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召唤系,我不是在请神吗?》 第 1章 传统艺能 “杨医生,我的情况怎么样了?” “挺稳定的,替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可是…我父亲在我五岁时就过世了啊。”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资料。” “你踏马的!” 江流怒从心头起,抓起眼前医生的衣领怒道: “再给我开这种地狱玩笑,我就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医生身子往后仰了仰尬笑道: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开个玩笑嘛。” 江流松开医生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抓起桌上的确诊报告离开了诊室。 走出医院。 他如同一只游魂般游荡在街上。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公园长椅坐下。 比腊月寒风更刺骨的,是他手上的确诊报告结果。 遗传性脑瘤,而且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随时可能在某一天就直接嗝屁。 这是自己那记忆中已经模糊的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但还好。 自己穷,没有结婚,没有生小孩。 不会将这份苦难遗传给下一代。 这是他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江流打开手机,开始在某度上搜索怎么自杀才不痛苦。 结果跳出来的信息,不是黑心医院的广告,就是包治百病的偏方。 江流无奈关闭手机。 这时。 远处的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家梓涵!” “我家梓涵落水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周围不少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但都没有人下水。 江流感慨着社会冷漠,没有丝毫犹豫的从长椅起身。 一边朝着河岸冲去,一边快速打开手机将浏览记录全部删除。 “瘤子!我不会死在你手上!” “我自己的命,什么时候死。我自己决定!” 浏览记录删完,江流将手机一甩。 随后在围观群众的惊呼中,毅然决然的朝着冰冷的河面跳了下去。 “卧槽,这年轻人!玩命呢?” “有必要吗,不就是一只猫吗?” “而且这猫也不像溺水啊,倒像是抓鱼去了!” 听见岸上传来的声音,江流刚刚燃起的热血瞬间冷了下去。 “噗通”一声落水。 随后是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落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只叼着鱼的猫在岸边甩水。 “卧槽,谁家好人给一只猫取名叫子涵啊!!!” 冰冷刺骨的河水灌入他的口鼻,他的身体慢慢沉入河底。 江流索性放弃挣扎,任由河水灌入口鼻。 “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意识逐渐消散。 …… 滴滴滴… 嘈杂的车流声,喇叭声传入江流耳朵。 他猛然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破旧的天花板。 而自己正躺在一张用简易木板拼接出来的床上。 周围是破旧的墙皮和狭窄的空间。 “我不是死了吗?谁给我整活了?” “难不成…我穿越了?” 江流怀着忐忑的心起床抓起桌上的小镜子。 入眼是一张年轻陌生的脸。 白皙瘦弱,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 “真穿越了……” 江流先是震惊,随后内心涌起一阵喜悦。 “虽然帅气程度不到上辈子的一半,但起码…脑子里没有瘤子……吧?” 嘟嘟嘟… 沉浸在喜悦中的江流,被一阵铃声打断。 他摸摸口袋,摸出一台造型奇特的直板手机。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吼声: “江流!今天考试你都敢迟到?” “所有人都在等你,赶紧过来!!!” 江流刚准备问些其他的事,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 考试?等我? 我面子这么大吗? 可是…考场在哪啊? 江流立刻看向丢在床边的书包。 他翻动书包,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学生证。 “大春二中,三年二班?” “算了,出门去问问路吧。” 他收拾好书包,推开小屋的门往楼下走去。 此身所住的房子,看上去是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楼下是嘈杂且混乱的街道。 路人都行色匆匆,穿着都异常奇特。 有的穿着覆盖全身长袍、有的穿着古装,还有的像个COS一样穿着夸张的甲胄… 江流随手拉住一个穿着看上去正常一些的行人开口: “请问大春二中怎么走?” 那名行人指了指街道尽头的站台。 “去那里等车吧,十五分钟一趟,坐四站就到了。” “好的,谢谢你,我睡糊涂了,现在几几年?” 行人眉头紧皱,一脸嫌弃的看着江流:“黏就回家洗洗,跟我说勾八啊!” 说罢甩开江流的手,嫌弃的快步走开。 江流:“……” 来到站台,等了几分钟,一辆方方正正造型的公交车停在了他身前。 江流走上公交,学着别人从口袋掏出一枚硬币丢进了箱子里。 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江流看着窗外的景象。 越看越是诡异。 他很确信自己所在的绝对不是地球。 地球会有不吊安全绳飞在百米高上擦玻璃的人? 地球会有修路工人双手冒火加热沥青? 地球会有一个人扛着几顿重的钢卷健步如飞? 地球更不会有人遛长着三颗脑袋的狗…… 江流陷入了迷茫。 这踏马到底给我干哪来了? …… 公交车很快到达春城高中。 下车后,江流快步冲进学校。 保安没有阻拦,显然是认出了江流是本校学生。 如今是上课时间,学校内没有人走动。 江流很快找到了三年二班。 江流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教室门。 “江流?你还知道来学校啊?” “今天又是什么借口?又有老奶奶排队让你扶着过马路?” “我告诉你,自己废物没关系,别耽误了班上学习好的同学!” “等会就要考试了,赶紧回到座位上!” 讲台上是一名秃顶的中年男人,他看见江流进门劈头盖脸的一顿损。 班上大概三十多名同学,大多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江流。 江流心中有些不爽,想要反驳。 但他对此身的情况甚至还不如这个老师了解的多。 于是也只好悻悻找到班上空出来的座位坐下。 同桌是一名粗眉毛的自然卷男生。 坐下后,他稍稍靠了过来小声道: “江流,四科都不及格也不要紧的,咱们一起去上技校,相信我,技校也能上大学的。” 江流诧异的看了卷毛一眼。 “你……跟我很熟?” 自然卷男生瞪大着眼睛道: “江流,你不是想赖掉我借你的50块吧?” 江流一愣,刚要说话,讲台上的老师就开口: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我们马上就开始模拟考吧。” 高中的知识江流都忘得差不多了,他已经做好这一次也不及格的准备了。 但老师接下来的话,却让江流瞠目结舌。 “本次模拟考的场地是:格林之森!” 第 2章 傲因 教室内顿时传出淅淅索索的交流声。 “啊?怎么是格林之森啊,那里的哥布林速度又快又滑溜!” “对啊而且他们攻击性又强,想要猎杀太难了!” “还是史莱姆公园简单,我二级都能磨死三级史莱姆!” 江流听到周围同学传来的抱怨。 只感觉自己的遗传性脑瘤是不是跟着灵魂一起穿越过来了,不然怎么开始出现幻听。 打怪?副本?这真的是学校? 他下意识碰了碰隔壁卷毛的胳膊:“那个……哥们儿,我们这考试……是要去野外打怪?” 卷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江流,你睡傻了吧?武道实战模拟啊!你文化课成绩都垫底了,实战再拿零蛋,你就真只能去流水线拧螺丝了!哦对了,那50块……” 这时,秃顶老师不耐烦地拍了拍讲台:“安静!现在跟我走,去学校的实训大厅!” 说罢就催促着学生出门。 江流茫然的跟在所有人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真人RPG游戏的局外人。 实训大厅在教学楼后面,是一座一层的大型圆形建筑。 走进里面,三扇巨大的、泛着能量波纹的光门屹立在大厅中央。 还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人员神情严肃地看守。 三扇门上各悬挂着发光的电子牌: 【格林之森】 【史莱姆公园】 【特鲁矿脉】 秃顶老师走到一个登记台前,写了点什么后,领取了一个金属箱子。 他将箱子里闪着蓝色光芒的金属手环分发给了每个人。 “戴上,这是记录仪和紧急传送装置。”秃顶老师解释道。 随即带着众人来到了挂着【格林之森】的门前。 “虽然十八岁高考才会正式觉醒异能,但是觉醒异能前,你们也要劳其筋骨,这次是你们最后一次模拟考,希望你们认真对待!” 老师做着战前动员。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回应:“好的老师。” 江流看着手上这个科幻感十足的手环,屏幕上方显示着一个清晰的【Lv.2】。 他一阵头大,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还真是打游戏?” 随后,秃顶老师率先步入了那扇荡漾着绿色波纹的光门。 江流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踏了进去。 穿过门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空间扭曲。 眼前一花,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幕。 下一秒,带着泥土气息的湿润的空气灌入他的鼻腔。 耳边是嘈杂的鸟鸣和昆虫嘶叫。 他赫然已经站在了一片一望无际、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边缘。 “任意门?空间传送?”江流暗暗咂舌。 这世界的科技树歪得有点离谱啊。 秃顶老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你们的考试目标,五人一个小队!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每个小队都最少要捕获一只哥布林!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直接按手环上的求救按钮,我会立刻出现!” 说罢,老师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深处,留下这群学生在原地。 同学们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很快开始自发组队。 “余楠姐,带我一个!” “高哥,我能加入你们吗?!” “速度速度,好的狩猎点就那几个!” 很快,六支五人队伍分好,各自选定方向后没入丛林之中。 原地,只剩下江流,和他的同桌卷毛。 卷毛忽然神经质的双手举高道:“好耶,我们又将全班给孤立了。江流,不如我们直接按按钮放弃吧,省的还要在森林里跑来跑去的,怪累的。” 江流看着这个兴奋的说着丧气话的队友,问道:“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卷毛惊讶地摸了摸江流的额头:“完了,孩子真烧糊涂了?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爹,张伟啊!” 骚话张嘴就来,看来这卷毛与这具身体的前身关系还不错。 江流开口:“同学们似乎都很不喜欢我们,为什么?” 张伟摩挲着下巴,一脸深沉:“不是他们不喜欢我们,而是他们不懂我们,与世界为敌,注定要接受一些世俗不解的目光……” 江流:“……” 张伟刚要再继续输出,忽然—— “嗬嗬……” 一阵不似人声的低吼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 只见灌木一阵晃动,一只不到一米高、皮肤墨绿、提着根粗糙木棒、长相丑陋狰狞的类人形生物钻了出来。 它用猩红的小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江流与张伟,嘴角流下腥臭的涎水。 “是哥布林!不过才二级,我们运气真好!看看能不能拿下它!”张伟虽然嘴上说着放弃,真遇到怪物,第一想法还是战斗。 他一边喊道一边从自己小腿处抽出一柄匕首,摆出一个似模似样的战斗姿势。 江流见状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小腿处,却发现空空如也。 “啊?不是标配的吗?”江流懵了。 这前身也太穷了吧? 连把新手武器都没有? 这时,那只二级哥布嘶吼一声,迈动着罗圈腿,速度极快地朝着二人的方向冲来。 张伟紧张地喊道:“江流!你帮我吸引火力,我从侧翼找机会捅它腰子!” 说罢,他就往左边敏捷地挪开身子,试图迂回。 那哥布林智商不高,果然认准了正前方的江流。 它高高跃起,抡起木棒就要朝着江流的脑袋砸下。 江流在上一世,因为特殊原因,学习过一些马伽术,对于近战搏击稍有些造诣。 危急关头,似是记忆被唤醒。 江流下意识一个侧身滑步,堪堪躲过了这迎头一击。 木棒擦着他的鼻尖落下。 躲开攻击的瞬间,江流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右腿,一记扫踢朝着哥布林的脑袋招呼过去。 然而,这只哥布林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它一低脑袋,轻松躲过江流的扫踢。 江流乘胜追击,转身正要接一个回旋鞭腿。 忽然。 他顿感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哥布林抓住机会,高高跃起,一棒子敲在了江流的脑袋上。 “嘭”一声闷响。 江流眼前视线立刻模糊起来,他身体一软,竟直挺挺地瘫倒下去。 昏迷中,江流感觉眼前出现一个虚幻面板,上面闪烁着他从未见过但却能理解的文字: 【六道召唤池已开启】 【感知到宿主强烈生存执念……】 【请选择你的祭品:未发现宿主拥有可献祭外物……】 【请选择献祭自身器官:心脏、肾脏、双眼……脑瘤…】 【选择献祭后,可选择是否与召唤物达成临时契约,召唤物存在时间与宿主自身强度及祭品价值相关】 吐槽的点太多,江流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这玩意儿是实时显示在自己意识里的,看起来比自己手腕那个手环高级多了。 不过自己身上除了器官,居然没有其他拿的出手能献祭的东西吗? 但当他看到自身器官选项那一栏,居然有个【脑瘤】时,他几乎一丝犹豫都没有! “瘤子哥,好走不送!上辈子你折腾我,这辈子就发挥点余热吧!” 意识狠狠一点! 【祭品‘遗传性精神念力阻滞灶’已选择,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江流残存的意识不禁有些忐忑,会有生物喜欢脑瘤吗? 如果不响应,瘤子是不是还要回到自己脑子里?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面板再次闪烁: 【阿修罗道,傲因已接收你的祭品,并表示味道很新奇。】 【契约达成!】 一股微弱的气流注入江流大脑,瞬间驱散了脑袋的剧痛和昏沉。 江流猛然睁开了眼睛! 视线迅速聚焦,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正倒在地上。 而远处,那只二级哥布林正举着手中的棒子朝自己走来。 而张伟,正躺在自己不远处,生死不明。 江流发现自己的视网膜边缘,一个微小的暗金色光点正在闪烁。 江流心念一动——点开! 那个面板再次展开,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选项和一行小字: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傲因(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09: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是!当然是!” 点击的瞬间,他感觉某种无形的链接被建立了。 以他为中心,身旁的空地上,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第 3章 系个屁统? 那扭曲的空间漩涡尚未完全平复。 一只形似蛮牛、通体苍白的生物已然踏足地面。 它生着四根扭曲锐利的角,周身覆盖着浓密粗硬的长毛,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正准备补刀的哥布林猛地刹住脚步,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它们虽野蛮,却并非毫无智慧,对未知同样抱有原始的警惕。 这头气息古怪的“白牛”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看了看地上那个被它一棒子撂倒的人类,又看了看这头只是站着、没什么声势的怪牛,哥布林的凶性很快压过了谨慎。 毕竟,看起来只是这个人类召唤出的东西罢了。 它龇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握紧手中的木棒,朝着傲因猛冲过去。 江流此刻才回过神,呆呆望着身旁这头传说中的凶兽。 山海经里专食人脑的傲因……竟是这般模样? 面对哥布林的亡命冲锋,傲因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它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那颗硕大的牛头,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柱。 “嗤——!” 那白气触碰到哥布林的瞬间,如同热水浇在雪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冲来的哥布林连同它手中的木棒,在白气中立刻消融,化作一缕青烟,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江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发干,半晌才憋出一句:“……鼻,鼻里有毒?!” 不过考试要求是捕获一只哥布林! 这都化成灰了,拿头去交差? 就在这时,傲因的头颅缓向江流。 “凡人,”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直接在江流脑海响起,“你耗费祭品唤本王降临,就为了对付这等孱弱不堪的虫豸?” 它…它会说话?! 而且听起来极其不满,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 江流求生欲瞬间拉满,脑子飞速旋转,“当然不是!这只是个开胃小菜!傲因大人,我的目标是……端了这格林之森里的哥布林老巢!不知这点小事,会不会太为难您?” 傲因嗤笑一声:“哼,剿灭一窝虫子?若下次再因这等微末小事打扰本王沉眠,即便你献上双倍祭品,本王也绝不会回应。” 江流心里疯狂吐槽:说得好像我脑子里还能再长一颗瘤子似的! 面上却堆起诚恳的恭敬:“傲因大人威武!那咱们……这就开始?” “带路。”傲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嘞!您稍等!”江流应了一声,赶紧跑到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张伟旁边。 毫不客气地一个大鼻窦扇过去,“醒醒!僵尸要吃你脑子了!” 张伟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双眼发直地喊:“我哪有那玩意儿?!” 看到是江流,他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四处张望:“江流你没事?!那只哥布林呢?” 江流用大拇指朝身后的傲因比了比:“被那位的鼻炎喷一下,无了。” 张伟顺着方向看去,目光对上傲因那漠然的巨眼。 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白眼一翻就要再次晕厥。 “你再晕这儿,”江流语气凉凉地补充,“我就不管你了哈。” 刚翻上去的白眼硬生生被吓了回来。 张伟抓住江流的胳膊,“江、江哥!你…你你你觉醒召唤系异能了?!什么时候的事?!藏得够深啊!” 江流皱眉:“老师不是说十八岁高考才觉醒吗?” “嗨!别听秃头王瞎扯!”张伟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些能被顶尖大学提前特招的怪物,哪个不是提前觉醒的?” 江流还想再套点关于异能的信息,傲因那不耐烦的声音再次轰入脑海:“凡人!本王滞留此界的时间有限!” 江流立刻打住,一把将张伟拽起来:“帮我指路!哪边哥布林多?” 张伟指着森林一个方向:“肯、肯定在东边那个大山坳里!学长学姐的地图上有标记!但那里面据说有个哥布林统领,起码七级!江哥,你这…宠物,能搞得定吗?” 江流瞥了一眼身旁的傲因,“大概、也许、可能……没问题吧?” 传说中的凶兽,哪怕是个分身,收拾个哥布林头子应该不算困难吧。 很快,两人一兽行至一处巨大洞穴前。 洞口怪石嶙峋,还站着七八个手持骨质长矛、眼神警惕的哥布林哨兵。 江流赶紧对傲因嘱咐:“大哥!记得留全尸!至少留一具!要交任务的!” 傲因理都没理他,不紧不慢地朝洞穴走去。 哨兵哥布林立刻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纷纷举起长矛对准傲因,龇牙咧嘴地试图威慑。 傲因依旧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周身那股凶戾气息骤然提升,如同海啸般向前压去! 那些哥布林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球剧烈凸出——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洞口的所有哥布林哨兵,脑袋如同西瓜般齐齐炸开,脑浆子撒了一地,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江流:“……” 张伟:“呕——!” 洞穴深处的哥布林被洞外的动静惊动。 密密麻麻的哥布林挥舞着各种简陋武器,嘶吼着从洞里涌出来。 傲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它甚至懒得动,仅仅依靠着那不断扩散的恐怖威压。 “嘭!嘭!嘭!嘭!” 脑袋爆裂的声音连绵不绝,如同死亡的交响乐。 冲出来的哥布林成片成片地倒下,在洞口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尸山。 不到三分钟,再没有哥布林从洞里冲出。 似乎觉得这样效率还是不够快,傲因突然仰头,巨口张开——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以它为中心,向前方扇形扩散开去。 “轰隆隆——!!” 洞穴入口上方的岩壁和整个山体表层,在这恐怖的音波冲击下瞬间崩碎、掀飞! 烟尘冲天而起! 待尘埃稍落,眼前的景象让江流和张伟彻底石化。 半个山体都被硬生生削平了! 露出了洞穴内部巨大的巢穴结构。 巢穴深处,蜷缩着几十只体型相对瘦小、皮肤颜色更浅的雌性哥布林,它们怀里还抱着瑟瑟发抖、只会咿呀乱叫的小哥布林。 它们挤在一起,泪眼婆娑,发出哀鸣般的呜咽,看上去无比可怜。 江流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几个雌性哥布林身上—— 她们破烂的衣物间,夹杂着几片明显属于人类女性的、早已污损不堪的布料碎片。 他心中刚泛起的一丝涟漪马上被抹平。 这时,傲因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降临,笼罩了巢穴深处那些挤作一团的可怜身影。 没有例外。 一连串爆裂声后,所有的哀鸣和呜咽戛然而止。 巢穴彻底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江流的视网膜上,那个暗金色的光点再次闪烁起来。 他心念一动,面板展开: 【剩余存在时间:00:00:09】 【召唤时间即将结束,你已与‘傲因’立下临时契约,再次献祭可观祭品可继续召唤。】 【未检测到宿主拥有可献祭外物……是否选择献祭自身器官:大脑】 “否否否否!!!”江流疯狂点击拒绝。 这破系统是缅北开发的吧,怎么老惦记他那点零部件? 傲因巨大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它再次看向江流,“此界法则有趣,能量稀薄却别有规则……凡人,本王期待你的下一次……呼唤。” 傲因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无头尸体、被掀翻的山体,以及两个目瞪口呆的少年。 过了许久,张伟才僵硬地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流。 “江流……” “啊?”江流还沉浸在傲因最后那句话给出的信息。 张伟咽了口唾沫,极其认真地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有系统?” 第 4章 张伟 江流没立刻回答,只是认真瞅着张伟。 那眼神看得张伟心里直发毛。 “为啥这么问?”江流声音平淡。 张伟却自顾自兴奋地分析起来,“你瞅瞅你,明面上就二级!就算走了狗屎运觉醒召唤系,召唤物再牛逼,能超出宿主等级多少?这是铁律!你这情况,要么是让泥头车创死又转生过来的天选之子,要么就是身上绑了系统!没跑!”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 这世界的人对“异常”这么敏感? 按一般剧情,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考虑灭口了? 但他面上没露,只嗤笑一声,“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番茄,哪来那么多系统批发?” 张伟却左右环顾,做贼似的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其实……哥们儿我也不瞒你,我……我也有系统!” 江流:“???”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张伟脸上泛起一种复杂神色,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系统给我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是:让我守住童子之身到三十岁,奖励是……成为大魔法师!” 江流:“……” 悬着的心啪嗒一下掉回肚子里。 原来是个煞笔啊。 还好,还好。 江流努力绷住脸敷衍道:“哇——喔——那你可要……加油啊。” “那必须的!”张伟完全没听出来,反而来了劲,“自打接了这系统任务,哥们儿我清心寡欲,再也没有在半夜偷偷奖励过自己!就是吧……我那魔丸时不时就涨得难受,我正在琢磨要不要去医院来个歌以咏志!反正等哥们儿成了大魔法师,随手就能给它复原喽!江流,要不一起?听说隔壁医院现在搞活动,开一刀送一刀……” 江流此刻终于深切体会到,为什么张伟在班里人嫌狗不待见了。 也无比困惑这身体的前主人到底是怎么跟这货混成铁子的? 他懒得再搭理他的胡言乱语,转身走向那片狼藉的哥布林尸堆。 考试要求是捕获一只,拖具尸体回去应该也行。 他在血肉模糊哥布林尸堆里翻找,想挑个脑袋完整点的。 正扒拉着,眼角忽然瞥见一具被压在下层的哥布林尸体缝隙里,似乎有微弱的蓝光一闪。 他用脚踢开压着的胳膊,伸手一掏,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晶石。 石头触手温热,里面仿佛封存着一小团流动的幽蓝能量。 几乎同时,他视网膜上那古朴的面板再次浮现提示: 【发现蕴含能量之物:低级晶核】 【可作为祭品献祭,是否尝试召唤?】 这时张伟也凑了过来,一眼看到江流手里的东西,顿时惊呼:“喔!运气可以啊!这都能捡到?” “这玩意儿……具体有啥用?”江流疑惑道。 “晶核啊!好东西!”张伟来了精神,如数家珍,“一般只有五级往上的厉害怪物身上才有点几率凝出来!不但是高塔里的硬通货能源,听说在上面那些大人物眼里,这玩意儿比钞票都好使!” 高塔?又是个新名词。 江流没多问,怕言多必失,只是默默将晶核揣进兜里。 他又不死心地翻找了一遍,再无所获,只得与张伟认命地拖起一具脑袋还算完整的哥布林尸体,往光门方向走。 光门外的小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垂头丧气的同学,大多两手空空。 只有一支由一个短发鹅蛋脸女生带领的女子小队,用藤蔓捆着一只不断挣扎的瘦弱哥布林,显得格外扎眼。 江流记得这个短发女生,名叫余楠,似乎是被王老师重点关照的学霸。 她们看到江流和张伟居然拖着一具哥布林尸体回来,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江流没理会这些目光,和张伟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支由一名寸头青年领头的队伍懊恼走了过来。 “艹!真他妈邪门!转了老半天,连根二级哥布林的毛都没找到!” “没办法,格林之森这种安全区,天天被那些佣兵猎人像篦子似的刮好几遍,低级魔物的耳朵早被他们割干净换钱去了。” “妈的,这次模拟考算是彻底泡汤了……” 寸头青年烦躁地四处张望,目光扫过角落,猛地定格在江流脚边那具哥布林尸体上。 他眼中凶光一闪,大步走了过来,用脚尖踢了踢那尸体,语气蛮横:“这玩意儿……是你们弄死的?” 张伟“噌”地站起来,胸膛一挺,“是老子一拳打爆的,高强飞,你想干什么?” 江流瞥了张伟一眼,这小子,是在替自己遮掩? 高强飞显然不信,嗤笑:“就凭你?我看八成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捡的吧?” 江流慢悠悠站起身,挡在张伟前面,语气冷淡:“关你屁事。” 这句话像火星子掉进了炸药桶。 高强飞顿时炸了,“哎哟卧槽?俩怂包蛋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忘了之前被老子带人堵厕所里,跪地上磕头叫爷爷的事儿了?老子手机里还有照片呢!要不要我现在就翻出来,给大伙儿都欣赏欣赏?” 他说着就真去掏手机。 江流皱眉,侧头低声问张伟:“真有这回事?” 张伟凑过来压低声音飞快解释:“那叫战略性认怂!当时他们十几号人围殴咱俩,要不是跪得标准、喊得响亮,当时就得进ICU!” 江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高强飞已经翻出了照片,得意洋洋地高高举起手机,转身就要向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展示:“来来来,都来看看这俩孙子的窝囊……” 就在他转身,注意力完全分散的那一刹那—— 江流动了! 他猛地蹬地前冲,一记毫无花哨的正蹬,结结实实踹在高强飞后心。 “嘭!” “哎哟我艹!” 高强飞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前猛扑出去,直接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围观的同学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那个常年被踩在脚下的江流,居然敢主动对高强飞动手?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余楠,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高强飞趴在地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巨大的羞辱感和暴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特别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尤其是余楠也在看!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眼睛气得血红,指着江流的鼻子咆哮:“麻辣隔壁的!敢偷袭老子!今天不给你放点血,老子跟你姓!” 他猛地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对旁边想要围上来的同伴吼道:“都他妈别动!老子要亲手废了他!” 江流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盯住高强飞的动作。 他看到对方手腕上蓝色手环显示的【Lv.3】,心里没底,但脚步没有后退半分。 退了,和以前那个屈辱的“自己”还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一柄冰冷的金属物被塞进他手里。 是张伟递过来的匕首。 江流反手握住刀柄,弓起身子,目光死死锁定步步逼近的高强飞。 第 5章 塔外 现场气氛凝固,围观的同学们大气不敢出。 高强飞速度猛地一提,整个人窜向江流。 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目标直指江流的咽喉。 这狗东西!下的是死手?! 江流心头一寒,这个世界打架奔着要命去的? 他猛地向后仰身,脚步踉跄后退,那刀尖几乎是擦着他喉结皮肤掠过。 躲开这必杀一击,江流憋着的那股狠劲也上来了。 借着后仰的势头腰腹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腿,狠狠踢在高强飞持刀的手腕上! “呃!”高强飞吃痛闷哼,匕首却没脱手,只是攻势一滞。 他眼中凶光更盛,竟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一个前扑。 整个人如同山峦压顶,再次将匕首狠狠扎向江流心口!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死过一次的江流! “he——tui!” 江流猛地侧头,一口唾沫又快又准地糊向高强飞的眼睛。 这招堪称下三滥,但极其有效! 高强飞视线猛地一模糊,动作瞬间变形。 趁此机会,江流一个迅捷的懒驴打滚,堪堪躲开致命一刺,翻身到了高强飞侧后方。 手中匕首毫不犹豫朝着对方小腿狠狠一划! “啊——!!!” 杀猪般的惨嚎撕裂了森林的寂静。 高强飞抱着鲜血喷涌的小腿倒地翻滚,脸色煞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他居然赢了?” “高强飞可是三级啊!” “这江流……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高强飞那四个同伴反应过来,刚要围上来,却对上了江流那双冰冷的眼睛。 江流匕首对准他们,“来啊!!!” 话中的狠厉让他们心里发毛,脚步顿时钉在原地,不敢上前。 见他们被唬住,江流走到嚎叫的高强飞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狗东西,你刚才……是不是真想杀我?” 高强飞疼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怨毒,却依旧嘴硬:“杀你怎么了?废物!你给老子等着!出了这鬼地方,看我不弄死你全家!” 江流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惜命,也更容不下任何威胁。 “既然如此,”江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别出去了。” 他抬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高强飞的心口狠狠捅了下去! “不要!” “江流你疯了?!” 惊呼声四起,不少女生惊恐地捂住眼睛。 就在刀尖即将触肉的刹那—— “铛!” 一声脆响,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石子打在匕首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江流手腕发麻,匕首脱手飞了出去。 秃头王老师阴沉着脸,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 “江流!你想干什么?!”声音里带着责怪的怒意。 江流心里暗骂一声,这老登怕不是一直在一旁看戏。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王老师,我们正与高同学一起劳其筋骨呢,切磋,纯属切磋。” 王老师没理他,看向地上吓傻了的高强飞:“高强飞,你说,怎么回事?” 高强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江流尖声道:“老师!他!他想杀我!他要杀我!您都看到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江流皱了皱眉。 这时,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短发女生余楠却忽然上前一步,“王老师,我看到的并非如此。是高强飞先动用匕首,招招直奔要害,江流只是自卫反击。最后那一刀,是过了,但事出有因。” 江流有些意外地看了余楠一眼,这姑娘……人还挺公道? “余楠!你帮这废物说话?!”高强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伟立刻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帮腔:“余大美女这是帮公道说话,高强飞你是不是玩不起?输不起就别学人动刀子啊!” “够了!”王老师厉声打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流身上,“过程如何我不管!但我亲眼所见,你最后那一刀就是要取人性命!这件事,我会如实记录在你的考核档案里!江流,你有意见吗?” 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意见。” 跟这种明显拉偏架的,没什么好争的。 张伟却不干了,跳脚大喊:“老东西你用屁眼看人的吗?只会盯着最后一下?你怎么不记录他先动刀子想杀人?!” 王老师目光瞬间阴沉,盯着张伟:“张同学!你再说一遍?” 张伟脖子一缩,嘟囔道:“我说王老师您屁眼……呃,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断案如神,记录得对!记录得好!” 王老师冷哼一声,懒得再跟这脑子有问题的计较,挥挥手:“模拟考结束!成绩我已记录,现在,全部回传送门!” 回教室的路上,江流依旧走在最后。 这个世界规则陌生而残酷,在没有足够实力前,必须得更谨慎些。 教室里,高强飞因为腿伤缺席了接下来的文化课。 江流听得格外认真,书本和老师的讲解是他快速了解这个诡异世界的最佳窗口。 旁边的张伟早已睡得口水直流。 从课本和老师的讲述中,江流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整个世界由一座巨大无比的垂直高塔所组成,人们称其为——【三十三重天】。 他所在的春城,位于高塔的第九层。 越往上,资源越丰饶,居住者的身份地位也越高。 越往下,环境越恶劣,混乱与贫困是主旋律。 各层级之间的人类,甚至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面。 阶级壁垒森严。 这座通天高塔,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堡垒,它将无尽的危险隔绝在外。 塔外,是广袤而恐怖的危险区,游荡着形态各异、能力诡谲的魔物—— 小到哥布林,大到翱翔天际、吐息熔岩的巨龙,乃至撼动大地的岩石巨魔、潜藏深海的恐怖海怪…… 与之对抗的,是人类觉醒的【异能】。 年满十八岁,便可在高考时尝试觉醒。 异能种类千奇百怪,控火、驭雷、召唤、阴影穿梭、精神念力…… 但决定异能者强弱的根本,是【灵能等级】。 也就是之前模拟考时发的放手环上面显示的那个数字。 这钟手环是教学阉割版,在觉醒异能上大学后会统一发放正式版。 等级的提升,主要通过吸收猎杀魔物获得的【晶核】,或进行艰苦的武道训练。 等级越高,所能发挥出的异能也就越强。 大学毕业后,佼佼者会被更高层塔区的大势力吸纳。 平庸者则要么加入佣兵团,通过分布各层的【传送门】前往塔外冒险搏命。 要么留在塔内,用自己的异能从事各种工作,庸碌一生。 合上书本,江流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塔内天空。 而自己虽然拥有面板外挂,但目前能献祭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器官,就是晶核。 而想要获取晶核,最快的途径……就是去塔外。 对这个危险的新世界,江流非但没有恐惧,心底反而涌起一股名为期待的躁动。 第 6章 搞钱 放学铃响起。 江流把寥寥几本书塞进破书包,刚站起身。 那个短发齐肩的余楠就走了过来,“小心点,高强飞睚眦必报,校门口八成有人堵你。” 江流冲她笑了笑:“谢了,我会留神。” 他有身上有一枚晶核,关键时刻还能献祭给面板,从那什么六道召唤池里捞个召唤物。 对于高强飞的威胁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旁边的张伟立刻插嘴,一脸“我很有经验”的表情:“江流别虚!记住哥们儿的箴言:只要求饶有温度,下跪有力度,磕头有准度,甭管多铁石心肠的人,都不会对你动手的。” 江流默默看了张伟一眼,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凉了半截。 这孩子能平安活到这岁数,估计全靠对手嫌他脑子不好,打起来掉价。 余楠显然也被这高论震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江流拍拍张伟:“你先别跟我一起出去,他们目标是我。你等会儿再走。” 张伟脖子一梗,罕见地认真起来:“那不行!我张伟出来混,靠的就是义气俩字!从不出卖兄弟!” 看他那副豁出去的架势,点点头:“行,一起。” 他这时,才有真正将张伟当成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 说罢,两人收拾完走出了教学楼。 刚走出教学楼没多远,张伟忽然“哎哟”一声,猛地捂住肚子,“不行了不行了!江湖救急!我得先去屙个大的!江流你顶住!我速战速决!” 说完夹着腿,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火速冲向厕所。 江流:“……” 得,这朋友算是白认了。 他独自走出校门,果然看见高强飞拄着拐杖,像尊瘟神似的杵在那。 旁边围着五六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学生的青年,眼神懒散又带着点狠劲。 高强飞一见江流,眼里几乎喷出火。 江流假装没看见,想从旁边绕过去。 一个顶着鸡冠头的青年立刻晃过来拦住去路,嬉皮笑脸:“小兄弟,别急着走啊,跟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江流声音冷淡。 鸡冠头也不恼,慢悠悠抬起手腕,上面蓝色的手环清晰显示着【Lv.5】。 “哪儿挨揍不是挨?”他指了指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学生,“这儿人多眼杂,自己选,是现在跟我们走,还是当场躺下难堪?” 高强飞拄着拐杖凑近,咬牙切齿:“废物!现在知道怕了?之前那股狂劲呢?” 江流忽然毫无征兆地朝他“he——tui!”一声。 高强飞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后退,忘了还拄着拐,“哎哟”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周围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高强飞脸涨成猪肝色,羞怒交加,指着江流对那帮混混咆哮:“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出什么事老子担着!” 那几个混混脸色一狞,立刻围了上来。 江流打开视网膜上的面板,却发现献祭按钮显示一片灰色。 难道只有在塔外才能献祭召唤? 江流心沉到谷底,握紧拳头,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休伤吾儿!!!” 一声破锣嗓子般的怒吼从校门内传来! 只见张伟举着一个拖把,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那拖把布条上沾满了不可名状的、黏糊糊、黄澄澄的秽物,甚至还冒着可疑的热气,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围观人群“哗”地一下退开老远,纷纷捂住口鼻,干呕声四起。 张伟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乎,抡起那“生化武器”就朝着围住江流的混混们劈头盖脸地扫去! “我艹!什么玩意儿!” “呕……快躲开!” “这他妈是屎啊!!” 混混们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点。 鸡冠头脸都绿了,一边退一边骂:“疯子!他妈的有病吧!” 张伟得势不饶人,舞着拖把步步紧逼,愣是靠一己之力把包围圈冲得七零八落。 江流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拖把沾屎……还真他妈是吕布再世啊! 直到混混们骂骂咧咧地逃远,张伟才把拖把往地上一扔,走过来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江哥?我这登场,够不够帅?及不及时?” 江流死死捏着鼻子,竖起大拇指:“……帅。” 张伟当即就要过来搂住江流的肩膀,江流嫌弃的避开。 随后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江流忽然停下,又折返回去。 高强飞还坐在地上没爬起来,看见江流去而复返,脸上爬满惊恐:“你…你想干什么?!我爸是校务处主任!你敢动我……” 江流咧嘴,露出一个冷笑,抬起脚,对准高强飞那条没受伤的好腿,用尽全力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和高强飞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响起! “啊——!!江流我艹你妈!!!” 江流看都没看在地上打滚咒骂的高强飞,啐了一口,转身跟上张伟。 这个世界,校园暴力?压根没人管。 甚至教育部明文鼓励“适度竞争”,塔外死亡率高,塔内就得提前适应淘汰。 这才是高强飞敢在模拟考下死手的底气。 江流清楚,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不久后的高考里,让高强飞永远留在塔外。 与张伟在公交站分别。 回到那间家徒四壁的出租屋,江流第一件事就是掏出那台老掉牙的直板手机。 他原本以为这世界科技落后,直到今天看见路上有人用着炫酷的三折叠屏手机,他才明白—— 不是世界落后,是他穷得落后。 这破手机连网都上不了。 江流只能翻看通讯录。 里面就存了四个号:姐姐,妈妈,张伟,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不是孤儿啊……”江流揉揉眉心,有点遗憾。 有家人反而更麻烦,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身体的“亲人”相处。 翻看通话记录,最近一通来自“姐姐”的电话还是在三个月前。 行吧,看来原主也是个边缘人物,不怎么受待见。 在狭小逼仄的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这是他与自己胯下新大龙的第一次见面。 不得不说,数值很夸张。 走出洗手间,饥饿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最后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包黑乎乎、质感像浆糊一样的东西。 闻了闻,没怪味。 江流犹豫着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卧槽!!!” 他瞬间吐了出来,脸皱成一团。 这玩意儿味道极其诡异,像混合了铁锈、塑料和放馊了的燕麦粥,难吃得令人发指! 他赶紧把那包“生化武器”扔回柜子深处。 来到床边,打开抽屉,里面躺着皱巴巴的几张纸币。 三张一百,几张十块,总共三百五。 “也不知道这世界的物价,这点钱这够吃几顿?”江流心里没底。 但肚子饿得咕咕叫,再不吃东西他怕自己先饿死在这异世界。 他下楼,找了家门面还算干净的面馆走进去。 一看菜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碗最普通的烧肉面,100块! 抢劫啊?! 老板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大叔,看他一脸肉痛,解释道:“小伙子,这烧肉可是用10级魔兽的肉做的,这面粉可是用埋了晶核的稻田里种出来的,我这100块的价格,绝对童叟无欺。” 江流追问道:“那我不要肉,只吃面要多少钱?” 老板嫌弃道:“小伙子啊,你要是没钱就去吃合成食物吧,我这店内面肉不单卖的。” 合成食物? 江流瞬间想起家里那包黑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怪不得原主瘦得跟猴似的,天天吃那玩意儿能胖才怪! 最终受不了腹中饥饿的江流,还是要了一碗面。 味道确实不错,汤清味鲜,面条筋道,吃完后小腹暖烘烘的,四肢百骸都像充了电,多了些力气。 一百块,值了…… 个屁啊!还是好贵! 走出面馆。 江流捏着口袋里仅剩的两百多块钱,心里发慌。 必须得想办法搞钱了。 第 7章 余楠 江流在街上晃荡,看着身边掠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覆盖全身符文长袍、行色匆匆的,有身着复古劲装、身负刀剑的,还有穿着科幻感十足外骨骼、步履生风的。 这第九层塔区的生活,乍一看和他上辈子那个世界的三线城市没啥区别,拥挤,忙碌,带着点麻木的喧嚣。 他才走了两条街,就彻底断了找普通兼职的念想。 工地招短工,时薪看着还行,80块。要求后面跟着刺眼的“要求7级以上肉体强化者”。 “饿死了么”众包骑手,一单3块,要求一小时能跑50单以上? 甚至还有个酒店招形象岗保安,月薪一万二,要求就两条:形象好气质佳,能接受一天站岗1时? “妈的,这都什么人间疾苦。”江流低声骂了一句,彻底放弃。 正郁闷着,一家门面不小的“磐石武道训练馆”闯入视线。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急聘有实战经验技巧陪练,一场50,可日结】。 时薪50! 江流心动了,但随即一盆冷水浇下来—— 自己才2级,进去给人当沙包,别一拳就被夯成二次穿越了。 他犹豫着,却注意到进出这里的多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很多还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 看来这地方更像是个考前突击的训练机构。 搏一搏! 江流心一横,撕下招聘启事,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穿着武道服的小年轻,看到江流递过来的招聘纸,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来应聘陪练?” “不行吗?”江流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等着。”小年轻撇撇嘴,进去叫人了。 很快,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肌肉结实的光头壮汉走了出来,活像一堵移动的肉山。 他目光在江流身上扫了扫,“我叫石强森,这里的店长。看你样子,还是个高三学生吧,不抓紧时间训练,跑来当什么陪练?” “缺钱。”江言简意赅。 石强森倒是笑了,有点欣赏他的直接:“行。规矩简单,跟我上擂台,我不动用灵能,你能撑过一分钟,这就派活给你。” “可以。”江流点头。 旁边那小年轻店员已经露出了“准备叫救护车”的表情。 两人攀上擂台,各自站定。 石强森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小子,准备好了?” 江流做出一个防御起手式。“请赐教。” 话音未落,石强森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地猛扑过来。 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直奔江流面门,速度快得带风! 江流上辈子的搏击记忆被激活,猛地一个侧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 石强森“咦”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攻势却毫不停歇,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来,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拳都似乎要砸裂空气。 江流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将闪避技巧发挥到极致,弓身、后撤、摇摆、下潜…… 在呼啸的拳影中艰难地寻找缝隙,样子狼狈不堪。 偶尔找到机会反击一两拳打在对方胳膊或肋下,却感觉像砸在浇筑了混凝土的铁板上,反而震得自己手骨生疼。 “不是不用灵能吗?”江流喘着粗气问,趁机拉开一点距离。 “是没用灵能。”石强森咧嘴,“我觉醒的就是肉体强化,等级高了,皮糙肉厚力气大都是最基本的。” 江流心里骂娘,妈的还带反甲的。 他彻底放弃攻击,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闪避上。 一分钟眼看快到,石强森的攻势稍稍放缓,似乎觉得考验差不多了。 江流却在这时猛地一个前冲,不是出拳,而是如同猿猴般猛地窜起,双腿盘上石强森粗壮的腰,试图用关节技锁住对方! “呵,小子还不死心?”石强森乐了,随便一挣,江流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十字固? 在绝对力量面前只会被掰断胳膊! 就在被甩脱的瞬间,江流借力身体一旋,双手疾出,两根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石强森的眼皮上! 动作瞬间定格。 江流没用力按下去。 石强森也没动。 台下的小年轻店员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石强森沉默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大手拍了拍江流的后背:“行了,小子,下来吧。你通过了!” 江流松开手,灵活地跳落在地,微微喘气。 “反应不错,够滑溜,关键是……够阴险,知道打不过就往眼珠子招呼。挺好,有些学员就需要你这种陪练给他们上上实战课。”石强森显得很满意,“半个小时后我有个学员过来,你准备准备,给他当陪练。” “谢谢店长。”江流松了口气,50块一小时,以后应该不用吃合成食物了吧。 店员小哥一脸不可思议地凑过来,给江流拿了件陪练穿的护具,一边帮他穿一边啧啧称奇:“哥们儿你可以啊!居然能在店长手下撑过一分钟,还差点……那啥。你哪个学校的?几级了?” “大春二中,二级。”江流实话实说。 “二级?!”店员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二级就敢来……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啊!不过也好,这活儿虽然要挨打,但如果会格斗技巧,好歹能混口饭吃。像我们这种没考上大学,灵能等级又卡在四五级上不去的,在这第九层也就只能干干这种活儿了。”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无奈。 “没考上大学……会很惨?”江流顺势打听。 “何止是惨?”店员压低了声音,“塔内资源就这么多,高考是唯一往上爬的通道。考不上,要么就签卖身契去加入佣兵团,到塔外搏命,死亡率高得吓人!要么就像我这样,在塔内找点活儿,但赚的钱大部分都得交税,灵能等级低,工作也找不到好的,税都交不起……连续几个月税收不达标,就会被记录在案,严重了直接给你驱逐到第八层去!那鬼地方,听说混乱得很,去了就更没指望了……” 江流默默听着,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里没有躺平的选项,要么往上爬,要么被碾碎沉底。 半小时很快过去。 石强森粗犷的嗓门在训练馆门口响起:“喂!小江!别磨蹭了,你的客户来了!过来上钟!” 江流赶紧应了一声,小跑过去。 刚跑到场馆入口,他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着石强森身边那个穿着清爽运动服的短发的女生,有些愣住了。 石强森带来的学员,赫然是他的同班同学——余楠。 第 8章 穷人靠变异 余楠看着不远处的江流,疑惑的转向石强森:“石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来的、战斗技巧极其丰富、经验老道的十年退伍老兵?” 江流闻言,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老石,也太不老实了。 这种牛都敢吹? 石强森脸上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到底是老江湖,硬着头皮指向江流,“没错!余小姐,你可别被江小哥这张娃娃脸骗了!他那是天生显小!但手上功夫绝对硬实!那格斗技巧,刁钻老辣,连我都自愧不如!” 余楠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转向一脸尴尬的江流,“哦?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江流同学,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退伍老兵呢?真是失敬了。” 江流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咳咳……那什么,我也是刚知道的。” 石强森看看江流,又看看余楠,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们俩……认识?” “不认识!”江流和余楠几乎是异口同声。 石强森被这默契的否认噎了一下,狐疑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最终还是没多问,挥挥手:“行吧……那两位准备准备,开始吧。” 余楠闻言,不再看江流,转身径直走向更衣室去换护具。 石强森趁机凑到江流身边,压低声音飞快交代:“小子,我不管你们真认识假认识,台上你给我拿出真本事!虽然规定陪练不能动用灵能,但余小姐家学渊源,格斗水平很高,你千万别大意!” 江流心里一动,也压低声音问:“余小姐?她家里……很有钱?” “钱?”石强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能叫有钱?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塔内名门!她爷爷是从塔外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一等功臣,父亲是咱们九层的大春区长!家里根正苗红,红得都发黑了!那是钱能衡量的?” 好家伙,还是个低调的顶级红N代? 这时,余楠已经换好护具,重新走上了擂台。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然后朝着江流的方向,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石强森在江流后背拍了拍,“别发愣,上去,好好陪余小姐练练。” 江流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对面的余楠已经拉好了架势,眼神专注。 “开始吧。”余楠声音清冷,话音刚落,她便动了。 她的速度很快,步伐灵活,攻击带着明显的章法,拳脚交替。 看得出来,她受过系统训练。 江流打起十二分精神,闪避技巧发挥到极致。 他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密集的攻击中不断扭动、后撤、格挡。 虽然看上去狼狈,却总能险险避开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余楠攻了十几分钟,连江流的衣角都没怎么摸到,俏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愠色。 她的攻击开始变得急躁,甚至带上了点阴损的招式,好几次撩阴腿直奔江流下三路而去,逼得江流冷汗直冒。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记断子绝孙脚后,余楠停下动作,微微喘气。 她看着江流,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你就只会躲吗?要是你能实实在在击败我一次,以后陪练我付双倍!” 江流心里那股火也蹭一下上来了。 妈的,招招奔着老子魔丸来。 现在还跟我玩激将法? “那你可别后悔!”江流眼神一厉,不再一味防守。 他开始主动进攻! 步伐变得飘忽,攻击角度极其刁钻,专挑腋下、关节、甚至抽冷子想戳眼睛! 全是上辈子自由搏击里那些上不了台面却极其有效的阴招。 余楠显然没遇到过这种路数,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格挡得颇为吃力。 江流看准一个她回防的微小空隙,猛地一个迅捷的滑步切入她身侧。 肩膀朝着她的身体一靠。 余楠整个人瞬间失重,就要朝后栽倒下。 江流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没让她太过难堪。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站定,气氛有些微妙。 刚才那一个肩靠,似乎碰到了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余楠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江流一眼,偏过头去整理并不凌乱的运动服衣角。 江流则眼神飘忽,盯着擂台地板仿佛能看出花来。 沉默了几秒,余楠率先打破僵局,“今天……就到这吧。” 江流下意识接口,试图缓解尴尬:“那个……先说好,不到一小时也算一小时。” 余楠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放心!不会少你的!”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下擂台。 石强森赶紧迎上去,搓着手,一脸忐忑:“余小姐,这……实在对不起,那小子他……” 余楠摆摆手打断他,没看石强森,径直朝着更衣室走去,只丢下一句话:“我没事。他……我还算满意。陪练的价格给他翻一倍,明天让他继续。” 石强森愣了一秒,连忙点头哈腰:“哎!好嘞!没问题!谢谢余小姐!” 江流看着余楠消失在更衣室门口的背影,心里嘀咕: “真是个……不那么该死的有钱人啊。” 接下来,石强森又给江流安排了一场陪练,对手是个灵能四级的壮硕男生。 江流靠着身法和偶尔的阴招,有惊无险地混满了一小时。 今日到手100块。 走出武道馆,天色已晚。 路过一家挂着“聚宝典当”招牌的店铺时,江流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哥布林晶核,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他走了出来,表情复杂。 即便猜到晶核值钱,也没想到这么值钱。 那店主鉴定后,说这是七级魔兽的晶核,开价是两万快! 两万!在江流如今的境地下绝对算一笔巨款。 但最终,江流还是没卖。 这玩意儿是他身上除了器官外,唯一能确定可以献祭给那诡异面板的东西。 傲因的强力还历历在目,这相当于一张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不能轻易换成钱。 回到出租屋,江流开始仔细研究视网膜里的那个古朴面板。 目前已知,这“六道召唤池”需要祭品。 祭品要么是自己的零件,要么就是晶核这类蕴含能量的东西。 召唤来的东西,从傲因看,强得离谱。 但似乎在高塔内部,并不能献祭召唤。 不知道是不是跟高塔隔绝魔物的特性有关。 这面板到底是什么? 是自己提前觉醒的异能? 还是穿越自带的福利金手指? 江流不确定,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等到高考时的正式灵能觉醒。 如果能觉醒个正经异能,再考上大学接受系统训练,自然最好。 如果觉醒不了或者异能太废,靠着这手召唤,去塔外当佣兵似乎也能混得开。 他之前就了解到,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 高考科目很简单:文化课50分,体能测试100分,野外实战150分。 他刚开始还以为总分300,挺合理。 直到看见最后一行大字: 【异能觉醒及潜力评估:500分】。 江流当时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都瞬间被抹平了。 艹!说来说去,在这鬼地方,穷人想上大学,真就他妈全靠变异啊! 第 9章 一言堂 江流把桌上那本《高塔近现代史》往旁边一推,彻底放弃了恶补文化课的念头。 说白了,白说了。 只要体能和野外实战能拿下,文化课这50分给了就给了。 学习?学个勾八! 他往床上一躺,小被往身上一盖,闭上眼倒头就睡。 …… 再一睁眼,天已大亮。 起身随意在蔽塞的洗手间内洗漱一番。 胡乱收拾了书包下楼。 来到公交站台。 照旧坐上了那辆如同铁盒子一般的公交。 四站过后,赶在上课前两分钟进入学校。 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进教室。 刚踏进门,原本嗡嗡作响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他身上,里面混杂着惊疑、畏惧,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昨天他当众踩断高强飞另一条腿的事,显然已经传疯了。 余楠的视线与他碰了一下,迅速移开,低头假装整理书本。 似乎还没从昨晚武道馆中的事回过神来。 只有张伟那缺心眼的货依旧大大咧咧,挥着手嚷嚷:“哦哈哟江桑!今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啊!” 江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怪不得原主混得这么惨,跟这么个显眼包当朋友,想不被人排挤都难。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扫了一眼教室后排那个空位。 “高强飞呢?”他随口问张伟。 张伟看傻子似的看他:“大哥,他两条腿都让给废了,您还指望他拄着双拐来给您请安呐?” 江流一愣,也是,总不能坐轮椅来上课。 这时上课铃响起。 第一节课是《塔外求生实务》,授课的是个面色冷硬、眉骨带疤的中年男人。 据说以前是九层调查兵团的老兵,因伤退役,灵能尽失才转行来教书。 他教的全是实打实的干货:怎么在废墟里辨别有价值的老物件,哪些变异植物能塞肚子,哪种地形容易埋伏着要命的玩意儿…… 相比于上辈子学校里教的那些怎么给人当牛马,怎么成为一颗螺丝钉,怎么奉献…… 这个世界的教育,却是实打实教你怎么活下来。 江流听得聚精会神。 课上了一半,教室门被敲响。 秃头王探进半个身子,脸色不太好看:“江流,出来一下,跟我去趟办公室。”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教务主任的儿子也敢动,退学算轻的了……” “高三被退学,这辈子算废了……” 张伟一脸担忧,欲言又止。 余楠看着江流起身的背影,眼神复杂。 讲课的老兵重重一拍桌子:“肃静!” 教室才重新安静下来。 江流跟着秃头王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附近还有哪所便宜的高中能接收转校生了。 办公室气氛凝重。 除了秃头王,里面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面容看着挺和蔼的老头,另一个中年男人则眼神阴鸷,像刀子似的剐着江流,恨不得从他身上削下几块肉来。 秃头王弯腰低声:“李校长,高主任,江流带来了。” 那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江流迎着他的目光,没躲闪:“知道。” “知道就好!”高主任语气冰冷,“去办退学手续吧。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转向秃头王,“王老师,带他去。” 秃头王应了一声,刚要动作。 江流却忽然笑了,“所以,高主任这是……荣升校长了?都能直接决定学生去留了?” 高主任表情一僵。 秃头王猛地看向江流,眼神惊疑。 连一直没说话的李校长也抬起眼皮,诧异地看了江流一眼。 “放肆!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高主任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 他周身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细微的灰尘无风自动,缓缓浮起—— 那是灵能被怒气激荡,近乎失控的征兆。 江流却没理他,目光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李校长。 他语气甚至带上点无辜:“您都还没发话,高主任就急着行使校长权力了?这么迫不及待想请您退休?” “你……!”高主任气得脸色发青,浮空的灰尘震颤得更厉害了。 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按在了高主任手臂上。 是李校长。 就这么轻轻一按,周围躁动的灵能波动瞬间平息,尘埃落定。 李校长看着江流,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表情,“年轻人,不用耍这些小聪明。让你退学,是我的意思。” 江流心里一沉。 得,正主发话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走人。 这学,不上也罢。 李校长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江流脚步顿住,没回头:“什么机会?” “高强飞在模拟考里技不如人,受伤是他学艺不精,怨不得谁。”