四名保镖在他身后半步处停住,呈半弧形隐隐拱卫,目光低垂,却将前方一切动静纳入感知。 吴军在曾凌龙面前站定。 他脸上那经过伪装的亲和力笑容加深了一些,声音也调整得温和、甚至有几分“诚挚”,与他平日阴鸷嘶哑的嗓音判若两人。 “我想……” “这位……应该就是今晚的主角,龙少吧?”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本人吴军。” “听闻今晚是龙少的回归喜宴……” “吴某特意前来,聊表庆贺之意。”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笑容不变,目光却直视曾凌龙的眼睛。 “相信……” “龙少……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握手,是礼节,也是试探,更是表面上的“接触”与“自我表演”。 曾凌龙依旧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看吴军伸出的手。 而是先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吴军,然后,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四名如同雕塑般的保镖身上。 曾凌龙的眼神极其锐利,瞬间便感知到那四人身上收敛却无法完全掩盖的战场气息与精悍体能。绝对是顶尖的好手,见过血,杀过人。 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然后,他才缓缓地、从容地站起身。 他本就身材高大挺拔,此刻站立,竟然比吴军还高出小半个头。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与吴军几乎面对面,距离极近,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带着压迫感的俯视姿态。 他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吴军,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却让吴军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零点一秒。 “吴大少……是吧?” 曾凌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来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我谈不上欢迎……还是不欢迎。” 吴军眼神微动,等待下文。 曾凌龙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内容却犀利如刀: “但是……有一点,我想……还是‘欢迎’的。” 他的目光扫过吴军身后那四名保镖,又瞥了一眼旁边泰然安坐的孔卓和罗浩然。 “那是因为……” “你的‘架子’……相当大。” “我身边的罗少,还有孔少……” 他指了指左右。 “都是让随从在门外候着。” “他俩……是单人来庆贺。”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吴军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所以……” “我只能说……‘欢迎’了。” “因为……”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冰冷: “你的架子大。” “你后面的人……架子更大。” “连随从……都可以进来,与罗少、孔少……平起平坐了。” 他微微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说……” “我敢不欢迎吗?” 哗——! 这番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反击,让在场不少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龙少这是丝毫不给面子啊! 直接点破吴军带保镖入内的失礼与挑衅意味,更巧妙地把孔卓、罗浩然拉出来对比,无形中抬高了孔、罗二人的“懂规矩”,贬低了吴军的“嚣张”与“高傲”! 最后那句“我敢不欢迎吗”,更是以退为进,极尽讽刺! 第449章 龙归盛宴~8 吴军脸上的笑容,终于微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维持着那份伪装的温和。 他轻轻笑了一声,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 “龙少言重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吴某……只是过来敬杯酒,聊表心意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龙少欢迎也行,不欢迎……也罢。”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向后伸出手。 仿佛早有默契,他身后一名保镖立刻上前半步,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小皮箱里,迅速而安静地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看不出具体品牌但包装极其奢华的红酒,以及两个干净的高脚杯。 保镖动作熟练地开瓶,将两个杯子都倒至七分满,然后将其中一杯,恭敬地递到吴军手中。 整个过程,流畅、安静、带着一种刻意的仪式感与准备充分的意味。 吴军左手端着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 他抬眼,看向曾凌龙,脸上重新挂起那抹“诚挚”的笑。 “龙少……” “咱们前面的过节……是有的。”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希望……” 他举了举杯。 “这杯敬酒……” “能让你……消除一点。” “今晚也算是一个总结。” 总结两字一出。 他依旧一脸“微笑”,眼神“诚恳”,完全看不出丝毫阴冷狠戾的情绪,伪装得天衣无缝。 曾凌龙看着吴军手中那杯酒,又看看他身后保镖拿着的酒瓶和另一个杯子,忽然也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与玩味。 “看来……” “吴大少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他指了指那瓶酒和杯子。 “连酒和酒杯……都自带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但……还望吴少海涵。”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做出微醺疲惫状。 “今晚……我酒确实喝多了。” 他指了指桌上狼藉的杯盘和周围仍在低语的人群。 “你也看到了……这晚宴,已经马上要结束了。”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我只能……以茶代酒了。” 他举了举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军。 “相信……” “吴少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吧?_” 说完,他竟然又从容地坐回了椅子上,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吴军。 吴军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他心中的杀意如同毒蛇翻涌,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完美无缺,甚至笑容都未变。 “龙少……”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一丝“理解”。 “能碰杯……就行。” “我吴军……不在乎那些虚礼。” 他举着酒杯,向前微微示意。 “我代表一个态度……就立马离开。”