李校长声音平稳,“但你不该在校外再次对他下重手。高考在即,你知道这伤会耽误他多少训练时间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江流转过身,“他想弄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被弄。” “上次在塔外他只是大意!被你这种二级的废物偷袭!”高主任忍不住厉声插话,“真堂堂正正打,你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李校长摆了摆手,没让高主任继续说下去。 他看着江流:“我给你机会,一个月后,学校会破例再开启一次针对高三的野外实训,就用传送门去安全区边缘。你和高强飞堂堂正正再比一场。输了,你退学。赢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留下备考。怎么样?” 江流心中猛地一动。 正愁没机会去塔外! 还能趁机把高强飞这麻烦彻底解决…… “可以!”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李校长点点头,似乎有些疲惫,撑着桌子站起身。 高主任连忙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江流忽然看向李校长开口,“冒昧问一句,您和高强飞……是什么关系?” 旁边的秃头王脸色一变,急忙呵斥:“江流!别口无遮拦!” 李校长却笑了笑,由高主任扶着,慢慢朝门口走去。 经过江流身边时,轻飘飘开口: “他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外孙。” 江流瞬间愕然,愣在原地。 好嘛……搞了半天,自己刚才那点挑拨离间的小把戏,纯给人家逗闷子了? 这破学校,压根就是他高家开的啊! 第 10章 食堂 “不过你也别担心,”李校长走到门口,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我光亲孙子外孙就几十个,这个要是不成器,我也犯不着偏袒他。”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莫名的自豪。 江流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能干巴巴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牛逼!” 从压抑的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慢慢走回教室,走到后门时,里面嗡嗡的议论声隐约传出来。 “……肯定被开除了!” “废话,高主任能放过他?” “可惜了,虽然挺狠,但好歹把高强飞那祸害收拾了……” “嘘!小声点!” 江流推开门,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座位。 刚坐下,张伟就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江流!怎么样?秃头王给你开转学证明没?你准备转到哪个学校?我回家就跟我爸闹,让他给我办转学,你去哪我去哪!” 江流瞥了他一眼:“哪也不去,就待这儿。” 张伟眼睛瞪得溜圆:“没退学?!凭什么啊?校长他图啥?” 江流懒得解释,随口胡诌:“可能……图我长得帅吧。”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瞬间变得惊悚而肃然起敬,“江流!没想到你……你居然出卖自己的身体!可……可老校长都快九十了啊!!!” 江流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推开他脑袋:“我发现你这特较真。” 接下来的文化课,讲的是高塔能源发展史。 除了江流和以余楠为首的寥寥几人还在认真听讲,后排包括张伟在内,早已睡得东倒西歪。 讲课的老师也习以为常,照本宣科,催眠效果堪比高中函数课。 下午两节都是体能课,班主任秃头王亲自带。 上课铃一响,全班被带到教学楼侧翼的体育中心。 这里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各种训练器械齐全,地面铺着特制的吸能材料。 “都打起精神!”秃头王背着手,站在队伍前,声音严厉,“别以为文化课混过去就完了!体能,是你们未来无论觉醒什么异能,在塔外生存搏杀的基石!力量不够,你拿不动好武器!速度不够,你躲不开致命攻击!反应不够,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大声点!” “明白!” 秃头王满意地点点头:“好!今天先练反应速度!两人一组,躲避球训练!被砸中次数最多的五个人,下课加练五公里负重跑!” 训练开始,场馆里顿时充斥着橡胶球砰砰的砸地声和学生们大呼小叫的躲闪声。 轮到江流时,秃头王却亲自拿着球站到了对面。 “江流,注意力集中!”秃头王声音未落,手中的球已经带着破空声,以远超之前测试学生的速度,砸向江流小腿! 这明显是带了私货,想让他当众出丑。 然而江流只是脚踝细微一扭,那球便擦着他的裤腿飞了过去。 秃头王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意外。 他不信邪,再次快速掷出两球,一球直奔面门,一球封堵退路! 江流身体以一个近乎扭曲的姿势向后一仰,避开正面来袭。 同时左脚为轴猛地一旋,险之又险地让另一球从腰侧掠过。 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就连江流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种姿势与反应速度,是自己上辈子巅峰时期都做不到的。 其实昨天与余楠对战时,他就隐隐发现。 自己的体能、力量、反应速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2级灵能?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其他组的同学都忘了训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张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连余楠都停下了动作,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秃头王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连个学生都收拾不了,这老脸往哪搁? 他手臂肌肉贲起,手中的球如同炮弹般轰向江流。 这一球速度极快,力量惊人! 江流眼神一凝,却没有慌乱。 在球到达他身前的瞬间,他用手肘一个借势击中飞来的球。 “嘭!” 一声闷响,球被巧妙地带偏了方向,砸在一旁的软垫上,深深陷了进去。 江流揉了揉发酸肘部,站直身体,看向秃头王。 全场鸦雀无声。 秃头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不再看江流:“继续训练!” 第二节课,秃头王演示了一套军体拳的变种,发力刚猛,步伐扎实,实战性很强。 江流能看出这套东西的价值,练好了确实能提升不少近身搏杀能力。 演示完毕,秃头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流身上,语气冷淡:“既然江同学这么有本事,反应快,身手好,那想必也不需要我教了。江流,你以后体能课就自己去那边角落训练吧,别影响其他同学。” 说罢,不再看他,带着其他学生走到场馆另一头开始详细讲解动作要领。 这是明目张胆的穿小鞋,不让他学真东西。 江流眯了眯眼,没说话。 张伟却气不过,一脸义愤地跑过来:“江流!他不让你学,那我也不学了!让那秃头王后悔得罪你!” 江流没好气地呵斥:“回去!你离队对他来说是双喜临门!是买一送一!你还搁这替他后悔上了?” 张伟一愣,挠挠头:“合理!” 然后又一溜烟灰溜溜地跑回了队伍。 江流摇摇头,走到指定的角落。 不让教就算了,他索性沉下心,开始回忆上辈子学过的那些自由搏击技巧和核心力量训练方法,结合这具身体的特点,自顾自地练了起来。 动作或许不那么标准,却带着一股狠劲和实用性。 中午放学,食堂人声鼎沸。 食堂分两层,一层是大众区,打菜窗口供应各种颜色诡异、质地粘稠的合成食物。 每个窗口都标着不同的菜系: “红烧牛肉风味”、“老坛酸菜风味”、“鲜虾鱼板风味”…… 江流看着窗口里那排五彩斑斓的“大便”,胃里一阵翻腾。 这些糊糊都不能说实物与名称不符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玩意。 他刚想硬着头皮去二楼看看,张伟就拉住了他:“老规矩,你在这等我,我打完饭就下来!” 江流还没反应过来,张伟已经一溜烟挤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张伟就端着满满两大盘香气四溢、冒着热气的饭菜下来了—— 真正的米饭,炒得油亮的蔬菜,还有大块的炖肉。 “愣着干啥?干饭啊!”张伟把其中一盘推到江流面前,递给他筷子。 看着眼前这顿丰盛的午餐,再想想原主那穷得叮当响的模样和居然还有二级的体能,江流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个富二代?”江流接过筷子,忍不住问。 张伟正狼吞虎咽,闻言含糊道:“没那么穷。” 江流:“???” 张伟咽下嘴里的肉,解释道:“不是跟你说过嘛,家里怕我乱花钱,从来不给现金零花,但每个月都往我饭卡里打十万块额度。所以我除了吃得好点,真跟你们这些凡人没啥区别。” 江流:“……” 江流看着盘子里货真价实的肉块,默默拿起筷子。 “又是个不那么该死的富二代。”他感慨道道。 随即埋下头,开始和张伟一起风卷残云。 第 11章 老登 高塔九层,大春区第一人民医院,某间独立病房。 高强飞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吊在半空,另一条腿缠满绷带。 他脸上混合着疼痛和委屈,正对着床边脸色铁青的父亲高育人哭诉。 “爸!为什么啊?凭什么不让江流那废物退学?他顶着学生身份缩在塔内,我们根本不好动他!” 高育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指狠狠捏在儿子完好的那条腿缠满绷带的腿上。 “呃啊——!”高强飞猝不及防,痛得倒抽冷气,眼泪差点飙出来,却不敢大声叫唤。 “为什么?”高育人话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就因为你没用!平时嚣张跋扈,真遇上硬茬子,被人当街踩断腿!你知道你让我在你外公面前丢了多大的人吗?!” “不是…爸,你听我说…”高强飞忍着痛辩解,“上次真是他偷袭!不然凭他一个二级的废柴,怎么可能……” 高育人猛地松开手,打断他:“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你外公发话了,一个月后学校组织塔外特训,给你个机会,堂堂正正跟他打一场。” 高强飞眼神瞬间有些躲闪,底气不足地嘟囔:“可…可我这腿…我怕到时候……” 即便嘴上再硬,回想起江流在塔外那双冰冷得看死人一样的眼睛,以及毫不犹豫捅向他心口的匕首,他还是忍不住发怵。 高育人冷哼一声:“早知道你顶不住事。放心,到时候还是你们班主任老王带队,他会在关键时候‘帮’你一把。” 高强飞眼睛猛地亮了,声音狠厉道:“那…能岂不是能在塔外直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高育人眼神阴鸷:“就算当场杀不了,只要把他逼出塔,或者让他考核失败滚回塔内……到时候,没了学生身份护着,捏死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 接下来的几天,江流的生活异常规律。 上学、放学、晚上去磐石武道馆当陪练。 经济上宽裕了不少。 从之前只能中午蹭张伟一顿灵能午餐,到现在每天晚上都能自己掏钱吃一碗100块的面条,收支总算能拉平。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短短几天高强度的训练和能量补充,让他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力量、速度。 尤其是反应神经,提升得异常明显。 连作为对手的余楠都察觉到了。 从一开始两人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到现在江流经常能提前预判她的攻击路线,用一种近乎本能的身法轻松避开,甚至偶尔还能发起让她手忙脚乱的反击。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天,江流又一次凭借刁钻的角度和迅捷的反应,将余楠放倒在擂台上。 他伸出手将余楠拉起来。 两人走下擂台,来到场边休息。 几天陪练下来,关系熟络了不少,偶尔也能开几句玩笑。 余楠拿起毛巾擦汗,忍不住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偷偷吃什么猛药了?你这进步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 江流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笑道:“说不定我真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之前只是明珠蒙尘呢?” “不可能。”余楠摇头,很肯定,“真有这种天赋,16岁上高一是早就应该崭露头角了,不可能到现在才被发现。” “我高一……表现很差?”江流试探着问。 “倒也不是差,”余楠斟酌着用词,“就是很平庸。除了反应比一般人稍快点点,力量、速度都平平无奇,而且整天一副没睡醒、有气无力的样子,像……” 她顿了顿,找了个贴切的形容:“像是从来没吃饱过饭一样。” “从来没吃饱过饭……” 这句话让江流猛地愣住。 这句话说的倒也没多大毛病。 在自己来到这具身体之前,似乎只能靠蹭张伟的灵能食物吃。 “你们……平时都吃灵能食物?”他急忙追问。 “这不是最基本的吗?”余楠奇怪地看着他,“武道决定下限,异能决定上限。这是共识啊。不光每天三顿灵能食物,家里条件好点的,三天一次魔兽肉进补,一周一次药浴淬体,都是标配。” 江流沉默了。 难道这身体原主惊人的武道天赋,真就是被穷活活饿没的? 天天吃那狗都不闻的合成糊糊,能有力气才怪! 可二中学费并不便宜,原主是怎么进来的? 余楠见江流脸色变幻,沉默不语,以为他家里有难处。 她从自己放在一旁的运动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江流手里。 “卡里有十万,密码6个0,你拿着用。” 江流愣了一下,抬头看余楠:“这……什么意思?慈善捐款?还是想包养我?先说好,我卖身不卖艺的。” 余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你有点天赋,不想看你被埋没了。钱算借你的,等你考上大学,有能力了再还我。” 江流确实急需这笔钱。 尤其是意识到这身体可能是个潜力股后,那碗一百块的面条显然不够看了,而且连吃几天,他快吃吐了。 他立刻把卡揣进兜里,脸色一肃,双手抱拳道:“流,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流愿拜为义父!哦不,愿入赘余家!”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补充:“我跟孩子姓。” 余楠被他这耍宝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挥挥手:“恩将仇报是吧?” 两人说笑着离开武道馆。 江流第一时间冲进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真元烤肉馆”。 菜单上那些“岩蛮牛肋排”、“深海章鱼王触须”、“火山火烈鸡翅”……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二话不说,指着菜单一通狂点,还要了一大盆晶莹剔透的灵米饭。 等菜上桌,他风卷残云的吃相把周围食客都看傻了。 那架势,活像饿了八辈子刚从塔外逃荒回来的。 就连大堂经理都心里直打鼓,时不时瞟过来一眼,生怕这是个来吃霸王餐的狠人。 直到江流吃得肚皮滚圆,实在塞不下最后一口肉时,他才慢悠悠掏出那张卡拍在桌上,打了个饱嗝:“经理!打包!” 经理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脸上笑开了花。 提着一大袋香气四溢的打包盒走出餐厅的江流,不禁想给自己一巴掌。 “以后再也不乱点菜了,一顿饭吃了两万块,我真该死啊!!!” …… 走在路上。 江流只觉得小腹里像揣了个暖炉,浑身上下热气奔腾,力量感充盈得快要溢出来。 他二话不说,朝着附近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跑去。 找了块僻静的空地,他摆开架势,开始一遍遍演练记忆中的形意炮拳。 这拳法他上辈子略有涉猎,讲究发力刚猛,气势磅礴,正适合他现在这种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状态。 拳风呼啸,脚步踏地沉闷作响。 半个小时后,江流全身被汗水浸透,头顶甚至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某一刻,他身体内部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桎梏被冲破。 全力挥出的一拳,带出的破空声似乎都凌厉了几分。 整个人感觉轻盈了不少,力量也有了实质性的增长。 “突破了?”江流收拳而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惊喜,“难道我真是个被穷耽误的武道天才?” 在这个异能为尊的世界,纯粹的武道或许无法登顶,但绝对能大幅提升一个灵能者的下限。 强大的体魄,是承载一切异能的基础! 他长吁一口气,提起打包的剩菜,准备回家。 刚走出公园,口袋里那台老式直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刺耳。 江流疑惑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语速很快:“你不在家?下个月的伙食费给你放门口地垫下面了,省着点花。” 没等江流开口问一句“你谁”,对面就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流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这……是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登”,来爆金币了? 第 12章 误会 江流心里有点七上八下地往出租屋走去。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身体原主的家人。 不过听电话里那语气,似乎关系不咋地,这倒正合他意。 当然,要是能持续爆金币,他也不介意装装孝子贤孙。 毕竟,怎么能为了素未谋面的家人连钱都不要了呢? 回到那间破屋门口,他掀开门口那块脏兮兮的地垫。 底下躺着一个薄得可怜的信封。 江流弯腰捡起来,进屋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撕开。 里面就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他捏着那几张薄纸,翻来覆去检查信封,连夹层都抠了抠,空空如也。 银行卡?影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还真是穷苦人家?” 江流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个画面: 乡野田间,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农,佝偻着腰,把省吃俭用攒下的五百块,颤巍巍送给在城里“念书”的儿子,指望他出人头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住了回拨电话质问的冲动。 算了,要真是这样…… 等以后自己混出头了,大不了顺手捞这便宜老爹一把,让他反向做个富一代也不是不行。 …… 与此同时。 一栋摩天大楼顶层。 一间能俯瞰半个九层塔区的豪华办公室里,一个面容冷峻、与江流原身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批阅文件。 桌上内线电话突兀响起。 男人接起,声音带着上位者的不耐:“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赫然是之前打给江流的那位:“江总,五万块已经按您吩咐给少爷送过去了。不过……少爷那边好像……有点嫌少?” 男人眉头拧紧,啪地放下手中的笔:“嫌少?他一个学生,顿顿吃最基础的灵能餐,五万块还不够?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个……听说少爷在学校惹了点麻烦,把同学腿打断了,可能……是想多要点钱去赔偿?”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 “赔偿?!”男人脸色瞬间铁青,压抑的怒火在眼中翻腾,“这个逆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年要不是老爷子拦着,就该跟他那个不知好歹的妈一起滚到下层去要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事你去处理,从财务支钱,该赔多少赔多少。记住,钱不是问题,但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是江家的人!” “好的江总,我马上去办。” “等等!”江海叫住他,继续开口,“以后他每月的生活费,减半!” “可是江总,少爷他……他马上要高考了,这时候……” “高考?”江海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厌弃和失望,“考不上就让他一辈子烂在底层!他是我儿子,我说了算!” 电话被重重挂断。 江海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蚂蚁般渺小的芸芸众生,眼神复杂。 …… 第二天,大春二中。 下课铃还没响,教务主任高育人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一个穿着袖口磨破的旧夹克,脸上刻满风霜、身形瘦削的男人,局促地站在高育人宽大的主任办公桌前。 高育人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就是江流的父亲?” “是是是,主任您好,我叫江大福。”男人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起卑微的笑容,“江少…呃…江流,他在学校惹了这么大祸,给主任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高育人这才抬起眼皮,轻蔑地扫了一眼江大福那身寒酸的打扮,“你倒是教出个好儿子啊!把我儿子两条腿都弄断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高考冲刺!别的学生都在拼命学习,我儿子呢?只能躺在医院里!” 江大福搓着手,一脸为难和惶恐:“主任,我……我愿意赔钱的!您说个数,我就是砸锅卖铁,也想办法凑齐!” “赔钱?”高育人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我儿子的前途,是钱能衡量的?!” 他摆摆手,语气极其不耐烦,“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杵着了。江流暂时不开除,具体怎么处理,下个月再说!” 江大福闻言,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轻松。 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谢谢主任!谢谢主任开恩!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谢谢您!” 高育人厌恶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江大福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那副卑微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谄媚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回头朝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什么东西!要不是为了江海手里那几百万的赔偿金,老子会跟你这个小小的教导主任点头哈腰?”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领,正准备离开学校。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起。 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走廊瞬间喧闹起来。 江大福正好路过高三二班门口。 刚走出教室的江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与江大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江大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江流?” 江流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简朴、面容沧桑的男人。 听着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瞬间和昨夜自己脑补出的那个“乡下老农父亲”形象完美重合。 一股莫名的紧张和酸涩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大福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带着讨好和卑微的笑容,微微弯着腰,“江流啊,别担心了!我都跟高主任说好了,他答应不追究你的事了!你安心念书,一定要考个好大学啊!” 他心里盘算着:上大学好啊,四年大学,油水还能捞不少呢! 这副姿态落在江流眼里,却是一个没什么文化、老实巴交的父亲,为了闯祸的儿子,不惜低声下气求人,甚至弯下了脊梁。 江流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但这点涟漪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避开江大福的目光,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钱—— 里面有江大福昨晚给的五百,还有他自己这几天打工攒下的几百块,加起来一千出头。 他一把将钱塞进江大福粗糙的手里,“我有钱!以后……不用再给我送钱了!”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后悔,猛地转身挤进了喧闹的学生人流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大福捏着手里那叠薄薄的钞票,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江流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还狂上了?”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嫌钱少?行!以后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狠狠地将钱揣进破夹克的内兜,转身带着一股子怨气离开了学校。 第 13章 佣兵 “不行!不行!我花钱是请陪练的,不是给你当沙包的!凭什么你越来越能打?!” 余楠又一次被江流以一个巧妙的绊摔放倒在软垫上,她索性不起来了,躺在地上气鼓鼓地抱怨。 从一开始势均力敌的缠斗,到后来十分钟被压制,再到三分钟落败,如今甚至撑不过一分钟! 明明管家陪练都说她进步神速,可跟江流一比,自己简直像在退步。 江流笑着伸出手拉她起来:“可能……今天这擂台地比较平吧?” 余楠借力起身,一脸懵:“哈?” 江流一本正经:“没石粒啊,老妹。” “谁是你老妹!”余楠没好气地捶了他胳膊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走到场边坐下,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几天的对练下来,两人之间那点生疏早已磨没了。 余楠拿起水喝了一口,忽然侧头看着江流,“江流,我发现你最近……变了好多?”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哦?哪里变了?变帅了?还是变态了?” “少贫!”余楠白他一眼,“我们同窗三年,你以前什么样?整天闷葫芦一个,眼神死沉沉的,像背着千斤重担,苦大仇深。也就张伟那没心没肺的傻子能跟你玩一块去。” 江流扯了扯嘴角:“可能……开窍了?” “也许吧。”余楠点点头,语气真诚,“不过现在的你,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江流立刻顺杆爬,嬉皮笑脸:“那啥时候跟你家里人说说咱俩的事?我是一天苦日子都不想过了!” 余楠被他逗乐,作势要打:“不吃苦?那你吃屁吧!” 玩笑过后,余楠正色道:“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 江流耸肩:“这有啥好想的,九层就这么几所大学,谁要我,我就去呗。” “谁让你在九层挑了?”余楠瞪大眼睛,“高考是人生为数不多能往上爬的机会!我们起点在九层,当然要拼了命往十层以上的大学考啊!” “有啥不一样?”江流是真好奇。 “天壤之别!”余楠掰着手指,“越往上,资源越丰富!咱们这儿当宝贝的灵晶米、魔兽肉,在上层可能就是普通人的一顿晚饭!” 她拿出自己那台造型流畅的“灵动岛”手机晃了晃,“还有科技!你看我这菠萝16代,听说最顶层都出到32代了!32代啊!我都不敢想那是什么黑科技,说不定都能虚拟现实了!” 江流心里默默吐槽: 16代手机差距? 这阶级分明制度,比上辈子印度婆罗门与达利特还大吧? 人达利特好歹还能在掏了一天大粪后,看着电视里赢麻了的印度大喊:来生还当印度人呢。 这高塔直接就是科技垄断,下层人再有钱都享受不到上层科技。 他想起正事:“说到高考,那个占了500分的灵能觉醒,到底怎么打分?” 余楠摇头:“具体不清楚,听我爸提过一嘴,说是教育部有一套评估体系,主要看觉醒能力的‘泛用性’。” “泛用性?”江流疑惑。 “嗯,比如控火异能,”余楠举例道,“如果需要打火机或者可燃物才能点火,得分就低。能凭空生火,或者能操控例如阴火,天照,三昧之类的特殊火焰,得分就会很高。” 江流若有所思:“那召唤系呢?” 他一直惦记着张伟说他觉醒召唤系的事。 余楠道:“召唤系嘛,看你从哪个空间召唤东西。召唤普通动物魔兽,分就低。但能召唤黑暗生物、远古恶魔,甚至神话生物,那得分自然就高了。” 江流心头一跳。 六道召唤池…… 上次从阿修罗道召出傲因就那么猛,那天道池子里得是什么罗汉真仙? 不过估计献祭品也得是神仙级别。 他转移话题:“对了,下次塔外特训,还是去格林之森吗?” “不一定,”余楠摇头,“学校在安全区边缘有三个固定传送点,轮着来呗,去哪都一样。” 她顿了顿,“对了,王老师好像对你意见不小,下次特训尽量别跟他起冲突。他是班主任,文化课批卷、平时分都捏在他手里……” 江流眼神一冷:“他也会去?” “当然啊!”余楠理所当然,“他是班主任,要保护我们安全的。” 保护?江流心里冷笑。 这高家的狗腿子,怕是去送自己上路的吧? 难怪高家敢让高强飞再跟自己打一场,原来杀招在这儿等着呢! 这高塔,还真是民风淳朴啊。 “你知道王老师什么等级?灵能是什么?”江流不动声色地问。 余楠疑惑地看他:“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真想……” “怎么可能!”江流立刻否认,“就随便问问,就是好奇能当高中班主任的,应该都很强吧。” 余楠没多想:“灵能不清楚,没觉醒前大家都主修武道。王老师大概八级左右吧,高中班主任差不多都这水平。” 八级!江流心里一沉。 自己拼了命练,半个月顶多到五级。 而且秃头王肯定有灵能! 自己那块晶核能召唤出什么?威力多大?持续时间多长? 全是未知数! 把命赌在未知上?江流不敢这么干。 继续浅聊了几句,两人走出武道馆。 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靠在路边停下。 余楠挥挥手:“走了,明天见。” “嗯。” 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消失,江流站在嘈杂的街边,眉头紧锁。 秃头王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要怎么破局?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街边布告栏上层层叠叠的广告。 忽然,一张不起眼的牛皮纸告示吸引了他: 【梁山佣兵团招募临时下手】 【要求:5级以上,有无灵能皆可】 【工作地点:塔外安全区边缘(编号S-7)】 【待遇:日结,视任务难度及收获分成】 【联系人:一刀刘,通讯号:XXXXXXXX】 塔外……临时下手…… 一个念头在江流脑海升起。 提前去塔外试试那块晶核召唤出来的生物到底成色如何! 如果能顺手再搞到一两块晶核备用,把握就更大了! 就算搞不到,大不了回来花钱买! 江流立刻掏出他那台老掉牙的直板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了告示上的通讯号码。 听筒里传来忙音。 几秒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歪?谁啊?” 第 14章 再次召唤 “喂?是一先生吗?我叫江流,想加入你们佣兵团当临时下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首先,我姓刘,一刀是形容我杀人只需要一刀。其次,听你这声儿嫩得能掐出水,多大年纪?” 江流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十年退伍老兵,天生娃娃音,显小。明天能上岗吗?” “十年?”电话那头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道,“行吧,明天上午十点,大春区五爱路312号面试。过时不候。” “好的刘哥!请问要带点什么?”江流顺杆爬。 “带你的退伍证吧,”疤脸刘顿了顿,“其他的,我们这儿都有。” “明白!” 挂了电话,江流摸着下巴琢磨。 退伍证?那玩意儿他上哪变去? 不过问题不大,见了面总有得谈。 实在不行,就祭出终极杀招——免费! 白嫖的诱惑,他相信没人能拒绝。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请个假。 他立刻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喂?江桑!有何贵干?”张伟的声音传来。 “张伟,明天帮我请个假。”江流开门见山。 “请假?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伟拍着胸脯保证,“不过……请假的理由呢?” 江流道:“这还能难得到你,编故事对你来说不是手到擒来?” 张伟语气兴奋,“故事?对啊,我是大文豪啊,那我明天就说你去医院割痔疮,医生对你肛门疯狂摆弄手势,一开始你觉得不适,摆弄的多了,慢慢的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感觉……” “闭嘴!挂了!”江流没好气地掐断电话。 跟这货多说两句,容易心梗。 …… 第二天上午。 江流一大早就出门往五爱路走。 五爱路离得不远,公交车也就一站,江流不赶时间所以选择步行。 站在街口,他傻眼了。 312号? 这路两边不是小吃摊就是五金店,门牌号乱得一塌糊涂。 他来回溜达了三趟,愣是没找着。 没办法,只能再次拨通一刀刘的电话。 “喂?刘哥,我到了五爱路,没找着312号啊?” 疤脸刘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往巷子里钻!看见那个挂着‘老王头修车铺’的破招牌没?旁边那个黑黢黢的小巷子,往里走,走到头左拐,再右拐,看到一排车库,最里面那个门开着的就是!” 江流按着指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 终于在一个散发着机油味和尿骚味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车库卷帘门。 门旁边钉着块巴掌大的破木板,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梁山佣兵团”。 江流嘴角抽了抽,掀开半拉卷帘门走了进去。 车库不大,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四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油腻腻的小方桌打牌。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左脸一道狰狞刀疤几乎贯穿半张脸的大汉,想必就是一刀刘。 他旁边坐着三个造型各异的家伙: 一个戴着墨镜、身高顶多一米五的小矮子; 一个块头巨大、眼神憨直的高个子; 还有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一脸精明的汉子。 疤脸刘叼着烟,斜眼打量着走进来的江流,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就是昨晚打电话那个……十年退伍老兵?”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江流回道。 “问题大了去了!”疤脸刘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桌上,“你他妈糊弄鬼呢?就你这小身板,这细皮嫩肉,像屠魔部队的人?退伍证呢?拿出来瞧瞧!” 江流双手一摊,光棍得很:“没有。” “没有?!”疤脸刘眼睛一瞪,猛地拍桌站起,“你他娘的耍老子玩呢?!” 他转头对那三个牌友吼道:“甘、文、崔!给这小子松松筋骨!” 那仨人立刻撸胳膊挽袖子,朝江流围了过来。 江流不慌不忙,慢悠悠开口:“我免费!” “等等!”疤脸刘立刻抬手。 三人动作僵在半空。 疤脸刘眯着眼,“详细说说免费的事。” 江流下巴微抬,“免费的意思就是,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给你们白打工。” 疤脸狐疑道:“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江流耸耸肩:“我已经说了免费,钱在你手上,你难道还会硬塞给我?” 疤脸刘噎住了,摸着下巴琢磨:“这倒也是……” 他转头问那仨人:“甘文崔,你们怎么说?” 小矮子甘推了推墨镜:“大哥说了算。” 大个子文憨憨点头:“俺听大哥的。” 瘦子崔眼珠一转:“白捡的劳力,不要白不要!” 疤脸刘一挥手:“行!算你小子走运!” 他随即正色道:“不过丑话说前头,我们这次要去的是龙骨荒漠!那地方的魔物,起步都是六级!你小子要是拖后腿,或者被吓尿了裤子,别怪老子把你扔那儿喂甲龙!” 龙骨荒漠?六级魔物? 江流心中一喜。 那不是掏上了嘛! “放心,”江流拍胸脯,“我就负责替你们打扫战场,绝不添乱!最重要的是——” 他拉长音调,“我免费!” “免费”两个字显然戳中了疤脸刘的爽点,他咧嘴一笑,“算你小子识相!文,去拿个临时手环给他!” 大个子文应了一声,跑到角落一个破木箱里翻找半天,摸出一个沾满灰尘的蓝色手环扔给江流。 江流接过,没急着戴。 疤脸刘已经开始招呼:“行了,既然你这么急着去塔外送……呃,体验生活,那咱现在就出发!” “这么急?”江流一愣。 “废话!”疤脸刘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龙骨荒漠的甲龙浑身是宝!背甲卖给军方研究所做护甲,胆囊是制药公司的抢手货,肉能卖给罐头厂!现在正是它们刚醒出来觅食的时候,去晚了,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江流恍然,赶紧跟上。 五人挤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一路颠簸来到五爱广场的传送大厅。 一进大厅,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穹顶下,人潮涌动,各种穿着奇装异服、携带武器的佣兵、冒险者摩肩接踵。 大厅中央,十几扇闪烁着不同能量光晕的巨大传送门巍然矗立。 门楣上方悬挂着电子光牌:【寂静近海】、【特鲁矿脉】、【飞猿峡谷】、【龙骨荒漠】…… 疤脸刘熟门熟路地挤到“龙骨荒漠”的队伍后面,骂骂咧咧地交了五个人的入场费。 排了快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快!跟上!”疤脸刘催促。 江流立刻将那个临时手环扣在腕上。 屏幕亮起,显示出他的等级:【Lv.3】。 他记得余楠说过,这种正式手环有简易传送功能,在塔外按下按钮,能瞬间回到最近的传送门附近,但冷却期长达七天。 所以除非生死关头,没人舍得用,都把这当第二条命藏着掖着。 一步踏入光门,熟悉的轻微失重感传来。 眼前景象变幻,一股干燥、带着硫磺和尘土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 他们站在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赤红色岩山脚下。 放眼望去,怪石嶙峋,巨大的龙骨化石半掩在沙土中,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 四周已经有不少佣兵团在集结,有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有的则跟“梁山”一样,透着一股草台班子的寒酸气。 江流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晶核,冰凉坚硬。 他意念微动,视网膜上,那个古朴的面板悄然浮现: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低级晶核】 【是否尝试召唤?】 江流见状心中大定。 终于可以尝试第二次召唤了。 第 15章 甲龙 江流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块晶核,心头却按捺住了立刻召唤的冲动。 不行,现在还不能用。 万一召唤出来的东西跟傲因一样,只能存在十分钟,结果周围连个魔物的影子都找不到,那可就白给了。 这晶核得用在刀刃上。 这时,甘文崔三人组靠了过来。 大个子文二话不说,将一个粗麻袋塞进江流怀里。 “小子,跟紧点,别乱跑!”戴着墨镜的甘声音低沉,“打起来的时候,找个地方猫着,别露头。等我们放倒了东西,你再过来收拾战场。” 他递过一柄匕首给江流吗,随后指了指麻袋,“内脏、胆囊、值钱的骨片,都给我刮干净装进来,别漏了!” 瘦高的崔补充道:“手脚麻利点,甲龙的血腥味散得快,但引来别的玩意儿就麻烦了。” 一刀刘也瞥了江流一眼,语气带着点警告:“自己机灵点,塔外的畜生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大少爷。” 江流收好匕首点点头,“明白。”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支五人小队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这伙人装备精良,清一色中世纪风格的板甲,胸甲和肩甲打磨得锃亮,走起路来哗啦作响,气势十足,一看就是正规佣兵团的做派。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明显倨傲的脸。 他目光在一刀刘四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哟哟!这不是我刘哥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一个队伍里连身像样的甲胄都凑不齐了?啧啧啧……” 一刀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孙进,你他娘的这张破嘴还是跟以前一样欠抽!怎么,皮痒了想练练?” 孙进哈哈一笑,非但没恼,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胸甲上的狼头徽记:“今时不同往日咯,刘哥!我现在也是八级了,可不怕你!”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四个同样盔甲的队员,“我身后这几位兄弟,最次也是六级打底!再看看您这废物三兄弟,怕是才刚到五级不久吧?我一个队友就能干翻你这废物三兄弟。” 他身后几个铁罐头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崔眼神阴鸷,甘则死死按住两人的肩膀。 这孙进说的确实没错,他三人确实拖了刘哥的后后腿。 一刀刘盯着孙进那张欠揍的脸:“孙进,你那张嘴要是闲得发慌,就过来让老子扇两下,别在这里放狗屁。” 孙进嗤笑一声,刚要说话,就扫到了最后头的江流,还有他手腕那个明晃晃“3”上。 他嘴角咧开,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是吧,刘哥,你带了个三级的雏进来?这是已经招募不到队友吗?不如散伙得了,来我们流沙,赏你口饭吃?” 江流挠了挠后脑勺。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我也妹惹你啊。 一刀刘先是一愣,他确实没想到江流才三级就敢跟着自己来龙骨荒漠。 但气势不能输,他往前踏了一步,“我跟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货色,尿不到一个壶里。滚远点,别挡道。” 孙进冷哼一声:“行,刘哥硬气!那我们就等着瞧,看您带着这老弱病残,能有什么收获。” 放完狠话,带着人哗啦啦地走了。 人一走,气氛顿时尬住了。 一刀刘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流手腕的“3”上。 他沉默了几秒,“小子,龙骨荒漠不是游乐场,三级……太弱了。你回去吧。” 江流心里骂了孙进祖宗十八代,“刘哥,我又不参与战斗,绝不会给你添乱。” 一刀刘道:“我这里不承接保姆服务。” 江流晃了晃手腕上的临时手环,:“用不着,我眉头一皱就是退至众人身后,你不用管我,我这不还有个一次性临时传送手环嘛。” 一刀刘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他吐出一口气,没再多说一个字。 朝甘文崔一挥手:“走!”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气氛却比之前更沉。 江流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这片被称为“龙骨荒漠”的赤红戈壁。 巨大的兽骨化石半掩在沙土中,形态狰狞,远处,不时传来兽吼和兵器碰撞的脆响。 他看到几支装备精良的佣兵小队正在围猎目标—— 那是一种半米多长、形似蜥蜴却浑身覆盖着灰褐色骨甲的生物,正是此行的目标,甲龙。 这些佣兵配合默契,重甲战士手持塔盾,硬撼甲龙冲撞; 侧翼的异能者指尖跳跃着电光或冰棱,干扰甲龙行动,延缓其甩尾或喷吐酸液; 主攻手则伺机而动,或挥舞手中武器猛劈甲龙缝隙处,或端起大口径的枪械瞄准甲龙相对脆弱的眼窝关节射击。 更让江流注意的是佣兵团之间的规矩。 当一个团队锁定目标开始战斗,方圆百米内其他队伍会默契地绕行,绝不插手,也绝不靠近。 偶尔有甲龙从战场边缘惊惶逃出,附近的队伍才会迅速接手,秩序井然。 显然,在这片残酷的猎场,“抢怪”是大忌,靠的是各自的本事和情报。 一刀刘显然深谙此道。 他没有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停留,而是带着队伍径直朝着荒漠深处那些风化更严重、地形更破碎的岩山区域走去。 脚下的沙砾越来越粗粝。 走了快二十分钟,四周已看不到其他佣兵的影子。 江流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大块头文:“文哥,咱们这是往哪钻?甲龙巢穴?” 文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刚想开口,旁边瘦高的崔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眼神带着警告。 文立刻闭嘴,只朝江流憨厚地咧了咧嘴。 江流心下了然,看来是一刀刘的“秘密基地”。 他又试探着问:“刘哥的灵能是什么?看他刚才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戴着墨镜的甘推了推镜架,“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一刀刘停下脚步,右手握拳高举。 “甘、文、崔!准备战斗!”他的声音急促道。 江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十几米外,一块赤红岩石旁,一只体型明显比外围所见大上一圈的甲龙正缓缓转过身。 它覆盖全身的骨甲呈现出一种青灰色,却泛着金属光泽。 猩红的眼睛锁定了眼前的五名入侵者…… 第 16章 不给 甘文崔三人在一刀刘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没有花哨的异能光芒,只有常年配合的默契。 三人呈扇形散开,动作迅捷而无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强弩。 他们像是个耐心的猎手,弓着腰,脚步轻缓地朝那头半人高的铁灰色甲龙逼近。 甲龙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上!”一刀刘低喝一声。 嗖!嗖!嗖! 三支弩箭齐出,射向甲龙相对脆弱的眼窝和脖颈连接处! 甲龙反应极快,猛地一甩头,坚硬的骨甲磕飞了两支弩箭,但第三支却刁钻地擦过它的眼角,带出一溜血珠! “吼——!” 剧痛激怒了这头巨兽。 它发出一声咆哮,后肢猛地蹬地,朝着离它最近的文猛冲过去! 文脸色一变,却并未慌乱,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撞碎岩石的冲撞。 但甲龙冲势不减,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扫向刚刚起身的文。 “文!”甘和崔同时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迅速切入战场。 是一刀刘! 他并未像江流预想的那样施展异能,而是低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迎着那横扫而来的巨尾撞了上去。 “这是要……硬抗泥头车?”江流脑子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铛——!!!” 一声金铁交鸣声炸响!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一刀刘的双臂,在接触到甲龙巨尾的瞬间,皮肤泛起一层金属光泽。 那层金属光泽迅速覆盖了他整个上半身。 他竟硬生生用身体扛住了这来势汹汹的横扫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但他稳住了。 甲龙似乎也被这出乎意料的阻挡惊了一下,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一刀刘暴喝。 甘和崔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弩箭再次激射,这次瞄准的是甲龙因甩尾而暴露的、相对柔软的腹部连接处。 崔则敏捷绕后,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淬毒的短匕,狠狠扎向甲龙支撑身体的腿弯关节。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 弩箭和匕首几乎同时命中! 甲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躯猛地一歪。 一刀刘眼中厉芒一闪,抓住甲龙失衡的瞬间,那覆盖着金属光泽的拳头猛地砸在甲龙的口器侧面。 “嘭!” 甲龙的头颅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得比江流预想的快。 他看着一刀刘身上那层金属光泽缓缓褪去,心中升起一丝佩服。 明明自身等级高,又有这种强悍的防御异能,却甘愿带着三个没有异能的兄弟在这刀口舔血。 这份义气,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显得尤为难得。 几人喘息片刻,处理战场的工作就落到了江流身上。 文走过来,耐心地教他如何分离坚韧的骨甲,如何取出完整的胆囊,如何将不同部位的内脏和肉块分门别类装进不同的麻袋。 “接下来就这么处理就好了。”文抹了把汗,憨厚地拍了拍江流的肩膀。 江流点点头,试着触摸那些还带着余温的甲龙材料,想看看能否触发献祭提示。 然而视网膜上的面板毫无反应。 看来召唤池看不上这些“凡物”,或者…… 它们并不真正属于自己。 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在荒凉的岩山间搜寻落单的甲龙。 这片区域甲龙数量不少,但大多三五成群。 防御力惊人的甲龙,一头还好对付,两头以上,那恐怖的冲撞和尾击配合起来,棘手程度成倍增加。 一刀刘经验老道,遇到成群的甲龙,看都不看立刻绕行,只挑落单的下手。 江流默默观察着,将那些甲龙聚集的巢穴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脑中飞快地规划着一条最优路线。 如何在十分钟内,尽可能多猎杀一些甲龙。 一上午过去,队伍早已精疲力竭,但收获颇丰。 江流身后拖着的三个大麻袋塞得满满当当,足足七头甲龙的“零件”。 其中还解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土黄色晶核,被一刀刘小心收了起来。 又解决掉一头落单的甲龙后,一刀刘灌了口水,“差不多了,回吧。” 甘文崔三人立刻起身,脸上也满是倦色。 江流也觉得是时候分开了,那些聚集点他都已记熟。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从众人身侧的沙坡后传来: “哟!刘哥收获不错嘛!不愧是老江湖,这安全区外围的甲龙巢穴,都被你摸得门儿清啊!” 沙坡后,孙进带着他那支盔甲鲜明的流沙小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贪婪和戏谑。 一刀刘和甘文崔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警惕如临大敌。 “孙进!你跟踪我们?”一刀刘冷声道。 孙进摊摊手,一脸无辜:“刘哥,话可不能乱说。龙骨荒漠这么大,我狩猎我的,你狩猎你的,碰巧遇上了而已。” “放屁!”崔忍不住骂道,“这条路线这么偏,鬼才信你是碰巧!” 孙进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对啊,你们狩猎甲龙,我狩猎你们呗。” 他目光扫过江流身后那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舔了舔嘴唇。 “你想黑吃黑啊?”文握紧了拳头。 崔阴着脸:“吃什么黑,他们这是在抢!” 一刀刘深吸一口气,手臂再次泛起金属光泽,但明显比之前黯淡许多,“想要我的东西?尽管来试试!” 孙进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指着一刀刘:“装什么大尾巴狼?跟了你们一上午,你们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他目光转向江流,充满鄙夷,“当然,除了这个小废物。” 江流:“……” 妈的,怎么又点上我了。 一刀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在斟酌目前的情况。 孙进不再废话,身体猛地膨胀一圈,皮肤上长出浓密的灰黑色毛发,手指和脚趾延伸出钩爪,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正是狼人化异能! 只是等级似乎不够,只有四肢和部分躯干完成了异化。 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亮出武器,杀气腾腾。 “东西交出来,”孙进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或者,我把你们杀了,自己去拿?” “刘哥!跟他们拼了!”甘咬牙道。 “对!不能被这么欺负!”崔也红了眼。 只有文沉默着,眼神里充满挣扎。 一刀刘看着疲惫不堪的兄弟,又看了看步步紧逼、气势正盛的孙进小队,脸上闪过一丝颓然。 他重重叹了口气,“东西……你拿走吧。” 孙进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的目光转向江流,“小子,把东西……” 一刀刘疲惫地开口:“江流,把东西给他们吧。” 江流拍了拍衣服上的砂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狼人化的孙进道: “不给!” 第 17章 贵人 “不给。” 这两个字说出口,现场气氛有些凝固了。 孙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随即指着江流,对着一刀刘怪笑起来:“刘哥啊刘哥,你从哪淘换来的这号夯货?脑子被传送门夹了?” 一刀刘脸都黑了,厉声喝道:“江流!把东西给他!别犯浑!” 江流却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一刀刘,“刘哥,做个交易吧。我帮你弄死他们,”他下巴朝孙进那边一扬,“你把怀里那颗晶核给我,怎么样?” 江流当然可以直接六道召唤将人全杀光,这晶核自己拿着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一个是江流还需要他们帮自己做事,第二个则是他心底终究还是敬佩在这个世界依旧还保持侠义的人。 一刀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妈的!老子藏得严严实实的晶核,这小子当着孙进的面讲出来?! 孙进眼睛“唰”地亮了,贪婪的目光看向一刀刘:“哟呵!还有意外收获?!刘哥,藏得够深啊!” 江流无视孙进,继续对脸色铁青的一刀刘道:“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孙进对着江流嗤笑道:“小子,看在你坦白从宽的份上,老子今天心情好。跪下磕俩响头,然后从这里翻跟头滚回传送门,老子就当你刚才放了个屁!” 江流压根没理他,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视网膜上那个古朴的面板。 【确认献祭晶核】 【祭品:7级木属性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完全沉浸其中。 孙进见江流这副闭目养神、彻底无视他的模样,一股邪火窜上脑门。 他堂堂八级狼人化异能者,被一个三级的小崽子当空气?! “妈的!给脸不要脸!”孙进怒吼一声,就要朝江流冲去! “东西给你!放过他!”一刀刘从怀里掏出那颗土黄色的晶核,朝着孙进抛去! 江流是他带出来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流被打死。 孙进一把捞住晶核,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脸上狞笑更盛:“糊涂!不放过他,东西也是老子的!” 话音未落,他顺势一脚狠狠踹在一刀刘胸口! 一刀刘体内灵能早已枯竭,无法维持金属化,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摔在沙地上。 “刘哥!”甘文崔三人目眦欲裂。 刚想扑上去拼命,就被孙进的队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孙进看都没看倒地的一刀刘,继续狞笑着逼近江流。 江流却依旧站在原地闭目。 他的意识沉浸在视网膜面板上。 【畜生道,奔波儿灞已接收你的祭品,并表示“九九成,稀罕物!”】 【契约达成!】 奔……波儿灞? 江流懵逼。 是那个被九龙驸马命令去干掉唐僧师徒四人的奔波儿灞吗? 而这时。 孙进已经来到江流身前,狼爪高高扬起,正要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小崽子!给老子死!” 就在那布满黑毛的巨爪即将拍碎江流脑袋的刹那—— 嗡! 江流身前,骤然荡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孙进那一爪,如同拍在了一堵无形的的水墙上。 狂暴的力量被卸去,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连江流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什么?!”孙进脸上的狞笑僵住。 防御性水系异能?! 而且能挡住我的全力一击? 难道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虎?! 一刀刘、甘文崔,以及按住他们的“流沙”队员,也都目瞪口呆! 江流缓缓睁开眼,他对着惊疑不定的孙进开口:“震惊的太早了,哥们。” 话音刚落,江流身旁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一个身影伴随着浓郁的水汽和淡淡的腥味,凭空显现! 那是一个极其怪异的生物: 顶着一颗鲶鱼脑袋,两根长长的肉须无风自动,一双死鱼眼透着股懒洋洋的漠然。 然而它的身体,却是正常人类男性的躯干,覆盖着青黑色鳞片。 它手里,还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三叉戟! 召唤系!! 不是防御水系!是召唤系异能!! 在场众人都是惊愕不已。 这小子居然是个召唤系异能者?! 而且……召唤出来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鲶鱼精?! 江流看着身旁这位造型别致的“鲶鱼精”,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立刻下达命令:“奔波儿灞!给我弄死他!” 那鲶鱼脑袋猛地转过来,死鱼眼斜睨着江流,不满道:“在其他地方,你喊我奔波儿灞,本将军念你无知,不与你计较!但在此界——” 它三叉戟猛地一顿地,“你当尊称本将军一声: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麾下掀涛卷浪巡水夜叉兼御前左将军奔波儿灞大妖王!” 江流:“……” 他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这名字……也太长了点吧?! “妖王!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呢!”江流赶紧简化称呼安抚道。 奔波儿灞哼了一声,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装神弄鬼!”孙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狂吼一声,浑身黑毛炸起,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利爪直取江流。 他就不信,一个区区三级的召唤师,能召唤出多厉害的玩意儿。 “聒噪!”奔波儿灞不耐烦地抬起三叉戟,对着冲来的孙进,随意地一点。 一道拳头大小的幽蓝水流,从它的戟尖激射而出。 噗嗤! 一声轻响。 那道幽蓝水流,毫直直的穿透了孙进覆盖着黑毛的胸膛! 从前胸射入,后背穿出! 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孙进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前后透亮的血洞。 他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和茫然。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江流,眼神里充满了荒谬不解。 他至死都不相信,自己堂堂八级狼人化异能者,会栽在一个三级召唤师召唤出来的……鲶鱼精手里? 噗通! 孙进的身躯轰然倒地。 现场陷入一阵死寂。 秒杀?! 八级的队长……被秒杀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江流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几个吓傻了的流沙队员:“妖王,麻烦把他们也留下吧。” 奔波儿灞瞥了江流一眼,瓮声道:“叫妖王也行,总之,奔波儿灞四个字,休要再提!” 说罢,它手中三叉戟随意地连点四下! 四道同样的水流,如同索命的死神之镰,瞬间射出! “跑啊!” 那几个队员终于反应过来,魂飞魄散,怪叫着转身就逃! 然而,那水流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狂奔的身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接连扑倒在沙地上,再无声息。 江流走到孙进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索起来。 穿越者传统艺能——摸尸。 然而,结果让他很失望。 除了那颗从一刀刘那里抢来的甲龙晶核,孙进身上就一些零散的现金、几块干粮、还有一把看起来还算锋利的合金匕首。 “穷鬼!”江流嫌弃地啐了一口,将晶核揣进兜里,匕首别在腰间。 他站起身,走到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一刀刘队伍面前。 “刘哥,做个交易吧。” 一刀刘猛地一激灵,抬起头,看着江流的眼神复杂无比。 “江……江兄弟,你说。” “我现在带着我的召唤物去猎杀甲龙,”江流指了指身旁扛着三叉戟的奔波儿灞,“你们跟在我们后面,负责收尸、解剖。卖出去的钱,我拿五成。怎么样?” 高个子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抢着喊道:“可以!没问题!” 甘和崔也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干!” 他们看向江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要不是江流,他们今天指定是一无所获了。 一刀刘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出发?” 江流看了一眼视网膜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00:09:48】,转身对着奔波儿灞一招手: “妖王大人,跟上!” 一人一妖,不再理会身后狼藉的战场,快速朝着最近一处他早已记下的甲龙聚集地走去。 一刀刘挣扎着爬起来,和甘文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兴奋。 他们心里都清楚。 “梁山”怕是遇上贵人了。 第 18章 甲龙潮 江流带着奔波儿灞,朝着记忆中一处甲龙聚集的巢穴疾行。 那巢穴位于几块形似巨兽肋骨的低洼处,远远就听到低沉的兽吼和甲壳摩擦的沙沙声。 到了近前,江流探头一看,好家伙!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两大三小,大的半人高,小的也有半米多长,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妖王!请开始你的表演!”江流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奔波儿灞那鲶鱼脑袋上的肉须抖了抖,似乎对表演这个词不太满意,但也没多计较。 它手中那柄幽蓝三叉戟随意一抬,五道水流激射而出! 水流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即至。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 那之前让佣兵小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破开的骨甲,在这水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渣。 水流甚至不是挑薄弱的地方,而是直直穿透了五头甲龙最简易的盔甲,留下五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五头甲龙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猩红的眼睛瞬间失去光泽。 江流走过去,挨个检查了。 想要翻找出晶核,可惜一无所获。 “啧,爆率感人。” 他嘀咕一声,不再耽搁,立刻朝着下一个标记点赶去。 路上,奔波儿灞扛着三叉戟,一边飘着走,一边开口:“你们这个界域,倒是有点意思。刚来时,本大王还以为是个位格低下的穷乡僻壤,可方才……” 它那死鱼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本将军竟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堪比大罗金仙的妖物气息!虽然极其隐晦,但绝不会错!” “大罗金仙?!”江流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剧震,“这个世界有那种级别的魔物?!在哪?!”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大罗金仙的代表人物:太上老君,元始天尊,接引道人等大神。 奔波儿灞摇了摇鲶鱼脑袋:“这世界这么大,本妖王哪里知道具体方位?不过,本妖王说有,那就肯定有!” 江流沉默了。 塔外世界的凶险,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他这两次出塔情况看到的,恐怕只是这塔外的冰山一角。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 搞晶核!搞钱!提升实力! 这才是当务之急! 一人一妖继续扫荡。 凭借着奔波儿灞那不讲道理的秒杀能力,他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连端掉了七八个甲龙巢穴。 死在他们手上的甲龙,少说也有三十多头! 然而,晶核的影子都没见着! “艹!