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曾凌龙,语速放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望龙……少……” “今晚……玩得开心。” “以后……能……平平安安。_”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眼神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冰冷寒光,骤然一闪而过。 “平平安安”? 在这语境下,配合那瞬间的冷光,听起来更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或反讽。 曾凌龙脸上的笑容依旧平淡。 “行啊。” 他爽快地点点头,端着茶杯站了起来。 “吴少都这样说了……” “我要是再推的话……就是不近人情了。” 他举起茶杯。 “吴少这份心胸和气度……” “我曾凌龙……佩服。_” 他话锋一转,目光坦荡地看着吴军,语气同样清晰而缓慢: “也希望……” “吴少后面……能一切安好。” “一切……顺意!_” “一切安好”?在这暗流涌动的交锋背景下,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隐含警告的提醒。 “铛——!” 茶杯与高脚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发出一声略显沉闷、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曾凌龙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吴军也仰头,将杯中红酒喝干。 酒与茶,皆入喉。 意味,却天差地别。 放下酒杯,吴军脸上的“温和”笑容似乎更盛了一些。 他再次,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一次,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曾凌龙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仰慕”的感慨: “龙少……” “能给个面子……握下手吗?”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些许,仿佛是说给周围人听: “龙少的手腕……大家都在夸赞。” “吴某……想借龙少的手……” “沾沾喜气。_”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起。 刚才拒绝握手可以说是应对策略,现在对方再次“诚恳”伸手,若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气量狭小了。 曾凌龙看着吴军伸出的手,又看看他那双笑容后的眼睛。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地,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如你所愿。” 两只手,在空中握住。 两人面对面站着,手握着。 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碰撞、锁死。 吴军脸上笑容依旧,看着曾凌龙,缓缓说道: “祝……开心安好。_” 曾凌龙面色平静,同样低声回应,目光如古井无波: “愿……一切安好顺意。_ 贺词依旧,双语深意。 其中的杀机与警告,只有彼此心知肚明。 握手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两人同时,极其默契地松开了手。 力道均匀,仿佛演练过一般。 吴军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忽然放大,变成了一阵毫无征兆的、略显突兀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 他笑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在曾凌龙脸上,笑声中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欢愉,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底发毛的诡异感。 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笑声背后真正的深意与快意。 笑罢,他不再多言,对着曾凌龙微微颔首,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 在四名铁塔保镖的沉默护卫下,他步伐稳健,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出了包间大门,消失在走廊的灯光尽头。 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 包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却比吴军来之前,更加凝重、更加压抑。 那短暂的交锋,看似平淡,实则刀光剑影,暗流汹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试探、反击、警告与深意。 曾凌龙站在原地,目送着吴军的身影消失。 他脸上那平淡的表情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他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 孔卓和罗浩然,这两位一直冷眼旁观、未曾插话的顶尖人物,此刻也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脸上或深沉或温雅的表情。 他俩不明白吴军这次前来意欲为何? 是像他俩一样过来试探曾凌龙的深浅?还是另有目的? 然而谁都猜不透——吴军的真实目的。 吴军……绝不是单纯来“敬酒”或“找不痛快”的。 他带着四个顶尖护卫,自备酒水,伪装善意,最后那莫名的大笑和干脆的离去…… 其实是在完成某种“确认”或“仪式”。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被这场看似平淡的夜宴交锋,正式拉开了序幕。 夜,还很长。 游戏,才刚刚进入……真正危险的回合。 第450章 夜幕杀机,暗影交错~上 尚怡居外,专用停车区。 吴军的黑色专车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停在阴影最深处。 一名保镖拉开车门,吴军却没有立刻坐进去。 他站在车门前,微微仰起头,望向城市上方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无尽夜空,又缓缓扫过四周璀璨却冰冷的楼宇灯火。 他的目光,最后如同冰冷的探针,缓慢地划过尚怡居周围那些建筑物的轮廓、绿化的阴影、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欣赏什么。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到骨髓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 然后,弯腰,坐进车内。 车门轻声闭合,隔绝了外界。 车辆平稳起步,无声地汇入夜间稀疏的车流。 后座上,吴军掏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快速而稳定地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行简短的、经过多重算法编译的信息: “猎物归巢,守猎开始。” 信息发送。 他随手将电话扔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然后,他缓缓地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平稳。 仿佛刚才在尚怡居内的一切交锋、试探、伪装的微笑、暗藏的杀机……都与他再无关系。 仿佛即将在夜色中掀起的血雨腥风,也不值得他再投去一丝关注。 他只是……等待着结果。 夜已深。 尚怡居辉煌的大门,如同吞吐光亮的巨口,陆陆续续有人走出。 