这世界是不是他妈有仓检?!” “一个人不能拥有两颗晶核吗?” 江流看着视网膜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00:02:48】,忍不住骂出声。 心里一阵失落。 时间快到了! 他掏出怀里那颗从孙进身上摸回来的土黄色甲龙晶核,递给奔波儿灞:“妖王,这玩意儿……你吃不?” 奔波儿灞嫌弃地瞥了一眼道:“土克水!这土疙瘩,本妖王可消受不起!” 江流无奈收回:“那下次……我怎么召唤您?” 奔波儿灞慢悠悠道:“要么用水属性和木属性的石头块,要么……就弄些真正稀罕的玩意儿来。” 江流默然。 看来每个召唤物需要的祭品都不同。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试试用这颗甲龙晶核献祭给别的池子时,奔波儿灞忽然开口:“时间快到了。小子,本妖王看你还算顺眼,临走前,送你份小礼物吧!” 江流一愣:“啊?” “跟上!”奔波儿灞没多解释,身体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水流,朝着荒漠深处某个方向激射而去。 江流不敢怠慢,立刻拔腿狂奔,跟在后面。 那水流速度极快,江流跑得肺都快炸了,才勉强没被甩开太远。 很快,一座巨大的、如同坟包般的沙丘出现在眼前。 奔波儿灞所化的水流停在沙丘前,重新凝聚成鲶鱼人形。 它也不废话,手中三叉戟对着沙丘猛地一挥。 “哗啦啦——!!” 无数道细密的水流钻入沙丘内部,瞬间将整个沙丘从内部瓦解。 沙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下方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入口。 江流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正好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 只见那巨大的洞穴深处,密密麻麻挤满了铁灰色的身影。 至少有上百头甲龙。 它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正焦躁不安地嘶鸣着,甲壳摩擦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而在洞穴最深处,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庞然大物格外显眼。 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甲,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体型比普通甲龙大了整整一倍。 “甲龙统领?!”江流眼睛瞪圆。 这玩意儿体内,绝对有晶核! 而且是高级货! “吼——!!!” 被掀了老巢的甲龙群彻底暴怒了。 尤其是那头金甲统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上百头甲龙如同决堤的洪水,猩红着眼睛,朝着洞口外江流和奔波儿灞疯狂冲来。 大地都在它们的践踏下微微震颤。 江流看得头皮发麻。 奔波儿灞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朝前一挥。 一道厚实的幽蓝色水幕凭空出现,如同巨大的屏障,挡在洞口前方十几米处。 轰!轰!轰! 狂暴的甲龙群纷纷撞在水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幕剧烈波动,但任凭甲龙如何撕咬、冲撞,却都无法突破分毫。 与此同时,奔波儿灞手中三叉戟再次抬起,对着洞穴深处那头暴怒的金甲统领,轻轻一点。 一道比之前更凝练的水流,无视了前方拥挤的甲龙群,目的明确地射向金甲统领。 那金甲统领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个转身,试图背上那最为厚重的金甲抵挡。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层厚牛皮。 那道水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金色甲龙的背甲,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 金甲统领轰然倒地! 剩下的甲龙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更加疯狂地撞击着水幕! 奔波儿灞三叉戟再一挑,那道水流卷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土黄色光晕的晶核,从尸体中飞射而回。 晶核稳稳落在江流身前。 江流无比兴奋,一把抓起那枚晶核。 入手温润,分量十足,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比之前那颗强了数倍不止。 他立刻将它塞进口袋。 “小子,记住了,下次用水属性和木属性的晶核献祭!”奔波儿灞对江流咧嘴一笑,“年轻人,后会有期!” “妖王!等等……”江流的感谢还没说完。 奔波儿灞的身体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它消失的刹那,那道阻挡着上百头狂暴甲龙的幽蓝水幕,也如同泡沫般消散。 失去了唯一的阻碍,那些被激怒到极点的甲龙,如同脱缰的疯牛,朝着孤零零站在洞口的江流,狂涌而来。 腥风扑面,大地轰鸣。 “奔波儿灞!你踏马好歹帮我把这些麻烦解决了再走啊!!!”江流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下意识想再次召唤,可摸到口袋里那枚滚烫的金色晶核,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玩意儿太珍贵了! 用来对付这些普通甲龙,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另外一枚甲龙晶核则没有可献祭提示。 似乎是只有统领晶核才能被六道召唤池所接受。 他只能凭借记忆,朝着传送门的方向狂奔。 …… 与此同时,在距离江流不算太远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 一刀刘、甘、文、崔四人正围着一头刚被解剖了一半的甲龙尸体,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两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麻袋,连一刀刘也不例外。 “刘哥!刘哥!这次真是发大财了!”文一边费力地割着坚韧的筋腱,一边兴奋地嚷嚷,“江兄弟这……这起码宰了三十多头吧?我的天!这效率!” 崔也笑得合不拢嘴,精明地算着账:“别说五成,就算只给咱们三成,那也是泼天的富贵啊!这次真是抱住金大腿了!” 甘推了推墨镜,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一刀刘同样满脸喜色,用力拍了拍鼓胀的麻袋:“是啊!这次……嗯?” 他忽然停下动作,疑惑地抬头望向远处,“什么声音?” 甘也摘下墨镜,眯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是江流?”甘疑惑道,“他怎么在我们后面?方向不对啊?” 崔也皱起眉头:“他跑得好急……召唤物也不见了?” 文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我……我怎么觉得……咱们现在应该跑路了呢?” 一刀刘顺着江流狂奔的方向,再往后看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江流身后几十米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烟尘之中,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铁灰色身影! 它们猩红的眼睛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奔腾声和狂暴的嘶吼声,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跑——!!!” 一刀刘一声爆喝。 转身还不忘提起两个麻袋,朝着传送门的方向亡命狂奔。 第 19章 远古遗迹 甲龙潮速度比江流这三级的灵能者快出很多。 不一会,几乎要碾到江流后背。 江流的体能终究到了极限,肺叶火烧火燎,双腿沉重得如同陷入泥沼。 “妈的,不玩了!”江流一咬牙,猛地按下了手腕上那个临时手环唯一的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失重和眩晕感袭来。 下一秒,所有的喧嚣、嘶吼、大地震颤都消失了。 忽然消失的江流,让甲龙潮暂时停了下来。 他们不断发出嘶吼,茫然的在原地打转。 最终,失去目标的它们将敌意锁定在了远处奔跑的一刀刘四人身上…… 而使用临时手环传送的江流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最初进入塔外时的那个巨大传送门旁边。 手腕上的临时手环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或坐或站休息的佣兵们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佣兵,嘴里叼着草根,笑着凑过来:“哟,小兄弟,这就用上了?七天入场券没咯!遇见啥了这么慌?几只小甲龙就给你吓传送了?” 江流喘着粗气,找了个空地一屁股坐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沙土:“甲龙,太多了,不用就交代了。” 年轻佣兵噗嗤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新手都这样!怕啥,甲龙那玩意儿恋家,只要你跑出它们地盘,一般不死追……” 他显然把江流当成了被几只落单甲龙就吓破胆的菜鸟。 江摇摇头:“这次……怕是不好跑。” “几只啊?把你吓成这样?”年轻佣兵不以为意地追问。 江流抬眼看了看他,平静地吐出几个字:“一百来只吧。” “噗——!” 年轻佣兵嘴里的草根直接喷了出来。 周围原本嘈杂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一百只?小子,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吧?” “一百只甲龙聚一起?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甲龙统领出世都没这阵仗!”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面子真是啥都敢说啊……” 江流懒得辩解,目光越过哄笑的人群,紧紧盯着安全区外那片赤红色的荒漠,默默祈祷一刀刘他们能跑掉。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地面开始轻微但持续地震颤。 远处,沉闷如雷鸣般的奔腾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甚至压过了现场的哄笑声。 所有佣兵的笑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望向安全区外。 只见地平线上,先是四个小黑点玩命地朝着安全区狂奔而来,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紧接着,他们身后,烟尘冲天而起。 如同决堤的洪流,一片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铁灰色浪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紧咬着那四人的屁股追杀而来。 那数量……绝对远超一百。 恐怖的奔腾声和汇聚在一起的嘶吼, “我……我操!!!” 刚才还嘲笑江流的年轻佣兵脸色煞白,手里的水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休息的佣兵全都骇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席卷而来的甲龙狂潮。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甚至握紧了武器。 尽管知道安全区的屏障可靠,但那毁天灭地的气势依旧让人胆寒。 江流也猛地站起,身体紧绷,下意识地靠近传送门,随时准备再次开溜。 亡命狂奔的一刀刘四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安全区的能量屏障范围。 一进入安全区,四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几乎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秒! 轰!轰!轰! 狂暴的甲龙洪流狠狠撞在了那层无形的能量屏障上。 屏障剧烈波动,泛起密集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却顽强的将潮水般的甲龙挡在外面。 无数甲龙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障内的人类,利爪和骨甲疯狂刨抓撞击着屏障。 安全区内,一片死寂。 所有佣兵都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慑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锅般的惊呼和质问! “怎么回事?!!” “老刘!一刀刘!你他妈干了什么?!怎么引来这么多甲龙!!” “捅了龙王窝了吗这是?!” 一刀刘喘匀了气,挣扎着爬起来,脸色虽然还白着,但那股子江湖气又回来了。 他环视一圈,对着那些质问他的人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老子就是捅了它们的窝!怎么了?有意见?!” 他身后,甘文崔三人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虽然狼狈,但都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群。 周围的佣兵们看看外面疯狂冲击屏障的甲龙潮,又看看一刀刘四人那明显满载而归的收获,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多问。 只是眼神里的惊骇和探究,丝毫未减。 一刀刘不再理会众人,赶紧招呼江流和三个兄弟:“快!走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几人挤开人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返回塔内的传送光门。 …… 回到九层塔内熟悉的传送大厅,喧嚣和人来人往稍稍驱散了些许塔外的惊魂未定。 不少相熟的佣兵看到一刀刘他们身后那夸张的麻袋,都惊讶地围上来打招呼。 “老刘!行啊!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收获这么大?” “嚯!这几个麻袋……你们是把甲龙老巢搬空了吗?” 一刀刘心有余悸,根本没心思寒暄,只是胡乱敷衍着“运气好运气好” 他脚下步子飞快,拉着江流和甘文崔急匆匆地挤出人群。 来到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前,一刀刘和江流合力将五个沉甸甸的大麻袋塞进后备箱。 甘文崔三人看着麻袋,脸上兴奋之余又带着些愧疚。 文挠着头,憨憨地道:“刘哥,江兄弟,对不住……刚才光顾着逃命,就……就只一人扛回来一个麻袋……” 他们原本可以收获更多的。 一刀刘摆摆手:“跟我道啥歉?得看江兄弟的意思。” 江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无所谓道:“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时。” 车子发动,驶离了喧闹的传送大厅区域。 路上,一刀刘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江流。 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江兄弟……恕我冒昧多问一句。你三级就提前觉醒召唤系灵能,这已经是万里无一了。你召唤出来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鲶鱼头妖怪的实力,简直颠覆了他对召唤异能的认知。 江流眼睛都没睁:“这个很重要吗?” “呃……倒也不是很重要,”一刀刘连忙道,“就是……好奇,纯粹好奇。” 江流淡淡道:“我能带你们赚钱就行了。其他的,别问。” 一刀刘眼睛一亮,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兴奋地提议:“江兄弟说得对!是我多嘴了!既然江兄弟有如此神通,那我们下次……要不要去等级更高些的狩猎点?等级越高的地方,材料越金贵!赚头更大!” 这话正说到了江流心坎上。 他需要更高级的晶核,也需要更多的钱。 他睁开眼:“什么地方?” 一刀刘舔了舔嘴唇,“远古遗迹!那鬼地方,盘踞的都是八级往上的魔物,狩猎一只魔物收益起码比龙骨荒漠要高出三成不止,运气好爆出晶核,更是天价!” 远古遗迹……十级魔物…… 江流目光微凝,心中意动。 第 20章 黑市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象从高楼林立的都市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荒芜的田野。 最终,它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村庄外围。 江流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土坯房和晾晒的玉米杆,疑惑道:“卖材料要跑这么远?市里没有收购点吗?” 戴着墨镜的甘一边熄火一边解释:“市里自然有,那些大公司开的收购点,价格压得比这里低起码一成!平时量少也就忍了,这次咱们收获这么肥,可不能便宜那帮黑心资本家。” 大个子文也憨声附和:“以后要是每次都这个量,咱就得常来这儿了。” 一想到未来的收入,车里几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江流挑眉:“这么说,这儿是个黑市?他们这么搞,不怕那些大公司来抄家?” 一刀刘解释道:“九层塔区,水浑着呢。不全是那些大人物说了算。有些事儿,江兄弟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江流不再多问,这个世界的规则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江兄弟是在车里等我们,还是一起进去逛逛?”一刀刘问道,“我们处理东西快,大概半个钟头就能搞定。” “我跟你们去看看。”江流来了兴致,他对这个世界的“黑市”充满好奇。 几人下车,走进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庄。 一进村口,气氛就微妙地变了。 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个宁静的小村,但来往的人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打量。 一些看似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农,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生面孔。 房屋之间狭窄的巷道深处,隐约传来讨价还价的低语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一刀刘他们显然轻车熟路,很快带着麻袋钻进了一间挂着“农具维修”牌子的土屋。 江流则自己留在外面,沿着村里唯一一条稍微宽敞点的“主街”闲逛起来。 这黑市并非想象中那么混乱阴暗,反而有种奇怪的热闹感。 大多数摊贩就直接在路边铺块破布,摆上货物。 有卖还滴着血的、奇形怪状魔兽零件的。 有卖锈迹斑斑或寒光闪闪的各式武器、护甲的。 甚至还有几个摊子摆着一些颜色诡异的药剂瓶。 还有的摊子,就摆着和几本破旧不堪的书籍。 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江流逛着逛着,目光被一个角落的摊子吸引。 摊主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面前只随意摆着四五颗颜色各异、但光泽都相对黯淡的晶核。 品相看起来比他那颗哥布林统领的差远了。 江流走过去,蹲下身,指了指其中一颗泛着淡蓝色微光、看起来稍好一点的晶核:“这个,什么价?” 摊主头都没抬,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你买不起。” 江流本来也没真想买,主要是想摸摸行情。 他故意道:“说不定我是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呢?你说个价,我考虑考虑。” 摊主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他一下,伸出五个手指:“五万。” 江流:“???” 五万?! 之前那典当行老板对那颗七级哥布林统领的晶核才开价两万! 这摊主摆的明显都是低级货,敢喊这个价? “那你收这玩意儿吗?”江流按捺住惊讶,反问。 摊主哼了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你买不起。收,当然收。不过按行情价,我得抽两成利。” 江流心中一动,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从孙进那拿回来的普通甲龙晶核:“这个呢?什么价收?” 摊主看到晶核,眼神微微一亮。 接过仔细看了看,有些奇怪地问:“七级土系晶核?品相还行。哪弄来的?” 这不像一个新手能搞到的东西。 “捡的。”江流面不改色。 摊主嗤笑一声,也没追问,掂量着晶核:“行吧,不愿意说就算了。七级晶核,市场行情价十万。抽两成,八万。有意见吗?” 八万? 这玩意自己不能用,召唤池也看不上,能卖八万简直是天降横财! “没意见!”他立刻点头。 摊主取出手机,让江流将卡号报来。 江流将余楠之前给他的那种卡号报给了摊主。 很快,提示音响起,摊主亮了亮手机,示意已到账。 江流点点头,心中欣喜。 这笔钱,再加上之前余楠给的,余额变成了十五万多。 江流心情大好,继续在黑市里溜达。 路过一个卖魔兽肉的摊子,各种血淋淋、奇形怪状的肉块挂在铁钩上,散发着腥膻和腥味混合的气味。 江流心里琢磨起来:能不能自己买点高级魔兽肉做着吃? 那可比合成糊糊和面条强多了。 不过塔外的魔兽肉不是都能吃,大部分含有剧毒或狂暴能量。 仅有少数几种可食用的魔兽,其活动区域的传送门基本都被大食品公司垄断了。 能流到黑市的,多半是某些佣兵碰巧猎到带回来的,价格虽然贵,但肯定比大公司卖的便宜很多。 他看中了一条肌肉纹理分明、隐隐泛着赤红色泽、还带着些许焦糊痕迹的牛后腿。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拿着蒲扇赶苍蝇。 “这牛腿怎么卖?”江流问。 壮汉打量了一下江流:“两万五,不还价。” “这么贵?”江流咋舌,“这都死了多久了?能量流失不少吧?” “嘿!你还挺懂?”壮汉挑眉,“这可是赤炎牛!正经八百的十级火系魔兽!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江流围着牛腿转了两圈,确实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火系能量波动。 他砍价道:“一万八!你看这边缘都风干了!” “两万二!最低了!再低我留着自己补了!” “两万!凑个整!我立马拿走!” “行行行!两万就两万!算你小子狠!”壮汉一副肉痛的样子,但还是利索地取下牛腿,用厚油纸包了好几层,递给江流。 江流付了钱,扛起这条比他大腿还粗的牛腿,继续逛。 心里盘算着这玩意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 想起之前自己吃的那一百块一碗的牛肉面中可怜的几片薄薄的牛肉,江流就一阵感慨。 自己手上这条牛腿,放那店里估计得卖三年。 这次自己可算是要实现牛肉自由了。 他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两旁光怪陆离的摊位。 就在他经过一个堆满各种锈蚀零件、破碎陶罐、不明兽骨和一些旧书的杂货摊时…… 视网膜上,那个沉寂的面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条提示: 【发现可献祭物品!!!】 江流脚步猛地一顿,心脏漏跳半拍。 哪呢?!东西在哪?! 他强作镇定,站在原地,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 他发现,只有当他的视线落向那个杂货摊时,面板的提示才会清晰出现。 一旦视线移开,提示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 江流嘴角微抽,这破面板,还挺智能,居然拿我的眼睛当摄像头用? 他压下激动,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慢慢踱步到了那个杂货摊前。 第 21章 药浴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一见江流驻足,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来来来!小哥!以钱赚钱啦!看看我这摊,都是顶好的圣遗物!件件都是兄弟们拼着命从塔外废墟里刨出来的老物件!绝对能升值,买了绝不亏!” 江流目光扫过摊子。 大多是些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缺口的陶罐、以及一些形状古怪的兽骨化石,透着一股破败和岁月的痕迹。 他的视线快速锁定了混杂在其中的一個暗金色圆形铁环。 它约莫巴掌大小,覆盖着厚厚的、斑驳的锈迹和污垢,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视网膜上不断闪烁的提示明确指向它。 江流心里有数了,但他没立刻去看那铁环,反而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歪歪扭扭、布满铜绿的青铜小酒杯,掂量着问:“这玩意儿呢?喝酒的?什么价?” 摊主眼睛一亮,立刻吹嘘:“哎哟!小哥好眼力!这可是上古时期的青铜爵!你看这包浆,这岁月感!说不定是哪个大能当年用过的!一口价,三千!” 江流嗤笑一声,把酒杯随手丢回去:“三千?三千我能买一车新的不锈钢杯了。这破玩意,锈得都快散架了,两百块,卖不卖?” 摊主脸一垮:“两百?小哥你砍价也太狠了!这可是古董!” “古董也得有用啊,这玩意除了摆着生锈还能干嘛?两百五,最多了。” 江流表现出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目光开始往别处瞟,似乎对那铁环看都没看一眼。 摊主见他真要走,连忙道:“哎哎,别急啊!这样,五百!五百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江流摇头,指着那堆破烂:“五百?那你再随便搭我个小玩意儿当添头,就那个……”他 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那堆杂物上一划拉,最后“不小心”碰到了那个暗金色铁环,“就这个圆不溜秋的铁环吧,拿回去给我家狗当项圈玩。” 摊主瞥了一眼那锈迹斑斑的铁环,这东西在他这儿放了不知多久,从来没人问过价,纯属占地方的废铁。 他眼珠一转,觉得用这破铁环促成五百块的生意也挺划算,于是故作大方地一挥手:“行行行!小哥爽快!五百块,这爵和这铁环,都归你了!亏本卖给你了!” 江流心里暗笑,爽快付了五百块。摊主眉开眼笑地把两样东西塞给他。 拿起那暗金铁环的瞬间,入手冰凉沉重,但视网膜上的面板并未弹出献祭提示。 “果然,在塔内不行。”江流不动声色,将铁环揣进怀里,那青铜破爵则随手塞进了装牛腿的袋子里。 他回到停车的地方时,一刀刘四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搞定了?”江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一刀刘点点头,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总共卖了十五万。按之前说好的五成,这是你的,八万。” 江流接过信封,手感沉甸甸的。 他从中抽出一沓,大约一万块,塞回给一刀刘:“我拿七万就行。我今天用了临时手环,七天内没法再跟你们进塔了,七天后联系我。” 一刀刘看着江流,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也不是磨叽的人,接过钱点点头:“成!那就谢过江兄弟了!七天后,我们再联系!” 车子将江流送回了那栋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回到逼仄狭窄的房间,江流看着家徒四壁的景象,捏了捏手里厚实的信封和怀里的银行卡。 二十多万的巨款,让他产生了换个住处的念头。 但想到不久后的高考和可能离开九层塔区的未来,他又按下了这个想法。 先凑合着吧,钱得花在刀刃上。 肚子咕噜噜叫得厉害。 他立刻钻进那个转身都困难的小厨房,开始处理那条昂贵的赤炎牛腿。 锋利的刀子轻松切开坚韧的牛皮,露出里面纹理分明、隐隐泛着赤色光泽的牛肉,一股浓郁的能量气息混合着肉香弥漫开来。 江流忍不住切了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生肉放入口中。 肉质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甜和温热的能量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滋养着四肢百骸! 比那灵能面条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烧了一大锅开水,简单放了点盐和调料,直接搞起了清水打边炉。 一片片厚薄均匀的牛肉片滚入沸水中,瞬间变色卷曲,蘸点盐沫就往嘴里送。 这牛肉仿佛有魔力,吃下去丝毫不觉得撑腹,反而化为一股股暖流扩散全身。 一整条巨大的牛腿肉,竟被他不知不觉间炫了个精光! “嗝——”江流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浑身大汗淋漓,皮肤泛着红晕,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热气。 他只觉体内力量奔涌,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打了几套迅猛刚烈的八极拳,拳风呼啸,震得破旧家具嗡嗡作响。 直到天色渐黑,他才缓缓收势,只觉通体舒泰,距离突破四级精骨齐鸣,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这时,他想起了余楠提过的“药浴”。 以前饭都吃不饱,自然不敢想。 现在有钱了,或许可以试试。 他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神清气爽地再次出门,直奔磐石武道馆。 到了武道馆,他先婉拒了两个找陪练的学员。 等了一会儿,余楠才到。 她看到江流,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听张伟说,你今天请假去……割痔疮了?手术怎么样?还顺利吗?”她显然憋着笑。 江流脸色一黑。 张伟那个煞笔!还还真就那么说了? “别听他瞎扯,”江流没好气道,“家里有点事,回去了一趟。” 余楠也没深究,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自信满满道:“来吧!今天可不一样了,我专门学了套新身法,这次肯定不会输了!” 江流挑眉:“哦?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两人换上武道服,走上擂台。 一开始,江流还想像之前那样,凭借反应和预判快速结束战斗。 但很快他就发现,余楠的身法变得极其滑溜! 她的步伐不再是简单的进退闪避,而是多了一种难以捉摸的飘忽感,如同游鱼般,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他的擒拿和攻击,步伐交错间,仿佛有云气流转。 原本一分钟内就能放倒的战斗,这次硬是拖到了三分钟,江流才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用一个巧劲将余楠再次放倒在软垫上。 “唉——还是没用!”余楠躺在地上,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垫子。 但江流心中却是有些惊讶。 这套身法,绝对不凡! 只是余楠火候还浅,未能完全发挥其威力。 他伸手拉她起来,问道:“你这套身法……从哪学的?叫什么名字?” 余楠拍了拍身上的灰:“划云游身步。我家管家教的,他说我最近进步快,但下盘和闪避太僵硬,就教了我这个。不过看来还是打不过你这个变态。” 江流笑道:“早说了我是武道天才,输给我不丢人。” “切!”余楠白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对练中,江流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开始有意地观察、模仿、记忆余楠的步法走位。 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模仿能力极强,很快就能将一些精妙步法融入自己的闪避中。 一个小时后,两人大汗淋漓地结束对练。 江流擦着汗,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之前说的药浴,具体是什么情况?” 余楠拧开一瓶水:“药浴啊,是武道修行里很重要的补剂。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注射,把提纯的灵能药材精华打进动脉,见效快,但容易产生依赖,一旦停了,进展就可能停滞甚至倒退。” “另一种呢?”江流追问。 “另一种就是传统的药浴了。把各种灵草药材放在特制的汤泉里熬煮,人泡进去,通过毛孔吸收药力。好处是温和扎实,不留隐患,坏处嘛……就是慢,而且比注射贵不少。” 江流若有所思:“那……哪里能泡这种药浴?价格……?” 余楠想了想:“市里几家顶级的洗浴中心都有提供。价格嘛……”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江流,“倒也还行,一次也就十万左右吧。” “多少?!”江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十万?!一次?!” 这他妈叫“倒也还行”? 这叫抢劫啊! 第 22章 不对劲 江流挠了挠头,看来余楠那十万块,短时间是还不上了。 这药浴的门槛,高得离谱。 余楠看出他的沮丧,宽慰道:“你天赋这么强,不用那些东西进步也够快了。你换个方面想,你不药浴都能到三级,那些一个星期三次药浴的人也才三级,四舍五入,你一个星期就赚了三十万啊。” 江流看着眼前强行安慰自己的余楠,心中吐槽:那问题是,我省下来的三十万去哪了呢? 江流:“……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现在坏多了。” 余楠有点尴尬,转移话题:“其实高考前,武道三级基本就够用了,能稳拿体能分六十分。关键还是看接下来的野外实战和异能觉醒。” 这个江流自然知道,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甘,不想浪费这具身体的武道天赋。 两人继续闲聊了几句后,随后各自离开了武道馆。 走在回家的街上,江流不断在脑中思索。 既然有天赋,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 光靠吃和练,速度终究有限。 “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一咬牙,想起和刀疤刘约好的下一次塔外狩猎,收益应该不会差。 就当提前投资了! 夜色渐深,霓虹点亮城市。 江流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转悠,最终在一座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得如同宫殿的建筑前停下脚步。 门头上四个鎏金大字:【曲水兰亭】。 江流走进去,门口保安拉开玻璃门,中气十足地朝里面大吼一声:“一楼男宾一位——!” 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大堂经理立刻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是泡澡还是按摩?” “药浴。”江流言简意赅,递出银行卡,“能预约的话,尽快。” 大堂经理目光飞快地在江流那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又瞥了眼那卡,笑容真切了几分:“当然可以!这边请,我马上为您安排!”语气恭敬不少。 前台刷卡,登记信息,十万块瞬间划走,江流心头肉疼得一抽。 他端着前台小姐递来的热茶,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堂沙发上等待。 周围人来人往,衣冠楚楚,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昂贵烟草的混合气味。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大堂经理小跑着过来:“先生,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小王,带这位先生上三楼,贵宾药浴!”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立刻躬身应道:“好的经理!三楼贵宾一位!” 这一嗓子,比保安那声还响亮。 周围不少正在交谈或路过的客人纷纷侧目看来。 眼神古怪,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笑意。 江流皱眉,心里嘀咕:泡个药浴而已,至于用这种眼神看人? 他没多想,跟着那叫小王的服务生走向电梯。 电梯升到三楼,门一开,气氛陡然一变。 走廊光线极其昏暗,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混杂了不同香型的熏香气味。 服务生引着他在迷宫般的走廊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先生请进,稍后就到。”服务生恭敬地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不大,光线是昏暗的粉红色。 一张靠墙的单人小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占了房间大半空间的豪华浴缸。 此刻正冒着腾腾热气,水面漂浮着几个深褐色的药包,散发着浓烈的、带着奇异草木清苦又混合着丝丝暖意的药香。 一嗅之下,江流就感觉全身毛孔都在欢呼,四肢百骸都传来舒适的回响。 顾不得别的了! 江流迅速脱光衣服,将衣物扔在小床上,跨进温热的浴池。 “唔……”温暖的药液包裹全身,无数温和的能量流进入皮肤毛孔,涌入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爽感。 江流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将整个身体,连脑袋都沉入药液中。 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没过多久,沉浸在极致舒爽中的江流,身体在浴缸中就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4级,突破了! 江流感慨道:这他妈才是享受啊,躺着升级,这钱花的真值! 不知不觉间,竟沉沉地睡了过去,气息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的江流,感觉胸口和小腹传来一阵异样的、轻柔的抚摸。 一开始还以为是梦中泡温泉,但那触感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昏红的灯光下,一张妆容精致、略带媚态的年轻脸庞正俯视着他。 一双涂着粉色指甲油、滑腻白皙的手,正温柔又带着些技巧性地在他胸口和小腹上游走。 “卧槽!”江流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你是谁?干什么?!” 那女子大约二十出头,穿着非常“精简”的工作装:胸前系着一条勉强遮住重点的白色薄纱小围裙,下身是紧勒臀部的黑色包臀短裙和黑色丝袜。 她抿嘴一笑,声音甜腻:“先生您好,我是88号技师小丽,正在为您进行药力吸收后的经脉疏导。” “经脉疏导?”江流愣了一下,盯着小丽那身打扮,实在无法将这“疏导”跟这身衣服联系起来,“你……穿成这样疏通的?” 小丽脸上笑容更媚,微微俯身,那薄纱几乎失去遮蔽作用:“这是我们的工作服,能够让客人的“道心”更加坚固呢。先生不喜欢吗?” 江流被她那大胆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赶紧偏过头,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体内的暖流上。 但这具十七八岁正值血气方刚的身躯,哪里是他意志力能控制的? 药浴本身蕴含的强大滋补能量,再加上这视觉和触感的双重刺激…… 不一会儿,江流就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大龙,正毫不争气地从龙坑窜出,甚至还激起一丝水花。 “先生别紧张,这是药力催动气血的旺盛表现,很正常的。”小丽似乎见怪不怪,或者说早已料到,手指的动作反而更加大胆。 江流恨不得把脸埋进水里! 十几分钟后,浴池里的药液颜色明显变得清澈了许多。 小丽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药力已经被您吸收得差不多了。麻烦您移步到床上,我们进行最后的疏通理疗,这次服务就圆满结束了。” 江流:“……” 他低头看了看水下的尴尬局面,声音闷闷地:“你……先转过身去。” 小丽捂嘴轻笑,听话地转过身。 江流赶紧抓住这机会,哗啦一声从池子里站起来。 他快步朝床走去,目光四下搜寻浴巾。 “先生,浴巾在这儿呢!”小丽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手里捧着一块蓬松的白色大浴巾。 睁大眼睛毫无顾忌的盯着江流的龙坑看,甚至小声惊叹了一句:“哇……哦……” “咳!”江流脸皮发烫,一把抢过浴巾,飞快地围在腰间。 随后躺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硬邦邦地道:“开始吧!快点结束!” 小丽舔了舔嘴唇,扭动着腰肢坐在床边,“好的先生,这就为您进行最终的精气疏通,助您稳固境界,龙精虎猛……” 她一边说着那暧昧不清的话,一边伸手就去拉扯江流腰间的浴巾! “哎!不是!你干什么?别碰!”江流瞬间炸毛,双手死死抓住浴巾边缘。 小丽却灵活得很,手指如同游鱼般钻入,脸上露出带着职业化的、却更具诱惑力的笑容:“先生放心,我们是专业的,这一步至关重要,保证让您的药效百分百吸收,体验极致的通畅感……” 她整个人几乎半压了下来。 随后房间内就传出江流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是,你干什么?” “别,我不是那种人…” “卧槽~” 第 23章 盯上了 半个小时后,江流从“曲水兰亭”那浮夸的旋转大门里踱步出来。 晚风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那股子甜腻暧昧的熏香和药草的怪味,让他昏沉的脑袋为之一清。 “好家伙……十万块,买了个差点失身的体验。”他低声咕哝,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庆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上三楼时,大厅那些客人会投来那种目光了。 不过江流也庆幸,还好只是步兵,不然自己还真对不住这具身体保持了十七年童子身的原主。 但不得不承认,那药浴的效果是真霸道。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气血充盈澎湃,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如果武道等级有经验条,那江流如今的经验值应该是四级又三分之一的进度。 这效果,可比吭哧吭哧吃那些灵食猛太多了! “这钱,必须赚!还得赚大的!”他感受到了一种迫切的搞钱欲望。 这药浴,效果如此显著,以后每周都得来泡! 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加速修炼,绝对不是为了什么附加服务…… 嗯,至少主要目的是这样。 回到出租屋,江流反锁好门。 从换下来的衣服内取出在黑市上购买的那暗金铁环。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这玩意儿显得更加不起眼。 婴儿巴掌大小,覆盖着厚厚的锈垢和干涸板结的泥土,入手冰凉沉重。 形状就是个简单的圆环,没有任何花纹或者铭文,丢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 “面板大佬,您到底看上它哪点了?”江流翻来覆去地研究,心里直嘀咕。 他用指甲抠,用钥匙刮,最后找了块砖头,小心地敲击边缘,一点点震落表面的附着物。 锈屑和干泥落下,露出底下更深沉的暗金色泽,但依旧平平无奇,像个老旧的铜环。 掂量一下,手感很怪,比同体积的铁要轻上一些,但又比铝沉得多,一种非金非铁的怪异质感。 他鬼使神差地拿到嘴边,用后槽牙试探着啃了一下—— “嘎嘣!” 牙根被硐得生疼,那铁环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行吧,你牛逼。”江流悻悻然收起这玩意儿,虽然依旧不明所以,但面板认证过的,肯定是好东西。 这玩意儿估计比晶核更顶,可以作为压箱底的宝贝。 收好铁环,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后的松弛。 他把被子一蒙,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江流神清气爽地走进教室。 一夜深度睡眠,加上药浴的后续滋养,他感觉状态好得惊人。 然而一进教室,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好几个同学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飞快地扫过他的……下半身? 眼神里混合着好奇、同情,还有一丝憋着笑的古怪。 张伟更是第一时间窜了过来,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用力拍着江流的肩膀:“江流!我的好大儿!恭喜你成功战胜了痔疮恶魔,凯旋归来!看到你平安出院,步履稳健,为父这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啦!” 江流眼皮狂跳,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他脸上挤出一个核善无比的微笑,一步步走到张伟身后,将手臂贴在了他胸前。 张伟感觉到后颈发凉,干笑着后退:“那、那个……江流,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话音未落,江流手臂如铁钳般猛地一绕,一个标准的十字固瞬间完成。 张伟只觉得一股巨力勒住脖颈,双手地拍打着江流的手臂,不断求饶。 “让你他妈再给我造黄谣!”江流在他耳边吼道。 直到张伟脸都憋红了,才稍稍松开力道。 “咳!咳咳咳……”张伟捂着脖子咳嗽,“我……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请病假嘛……这个理由可谓是天衣无缝,毕竟,谁会让一个皮燕子飙血的学生待在教室呢……” 江流懒得跟他再掰扯,松开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道:“秃头王昨天没说什么?” “他能说啥?”张伟揉着通红的脖子,委屈巴巴,“你不在,他乐得清静,巴不得你天天请假呢。” 江流默然。 上午的武道课,在体育馆里。 秃头王果然贯彻了他的“无视”政策,全程没给江流一个正眼,组织热身、讲解动作、分组对练,完全当江流是透明人。 江流也乐得自在,自己跑到场馆最角落的空地,开始专心致志地演练昨天从余楠那儿“偷师”来的《划云游身步》。 这步法的精妙,不在于固定的招式动作,而在于一种独特的发力技巧和呼吸节奏,以及对身体重心的掌控。 它要求修炼者在极小范围内,通过脚趾抓地、脚踝微调、膝盖屈伸、腰胯扭转的瞬间配合,爆发出远超平常的移动速度和诡异的变向能力。 江流闭目回想余楠施展时的身形韵律,然后开始模仿。 起初几步很是笨拙,甚至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但他对身体肌肉的控制力极强,感知无比敏锐。 他不断调整发力的顺序、角度、力度,体会着重心在双脚间流转切换的那一丝微妙平衡。 渐渐地,他的身影在角落里变得飘忽起来。 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冲撞,而是带起些许残影的左右闪烁,脚步踏地的声音也变得轻灵急促,如同疾风吹过水面。 远处,正在和陪练对打的余楠,偶然一个侧身,目光扫过角落。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漂亮的眼睛一点点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江流的身影在方寸之地快速移动,步伐交错间带着一种熟悉的、云遮雾绕般的韵味—— 分明就是她昨晚使用的划云游身步。 虽然还有些生疏,几个关键转换略显滞涩,速度也比她慢上不少,但那核心的发力技巧和身形韵味,竟然已经被他摸到了七八分! “这……这怎么可能?!”余楠小嘴微张,喃喃自语,“只跟我交过几次手……他就能模仿到这种程度?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放学铃声响起,江流随着人流走出校门。 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演着步法的细节,尤其是几处重心转换和发力衔接的地方,他总觉得有些别扭,似乎缺了点什么关键诀窍,不像完整版。 刚走到第一个街口拐角,他心头莫名一跳! 一种被暗中窥视的冰冷感爬上脊背。 他猛地顿住脚步,猝然回头! 目光扫过身后喧闹的人群。 放学嬉笑的学生,步履匆匆的路人,街边叫卖的小贩……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并未消失。 “被盯上了?”江流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继续朝着公交站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挤上晚高峰那辆熟悉的公交车,投币后便刻意朝着车厢最深处人最多的地方挪动。 然后借着身高优势,目光透过攒动的人头缝隙,死死盯住车门方向。 果然,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过两站后,随着一阵拥挤,两个身影挤了上来。 其中一个,顶着个鸡冠头,眼神凶狠中带着点痞气,正是那天被高强飞叫来堵校门、拥有五级灵能的混混头子。 另一个穿着紧身背心,露出胳膊上的刺青,眼神同样不善,看样子似乎以鸡冠头为首,等级应该不高。 江流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弧度。 正愁刚突破四级,找不到合适的沙包试试拳头硬度呢。 这下好了,陪练自己送上门了。 二级的时候都敢跟三级干,现在四级对五级,有的打! 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给自己买个保险。 第 24章 检测实力 鸡冠头和他同伙挤上车后,两双眼睛在车厢里扫来扫去。 江流立刻低下头,挪开目光。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三站,江流看准时机,在五爱路这一站主动挤下了车。 这里离他住的出租屋还有一站,但更重要的是——“梁山佣兵团”那个破车库就在这附近。 他下车后,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立刻跟了下来。 江流没有直接往车库跑,而是故意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他步伐不紧不慢,但全身肌肉都已悄然绷紧,注意着身后的脚步声。 那两人依旧跟着,却迟迟没有动手。 江流眉头越皱越紧。 这帮混混,之前在校门口都敢直接动刀子,现在到了更偏僻的地方反而缩了? 不对劲……他们难道是想摸清我住的具体位置,以后好随时来找麻烦,或者玩更阴的? 一想到可能被这种人盯上住处,江流心里就一阵膈应。 他立刻加快脚步,在小巷里七拐八绕。 眼看下一个转角就是“梁山佣兵团”那个破车库了,江流却猛地停下脚步,骤然转身! 正好和紧跟在后面几米处的鸡冠头两人打了个照面。 江流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哟,跟这么久了,不累吗?现在这地方够清净了,还不动手,等请你们吃夜宵呢?” 鸡冠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流会突然挑明,他眯起眼:“小子,你早就发现我们了?那你还敢往没人的地方钻?” 江流耸耸肩,活动了一下手腕:“或许……是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揍你们呢?” 鸡冠头和旁边那个刺青男对视一眼,顿时爆发出夸张的嘲笑声:“哈哈哈!揍我们?就凭你?一个刚上四级的小崽子?揍我们两个五级?你他妈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笑够了,鸡冠头脸色一狞,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实没什么人,恶狠狠道:“本来还想找到你狗窝,给你下点料,让你慢慢变成废人。现在看来,还是直接打断你两条腿更干脆!” 江流眼神冷了下来:“是高强飞叫你们来的?” 鸡冠头啐了一口:“废话真多!底层贱民就他妈该老老实实趴着!非要蹦跶起来得罪你惹不起的人,不是找死是什么?!”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力,如同两头恶狼,一左一右朝着江流猛扑过来。 速度极快,带起风声,五级灵能带来的力量压迫感十足。 江流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划云游身步瞬间施展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脚下步伐变得极其滑溜,不再是直线后退,而是如同泥鳅般一个侧滑步,险之又险地同时避开了两人的第一波扑击。 鸡冠头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他胸口掠过,刺青男的撩阴腿也只踢中了空气。 “妈的,滑溜的虫子!”鸡冠头骂了一句,攻势更急。 江流心念电转,将步伐与记忆中的现代搏击技巧结合。 避开鸡冠头直拳的瞬间,他身体借势一旋,一记凶狠的泰式扫踢猛地抽向刺青男的支撑腿。 刺青男没想到江流反击如此迅捷刁钻,仓促抬臂格挡。 “嘭!”一声闷响,刺青男被踢得踉跄后退两步,手臂发麻,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小子的力量,绝对不是两级! 鸡冠头也是心中一凛,这小子比高强飞描述的难缠的多。 这诡异的步法和狠辣的反击,根本不像个学生! 江流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步伐再变,如同游鱼般切入两人之间的空档。 避开鸡冠头的擒抱,同时一记精准的日字冲拳,直捣刺青男的肋下。 刺青男慌忙闪避。 战斗中,江流心中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凭借划云游身步的诡异和自身对战斗的敏锐直觉,单独对付一个五级,应该能占据上风甚至取胜。 但同时面对两个配合默契的五级,就只能依靠步法周旋,勉强维持不败,想击倒他们很难,自己稍有不慎也会受伤。 鸡冠头和刺青男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们明明力量、速度都占优,却总差之毫厘,连江流的衣角都很难摸到,反而时不时被对方刁钻的反击搞得手忙脚乱。 “操!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鸡冠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猛地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刺青男会意,突然虚晃一招,猛地后撤几步,迅速从后腰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枪口直接对准了不断移动的江流厉声吼道:“别他妈窜了!给老子站住!再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江流动作瞬间僵住,缓缓停下脚步,双手慢慢举起。 枪! 虽然在九层被禁止在城市售卖使用,但那只是针对平民。 对这些混迹黑道的混混来说,搞到一把并不算太难。 鸡冠头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狞笑:“跳啊!再给老子跳啊!看你他妈跳的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江流目光扫过两人,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朝着他们身后扬了扬下巴:“喂,你们……不看看后面是谁来了?” 鸡冠头嗤笑:“想唬老子?这种老掉牙的套路……” 刺青男也骂骂咧咧:“少废话!抱头蹲下!” 但江流的表情太镇定,眼神里的戏谑不似作伪。 两人心里下意识地一咯噔,忍不住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向后瞥去—— 只见巷子口,不知何时站了四个人。 为首那个,脸上横着一条狰狞刀疤,身材壮硕,正抱着胳膊,一脸不善地盯着他们。 他身边,三个造型各异的男人,人手端着一把已经上膛的军用强弩,箭矢尖正地对着他们的后心! 正是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劲,出来查看的一刀刘和甘文崔! 鸡冠头和刺青男看到一刀刘手腕上那个清晰的【Lv.8】,再感受着背后那三把弩箭传来的死亡威胁,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哐当!”刺青男手里的枪直接掉在地上。 两人非常光棍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刀刘没看那两个怂货,目光投向江流:“江兄弟,怎么处理?” 江流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鸡冠头:“我有些事要问他们。” 他确实有些疑惑。 明明已经约好了一个月后野外特训决胜负,秃头王会对自己动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派人来下黑手? 这不符合常理。 “是高强飞让你们来的?”江流蹲下身,盯着鸡冠头的眼睛。 鸡冠头忙不迭点头,声音发颤:“是…是他!他说让我们找到你住的地方,给你下一种慢性毒,废了你的经脉。” 江流眉头一皱,“把他的原话告诉我。” 刺青男抢声道:“他说让你……让你在下次特训的时候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他好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打败你,挽回……挽回在他外公那的面子。” 江流闻言,心中顿时冷笑。 堂堂正正?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先废了对手,也叫堂堂正正? 这高强飞还真是又当又立。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你们俩,帮我办件事。”江流声音平静。 鸡冠头一愣:“啊?您…您说…” “回去告诉高强飞,就说你们得手了。我已经中了你们的毒,经脉受损,武道修为正在不断倒退。” 江流盯着他继续开口,“演得像一点,我会在学校里配合你们,表现出相应的状态。” 鸡冠头脸上露出为难和恐惧:“可…可是…这要是以后被他发现……” 啪! 话没说完,一刀刘一个大逼斗扇在他鸡冠头脑袋上,“可你妈的头!让你办就办!再啰嗦现在就给你俩放点血!” 鸡冠头被打得脑袋一歪,那喷了厚厚发胶的头发居然Duang的一下地弹了回来…… 江流开口:“不用担心他秋后算账。他……” 江流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股杀意:“没有秋后了。” 鸡冠头和刺青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瞬间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他要在野外特训时,直接下死手,彻底解决高强飞。 鸡冠头看着江流那冰冷无波的眼睛,又瞥了瞥旁边虎视眈眈的一刀刘和那三把弩箭。 他咽了咽口水道:“好……好的,我一定照办,保证高强飞绝对看不出破绽!” 一旁的刺青男也抢着喊道:“赴汤蹈火啊,大哥!” 第 25章 余楠的心思 在一刀刘的威胁下,两名混混忙不迭的答应了。 为了让两人回去复命,表现的更真实一些,江流没有让甘文崔三人真实他们。 打发走那两个吓破胆的混混后,江流随意和担忧自己的梁山众人解释了几句。 婉拒了他们的昆特牌局邀请,离开了这里。 回到出租屋,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江流再次感叹钱难挣饭难吃。 那条昂贵的赤炎牛腿早已化为昨晚突破的养分。 只能下楼狠狠吃了两碗灵能面条。 填饱肚子,他溜达着去了磐石武道馆。 倒不全是为了赚那点陪练费,主要还是为了在战斗中磨练自己的武道,虽然对等级“经验条”提升有限。 但好歹不用花钱,还能赚个晚饭钱。 两场陪练下来,刚把两个壮实学员放翻,余楠也到了。 她换好练功服,大步流星走上擂台,双手叉腰,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偷学我的划云游身步了?” 江流眨眨眼,换上副无辜的表情:“这话说的,武道人的事,那能叫偷吗?那叫借鉴,那叫心有所感,灵光一现,身体自己就会了,我能咋办?” 余楠小鼻子一皱,显然不信。 今天她发现江流那近乎妖孽的模仿能力后,回家就问过教她身法的管家王伯:真有看几遍就能领悟个七八分的怪物? 王伯当时眼神凝重,“或许有这种人,但是绝不可能在九层,这种天才在刚刚露头时,就会被各大公司抢着投资,哪怕觉醒的异能不是顶级,也能靠着这天赋平步青云。” 此刻,余楠摆开架势,“废话少说!让为师看看,你这个偷学武功的天才,到底学了几分真本事!” 江流咧嘴一笑,“遵命——老!恩!师!” 两人立刻战在一处。 江流收敛了力道,主要是反复运用、体悟那“借鉴”来的划云游身步。 动作愈发流畅,身影在擂台上显得滑不溜手。 余楠的攻势虽猛,却总差之毫厘。 他们都没注意到,一个须发皆白、但身板笔直如标枪的老者,不知何时走进了武道馆。 他一踏进武道馆,目光就看向了江流与余楠所在的擂台上。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擂台边缘,目光紧紧锁定江流飘逸的身影,眼神越看越亮,满是惊叹和探究。 直到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停下,余楠才惊喜地发现:“王伯?您怎么来了?” 江流心头一咯噔:完了!正主找上门了!是要收秘籍版权费? 他表面上还是恭敬地拱手行礼:“王伯好,我是江流,余楠的同学。” 王伯和善地笑了笑,眼神却在江流身上不断扫视:“年轻人,你觉得我传给楠楠的这套身法,怎么样?” 江流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步法精妙,灵动机变,实属上乘。只是……”他微微皱眉,“晚辈每次施展,总觉意犹未尽,仿佛有力没使尽,最后关头总有一丝滞涩之感,像是少了关键一步。” 王伯眼中精光顿闪,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好!好一个意犹未尽!你的感觉半点没错。楠楠学的,只是这套《划云游身步》的前三分之一。” “啊?!”余楠立刻不干了,撅着嘴,“王伯!为什么啊?您要是全教给我,说不定我今天就能揍趴他了!” 王伯哈哈一笑,慈爱中带着点揶揄地看了余楠一眼:“你呀你,还想着揍人?小江跟你对练时,何止是放水?简直是在开闸门泄洪。” 余楠顿时羞恼:“王伯!我才是您徒弟!哪有这么损自家徒弟的?” 王伯没理她的小情绪,目光灼灼地转向江流,“完整的《划云游身步》,想学吗,年轻人?” 来了! 传说中的老爷爷送功法! 江流心头一跳,难道自己真混上主角待遇了? 他立刻正色,躬身抱拳,姿态放得极低:“晚辈求之若渴,请前辈赐教!” 然而,王伯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话音也跟着一转:“不教!” “啊???”江流愣住了。 这老头的转折闪得他腰都快断了。 余楠也急了:“为什么呀王伯?!” 王伯捋了捋胡子,语气理所当然:“为什么?你是我徒弟,你都没学全。我却先教给另一个外人,这算怎么回事?” 他眼神扫过明显懵圈的江流,话里有话地悠悠道,“老头子我啊,肚子里压箱底的功夫还多着呢……可惜啊,人老喽,就认个死理儿,只传给自己人。” 他特意加重了“自己人”三个字,随即拍了拍余楠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楠楠,该走了!” 说完,竟真不再看江流一眼,转身便往武道馆外走。 看着王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余楠却俏皮地凑了过来。 嘴巴几乎贴着江流的耳朵,小声道:“别失望!等我回家,一定想办法把王伯老底都榨干!然后再找你练……反正你这怪物,看两眼就差不多了,是吧?” 她温热的呼吸和少女特有的馨香直往江流耳朵里钻,激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江流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余楠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俏脸“唰”地飞起两朵红云,二话不说,转身就追着王伯跑了出去。 武道馆里安静下来。 江流站在原地,回想刚才那番对话,撇撇嘴。 这老头……似乎是想收我为徒? 江流轻笑一声。 但是江流却没有这个想法,他完全可以跟人打,看人练,然后自己偷……哦不,悟。 天地万物皆为师,不比捆死在一个师父名下自由多了? 收拾好东西,江流也离开了武道馆。 …… 另一边,余楠家的车平稳地行驶在霓虹中。 后座上,王伯闭目养神的王伯忽然开口,“楠楠,那小子……江流,家里是什么背景?” 余楠正望着窗外的流光溢彩,闻言回过神来摇摇头:“不太清楚,没见过他父母,只听他说过家里好像……不太富裕。” “不太富裕?”王伯睁开眼,“那你更要小心点,跟他保持点距离。你爸……可不会容许你跟这种出身低微、来路不明的穷小子走得太近。” 余楠秀眉微蹙,有些不悦:“我爸都没见过他,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王伯看着余楠倔强的侧脸,叹息一声,“你爸要是见过他,那都不用了解他,直接就了结他了。” 余楠脸色微白,没有反驳。 目光看向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 26章 二次出塔 第二天一早,江流特意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好一番折腾。 他努力绷紧脸部肌肉,让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也刻意弄得涣散无力,走起路来更是微微佝偻着腰,脚步虚浮。 活脱脱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这副尊容一进教室,果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刚在座位坐下,张伟就凑了过来,那张破嘴一如既往地淬了毒:“我靠!江流!你……你这样子……痔疮手术没做干净?留下后遗症了?快!告诉我哪家医院干的?哥们儿以后避避雷!” 江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点人话行吗。” 张伟摸着下巴,眼神在他身上逡巡,表情猥琐道:“难道是……昨晚导管太狠,伤到元气了?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江流听得眼皮直跳,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咬牙低声道:“你他妈不是在禁欲吗?怎么满脑子还是这些下三路的东西?” 张伟一脸理所当然道。:“作为我们二中唯一一个91年度大会员,我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超越同龄人的姓欲。” 江流彻底失去了与张伟交流的欲望,把头扭向一边。 这时,余楠也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江流,你……脸色好差,真的没事吗?要不我陪你去跟老师请个假,回去休息吧?” 江流没把装病的计划告诉她,只是摆摆手,“小问题,可能就是有点累,不用担心。” 余楠见他坚持,也没再多说,只是回到自己座位后,目光仍时不时担忧地瞟向他。 张伟又鬼鬼祟祟地靠过来,用气音道:“江流,你和余楠以后得孩子就叫江楠,你觉得怎么样?男女都能用!” 江转回头,对张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张伟啊,我昨天刚好领悟了一招新绝技,叫靠山贴,据说威力无穷。下节体能课,你来当我的山,好!吗?”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缩回脖子:“你看你又意气用事……” 接下来的几天,江流每天都兢兢业业地扮演着病人的角色,演技日渐精湛。 这副模样自然也落入了班主任秃头王的眼中。 江流相信,高强飞肯定已经收到了他“中毒已深、日渐虚弱”的好消息。 转眼几天过去,出塔的冷却时间终于结束了。 这次江流没再让张伟那个大嘴巴去请假,而是亲自顶着一张苍白虚弱的脸,找到秃头王。 “王老师,我身体实在不舒服,可能是旧伤复发,想请假一天去医院看看。”他说话都有气无力,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 秃头王看着他那副“惨状”,心情似乎很不错,异常爽快地就批了假。 甚至还假惺惺地提醒了一句:“江流啊,再过不到一周就是塔外特训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老师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江流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王老师关心,我一定尽快好起来。” 请好假,次日一大早,江流就生龙活虎地来到了“梁山佣兵团”那个破车库门口。 一刀刘和甘文崔三人早已装备整齐等在那里。 几人迅速上车。 路上,江流把玩着文递给他的临时手环,有些好奇地问:“这临时手环你们从哪搞来的?不是说私人禁止买卖这玩意儿吗?” 开车的甘透过墨镜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们是注册的正规佣兵团,自然有特殊渠道能弄到。正式手环是绑定终身的,所有出塔记录、灵能等级变化都会被塔内系统详细记录。很多不想暴露真实身份和行踪的人,比如一些干黑活的,就会选择用这种临时手环。虽然也有记录,但毕竟不是实名绑定,方便些。” 江流若有所思:“上面……不管吗?” 坐在旁边的崔嘿嘿一笑,插嘴道:“你以为临时手环就真查不到是谁了?无非是后台数据记录没那么细罢了。真要想办你,一查一个准!除非你牛逼到敢不戴任何手环,裸奔出塔,那才是真查无此人。” 江流明白了。 这就跟他上辈子那些偷税漏税的小公司一样,不是上面不知道,只是懒得为小鱼小虾大动干戈。 但你要是闹腾得太厉害,或者哪天撞枪口上了,分分钟新账旧账一起算。 车子很快抵达五爱广场传送大厅。 今日大厅里的人似乎比上次更多了些,各个传送门前都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一刀刘地走到远处柜台缴费登记。 【远古遗迹】排队的人明显比【龙骨荒漠】那边少了很多,但一个个气息更加精悍,装备也更显精良。 缴纳了传送费后,几人依次踏入光门。 短暂的失重和眩晕过后,眼前的景象让江流愣住了。 他本以为名为“远古遗迹”,必然是断壁残垣、黄沙漫天、一片荒芜破败的末日景象。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 看起来相当正常的城市公园? 绿草如茵,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几条干净的石子小路和几个色彩鲜艳的儿童滑梯。 更远处,透过稀疏的树木间隙,竟然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现代化高楼的轮廓,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静止不动的摩天轮。 周围只有寥寥几支佣兵小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江流茫然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身旁的一刀刘:“刘哥……你管这地方叫远古遗迹?这不明摆着是个市民公园吗?” 一刀刘有些疑惑道:“你们文化课老师没讲过?” 江流尴尬地挠挠头:“啊……这个……可能那节课我正好在睡觉吧。” 旁边的大个子文解释道:“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幻象。除了我们现在站的这块安全区是真实存在的公园,安全区外面,早就不是这样了。” 他指着那些看似正常的高楼和摩天轮,“听说很久以前,这地方盘踞着一头特别厉害的魔物,擅长制造极其逼真的幻觉,能把整个区域都变成它想要的样子。后来,是被一位从十八层塔区下来的大人物,剑仙岳不凡给斩了,这地方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被称为远古遗迹。” “剑仙?”江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画风迥异的词,“咱们这不是异能世界吗?怎么还冒出修仙的了?” 戴着墨镜的甘开口:“剑仙只是个尊称。岳不凡大人的异能是武器大师,能随心所欲地驾驭任何武器,并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他只是偏爱用剑,剑术通神,所以世人才尊称他一声剑仙。” 江流恍然。 “都检查一下装备!”一刀刘说道。 几人立刻收敛心神,最后一次仔细检查武器、护具、药品和收纳袋。 确认一切无误后,互相看了一眼,重重一点头。 一刀刘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跨出了这那片看似平和宁静的公园安全区。 江流紧随其后,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扭曲。 清脆的鸟鸣、草木的清香骤然消失…… 第 27章 家禽 踏出那片被幻象笼罩的公园安全区,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去了伪装。 满目疮痍的废墟,肆意疯长的、颜色诡异的杂草灌木,以及一些扭曲变异、却异常高大的树木构成了主色调。 远处,依稀能辨认出一些被岁月和未知力量严重腐蚀的钢筋混凝土骨架,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是一座何等繁华的现代都市。 江流环顾四周,忍不住对身旁的一刀刘低声道:“这种鬼地方……能有什么值钱的魔物?看着比龙骨荒漠还荒凉。” 文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解释:“啥都有。最常见的是些猫、狗、还有以前家畜变的魔物,都凶得很。” “家畜?”江流更疑惑了,“塔外怎么会有家畜?” 一刀刘在前方带路,头也不回地沉声道:“高塔外面,像这样的遗迹多了去了。听那些搞研究的专家扯淡,说我们高塔人的老祖宗,最早就是活在塔外这片地界的。后来不知道爆发了什么要命的瘟疫或者灾难,快活不下去了,才耗干家底建起了高塔,躲了进去。” 崔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点自嘲:“所以啊,现在塔里分楼层,也是按老祖宗当年建塔时出力多少来定的。最高层的,是那些又出钱又出力的金主大爷。中间层的,是实际动手建塔的工程师和工头。像咱们这种待在第九层的,祖上多半就是啥也没出、光跟着蹭进来的平头百姓。” 江流嗤笑一声:“这不就是异界版种姓制度么?” 甘推了推墨镜:“种姓制度?什么意思?“ 江流道:“就是一出生你姓什么,就决定了这辈子的地位的一种制度。” 甘恍然大悟:“差不多就是这样,九层,说白了就是中层瞧不上,下层又比我们更惨点。” 正说着,几人已小心地穿过了公园外围的废墟区。 一刀刘猛地抬起右拳,示意队伍停下,低喝:“警戒!” 江流眼神一凝,顺着一刀刘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几十米外,一堆坍塌的墙体阴影下,一只体型比普通成年人还大上一圈、勉强能看出是猫科动物的生物,正叼着一条比成年人小臂还长的、不断挣扎的巨鼠,一双泛着幽光的竖瞳,警惕地盯着一行不速之客。 江流压低声音:“这就是你们说的……猫?” 文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弩:“嗯,正经八级魔物‘影爪猫’,速度快,爪子带暗影毒素,麻烦得很。不过咱今天目标不是它。” “为啥?”江流问。 甘简洁地回答:“性价比低。材料不值钱,还难杀。咱的目标是前面山里那些扎堆的野味。” 正说着,那只影爪猫与一刀刘对视了几秒,似乎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缓缓后退到一个它认为安全的距离。 然后猛地转身,叼着猎物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废墟深处,速度快得惊人。 一刀刘稍稍放松:“这种独行的猫科魔物聪明得很,一般不主动招惹比它们强的队伍。” 队伍继续在死寂的废墟中穿行。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袭击。 有一次是从头顶断裂的高架桥上扑下来的、翼展接近两米的变异蝠猴; 有一次是从地下污水管道口突然钻出的、浑身布满恶心粘液和瘤状物的多足蠕虫。 但在经验丰富的一刀刘指挥和甘文崔三人默契的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江流一直按捺着出手的冲动,冷静地观察学习着塔外狩猎的实际技巧,同时紧紧捂着口袋里那枚甲龙统领的晶核。 召唤只有十分钟,必须用在刀刃上。 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后,一片连绵的、被浓密变异植被覆盖的低矮山脉出现在眼前。 山体上还能看到一些开裂的隧道口和半埋的车辆残骸。 “到了,”一刀刘指着山脉,“这片‘野味山’是附近有名的猎场,里面的魔物肉质好,皮毛骨头也值钱,就是扎手。” 几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脉。 里面的环境更像原始森林,参天巨树遮天蔽日,空气潮湿闷热。 没走多远,前方灌木丛一阵窸窣作响,一只半米来高、羽毛色彩异常艳丽斑斓的禽类魔物跳了出来,拦在路中央。 它歪着脑袋,用一双小眼睛打量着来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闪烁着金属光泽、一看就极其锋利的喙。 “是‘土申鸡’!”一刀刘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这玩意儿长得快,听说两年半就能从蛋长到这么大。它的肉鲜嫩滋补,在黑市上价格不低,那嘴喙更是打磨武器或者做装饰的好材料!” 不用多言,战术瞬间分配好。 一刀刘正面缓步逼近,吸引注意力。 甘文崔三人则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散开,从侧翼包抄。 那土申鸡似乎感知到危险,发出一声尖锐啼叫。 猛地扇动翅膀,直扑一刀刘的面门,鸟喙直啄眼睛。 一刀刘早有准备,覆盖着金属光泽的手臂猛地格挡。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就在土申鸡被震得微微后仰的瞬间,侧翼三支弩箭精准地射向它的翅膀和腹部。 噗嗤!噗嗤! 羽毛纷飞,土申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作瞬间迟滞。 一刀刘抓住机会,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它的脖颈上。 咔嚓! 土申鸡扑腾了几下,便倒地不再动弹。 接下来的流程驾轻就熟。 处理这土申鸡最麻烦的就是它那坚硬的喙,只能连同脑袋一起砍下来。 然后赶紧放血,免得肉质变差。 十分钟后,这只价值不菲的魔物就被分门别类装进了不同的袋子。 收获不错,几人精神振奋,继续向山脉深处推进。 途中,他们又顺手解决了几只魔化的兔子和一只暴躁的、体型堪比小猪的松鼠。 这些小型魔物在一刀刘这支经验老到的队伍面前,并没造成太大麻烦。 江流依旧没有出手的机会,甚至开始觉得这“远古遗迹”似乎也没传说中那么危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发现走在前面的刀疤刘猛地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 身后的甘文崔三人也是瞬间脸色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们惊骇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暗沉金属色泽鳞片的巨蟒,正缓缓从一株扭曲的巨树后探出身子。 它立起的前半截身子就比一人还高,一双冰冷的竖瞳锁定了闯入领地的猎物。 分叉的蛇信嘶嘶作响,散发出恐怖威压。 这绝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魔物。 第 28章 天道来神 10级魔物,蛟蛇! 江流瞳孔骤缩,课本上的图片和描述涌入脑海。 这种魔物以极强的攻击性和贪婪著称。 因其竖瞳构造极为特殊,任何猎物在它眼中都会被扭曲缩小,让它产生“我能吞下”的错觉,故而极其悍勇,几乎会攻击视野内一切活物。 难怪一刀刘他们以前不愿轻易踏足这里! 仅仅是这一种食肉生物,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没有丝毫犹豫,江流立刻集中意念,沟通视网膜上的六道召唤面板。 将口袋里那枚得自甲龙统领、蕴含着磅礴土系能量的金色晶核毫不犹豫地献祭出去。 【祭品‘土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冰冷的提示浮现,但响应需要时间。 而前方的蛟蛇已经失去了耐心,它粗壮的身躯猛地一弹,带着腥臭的狂风,直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散开!快散开!”一刀刘暴喝。 甘文崔三人反应极快,立刻朝着不同方向扑倒翻滚,寻找掩体。 然而,那蛟蛇冰冷的竖瞳却无视了离它更近的四人,巨大的蛇头在空中诡异地一扭,竟锁定了刚刚完成献祭、还站在原地江流。 “嘶——!”腥风扑面! “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江流心头狂震。 来不及细想,划云游身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后方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蛇的噬咬。 蛟蛇一口咬空,巨大的头颅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碎石。 趁此间隙,江流欺身而上,试探性地凝聚四级武道的全部力量,一掌拍向蛟蛇覆盖着鳞片的身体。 “嘭!” 一声闷响,如同拍在了厚重的合金装甲上。 蛟蛇纹丝未动,甚至连鳞片都没凹陷下去。 反而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传来,震得江流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妈的!还有反甲!”江流暗骂。 “小心它的尾巴!!”一刀刘的惊呼再次传来。 江流悚然一惊,刚猛回头,就见一条粗壮如梁柱的蛇尾拦腰扫来。 范围之大,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危急关头,江流身体猛地向后一折,迅速完成一个铁板桥,蛇尾带着劲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然而,就在他躲开尾击的瞬间,那蛟蛇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巧,顺势一盘。 巨大的蛇身瞬间合拢。 将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江流死死缠绕在中心。 冰冷的的鳞片瞬间收紧。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勒得江流骨骼咯咯作响,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江流!”一刀刘目眦欲裂,狂吼一声。 他周身金属光泽爆闪,如同蛮牛般不顾一切地朝着蛇身撞去。 甘文崔也红了眼,弩箭和匕首拼命朝着蛇鳞缝隙攻击。 他们很清楚,召唤师一旦被近身绞杀,基本就宣告死亡。 江流一死,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流被勒得快要窒息的视网膜上,终于跳出了姗姗来迟的响应—— 【天道,福德正神:张福德已接收你的祭品,并表示‘聊胜于无’。】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张福德(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29: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天道?! 这次响应召唤的居然是天道生物?! 时间更是长达半小时! 可……福德正神? 张福德?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像…… 江流来不及细想,恐怖的绞力几乎要碾碎他的内脏。 他立刻用意念疯狂点击【是】。 嗡! 就在一刀刘即将撞上蛇身的刹那。 江流身前的地面爆起一团柔和的白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狂暴冲锋的一刀刘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甘文崔的攻击也为之一滞。 就连正在绞杀江流的巨蛇也为之一顿。 白烟散去,露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仅到成人腰际的小老头。 他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褐色长袍,白发白须,面容慈祥红润,手里还拄着一根光滑的木制拐杖。 他茫然地眨了眨一双小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捋了捋胡须,喃喃自语:“哎哟喂……这是个什么地方,老朽居然感受不到天道约束?” 他抬起头,看到了被巨蛇紧紧缠绕、脸色涨得发紫的江流,似乎明白了什么,和和气气地开口:“小娃娃,就是你献祭召唤老朽?寻小神有何事啊?” 小神?福德正神? 江流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民间传说里的形象——土地公?! 那蛟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小不点身上带着某种让它极其不舒服的气息,冰冷的竖瞳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小老头。 江流趁机猛吸一口气,嘶声喊道:“土地老爷!先……先帮我脱困!!” 小土地公闻言,笑呵呵地点点头,“这有何难!” 一旁紧张的一刀刘与甘文崔三人听见小老头的话都是心中一松。 江流有救了。 虽然不知道江流为何能召唤这种生物,但是看样子这小老头似乎并不比上次那鲶鱼精弱。 土地公拄着拐杖,一步三晃地走向那庞大的蛟蛇。 那步履蹒跚的样子,让人担心他下一秒就会被地上的石子绊倒。 他走到昂起的蛇头前,抬起头与那巨蛇的竖瞳对视,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吾乃上天庭册封,掌管一方水土的福德正神。你这长虫,修行不易,不如给老朽一个薄面,姑且放了这小娃娃,如何?” 江流:“???” 一刀刘与甘文崔:“???” 正发力绞杀猎物的蛟蛇,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茫然和困惑。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第 29章 土地神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蛟蛇冰冷的竖瞳里,茫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被一种被严重冒犯和羞辱的暴怒所取代! 它猛地松开了缠绕的江流,巨大的头颅高高扬起,血盆大口朝着地上那个还不及它牙齿高的小老头咬去。 它要将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东西连同泥土一起碾碎。 然而,面对这骇人的攻击,土地公依旧拄着拐杖,笑呵呵地站在原地,不避不闪。 巨口合拢! 獠牙碰撞发出巨响,烟尘弥漫! 但……嘴里空空如也。 那小老头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一刀刘和甘文崔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江流也趁机迅速后撤,揉着被勒得生疼的胸口,目光飞快搜索。 一个慢悠悠、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巨蛇的身后传来: “找什么呢,小蛇妖?” 只见那蛟蛇粗壮的尾巴旁边,土地公就像从地里长出来一样,慢吞吞地冒出了半个身子。 还伸出他那根光溜溜的木拐杖,好奇似的敲了敲巨蛇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尾巴尖,发出“叩叩”的轻响。 “嘶——!!!”蛟蛇彻底被激怒了! 它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粗壮的尾巴再次朝着土地公横扫而去。 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攻击江流时还要凶猛数倍。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土地公依旧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中那根看起来一碰就断的破木拐杖,似乎想用它顶住这恐怖的扫尾。 “小心!”文忍不住惊呼出声。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土地公被抽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相反,那势不可挡的蛇尾在接触到那根细小拐杖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根坚不可摧合金巨柱。 蛇尾前端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上弯折了近乎九十度。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吼——!!!”蛟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 庞大的身躯如同触电般疯狂扭动翻滚,将周围的树木巨石扫得一片狼藉。 一刀刘、甘、文、崔四人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何等恐怖的力量?! 何等匪夷所思的场景?! 江流召唤出来的这一个个,都是什么怪物?! 江流心中也是大定,同时心中涌起的兴奋。 土地公虽然只是天庭体系的“基层外包员工”,但沾上“天庭正神”四个字,位格就完全不是这种凡间妖兽能碰瓷的。 这让他对天道召唤池里那些尚未谋面的各路正神,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土地公像是没事人一样,敲了敲自己的老腰,步履蹒跚地走向那条因为剧痛而不断翻滚的巨蛇。 他走到蛇身前,举起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拐杖,朝着蛇身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触发了某种法则。 巨蛇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坚硬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皮肉开始飞速变得灰败、腐烂,并悄无声息地沉入下方的大地。 没有血腥,没有挣扎,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回归本源的寂静。 养身还地! 这是土地公的权能,将生灵血肉反哺大地,滋养一方水土,也能微末提升他自身的修为。 “土地老爷!手下留……” 江流猛地反应过来,这10级魔物的材料可是价值连城! 连忙出声阻止。 但已经晚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条刚才还凶威赫赫的10级蛟蛇,连同它坚硬的鳞片、骨骼、可能存在的晶核,所有一切,都彻底沉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原地留下一片异常肥沃、隐隐散发着生机的新土。 土地公咂咂嘴,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感受到多少力量反馈。 这才恍然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道:“哎哟哟,瞧我这记性!老了老了,这不是咱自家地盘,吃了也白吃,攒不下半点功德哟!” 他这才转向江流,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对不住啊后生,一时顺手,把你的猎物给‘肥田’了。” 江流看着那片新鲜的土地,嘴角抽搐,心痛得无法呼吸,却也只能无奈道:“土地老爷……下次,下次尽量给留个全尸行不?我们还得指望着它们换钱呢……” 土地公笑呵呵地摆摆手:“晓得了,晓得了,下次注意。” 这时,一刀刘几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一刀刘看着那深不可测的小老头,心有余悸地对江流低声问道:“江兄弟,你这召唤物……到底是来自哪个界域的魔王?这般手段,我闻所未闻!” 不等江流回答,土地公似乎听到了,不满地用拐杖跺了跺地面:“什么魔王!吾乃受天庭敕封、掌管一方水土、保境安民的福德正神!正经八百的土地神!莫要胡说!” 一刀刘脖子一缩,顿时不敢吭声了,只是眼神里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江流闻言,却是心中一动。 土地神? 掌管一方水土? 他立刻恭敬地朝土地公拱手:“土地老爷,既然您掌管土地,那能否请您帮个忙?我们想狩猎一些强大的魔物,您能不能……帮忙查探一下,这附近哪里有这样的魔物聚集?” 土地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捋了捋胡须:“这个……咳咳,后生啊,不是老朽不帮你。此地山水,不归我管,我的神通在此地大打折扣,感应不清那些藏头露尾的妖魔气息。” 江流顿时有些失望。 连那鲶鱼精奔波儿灞都能大致感应到强大魔物的方位,这正牌土地神反而做不到? 虽然这次召唤时间长达半小时,但光靠他们自己漫山遍野找,又能猎到几只值钱的家伙? 土地公似乎看出了他的失落,小眼睛眨了眨,话锋一转:“不过嘛……虽然感应不到具体妖魔,但老朽却能大致感受到这片山脉‘主人’的方位。小娃娃你既然想打猎,不如……老朽带你们去找找这片地头的主人?向他打听打听,哪块地界的‘野味’更肥美?它定然清楚。” “主人?”江流一愣,看向一刀刘几人,“这山脉还有主人?” 一刀刘、甘、文、崔四人都是茫然地摇头,他们混迹这片遗迹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山脉主人。 江流虽然觉得这提议有点离谱,但看着土地公那笃定的样子,还是点头:“那就麻烦土地老爷带路了。” 土地公满意地笑了笑,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向森林更深处的某个方向:“不远不远,走快些,时间应当够用。跟我来吧。” 说罢,他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晃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速度看似缓慢,却莫名地总能和后面全力跟随的江流五人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和好奇,但还是咬咬牙,紧跟了上去。 第 30章 山君 几人跟在那位看似步履蹒跚、实则速度奇快的土地公身后,一路朝着山脉更深处行去。 越往里走,林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也变得晦暗不明。 途中,偶尔有形态各异的魔物从林间阴影或乱石堆后窜出。 有些只是警惕地打量他们一眼,便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对于这些“路过”的,土地公看都不看一眼,甚至会刻意带着队伍绕开一小段路。 但若有那不识相、龇牙咧嘴主动扑上来的,土地公也只是慢悠悠地抬起他那根木拐杖,隔着老远朝那魔物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魔物就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而这时,甘、文、崔三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立刻便会掏出锋利的解剖刀扑上去,手法娴熟地开始分割材料——值钱的皮毛、爪牙、特殊器官…… 一路走,一路“捡”。 没过多久,三人身后那特制的加厚行囊就已经鼓鼓囊囊,收获颇丰。 美中不足的是,依旧一颗晶核都没见到。 江流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这次召唤的成本和收益了。 那枚甲龙统领的晶核价值不菲,看来这次是注定要亏本了。只能指望这些魔兽肉和材料卖出去后,能稍微弥补一下自己滴血的心痛。 召唤时间还剩十几分钟时,走在前面的土地公忽然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 庙墙斑驳,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瓦片残缺,庙门早已腐朽消失,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在这荒山野岭、魔物横行的遗迹深处,出现这样一座人造建筑,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这地方……居然有座庙?”江流惊讶地看向身旁的一刀刘。 一刀刘也是满脸惊疑缓缓摇头:“从来没听说过……我们也从没深入到这个地方。” 土地公在破庙前站定,用他那根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脚下的地面,发出“叩叩”的轻响。 “山君!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猛地从破庙深处弥漫开来。 让江流五人呼吸猛地一窒,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一刀刘更是浑身一激灵,牙齿都在打颤,“十……十五级!这威压……绝对有十五级!” 江流心中也是骇然! 十五级!这绝对是这片山脉的领主级存在! 那它体内……必然有晶核! 而且绝对是极品!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破庙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那是一个近乎两米高的人形生物,却顶着一颗威严十足的猛虎头颅! 金黄色的皮毛间夹杂着黑色条纹,一双琥珀色的虎目冰冷而充满野性,扫视而来,带着百兽之王的天然威势。 它一出现,那股恐怖的威压更是肆无忌惮地笼罩全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虎人目光冰冷地扫过江流五人,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方、那个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土地公身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流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准备跑路或者……期待土地公再次大发神威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那气势汹汹的虎人,随即竟毫不犹豫地前踏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小妖不知上仙法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上仙恕罪!” 江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犊子! 晶核又没了! 这一路上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土地公别看对付主动攻击的魔物毫不手软,实则有一颗“慈悲心”。 只要不惹他,他压根懒得动手。 这虎精如此识相,见面就磕头,土地公怎么可能还会下杀手? 土地公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打量着虎人:“咦?气息如此孱弱驳杂,远未到化形开智的火候,竟能提前化作人形、开启灵智?看来此方天地的规则,倒是颇为古怪。” 那虎人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拟人化的委屈,恭敬回道:“回禀上仙,小的……小的曾经也是一方大妖,统御数百里山林。可自从那‘魔潮’入侵此界后,天地灵气日渐污浊,我等依靠山林清气修行的精怪,修为日渐消退,日渐衰弱。那些被魔气侵蚀、只知杀戮的魔物开始占据山林,一开始小妖尚能抵挡,可随着修为一年不如一年,最终……最终也只能退守到这破败山庙中,苟延残喘,等死罢了。”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土地公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竟是域外魔气作祟,扰乱了此界清平。” 他顿了顿,看了看自己若隐若现的手掌,“本仙此番降临,存留时间无多,帮不了你太多。但你既为此地山君,想必知晓那些魔物巢穴所在?带本仙前去,顺手替你清理一番,也算结个善缘。” 此言一出,不仅是那虎人山君猛地抬起头,连后面的江流和一刀刘四人也是眼睛骤亮。 清理魔物巢穴?! 发财的机会来了! 山君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巨大的虎头重重磕在地上:“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慈悲!小妖愿为上仙引路!劳烦上仙了!” 土地公抬了抬拐杖,示意它起身:“前头带路吧。” 山君立刻起身,周身妖气涌动,身形迅速膨胀变化,眨眼间便化作一头体型堪比巨象、神骏非凡的吊睛白额猛虎! 它伏低身躯,扭头看向土地公,发出低沉的呜咽,示意他骑乘上来。 土地公却摇了摇头,反而用拐杖指了指身后的江流几人:“老朽腿脚尚可。让他们上去吧。” 江流几人看着这头威猛无比的巨虎,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虎背。 虎毛坚硬如铁,坐上去并不舒服,但此刻没人计较这个。 待几人坐稳,巨虎山君发出一声低沉虎啸,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却轻盈如风,一跃便是十数米。 它驮着五人在密林中如履平地般高速穿行,速度惊人! 而土地公则依旧拄着那根拐杖,一步迈出,身形便如同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前方十米之外。 再一步,又追出十米,看似慢悠悠,却始终轻松惬意地跟在狂奔的巨虎身旁,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几分钟,巨虎便驮着众人来到一面巨大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峭壁之前。 峭壁底部,有一个黑黢黢的、高达三米多的巨大山洞。 山君放下江流几人,重新化作虎人形态。 它指着那山洞,脸上带着愤恨和一丝恐惧,对土地公恭敬道:“上仙,就是此处了!这山洞原本是小妖的修行道场,可自从那魔物霸占此地后,小妖便被赶了出来,再也无法靠近。” 土地公摆了摆手,示意它不必多言。 他迈前几步,走到山洞前,抬起手中拐杖,对着幽深的山洞内部,轻轻一指。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整个峭壁,连同众人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嗡嗡地摇晃起来! “吼——!!!” 一声狂暴的嘶吼,从山洞深处猛然传出,震得整个山壁都在簌簌掉土! 第 31章 虎人唬人 那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过后,山洞深处的阴影一阵蠕动,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它的体型与寻常虎豹相仿,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皮毛,四肢修长,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长尾,形貌更接近于一只放大了的狐狸。 然而,它那双眼睛却是一片纯粹的血红,里面只有狂暴与杀戮,看不到丝毫理智。 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目光首先就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山君,敌意毫不掩饰。 一刀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江流道:“看不出具体等级……但感觉气息,好像不比这虎精强多少啊?” 江流也有同感,这魔物看着凶恶,但给人的压迫感远不如刚才的山君。 土地公闻言,却是呵呵一笑,捋着胡子对山君道:“常言道狐假虎威,你这堂堂山君,倒是被这么只失了智的狐妖给唬住,占了巢穴,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山君那张虎脸上顿时露出窘迫和羞愧,低声道:“上仙明鉴,小妖修为流失太甚,十不存一这一身气息也就是个样子货,实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土地公摆摆手,不再多言。 此时,血红的眼睛扫过全场,最终竟无视了土地公,再次将目标锁定在它最熟悉的“老对手”山君身上。 它后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红影,带着腥风直扑山君!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土地公只是慢悠悠地抬起他那根木拐杖,对着扑来的狐魔兽,随意地横向一划拉。 那扑在半空中的狐魔兽,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又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前冲的势头瞬间被强行扭转、偏移! 它发出一声惊愕的呜咽,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旁边的峭壁上。 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竟是被这轻描淡写的一下直接震散了所有生机!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山君看得目瞪口呆,琥珀色的虎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敬畏! 它深知那狐魔的实力,自己全盛时期自然不惧,但以如今残存的力量,与之搏杀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在这位神秘“上仙”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土地公踱步走到狐魔兽的尸体旁,用拐杖尖端轻轻一点其腹部。 一颗约莫鸽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翠绿色光晕的晶核,便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般,从尸体中缓缓浮出,落入土地公干瘦的掌心。 这一幕看在山君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渴求之色。 土地公拿着晶核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里面精纯的木属性能量,喃喃自语:“此界的‘天材地宝’,竟是这般模样?倒是有些意思。” 一旁的江流眼睛瞬间就亮了,盯着那枚一看就品相极佳的晶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好意思开口。 土地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将晶核抛向他:“小娃娃,放心,这玩意儿老朽带不定,于我也无大用,予你了。” 江流连忙接住,入手温润,能量澎湃,远胜之前那颗哥布林统领的晶核! 他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土地老爷,下次若想再请您相助,不知需要献祭何物?” 土地公捋须想了想,道:“蕴含人间香火愿力的上好香烛,或者蕴含精纯五行土气的天材地宝,皆可。” 江流心中了然——需要土系或者带有“信仰”属性的祭品。 这土地公实力深不可测,虽不喜杀戮,但关键时刻绝对是可靠的强援。 这时,土地公的身影开始微微波动,变得有些透明,召唤时间快到了。 他转头对一旁恭敬候着的山君道:“山君,老朽受这娃娃召唤而来,却也没替他做多少事。你便代老朽,助他在这山中狩猎些猎物,可否?” 山君立刻躬身抱拳,声音无比恭敬:“上仙吩咐,小妖莫敢不从!定当竭力!” 一刀刘几人闻言,皆是喜出望外!有这十五级的本地山君带路帮忙,这次想不发财都难了! 土地公点点头,身影最终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 土地公一走,江流低头仔细打量手中那枚翠绿欲滴的晶核,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命能量: “木属性的?品质似乎极高……” 而一刀刘几人则转向山君,脸上堆起笑容,客气地拱手:“此番就有劳山君……” 然而,他们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那原本恭敬顺从的山君,猛地挺直了腰板。 脸上所有的谦卑和敬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它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愚蠢的人类!那老东西走了,你们还真以为能驱使本山君?!” 它周身肌肉炸起,一身狂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狠狠压向江流五人。 一刀刘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压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山君那双虎目闪烁着贪婪与凶光,一步步逼近江流,“小子!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本山君或可大发慈悲,饶你们几条贱命!” 恐怖的威压中心,江流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山君那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装孙子装了半天,老头一走就迫不及待地露出獠牙了?你就不怕我再把他叫出来,让你连孙子都没得做?” 山君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狞笑道:“哼!唬谁?若那老东西能常驻此界,何必假手于我?他分明是存在时间有限,不得不离去!休想再诈我!” 江流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主动拉近了与山君的距离。 他摊开双手,眼神锐利,声音笃定道: “哦?那你不妨猜猜……如他这般的存在,我还能召来多少个?” 他轻轻抛动了一下手中那枚翠绿的晶核,继续道:“不如我们来赌一把?赌是你先把我开膛破肚,拿到这晶核……还是在你动手之前,就先一步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山君巨大的虎躯猛地一僵,逼近的脚步瞬间停顿。 那双贪婪的虎目死死盯着江流,里面充满了惊疑不定。 江流的表情太镇定了,那是一种手握绝对底牌、有恃无恐的平静。 山君回想起土地公那深不可测、轻描淡写间裁决生死的手段…… 再想到江流口中可能存在的“更多个”…… 它那刚刚升起的贪婪和凶焰,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山君粗重的呼吸声和它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 第 32章 灵珠 江流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其实也在疯狂打鼓。 能唬住这山君自然最好。 毕竟听他所言,他并不是魔物,身上看起来不像有晶核的样子。 他实在不想把刚到手的珍贵木系晶核浪费在他身上。 但若是这山君真被贪婪冲昏头脑,铁了心要动手,那他就算肉疼得滴血,也只能立刻献祭晶核,再召个“老头”出来教它做虎了。 好在,这山君似乎远比想象中更识时务。 只见它周身那骇人的恐怖威压如同漏气般骤然消散一空。 那张狰狞的虎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声音也放低放软: “哎哟哟,后生你看你,怎地还当真了?玩笑,刚纯属玩笑!你们帮我夺回这道场,我感激还来不及,岂能做那恩将仇报、猪狗不如之事?” 一刀刘几人闻言,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这老虎精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江流心里也松了口气,但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最好是个玩笑。若不是嫌自己漫山遍野找猎物麻烦,你以为还能轮得到你在这儿跟我耍宝?” 山君被怼得虎脸一僵,却不敢有丝毫恼怒,反而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这就去,这就去山里给您几位抓最新鲜、最肥美的山珍野味过来!” 江流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必须把架子端足了。 他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儿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哎!好嘞!马上就好!”山君应着,一边挤着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往林子深处走,姿态放得极低。 待退出十几米远,它才敢转过身,刚要发力奔跑—— “等等。”江流的声音再次传来。 山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缓慢地转回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江流瞥了它一眼,淡淡道:“皮毛都给我保存好了,别弄得破破烂烂的。” 山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明白!保证完好无损!” 说完,它再不敢停留,周身妖气涌动,化作猛虎形态,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看着山君消失的方向,一刀刘几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围到江流身边。 “江兄弟,这老虎精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它……它不会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吧?”一刀刘有些担忧地问。 江流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不会。它对这处道场的执念不是假的,肯定舍不得。” 这时,戴着墨镜的甘推了推镜架,疑惑道:“不过这山洞到底有什么好的?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洞穴啊?值得它这么看重?” 块头最大的文挠了挠头接话道:“我觉得……里面说不定藏着啥宝贝呢?不然那狐狸魔物为啥偏偏抢这里?” “宝贝?” 这两个字仿佛瞬间点亮了众人脑海中的灯泡! 一刀刘、甘、崔,连同江流,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那幽深的山洞入口上! 对啊! 这山君如此看重这道场,甚至土地公一走就迫不及待想灭口,绝非仅仅是一个栖身之所那么简单! 这洞里,十有八九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好东西!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和好奇。 “走!进去看看!”一刀刘压低声音,一马当先朝着山洞走去。 崔立刻从背包里翻出强光手电筒打开,惨白的光柱刺破了洞内的黑暗。 几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沿着潮湿的洞壁向内探索。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凉,带着一股浓郁的、属于狐狸的骚臭味和某种奇异的淡淡馨香混合的气味。 走了约莫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扫过,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有幾處裂缝,几束天光如同探照灯般斜斜射下,在黑暗中形成道道光柱。 洞窟中央,有一汪不过丈许方圆的清澈泉水,水波不兴,却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将整个洞窟映照得朦朦胧胧。泉水边,零星散落着一些东西…… “那是……晶核!”眼尖的崔第一个低呼出声! 只见泉水边的空地上,散落着七八颗大小不一、色泽相对暗淡的晶核,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显然,这是那只狐魔兽吃掉其他猎物后,留下的“残渣”。 一刀刘几人顿时惊喜不已! “虽然都是低级货,但这么多也能值不少钱了!” 他们立刻分散开,开始仔细搜寻捡拾这些意外的财富。 江流没有加入搜寻的行列,他的目光在洞窟内缓缓扫视。 这地方确实有些奇特,那汪泉水似乎蕴含着微弱的能量。 就在这时,他视网膜上的面板毫无征兆地再次跳动起来: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江流心头猛地一跳! 立刻集中精神,仔细感知面板提示的方位。 他缓缓移动视线,最终,目光锁定在溶洞最角落的一处地方。 那里堆叠着厚厚的干草、枯枝和一些不知名动物的皮毛,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窝,散发着最浓郁的狐骚味—— 显然是那狐魔兽平日睡觉的地方。 而面板的提示,在他看向那个窝时变得最为强烈! “就是这里了!” 江流捏着鼻子,强忍着那冲天的骚臭味,走到角落,用脚小心地拨开那堆乱七八糟的垫窝物。 干草和皮毛下,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仔细翻找,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约莫玻璃弹珠大小的物体。 他将其捡起,擦去表面的污渍。 那是一颗近乎透明、内部却仿佛有云雾缓缓流动的奇异小珠子,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凉。 与此同时,面板提示再次清晰浮现: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灵珠’】 【是否献祭‘灵珠’,作为召唤材料?】 灵珠? 听起来就不似凡物! 江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 小心翼翼地将这颗珠子擦干净,揣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玩意儿,得留着自己慢慢研究,或者关键时刻再用。 此时,一刀刘几人也已经把散落的晶核搜寻完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江兄弟,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那山君估计也快回来了。”一刀刘招呼道。 江流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奇特的溶洞,跟着众人原路返回。 从阴暗的山洞走出,外面明媚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几人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就在他们刚刚适应光线的刹那—— “吼!!!” 一声愤怒到的虎啸如同炸雷般从山林深处传来! 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一个庞大的身影,带着滔天怒火从密林中走出! 正是去而复返的山君! 它口中还叼着一头体型不小的、类似麋鹿的魔物尸体。 然而,当它看到江流几人正好从它的道场山洞里走出来时…… 它那双琥珀色的虎目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所有的伪装和讨好顷刻间粉碎,只剩下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杀意! 它猛地甩掉口中的猎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娘希匹!!!你们这几个卑鄙无耻的人类!果然在觊觎老子的道场!!” 第 33章 太上老君体验卡 江流眼见山君那副彻底撕破脸皮、杀气腾腾扑来的架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老虎精显然是认定他们动了它洞里的宝贝,杀心已起,再想靠空口白话唬住它,已经不太可能了! 没有丝毫犹豫,江流立刻集中意念。 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沟通视网膜上的六道召唤面板!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无名灵珠’、‘15级木系晶核’、‘金刚环’】 列表弹出,三个选项清晰可见。 那“金刚环”正是他从黑市杂货摊淘来的那个暗金色铁环! 江流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献祭“金刚环”! 这玩意儿来历不明,效果未知,不如用来救急! 【是否献祭‘金刚环’,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金刚环’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冰冷的提示浮现,召唤需要时间! 而山君已经近在咫尺! “刘哥!帮我拖几秒!”江流急声喝道,同时脚下《划云游身步》急展,向后飘退,争取那宝贵的片刻! 一刀刘虽惊不乱,闻言暴喝一声:“甘文崔!锁阵!” 甘、文、崔三人反应极快,立刻从怀中掏出特制的、带有倒钩的金属锁链,三人呈三角阵型散开。 猛地将锁链抛出,试图交织成网,阻拦山君的前冲路线! 一刀刘自己则狂吼一声,体内灵能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臂瞬间覆盖上厚重的金属光泽,如同两面坚实的塔盾,猛地跨前一步,死死挡在江流正前方! “螳臂当车!”山君所化的虎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咆哮。 面对拦路的铁索不躲不闪,巨大的虎爪猛地探出,五指如钩,轻易就抓住了两根铁索,随即狂暴一扯! “崩!崩!” 坚韧的铁索竟被它硬生生扯断! 锁链另一头的甘和崔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惊呼一声,被带得失去平衡,狼狈地撞在一起! 山君看都不看他们,血红的眼睛只盯着后退的江流,庞大的身躯再次加速前冲! “给老子滚开!”它咆哮着,巨大的虎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向拦路的一刀刘! 一刀刘牙关紧咬,将金属化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绷紧,硬接这一掌!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一刀刘那坚硬的金属双臂竟被砸得明显变形、凹陷下去!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脚下犁出两道深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那一步,竟真的被他死死钉在原地,没有后退! 山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更浓的暴戾取代。 它根本不给一刀刘喘息的机会,另一只爪子紧随而至,如同拍苍蝇般横扫而来! “嘭!”又是一声闷响,一刀刘被打得身形踉跄,但依旧死死挡在路上。 等级的差距实在太大。 五级以上的鸿沟,让一刀刘的抵抗如同孩童面对壮汉,显得悲壮而无力。 山君彻底失去耐心,巨大的虎爪高高扬起,锋利的指甲闪烁着寒光,对准一刀刘的天灵盖,就要狠狠拍下! 这一爪若是拍实,一刀刘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流忽然抬起手,手中高举着那颗从狐狸窝里找到的透明珠子,大声喊道:“东西在我这!放了我们!我还给你!” 山君那即将落下的虎爪猛地顿在半空! 它的目光瞬间被那颗珠子牢牢吸引,瞳孔里爆发出热切和贪婪! “哼!”它冷哼一声,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将重伤的一刀刘狠狠朝旁边甩去! 一刀刘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小树,才重重摔在地上. 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却一时难以爬起。 山君看都不看他,狰狞的虎脸转向江流,一步步逼近。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意:“糊涂!杀了你们,这东西不一样是老子的?!乖乖交出来,老子赏你一个痛快!”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和对话! 江流视网膜上,那姗姗来迟的响应终于跳出! 【天道,李耳,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牛鼻环原来在这啊……’】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李耳(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00: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李耳?!老子?!太上老君?!! 江流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让他更震惊的是,这次召唤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分钟。 狂喜和震惊只持续了一瞬,山君已经狞笑着逼到眼前,那属于百兽之王的恐怖威压几乎让人窒息。 它巨大的虎掌摊开到江流面前,声音如同闷雷:“东西!拿出来!然后……给老子跪下!!” 江流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挤出一丝“恐惧”和“挣扎”道:“拿……拿出来……你就放过我?” 山君咧嘴,露出森白恐怖的利齿,“然后?然后我会大发慈悲,从你脖子开始吃起,而不是东一块西一块,让你看着自己的身体碎片被我吃干抹净后再断气!” 就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流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歪头,看向山君的身侧,轻声道:“喂,大猫,你……不看看你身边站着的是谁吗?” “妈的!死到临头还敢唬我?!”山君暴怒,认为江流还在垂死挣扎耍花样。 它摊开的虎掌猛地握拢,锋利的指甲带起寒光,朝着江流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来。 它要直接将这个可恶的人类拍成肉泥。 然而—— 它的虎爪挥到半空,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柔韧至极的墙壁,无法寸进分毫! 同时,一股浩瀚如星海、平静如深渊的磅礴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冲散了山君那狂暴的妖气威压! 山君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瞬间淹没了它! 它骇然转头! 只见它的身侧,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形挺拔、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面容慈和,眼神温润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平和笑意。 身穿一袭朴素洁净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柄银丝拂尘,刚才正是这拂尘的尘尾,轻描淡写地挡住了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一击。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与周围的山林、天地融为一体,和谐自然,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令人只想顶礼膜拜的至高威严。 山君巨大的虎躯瞬间僵硬。 它那双充满暴戾的猩红虎目,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小子……他妈真的……又召唤了一个老头出来?! 而这个老头……带给它的恐惧和压迫感,比之前那个土地公,还要恐怖无数倍!!! 第 34章 体验卡结束 这回,没等山君熟练地切换回跪地求饶模式。 江流就抢先一步,指着它大声道:“老君爷爷!就是这墙头草瘪犊子!土地爷刚走,它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就要拿我们打牙祭!”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山君最后一丝试图狡辩或求饶的侥幸心理。 它知道,再说什么都晚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它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周身妖气爆发,瞬间化作猛虎形态,四肢发力,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密林深处亡命狂奔! 速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只求能远离这个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老者! 李耳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虎影,抚须淡淡道:“确是个心思活络的小家伙。” 江流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老君明鉴!这老虎纯纯坏种,留不得!” 李耳微微一笑,并未见他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将手中的银丝拂尘,朝着山君逃窜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一股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无上伟力,瞬间跨越空间,笼罩了正在疯狂逃窜的山君。 正在狂奔的山君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凝,仿佛陷入了无形泥潭之中,任凭它如何催动妖力,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它知道在劫难逃,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的震耳虎啸! “嗷吼——!!!” 虎啸声如同滚雷般在山林间炸响,回荡不息,惊起无数飞鸟走兽! 啸声未落,在那无形伟力的作用下,山君庞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变小! 坚硬的皮毛变得柔软,狰狞的利爪缩回,恐怖的威压消散…… 顷刻之间,那原本堪比巨象、凶威赫赫的十五级虎妖,竟变成了一只只有家猫大小、眼神懵懂清澈的虎崽子! “啪嗒”一声掉在草地上,还笨拙地翻滚了一下。 这一幕,不仅让挣扎着坐起来的一刀刘看得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连江流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知道太上老君乃是道教始祖,三清至尊,神通无边。 但这轻描淡写的一挥拂尘,直接将一头十五级大妖打回幼崽原形…… 这简直是逆转光阴、倒果为因的无上手段! 再次刷新了他对六道召唤池上限的认知! 李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向江流和蔼笑道:“小友,此间分身存留时间无多,可还有其他为难之事,需老夫相助?” 江流几乎是不过脑子,脱口而出道:“有有有!老君爷爷!我想变强!您不是专门炼制九转金丹的吗?就是那种吃一颗就能立地飞升、与天地同寿的!您随便赏我十颗八颗……不,一两颗就行!让我先升个百八十级应应急!” 李耳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抚须道:“痴儿。此身不过一缕分神降临界,除助你扫除眼前魔障,于你自身修行,却是无能为力。金丹大道,岂是外物可予?” 江流闻言,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召唤物能提供战力支援就谢天谢地了,直接给升级道具确实想得太美。 既然要不到好处,不如趁机打听点情报。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那颗得自狐狸窝的灵珠,递到李耳面前:“老君爷爷,那您帮我看看,这东西若是献祭了,大概能召来哪位?好不好说话?” 李耳目光落在灵珠之上,细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笑道:“若老夫眼力不差,此物蕴含一丝先天水精,倒也稀罕。或许……三太子,对此珠会有些兴趣。” 三太子?!哪吒?! 江流心头猛地一跳! 封神演义里那位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怀乾坤圈混天绫的三坛海会大神?! 他还想再多问些细节,比如哪吒喜欢什么祭品、好不好相处…… 李耳却抬头望了望天色,温和打断道:“小友,时辰将至。你的同伴们似乎行动不便,还要久留于此么?方才那虎妖临变前一吼,可是将周遭不少妖物都惊动引来了。” 江流闻言一惊,这才想起地上还躺着四个伤员呢! 他看了一眼召唤剩余时间,只剩十几秒了! 他急忙道:“老君爷爷,能麻烦您送我们一程吗?把我们直接送回传送门那边的安全区就行!” 李耳闻言,拂尘指向某个方向,颔首道:“是那处被阵法抹去痕迹的所在?自无不可。” “多谢老君!”江流赶紧拱手。 李耳点点头,手中拂尘再次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江流、一刀刘以及甘文崔四人。 他们身上那些或轻或重的伤势,在这股力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连一刀刘那扭曲的手臂都恢复了原状。 几人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神奇的变化和震惊,就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托起,然后…… 猛地朝安全区的方向投掷了出去! 速度之快,简直如同人形炮弹! 两旁的景物疯狂倒退,模糊成一片色块,猛烈的风压刮得人脸生疼,连眼睛都很难睁开! 而李耳的身影并未跟随,只是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远去。 就在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前一刹那! 几人只觉得那股推动力骤然消失,身体一沉稳稳地落在了安全区那无形的能量屏障之外不远处。 身后的远古遗迹依旧死寂,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心动魄都只是一场幻梦。 一刀刘和甘文崔四人踉跄落地,互相对视,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甚至状态更胜从前的身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亢奋。 “活了!老子居然活了!” “手臂!我的手没事了!” “刚才……刚才那位老神仙……” 而江流站在原地,却没有太多兴奋,反而微微蹙着眉头,沉浸在回忆里。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太上老君身影彻底消散前,那一道带着深意的告诫: “小友,外力虽可借,然你自身根骨清奇,潜力犹如未经雕琢的璞玉,莫要因便捷而荒废了自身砥砺……” 这句话,如同警钟,在他心中敲响。 老君这是在提醒我要注重武道,不要太依赖六道召唤池吗? 