宾客们三三两两,或低声谈笑,或步履微晃,脸上大多残留着未尽兴的兴奋与难以消化的震撼。今晚所见所闻,足以让他们回去消化许久。 他们走向各自的座驾,司机早已等候。 车门开合,引擎低鸣。 一辆辆豪车如同归巢的鱼,悄然滑入京城深沉的夜色,迅速被无边的黑暗与璀璨的灯河吞没。 热闹与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尚怡居门前骤然空旷的场地,以及依旧固执亮着、却显得有些孤单的灯火。 包间内。 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去,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圈人。 曾凌雨、曾轩等曾家子弟。 腾傲、闫茹歌、闫海。 闫茹歌的几位闺蜜——苏曼琪、苏晓棠等人。 李伦杰、杨力等铁杆追随者。 曾凌龙坐在主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今晚他喝得确实不少,虽然凭借强悍的体质和意志保持清醒,但酒精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和身体的热度依旧存在。 他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浓茶,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镇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 “好了。” “时间很晚了。” “今晚……大家也累了。” 他挥了挥手。 “早点回去。” “各回各家。”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关切与领袖的决断。 “走。” 他不再多说,迈开步伐,率先向包间外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有力,背脊挺直如标枪,丝毫看不出醉意。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尚怡居大门正对面,直线距离约1000米外。 一栋商业大厦的顶层天台。 夜风在这里变得凛冽,呼啸着掠过冰冷的水泥地面和通风管道。 一道身影,如同雕像般匍匐在天台边缘的阴影里。 他身上覆盖着与环境色完美融合的伪装网,一动不动,仿佛本就是建筑物的一部分。 他的面前,架着一支加装了超长狙击镜、经过深度改装的精密狙击步枪。枪身线条冷硬,在夜色中泛着哑光的黑色,如同死神的獠牙。 狂神(宙组织骑士三队队长)的眼睛,紧紧贴在狙击镜后。 镜片内,十字分割线清晰、稳定。 视野中,正是灯火通明的尚怡居大门。 距离、风速、湿度、光线折射……一系列数据在他冰冷的大脑中飞速计算、校正。 他的呼吸悠长而缓慢,几乎与夜风的节奏融为一体。 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特定的身影,踏入那片被十字线悄然笼罩的“死亡区域”。 尚怡居大门马路侧面,约500米处。 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路灯昏暗。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的阴影里。 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从外面看,漆黑一片。 只有驾驶座侧的车窗,降下了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小缝隙。 缝隙中,伸出一截同样漆黑的枪管,枪口前端加装了高效的消音/消焰器。 枪身稳稳地架在专门设计的车窗支架上。 车内,金刚(宙组织骑士四队队长)那壮硕如山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稳定,蜷缩在驾驶位。他几乎没有透过车窗观察,而是完全依靠面前一个连接着枪身的瞄准镜。 瞄准镜里,是清晰度极高的画面。尚怡居门口的人员进出,显示的清清楚楚。 他的目标,同样锁定在那片区域。 他的枪线,与对面天台狂神的枪线,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致命交叉。 第451章 夜幕杀机,暗影交错~下 以尚怡居为中心,半径数百米的范围内。 更多的“阴影”,无声地蛰伏着。 十名“宙”组织骑士团的精锐死士,如同撒入黑暗的毒蜘蛛,分散在各个关键节点和视野盲区。 他们有的伪装成深夜环卫工人,靠着垃圾车或绿化带。 有的潜伏在相邻建筑的狭窄深巷或消防楼梯转角。 有的甚至利用地下管网的出口,只露出半个头颅和观察的眼睛。 他们携带的武器各异,有紧凑型冲锋枪,有高精度步枪,有手枪,甚至有人还携带了定时炸弹装置。 他们的眼神,如同荒漠中的饿狼,冰冷、空洞、只剩下绝对的执行指令。 他们没有交流,没有多余动作,甚至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彼此之间依靠着最简洁的手势信号和单兵电台的特定频率静默守听。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计代价,确保目标死亡。 哪怕暴露,哪怕同归于尽。 一张精心编织、立体交叉、毫无死角的绝杀之网,已然在曾凌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张开,笼罩了尚怡居门前的整片区域。 然而,在这张杀网之外,更深一层的黑暗中,另有三双眼睛,如同最敏锐的猎手,已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丹尼、劳伦斯、纳德。 零号小队的第二隐形梯队。 受小雅指令,早已如影随形,潜伏在曾凌龙周围,进行最高级别的反监视与反侦察。 他们三人,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灵,以各自最擅长的战斗姿态,散布在尚怡居外围更远的阴影中。 此刻,一种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危险直觉,同时在三人心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那不是具体的声响或身影。 而是一种无形的、由过多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戮者聚集、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势”与“杀气”,在特定区域凝聚、交织所形成的反常“气场”!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纳德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助尚怡居大门左侧的绿化带、景观石、建筑拐角,以一系列迅捷、无声、毫无规律的战术移动动作,悄然排查着感知中异常的区域。他的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鼻子嗅探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金属、火药或伪装涂料的微弱气味。 劳伦斯在右侧,同样利用地形,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在墙壁的阴影、车辆的间隙、路灯的死角中穿梭。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过滤着一切正常与不正常的细节。 丹尼的选择更为大胆直接。他来到了大门马路对面一条狭窄、昏暗、堆放着杂物、几乎无人通行的老旧小巷入口。 他刚靠近巷口,眉头就猛然皱紧! 巷子深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就在那片黑暗里,他感到了一种针扎般刺痛皮肤的、实质性的危险感!仿佛里面潜伏着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丹尼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冰冷锐利。 他没有任何犹豫,极其迅捷而无声地从腋下枪套中拔出了自己的手枪。 “咔嚓!”