第 35章 江式药业 这次远古遗迹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除了大量魔兽肉、骨骼和皮毛,最重要的是那七八颗品相不错的低级晶核,以及江流口袋里那枚来自狐魔的15级木系晶核和神秘的灵珠。 一出传送大厅,几人就马不停蹄地直奔郊外那个伪装成村庄的黑市。 江流只留下了所有可食用的魔兽肉,足足装了一大麻袋,估计有上百斤重。 其余的材料,包括那些低级晶核,全都交给一刀刘他们处理。 这次的货物品相好、数量也多,卖了个前所未有的高价,总收入竟然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按照事先说好的五五分成,一刀刘干脆利落地给江流转了三十万。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数字,江流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没有推辞。他现在太需要钱了! 药浴一次十万,高品质的魔兽肉顿顿不能少,如果可能,他还想试试那据说效果更猛但价格也更离谱的灵能注射……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 自己留下的这百来斤肉看着多,但以他如今这堪比无底洞的胃口和消化能力,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和梁山众人告别后,江流扛着那个装满魔兽肉的沉甸甸大麻袋,回到了他那间家徒四壁的出租屋。 这些魔兽肉没有专业的冷冻设备,在塔内这种温度下很容易变质腐烂。江流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上辈子在孤儿院,什么脏活累活都得自己干,腌制腊肉、风干肉条这些生存技能他早就点满了。 找房东借了大盆和粗盐,又将肉条仔细地穿好挂在窗外通风处,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才总算将这一百多斤肉处理妥当。 看着挂满窗口的肉条,江流擦了把汗。 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腥气,江流正准备出门随便吃点东西,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两个大字——“姐姐”。 江流愣了一下。 从原主的生活碎片中不难发现,关于这个姐姐的印象有些模糊,似乎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但也不算差。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和埋怨:“江流?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你那边没事吧?” 江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略带亲昵的质问,只能含糊地搪塞道:“呃……快高考了,学业比较忙。” 那边的女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何必呢,江流。你就不能……向父亲低个头吗?你毕竟是他儿子,血脉相连,只要你肯服个软,说几句好话,父亲他不会真的不管你死活的。一家人,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何必要在外面过这种……苦日子?” 江流闻言更纳闷了。 服软?和那个老登? 可前几天他不是刚来学校给自己送过生活费吗?虽然少了点…… 他试探着开口:“服什么软?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啊。” “好?”姐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现在正是高三冲级的关键时候,父亲每个星期就给你五万块!这点钱够干什么?连一次像样的药浴都不够!你现在正是打基础、提升潜力的黄金时期,别因为赌气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江流:“???” 五万?一个星期?! 不是一个月五百吗?!! 他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反问:“我们家……不是穷苦家庭吗?哪来的一个星期五万?” 电话那头的姐姐似乎被气笑了,还以为他在说反话赌气:“江流!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种气话!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觉得父亲偏心,对你要求严苛……但我现在真的帮不了你太多。我已经入职江氏药业了,父亲……他盯着我的账户,明确说过不准我私下帮你。但只要你愿意回去,诚心诚意地向父亲认个错,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江氏药业?!家族?!服软?!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般在江流脑中炸开! 一瞬间,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一个近乎狗血的豪门内斗剧本瞬间在他脑中补全: 叛逆的富家少爷因故与掌控家族的父亲决裂,被经济封锁,流落底层,咬牙坚持要自力更生证明自己…… 妈的! 有现成的富二代舒坦日子不过,原主你装什么艰苦奋斗的犊子呢?! 江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变了口风,语气变得顺从:“姐……你说得对。是我不懂事。你……你把父亲的电话给我吧。” 电话那头的姐姐似乎没料到他会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充满了惊喜:“江流!你……你想通了?太好了!我马上把号码发给你!你主动给父亲打电话,好好说!” 挂了电话,江流摩挲着手机,眼神闪烁,脑中思绪万千。 如果原主父亲真是掌控着“江氏药业”这种庞然大物的财阀…… 那那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穿着普通的乡下男人……又是谁? 自己这具身体的天赋,为何直到自己穿越过来后才开始显现? 之前是一直被刻意压制,还是另有隐情? 大家族内部的倾轧算计?…… 江流甩了甩头,将这些暂时理不清的思绪抛开。 管他什么豪门恩怨、内部争斗!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 只要给钱,管你什么家族斗争明争暗斗,统统不参与! 很快,一个号码通过短信发了过来。 江流点开短信,看着那串数字,深吸一口气,心中快速组织着语言。 模拟着一個“叛逆儿子幡然醒悟、渴望回归家庭”的戏码。 酝酿好情绪,他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声,只有一个字: “谁?” 第 36章 亲爹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 显然不是那天学校中那个男人的声音。 江流定了定神,回答道:“是我,江流。”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随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在外面帮你擦干净屁股,终于知道低头联系我了?” 擦屁股? 江流心中疑惑,完全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件事。 但他懒得深究,虽然这“父亲”的口气让他极其不爽,但为了钱……暂时忍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甚至带着点讨好:“是是是,您说得对。在外面兜了一圈才明白,家才是唯一的港湾嘛。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屑:“哼!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能在外头硬气多久。现在明白了?离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在外面连条摇尾乞怜的野狗都不如!” 江流的眉头瞬间拧紧,强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教训的是。” 然而对方的贬低似乎还没够,继续用施舍般的语气道:“想回来?行。我会安排你去第十层参加高考。但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到时候觉醒不出有用的灵能,以后就乖乖给我放弃武道,滚回来安分守己地辅佐你弟弟江涛!听见没有?” 第十层? 江流心中一动,那意味着更好的资源,但也意味着更彻底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争取:“我不想换地方,就在第九层高考行不行?” “放肆!”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被忤逆的怒意,“想回家族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让你去哪就去哪!否则,你就和你那个妈一样,一辈子烂在底层当你的垃圾吧!” 这句话彻底将江流心中的一丝侥幸击溃。 他需要钱,但如果这钱需要他放弃尊严、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才能得到,那他宁可不要! 江流所有的伪装和忍耐瞬间消失,声音变得冰冷而平静:“那算了。我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耍我吗?!啊?!信不信我立刻停了你这所有的生活费!让你真去要饭!” 江流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我可真谢谢您那三瓜俩枣了!以后千万别再给我了,我受不起!”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 与此同时,第十层塔区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的奢华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面容冷峻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攥着已经忙音的电话。 他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面上! “逆子!不知好歹的东西!” “给了台阶都不知道下!真以为离了江家你能翻出什么浪花?!烂泥扶不上墙!” …… 挂断电话的江流,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非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觉得胸中一口闷气畅快吐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搞钱的计划泡汤了,但起码不用违心去认那个莫名其妙的“爹”,也不用陷入令人作呕的豪门恩怨里。 爽!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步流星地走出出租屋,再次朝着那家金碧辉煌的“曲水兰亭”走去。 依旧是十万块一次的药浴,看着余额从四十万掉到三十万出头,江流肉疼了一下,但想到效果,还是咬牙进去了。 两个小时后,他浑身冒着热气从里面走出来,只觉通体舒泰,气血澎湃,四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稍微一运劲,筋骨便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五级!水到渠成! 他再次为自己这具身体恐怖的武道天赋感到震惊,同时对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更加不爽—— 家里明明富得流油,儿子有这么好的根骨,居然硬是没发现? 或者说根本就没在意? 那这爹当得是有多失败多冷漠? 不过无所谓了。 他不喜欢我,我更看不上他。最 好这辈子都别再有什么交集。 回到出租屋,江流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再次对着镜子,熟练地摆出那副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病弱”模样,慢悠悠地晃进了教室。 然而,一进教室,他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最爱咋呼的张伟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嘴贱,反而一脸凝重,看到他进来,立刻紧张地招手让他过去。 江流疑惑地坐下。 张伟先是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长条物。 他一层层揭开,里面赫然是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一次性注射器! 他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担忧:“江流!你他妈这几天太不对劲了!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说的病?你可千万别硬撑着啊!这针……这针是我从家里药柜最里头偷摸搞出来的,听说老贵了!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基础基因病症!你……你赶紧找个地方打了!千万别死啊!” 江流看着那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药剂,又看看张伟那藏不住的担心和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蓦地一暖。 这嘴贱的家伙,关键时刻还挺够意思。 他将针剂轻轻推回给张伟,低声道:“谢了,兄弟。但我真没事,不是你想的那种病。过几天就好了。” 张伟还想再劝,余楠却走了过来。 她瞥了一眼张伟手忙脚乱藏起来的针剂,没好气地对江流道:“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你这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能量透支导致的虚弱,打化疾针有什么用?” 张伟做贼心虚的将针管快速塞回书包,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化疾针!我不知道!这就是……就是普通的营养针!” 余楠懒得跟他斗嘴,转头对江流道:“从今天开始到高考前,你的午饭和晚饭我包了。跟我去食堂二楼吃。” 张伟立刻不干了,插嘴道:“诶诶诶!看不起谁呢?我兄弟江流还需要你投喂?” 余楠白了他一眼:“不是投喂,是投资!懂吗?我看好他的武道天赋,提前投资不行啊?” 张伟撇嘴:“切,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馋我家江流的身子,看上他的美貌了!” 江流看着眼前为了自己“争吵”的两人,虽然话题逐渐跑偏,但那份真挚的关心却做不得假。 他从未向他们透露过自己的计划,他们却一直默默关注着,并用各自的方式想要帮助他。 这种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关怀,让他这颗经历过生死、看惯冷暖的心,也不由得泛起真实的暖意。 第 37章 特鲁矿脉 接下来的日子,江流没有再琢磨着出塔狩猎。 太上老君那句“莫要倚靠太过”的提醒,如同警钟在他心中长鸣。 他沉下心来,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自身的武道锤炼之中,打算等手头这三十万用完,再考虑下一次塔外之行。 学校的体能课虽然对等级提升帮助有限,但那种反复打磨、锤炼基础的过程,却能很好地巩固肉身根基,让力量掌控得更加精妙。 再加上每日中午,余楠和张伟两人变着法子的“投喂竞赛”。 今天余楠带来家里厨师特制的灵能便当,明天张伟就偷摸捎来他爸珍藏的滋补药膳。 江流那原本有些单薄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挺拔,肌肉线条逐渐清晰,整个人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又咬牙大出血进行了两次药浴后,江流的筋骨再次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等级赫然突破,来到了六级! 而他银行卡里的余额,也锐减到了十万出头。 药浴的效果虽然随着等级提升在逐渐减弱,但比起单纯的食补,速度依旧快了不止一筹。 六级,这个等级在塔内九层的高三学生里,已经堪称凤毛麟角。 是只有那些天赋最顶尖、资源最雄厚的学生才有可能达到的高度。 余楠在他的带动和自身努力下,也突破到了四级。 而张伟则依旧在三级徘徊,用他的话说—— “三级够用了,我三十岁后可是要直接转职大魔导师的存在”。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提升中,学校组织的野外特训日,终于到了。 这次特训是二中高三内部的统一模拟考核,五个班级的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 一大早,传送大厅外的广场上就聚集了黑压压一片跃跃欲试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味道。 江流、张伟和余楠也站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 班主任秃头王正和其他几个班的老师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在这时,高强飞小跑着从远处赶来。 他的伤早就好了,这些天故意不来学校,是偷偷在外面花大价钱进行高强度的静脉注射妖兽血提纯液。 硬生生把等级堆到了四级! 他特意卡在最后一天露面,就是怕江流看到他的进步后心生怯意,临阵脱逃。 此刻他信心爆棚,甚至觉得早知道“打药”效果这么猛,当初都有些后悔多此一举给江流下毒了。 如果能在江流全盛状态下打赢他,那自己在外公面前的印象一定会转变的。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班级里的一阵窃窃私语。 “高强飞?他伤好了?” “肯定是赶回来找江流出气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江流那病恹恹的样子,怕是要倒霉……” 高强飞故作从容地走进队伍,径直来到江流面前。 他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副“气若游丝”的虚弱模样,压低声音威胁道:“狗东西!之前不是挺狂吗?出了塔,我看你还能不能狂得起来!我会让你在塔外……生不如死!” 一旁的余楠立刻皱起眉头,挡在江流身前:“高强飞!你想干什么?江流身体还没恢复,你现在找他麻烦,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有本事冲我来!” 张伟也在一旁帮腔,习惯性嘴贱:“就是!只会欺负‘残疾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她来!” 说罢还不忘指了指余楠。 高强飞见余楠如此维护江流,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地骂道:“贱货!老子追了你几年你装清高,我才几天没来,你就跟这病痨鬼搞到一起了?!” 余楠脸色瞬间冷若冰霜:“高强飞!你再说一遍试试!” 江流拍了拍余楠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连看都没看高强飞一眼开口道:“别和一具尸体计较。他现在也就嘴巴还能臭一下,等出了塔,全身都会发臭的。” 余楠见状,有些狐疑的看向江流。 他不觉得江流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但既然说了,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张伟则帮腔道:“估计等不到尸体发臭,就会被魔兽咬的分食干净咯。” 高强飞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说!趁现在还有机会多说点!等出了塔,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到时候你只能跪地求饶!” 江流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很期待。” 就在这时,秃头王结束了与其他老师的交谈,走过来大声喊道:“集合完毕!准备出发!” 高强飞狠狠瞪了江流一眼,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这才悻悻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江流心中毫无波澜。 高强飞的威胁对他毫无意义,因为自始至终,他的目标就不仅仅是这个跳梁小丑,还有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包藏祸心的带队老师——秃头王! 几个班级的学生在各班主任的带领下,秩序井然地走入喧闹的传送大厅。 大厅内,教导主任高育人已经等候在此。 他目光严肃地扫过所有高三学生,当看到脸色依旧“苍白”的江流时,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同学们!此次野外实战模拟考核的地点,经学校研究决定,定为——特鲁矿脉!” 话音刚落,学生中立刻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特鲁矿脉?怎么选那儿啊!又黑又脏,到处都是坑洞!” “听说里面魔物种类杂得很,运气不好甚至能碰到十级的!” “怕啥,反正只是模拟考,顶不住就按手环弃权呗……” 江流闻言,心中冷笑。 特鲁矿脉?地形复杂,光线昏暗,魔物分布杂乱……这简直是杀人灭口、制造“意外”的绝佳场所啊。 高育人还真是为自己儿子挑了个好棺材啊。 这时,秃头王也开始给本班学生分发这次特训专用的临时手环。 江流领到手环后没有立刻戴上,怕暴露出自己已经六级的事。 人的气息不像魔兽,只要不动手,靠肉眼是看不出等级高低的,所以手环才会有显示等级这个功能。 高育人主任则又照例讲了一些“注意安全”、“互相帮助”、“赛出风格”的勉励话。 随后,庞大的学生队伍开始一波接一波地踏入那闪烁着土黄色光晕的【特鲁矿脉】传送门。 江流混在人群中,眼神平静地看了一眼高强飞和秃头王的背影。 随即一步迈入了光门之中。 第 38章 地穴巨蝎 特鲁矿脉,名副其实。 踏入传送光门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不再是塔内明亮整洁的环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幽深、仿佛被巨兽啃噬出的地下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呛人的尘土味和金属锈蚀气息。 头顶是高耸的、凹凸不平的岩顶,许多地方垂挂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四周是粗糙开凿出的岩壁。 五个班级近两百名学生聚集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安全区入口平台。 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冲淡了些许阴森压抑的气氛。 秃头王走到自己班级队伍前列,目光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这次野外实战考核的任务,和上次一样!四人一组,成功猎杀一头魔物,取得其身上任意一件材料作为凭证,即算完成任务!此次考核成绩将计入你们的最终学籍档案,都给我认真对待!” 他话音刚落,站在江流身边的余楠就立刻小声说道:“江流,我们一组。” 张伟也立刻凑热闹,突发恶疾般道:“没错!只要我们三人合体,必定横扫特鲁矿脉,称霸二中9!” 江流刚想开口婉拒他们,他这次的目标可不是组队狩猎。 岂料秃头王立刻补充道:“都安静!这次分组,为了绝对公平,避免某些同学拉帮结派、投机取巧,将由我亲自指定!” 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不满的嘀咕声。 张伟翻了个白眼,用气音对江流道:“看吧!我就说这秃头王肯定要针对你!” 余楠皱了皱眉,但还算镇定:“没关系,我们各自带队,到时候在矿脉里再汇合也一样。” 秃头王不再理会下面的骚动,拿出名单,开始一个个点名分组。 他刻意将张伟、余楠,以及另外一男一女两名平时成绩中游、存在感不高的同学分在了一组。 很快,其他同学都分组完毕。 入口平台处,只剩下江流和高强飞两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格外突兀。 秃头王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显得很是“公允”道:“班级一共三十四人,正好多出两人。你们俩,就自动组成一队吧。没问题吧?” 江流心中冷笑: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现在,所有队伍,立刻散开!考核开始!”秃头王不容置疑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在秃头王的催促和注视下,余楠和张伟纵然满心担忧,也只能跟着队员离去。 离开前江流还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待到所有学生都离开后,高强飞脸上瞬间爬满了得意笑容。 他摩拳擦掌地就朝江流逼了过来。 一旁的秃头王却忽然皱了皱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闲聊的其他班级班主任,压低声音对高强飞道:“先出去!” 高强飞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江流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安全区外一条光线昏暗的矿洞岔路快步跑去。 身影很快没入阴影之中。 高强飞看着江流“仓皇逃窜”的背影,不怒反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跑?跑得好啊江流!你越跑,我玩起来才越有意思!看老子怎么慢慢玩死你!” 说罢,他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也迅速追入了那条矿洞,脚步声很快远去。 入口平台渐渐安静下来。五个班级的班主任这才聚到一起,互相递着烟,开始闲聊起来。 …… 特鲁矿脉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无数大小不一的矿洞、隧道、天然溶洞相互连接贯通,岔路极多,光线晦暗,极易迷失方向。 作为学校选定的模拟考区域点,这片区域其实已经被校方提前清理过数遍,真正强大的魔物早已被铲除。 但塔外世界自有其规则,每隔一段时间,某些区域依旧会孕育出新的、拥有一定智慧的“魔物领主”。 这些领主通常只会盘踞在自己的核心地盘,只要考核的学生不主动闯入其领地,一般并不会出来袭击。 而这些领主巢穴的位置,早已被标注在发给学生的简易地图上,明确划为禁区。 …… 与此同时,在矿脉另一处相对偏僻的岔路洞口。 一支来自高三一班的四人小队正小心翼翼地探索着。 队伍末尾,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男生,面容呆滞,眼神深处却闪烁着狂热与混乱之色。 若此刻有人仔细朝他的瞳孔看去,会明显发现他的瞳孔正在收缩成竖状,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模样。 李浩呼吸有些粗重,眼中血丝隐现。 他停下脚步对前身三名队友,以及附近恰好路过的另一支队伍兴奋地低吼道:“各位!我……我上次跟我表哥的佣兵团来过这边!我记得前面有个地方!是一个‘地穴巨蝎’的孵化巢穴!里面全是还没长硬的幼蝎,战斗力弱得很!咱们要是能端了那窝,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地穴巨蝎的孵化巢?”其他学生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地穴巨蝎的成年巨蝎不好惹,但幼蝎……听起来确实像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被考核压力和可能收获冲昏头脑的年轻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很快就被说服了。 加上李浩平时在班里人缘不错,看起来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浩哥!你说的是真的?!” “在哪?带我们去!” “干了!撑死胆大的!” 很快,李浩身边就聚集了七八个被他话语煽动起来的学生。 他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僵硬却充满“激情”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保证安全!” 他在那诡异低语的指引下,带着这群被侥幸心理支配的同学,在迷宫般的矿洞里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位于岩壁底部的洞口前。 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我在前面带路!”李浩语气亢奋,毫不犹豫地朝洞内走去。 后面的学生看着那幽深的洞口,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看到有人带头,最终还是咬咬牙,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 那洞口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进去时还一脸“兴奋”的李浩,竟然独自一人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走路的步伐显得极其诡异。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收获的喜悦,反而是一片空洞麻木。 他站在原地,歪着头,似乎在聆听着什么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然后步履有些蹒跚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而他身后那个黝黑的洞口,寂静无声,再也没有任何人出来。 第 39章 矿鼠 幽深曲折的矿洞深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昏暗的光线下高速追逐。 江流刻意控制着速度,既不让高强飞轻易追上,又始终给他一种“再加把劲就能逮住”的错觉,如同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沿途偶尔遇到的其他班级学生,看到这一幕,纷纷避让开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九班的江流和高强飞吗?” “啧啧,江流惨了,被高主任的儿子盯上,跑都没地方跑。” “惹谁不好,偏惹他……” 江流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脚下步伐一变,故意朝着人迹罕至、岔路复杂的偏僻矿洞钻去。 高强飞在后面追得心头火起,眼见江流“慌不择路”,更是狞笑连连,“江流!你他妈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等老子抓住你,非把你手脚一寸寸敲碎!再拿刀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喂老鼠!” 他的威胁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七拐八绕之后,前方豁然开朗,却又是一条死路。 一面巨大、布满凿痕的岩壁挡住了所有去路,这里面四四方方,如同一个天然的断头台。 江流在岩壁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高强飞也紧跟着冲了进来,见状立刻放慢脚步,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他缓缓从小腿绑带上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 “跑啊!废物!怎么不继续跑了?”他一步步逼近,“还挺会给自己挑地方,这现成的棺材,正好适合你!” 江流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躺了。” 高强飞脸上厉色爆闪:“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 他不再废话,低吼一声,身形猛地前冲,倒握匕首,直刺江流的心口。 四级灵能全力爆发,速度在普通学生看来已是极快。 然而,在已然六级的江流眼中,这动作破绽百出,慢得如同蜗牛爬。 江流甚至懒得动用划云游身步,只是看似随意地微微侧身。 唰! 匕首擦着他的胸前刺空! 高强飞一击落空,心中刚升起一丝不妙,还未来得及变招—— 下巴处猛地传来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痛! 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耳鸣不止! 是江流的肘击! 这一击快如闪电! 紧接着,小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脚踹得挪了位! 他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矿洞侧壁上。 “呕……”他蜷缩在地上,感觉内脏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江流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首,然后一步步朝着瘫软在地的高强飞走去。 高强飞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逼近的江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我已经四级了!你又中了我的毒……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你打禁药了?!对!你一定是打了违禁药剂!你完了!你……” 江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或许,我的等级……一直就比你高呢?” “放屁!”高强飞嘶声尖叫,“我早就查过你的底!一个农村来的穷鬼!你怎么可能比我还……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江流缓缓抬起的手腕上,那个临时手环清晰显示的等级—— 【Lv.6】! “六……六级?!”高强飞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随即又反应过来,继续色厉内荏地嘶吼:“假的!一定是假的!你作弊!你完了!等我出去……我一定告诉我爸!你打禁药!作弊!你和你的家人……全都得完蛋!都得被流放到最底层去!!” 江流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笑了,“谁说……我要让你出去了?” 高强飞闻言,亡魂大冒!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猛地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狠狠按向手腕上手环那个代表紧急传送的按钮! 学校发的手环是阉割版本,这种有老师压阵的试炼很少出问题。 除非自己愿意花钱给学校置办,所以为了省钱一般都没有传送装置,只设有报警、定位装置和一个短暂的能量防御罩。 但他这个,是他父亲特意为他准备的保命底牌,带有传送功能! 只要按下,他立刻就能回到安全区的传送阵! 他的动作极快! 然而—— “咻!” 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那把原本属于他的匕首,却地将他的手腕死死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矿洞中。 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高强飞浑身剧烈抽搐,屎尿齐流,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江流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抬脚对着他的胸口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踹! “嘭!” 高强飞被踹得猛地一弓身,喷出一大口鲜血,惨叫都被硬生生打断。 江流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因恐惧和痛苦而不断抽搐的高强飞,声音平静道: “准备好去死了吗?” 高强飞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对上江流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依仗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含糊不清地哀求: “放……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江流缓缓拔出钉在他手上的匕首,带出一溜血珠。 “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匕首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噗嗤! 利刃精准地切开了喉咙。 高强飞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神采。 江流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随手擦去匕首上的血迹,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矿洞死角。 …… 与此同时,在矿脉的另一端。 余楠、张伟,以及被分到一组的李梅梅、王雷雷四人,正围堵着一只体型硕大、皮毛呈灰褐色的四级“掘地矿鼠”。 矿鼠这种魔物,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还算不错,但天性极其胆小谨慎,遇到敌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战斗,而是刨地逃跑。 余楠施展着划云游身步,身影如同穿花蝴蝶,灵活地环绕着矿鼠,不断封堵着它试图挖洞逃窜的路线,偶尔出手攻击,也以骚扰和逼迫为主。 李梅梅和王雷雷则手持武器,紧张地守在另外两个方向,防止矿鼠从其他角度突围。 张伟则猫着腰,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鬼鬼祟祟地绕到了矿鼠的身后,试图发动偷袭。 眼看距离只剩三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挥出匕首的同时,还不喊出口号壮胆: “我踏马三千雷动化剑光,一剑光寒十九层!!” 矿鼠被身后的动静惊动,猛地转身! 张伟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只砍中了它急速甩动的尾巴尖! “吱!”矿鼠吃痛,似乎被激怒了,竟不再试图逃跑,后肢猛地蹬地,张开利齿,朝着张伟的面门扑咬过来! “小心!”余楠急忙提醒,脚下步法急变,快速贴近救援。 张伟反应也不算慢,危急关头,脑中瞬间闪过江流战斗时那干净利落的肘击动作。 他下意识地有样学样,沉腰坐马,一记肘击迎着矿鼠的嘴巴就顶了上去,口中再次大喝: “黑曼巴肘击直升机!!!” 然而,那矿鼠却在半空中猛地一扭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灵巧,硬生生避开了张伟的肘击。 肥硕的身体“嘭”地一声撞在了张伟的胸口! “呃!”张伟只觉得胸口一闷,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在余楠及时赶到,精准地一脚踩住了矿鼠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的尾巴! “李梅梅!王雷雷!快!一起攻击它!”余楠急声喊道。 另外两人见状,也鼓起勇气冲了上来,武器朝着被暂时固定的矿鼠招呼过去。 张伟揉了揉发闷的胸口,啐了一口,再次反握匕首,瞅准机会,朝着矿鼠刺去,口中继续喊道:“我直接无视风险安装!!!”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 匕首刺中矿鼠皮肤的瞬间,竟如同刺在了一层极其坚韧的玻璃甲壳上,应声而断! “唉……”余楠见状,叹了口气,松开了脚。 “运气真差,”余楠有些无奈,“这矿鼠正好处在脱壳期,让它跑了。” 赶过来的李梅梅和王雷雷也一脸沮丧:“真可惜……白忙活一场,又要重新找一只四级魔物了。” “对付一只矿鼠都这么难……唉,这次考核悬了。”李梅梅垂头丧气地道。 张伟倒是心态乐观,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笑道:“别这么丧气嘛!说不定马上就有其他好心……呃,其他强大的队伍,愿意带我们一起狩猎呢?”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矿洞岔口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恰好与四人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个男生,穿着隔壁一班的校服。 他看到余楠四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几位同学,你们好!我叫李浩,是一班的。你们是不是还没完成任务?我知道一个地方,是一个‘地穴巨蝎’的孵化巢穴!里面全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幼蝎!我的队友现在都在那边守着,人手有点不够。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吗?” 第 40章 李浩 李梅梅惊讶地看向张伟,“张伟,你这嘴是开过光了吧?刚说完就有好事上门?” 张伟闻言,眼睛亮起,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念念有词:“我回去买彩票马上就中一个亿!我回去买彩票马上就中一个亿!我回去买彩票马上就中一个亿!……” 余楠却没理会他的耍宝,微微蹙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热情的一班学生李浩: “等等。这么好的事,你们一班自己不去独占,反而特意跑出来告诉我们?有这么好心?” 王雷雷盯着李浩的脸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李浩!一班的那个……呃,‘万年老二’!” 他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了下嘴。 李浩听到“万年老二”这个词,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和阴霾,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和煦的笑容:“呵呵,同学说笑了。你认识我?” 王雷雷有些尴尬,但还是对余楠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在一班,听他提起过。说李浩同学……人挺不错的,实力强,也乐于助人,挺值得信赖的。” 李浩笑得更加“真诚”了:“都是同学们抬爱。怎么样?几位有兴趣一起去吗?收获肯定比你们单独狩猎强得多。” 余楠还是有些犹豫:“感谢你的好意。虽然有些冒昧,但我们还有一个同伴没归队,我想先找到他,再一起过去,你看行吗?” 王雷雷一听就不乐意了,皱眉道:“余楠,人家李同学好心带我们,你还挑三拣四的?我们四个才是一个队吧?找到江流还不知道要多久,万一错过机会怎么办?” 李梅梅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余楠,机会难得!李同学,他们不去,我们俩跟你去行不行?” 李浩大度地摆摆手,语气显得格外无私:“没关系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更多同学,让大家都能顺利完成考核任务。” 张伟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故意夸张地比划着:“哇!李浩同学!我好像看到你脑袋后面有一圈佛光在闪耀啊!!” 李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着笑容:“那……我们现在出发?” 余楠见其他队员都意动,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点点头:“那……太感谢你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从他们来时的矿洞岔路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张伟眼尖,第一个看清来人,立刻惊喜地大叫:“江流!是江流!你小子没事啊!” 余楠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这下人齐了!” 李浩眯着眼睛,看向远处走来的江流,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隐晦的喜悦。 张伟兴奋地冲过去拉住江流,上下打量:“怎么样怎么样?甩掉高强飞那孙子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余楠也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江流点点头,神色平静:“没事,甩开了。”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陌生的李浩身上,“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余楠连忙将李浩发现的“地穴巨蝎孵化巢”和邀请他们一起去发财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江流听完,转头看向李浩。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知为何,江流在看到李浩那双眼睛的瞬间,心头莫名一跳。 那眼神……看似热情,深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和诡异,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神采。 李浩脸上笑容不变,主动问道:“江同学要一起吗?人多力量大。” 江流目光微闪,忽然也露出笑着爽快点头:“当然!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太好了!那咱们出发吧!”李浩说罢,转身就在前带路。 于是,一行人跟着他朝着矿脉更深处的岔路走去。 …… 与此同时,矿脉入口处的安全区。 秃头王正心不在焉地和其他几个班主任闲聊着,每隔几十秒就忍不住抬起手腕,看一眼上面显示的學生定位信息。 大部分代表学生的绿色小点都在地图上缓慢移动着,显示着各自的狩猎轨迹。 唯有两个他特别标记的、格外醒目的红色小点,牵动着他全部的神经—— 一个是江流,另一个是高强飞。 之前看到两个红点迅速接近并重合,他以为高强飞已经得手,正在“处理后续”。 毕竟一个月前江流才二级,而高强飞前几天已达到四级,绝无失手的可能。 然而,当他再一次下意识抬起手腕时,瞳孔骤然收缩! 代表高强飞的那个红点,竟然一动不动地停了下来。 而代表江流的红点,却正在快速移动,远离那个位置!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占据了秃头王的心脏! “王老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旁边有班主任注意到他的异常,随口问道。 “没事……可能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秃头王强装镇定地摆摆手。 再也顾不得闲聊,猛地转身,朝着高强飞信号停滞的方向发足狂奔! “哎?王老师?矿洞里四级以上的魔兽早就被清洗过了,很安全的!不用担心!”其他班主任在他身后喊道。 “是啊,有危险学生早就按报警器了!” 秃头王对身后的喊声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高强飞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他那位担任教导主任的父亲震怒之下,自己的前途就全完了! 他沿着曲折的矿洞一路疾驰,心脏狂跳,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十分钟后,他循着定位,冲进了那个阴暗的死角矿洞。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高强飞冰冷的尸体瘫倒在地,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缓缓渗着血。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尸体周围已经聚集了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一级二级的未成熟矿鼠,正在啃食着他的皮肉! “滚开!都给我滚开!”秃头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冲上前疯狂踢开那些矿鼠。 他颤抖着蹲下身,探了探高强飞的鼻息和脉搏——早已停止多时。 他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愤怒和恐惧! 他猛地扯下高强飞手腕上的定位手环揣进自己口袋。 然后如同发泄般的抬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向旁边的岩壁! 轰! 碎石簌簌落下,很快将高强飞的尸体粗略地掩埋起来。 秃头王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那个名字,声音嘶哑: “江!流!!!” 他猛地抬起手腕,死死盯住那个正在矿脉深处移动的、代表江流的红色光点。 身形一动,朝着那个方向疯狂奔袭而去。 第 41章 非人! 矿区深处。 李浩停在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前。 转身对身后的江流等人指了指里面,“就是这里了。我的同学都在里面处理那些幼崽,那些幼崽身上,有些材料还挺值钱的。” 张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浩,又探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洞口…… 他忽然摸着下巴,一脸狐疑地开口:“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他这话一出,不仅余楠和江流看向他,连李浩脸上的笑容都微微凝固了一下。 江流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张伟这小子……小脑开始发育了? 居然能察觉到不对劲? 只听张伟煞有介事地分析道:“这些幼崽身上的材料既然这么珍贵,你们一班自己闷声发大财不好吗?就这么免费带我们进去?说!你是不是想等我们辛辛苦苦收集完材料,你再跳出来强行抽成?当二道贩子是吧!我单方面宣布,取消你后脑勺那圈佛光!” 江流:“……”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的褶皱再一次被这张伟番逆天发言给抹平了。 李浩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茫然,他似乎真的无法理解张伟这清奇的脑回路。 余楠无奈地扶额:“张伟……这学咱要是实在上不下去,就别硬撑了。病情真的不能耽搁,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医院……” 张伟眼睛一亮:“是外科医院吗?有无痛噶篮子手术不?我带江流一起做个伴!” 江流眼皮狂跳:“鳖载着理发店!!” 李浩似乎失去了耐心,眉头微皱,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我的同学还在里面等我,就不陪各位闲聊了。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就迈步钻进了那个狭窄幽深的洞口。 “李同学!等等我们!”王雷雷和李梅梅见状,生怕错过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顾不上江流他们了,急忙跟着钻了进去。 余楠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眉头紧锁,对江流道:“江流,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不要进去?” 江流脑中飞速思索。 李浩的状态明显有问题,他将这么多人引到这偏僻之地,洞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口袋里那颗15级的木系晶核,以及那颗可能引来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无名灵珠”,这都是他的底牌。 李浩的诡异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这个世界有太多他未知的危险和秘密,在有底牌的情况下,他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些潜在威胁,以免日后措手不及。 更何况,万一里面真藏着什么领主级魔物……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风险与机遇并存。 “走吧,进去看看。都到这儿了。”江流最终做出了决定。 余楠见江流态度坚决,也点了点头。 三人不再犹豫,依次钻入了那狭窄的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空气潮湿阴冷。 余楠从战术裤腿侧袋里取出一支强光手电打开,光柱刺破黑暗,成为唯一的光源。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清晰的滴水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 张伟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这地方……黑灯瞎火的,真是个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风水宝地啊!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那李浩没安好心呢?他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江流瞥了他一眼:“哟,今天怎么这么通人性?” 张伟挺了挺胸脯,略带得意:“那当然!在家我可没少拜读心理学巨著——人的性弱点!” 余楠忍不住吐槽纠正:“那叫《人性的弱点》!你看点正版书行不行?” 几人的低声交谈在寂静的洞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 手电光柱向前移动,照亮了前方一个拐角。 拐角后面,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出。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光照射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顶有裂缝透下几束天光,勉强提供了照明。 而洞窟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布满了无数颗半透明的昆虫卵一般的物体! 每一颗都有篮球大小,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蝎子状生物轮廓! 这些虫卵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有节奏地微微起伏、搏动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咕噜”声。 “我靠!”张伟惊得张大了嘴,随即转为狂喜,“发财了发财了!真里还真是地穴巨蝎的孵化巢!” 余楠的脸色却异常警惕,他开口提醒道:“这些都是还没孵化的虫卵!值什么钱!而且……李浩呢?王雷雷和李梅梅呢?还有他说的那些‘同学’呢?人都去哪了?!” 江流的鼻子微微抽动,一股新鲜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 他的眼神忽然锐利,沉声开口: “他们……恐怕已经被用来‘喂养’这些虫卵了。” 此言一出,余楠和张伟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追问—— 一道身影,缓缓从洞窟最深处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正是带他们来到此地的李浩! 此刻,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和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变成了冰冷的、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 “江流……你的鼻子,果然很灵。”李浩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低沉,“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瞬间如临大敌! 余楠下意识就要去摸腿侧的匕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无比。 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出现各种扭曲诡异的幻象! “扑通!”她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旁边的张伟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眼睛一翻,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唯有江流,凭借六级武者的体魄和对身体的精准掌控,强行压制住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眩晕感和幻觉冲击。 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心中暗骂一声: 大意了!这洞里的空气有问题! 而眼前的李浩,显然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了! 没有任何犹豫,江流立刻集中残存的意志,疯狂沟通视网膜上的召唤面板! 【是否献祭‘15级木系晶核’,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15级木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第 42章 王? 江流一边疯狂沟通着面板,焦急地等待献祭响应,一边嘴上也不停,试图拖延时间: “你不是李浩?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这些魔物,把同学骗过来送死?” 李浩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嘲讽和悲愤的笑容:“魔物?哈哈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物?!你们人类,把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圈起来,当成你们的猎场!每隔一段时间就进来‘清理’一遍,把我们的同胞当成你们升级、赚钱的材料!肆意猎杀!你说说看,到底谁更像魔?!” 江流心中猛地一惊! 这家伙……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了魔物的视角和立场! “这么说,真正的李浩已经死了?你……寄生或者夺舍了他?”江流继续追问。 李浩摇了摇头,竖瞳中闪过一丝狂热:“不不不……是你们人类狭隘的认知‘死’了!真正的李浩,从第一次踏入这片神圣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活’了!他聆听到了‘王’的召唤,获得了新生!” 第一次?江流眉头紧锁。 是被某种特殊的魔物感染了心智,直到现在才彻底发作吗? 他还想再套些话,李浩却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是在等你的老师来救你吗?呵呵……” 江流心中一凛,沉默不语, 心中焦急呐喊:快啊!快响应啊! 李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戏谑:“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在等他们。你的那些老师……才是‘王’苏醒后,最渴望的第一批祭品!你们这些学生……不过是提前收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毕露,不再废话,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江流逼近! 就在这时。 视网膜上,那姗姗来迟的响应终于跳出! 【阿修罗道,孤直公,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乌栖凤宿非凡辈,落落森森远俗尘。’】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孤直公(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09: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江流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狠狠点击了【是】! 嗡! 一股清新、盎然、带着雨后森林般纯净草木气息的能量波动骤然在江流身旁涌现,瞬间将洞穴内弥漫的血腥和污秽气息驱散一空! 正准备动手的李浩猛地停下脚步,竖瞳骤然收缩,脸上惊疑不定:“你……你居然提前觉醒了灵能?!不对!这是……召唤?!” 江流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目光紧紧盯着身旁那逐渐由虚化实的身影。 只见一位身材高瘦、身穿一袭古朴青色文人长衫、须发皆呈淡绿色、面容清癯矍铄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原地。 其形象气质,与《西游记》中荆棘岭木仙庵的那位柏树精孤直别无二样! 他一出现,江流立刻感觉周身一轻,那股萦绕不散、侵蚀心智的眩晕和幻觉如同被清风拂过,瞬间消散无踪。 头脑恢复清明,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李浩看着这凭空出现的、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竖瞳中充满了忌惮,“召唤师……你竟然是罕见的召唤系灵能者?!” 江流心中大定,立刻对着身旁的孤直公恭敬一拱手,指向李浩:“孤直公前辈!此人已心智沦丧,堕入魔道,与魔物为伍,残害同窗!请前辈出手,助我扫荡此獠,肃清此地!” 李浩听得眼皮直跳,但他毕竟已被彻底蛊惑,凶性压过了惊惧。 他竖瞳微眯,厉声道:“装神弄鬼!不过是个老树精罢了!给我撕碎他们!” 说罢,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狠狠按在潮湿的地面上! 口中发出一种尖锐刺耳、非人般的嘶鸣! 窸窸窣窣——!!! 霎时间,周围洞壁的缝隙、阴影角落、甚至那些搏动的虫卵下方,猛地窜出无数只通体黝黑、挥舞着狰狞双钳和尾针的地穴巨蝎! 它们双眼赤红,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朝着江流和孤直公涌来! 然而,面对这骇人的虫潮,孤直公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巨蝎一眼。 他反而转向江流,抚着绿色的长须,语气带着点歉意道:“小友见谅。老夫乃清修之木灵,实不善与人搏杀争斗之事,此番……怕是帮不了你斩妖除魔了。” 江流:“???” 不善搏杀?! 那您老过来是干嘛的? 就在江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的时候,孤直公话锋一转,悠悠道:“不过……助小友涤荡身心,增益些许元气,略尽绵薄之力,倒也无妨。” 说罢,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江流额头轻轻一点。 一股清凉舒泰、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气流瞬间涌入江流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浑身肌肉微微一紧,随即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无穷无尽的力量从身体最深处奔涌而出! 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反应速度飙升,甚至连对自身灵能的掌控都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来是辅助型的增益BUFF!”江流瞬间明悟,心中大喜! 这样也好! “多谢前辈!”江流低喝一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动了! 脚下《划云游身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青色流光,反握匕首,主动迎着那汹涌而来的蝎潮猛冲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孤直公见状,满意地捋须微笑,再次抬手,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张伟和余楠轻轻一点。 两道柔和的翠绿色光罩如同蛋壳般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危险。 这一幕,让一旁原本打算伺机偷袭的李浩瞳孔再次一缩,心中惊疑更甚,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去试探那深不可测的老者,只能将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高速移动的江流身上,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然而,当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江流身上时,却骇然发现,自己这双经过“王”的恩赐强化、足以捕捉高速移动物体的竖瞳,此刻竟然……完全跟不上江流的动作! 只见矿洞之中,青光疾闪! 江流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密密麻麻的蝎群中穿梭腾挪! 手中的匕首每一次闪烁,必定带起一溜黑色的甲壳碎片和腥臭的体液! 他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招式,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碾压! 匕首或刺或划,精准地命中每一只巨蝎的复眼、关节、神经中枢等薄弱之处! 所过之处,黑潮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积雪,迅速消融! 坚硬的蝎壳在他的匕首和灌注了孤直公buff的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咔嚓!噗嗤!嘶啦! 甲壳破碎声、体液喷溅声、蝎子临死前的嘶鸣声……在洞窟不断响彻。 不到两分钟。 原本汹涌的蝎潮已然消失殆尽!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支离破碎的蝎尸和粘稠的绿色汁液。 江流的身影骤然停在蝎尸堆中央,微微喘息,身上沾满了点点腥臭的黏液。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脸色煞白、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惊骇的李浩。 他甩了甩匕首上粘稠的液体开口道: “所以……你那位‘王’,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第 43章 秃头王来了 李浩看着杀气腾腾的江流,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位气定神闲、深不可测的绿须老者孤直公。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的决绝。 他似乎明白,自己今日绝无幸理,更无法完成“王”交予的任务。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他嘶哑地低吼一声。 眼中竖瞳闪过最后一丝狰狞,猛地从小腿绑带上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利刃入肉! 他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的笑容,手腕猛地用力向下一划拉! “哗啦——” 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瞬间涌出,洒落一地! 江流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式行为惊得愣住了: “……卧槽?打不过就自爆?玩这么大?!” 然而,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洒落在地面的鲜血和内脏碎块,并没有正常地浸润土壤或凝固,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迅速被地面吸收了进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的血肉残骸都消失不见,地面只留下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湿痕,并且那湿痕也在迅速变淡、消失。 嗡——!!! 整个洞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咔啦啦……轰!!! 江流前方不远处的岩地猛然向上拱起、炸裂! 碎石四溅! 一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蝎,缓缓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的体型远超之前那些巨蝎,足有小型卡车般大小! 通体覆盖着暗沉如玄铁、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厚重甲壳,一对巨钳如同两柄巨大的攻城锤,尾部长长的蝎尾高高扬起,足有成人手臂粗细! 一双复眼死死锁定了江流! 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 这绝对是一头领主级的魔物! 一旁的孤直公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用宽大的袖袍微微掩住口鼻,低声叹道:“唉……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污秽不堪,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江流却没空感慨,感受到那巨蝎领主带来的恐怖压力,毫不犹豫,脚下《划云游身步》急展,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了上去! 先下手为强! 叮!叮!叮!嗤—— 匕首带着江流全部的力量和孤直公加持的buff,狠狠地刺在巨蝎的甲壳上! 却只能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那甲壳坚硬得超乎想象,震得他手臂发麻,却连一道白印都很难留下! 那巨蝎领主显然拥有不低的智慧,不断挪动庞大的身躯,始终用背部最坚硬的甲壳面向江流的攻击,巧妙地保护着复眼、关节、腹部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偶尔挥动巨钳横扫,或者蝎尾如同毒鞭般闪电刺出,都逼得江流不得不全力使用划云游身步躲避,险象环生! 巨蝎似乎是刚苏醒,动作有些笨拙。 但随着时间推移,巨蝎的速度越来越快,江流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用来闪避,根本找不到攻击空隙。 江流心中暗急。 孤直公的buff让他感觉自身实力暴涨了接近五级,力量、速度、反应足以碾压之前的自己。 但手中的武器太差了! 这普通匕首根本破不开领主级魔物的防御! “小友莫慌!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孤直公见状,也不再袖手旁观,朗声开口。 只见他站在原地,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对准了那庞大的巨蝎领主! 嗡!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闪耀! 下一刻,数根粗壮无比、如同活物般的苍翠松柏树干,凭空从他掌心疯狂生长蔓延而出! 带着磅礴的生命气息,瞬间缠绕上巨蝎领主的身体、巨钳和蝎尾! 咔嚓!吱嘎——! 巨蝎领主发出愤怒的嘶鸣,疯狂挣扎,巨钳开合,想要夹断这些烦人的树木,蝎尾毒针更是疯狂穿刺! 但这些由孤直公灵力所化的树木极其坚韧,并且还在不断生长、加固,死死地将它固定在了原地,虽然无法长时间困住,却为江流创造了宝贵的战机! “就是现在!”孤直公喝道。 江流眼中精光爆闪! 机会! 他脚下步伐急变,身影如同鬼魅般绕到巨蝎领主因挣扎而微微露出的腹部下方—— 那里有一片相对柔软、颜色较浅的角质层! “死!!” 江流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右臂,手中匕首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刺向那片弱点! 噗嗤——!!! 这一次,匕首毫无阻碍地齐根没入! 江流一不做二不休,猛地身体带动匕首,直接在其腹部划拉开一刀巨大的口子。 随后一鼓作气,匕首不断滑动,如同在一张草纸上作画一般,将巨蝎的腹部划成了一副画作。 “嘶嗷——!!!” 巨蝎领主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随即开始疯狂地、无意识地抽搐挣扎! 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狂涌而出! 江流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抽身后撤! 巨蝎领主挣扎了足足十几秒,力量才逐渐衰弱下去,最终轰然倒地,八足和巨钳微微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江流站在不远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庞大的蝎尸,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孤直公道:“前辈,这领主级魔物体内,是否有……晶核?” 孤直公微微颔首,右手再次抬起。 那原本缠绕在蝎尸上的树木枝干如同灵活的手指般,迅速探入巨蝎领主被破开的腹部伤口,在里面摸索了片刻。 很快,一根树枝卷着一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淡黄色的晶核,递到了江流面前。 “小友,可是此物?”孤直公温和地问道。 江流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过:“正是!多谢前辈!” 晶核入手温热,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土系能量。 但江流仔细感知了一下,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领主晶核,能量澎湃,但感觉…… 似乎比自己献祭出去的那颗15级狐魔的木系晶核,在能量总量和精纯度上,要弱上不少。 估计只有十级出头的样子。 “这波……好像有点亏啊。”江流心里嘀咕,用一颗15级晶核召唤,换了一颗10级出头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孤直公忽然神色一动,对江流低声道:“小友,且住声。隔墙有耳,有人来了!” 江流神情骤然一紧,立刻收敛气息,全神戒备地望向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方向,同时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孤直公不再多言,身形未动,但右手五指再次朝着洞口方向虚张! 唰啦啦——! 数根翠绿的树枝如同地底钻出的灵蛇,瞬间涌入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深处立刻传来一声惊怒的喝骂和挣扎打斗的声音! 但声音很快就被树木缠绕的闷响压制下去。 不过几秒功夫,树枝便捆着一个拼命挣扎的人,从通道里给硬生生拖了出来,“嘭”地一声甩在了江流面前的空地上。 正是目眦欲裂、满脸惊怒的秃头王! 他被翠绿的树枝捆得结结实实,摔得七荤八素。 挣扎着抬起头,先是惊恐地环顾四周,看到了那庞大的蝎尸和站在一旁的孤直公,眼神中充满了骇然和不解。 但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到手持染血匕首、冷冷盯着他的江流身上时,所有的惊恐瞬间被极致的愤怒和怨毒所取代! “小杂种!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杀了高强飞!!你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 第 44章 呼吸法 江流看着色厉内荏的秃头王,嗤笑一声:“毁了你?说得好像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一样。” 秃头王闻言,目光怨毒地扫过一旁仙风道骨的孤直公,随即死死盯住江流,咬牙切齿道:“小杂种!你以为提前觉醒了召唤异能就能为所欲为了?!异能虽有强弱,但等级的鸿沟,绝不会骗人!今天老子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等级压制!”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能猛然爆发! 九级武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紧接着,他王双腿微屈,猛地弹射而起! 他的双臂如同失去了骨骼的橡胶,骤然拉伸变长,如同两条狰狞的毒蟒,直扑江流的面门和胸口! 江流心中暗惊: 这是……尼卡橡胶果实? 等会不会还有二三四五档吧? 脚下《划云游身步》瞬间施展,身体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诡异的长臂扑击! 然而,一击落空,秃头王眼中狞色更盛! 他拉伸到极限的双臂猛然回缩! 橡胶收缩产生的巨大弹力,连带被他双臂抱住的江流,一起朝着他本体急速拉回! 江流心中警铃大作! 危急关头,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双脚如同铁犁般狠狠跺向地面! 砰!碎石飞溅! 他的双脚硬生生插入坚硬的地面,强行止住了被拉扯的势头! 与此同时,他手中匕首反握,毫不犹豫地朝着箍住自己的橡胶手臂狠狠划去! 嗤——! 匕首划过,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开那充满弹性的九级灵能防御! 两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江流双脚插地,身体后仰,被橡胶手臂死死箍住; 秃头脸上带着残忍的得意。 “哼!区区制式匕首,也想破开老子九级橡胶异能的防御?痴心妄想!” 秃头王感受着江流挣扎时传来的巨力,心中先是震惊于这小子远超普通学生的恐怖力量,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杀意,“给老子去死!” 他猛的松开擒住江流的双臂,握拳朝着江流弹射而出。 江流不敢大意,划云游身步轻点,一个侧翻躲过这一击。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孤直公,抚须开口:“小友,可需老夫相助?” 江流虽然被略感吃力,却还是回道:“多谢前辈!但请为我掠阵即可!此前有幸得老君点拨,告诫晚辈不可过于依赖召唤之力!我想增加些实战经验!” 孤直公闻言,清癯的脸上露出动容之色,“老君?小友所指,莫非是……太清道德天尊?” 江流沉声道:“正是!” 孤直公顿时肃然起敬,捋须长叹:“小友竟有如此仙缘,能得遇三清道祖,蒙受指点!福缘之深厚,实在令老夫羡艳不已啊!” 秃头王见这两人居然在生死搏杀之际,还有闲心讨论什么“老君”、“道祖”,仿佛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狗杂种!竟敢如此藐视于我!给老子死!!!”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 抬起腿橡胶化,犹如重锤般朝着江流侧踢而去。 江流心思急转,脚步不停不退反进,朝着秃头王奔去。 而秃头王见状却露出嘲讽之色,双臂橡胶化缠绕而来。 江流避无可避,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巨蟒缠身。 同时,秃头王早已抬起的右脚,瞄准了被急速拉回的江流的脑门,狠狠踹去! 危急关头,江流眼中狠色一闪,不再硬抗拉扯之力,反而借着对方猛然加强的收缩之力,脚下顺势一蹬! 身体如同泥鳅般向前猛地一窜! 同时脑袋狠狠向后一仰! 砰! 秃头王势在必得的一脚,几乎是擦着江流的鼻尖蹬空! 而江流则借着这一窜之力,瞬间拉近了与秃头王本体的距离! 几乎是脸贴脸! 《划云游身步》被催发到极致! 江流的身影变得无比滑溜,如同游鱼,紧贴着秃头王不断闪转腾挪! 他不再试图用匕首攻击那坚韧的橡胶手臂,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闪避和寻找秃头王本体的破绽! 秃头王怒吼连连,橡胶双臂疯狂挥舞抽打,双腿如同旋风般连环踢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等级的优势和橡胶异能的诡异,让他一度占据了绝对上风,逼得江流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 在一旁观战的孤直公看得眉头微蹙,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他见江流虽有自己的增幅加成,步法也算精妙,但他似乎是第一次与这种对手战斗,久守必失。 略一沉吟,孤直公忽然开口,声音传入江流耳中:“小友,守心凝神,听我口诀!吸气如抽丝,绵绵若存;呼气如吐箭,节节贯穿!意随气走,力由心生……” 这是一套极为高深的炼气呼吸法门! 并非直接提升力量,而是教人如何更精妙地掌控自身每一分气血、每一丝力量,做到力发于心,精准无比,减少一切不必要的损耗,将自身实力发挥到百分之两百! 江流闻言,眼神一亮! 战斗中分心二用,一边竭力闪避着秃头王疯狂的攻击,一边按照孤直公所传口诀,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发力方式! 他的学习能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本就远超常人,此刻在高压战斗下,更是被激发到了极致! 不过短短十几秒,他的呼吸节奏就悄然改变,变得更加绵长深邃,一呼一吸间,仿佛与周身气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原本因久战和巨大压力而产生的一丝疲惫和散乱迅速消失,对身体的掌控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闪避和移动变得更加省力、更加精准! 秃头王也察觉到了江流的变化,对方似乎越来越滑溜,自己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 他心中焦躁更甚,攻势越发疯狂,破绽也随之露出! 就是现在! 江流眼中寒光爆闪! 一直被动闪避的他,终于发动了反击! 只见江流抓住秃头王一个收招的微小间隙,身体如同鬼魅般贴地疾进,右手并指如戟,直插秃头王因怒吼而圆睁的双眼! “啊!”秃头王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阴损的招式,惊骇之下猛然后仰闪避! 然而江流这一招竟是虚招! 插眼的手指在中途猛地变向下探! 同时左腿如同蝎子摆尾,自下而上,带着一股阴狠的寸劲,精准无比地撩向秃头王的胯下! “呃!!!”秃头王双眼瞬间暴凸!嘴巴张大到极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怒吼和灵能都在这一瞬间被打散!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冲垮了他的神经和意志! 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浑身抽搐! 江流动作毫不停滞,痛打落水狗! 脚下步伐一错,绕到秃头王身侧,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 秃头王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地。 江流这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因瞬间爆发而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秃头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走到孤直公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传授呼吸法,助我克敌,请问这们呼吸法叫什么名字?” 孤直公从刚才那套“插眼踢裆”的凌厉打击中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复杂,摆摆手道:“小友……这叫树之呼吸,是我等草木精怪一脉相传的修炼法门。将其教与你,只求他日若有机缘再见老君,还望小友能为老夫美言几句。” 江流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孤直公这话……似乎暗示他们同属一个“界域”或者“体系”? 他压下疑惑,点头道:“前辈今日之恩,江流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当转达。” 他顿了顿,指向一旁依旧昏迷的张伟和余楠,“前辈,能否请您出手,帮我这两位朋友苏醒过来?” 孤直公微微一笑:“此乃小事,何足挂齿。” 他袖袍轻轻一挥,两股柔和的翠绿色光晕如同萤火虫般,轻盈地没入张伟和余楠的眉心。 两人身体微微一颤,睫毛颤动,很快便悠悠转醒。 他们茫然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当看到地上那庞大的巨蝎领主尸体、被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的秃头王、以及站在一旁仙风道骨却又不认识的绿须老者时,两人顿时目瞪口呆,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巨大的信息量。 张伟眨了眨眼,猛地看向江流,指着孤直公道:“江流!你的召唤物怎么都是这些奇形怪状的,就不能整点兄弟们爱看的妖兽小萝莉或者兽耳娘之类的吗?” 第 45章 英勇就义 孤直公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妖兽小萝莉……是何意?老朽闻所未闻。” 江流解释道:“呃,就是……红孩儿、哪吒三太子那样。” 孤直公这才恍然,脸上露出敬畏之色,连连摆手:“原来指的是那两位小爷!失敬失敬!三坛海会大神与圣婴大王,皆是根脚非凡、神通盖世的仙家,法力远非老朽这等山野草木之灵所能企及,万万不敢相提并论,万万不敢……”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身形开始微微波动,变得有些透明,拱手道:“小友,召唤时限已至,老朽不便久留,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他的身影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那清新的草木气息也随之淡去。 余楠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抓住江流的胳膊,声音激动:“江流!你……你刚才那是……召唤异能?!你觉醒召唤系的灵能了?!” 江流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啊……算是吧,运气好,侥幸觉醒的。” “太好了!!”余楠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召唤系啊!高考绝对能加分!你肯定能上一所顶尖的灵能大学了!”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地上秃头王那扭曲的尸体,兴奋之情瞬间被冲淡,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后怕:“王老师……他……他真的……” 一旁的张伟却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好可是的?学校规矩里本来就有伤亡指标,凭什么只准学生倒霉,老师就不能壮烈牺牲了?他平时那么针对江流,指安了什么好心?我看这就是报应!” 余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规矩确实是这么个规矩,塔外实战发生意外伤亡并不罕见,只是发生在带队老师身上极其稀有而已。 江流拍了拍余楠的肩膀:“没有可是。事实就是,我们被一班的李浩诱骗到此地,遭遇了领主级魔物地穴巨蝎的伏击。我们发出求救信号后,王老师不顾自身安危,第一时间赶来营救我们,与巨蝎领主英勇搏斗,最终不幸同归于尽。我们三人侥幸存活,含泪击杀了重伤的巨蝎,为老师报了仇。” 张伟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用力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江流,你他娘的真是诡计多……啊呸!是智勇双拳!编故事……啊不,是陈述事实的能力简直天衣无缝!” 江流:“对了,我觉醒异能的事帮我隐瞒下来。” 张伟:“多大点事,我全身上下就硬的就是嘴了。” 江流瞥了一眼张伟裆下,“看出来了。” 张伟:…… 余楠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秃头王的尸体,最终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于是,三人开始迅速“布置现场”。 他们将秃头王的尸体搬到巨蝎领主庞大的尸体旁边,制造出激烈搏斗后两败俱伤的痕迹。 江流甚至还用秃头王自己的匕首,在巨蝎坚硬的甲壳缝隙和伤口处又捅又划,加深“搏斗”的视觉效果。 张伟则负责将周围那些还在微微搏动的恶心虫卵一个个彻底戳破踩烂,消除所有可能的隐患。 做完这一切,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破绽后,三人才互相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悲恸,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这个令人压抑的洞穴。 …… 安全区内,其他几个班级的学生和老师正在休整或等待。 当江流三人脸色苍白、衣衫沾染着血迹和污渍、一副惊魂未定模样地冲进来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师!不好了!出事了!!”余楠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喊道。 几名带队老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其他人呢?!”一个老师急声问道。 江流深吸一口气,将“精心准备”的遭遇战和秃头王“英勇牺牲”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李浩的诡异、巨蝎领主的恐怖以及王老师的“奋不顾身”。 周围的同学们听得面色发白,窃窃私语起来。 “李浩?怪不得我看他这几天眼神怪怪的……” “领主级魔物?!这里怎么会有领主级魔物?学校不是清理过了吗?” “王老师……牺牲了?天啊……” “太可怕了……这次考核怎么会出这种事……” 老师们脸色无比凝重,立刻让江流三人带路,迅速赶往出事地点。 进入洞穴,看到那庞大的巨蝎领主尸体和旁边秃头王凄惨的死状,以及周围狼藉的战斗痕迹,所有老师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情沉重。 他们快速检查了现场,拍照记录,并将秃头王的遗体小心地收敛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所有学生,立刻集合!返回传送大厅!”为首的老师强压着震惊,厉声下令。 没有人有异议。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学生都沉默着,在老师们的带领下,快速而有序地撤离了特鲁矿脉,通过传送门回到了学校的传送大厅。 大厅内,教导主任高育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回归的学生队伍,当看到江流安然无恙地出现,而高强飞却不见踪影时,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不详感! 一名带队老师快步走到高育人身边,压低声音,面色沉重地汇报了矿脉内发生的“意外”。 高育人听着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秃头王死了? 儿子高强飞也失踪了? 而江流这个小子却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他猛地抬头,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江流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江流感受到那充满恶意的注视,却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与其对视。 高育人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立刻冲过去掐死江流的冲动。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江流,对周围的老师发出命令:“立刻封锁消息!今天发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严惩不贷!”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其他,身影一闪,亲自冲进了通往特鲁矿脉的传送门! 剩下的老师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最终,一位老师站出来,对惊魂未定的学生们道:“大家先回各自教室休息,等待学校的进一步通知。今天的事情,切记不要对外议论。” 学生们沉默地点头,收回临时手环后,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朝着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气氛依旧压抑。 张伟凑到江流身边,压低声音,难得带着点紧张:“江流……不会……东窗事发吧?高育人那老家伙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江流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事发?发什么事?我们只是侥幸从魔物口中活下来的幸存者,什么也不知道。” 张伟眨了眨眼,立刻心领神会,用力点头:“对!幸存者!咱们什么也不知道!” 余楠坐在一旁,双手紧握,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消化这一连串的冲击。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逝,直到临近放学。 教室门被推开,一位面色严肃的男老师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江流身上。 “江流同学,出来一下。教导处有事找你。” 第 46章 污蔑 江流跟着那位面色严肃的男老师,一路沉默地走向位于教学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 他的表情平静,心中却早已飞速盘算过各种可能。 这次“谈话”,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推开办公室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室内灯火通明。 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校长正襟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紧锁。 教导主任高育人则在办公室中央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旁边还坐着几位学校的高层领导,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江流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怀疑和毫不掩饰的压力。 “校长,各位主任,江流同学到了。”带路的老师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一旁。 高育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住江流,开门见山:“江流!矿脉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充满逼迫,仿佛已经认定江流在撒谎。 江流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和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套说辞,包括如何被李浩诱骗、遭遇巨蝎领主、秃头王英勇救援最终同归于尽、他们三人侥幸反杀的过程,再次清晰、稳定地复述了一遍,细节甚至比之前对其他老师说的更加丰富、合理。 他话音刚落,高育人猛地一拍旁边的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放屁!”他指着江流的鼻子,厉声咆哮,“漏洞百出!你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吗?!李浩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控制领主级魔物?!王老师身为九级武者,经验丰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和一头受伤的巨蝎同归于尽?!还有你!江流!你一个多月前还是个二级的废物!凭什么能最后击杀领主级魔物?!说!你是不是偷偷服用了违禁药物,老实交代!” 这番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带着强大的精神压迫力,若是普通学生,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露出破绽。 高育人这老狐狸,想给我扣帽子? 但江流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脸上那丝委屈和疲惫瞬间转化为被冤枉的愤怒和激动:“高主任!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能侮辱王老师的牺牲和我的努力!我们当时死里逃生,拼尽了一切!王老师用生命重创了那巨蝎,我们才能找到机会!服用禁药?那种自毁前程的东西,我江流绝不会碰!您有什么证据?!” 高育人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有证据,这一切都只是基于他对江流的恶感和儿子失踪的迁怒推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校长缓缓开口:“江流同学,不要激动。高主任也是因为王老师的牺牲和此次事件的严重性,情绪有些激动。我们只是想弄清每一个细节。” 他话锋一转,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但是,你最后的反击,哪怕是受伤严重的巨蝎,也确实不是你们几个学生能做到的,这一点,你需要给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校长的态度看似公允,实则施压。 办公室内的其他领导也纷纷点头,目光再次聚焦江流。 就在他准备再次“据理力争”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室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个时候,谁会来打扰? “进来。”校长沉声道。 门被推开,三名身穿黑色制服、肩章鲜明、神情冷峻、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目光如电,肩章上的标志显示着他的身份。 高塔九层执法队队长! 校方几位领导脸色瞬间微变。 执法队怎么来了?谁通知的? 这种事情,学校通常都希望内部处理,尽量不外传! 高育人更是脸色一沉,抢先开口:“你们执法队怎么来了?这是我们学校的内部事务,我们正在处理。” 为首的余剑队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校长身上,声音平稳:“校长,各位主任。我是第九层执法队队长,余剑。关于贵校此次在特鲁矿脉发生的重大伤亡事件,根据《塔区安全条例》,已由相关方上报,现由我队正式接管调查。后续处理结果,我们会及时通报校方。” 相关方上报? 校长和高育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江流听到“余剑”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动! 余剑?和余楠都姓余……难道是她? 余剑的目光转向江流,公事公办地问道:“你就是幸存者江流?” 江流点头:“是的,队长。” 高育人见状,立刻指着江流道:“余队长!此子的证词漏洞百出!我严重怀疑他为了活命或者表现,服用了违禁药物,透支潜能才击杀了魔物!他的行为可能直接导致了王老师救援不及而牺牲!应该立刻对他进行血检和灵能溯源!” 余剑闻言,目光再次转向江流,带着审视:“江流同学,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江流深吸一口气,面对执法队长,他反而更加镇定。 他看向高育人,眼神锐利,忽然开口反问:“高主任。如果我能证明,我凭借自身真实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击杀那头身受重伤的巨蝎领主……您敢为您今天的污蔑和指控,辞去教导主任的职务吗?” 高育人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话!凭什么?就算你走了狗屎运刚突破到四级,也不可能……” “够了!”就在这时,校长猛地开口,打断了高育人的话。 他深深看了一眼江流,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高育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这个女婿嚣张跋扈,惹出的麻烦不断,这次更是捅了大篓子,正好借此机会…… 校长沉声道:“江流同学,如果你能当场证明你拥有匹配你证词的实力,高育人明天就不再是本校的教导主任。这话,我说的。” 高育人脸色骤变:“爸!校长!您……” 校长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和一丝厌弃。 高育人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只能死死地瞪着江流,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流不再看他,转向余剑,礼貌地问道:“余队长,能否借您的军用检测手环一用?” 余剑没有多问,从手腕上解下一个造型精密、明显比学生手环高级多的黑色手环,递了过去。 江流接过手环,熟练地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嗡……手环屏幕亮起,开始扫描绑定他的生命信息和灵能波动。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高育人脸上还带着一丝侥幸的嘲讽。 下一秒,屏幕上的数据迅速稳定,清晰地显示出一行数字—— 【灵能等级:Lv.6】 六……六级?! 第 47章 因祸得福 高育人见状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江流手腕上那清晰无比的【Lv.6】。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你作弊了!你肯定是注射了透支生命潜能的违禁兽血!不然怎么可能一个月从二级跳到六级?!不可能!我见过你爹!你这种底层爬出来的贱民家庭,怎么可能有这种天赋?!余队长!把他抓起来!立刻验血!他一定注射了违禁品!他的等级肯定是假的!” 他状若癫狂,声音嘶哑,对着余剑喊道。 余剑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旁的校长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 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指着高育人的鼻子怒斥道:“高育人!你还要胡搅蛮缠、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张口闭口底层贱民!你难道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攀附上我李家,才有的今天吗?!给我闭嘴!” 江流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哦?原来这高育人还是个靠着老婆上位的凤凰男? 难怪心理如此扭曲。 高育人被校长当众揭了老底,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踉跄一步,声音绝望道:“可……可强飞没了啊……我唯一的儿子……没了啊……” 余剑面色冷峻,公事公办地开口:“高主任,你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江流同学与你儿子的失踪或死亡有直接关系吗?” 高育人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确实有证据,但手中的证据也能将自己按死。 李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冷漠,挥了挥手,“出去吧。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学校了。回家好好陪陪娟儿。” 高育人身体猛地一颤,失魂落魄地应了一声:“……是。” 他缓缓转过身,步履蹒跚地朝门口走去,经过江流身边时,投来极致怨毒的眼神。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高育人最后的身影。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下一刻,李校长如同川剧变脸般,换上了一副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对着江流温和道:“江流同学,刚才真是误会你了。学校也是被高育人误导,关心则乱,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亲切:“你在特鲁矿脉的表现,几位老师都跟我说了,临危不乱,勇敢果决,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武道天赋!听说你家庭条件比较困难?学校决定,特批十万元助学金,作为对你此次优秀表现和所受委屈的补偿与嘉奖!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江流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和巨额奖金搞得一愣。 这老校长……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一副要严查到底的架势,现在就直接发钱了? 一旁的余剑似乎看出了江流的疑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口替他“解惑”道: “恭喜啊,李校长。二中这次可是捡到宝了。高三就达到六级,这武道天赋,只要高考时觉醒的不是太离谱的废物异能,板上钉钉能被十二层以上的顶尖灵能大学特招。你们二中……怕是很多年没出过这种能当招牌的天才学生了吧?” 李校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简直快要咧到耳根子,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轮也该轮到我们二中风光一回了!这可是我们全校的骄傲啊!” 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个同样“可能”死在矿脉里的外孙高强飞。 余剑笑了笑,不再理会沉浸在“名校招牌”美梦中的校长,转而拍了拍江流的肩膀,语气随意却亲近:“行了,小江啊,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教室去吧。” 小江? 江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自己跟他很熟吗? 李校长也立刻附和,笑容可掬:“对对对,江流啊,你先回去上课,助学金过两天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一定要专心修炼,备战高考,为校争光啊!” 江流压下心中的各种吐槽,面上保持平静,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谢谢校长,谢谢余队长。那我先回去了。” 带着一肚子“这就完了?”的疑问和“因祸得福白得十万”的微妙心情,江流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李校长热情洋溢的声音:“余队长,这次真是多亏你们执法队及时……” 江流摇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样,眼前的危机似乎暂时渡过了,还平白得了一笔“封口费”兼“投资款”。 如果让校长知道自己可能还觉醒了稀有无比的召唤系异能…… 这奖学金是不是得翻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江流压了下去。 六道召唤池的秘密太过诡异和强大,他无法确定这到底算不算自己的“灵能”,万一高考时又觉醒了另一个异能,身怀双系异能…… 福祸难料,说不定真会被某些机构抓去切片研究。 低调,必须低调。 回到教室,下午的文化课已经开始。 江流喊了声报告,在文化课老师和其他同学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后排的余楠和张伟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张伟立刻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怎么样怎么样?刚才余楠急得不行,跑出去偷偷打电话了,是不是给你摇来了个大人物镇场子?你没事吧?” 江流白了他一眼,懒得详细解释:“能有什么事?调查清楚了,王老师英勇牺牲,我被嘉奖了。” 张伟眼睛一亮:“嘉奖?发钱了吗?” “嗯,发了点助学金。”江流含糊道。 “卧槽!因祸得福啊!”张伟羡慕地嘀咕了一句,还想再八卦细节,却被讲台上的老师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缩回头。 江流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斜前方的余楠。 恰巧,余楠也正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余楠脸颊瞬间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飞快地转回头去。 江流摸了摸鼻子。 难搞哦,难道自己真要吃上软饭了? 第 48章 姐姐 高塔第十层,江氏药业分部大厦。 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塔内都市夜景。 窗内,一位穿着干练职业套装、容貌秀丽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年轻女子,正是江流未曾谋面的姐姐,江颖。 此刻她正蹙着眉头,快速批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江涛”。 按下接听键,江涛那带着明显讨好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姐!我的好姐姐!救命啊!” 江颖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老爹不是刚给你转过去吗?” “哎呀姐!那点钱哪够啊!我现在可是高三冲刺的关键时期!刚报了一个特训冲刺班,名师一对一指导,专门针对高考灵能觉醒后的潜力激发!一个月光学费就要八十万!再加上营养剂、能量补充……一百万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好姐姐,你再支援我一点嘛!” 江颖叹了口气:“江涛,不是我不帮你。你的生活费额度是爸亲自定的,我的个人账户也被财务盯着,大额转账爸那边立刻就会知道。你让我怎么帮你?” “姐~你就想想办法嘛!随便找个项目名目走个账呗!爸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修炼急需,他肯定不会深究的!我现在可是四级了!爸还指望着我高考给他争光呢!”江涛的声音带着撒娇和理所当然。 江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心软了:“……下不为例。要多少?” “不多不多!再给两百万就行!谢谢姐!你最好啦!”江涛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 江颖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挂断电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爸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江流要回来的事?” 电话那头的江涛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屑:“江流?他要回来?爸从来没跟我说过啊!姐你关心他干嘛?一个被放弃的私生子而已,姐你赶紧给我打钱才是正事!” 江颖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一紧。 父亲没提过? 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匆匆道:“好了,钱我会想办法,你先等着。” 说完,不等江涛再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但江颖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处理文件。 她犹豫了片刻,手指在个人通讯录上滑动,最终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管家-江大福”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圆滑的中年男声传来:“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江颖直接问道:“大福叔,江流……他最近在九层怎么样?没惹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的江大福似乎叹了口气,“唉……大小姐,不瞒您说,二少爷他……最近确实惹了点麻烦。他把学校一位高层的公子腿给打断了,对方来头不小,闹得挺大。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出面帮他摆平了,赔了笔钱,对方答应不再追究。” 江颖心中一惊:“怎么会这样?他以前……性子很老实的啊,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江大福的声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可能是……缺少管教吧。毕竟这几年他一个人在九层,接触的人杂,环境也差,难免学坏。老爷知道后非常生气,已经下令彻底停了他的所有生活费。唉,二少爷本来武道天赋就……如今才二级,又没了经济来源,这下恐怕连最差的灵能大学都考不上了,真是可惜了……” 江颖听得心头一紧。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些请求:“大福叔,你看……能不能瞒着爸,私下里稍微接济他一点?毕竟……他现在也是备考的关键时候。” 江大福的声音立刻变得更为恭敬:“大小姐您心善!其实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敢擅自做主。既然您发话了,那老奴就斗胆帮衬二少爷一把。您看……多少合适呢?” 江颖思索片刻,道:“先给他转五十万吧,应该能支撑他一段时间。钱我这边会转给你。” “好的大小姐!五十万,老奴记下了!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老爷知道!”江大福连声应下。 挂断电话,江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心中那丝不安却并未消散。她再次拿起通讯器,找到那个属于江流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忙音。无人接听。 江颖的眉头彻底拧紧。 怎么回事? 她不再犹豫,按下内部呼叫键。 很快,一位女助理推门而入。 “总经理?” “立刻给我订一张最快前往第九层的磁梯票。” 助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总经理,这……没有董事长的批准,您私自前往下层……” 江颖打断她,“以考察第九层连锁药店经营状况的名义出差。立刻去办!” “……是。”助理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江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繁华的塔内都市,喃喃自语:“江流……你到底怎么了?” …… 与此同时,第九层,大春二中操场。 全校师生黑压压地集合在操场上。 主席台上,校长李振国一脸沉痛与肃穆。 他先是详细通报了特鲁矿脉发生的“意外悲剧”。 深切哀悼了“英勇牺牲”的秃头王老师和“不幸遇难”的高强飞等同学。 强调了塔外实战的危险性和遵守纪律的重要性,会场气氛一度十分沉重。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也高昂起来:“但是!在这次重大的危机中,也涌现出了临危不乱、勇敢果决、展现了惊人武道天赋和品德的同学!他就是——三年二班的,江流同学!”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台下队列中的江流身上。 “江流同学,在王老师英勇阻挡魔物、创造机会后,与幸存同学携手,最终击杀了重伤的领主级魔物,为同学们报了仇!更难得的是,他凭借自身不懈的努力,在武道修行上取得了令人惊叹的突破!经学校核实,江流同学目前的灵能等级已经达到了——六级!” “六级啊同学们!”李校长声音慷慨激昂,“在我们大春二中,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天才了!这是我校的骄傲!”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学生都震惊地看向江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羡慕、嫉妒…… “为表彰江流同学的英勇表现和卓越天赋,经学校领导一致决定,特奖励江流同学助学金——十万元!以资鼓励!希望全体同学以江流同学为榜样,刻苦修行,勇攀高峰!现在,请江流同学上台!”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江流面色平静地走上主席台。 李校长亲自将一张象征性的巨大支票模板和一张真实的银行卡递到江流手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话筒递给了他:“江流同学,来说两句吧!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成功经验和心得体会!” 江流拿着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那两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由衷为他高兴、甚至带着点小骄傲的余楠,和兴奋得仿佛是自己得了奖、正在疯狂对周围人挤眉弄眼的张伟。 他沉默了两秒,对着话筒,非常实诚地说了八个字: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台下:“……” 一片死寂。 李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旁边主持老师的话筒,大声地道: “听听!大家听听!江流同学说得多好啊!好好学习!就是要我们刻苦钻研武道!天天向上!就是激励我们不断突破,朝着更高的塔层奋进!语言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和远大的志向!大家鼓掌!!!” “哗——!!!”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很多人脸上还带着懵逼,但气氛到位了! 张伟一边把手掌拍得通红,一边用力拉着旁边隔壁班学生的胳膊炫耀道: “看见没!看见没!台上那个!六级!江流!我张伟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 49章 姐姐到访 大春二中上午第二节课间,教学楼内安静。 江颖站在学校办公室的走廊里,心情复杂。 深吸一口气,她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来到这,就是想搞清楚,以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弟弟,是否真的因为被父亲赶出家族后,变了个样。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江颖推门而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李校长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江流的姐姐,江颖。关于我弟弟……” 她的话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校长李振国正满面红光地对着一位老师指着墙上的一面锦旗说着什么。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江颖女士!江流的姐姐!贵客!贵客临门啊!”李校长大步迎上来,双手热情地伸过来,“快请坐!小刘,快去泡茶!泡我最好的那罐!” 江颖被这过度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握手:“李校长,您太客气了。我这次来是因为……” “知道!知道!”李校长打断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您是为了江流同学来的吧?哎呀,江流同学可是我们学校的杰出学生啊。” “杰出?”江颖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数落自己没有管教好弟弟吗? “是啊!”李校长激动地搓着手,“特鲁矿脉实战考核,遭遇突发领主级魔物袭击!危急关头,江流同学临危不乱,配合老师英勇作战,最终成功击杀魔物!更难得的是!” 李校长声音充满了自豪,“经学校核实,江流同学凭借自身努力,武道修为已突破至——六级!六级啊!江颖女士!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们二中建校以来的骄傲!是足以写入校史的荣耀!” “学校刚刚召开了全校表彰大会,特奖励江流同学十万元助学金,以资鼓励!” 轰——! 李校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江颖的心头。 立功? 击杀领主魔物? 六级?十万奖金? 全校表彰?! 这……这和她从管家那里听到的“打断别人腿”、“惹祸”、“被放弃”、“二级废物”……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两个世界的故事! 巨大的信息差和强烈的反差,让江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 李校长还在兴奋地滔滔不绝,夸赞江流的勇敢、坚毅、天赋异禀。 …… 几分钟后,江颖面露茫然的走出校长办公室。 自己的废物弟弟,是个高三就达到武道六级的……天才? 高三武道六级啊,那可是只有在十五层以上的精英学校才会出现的天才。 江颖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 江颖来到了三年二班门口,在众多学生一涌而出间,她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江流。 看着眼前身形挺拔、眼神清澈、浑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自信气息的弟弟,江颖心中百感交集。 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了浓浓的欣慰和一丝愧疚。 “小流……”她声音有些哽咽,“姐姐都听校长说了……你……你竟然六级了!还立了功!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江流茫然转头,看见眼前这个眼含热泪与自己原身有七分相似的女人。 这是……自己的姐姐? 江流看着姐姐眼中真切的喜悦和微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嗯,运气好。” “这哪是运气!”江颖激动道,“这是你的天赋和努力!小流,跟我回家吧!把你的事情告诉爸爸,他一定会非常高兴!以前所有的误会都会解除!家族会给你最好的资源,你未来的路会顺畅无数倍!你不用再待在这里吃苦了!” 然而,江流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姐,不用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在这里很好。” 江颖急了:“小流!你别任性!我知道你心里对爸有气,气他当年把你送来九层,气他这些年对你不够关心。可他毕竟是我们父亲,江家才是你的根啊!回去对你只有好处!” 江流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教室内认真看书的余楠,还有呼呼大睡的张伟,忽然轻声反问:“姐,那当年,他为什么一定要送我走?甚至不许我解释?” 江颖闻言,脸色微微一白,眼神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 她抿了抿唇,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恳求:“小流,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爸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听了些……不好的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证明了你自己!只要你回去,一切都会好的!” “不好的话?”江流捕捉到了这个词,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姐,不用再劝了。我觉得九层挺好,自由。你回去吧,替我谢谢……他的‘关心’。” 说完,他对着江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教室。 “小流!”江颖看着弟弟决绝的背影,伸了伸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奈。 弟弟的倔强超乎她的想象,而父亲那边……她几乎能预料到父亲的反应。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二中。 坐回车里,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见到小流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去九层了?你去那里干嘛?这小子又惹祸了?”电话那头,江海的声音充满了先入为主的厌烦和不耐。 “不是的,爸!小流他……他很好!非常好!”江颖急忙解释,“他不仅没惹祸,还在学校的实战考核里立了功,击杀了领主级魔物!而且……而且他的武道等级已经突破到六级了!学校还奖励了他十万块!全校表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荒谬和嗤笑:“六级?击杀领主魔物?江颖,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就凭他?一个在九层那种地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给他钱了?” “爸!我没有!那是小流自己努力的成果!是真的!”江颖争辩道,心中为弟弟感到委屈。 “够了!”江海厉声打断她,“他自己的成果?没有我江家的血脉,没有我这些年施舍给他的那点钱,他算个什么东西?!你告诉他,别以为用了些歪门邪道暂时提升了点实力就有了跟我叫板的资格!耍性子?不肯回来?好啊!有本事高考也别靠江家!我倒要看看,一个毫无背景的九层穷小子,就算侥幸等级高点,哪个顶尖学府会正眼看他!不知天高地厚!” 啪!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江颖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小流……你为什么就不肯低一次头呢?爸爸他……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那个家呢?” 她喃喃自语,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二中的教学楼,心中充满了对江流未来的担忧。 第 50章 反抗军? 接下来的日子,江流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新来的班主任姓周,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显然从校长那里听说了江流的事迹,对这个“突然开窍”的天才学生格外看重。 体能课上,他不再进行大锅饭式的训练,而是将江流叫到一旁,亲自指点,将自己多年总结的近身格斗技巧和发力诀窍倾囊相授。 “发力不是靠胳膊,是靠腰马合一!脚步要活,眼要毒!看准破绽,一击即溃!”周老师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动作干净利落,招招直奔要害。 江流学得极快。 周老师演示一遍,他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 讲解一遍要领,他就能立刻理解并运用到实战中。 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周老师那套压箱底的搏杀术,就被江流掌握得七七八八,甚至在对抗练习中,偶尔还能凭借更胜一筹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反将老师一军。 周老师表面维持着师道尊严,内心早已惊涛骇浪,暗骂不已: “秃头王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守着这么一块绝世璞玉,居然让他蒙尘三年!简直是教师界的耻辱!败类!”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旦江流在高考中一鸣惊人,被高层学府特招,自己的履历上将会添上多么光彩夺目的一笔。 “曾培养出被XX层灵能大学特招的天才学生江流”! 到时候,那些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他班里的家长,还不得把他办公室的门槛踏平? 想到这里,周老师对江流更是和颜悦色,关怀备至,甚至私下里暗示,如果经济上有困难,他可以“先借”点钱给江流购买修炼资源。 江流婉言谢绝了老师的好意,心中却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被真正重视和期待的暖意。 他修炼得更加刻苦。 将学校奖励的十万块,连同自己之前所剩无几的存款,咬牙又进行了三次药浴后,江流的钱包彻底见了底。 药浴的效果虽然一次比一次弱,但积少成多,还是勉强将他的武道等级推到了第七级!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敏锐的五感,江流却高兴不起来。 钱花光了,之前风干的魔兽肉也消耗殆尽,修炼进度再次陷入了瓶颈。 “是时候再去找一刀刘他们,下趟副本了。”江流心中盘算着。 他写了一张事假条,理由填了“家中有事”,递给了班主任周老师。 周老师拿到假条,看都没看理由,大笔一挥直接批准,还特意把江流叫到办公室,和颜悦色地叮嘱:“江流啊,出去办事注意安全。记住,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说,千万别自己硬扛,老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江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关怀搞得有些不适,只能含糊地应道:“谢谢老师,就是点家里的小事,处理完就回来。” 放学后,江流没有回出租屋,径直朝着“梁山”基地那条熟悉的破旧巷子走去。 然而,刚走到巷口,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巷子外面,一反往常的冷清,竟然停着好几辆涂装着执法队标志的黑色小车! 车顶的红蓝警示灯虽然没有闪烁,却依旧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江流心中一紧。 出事了? 他放慢脚步,谨慎地走进巷子。 只见巷子里有不少穿着制服的执法队员,正在挨家挨户地盘问、登记居民信息,气氛紧张而压抑。 一个执法队员拦住了他,例行公事地询问:“干什么的?住这里吗?出示一下身份手环。” 江流亮出学生手环:“二中高三学生,来找个朋友。” 执法队员核查了一下信息,点点头,例行公事地提醒道:“最近这片区不太平,可能有危险分子流窜。注意安全,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或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说完便示意他可以通过。 江流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长官,请问是出什么大事了吗?怎么这么大阵仗?” 那执法队员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不该问的别问,跟你一个学生没关系,快走吧。” 江流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往巷子深处走,越往里走,执法队员越多,盘查得也越仔细。 他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终于,他来到了梁山基地那个熟悉的、伪装成废弃车库的门口。 车库门口,两名面色冷峻的执法队员,正一左一右地将一刀刘堵在门口,进行着盘问。 一刀刘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强作镇定地回答着问题。 而平时总跟在他身边的甘、文、崔三人,却不见踪影。 “里面还有什么人?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检查。”一名执法队员语气强硬地说道。 一刀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挡在门前,语气带着恳求:“长官,真没人了。就我一个看仓库的。里面……里面我有个兄弟,得了怪病,怕光怕风,实在见不得人,您就行行好,别进去了吧?” “病了?”另一名执法队员眼神锐利,显然不信,“什么病见不得人?让开!事关反抗军线索,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必须进去搜查!” “反抗军?”江流听到这个词,心中疑惑。 这个高塔果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吗? 眼看两名执法队员失去耐心,就要强行推开一刀刘闯进去,江流立刻快步上前,挡在了一刀刘身前。 “两位长官!”