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他瞬间将准备好的长管消音器旋紧在枪口。 身体紧贴冰冷的砖石墙角,侧耳倾听,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进入随时爆发战斗的状态。 他抬起左手,在佩戴的微型骨传导耳麦上,用特定的节奏和力度,轻轻敲击了数下。 这是零号小队内部,用于极端静默环境下、情况未明时的紧急简码通讯,意思是: “发现异常,情况不明,询问你处状态。” 很快,耳麦中传来几乎难以察觉的两下轻微震动(纳德),紧接着又是一下不同节奏的震动(劳伦斯)。 反馈的信息简洁而凝重: “有情况,正在排查。” “同感,附近有危险。” 丹尼的眼神更冷。 连纳德和劳伦斯都感觉到了……问题大了! 他不再犹豫,决定主动试探! 他猛地从墙角闪电般探出半个身位,枪口对准巷子深处那片感知中最危险的黑暗区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如同用力拍打湿毛巾般的沉闷枪响,在寂静的小巷中骤然炸开! 枪口火光被消音器有效抑制,只有极其微弱的闪烁。 子弹撕裂空气,射入黑暗。 几乎就在丹尼开枪的同一刹那! 巷子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里,猛然爆发出更加密集、同样沉闷的“噗噗”声! 数颗子弹,如同蛰伏毒蛇的致命反击,从不同角度呼啸着射向丹尼刚才探身的位置!打得他藏身的墙角砖石碎屑迸溅,在昏暗的光线下扬起一小片烟尘! 对方有准备! 而且是多个火力点! 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丹尼在开枪后早已凭借本能和训练,瞬间缩回,一个迅捷的战术侧滚,躲到了墙角另一侧更厚实的掩体后。 子弹追着他的轨迹,打在身后墙壁和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啪”声。 “纳德!劳伦斯!” 丹尼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急速说道,语速快而清晰,带着冰冷的杀气。 “情况不正常!” “周围有埋伏!不止一处!” “对方……是高手!” “注意危险!” 他换了个位置,再次对着巷内盲射几枪进行火力压制和干扰。 “赶紧……通知老大!快!” 小巷内,短暂的激烈交火后,陷入一种更加致命的、暴风雨前的死寂。 只有硝烟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而此刻。 尚怡居大门内。 曾凌龙正好带着腾傲、闫茹歌等一众核心成员,谈笑着,迈步跨出了那扇辉煌璀璨的大门。 门外,是看似平静、被路灯和霓虹照亮的夜空与街道。 是刚刚疏散了大部分车辆、略显空旷的停车区。 是夜风吹拂下微微摇曳的树木阴影。 曾凌龙脸上带着微醺后的放松笑意,正转头对身边的闫茹歌说着什么。 腾傲在侧后方与李伦杰低声交谈。 闫海正兴奋地和杨力比划着今晚的见闻。 曾凌雨和苏曼琪几个女孩走在一起,轻声笑着。 一派祥和,轻松惬意。 他们毫无所觉。 向着那片被两支顶级狙击步枪十字锁定、被十名冷血死士团团围住、杀机已然如同拉满弓弦般绷紧的——死亡区域,一步步靠近。 数百米外小巷中的短暂交火声被消音器削弱,被建筑物阻隔,被夜风稀释,并未传到这里。 纳德和劳伦斯接到了丹尼的警报,心中剧震,他们已经顾不上自身危险。正以最快速度,向尚怡居大门方向靠拢,同时手指已经按在了紧急通讯按钮上。 但,时间…… 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曾凌龙和闫茹歌的脚,已经踏上了门前的第一级台阶。 远处天台,狂神的食指,轻轻预压在了冰凉的一阶段扳机上。 车内,金刚的瞄准镜里,曾凌龙的身影即将进入预设的最佳射击窗口。 夜幕如墨,杀机已至。 第452章 危机骤临,死亡预警 曾凌龙的左脚,踏上了尚怡居门前的第一级台阶。 鞋底与石材接触的瞬间—— 一股尖锐、冰冷、如同淬毒钢针猛刺眉心的极致危险感,毫无征兆地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那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千锤百炼出的杀戮本能在疯狂尖啸! 几乎在同一刹那! “砰砰砰——!!!”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毫无节制的枪声,从侧后方不远处疯狂爆响!子弹呼啸着射向夜空! 紧接着是两声撕心裂肺、用尽全力的狂暴怒吼,压过了枪声,撕裂夜幕: “老大——!!有危险!!” “周围有埋伏——!!快躲!!!” 是纳德和劳伦斯! 他们正从远处阴影中疯狂冲刺而来,边跑边对着天空开枪示警,试图用枪声和吼叫打断狙击节奏,吸引注意! 曾凌龙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大脑在0.1秒内进入绝对冰点般的冷静,身体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危险来自何处,全凭本能与经验! “闪开——!”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从他喉咙冲出! 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蕴足爆发力,狠狠一掌推在身前闫茹歌的后背上!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既将她猛地推离原定路线,又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闫茹歌惊呼一声,娇躯不由自主地向前扑跌,恰好摔进了大门外旁边一处凹陷的阴影死角! 几乎在推开闫茹歌的同一时间,曾凌龙借着反推力,腰腹核心肌肉猛烈收缩,上半身极限后仰,整个人如同折断的竹竿,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却质感迥异的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一颗狙击步枪子弹,携着恐怖的动能,擦着曾凌龙后仰时扬起的发梢掠过,灼热的气流烫得头皮生疼! 另一颗子弹则打在他原先胸口位置的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入地声! “大家快闪开——!!有狙击手——!!!” 曾凌龙在身体后倒、尚未完全触地的电光石火间,再次用尽力气狂吼,声音因极度发力而嘶哑变形! 吼声未落,他的背脊已经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但触地的瞬间,他以肩背为轴心,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弹簧,开始连续、急速、毫无规律的战术翻滚! 向左!向右!变速!变向! “咻——!” “噗!噗!” 子弹如影随形,追着他翻滚的轨迹,不断击打在他身旁咫尺的地面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和碎石粉尘!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侧翼,纳德和劳伦斯的处境同样凶险万分! 他们的示警和位置暴露,立刻引来了外围“骑士”死士的疯狂集火! 六名眼神死寂的死士,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恶鬼,端着自动武器,子弹如同泼水般向他们倾泻! “哒哒哒哒——!!” 弹幕笼罩! 劳伦斯和纳德眼见老大在狙击枪下命悬一线,双目瞬间赤红,胸腔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去他妈的战术规避! 去他妈的寻找掩体! 两人竟然同时放弃了寻找最近掩体的本能,而是凭借着对弹道的预判和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在狂奔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极限战术规避动作! Z字折跑! 身体在高速中剧烈晃动变向,子弹擦着衣襟飞过! 鱼跃前扑!在子弹临身前猛然扑倒,贴着地面滑行,随即弹射起身继续冲锋! 横向滚翻!在开阔地带连续翻滚,子弹追着滚动的轨迹,打得泥土飞扬! 