江流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这是我老叔,我是二中的学生。里面确实是我一位生病的叔叔,情况特殊,不方便见人。这里就是个废车库,肯定没什么反抗军,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两名执法队员打量了一下江流,见他确实是个学生模样,但态度却异常坚决:“学生?学生就更别掺和了!你说不查就不查?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让开!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带回去调查!” 一刀刘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拼命给江流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别惹祸上身。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两名执法队员准备动粗的瞬间—— 一个略带惊讶和熟悉的声音,从巷子侧面传了过来: “嗯?小江兄弟?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江流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笔挺执法队制服、肩章显眼的余剑,正从另一处询问点走过来。 第 51章 出塔 两名执法队员见到余剑,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队长!” 余剑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目光却一直落在江流身上,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 他几步走到江流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破旧的环境,语气带着点感慨:“我确实听楠楠提过你家境不太好,但没想到……你住在这种地方?这环境也太委屈你了。” 江流心中一凛,面上却立刻顺着他的话苦笑道:“让余大哥见笑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两名执法队员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试探着问道:“队长……那……这间车库,我们还搜不搜?” 余剑眉头一皱,语气不爽道:“搜什么搜?这是我小兄弟的家!里面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吗?去别处看看!别在这浪费时间!” “是!队长!”两名执法队员如蒙大赦,立刻敬礼,转身快步离开,去别处继续盘查。 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一刀刘,见状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江流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余剑脸上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小江啊,以后真有什么难处,别硬扛,尽管来找我。像你这样的天才苗子,我余剑还是很乐意……交个朋友,帮衬一把的。” 江流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 同时伸手拉过一旁还有些发懵的一刀刘,语气真诚道:“谢谢余大哥关心!不过我挺好的,我这位老叔对我也特别照顾,没什么困难。” 余剑的目光在一刀刘那饱经风霜、明显带着江湖气的脸上扫过,笑了笑,没再多问,“那就好。在学校多跟我家楠楠走动走动,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那丫头跟你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你得多带带她。” 江流点头应道:“余大哥放心,我和余楠是很好的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好!那就好!”余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笑着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队里还有任务,得去盯着点。” “余大哥慢走。”江流客气地送别。 等到余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江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目光如刀般射向一刀刘:“刘哥,你给我交个底……你,或者甘文崔他们,是不是反抗军的人?”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不想惹麻烦,但如果一刀刘他们真的和反抗军有牵连,那自己之前多次跟他们违规出塔狩猎的事情一旦被查出来,绝对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刀刘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下意识地否认:“江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就是普通讨生活的佣兵,怎么可能是反抗军……” 江流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眼神冰冷,作势转身就要走:“刘哥,到现在你还不跟我说实话?那行,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各走各的路!” 一看江流要来真的,一刀刘顿时急了。 他一把拉住江流的胳膊,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咬着牙,压低声音道:“哎哟我的江兄弟!你……你跟我进来!进来再说!” 江流眯着眼,跟着他再次走向车库卷帘门。 一刀刘没有完全升起卷帘门,只是拉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两人迅速钻了进去。 车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只见甘正躺在之前的担架床上“装病”。 而文、崔两人则一脸警惕地守在车库最里面一个巨大的、用来装废弃润滑油的大木桶旁。 看到进来的是江流和一刀刘,三人才明显松了口气。 “安全了,是江兄弟。”一刀刘对三人说了一句。 随即转向那个大木桶,低声道,“张宝兄弟,出来吧,暂时没事了。” 文上前,用力推开了沉重的木桶盖。 只见木桶里,蜷缩着一个男人。 他浑身衣衫褴褛,布满已经干涸和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受伤不轻。 他艰难地扶着桶壁,站了起来,对着一刀刘郑重地抱拳,声音真诚:“刘义士!今日救命之恩,张宝没齿难忘!” 一刀刘连忙拱手还礼,语气带着敬佩:“张兄弟言重了!你们才是真正的义士!敢于为底层民众发声,我老刘佩服!我只是尽了一个还有点良知的普通人该尽的本分罢了。” 那张宝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坚毅:“倘若这塔内的民众,都能像刘义士和几位兄弟一样早日觉醒,看清那些高高在上者的真面目,我们的解放事业,又何至于进行得如此艰难……” 一旁的江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都快下来了。 自己这真是……一不小心掺和进泼天的大事了! 这简直是行走的炸药包啊! 这时,张宝的目光也落在了江流身上,他仔细看了看江流的脸,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喃喃道:“这位小兄弟……看着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想拉我入伙? “别!这位大哥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 他可不想跟反抗军扯上一丁点关系。 一刀刘见状,连忙打圆场,谨记着江流要隐藏实力的交代,解释道:“张兄弟,这位是我们佣兵团临时的队员,叫江流,之前跟我们出过几次塔,身手不错,信得过。”他刻意模糊了江流的作用。 听到这话,江流心中那股被欺骗和利用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还好一刀刘没把他老底抖出来。 不然他真打算跟余剑直接坦白了。 张宝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关注江流,转而急切地问道:“刘义士,事不宜迟,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塔?” 一刀刘沉吟道:“等外面这波搜查的风头过去,最好是晚上,出塔的人少,盘查也会相对松懈一些,我们想办法混出去。” 江流站在一旁,心思电转。 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万一这伙人出事把自己供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 “这次出塔,带上我。” 一刀刘一愣,疑惑地看向他:“江兄弟,你……你不是请了假吗?这事风险太大,你没必要……” 江流打断他,“假我请了。但这次,你们干你们的事,我干我自己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分开行动。出了塔,你们送你们的人,我猎我的魔物,互不干涉。” 他的意思很清楚: 我陪你们出塔,但绝不会参与你们反抗军的任何行动。 这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划清界限。 一刀刘看着江流不容置疑的眼神,明白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张了张嘴,最终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好!” 第 52章 扭曲丛林 半小时后,车库内。 几人帮张宝换上了一套甘的旧衣服,虽然不太合身,但总算遮掩了他身上那套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衣物。 伤口也做了简单的紧急处理,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江流敏锐地注意到,张宝的手腕上光秃秃的,并没有佩戴任何手环。 看来,他和自己一样,也需要使用临时手环? 外面执法队的喧嚣声和盘问声终于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巷子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甘、文、崔,你们三个先出去探探路,看看还有没有尾巴。”一刀刘沉声下令。 三人点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车库,分散在巷子的几个关键路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确认安全后,一刀刘这才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张宝,低着头,快步朝着巷口停着的破旧面包车走去。 江流则依旧与他们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如同一个毫不相干的过路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扫视着周围任何可疑的动静。 几人陆续上了车。 江流在车外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后,才迅速拉开车门,挤了上去。 “嗡……” 面包车发出一阵沉闷的抖动,缓缓启动,汇入第九层夜晚稀疏的车流。 车窗外,是塔内模拟出的、略显清冷的夜景灯光。 车厢内,却是一片压抑的沉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江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时不时地从斜前方瞥来,落在他身上。 是张宝。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迎上张宝那带着探究和困惑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张宝似乎有些尴尬,歉意地笑了笑:“江兄弟,别误会,抱歉……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江流面上却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别!咱俩素未谋面,萍水相逢。我就是个普通学生,侥幸等级高点罢了。你可千万别跟我整什么相见恨晚、志同道合,然后热情邀请我加入你们那一套,我消受不起。” 张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失笑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坦然:“江兄弟多虑了。我们反抗军吸纳同志,从来只靠自愿,绝不强求。大家都是为了一个‘掀翻这吃人的高塔,建立人人平等的新秩序’的伟大理想而自发走到一起的。” “呵呵。”江流干笑两声,不再搭话,重新闭上眼睛。 心中却对这套说辞不置可否。 不久后,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夜晚略显冷清的传送大厅外围。 这个时间点,除了少数专门狩猎夜间出没的特殊魔物,或者执行紧急任务的佣兵团,很少有人会选择出塔。 大厅门口人影稀疏,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亮着,显得格外空旷。 一刀刘率先下车,搀扶着张宝,甘文崔三人则分散在四周,警惕地充当护卫。 江流依旧坠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手腕上,戴着刚才下车时,文塞给他的一次性临时手环,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Lv.7】。 七级! 这个等级,放在第九层的普通佣兵团里,已经足以担任队长或核心主力了。 江流甚至有自信,如果不考虑异能的花哨效果,单凭自己如今扎实的根基、远超同级的身体素质以及从周老师和实战中磨练出的精妙身法武技,足以正面击败八级的一刀刘! 这也是他坚持要独自行动的原因之一。 他需要真正的、不受干扰的生死搏杀,来彻底消化暴涨的力量,磨砺出自己的武道! 一刀刘在柜台的自动办理机器上,快速办理了出塔登记手续。 手续办好,一个标注着【扭曲丛林】的传送门忽然亮起。 江流看了一眼门旁的介绍光幕:主要魔物: 变异植物、昆虫系魔物。 危险等级:6-10级。 “扭曲丛林?植物系魔物为主……张宝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塔外有反抗军的秘密据点接应?”江流心中暗自揣测。 他走在队伍最后,看着前面几人依次踏入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传送门。 当张宝的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江流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张宝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他根本没有佩戴任何手环! 原来……不带手环也能出塔? 他这是不打算了回来了? 江流压下心中的波澜,一步迈入了传送光门。 短暂的失重和眩晕过后,一股浓郁、潮湿、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被诡异月光笼罩的、无边无际的幽暗森林。 参天古木扭曲盘结,枝叶遮天蔽月,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叶。 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菌类和藤蔓随处可见,远处黑暗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和不知名生物的低鸣。 周围空无一人,果然如预想般冷清。 夜晚的扭曲丛林,危险系数倍增,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明确的目标,很少有佣兵团会愿意涉足。 这时,一刀刘安顿好张宝,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再次低声询问:“江兄弟,我们要送张宝兄弟离开这片区域了,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相互还有个照应。” 离开扭曲丛林? 江流心中了然。 这张宝果然是想通过塔外广袤无垠、未被完全掌控的混乱地带,迂回去往其他塔层,或者反抗军的秘密基地。 塔外世界并非一块块被传送门分割的独立副本,而是连成一片的、充满未知危险的广袤地域。 扭曲丛林的边缘,可能连接着沙漠、沼泽、山脉,甚至是古老的城市废墟…… 一旦踏出被手环信号覆盖的区域,手环的定位、通讯乃至返回功能都会失效,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由命。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不敢远离安全区太远的原因。 江流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了,刘哥。你们有你们的任务,我有我的修炼。就此别过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扭曲丛林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张宝望着江流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一刀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张兄弟。江兄弟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张宝点了点头。 随即,几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密林深处,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很快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与诡谲的丛林之中。 第 53章 内奸 扭曲丛林深处,夜色如墨,唯有惨淡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径。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咔嚓”声,提醒着江流,这片丛林潜藏着无数致命的危险。 江流的身影在盘根错节的巨树根系和扭曲低垂的藤蔓间急速穿梭。 他的划云游身步已被催发到极致,每一次点地都悄无声息,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 这里的危险无处不在。 你永远不知道,脚下那看似坚实的“地面”,会不会突然裂开,探出布满粘液的触须; 身旁那棵安静了千百年的“古树”,会不会在你经过的瞬间,骤然挥动硬化如钢鞭的枝条; 头顶那片浓密的“树冠”,会不会落下带有麻痹毒素的尖刺或一张韧性极强的粘网。 江流的精神高度集中,五感提升到极限。 他不再依赖眼睛,更多的是凭借气流细微的变化、声音来源的方位、以及一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进行闪避。 起初,他还有些狼狈。 一株伪装成灌木的“针刺捕蝇草”猛地合拢叶片,锋利的尖刺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划破了衣衫; 一根看似无害的垂落藤蔓骤然绷直,缠向他的脚踝,被他险之又险地以毫厘之差避开; 甚至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布满獠牙的坑洞…… 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消耗着他大量的体力和心神。 但在这种极高强度的生死压力下,他对划云游身步的理解却在飞速加深。 之前周老师传授的那些精妙诀窍,孤直公传授的气息转换要诀,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实用。 他逐渐体会到,何为真正的“划云”——并非一味追求速度,而是如同流水划过云朵,不着痕迹,顺应环境,借力化力。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举重若轻。 之前需要全力爆发、狼狈翻滚才能躲开的攻击,现在或许只需要一个轻巧的侧身、一个细微的拧转,便能以最小的代价完美避开。 忽然,左侧一棵看似毫无生气的枯树,树干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根漆黑如墨的树枝,快如闪电地刺向江流的太阳穴! 若是几分钟前,江流恐怕只能狼狈扑倒才能躲开。 但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顺着树枝刺来的方向微微一“贴”,那致命的一刺便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匕首反握,看都不看,顺势向上猛地一撩! 嗤啦! 那根偷袭的树枝被他从根部齐整切断,掉落在地,如同断掉的蛇躯般疯狂扭动,流出腥臭的墨绿色汁液。 那棵枯树整个树干剧烈颤抖起来,更多的枝条疯狂抽打而来! 江流却早已借力后撤,身影几个闪烁,便轻松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落在远处,气息平稳,眼神冷静。 “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生死锤炼,他的《划云游身步》已然更上一层楼! 如今这些行动迟缓、依靠偷袭的树魔,在他眼中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他的目标很明确——猎杀树魔,收集“魔根”。 根据课本知识和一刀刘之前的介绍,这种“枯针树魔”的核心材料,并非它的枝条或树干,而是埋在地底、为其提供狂暴能量的主根系——魔根。 这东西是配制许多初级炼体药浴的核心材料之一,价值不菲,在黑市上一根品相完好的能卖到五千左右。 至于那些在林间快速爬行、甲壳闪烁着幽光、时不时喷吐毒液或弹射毒刺的各类魔化昆虫,江流则选择主动避开。 它们的毒素材料虽然也值钱,但没有专业的采集和保存设备,极易损坏或误伤自己,性价比太低。 几个小时下来,江流身后的战术背包已经变得沉甸甸、鼓囊囊。 里面装满了二三十根长短不一的暗褐色魔根。收获颇丰。 再次轻松解决掉一棵从地底暴起发难的“地缚树魔”,熟练地挖开其根部,取出魔根擦拭干净放入背包后,江流长舒一口气,准备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 就在这时—— 咻——嘭!!! 一道刺眼的亮红色光芒骤然划破黑暗的丛林上空! 将下方大片扭曲的林木照得一片血红! 信号弹! 江流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望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亮红色信号弹,从不同方位升空,炸开! “执法队的紧急集结信号弹?!”江流心中巨震,“是一刀刘他们被发现了?!” 但下一刻,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如果执法队早就掌握了确切行踪,完全可以在传送大厅就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何必等到深入丛林才发信号?” 一个念头般窜入他的脑海: “除非……有内鬼!在进入丛林,确定了一刀刘他们的目的地后,才通风报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嗓音的交谈,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快速靠近! 江流眼神一凛,脚下划云游身步急展,身体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掠上一棵枝叶异常茂密的怪树。 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两名穿着执法队员服饰的矫健男子,正打着手电,警惕地搜索前进。 其中一人低声抱怨道:“妈的,大半夜被拉出来加班,连口热乎饭都没吃!这群该死的反抗军渣滓就不能消停点,老老实实在底层等死吗?” 另一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奈:“行了吧,别叽叽歪歪了。今晚是黄阎王亲自带队,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白天余队长那边收到假消息扑了个空,让他逮着机会抢了这功劳。要是今晚咱们再无功而返,回去准没咱们好果子吃!都打起精神来!” “嘿,也是……算余队长倒霉。不过信号弹都打出来了,肯定咬住大鱼了,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赶紧找吧!早点完事早点回去睡觉!” 树上的江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果然有内奸! 而且这个内奸极其狡猾! 一开始在小巷,执法队只是大面积排查,并没有直扑车库,显然是内奸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只提供了模糊范围。 后来因为自己的意外介入和余剑的“关照”,执法队撤离,计划失败。 而出塔后,进入这片信号可能都不稳定的丛林,内奸确认了一刀刘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和路线,才发出了信息,将自己完美摘了出去! 而所有的嫌疑,很可能都会因为自己这个“中途加入又独自离开”的外人,而落到自己头上! “甘、文、崔……到底是谁?” 江流脑中飞速闪过三人的面容和平时的一些细节,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 “什么人?!出来!” 下方,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抬起,打向了江流藏身的那片茂密树冠! 第 54章 谁是内奸 下方那名执法队员的厉喝声,在寂静的丛林中炸响! 树冠上的江流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屏住呼吸,脑中飞速权衡—— 是立刻远遁,还是……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下方另一名执法队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手电光柱更加仔细地在江流藏身的这片树冠上来回扫射,语气带着狐疑和威胁:“树上的朋友!是自己人就赶紧下来!别鬼鬼祟祟的!要是反抗军的余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江流心中一沉。 听这口气,他们并不确定自己的身份,更像是在诈唬和试探。 如果自己仓皇逃跑,反而坐实了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拨开身前的枝叶,露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对着下方喊道:“别……别动手!长官!我是好人!出来做任务的!” 说着,他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刻意没有完全收敛气息,让手腕上临时手环的【Lv.7】等级清晰可见,同时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坚硬的魔根,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两名执法队员见状,警惕的神色稍缓,但手依旧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为首那人上下打量着江流,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庞和那个硕大的背包之间来回移动:“七级?大半夜一个人跑到扭曲丛林深处?你胆挺大啊?” 江流脸上挤出“憨厚”又带着点后怕的笑容,连忙解释:“长官明鉴!我就是……穷,想多攒点钱,听说晚上这里的树魔根值钱,就……就壮着胆子进来碰碰运气。刚才是听到动静害怕,才躲起来的。” 说罢还打开背包,露出里面的树魔根茎,坐实自己确实在猎魔。 另一名执法队员嗤笑一声,用手电筒光晃了晃江流的背包,语气带着戏谑和命令:“运气不错嘛小子!不过现在这里被执法队临时管制了,抓捕要犯!你这些东西……来历不明,我们得带回去检查检查!你人可以走了,背包留下!” 江流脸色“骤变”,显得又急又委屈:“长官!这……这都是我拼命才弄到的!您行行好……” “少废话!”为首那名执法队员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变得凶狠,“让你滚就滚!听不懂人话?你一个七级,能搞到这么多高级树魔的魔根?谁知道你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违禁药物,或者跟反抗军有什么勾结?要我把你抓回执法局好好‘审问’几天吗?” 另一人也阴阳怪气地帮腔,手按在了武器柄上,威胁意味十足:“哼,小子,识相点!月黑风高的,你死在这荒郊野岭,被魔物啃得骨头都不剩,也没人会知道!我们哥俩大发慈悲让你滚蛋,你居然还不感激?” 江流低着头,掩藏在阴影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杀意涌动。 他压着心中翻腾的怒火,沉默了几秒,仿佛被他们的淫威吓住了,肩膀微微垮下,拱手弯了个腰: “……是,是。多谢二位长官……高抬贵手。我……我这就把背包给二位。” 说罢,他低着头,提着那个沉甸甸、装满魔根的背包,一步一步朝着两名执法队员走去。 那两名执法队员脸上顿时露出欣喜和贪婪之色,目光完全被那鼓囊的背包吸引,放松了警惕,甚至微微向前迎了一步,伸手就准备接货。 他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吓破了胆”的穷学生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看不见,低着头的江流,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和屈服,只有冰寒的杀机! 他早已看清,这两人手腕上临时手环显示的等级,也是【Lv.7】! 两个七级! 只要速度够快,时机抓得够准,先发制人…… 能杀! 就在江流将背包递出,两名执法队员伸手即将接住的一瞬间—— 江流的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 “啪嗒!” 沉甸甸的背包猛地向下坠落! 两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本能地被下落的背包完全吸引,下意识地就要弯腰去捞!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微分之间! 早已蓄势待发的江流动了! 划云游身步瞬间爆发到极致! 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幻影般猛地前窜! 一直隐藏在背包下方的右手寒光乍现! 那柄被藏在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咻——! 为首那名正弯腰的执法队员身体猛地一僵,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脖颈,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想惨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指缝间激射而出! 另一名执法队员刚弯下腰,猛地感觉脸上一热,下意识转头看去,正看到同伴脖颈狂喷鲜血、缓缓软倒的恐怖景象! 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张嘴就要狂喊示警—— 但江流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匕首毫不停滞,在划开第一人喉咙的瞬间,借着前冲的势头和身体的旋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回撩! 噗嗤! 冰冷的锋刃切开了第二名执法队员的喉管和颈动脉! 那名执法队员的呼救声彻底被汹涌而出的鲜血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阵模糊的呜咽。 他踉跄着后退,双手徒劳地试图捂住伤口,鲜血却疯狂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前襟和双手。 不过短短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两名装备精良、嚣张跋扈的七级执法队员,便已变成了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瘫倒在了地上。 江流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 他弯腰,将背包捡起重新将其拎起背好,动作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去处理尸体,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朝着官方安全区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执法队的大规模搜捕已经被惊动,此地不宜久留! …… 与此同时,扭曲丛林另一片区域。 一刀刘搀扶着伤势未愈、气息虚弱的张宝,身后紧跟着甘、文、崔三人,正借助茂密植被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移动。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们之前走到扭曲丛林与其他地域的交界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通往其他层交界处的要道出现了大批其他层的执法者守在那。 而扭曲丛林则遍布着九层的执法队,正不断地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即便一刀刘内心深处再不愿意相信,但“内奸”这两个字,还是在他脑海中窜出。 计划泄露得如此彻底,时间点如此精准,必然有内鬼! 而所有知情人中,江流是中途加入又独自离开,嫌疑最大… 张宝脸色苍白,咬紧牙关坚持着。 甘、文、崔三人则紧握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们都知道,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返回官方标注的安全区,通过传送门回到塔内,再想办法从其他层的传送门离开。 虽然安全区肯定也有执法队蹲守,但总比在塔外被彻底包围绞杀要好。 张宝没有手环,无法直接传送,他们只能冒险步行穿越这片危险的丛林。 就在他们艰难地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区,眼看距离安全区信号范围越来越近时—— 唰!唰! 突然,数道强烈刺目的白光从他们前后两个方向同时亮起,笼罩了他们五人! “发现了!他们在这里!!” “快来人!包围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兴奋的呼喝声从前后的黑暗中骤然响起! 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前后夹击! 他们被彻底堵在了这片林间空地上! 一刀刘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 55章 高塔秘密 眼看四周执法队员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冰探照光束不断扫过他们藏身的区域,形势危在旦夕! 张宝一咬牙,对身旁的一刀刘急促道:“老刘!你们有手环,立刻传送走!他们没看清你们的脸,只要我不说,你们就不算同谋!快走!” 一刀刘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挣扎和愧疚:“不行!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是我害了你!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糊涂!”张宝厉声打断他,语气坚决,“反抗事业不会因为我的死就停止!但需要你们这些火种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继续支持‘天地会’!走!这是命令!” 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文,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焦急:“刘哥!没时间犹豫了!他们马上就围过来了!一旦看清我们的脸,我们就全完了!” 甘也在一旁急声道:“是啊刘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大哥说得对!” 一刀刘看着张宝那双充满决然和催促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近的光束和身影,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沉痛的决断。 他松开搀扶张宝的手,沉声道:“张兄弟……保重!若天地会日后在九层有任何需要,我刘某人,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宝脸上挤出一个释然却又带着悲壮的笑容,对着四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一刀刘最后深深地、不舍地看了张宝一眼,猛地一挥手,“走!” 嗡! 三道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一刀刘与甘、文、崔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张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最后的目光,极其复杂地在文消失的地方短暂停留了一瞬。 几个呼吸后,七八名穿着制服的执法队员冲了过来,冰冷的枪口和弩箭将孤身一人的张宝团团围住,光束集中打在他身上。 一名肩上带着小队标识的执法队员扫视一圈,冷声道:“天地会反抗军已被控制!去个人,立刻通知黄队长!” “是!”一名队员立刻转身,快速跑向通讯点。 张宝强行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周围这些冰冷的枪口,声音嘶哑:“呵……一群可怜虫!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那座吃人的高塔当走狗?你们有没有想过,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你们和我们一样,都不过是他们培养皿里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那名小队长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死到临头还在妖言惑众,污蔑高塔!等黄队长到了,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张宝猛地提高音量咆哮道:“污蔑?!那我问你!如果你的子女,你的兄弟姐妹,有幸觉醒了一种罕见又强大的特殊异能!你们全家正为之欣喜若狂,庆祝命运改变之时!半夜!高塔‘特殊事务部’的人就会破门而入!强行带走你的亲人!然后……再将你们全家灭口!掩盖一切!你们还会如此维护这座沾满鲜血的高塔吗?!回答我!!” 他的咆哮声在寂静的丛林夜空中回荡,不仅周围的执法队员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远处借助阴影和树木隐匿了身形的江流,也听得心头一震! 特殊异能……会被上层强行带走? 甚至灭口?! 那自己的六道召唤池……算不算特殊异能? 如果算,高考时一旦暴露…… 一股寒意瞬间从江流脚底窜上头顶! 这高塔之下,隐藏的黑暗和规则,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和可怕! 张宝口中的信息,对他至关重要!这直接关系到他未来的生死存亡! 而正面,那名小队长眉头紧锁,厉声道:“荒谬!你们这些反抗军的暴徒,除了编造谣言、散播恐慌还会做什么?!你以为我们是那些容易被蛊惑的底层愚民吗?!” 张宝见状,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当睁眼瞎……那就别怪我了!” 说罢,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呃啊啊啊——!” 一声非人的狂暴嘶吼从张宝喉咙深处爆发! 咔嚓!咔嚓! 骨骼爆裂声密集响起! 他的身体如同吹气般剧烈膨胀,将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撑裂! 浓密的、硬如钢针的灰黑色毛发疯狂从他体表钻出,覆盖全身! 他的双手十指扭曲变长,指甲变得如同弯钩般的利爪,闪烁着寒光! 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部! 颧骨凸起,口鼻向前突出,獠牙刺破嘴唇,双耳变得尖长,整个头颅正在向一种半人半狼的恐怖形态转化! 这一幕,让在远处观察情况的江流看得啧啧称奇。 还有这种异能?动物系狼人果实吗? “戒备!目标异能狼人化!!”小队长瞳孔一缩,厉声大喝! 所有执法队员瞬间紧张起来,手枪、弩箭齐齐瞄准! 更有两人迅速从腰间解下特制的、闪烁着微弱电流的金属索套,猛地甩向正在变身的张宝! “吼——!!” 彻底完成变身的张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 他四肢猛地蹬地,原本受伤的虚弱一扫而空,化作一道狂暴的灰色闪电,直扑那名发号施令的小队长! 速度快的惊人! 砰!砰!砰! 子弹和弩箭射在他覆盖着厚厚毛发的身体上,竟然大多被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或嵌入不深! 他的防御力极其恐怖! 噗嗤! 一名试图用索套套他的队员,被他随手一爪,连人带索撕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名队员被他冲锋的势头直接撞飞,胸骨碎裂,不知死活! 狼人化的张宝,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瞬间就撕开了执法队的阵型! 然而,这支执法小队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最初的慌乱后,立刻稳住阵脚。远程火力持续骚扰射击,重点攻击他的眼睛、关节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另外几名队员则不断游走,试图用带电的索套缠绕他的四肢,限制他的行动。 那名小队长更是冷哼一声,周身灵能波动骤然提升! 他的双脚仿佛笼罩上一层清风,移动速度瞬间暴增! 如同鬼魅般围绕着狂暴的狼人不断闪避、突袭! 他的武器是一对短刃,每一次出手都极其刁钻狠辣,专门寻找狼人防御的间隙,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却在张宝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 狼人张宝怒吼连连,攻势狂暴,每一次扑击都地动山摇,又接连拍飞了两名躲闪不及的队员,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动作开始因为失血和体力消耗而逐渐变慢。 那些特制的电索也不时缠绕在他身上,虽然被他轻易挣断,却进一步迟滞了他的动作,消耗着他的力量。 远处的江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飞速计算。 这张宝狼人化后,攻击防御估计超过十级,但敏捷是短板,而且似乎没有理智,全靠本能。 那名小队长…速度极快! 估计是风系或者类似的速度强化异能,未全力爆发时,自己凭借《划云游身步》大概能勉强跟上,但对方若全力爆发,自己恐怕会很吃力。风险极大! 救?还是不救? 眼看张宝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咆哮声也开始带上一丝疲惫和无力,动作越发迟缓,眼看就要被那些执法队员用消耗战术活活拖垮、然后用特制装备擒获…… 江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断! 救!必须救! 张宝口中的信息,关乎自己最大的秘密和未来的生死! 这个险,值得冒! 意念瞬间沉入脑海! 【是否献祭‘10级金系晶核(巨蝎领主)’,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10级金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第 56章 一剑西来 狼人化的张宝虽然凶悍无匹,但终究已是强弩之末,身上伤痕累累,体力与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 面对执法小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围剿,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收网!”那名小队长看准时机,厉声喝道! 数道闪烁着高压电流的特制金属索套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缠绕在张宝的四肢和脖颈上! 滋啦啦——! 刺眼的电光爆闪! 张宝庞大的狼躯剧烈抽搐着,轰然倒地! 周身的灰色毛发迅速褪去,膨胀的肌肉萎缩,利爪缩回,整个人在短短几秒内便退回了虚弱不堪的人形,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小队长冷哼一声,走上前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手中长刀寒光一闪! 噗嗤!噗嗤! 鲜血飙溅! 他竟直接手起刀落,无比狠辣地将张宝的双腿齐膝斩断! 彻底杜绝了他任何逃跑或再次反抗的可能! “呃啊——!”张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剧痛让他险些昏死过去。 “拖走!等黄队长来发落!”小队长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冷酷下令。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而凛冽的空间波动,从不远处的一片阴影中传来,伴随着一道并不耀眼、却纯净冰冷的白光一闪而逝!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引起了所有执法队员的警惕!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滚出来!”小队长猛地转头,目光锁定白光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道! 他手一挥,“去两个人看看!小心点!” “是!”两名离得最近的执法队员立刻应声,握紧手中的能量手枪和合金战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阴影逼近。 阴影中,江流视网膜上的面板终于有了动静! 【人道,西门吹雪,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倒是铸剑的好材料。’】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西门吹雪(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19: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西门吹雪? 江流一愣,这名字……有点耳熟? 古龙里的那个剑神? 这玩意……也能被召唤出来?! 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来不及细想,那两名执法队员已经逼近! 江流毫不犹豫,立刻点击了【是】! 霎时间,他身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纯净白色光晕悄然绽放,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瞬。 光晕中,一名身穿胜雪白衣、身形挺拔如孤松、面容冷峻、手持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流身侧。 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这诡异的白光和凭空出现的人影,让那两名逼近的执法队员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枪瞄准,厉声警告: “不许动!举起手来!你是什么人?!” 江流看着身边这位气质冷得掉渣的白衣剑客,又看看他手中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心里有点打鼓,忍不住小声嘀咕:“何润……哦不。西门大哥……你能不能换个号?上天帝的号,再不济上步惊云那种玄幻点的也行啊?这武侠画风……能顶得住这高武异能世界吗?” 西门吹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吐槽,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他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正持枪逼近的两名执法队员,声音冰冷: “我不会别的,只会杀人。你找我来,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形式奇古的长剑剑柄。 “既如此,你只需站在这,看人头落地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剑鸣响起! 江流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拔剑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匹练般的白色寒光如同惊鸿乍现,撕裂黑暗! 西门吹雪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淡漠的剑光,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瞬息之间便从两名持枪执法队员中间“飘”了过去! 他的动作飘逸,没有丝毫多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冷酷美感。 刷! 剑光敛去。 西门吹雪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两名执法队员身后数米之外,背对二人,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仿佛从未出鞘过。 他白衣依旧胜雪,不染半点尘埃。 那两名执法队员还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之中。 下一秒—— 噗通!噗通! 两颗头颅齐颈而断,干净利落地从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思维停滞! 两名训练有素、手持能量武器的七级执法队员,甚至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的江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自语:“卧槽……好……好装逼!但是……好他妈帅啊!!!” 西门吹雪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江流,仿佛在问:下一个? 江瞬间反应过来,激动地冲到西门吹雪身边,指着远处那群已经被这恐怖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聚拢在一起的执法队员,以及那名脸色剧变的小队长,大声道:“西门大哥!就是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地上那个绑着的别动!”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他动了。 依旧是那般淡漠,那般平静,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血腥的杀戮,而是去赴一场寂寞的约会。 他一步踏出,身影再次化作一道令人心寒的白色流光,直冲敌阵! “开火!快开火!拦住他!”那名小队长头皮发麻,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屠宰! 砰砰砰!嗤嗤嗤! 能量光束、弩箭、甚至有人扔出了震撼弹和束缚电网! 面对这密集的、远超武侠世界理解范围的攻击,西门吹雪的身影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绝对“无视”。 他的速度极快,身法更是精妙绝伦,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能量束和异能攻击,那些束缚电网和震撼弹更是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他的前进速度,确实被稍稍延缓了。 现代武器和异能的组合,终究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然而,也仅仅是困扰而已。 他的剑,太快,太利! 每一次剑光闪动,必定有一名执法队员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极致的速度和最精准的致命一击! 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收割生命而存在! 惨叫声、怒吼声、武器掉落声此起彼伏! 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死神挥舞镰刀,所过之处,必有人殒命! 那名小队长看得目眦欲裂,心惊胆寒! 他狂吼一声,周身青色灵能爆涌! 双脚仿佛踩踏旋风,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手中双刃化作两道毒辣的寒光,从侧面刁钻地刺向西门吹雪的肋下! 这是他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击! 他自信,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对方绝无可能完全避开! 然而,就在他的双刃即将触及那身白衣的瞬间—— 西门吹雪仿佛背后长眼,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一道剑光从其手中挥出,却自西面而来,带着一股斩断一切、无视一切的绝决剑意,骤然亮起! 小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灵能、所有速度、所有技巧,在这道剑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噗嗤——! 剑光掠过。 小队长的动作猛然僵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左肩斜斜蔓延到右腹。 下一刻,他的上半身沿着血线缓缓滑落,内脏和鲜血哗啦一下涌出! 他竟然被这一剑,直接斜劈成了两段! 秒杀! 至死,他的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西门吹雪看都没看他的尸体一眼,长剑再次归鞘。 周围,最后一名执法队员也早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整个林间空地,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地上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 第 57章 全杀了 江流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快步跑到奄奄一息的张宝身边。 张宝双腿尽断,失血过多,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眼看就要不行了。 江流蹲下身,看着他凄惨的模样,沉声道:“我救不了你。” 张宝艰难地睁开眼皮,眼神涣散气若游丝:“我……知道……没……关系……” 江流不再废话,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告诉我!你之前说的,高塔会带走特殊异能者,甚至灭口,是不是真的?!” 张宝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激动,断断续续道:“真……真的!持……持续很多年了……很多高考……觉醒特殊异能的天才……明面上说……被三十层以上……特招培养……但……从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江流心脏狂跳,追问道:“理由!高塔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张宝艰难地摇头,眼神迷茫:“不……不知道……或许是……眼红?……又或许……是恐惧……他们的……能力……” 江流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高塔里……有没有……双能力者?!” 张宝涣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刺激到了,声音陡然清晰了一丝:“有!!” “是谁?!”江流急声追问! 张宝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流的脸,瞳孔中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光芒,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我……我记起来了!像……太像了!真……真的太像了!!” 江流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皱眉道:“你一直说我眼熟?你到底在哪里见过我?” 张宝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没……没见过……但你……你实在太像……总舵主……年轻的时候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总舵主?天地会的首领? 江流心中愕然,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还想再问,张宝却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 他颤抖着,用沾满鲜血的手,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一块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火焰纹路的黑色令牌,猛地塞进江流手中! “这……天地会……令牌……你……或许……用得上……” 说完这句话,他手臂猛地垂落,头一歪,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消散,气息断绝。 死了。 江流握着手中那枚还带着张宝体温和血迹的令牌,一脸懵逼加卧槽! “给我这玩意儿有啥用啊?! 万一被搜出来,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直接被当成反抗军给带走了?! 就在他拿着这烫手山芋,不知该如何处理是扔是留的瞬间—— 视网膜上的面板,竟然毫无征兆地跳动起来!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江流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中这枚毫不起眼的黑色令牌,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反抗军的令牌……也能被献祭?!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里面蕴含了什么? 或者说,这个所谓的“天地会”……本身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们有多少东西,是能被六道召唤池认可的“祭品”?! 江流握着手中那块触感冰凉的黑色令牌,心中念头飞转。 天地会……反抗军……特殊异能者被带走灭口……总舵主……像自己……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心头。 “这天地会……看来以后得多留意一下了。”他低声自语,将令牌小心地塞进战术服的内袋里。 既然六道召唤池认定这东西能献祭,丢了就太可惜了。 远处,更多的执法队手电光束和呼喝声正朝着这片血腥的战场快速逼近。 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时间紧迫! 江流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那个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身影上。 只见西门吹雪并未关注满地的尸体,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棵看起来与其他扭曲古木并无二致的怪树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树皮,冰冷的眼眸中似乎流露出一丝……好奇? 江流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 那是棵树魔! 这种魔物拥有简单的智慧,极其擅长伪装和趋吉避凶。 一旦感知到远超自身实力的强大生物靠近,它们就会彻底收敛所有气息和敌意,伪装成最普通的树木,一动不动。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战斗如此激烈,灵能波动四溢,周围的树魔却毫无动静的原因—— 它们被西门吹雪身上那股纯粹而恐怖的剑意震慑住了! 西门吹雪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棵“树”内蕴藏的不同寻常的能量,他收回手指,淡漠地评价了一句: “这方世界,倒也有趣。连一棵死物般的树木之中,竟也蕴藏着‘内力’。” “内力?”江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不同世界对能量的称呼不同,西门吹雪口中的“内力”,想必就是这个世界的“灵能”了。 他扛起张宝冰的尸体,走到西门吹雪身边,接口道:“西门大哥,这世界光怪陆离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着,他手臂一甩,将张宝的尸体直接扔到了那棵正在“装死”的树魔脚下。 树魔依旧纹丝不动,伪装得完美无缺,仿佛真的只是一棵普通的死树。 但江流很清楚,一旦西门吹雪离开,气息消失,这棵贪婪的魔树绝对会立刻伸出根须,将张宝的尸体拖入地下,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这正是江流想见到的。 毁尸灭迹! 让张宝这个人,从此在世界上彻底消失! 而现场留下的,全是干净利落剑伤尸体。 这能给执法队造成一种错觉——有一位或者一群极其强大的剑道高手出手,救走了重伤的张宝,并全灭了这支执法小队! 不过江流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既然收了张宝的东西又没救下他,那就从其他方面偿还吧 做完这一切,江流转头看向身旁气质冷冽的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西门大哥,有兴趣……再去杀点人吗?” 西门吹雪的目光从地上的“树”移开,淡漠地望向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光束,声音平静:“他们吗?” “没错!”江流语气森冷,“今晚,我要让所有进入这片丛林搜捕的执法队员……全部留在这里!” 西门吹雪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仿佛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闪电,朝着最近的一束光源疾射而去! 江流甚至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白色残影在林中几个闪烁,便已逼近那支正在小心翼翼搜索前进的三人执法小队! “什么人?!站住!否则开火了!”那支小队也发现了异常,厉声警告的同时,能量枪口瞬间抬起! 然而,他们的警告和动作,在西门吹雪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对峙。 只有剑! 一道比月光更冷、比闪电更疾的剑光,无声掠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充满了惊愕和茫然表情的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狂涌! 三具无头尸体僵立了片刻,才软软倒地。 西门吹雪的身影甚至没有停留,剑已归鞘。 白色身影再次化作索命的流光,扑向下一处光源! 江流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优雅!太优雅了! 第 58章 一剑西来VS外骨骼装甲 扭曲丛林,死寂笼罩了大地。 平日里,这片区域本该是魔物横行、危机四伏之地。 那些伪装成树木的树魔、在地底蠕动的掘地矿鼠、以及各种剧毒的夜行昆虫,此刻却如同彻底消失了一般,蛰伏在各自的巢穴或伪装下,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敢泄露。 它们那简单的本能,正被一股纯粹的恐怖剑意死死压制着,让它们不敢有任何异动。 江流将《划云游身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林间阴影中高速穿梭,试图跟上前面那道如同白色幽灵般快得不可思议的身影。 但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吊在后方。 他几乎看不到西门吹雪是如何出手的,只能听到远处黑暗中,时不时传来一声极其短暂、戛然而止的惨叫或闷哼。 每当他循声赶到时,现场往往只剩下几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伤口平滑如镜。 那些执法队员脸上的表情,大多凝固在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之中。 更让江流心惊的是,他注意到,好几具尸体的手,都正死死按向手腕上的传送手环,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个代表着“紧急回归”的按钮! 但,西门吹雪的剑,比他们的神经反射更快! 在他们按下去、激活传送光罩的前一刹那,冰冷的剑锋就已经切断了他们的生机! “这……就是绝对速度的碾压吗?”江流看得心惊肉跳。 他跃上一棵格外高大的扭曲枯树,站在颤巍巍的枝头,极目远眺。 只见下方广袤而黑暗的丛林中,那些代表着执法队员搜索小队的手电光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每一次光点的熄灭,都意味着至少一个小队的彻底覆灭。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视野所及范围内,所有的光束几乎都已消失。 最终,只剩下最后一道光束,在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并似乎在剧烈地晃动,仿佛正经历着激烈的搏斗! “最后一个了!”江流眼神一凝,脚下发力,朝着那最后的光源疾驰而去! 江流全力奔行,几分钟后,他终于穿过一片茂密的、带着倒刺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景象惨烈。 地上已经歪歪扭扭地躺着三四具身穿执法队服的无头尸体。 空地的中央,西门吹雪手持那柄形式奇古的长剑,正与一名身穿明显不同于普通队员、肩章带有队长标识的中年男子对峙。 那名中年男子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以及一丝疯狂! 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两条手臂—— 从肩膀到指尖,竟然完全被一种闪烁着金属冷光、结构精密、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机械外骨骼所覆盖! 