同时,他们手中的手枪不停喷吐火舌,进行压制性还击,不求精准命中,只为老大争取时间——干扰对方射击节奏,吸引对方火力。并拼命向曾凌龙的方向靠拢! 两个同样不要命的疯子,对上了六名不畏生死的死士! 一场血腥、野蛮、毫无花哨的近距离亡命对射,在停车场边缘轰然爆发! 尚怡居大门内,腾傲、曾凌雨、闫海等人,便被这骤然降临的枪林弹雨吓得魂飞魄散! 亲眼看到子弹擦着曾凌龙和闫茹歌飞过,看到远处纳德和劳伦斯在弹雨中搏命冲锋,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嘶吼…… 所有人的脸在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哥——!!” “龙哥!!” “茹歌姐!!” 惊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但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人,在极度的恐惧中,曾凌龙刚才的怒吼发挥了作用。 “退回去!快!!” 腾傲目眦欲裂,却强自镇定,一把拉住最近的曾凌雨和另一个女孩,疯狂向后拖拽! 闫海也反应过来,红着眼掩护其他人急速退回门内。 众人连滚带爬地退回尚怡居大厅,迅速关掉所有灯光,躲到厚重的承重柱和柜台后,瑟瑟发抖。透过玻璃门,死死盯着外面那个在子弹中翻滚腾挪的黑色身影,以及不远处浴血奋战的另外两人。 心如油煎,肝胆俱裂! 紧张、恐惧、担忧、无力……各种情绪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第453章 双狙绝杀,险象环生 门外的曾凌龙,此刻正面临出道以来最凶险的境地之一! 两名占据绝对地利、配合默契的顶级狙击手! 一高一低,一远一近,交叉锁定! 再加上周围还有数名正在逼近、同样危险的专业杀手! 而他,手无寸铁,暴露在开阔的停车场,唯一的“盾牌”只有不断变换的战术动作和对死亡的极限预判! 翻滚!急停!变向!假动作!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没有骨头的游鱼,在子弹编织的死亡之网中疯狂穿梭。 每一次规避,都耗尽心神,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 子弹不断擦着他的身体掠过,灼热的气流灼伤皮肤,衣服被撕裂出数道口子。 他能清晰地从子弹破空声和落点,在脑中瞬间模拟出两条致命的狙击线——一条来自对面高处(约12点方向),一条来自侧方低处(约3点方向)。 但,没有合适的掩体能同时避开这两条线! 最近的车辆或障碍物,只能挡住一方,必然会暴露给另一方! 更可怕的是,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三名黑衣死士,正借助车辆和阴影,呈扇形向他快速包抄过来! 前有狙击绝杀,侧有杀手合围! 真正的绝境! 不能等死! 曾凌龙眼中凶光爆射,一股属于零号小队队长、属于地狱裁决者的狠戾与决绝轰然爆发! 既然躲不了,那就——冲出去! 迎着杀手的方向冲! 在狙击手的交叉火力下,杀出一条血路! 这决定看似疯狂,却是基于对战局的瞬间精准分析:狙击手更擅长中远距离固定或规律移动目标,对极近距离、且混入友军(杀手)中的高速变向目标,投鼠忌器,射击窗口更小,更容易误伤! 就在他腿部肌肉紧绷,即将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的刹那—— “砰!砰!” 两声突兀的枪响从侧后方传来! 那个一直沉默守在曾老爷子红旗专车旁、司机兼警卫员,在最初的惊愕后,终于反应过来! 他如同扑食的猛虎,从车后闪出,手中配枪喷出火舌! 精准的两枪! 两名正从侧面摸近、注意力大半在曾凌龙身上的死士,应声倒地!一枪胸口,一枪额头! 然而,第三名死士反应极快!他根本无视同伴的死亡,在警卫员开枪暴露位置的瞬间,调转枪口,对着警卫员就是一梭子扫射! “噗噗噗——!” 警卫员尽管已经做出闪避动作,但距离太近!左肩胛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向后踉跄! 就是现在! 曾凌龙瞳孔骤缩,身体如同出膛炮弹,不是冲向杀手,而是折线扑向中枪的警卫员! 他算准了狙击手的节奏——刚才警卫员开枪和遇袭,吸引了狙击手瞬间的注意力转移和重新瞄准! 这不到一秒的间隙,就是生机! 他如同猎豹般窜到警卫员身边,左手一揽,抱住对方腰部,借着冲势,两人一起向侧后方地面狠狠倒去! “咻——!” 几乎就在他们倒地的同一瞬间,一颗狙击子弹擦着警卫员的头皮飞过,打在地上,凿出一个浅坑!灼热的弹头甚至烧焦了警卫员的一缕头发! 险之又险! 倒地瞬间,曾凌龙右手如电,已经探入警卫员持枪的右手,巧妙一扣一扭,那把还带着体温的手枪便落入他手中。同时左手在其腰间战术快拔套上一抹,两个备用弹夹到手! “走!” 曾凌龙低吼一声,抱着警卫员连续翻滚。同时右脚灌注巨力,狠狠踹在警卫员的后背上! 警卫员身体如同被卡车撞中,紧贴地面急速滑行,直到“砰”地一声撞在最近一辆SUV的轮胎上,才停下来。 曾凌龙那一脚力道控制得妙到巅峰,既给了他巨大的滑行动能,又避开了脊柱要害。 警卫员也是百战精锐,剧痛中神志清醒,立刻明白这是曾凌龙在救他!因为刚才他滑行的轨迹上,接连两颗狙击子弹打在他身后半米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他咬牙忍痛,利用车辆作为掩体,艰难地挪到更安全的位置,颤抖着手掏出加密通讯器,开始呼叫紧急支援。 而此刻,曾凌龙已经接力翻滚,拉开了距离。 他背靠着一辆轿车的轮胎,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尘土从额头滚落。 但手中,已经握紧了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心中稍定。 眼神中那丝凶光,凝如实质。 他知道,危险远未解除。纳德和劳伦斯那边枪声依旧激烈,他们同样面临围攻。而自己,仍然是两名狙击手的首要目标。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吸引火力,为纳德和劳伦斯创造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疲惫与肾上腺素褪去后的微微颤抖。 单手撑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车后跃起! 一个干净利落的前空翻,落地瞬间足尖点地,再次腾跃,精准地落在旁边一辆商务车的车顶! 车顶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没有停留,在车顶上再次发力,一个幅度更大的前空翻,向着前方另一处掩体跃去! 他在主动暴露! 他在用最花哨、最不可预测的战术动作,挑战狙击手的预判和射击精度! 第454章 狙击受阻,刹那生机 天台,狂神的瞄准镜中,那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跳跃、翻滚,轨迹毫无规律,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食指几次预压扳机,又几次松开。 没有把握。 完美的射击窗口稍纵即逝。 车内,金刚瞄准镜里的视线,已经跟不上曾凌龙连环战术动作——变向的身影,只能不断调整枪口位置。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罕见的烦躁与惊愕。 这个目标的战场机动能力和危机直觉,远超他们预料! 就是这短短两秒左右的犹豫和调整! 曾凌龙用命赌来的、转瞬即逝的生机! 曾凌龙落地后,根本不做任何停顿! 他如同离弦之箭,以标准的S形突击路线,借助车辆、灯柱、绿化带阴影,疯狂向前突进! 目标:一名正与劳伦斯对射、背对着他这个方向的死士! 80米! 60米! 50米! 那名死士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悍勇如狮的劳伦斯身上,对侧后方如同幽灵般袭来的死神,毫无所觉! 30米! 曾凌龙身体在奔跑中突然一个前扑,在前扑的过程中直接开了一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无比地从死士后脑枕骨下方射入,从眉心偏上的位置穿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 死士身体猛然一僵,随即软软扑倒。 然后曾凌龙双手撑地,借着惯性继续翻滚前进! 劳伦斯在对面,看得真切! 老大来了!还抢到了枪! 一股混合着狂喜、热血与暴戾的情绪冲上头顶! “纳德——!老大来了!交叉!” 他对着耳麦狂吼,同时对着不远处的纳德打出快速接近、交叉掩护的手势。 纳德刚刚以肩膀硬扛一枪为代价,用匕首解决了最后一名纠缠的死士,浑身浴血,状如疯魔。听到劳伦斯吼声,他猩红的眼睛看向曾凌龙方向,咧嘴露出一个狰狞却兴奋的笑容。 两人无需多言,瞬间明白了彼此意图。 速战速决! 为老大清理掉最近的威胁! 两人立刻放弃各自为战,开始向彼此靠拢,并在移动中形成简单却高效的交叉火力,对剩余三名正在试图重新组织、包抄曾凌龙的死士,进行凶猛的火力压制和精准点射! 曾凌龙一枪毙敌后,如同猎豹般利用像似反人体物理性的——战术规避动作,窜到那名被击毙的死士尸体旁。 他先是翻滚到死士旁,抱着死士尸体一个半翻滚,使其尸体向上,阻挡了狙击手的视线,再粗暴地将其抬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当作临时肉盾。 右手则快速摸索,从尸体身上拽下那支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AK系改进型突击步枪,以及两个满满的弹夹。同时,将其腰间的多功能军用匕首也顺手拔出,咬在嘴里。 动作迅捷、粗暴、高效,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得到长武器,曾凌龙心中大定。 他架着尸体,再次开始快速移动。 这一次,他的移动更加大胆,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当进入到一停车区域,曾凌龙扔下尸体。 他不再完全依赖掩体,而是时而从车后猛然闪出,对着狙击手可能的大致方向进行短暂的压制性扫射,时而开阔地做出高难度的战术跳跃或翻滚。 他在用自己当诱饵! 他在为劳伦斯和纳德吸引狙击手的全部注意力,为他们清理剩余威胁创造绝对的安全窗口! 劳伦斯和纳德看懂了老大的意图,眼眶瞬间通红! 那是老大在用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啊——!!!” 劳伦斯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竟然不再做任何战术规避,端着手枪,迎着一名死士的突击步枪火力,发起了直线冲锋! 子弹“嗖嗖”地擦着他的耳际、脸颊、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烫伤了他的皮肤! 在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到不足十米时,劳伦斯猛然双膝跪地,身体借助前冲惯性向前滑行!同时,双手稳稳持枪,眼神冰冷如铁,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部钻入那名死士的胸口心脏区域! 死士身体剧烈颤抖,手指无力地松开扳机,仰天倒下。 另一边,纳德更是凶残。 他面对的是两名试图夹击他的死士。 他不闪不避,在对方子弹射来的瞬间,仅凭直觉和微小的身体摆动进行规避,同时手中步枪泼洒出弹雨! “哒哒哒——!” 一名死士头部中弹,当场毙命。 但另一名死士的子弹,也击中了纳德的右大腿外侧,血花迸溅! 纳德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愣是没倒!他赤红着眼,趁着对方换弹的微小间隙,如同受伤的暴熊猛扑上去,扔掉打空子弹的步枪,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脖颈大动脉!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死士嗬嗬地倒下。 至此,外围逼近的六名死士,被三人联手,以惨烈代价,全部清除! 劳伦斯和纳德背靠背,剧烈喘息,浑身浴血,多处挂彩,但眼神依旧凶悍如狼。 他们迅速找到附近可靠的死角掩体,暂时躲避狙击手的威胁。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用沾血的手指,同时发出了最高集结令紧急信号! 信号无声地穿透夜空,传向基地,传向小雅! 最高集结令! 尚怡居门口! 老大遇袭,生死一线! 第455章 铁血硬汉,死亡之舞,绝杀金刚 此刻,暂时安全躲在车后的曾凌龙,才感觉到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 低头一看,左臂上臂外侧,一个狰狞的弹孔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子弹卡在了靠近骨关节的肌肉深处,稍一活动,便是刺骨的疼痛。 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 “妈的……” 曾凌龙低声咒骂一句,脸上却没什么痛苦表情,只有一片冰寒的冷静。 他撕拉一声,用牙齿配合右手,粗暴地从自己内衣上撕下两条长长的布条。 然后,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用布条在伤口上方和下方,狠狠地、用力地缠绕、打结,进行战场紧急止血。 布条瞬间被鲜血浸透,但血流速度明显减缓。 但这还不够。 子弹卡在里面,严重影响左臂活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是致命的破绽! 必须取出来! 曾凌龙眼神一狠。 他右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泛着寒光的特制银针。 他精准地抽出最长最细的三根。 看都不看,右手快如闪电,将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左臂伤口周围的几个特定穴位! 动作稳、准、狠! 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从左臂传来,伤口的剧烈痛感被小幅度抑制了一些! 然后,他将嘴里咬着的军用匕首取下,握在右手。 没有消毒。 没有犹豫。 他右手持匕,刀尖对准伤口,稳稳地切了下去! “嗤——!”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肉,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声音。 鲜血涌出更多。 曾凌龙的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但他咬紧牙关,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右手却稳得如同磐石,继续向下、向深处切割,扩大创口,寻找弹头。 很快,刀尖触碰到了坚硬的异物。 找到了! 曾凌龙眼神一厉! 他扔掉匕首,右手拇指和食指,毫不犹豫地、直接插进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中! 指尖触碰到滚烫、滑腻的肌肉组织和冰冷的金属弹头! “呃啊——!” 饶是他意志如铁,这直接掏挖的剧痛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脖颈和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他眼神凶光爆射,手指发力,死死抠住弹头边缘! 用力! 再用力! “噗嗤——!” 一声黏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一枚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已经变形的狙击步枪弹头,被他硬生生从伤口里抠了出来! 弹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曾凌龙大口喘息,眼前一阵发黑。 他再次撕下衣服布条,对着那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了更紧、更厚实的包扎。 整个过程,从取针到包扎完毕,用时不到一分钟。 包扎完毕,曾凌龙活动了一下左臂。 剧痛依旧,伤口渗血不止,但手臂的基本活动能力和一定的力量已经恢复。 疼痛? 从他有记忆开始,疼痛就是如影随形的伙伴。早已习惯。 他靠着车轮,深深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野兽,投向黑暗中的两个方向。 大脑飞速运转,狙击手位置、剩余威胁、环境利用、反击方案……无数信息碎片在瞬间拼接、分析、推演! 一个大胆、冒险、却可能是唯一破局的方案,在脑中成型。 他猛地抬头,看向停车场周围那些高耸的、提供照明的路灯和景观射灯。 右手迅速抬起突击步枪,枪口对准最近的三盏路灯和两盏地面射灯! “砰!砰!砰!砰!砰!” 五声急促的枪响! 精准的点射! 五盏灯应声而灭,玻璃炸裂,电火花闪烁! 以曾凌龙为中心,半径六十米内的区域,光线骤然暗淡下来,陷入了更深的阴影与黑暗!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反击的号角! 曾凌龙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从车后猛然窜出! 他不再追求完全隐蔽,而是借助黑暗和残存的光影,将速度和机动性发挥到极致! 蛇形跑! 轨迹飘忽,难以预判。 变速冲刺!时快时慢,打乱节奏。 借助车辆阴影瞬间隐身,又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闪现! 天台上,狂神的瞄准镜中,那个目标在黯淡的光线下,变得更加模糊、更加难以捕捉!他心中烦躁感剧增。 而马路对面车内,金刚的瞄准镜里,曾凌龙的身影已经时而闪现,时而捉摸不定。 曾凌龙冲向的,正是金刚所在的大致方向! 他在拉近距离! 他在逼迫低处的狙击手与他进行不对等的近战! 50米! 40米! 30米! 曾凌龙双腿肌肉再次猛烈爆发! 他没有借助任何物体,原地就是一个高高跃起,身体腾空近两米! 落点:旁边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 “嘭!” 身体砸在金属车盖上。 不等身体停稳,他足尖在车盖上再次狠狠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前上方再次腾跃而起! 一个标准而迅捷的前空翻,身体在离地三米左右的空中,完全舒展开来,呈“一”字形! 这个动作,让他在空中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滞空和相对稳定的姿态! 但也将他完全暴露在了两个狙击手的枪口下! 狂神的子弹,擦着曾凌龙刚才蹬踏车盖的位置射来,打空了! 金刚的子弹,则预判了他空翻的轨迹,射向他空翻至最高点时,躯干的位置! 然而,曾凌龙这个“一”字舒展,恰恰让他的躯干在那一刻,避开了子弹的预判弹道! 子弹,一颗擦着他展开后的头顶飞过,一颗擦着他展开后的小腿飞过! 生死一线! 而就在这0.3秒的死亡滞空中—— 曾凌龙舒展的双臂,已经稳稳端平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他根本没有通过瞄准镜进行精确瞄准——时间不够,姿态也不允许。 全凭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对枪感的绝对掌控、以及刚才冲刺时对金刚大致方位的瞬间定位! “砰!砰!砰!” 三发急促的点射,从枪口喷出! 子弹划破黑暗,射向金刚藏身的车辆驾驶窗缝隙! 第一颗子弹,击穿了玻璃,射入了金刚架枪的右臂!金刚手臂剧震,狙击枪歪斜! 第二颗子弹,紧跟着从玻璃破口钻入,精准地射入了金刚因痛苦和惊愕而微微睁大的左眼!血花迸溅! 第三颗子弹,几乎是贴着第二颗的轨迹,从眼窝射入,贯穿大脑,从后脑穿出! 金刚那壮硕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驾驶座上。 0.3秒结束。 曾凌龙身体自由落体。 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他双手率先着地,手指弯曲,承受巨大冲击的同时,巧妙地将向前的动能转化为向前翻滚的力量! 一个流畅而迅猛的 前滚翻,卸掉绝大部分冲击力,随即弹身而起! 狂神追射而来的子弹,再次打在他刚才落地翻滚的轨迹上,尘土飞扬。 但曾凌龙已经如同猎豹般,几个起落,翻滚进了一处坚实的墙角死角。 这里,是对面天台狙击手的绝对射击死角! 安全了! 曾凌龙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脸颊滚落,混合着血迹和尘土。 他侧耳倾听,确认金刚方向再无动静。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不远处也在掩体后的劳伦斯,用尽力气吼道: “劳伦斯!纳德!” “马路对面的狙击手……我已经解决了!” “对面!1000米!12点方向!楼顶!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你们……快去!消灭他!_” 劳伦斯和纳德在掩体后听到命令,精神大振! 老大解决了侧翼威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意沸腾! “走!” “干掉他!” 两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借助曾凌龙创造的时机和周边黑暗环境的掩护,从各自掩体后猛然窜出! 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路线,向着狂神所在的天台大厦,发起了迅猛的穿插与奔袭! 猎杀,反转! 反击的号角,正式吹响! 第456章 龙怒惊天,疯魔集结~上 山林基地,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画面显示着五百名“菜鸟”队员在山林夜间环境下,进行着高强度的全副武装急行军渗透训练。数据流无声滚动,气氛专注。 林小雅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抱臂,目光冷静地扫过各个屏幕,评估着队员们的表现。 “嗡——!!嗡——!!嗡——!!!” 一阵急促、尖锐、如同蜂鸣警报般的响声,猛地从她贴身携带的绝密通讯设备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在相对安静的作战室内,刺耳得令人心悸! 所有信息兵下意识抬头,愕然望去。 小雅的脸色,在听到这声音的千分之一秒内,骤变! 她闪电般从战术背心内侧抽出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行刺目的红色代码和紧随其后的简短信息: 【最高集结令】 内容:老大遇袭,坐标京城尚怡居,生死一线,速援。 “嗡——!!!” 仿佛有实质的、绝对零度的寒流,以林小雅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整个作战室! 所有信息兵都感到一股冰冷的、尖锐的、如同冰锥刺入骨髓的杀意与压抑,让他们瞬间呼吸困难,头皮发麻! 林小雅那双平日里灵动锐利、偶尔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如同瞬间被万载寒冰彻底冰封! 瞳孔深处,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情绪,只剩下最纯粹的、能够冻结灵魂的冰冷与……一种仿佛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暴戾的穿刺欲望!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通讯器屏幕连同背后的敌人一起,彻底冰冻、刺穿、碾碎! “你——” 小雅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冰锥,钉在离她最近的一名信息兵脸上。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快去通知直升机飞行员……” “马上准备起飞!” “立刻!马上!” 那信息兵被她眼中的寒冰与疯狂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弹起:“是!” 转身就向外狂奔! 小雅根本没等他跑出门,已经猛地按下耳麦的通讯键。 她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如同冰冷的丧钟,在所有龙回小队成员耳机中,骤然炸响: “最高集结令——!!!” “老大遇袭——!!” “生死一线——!!” “所有队员——!!” “以最快速度——!!” “全副武装——!!” “操场集结——!!” “立刻——!马上——!!!” 指令下达完毕。 小雅猛地将通讯器死死攥在掌心,仿佛要将它捏碎! 她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白皙的脖颈和手臂上,青筋如同扭曲的毒蛇般根根暴起! “老大……”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血味,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颤抖的低语。 “你一定要……挺住……” 下一秒,她眼中的那丝颤抖被更狂暴、更凶戾的寒冰与杀意彻底取代! “敢伤害你……” 她猛地抬头,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声音如同地狱刮起的寒风: “袭击你的人……” “都得——死——!!!” 话音未落,她已经如同猎豹般转身,一把抓起控制台上的战术平板电脑,看也不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信息兵,迈开步伐,向着指挥中心大门,发足狂奔! 作战服的下摆在她身后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携带着无尽冰风暴的黑色闪电,冲向基地停机坪方向! 几乎就在小雅的集结令通过耳麦炸响的同一瞬间—— 山林间,所有龙回小队成员,无论在做什么,动作全部定格! 随即—— “轰——!!!” 一股股压抑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的、混杂着无边暴怒、疯狂杀意—— 以及某种信仰崩塌边缘的极致恐惧的恐怖气息,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冲天而起! 叶枫, 正在指导集训500队员追踪和反追踪。 听到消息的刹那,他整个人的动作完全僵住。 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脸上那惯有的、死寂般的平静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从墓穴最深处吹出的、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阴冷。 眼神空洞,却又仿佛燃烧着幽绿色的、来自地狱的鬼火。 周身散发出的煞气,让身边靠近的集训队员,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仿佛看到了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铁柱正扛着他那挺标志性的改装火神炮,进行火力演示。 消息入耳,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握住握把的双手指关节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缓缓地、如同机械般转过身。 那双平时憨直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眼白部分瞬间布满狰狞的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里面翻涌着最原始、最暴虐的凶兽光芒! 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如同受伤远古凶兽准备拼死一搏的“嗬嗬”声。 周身肌肉贲张,将作战服撑得紧绷欲裂,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即将失去一切、陷入绝对疯狂的钢铁暴龙! 方荣、唐隆、蒋天华、齐亮…… 所有龙回小队成员! 每一个人! 在听到“老大遇袭,生死一线”这八个字的瞬间!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人性的光,彻底熄灭! 他们不再身经百战的龙回小队精英。 不再是曾凌龙麾下最锋利的刃。 他们变成了—— 被触碰了唯一逆鳞、彻底疯狂的凶兽! 被抽走了灵魂支柱、只剩毁灭本能的杀戮机器! 从地狱最深处爬出、只为复仇而存在的……疯魔! 残暴、疯狂、嗜血、毫无感情、只剩最纯粹毁灭欲望的气息,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肆无忌惮地释放、交织、升腾! 仿佛十二头被同时激怒的史前凶兽,在基地不同角落,同时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股汇聚起来的、近乎实质的疯狂煞气,让山林内所有正在训练的五百名集训队员,瞬间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与颤栗!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些教官们,此刻一个个眼神涣散又凝聚着极致凶光,表情扭曲如同恶鬼,气息暴虐得仿佛要撕碎眼前一切…… 陌生! 恐怖! 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叶枫缓缓走向同样气息狂暴的铁柱、蒋天华等人。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 “老大……受到一丝伤害……” “我要……” 他一字一顿,如同在宣读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杀光……所有与此相关的人和势力。” “宁杀错……不放过。_” 这句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理智。 只有最纯粹的、癫狂的、毁灭一切的决心。 对! 彻底疯了! 此刻的叶枫,就是只为守护老大和身边兄弟而存在的、毫无理智可言的死神! “杀——!!!” “杀——!!!” “杀——!!!” 铁柱、蒋天华、齐亮、唐隆……所有龙回队员,同时发出低沉而暴虐的、如同困兽咆哮般的怒吼! 杀意冲天!疯魔乱舞! 吓得周围那些集训队员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仿佛靠近一步就会被这疯狂的杀气撕碎! 叶枫冰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集训队员。 “训练结束。”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们……迅速赶回基地休整。”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对着铁柱几人一挥手:“走。” 几人转身,就要向基地操场方向狂奔。 “教……教官!!!” 一个带着明显紧张、结巴、却又强撑着勇气的声音,从集训队员中响起。 山鹰,咬着牙,硬着头皮,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是一种焦灼和决绝。 “你……你们……怎……怎么了?” 他声音发颤。 “发生……了,什……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连贯: “听到你刚才说……你们老大遇……遇险了……”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叶枫那冰冷死寂的侧脸: “是……是不是……总教官?” 叶枫即将迈出的步伐,骤然停住。 他猛烈地转过身。 那双死寂如寒潭的眼睛,毫无温度地落在山鹰脸上。 那目光,让山鹰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进西伯利亚的冰原,连血液都要冻结。 “不该问的……” “不该知道的……” “不要打听。”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鹰,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解释的余地,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即将爆发的疯狂。 然后,他猛地转身,对着铁柱等人低吼:“快!” 十一人,如同十一头发狂的凶兽,向着基地操场方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