此刻,那对看起来无坚不摧的机械手臂上,赫然有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江流瞳孔微缩:“机械异能?好硬的乌龟壳!连西门吹雪都破不开的防御,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就在这时,西门吹雪再次动了! 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刺中年男子的咽喉。 依旧是那般直接,那般致命。 中年男子显然吃过亏,不敢怠慢,怒吼一声,那双机械手臂立刻交叉护在身前。 锵! 火星四溅! 剑尖精准地点在机械臂的同一道旧痕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剑痕似乎又深了一丝,但依旧未能穿透。 西门吹雪剑势毫不停滞,手腕一抖,剑尖如同毒蛇吐信,骤然变招上挑,闪电般刺向中年男子毫无防护的胸口心窝。 中年男子脸色骤变。 似乎没料到对方变招如此之快、如此刁钻。 他想要用机械臂回防已然不及。 仓促之间,他胸口处的衣物猛地鼓起,皮肤瞬间泛起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 于此同时,他那机械手臂则快速还原成了正常人类的手臂。 噗嗤! 西门吹雪的剑尖刺入那金属化的胸口三分之深,发出一声沉闷的的异响,随即被死死卡住,无法再进分毫! “哈哈哈!”中年男子虽然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却发出一阵狞笑,“没用的!老子的金属化异是最强的盾,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有异能,纯靠着武道,即便你剑法再厉害,终究只是凡铁!等老子耗光你的体力,一定把你的手脚筋全部挑断,让你生不如死!!” 西门吹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叫嚣。 他手腕一震,长剑收回,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一剑西来! 那道冰冷的剑光再次亮起,直取中年男子头颅! 中年男子虽然嘴上嚣张,但面对这神鬼莫测的一剑,丝毫不敢大意,手臂再次机械化,交叉迎向那道致命的剑光! 他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门吹雪和正面的剑上! 然而,就在他的机械臂即将再次格挡住剑光的瞬间—— 他身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助着西门吹雪那惊天一剑带来的光芒和声势掩护,悄无声息地贴地疾窜而至! 中年男子只觉得后心处猛地一凉! 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愕。 他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一张年轻、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正在他的身后,脸上还挂着一丝嘲弄笑容。 而对方的手中,正紧握着一柄毫不起眼的制式匕首。 匕首的锋刃,此刻已经齐根没入了他的后心,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是谁? 他什么时候…… “你……”中年男子张了张嘴,鲜血却从口中狂涌而出。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不甘。 他……黄海华,九层执法大队的副队长,竟然……死在了一个年轻人的偷袭之下? 噗通! 沉重的尸体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他身上的机械臂和金属化光泽迅速褪去,恢复了普通血肉之躯的模样。 江流拔出匕首,在那家伙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看向收剑而立的西门吹雪,咧嘴一笑,“西门大哥,辛苦了!这乌龟壳太硬,只能出此下策了。” 西门吹雪没有回应他,那双眸子只是淡淡地扫过地上尸体那恢复正常的手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江流也不在意,继续道:“西门大哥,可能……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需要您再出手清理一下。” 他指了指官方安全区的方向,“像这种大规模的搜捕,安全区传送点那边,肯定会有留守的人员接应和看守。” 西门吹雪终于抬起头,目光望向安全区的方向,声音淡漠:“带路。” “好嘞!”江流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划云游身步全力展开,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门吹雪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几分钟后,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安全区外围。 所谓的“安全区”,是一片被特殊力场笼罩的圆形区域。 这里是塔外区域与传送大厅连接的锚点,也是所有探索者最后的避难所和回归点。 江流和西门吹雪藏身在一棵巨大的古树阴影下,遥遥望向安全区内。 只见安全区的光芒范围内,情形却让江流眉头紧锁! 一刀刘、甘、文、崔四人,竟然全都被特制的镣铐牢牢锁住,狼狈地跪在地上。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显然经历过一番抵抗和挣扎。 而在这四人周围,赫然有五名全副武装、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执法队员,正虎视眈眈地看守着他们。 江流转头看向西门吹雪,压低声音:“西门大哥,就是那五个家伙!麻烦您……” 然而,他话未说完,却惊讶地发现,身旁的西门吹雪,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竟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西门大哥?”江流疑惑地问道。 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此地……我无法靠近。我有预感,若我踏入那片白光区域,必会有极其不好的事情发生。” 江流闻言,心中一震。 安全区会排斥召唤生物?! 是了! 安全区的力场本就是为了屏蔽和驱逐塔外的“魔物”和“异常灵能波动”! 西门吹雪虽然强大,但从本质上来说,他并非此界生灵,而是由六道召唤池响应献祭而来的“契约生物”! 他的存在,很可能就被安全区的规则判定为“异常”! 所以,他无法进入安全区! 既然西门吹雪不能进去,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第 59章 梁山陨落 江流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安全区的柔和白光和外围的黑暗丛林之间来回扫视。 他迅速从战术背包的夹层里扯出一块备用衣物布料,动作麻利地将自己的口鼻和半张脸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西门大哥,”他压低声音,对身旁气息冰冷的剑客道,“劳烦您在此处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等我将他们引出来……剩下的,就拜托您了。” 西门吹雪淡漠的目光扫过他蒙面的脸,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的身影向后退入更深的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彻底消失。 江流调整了一下呼吸,脚下划云游身步悄然运转,朝着那片安全区奔去。 他的动作故意弄得有些踉跄和狼狈,来到安全区入口前。 “谁?!站住!” 安全区内,那五名原本注意力全在一刀刘四人身上的执法队员立刻被惊动。 五把能量步枪瞬间调转枪口,齐刷刷地指向狂奔而来的蒙面身影。 江流却仿佛没听到命令,猛地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这一连串逼真的表演,果然起到了效果! “追!”那名小队长模样的执法队员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下令。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反抗军,绝不能让他跑掉。 “老五!你留下看着他们四个!”小队长对身旁一人快速吩咐了一句,随即一马当先,带着另外三名队员,猛地冲出安全区范围,朝着江流的背影疾追而去。 被称作“老五”的那名执法队员则听话地留在原地,枪口重新指向被铐住的一刀刘四人,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江流在前面“拼命”奔跑,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追来的四道身影。 他刻意控制着速度,既不让对方轻易追上,又始终给他们一种“再加把劲就能逮住”的希望。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过! 当那四名执法队员追着江流,一头扎进那片光线昏暗、枝桠扭曲的密林区域时——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剑意,瞬间笼罩了四人。 跑在最前面的小队长骇然抬头。 只见一道淡漠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侧前方的树梢之上! 没有言语,没有警告。 只有剑光! 一道剑芒如银河倾泻般骤然亮起! 快!无法形容的快! 那剑光仿佛同时出现在四个方向! 四名执法队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们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便开始天旋地转。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颗充满了惊愕和茫然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 从追击到全灭,不过眨眼之间! 西门吹雪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长剑已然归鞘,白衣依旧不染尘埃。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江流身上。 江流扯下蒙面布,长舒一口气,对着西门吹雪竖起大拇指:“西门大哥,牛逼!” 就在这时,西门吹雪那原本凝实的身影,边缘开始微微变得模糊,闪烁起来。 【剩余存在时间:00:00:10】 江流心中一凛,时间到了! 西门吹雪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变淡的手,再抬头看向江流。 他忽然开口:“剑是杀人利器,却勿要忘了只有你的手才能控制挥剑的方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纯净的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江流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又是个谜语人? 但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安全区里,还有一个! 江流眼神一冷,再次蒙上面,转身朝着安全区快速潜回。 安全区内,那名留守的执法队员“老五”正紧张地注视着同伴们追出去的方向,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 然而,除了最初几声模糊的惨叫,后面就彻底没了声息。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个蒙面的家伙,竟然又跑了回来。 “站住!”老五立刻举枪瞄准,厉声喝问。 江流一边跑近,目光一边死死盯着对方持枪的手。 老五枪口死死指着江流:“站住!不许动!再动我开火了!” 就在江流踏入安全区白光范围的瞬间! 他脚下划云游身步猛然爆发到极致! 身体如同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Z字形轨迹,瞬间逼近! 老五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但江流的速度太快了! 咻! 一道寒光闪过! 江流手中的匕首,瞬间划过老五持枪的手腕! “啊!”老五惨叫一声,能量步枪脱手掉落! 他另一只手刚摸向腰间的警棍,江流的膝盖已经如同重锤般狠狠顶在他的小腹! “呕!”老五眼前一黑,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虾米状,酸水狂吐! 江流毫不留情,匕首顺势向上一撩!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对方的喉管。 老五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瘫软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旁被铐住的一刀刘四人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 江流喘了口气,扯下面罩,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快步走到一刀刘面前,用匕首劈开他手腕脚腕上的镣铐。 “江流!是你!”一刀刘恢复自由,又惊又喜,“多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甘和崔也激动地看着江流,连声道谢。 江流点点头,动作不停,继续为甘和崔解开镣铐。 最后,他走到了文的面前。 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江流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砍断文的镣铐,反而手腕一翻,冰冷的匕首尖刃,稳稳地抵在了文的咽喉之前! 气氛瞬间凝固! 一刀刘、甘、崔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全都愣住了。 “江流?!你干什么?!”一刀刘惊愕道,“他是文啊!快放开他!” 江流没有看一刀刘,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文那张略显木讷的脸上,“告诉我,为什么?” 文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江流!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一刀刘急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文跟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 “是吗?”江流冷冷打断他,目光依旧盯着文,“那我问你,文。” “在车库,我进来的时候,你看到我,眼神为什么下意识地躲闪?” “在车上,分发临时手环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塞给了我一个,为什么却自始至终,没有问过张宝需不需要?你好像……早就知道他没有,也不会用手环?” “刚才我被执法队盘问,你站在刘哥身后,为什么几次悄悄将手摸向腰后?那里藏了什么?通讯器吗?” 江流每问一句,文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身体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一刀刘、甘、崔三人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苍白和难以置信。 这些细节,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连在一起,就显得格外刺眼和可疑。 “文……江流说的是真的吗?你……”一刀刘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无法相信,却又无法忽视江流指出的疑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文,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木讷和憨厚。 他看着江流,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我。” 第 60章 白玉蟾蜍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了一刀刘、甘和崔的心头! “为什么?!!”一刀刘猛地抓住文的肩膀,双目赤红,“为什么是你?!高塔政府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钱?地位?!啊?!” 文任由他摇晃,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钱?地位?刘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震惊的甘和崔,最后看向一刀刘,“我没有收任何好处。我只是……不想有人打破我们‘梁山’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日子!” “刘哥!你醒醒吧!反抗军是注定要灭亡的!他们斗不过高塔的!现在他们还在垂死挣扎,可一旦他们彻底失败,高塔清算起来,我们这些帮助过他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全都得死啊!!” 文的情绪激动起来,“我只是想保护大家!保护我们这个小队!我不想看着你们去送死!!” 一刀刘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文,痛心疾首地嘶吼:“保护?!你管这叫保护?!你知不知道高塔做了多少腌臜事?!你知不知道九层以下有多少同胞在受苦?!我们当初成立‘梁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底层做点事吗?!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忘!”文猛地抬头,声音异常执拗,“可是刘哥!那些大道理,值得你放弃生命吗?!值得我们把一切都搭进去吗?!如果是为你,我,甘,崔,我们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为你死都行!但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反抗军?为了那些我们根本不认识的人?不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甘和崔质问道:“甘!崔!你们说!你们真的愿意为了那所谓的反抗事业,陪刘哥一起去死吗?!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吗?!” 甘和崔被他问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一刀刘对视。 他们的沉默,他们的反应,都被一刀刘看在眼中。 一瞬间,一刀刘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信念,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一直以来,只有他自己在一厢情愿吗? 江流冷眼看着这出“兄弟反目”的戏码,心中毫无波澜。 他收起抵在文咽喉的匕首,语气淡漠:“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杀你吗?” 文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江流冷冷道:“因为在整个过程中,你虽然当了内奸,却始终在试图将我和刘哥他们从这件事里摘出去,没有第一时间将我们彻底暴露。车库那次,执法队没有直扑而来,是你提供的模糊信息吧?你想保他们,所以才犹豫。这,是你不死的唯一理由。”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传送门走去。 “一刀刘,你的手下,你自己处理。怎么处理,都与我无关。今晚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各自安好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身影缓缓没入传送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安全区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一刀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匕首。 甘和崔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开口求情:“刘哥……” 文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脸上带着解脱和认命。 然而,一刀刘的匕首却没有落下刺入文的胸膛,而是猛地向下一划! 咔嚓!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斩断了文手腕上的镣铐! 文猛地睁开眼睛,愕然地看着一刀刘。 一刀刘看也不看他,声音疲惫到了极点,“走吧。都走吧。从今天起……梁山……散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三人,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独自走进了传送光门。 甘、崔、文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茫然、羞愧、以及一种无措的空虚。 ……… 江流的身影出现在传送大厅中。 他不去看周围零零散散带着疑惑目光的佣兵,背着背包快步离开传送大厅。 传送门在塔内世界并非稀罕物。 除了这种官方设立的、价格相对低廉、主要服务于佣兵和底层民众的公共传送大厅外,各大高校、高塔政府机构、军方驻地,甚至一些隐秘的“黑市”,都拥有各自的传送网络。 执法队就是使用自己的传送门去道的扭曲丛林。 公共大厅价格实惠,是绝大多数以狩猎为生的佣兵和小团队的首选,性价比最高。 而“黑市”的传送门则要价高昂,但其优势在于通往的塔外区域更多、更偏门,且几乎不受高塔官方的监管和记录。 听起来似乎更隐蔽安全,但江流很清楚,那些黑市背后,往往也站着某些塔内上层的大商贾或灰色势力。 一刀刘他们若真带着张宝去黑市,恐怕才是自投罗网,死得更快。 走出传送大厅,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第九层的夜晚,天空是被巨大的塔内穹顶和人造光源渲染成的暗红色,看不到星辰,只有远处林立的高楼闪烁着冰冷的霓虹。 江流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老旧的、烧着劣质能源的悬浮出租车。 “去哪?”司机是个满脸倦容的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问道。 “西郊,黑槐村。”江流报出一个地名。 那就是江流之前曾经去过的黑市。 司机闻言,有些诧异地从后视镜瞥了江流一眼,但他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坐稳”,便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发出沉闷的嗡鸣,汇入稀疏的车流,朝着城市边缘驶去。 江流靠在车窗边,心中在飞速盘算。 今晚的收获,满打满算也就背包里那二十多根枯针树魔的魔根,全卖掉大概能有个十五六万。 这笔钱对普通学生来说是巨款,但对他而言,远远不够! “必须再出去一趟!”他下定决心,“趁着明天不用上课,再下一趟塔外!而且……正好试试,那天地会的令牌,到底能召唤出什么来!” 出租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片看起来像是城乡结合部的破败村落外。 “黑槐村到了,车费八十。”司机停下车子。 江流付了钱,推门下车,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迈步走进了村庄。 虽然已是深夜十一点,但黑槐村内却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简易棚户和摆地摊的商贩,售卖着来路不明的武器、药剂、魔物材料、甚至是各种违禁品。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有面目凶悍的佣兵,有贼眉鼠眼的掮客,也有像江流这样遮掩着面容、行色匆匆的神秘客。 空气中弥漫着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以及某种劣质兴奋剂的气味。 江流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目标明确。 他先找到一家门面不起眼、却挂着“高价回收各类魔植根茎”招牌的店铺,将背包里所有的枯针树魔根一次性清空。 店铺老板是个精瘦的、戴着单边眼镜的老头,验货、计价、付钱,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多看江流一眼。 最终,江流的卡里多了十万存款,背包内则多了五万现金。 揣着热乎的钱,江流又拐进另一家更隐蔽的、专门售卖各种“特殊物品”的店铺。 花了五千塔币,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无法追踪来源的黑色临时传送手环。 付钱时,他貌似随意地向店主打听了一句:“老板,听说村里有‘特殊’的传送点,能去些……官方去不了的地方?” 店主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闻言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江流一番,才用下巴朝村子更深处的方向努了努嘴:“村东头,老祠堂。” “谢了。”江流点点头,转身离开。 按照店主的指引,他在迷宫般狭窄肮脏的巷道里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村子最东头。 这里明显安静了许多,行人稀少。 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旧祠堂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祠堂门口挂着的两盏白灯笼,映照着门口一张孤零零的木桌和桌后一个正打着瞌睡的干瘦老头。 江流径直走到桌前。 老头被脚步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瞥了江流一眼,有气无力地用手指敲了敲桌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行字: 【入场费:10000塔币】 【或免费进入,出塔归来收取所得30%】 黑市的规矩,简单粗暴。 江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钱里点出一万塔币现金。 他不想留下任何交易记录,更不想出来后被黑心商人狠宰一刀。 老头看到厚厚一沓现金,似乎清醒了不少。 他坐直身子,仔细打量了江流一番。 “哟?还是个嫩崽子?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这来出塔?胆子不小啊……”老头声音沙哑,带着点调侃,“怎么?也想去碰碰运气,抓那‘白玉蟾’发财?” 白玉蟾? 江流心中一动,那是一种极其稀有、毒性猛烈、但价值连城的塔外魔物,据说只在夜晚的某些特定区域出现。 “我去哪,好像不归您老管吧?”江流语气平淡,不想透露任何信息。 老头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地说道:“年轻人,老头子我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那白玉蟾所在的黑水沼泽,毒物众多,有些毒物喷口唾沫就能要了人命。没点过硬的本事和抗毒的准备,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哦。” “这就不劳您老操心了。”江流面无表情,“钱收了,我能进去了吗?” 老头见江流油盐不进,耸耸肩,重新瘫回椅子里,挥了挥手,“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去吧去吧,门没锁。祝你好运……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完整的出来。” 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转身,迈步走了进去。 第 61章 赤链蛇带路 江流迈步踏入黑市祠堂内部。 与外面破败的景象不同,祠堂内部空间显得颇为宽敞。 七八座造型各异、散发着不同颜色和能量波动的传送光门,错落有致地矗立在中央的空地上。 每一座光门上方,都标注着目的地名称。 江流的目光一一扫过: 【天空之城废墟】——充斥着狂暴的雷元素和危险的飞行魔物,等级预估9-12级。 【旧王墓穴】——亡灵系魔物盘踞,等级预估10-13级。 【象主脊背】——拥有数量众多的虫类魔物,等级预估8-11级。 【黑水沼泽】——蕴含剧毒瘴气的沼泽地带,毒系、水系魔物的乐园,等级预估8-12级。 【病村】——充斥着变异怪物和疾病孢子,极度危险,等级预估11-14级。 …… 江流看得心头微凛。 这些地名,在学校的课本上都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被列为“极度危险的禁区。 这里果然不愧是黑市,连接的都是一些官方传送大厅绝不会开放的探索区域! 危险,往往也意味着高回报。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黑水沼泽】的光门上。 根据他之前零星听到的消息和课本上的只言片语,黑水沼泽虽然环境恶劣,毒物横行,但其中特产的一种名为“白玉蟾”的魔物,价值极高! 这种蟾蜍通体如白玉,只在夜间出没,本身等级不高,大约在8级左右,但其分泌的“白玉蟾酥”是配制多种高级解毒剂和强化药剂的核心材料,有价无市! 一只完整的白玉蟾,在黑市上轻松就能卖到五万塔币以上! “性价比最高,就是它了!”江流瞬间做出决定。 夜间正是白玉蟾活动最频繁的时候,自己有《划云游身步》傍身,对剧毒环境有一定的规避能力。 不再犹豫,他大步走向那座刻着黑水沼泽的传送光门,一步踏入。 短暂的眩晕和空间转换感过后,他稳住身形,迅速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片无比广阔的、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沼泽! 一丛丛比人还高的的芦苇荡,遍布整个沼泽,极大地阻碍了视线。 天空中看不见月亮,但却有星光点点,提供着有限的照明,让整个环境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脚下的“地面”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踩在浸水的海绵上,稍一用力就会微微下陷。 这里只是传送光门出口附近的一小片相对坚实的“安全区”。 安全区内,零零散散地站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武装到了牙齿”。 脚上穿着如同雪橇般宽大的特制“沼泽行走板”,身上穿着密封性极好的连体防护服,手上戴着厚实的防腐蚀手套,脸上甚至还戴着过滤面罩!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眼神警惕,显然都是来这里碰运气、寻找白玉蟾的独行佣兵或小型队伍。 当江流这个“异类”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身普通的衣物,脸上没有任何防护。 在这群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短暂的寂静后,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嘲讽立刻响了起来: “哟嗬!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来了个裸奔的雏儿?哥们儿,走错片场了吧?这里是黑水沼泽,不是你家后院游泳池!” “喂!那边那小子!想自杀可以去跳楼,何必花钱来这鬼地方?”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天赋异禀,自带百毒不侵的异能呢?” “呸!百毒不侵顶个屁用!没看见这烂泥地吗?没有大脚板,出了安全区走不了三步就得陷进去!到时候毒不死他,淹也淹死他!泥浆灌进肺里的滋味,可比中毒爽多了!” 各种难听的议论和毫不客气的嘲笑传来,那些佣兵都用一种看傻子或者看死人的眼神打量着江流。 江流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到这些噪音。 他径直走到安全区的边缘,用脚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外面黑色淤泥的松软程度和承重极限。 《划云游身步》的精髓在于对自身重量的极致控制和步伐的精准发力,只要落脚点的瞬时压强不超过某个极限,理论上甚至可以在水面上行走。 这沼泽淤泥虽然湿软,但比起纯粹的水面,承载能力反而更强一些。 “有戏。”江流心中瞬间有了底。 在身后那群佣兵愈发夸张的嘲笑和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江流体内灵能微微流转,划云游身步瞬间催动!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安全区! 他的脚落在黝黑的淤泥上,并非重重踩实,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一旋一弹!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般,向前飘飞而出! 不过眨眼功夫,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茂密高大的芦苇荡深处。 只留下一群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佣兵,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卧……卧槽?!真……真他妈是大神啊?!” “那……那是什么身法?!鬼影步?!踏泥无痕?!” “这速度……这轻功……妈的,肯定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核心子弟吧?!” “放你娘的屁!大家族的子弟,谁会半夜三更一个人跑这鬼地方来抓蛤蟆?!” 身后传来的惊呼和议论,江流已经听不到了。 他全神贯注,将划云游身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密密麻麻、阻碍视线的芦苇丛中快速穿梭。 划云游身步对灵能的消耗其实并不算大,更多的是对肌肉控制、发力技巧和平衡感的极致运用。 以江流如今七级的武道修为和扎实根基,维持这种高速移动几个小时,并不会感到太大的负担。 这就是他敢独闯此地的最大底气!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 江流在广阔的沼泽中辗转腾挪,仔细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白玉蟾的水洼、芦苇根部和浮萍之下。 可是,除了惊起几条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水蛇,以及几只拳头大小、甲壳上长满恶心脓包的毒虫之外,连半只白玉蟾的影子都没看到! “自己运气这么背?”江流微微蹙眉,放缓了脚步,更加耐心地搜寻。 就在他拨开一丛格外茂密的芦苇,目光扫向前方一片小小的、相对清澈的水洼时——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碧绿色的毒液,如同强弓射出的利箭,从侧前方的芦苇阴影中激射而出,直取江流的太阳穴! 江流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反应快如闪电! 脚下步伐一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微微一仰! 嗤! 那束毒液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精准地打在他身后一株粗壮的芦苇杆上! 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立刻响起! 那株坚韧的芦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发黑、冒起白烟,短短两三秒就断裂倒塌! “好猛的毒性!”江流心中一惊。 这他妈是毒素?分明就是生物武器了好吧! 他猛地转头,看向毒液射来的方向。 只见一条约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呈暗褐色的毒蛇,正从芦苇丛中探出半个身子,竖瞳锁定着江流,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8级赤练蛇!”江流立刻认出了这种在黑水沼泽较为常见的毒物。 这种蛇防御力一般,但毒性极其猛烈,速度也不慢,其蛇胆是炼制多种解毒丹的辅料,价值不菲,一枚完好的蛇胆能卖到一万塔币左右。 “妈的!贼不走空,整点便宜货把门票赚回来也行!”江流反手握住匕首,脚下发力,不退反进,主动朝着那条赤练蛇冲去! 那赤练蛇似乎没料到这个“猎物”竟敢反击,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调转身体,钻入茂密的芦苇丛中,快速游窜逃跑! 它在沼泽泥浆中的移动速度极快,身体扭动间异常滑溜。 “想跑?!”江流眼神一厉,划云游身步全力爆发,紧追不舍! 哗啦啦!哗啦啦! 高大的芦苇成片成片地被江流的身体挤开。 一人一蛇,在这片沼泽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追了足有好几分钟,江流才终于凭借更胜一筹的速度和耐力,逐渐拉近了距离,眼看前方那赤红色的蛇身再次清晰可见! 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匕首已然抬起,准备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就在他手臂即将发力甩出匕首的瞬间—— 他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右侧不远处,一株被压倒的芦苇根部,似乎闪过了一抹柔和的白光? 那白光……与他在课本图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江流的动作瞬间僵住! 手臂停在半空,猛地扭头朝那白光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浑浊的泥水旁,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洁白如玉、皮肤光滑细腻的蟾蜍,正吧背对着江流。 白玉蟾蜍? 找到了。 第 62章 钓鱼佬 江流看着那条迅速消失在芦苇丛中的赤练蛇,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只白玉蟾蜍,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赤练蛇……蛇还怪好嘞? 怕我空手而归,这是特意给我带路啊。 他立刻将追蛇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只白玉蟾蜍身上。 他悄无声息地取下背后的战术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件备用的棉质衣物,双手用力将其撕成两半,快速地缠绕包裹在自己的双手之上,做成了一副简易却足够厚实的“手套”。 课本上明确记载过,白玉蟾蜍本身无毒,但其背部受到刺激时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粘液,这种粘液与空气接触后会迅速转化为一种强效的麻痹性毒素,是它们自我保护的手段。 空手去抓,纯属自找麻烦。 准备妥当,江流深吸一口气,体内灵能流转,划云游身步催动! 他悄无声息地滑过泥泞的沼泽,直扑那只似乎尚未察觉危险、依旧静静趴着的白玉蟾蜍! 双手探出,眼看就要将那价值连城的玉蟾稳稳擒入手中!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嗖! 一声破空声响起! 那只白玉蟾蜍竟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近乎瞬移般的速度,猛地冲天而起! 轻而易举地脱离了江流双手的笼罩范围! “卧槽?!”江流双手抓了个空,整个人都懵了,猛地抬头望向半空,“书里可没写白玉蟾蜍他妈的会飞啊!!”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在那只白玉蟾蜍下方的空气中,有一条几乎完全透明的丝线正紧绷着牵引白玉蟾蜍。 正是这条丝线,将白玉蟾蜍拽上了半空! “有人在钓蟾?!”江流瞬间明悟,心头火起。 竟然有人捷足先登,还用这种近方式从他手中抢走了猎物。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玉蟾蜍被透明丝线牵引着,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向不远处一片格外茂密的芦苇丛深处! 江流眼神一冷,脚下发力,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他粗暴地拨开层层叠叠、阻碍视线的厚重芦苇,循着那丝线消失的方向猛冲了十几米! 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竟然被人为地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 空地中央,静静地停泊着一艘造型古朴的小船。 小船稳稳地浮在泥水之上,仿佛不受丝毫影响。 船头,一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穿一套深色休闲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颇为俊朗的男人,正悠闲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的双手十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连接着一根几乎完全透明的细线! 细线的另一端则远远地没入周围的芦苇荡和沼泽水中,不知所踪。 此刻,他正微微勾动着右手中指,刚才那只被江流追捕的白玉蟾蜍,便被那根透明的丝线精准地牵引而回。 “啪嗒”一声,轻巧地落入了船头一个特制的方形透明玻璃容器中。 那容器里,赫然已经有五六只大小不一的白玉蟾蜍在不安地爬动着。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芦苇丛中的动静,缓缓转过头,落在了突然闯入的江流身上。 当他看到江流竟然和他一样,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危机四伏的沼泽地上,仅凭不断轻点淤泥的步法维持着平衡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好俊的身法!”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味道,“踏泥无痕,举重若轻……后生仔,你是哪家出来的子弟?怎么跑到这黑水沼泽来玩泥巴了?” 江流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 这男人气度不凡,手段诡异,绝非普通佣兵。 而且对方的手腕上空空如也,没有佩戴任何显示等级的灵能手环,根本看不出深浅。 但他操控的那些透明丝线,显然是一种操控精妙的异能,其等级绝对不低。 江流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冷声反问:“那你又是谁家的?在这装钓鱼佬?”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客气地反问。 他失笑摇头,“有意思,你居然不认识我?罢了。你闯到我的地盘,是我钓了你的猎物?你看看,这里面的白玉蟾,哪一只是你的?” 江流神色一怔:“哦?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还给我?” 男人哈哈一笑,笑容中带着些戏谑道:“哈哈哈!我钓上来的,自然就是我的。刚才不过是逗你玩罢了。” 江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朋友,这一点都不好笑。” 男人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道:“塔外并非完全的法外之地,但这里……是黑市的塔外,是灰色地带。规矩,由实力说了算。你可以尝试动手抢我的猎物,我甚至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失败了,你恐怕……就得永远留在这片沼泽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江流不再废话,心中杀意已决! 意念瞬间沉入脑海,沟通六道召唤面板,将自己怀中的令牌献祭。 【是否献祭‘幽冥船碎片’,作为召唤材料?】 幽冥船碎片?! 不是天地会令牌?! 就在这时,船上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要动手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不动手就赶紧滚远点,别碍着我垂钓!浪费我的时间!” 江流被他一激,不再犹豫。 管他是什么船,能召唤就行! 【是!】 【祭品‘幽冥船碎片’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这一次,召唤池的响应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几乎就在他确认献祭的两个呼吸之后,视网膜上的面板便猛地亮起。 【饿鬼道,屈魂,已接收你的献祭,它没有任何表示。】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屈魂(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29: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饿鬼道?! 江流心中一震! 六道召唤池对应六道众生,三善道:天道、阿修罗道、人道; 三恶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三善道他都召唤过,老君来自天道,傲因来自阿修罗道,西门吹雪是人道…… 而三恶道除了畜生道的奔波儿灞,这还是第二次出现。 江流压下心中的想法,目光锁定船上的男人朗声道:“既然你强烈要求我抢你,那我就献丑了!” 说罢,他故意学着课本上记载的那些正统召唤师的样子,双手装模作样地快速结了几个花里胡哨手印,同时用意念点击了【召唤】! 船上那名原本姿态悠闲、带着戏谑笑容的男人,刚要再说几句嘲讽的话。 却忽然感受眼前这年轻人身边出现一阵空间波动。 他猛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自顾自的说道: “召唤系?倒是稀奇的很。” 第 63章 屈魂 江流身边的空间,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涟漪中心,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它漂浮在半空中,身形扭曲不定,仿佛由浓稠的烟雾构成。 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样式古老的粗布麻衣,长发如同海草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不,不是遮住! 是它根本没有五官! 本该是面孔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空白! 它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指尖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饿鬼道,屈魂! 船上的男人在看到这诡异存在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十二级异能者的实力和见识,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召唤出的生物是什么来路。 那绝非寻常的元素灵体或能量造物。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阴森、更接近……死亡本源的东西。 仅仅是远远感知,就让他灵魂深处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和不适。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手猛地一收! 原本散入四周沼泽、用于垂钓白玉蟾的十根丝线倒卷而回,缠绕在他的十指之上! 他摆出了全力戒备的架势,目光死死锁定江流和那道诡异的无面魂体! 江流也是第一次召唤出如此“别致”的存在,心中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尝试沟通。 他指着船上严阵以待的男人,对身的屈魂下令道:“老哥!帮个忙!去!抢他丫的!把船上的蟾蜍都给我夺过来!” 屈魂毫无反应,静静地飘荡在原地。 江流嘴角一抽,立刻改为集中意念,通过脑海中的契约联系再次下达指令。 这一次,屈魂动了!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庞似乎“转向”了小船的方向, 下一刻,它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风吹动,朝着小船上的男人飘荡而去。 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压迫感。 船上的男人脸色无比凝重,右手食指猛地一弹。 嗤! 一根无形的透明丝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屈魂的胸口。 那根无坚不摧的丝线,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屈魂的身体。 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没有让屈魂的飘行速度减缓一丝一毫。 “无视物理攻击?!纯粹的灵体魂态?!”男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你的召唤池……到底连接的是哪个界域?!” 眼看屈魂无视了他的攻击,即将飘到船边,男人眼中厉色一闪! 擒贼先擒王! 这诡异魂体是那小子召唤出来的,只要解决掉召唤师。 他的身影猛地从船上暴起。 脚下在小船边缘轻轻一点,以惊人的速度直扑站在沼泽地上的江流。 “好快!”江流心中警铃大作! 这男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但他并未慌乱,划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 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对方扑到的前一刹那,险之又险地向侧后方飘飞而出,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擒拿。 同时,他脚下连点,身影几个闪烁,竟主动朝着正飘向小船的屈魂靠拢过去。 那男人一击落空,刚想追击,却猛地看到江流靠近了那道无面魂体,顿时投鼠忌器,不敢过于靠近屈魂所在的区域。 “小子!身法不错!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躲掉吗?!”男人冷哼一声,改变策略,双手十指急速颤动。 咻!咻!咻! 霎时间,十根透明丝线从不同角度,铺天盖地般射向江流。 这些丝线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轨迹刁钻无比,封死了江流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江流将划云游身步施展到极限,在密集的丝线攻击中艰难地闪转腾挪,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然而,就在男人全力操控丝线围攻江流,心神大部分被吸引的瞬间—— 那道原本飘向小船的屈魂,身影竟然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了?!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屈魂的气息突然消失,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猛地一松:“召唤时间到了?还是维持这种特殊灵体消耗太大?哼!果然,这种逆天的存在不可能持久!” 他以为江流的召唤物已经因时间限制或能量耗尽而消散,心中压力骤减。 对付一个只会躲闪的七级小子,在他看来已是手到擒来! “小子!游戏结束了!”男人冷笑一声,攻势愈发凌厉! 十指翻飞如电! 江流本就处于绝对下风,全靠精妙身法硬撑,此刻对方因屈魂“消失”而心神放松,攻势更加狂猛,他顿时压力倍增! 嗤!嗤! 两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尽管江流已经竭尽全力闪避,但终究快不过对方十二级异能者全力操控的丝线。 他的左右小腿先后一痛,已被两根神透明丝线缠绕勒紧。 那丝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某种奇特的禁锢效果。 一缠上江流的腿,立刻如同跗骨之蛆般收紧,深深勒入作战服甚至皮肉之中! 更可怕的是,丝线上传来一股诡异的能量,瞬间侵入他的经脉,将他体内运转的灵能强行压制。 让他无法再调动分毫力量。 “呃!”江流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划云游身步瞬间被打断。 失去了灵能支撑,他的身体立刻开始下沉,双脚迅速陷入粘稠的沼泽淤泥之中,并且还在不断下沉。 “哼!我的‘千缠丝’坚不可摧,更附有‘封灵’特效!一旦被缠上,可没那么容易挣脱,乖乖认命吧!”男人看着迅速下沉的江流,脸上重新露出了冷笑。 江流抬起头,看着船上的男人,“喂,……你有没有觉得,脚底板有点凉飕飕的?” 男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这一看,让他亡魂大冒! 只见不知何时,那只本应“消失”的无面屈魂,竟然如同鬼魅般,从沼泽漆黑的淤泥之下……缓缓冒了出来! 它那半透明的、没有实质的身体,仿佛本就是沼泽淤泥的一部分,此刻正伸出那双虚幻的手,抱住了他踩不断踩踏在沼泽上的小腿。 一股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气,顺着被触碰的脚踝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男人触电般猛地缩回左脚。 只见他的左脚脚踝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的白霜。 整只左脚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它……它能在沼泽里自由穿梭?!无视地形?!”男人心中骇然欲绝! 他终于明白这魂体的可怕之处了! 物理攻击无效,还能无视地形限制,神出鬼没,攻击自带恐怖的阴寒冻结效果! 这简直是所有近战和地形依赖者的噩梦! 如果他双脚都被冻住,失去灵活性和身法,在这片沼泽地里,下场绝对比正在下沉的江流更惨! 生死关头,男人爆发出惊人的决断力! 他强忍着左腿刺骨的寒意和麻木感,右脚猛地在沼泽地狠狠一蹬! 嘭! 他借助反冲之力,身形狼狈地高高跃起,险之又险地跳回了小船中央。 暂时脱离了屈魂可能再次发动袭击的沼泽区域。 江流没办法,屈魂的是无敌的,但是攻击速度太慢。 自己只能以身犯险,转移男人目光,为屈魂争取到刚才的攻击。 但终究还是没有将男人留在沼泽里。 此刻,江流身体在缓慢下沉,淤泥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 并且那“封灵”效果依旧存在,他无法动用丝毫力量挣脱! 形势瞬间逆转,又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男人站在船上,单脚独立,狼狈不堪,左腿不断运起灵能抵抗着那股可怕的阴寒之力。 而屈魂则慢悠悠的从各个地方窜出,不断攻击着男人。 船上的空间太小,他艰难的闪避着屈魂的攻击。 但是他明白,这屈魂太过神出鬼没,自己撑不了多久。 而江流则被丝线牢牢缠住,正在不断下沉,灵能被封,无法自救。 唯一的希望就是屈魂能在自己彻底沉没前解决掉对手。 两人一个在船上狼狈闪躲,一个在泥里往下沉,谁也奈何不了谁,局面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了! 忽然! 船上的男人眼神剧烈闪烁,似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他手指猛地一动! 咻! 缠在江流腿上的丝线骤然收紧,然后向上猛地一扯! 江流身体被硬生生从下沉的趋势中拉停! 男人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江流,猛地开口: “小兄弟!收了神通吧,我们合作!” 第 64章 合作 江流对潘明提出的“合作”嗤之以鼻,非但没有命令屈魂停止攻击,反而冷声道:“废话少说!想谈合作?先放开我。” 潘明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微动。 咻! 缠绕在江流腿上的两根透明丝线瞬间绷紧,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把江流从淤泥中硬生生提了起来。 “噗通”一声,提到了小船的甲板上。 两人终于面对面站在了这艘不大的木船上,气氛依旧紧张而微妙。 潘明看着浑身沾满污泥眼神警惕的江流,摊了摊手道:“放心,我要是真想杀你,刚才你在泥里动弹不得的时候,身上早就被我的丝线穿成筛子了,何必多此一举?” 说着,他手指再次轻弹,那两根坚韧无比的丝线,自动从江流腿上解开,缩回了他的指尖。 江流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刺痛的腿脚,心中确实信了几分。 刚才对方全力操控丝线围攻时,确实有好几次机会可以下杀手。 就在这时,屈魂身影再次从沼泽淤泥中升起,朝着潘明飘去,似乎要继续执行之前的攻击指令。 江流见状,抬起手,意念微动。 屈魂的攻击姿态瞬间停止,转而飘向了江流,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后的半空中。 潘明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脸上又挤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潘明,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明哥’。是这座黑市……嗯,明面上的管理者之一。” 江流闻言,心中恍然。 怪不得这家伙之前一副“你居然不认识我?”的诧异表情,原来是在这片地头上有点身份的人物。 “所以呢?”江流语气平淡,直奔主题,“你想怎么合作?直说吧。” 潘明的目光再次瞟向江流身后的屈魂,眼神火热:“你的这个召唤物……很特别。它似乎能无视物理阻碍,自由穿梭于沼泽淤泥之下,而且攻击自带一种极强的阴寒冻结效果,对吧?” 江流不置可否:“是又如何?” 潘明眼睛猛地亮起,“那你知不知道白玉蟾蜍的真正习性?” 江流皱眉:“不就是喜欢在夜间出没吗?” 潘明闻言,顿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流,“不是吧?!老弟!你连这都不知道?” 江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懂这些很奇怪吗?我第一次来你们这黑市好吧!” 潘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解释道:“白玉蟾蜍,真正的生活区域是在沼泽的最深处!它们以沼泽底部的特殊微生物和某些毒虫为食。所谓的‘夜间出没’,只是因为夜晚沼泽表面的毒虫活动更频繁,有一小部分在深处抢不到食物的蟾蜍,才会冒险上浮到浅层来捕食!我们平时费劲巴拉抓到的,都是些在老家混不下去、跑出来讨生活的‘贫困户’!真正的大部队、肥得流油的家伙,全窝在下面呢!” 江流听得一愣,“你的意思是……沼泽深处,有无数个白玉蟾蜍的老巢?里面数量很多?你想让我的召唤物……帮你下去抓?” “聪明!”潘明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屈魂,兴奋道,“就是这意思!你这宝贝召唤物,能无视泥沼,直接潜下去!找到它们的巢穴,不用抓,只要用它的寒气把那些蟾蜍冻住,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把位置告诉我!我再利用我的丝线,一只只给钓上来!” 江流心中也是一动,这确实是个发财的好路子! 但他还有疑问:“万一冻死了呢?死了就不值钱了吧?” 潘明嘿嘿一笑道:“说得好像活的魔物能带进高塔一样,白玉蟾蜍就算死了,只要还没腐烂,体内的毒素也能通过特殊手段取出,放心吧” 江流闻言,心头彻底火热起来! “怎么分?”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潘明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江流面前晃了晃:“三七分账!怎么样,哥哥我够意思吧?” 江流眼睛一瞪,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啊?我才七成啊?” 潘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三!我七!” 江流脸上的“不好意思”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头,对着身后的屈魂一挥手,“屈魂老哥!不用管我!弄死这不要脸的玩意!往死里弄!” 屈魂那无面的头颅似乎“转向”了潘明,作势就要扑过去! “哎哎哎!好了好了!停!停手!”潘明连忙后退一步,一脸肉痛地喊道,“五五!五五分!行了吧?!妈的,你小子要是不接受,现在就给我滚蛋!自己去门口老王那退你那一万块门票钱!” 江流见好就收,意念一动,屈魂再次安静下来。 他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一只白玉蟾蜍市场价五万以上,就算对半分,抓个十几二十只,也是几十万入账! 这绝对是一笔横财了! “行!五成就五成!”江流点头同意。 潘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补充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江流眉头一皱:“你事怎么这么多?” “你先听我说完!”潘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次合作抓到的所有白玉蟾蜍,你们不能私自带走,必须全部卖给我管理的这座黑市!” 江流一听“不能带走”四个字,心头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差点就想立刻献祭身上那颗灵珠,把三太子召唤出来教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做人! 但听到后半句“卖给我黑市”,他即将爆发的怒火又硬生生压了下去,立刻接口道:“行!但是必须按市场价收!一分钱不能少!” 潘明点点头,语气肯定:“当然!价格包你满意,我潘明做生意,向来公道!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你的召唤物……还能维持多久?” 他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屈魂,显然对这种超常规的存在时间心存疑虑。 “足够你赚得盆满钵满了。”江流没有透露具体时间,转身开始集中意念与屈魂沟通。 通过意识链接,江流能感觉到,这屈魂的在六道召唤池中应该属于比较低级的生物,灵智并不高。 更像是一种遵循本能和简单指令的行尸走肉,远不如之前那些召唤物那样拥有清晰的自我意识。 但它的好处也在于此,极其听话,指令执行起来毫不打折,且拥有一些非常规的诡异能力。 沟通完毕! 只见静立不动的屈魂,那没有五官的面孔似乎“看”了江流一眼。 随即他那半透明的身体沉入了脚下的沼泽淤泥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江流看着视网膜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00:21:43】。 “希望能满载而归吧!”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 65章 蟾王 江流给屈魂下达的指令简单而明确: 十分钟内,尽可能多地深入沼泽底部,寻找白玉蟾蜍聚集的巢穴,找到后直接用阴寒之力将其中的蟾蜍冻住。 十分钟后准时返回报告位置。 召唤物本身也是能看到召唤时间的,所以十分钟对于头脑简单的屈魂来说,并不难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船上,江流和潘明两人百无聊赖地坐着。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和紧张,毕竟几分钟前还在打生打死。 江流的目光落在船头那个特制的方形玻璃容器上,里面四五只晶莹玉润的白玉蟾蜍正不安地爬动着。 “老潘,”江流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玩意儿……为什么能卖这么贵?就因为它能产毒制药?” 潘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纠正道:“没大没小!叫明哥!” 他顿了顿,还是解释道:“白玉蟾酥确实是很多高级解毒剂和强化药剂的珍贵辅料,纯度高的更是有价无市。但真正让它价格居高不下,甚至让高塔官方一度关闭通往这里的传送门的……是另一种‘需求’。” “另一种需求?”江流疑惑。 潘明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听说过‘舔蟾’吗?” “舔蟾?”江流一愣,随即猛地想起在某个角落看到的零星记载,“你是说……那种……毒品?” “没错!”潘明嗤笑一声,“这些蟾蜍背部分泌的毒液,经过简单提炼后,是一种效果极其猛烈、能让人产生强烈幻觉和快感的天然毒品!很久以前,就有不少瘾君子偷偷潜入这里,抓到蟾蜍后直接舔舐它们的背部,刺激它们分泌毒液,追求那种飘飘欲仙、忘却一切的感觉,为此丧命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指了指脚下的沼泽:“高塔政府发现后,为了避免大规模的药物滥用和秩序混乱,干脆一刀切,直接把官方通往黑水沼泽的传送门给永久关闭了。所以现在想来这里,只能通过黑市的门路。物以稀为贵,再加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特殊需求’……这价格,自然就炒上天了。” 江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他们身旁的沼泽水面,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十分钟已到! 屈魂悄无声息地从漆黑的淤泥中缓缓浮起,静静地悬浮在江流面前。 江流立刻集中精神,通过契约链接与屈魂沟通,接收它反馈回来的信息。 随着信息的传递,江流的眼睛越瞪越大,越来越亮! 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 他猛地转过头,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潘明的肩膀上,“老潘!老潘!我们发财了!!!” 潘明被他一拍,先是一愣,看到江流那几乎要放光的眼神,急忙追问:“多少?!找到了多少窝?!快说!” 江流强压激动,语速极快地说道:“它找到了七处聚集点!大小巢穴加起来超过十个!冻住的白玉蟾……起码有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用力在潘明眼前晃了晃! “四……四十只?!”潘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平时他垂钓一夜,能钓上来七八只来只就算丰收了。 “快快快!指路!赶紧指路!”潘明连忙站到船头,十指间透明丝线再次缭绕,做好了随时“下钩”的准备。 江流再次与屈魂沟通,获取了第一个巢穴的位置。 他抬手指向小船左前方约五米处的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水面:“那里!距离沼泽面大概十米深,有一个直径三四米的中空泥洞,里面有四只!全冻住了!” 潘明闻言,毫不迟疑! 右手屈指一弹! 咻! 一根丝线缠绕在远处一丛格外粗壮的芦苇杆上!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向后一拉! 那纤细的丝线竟拖动着整艘木船,快速地朝着江流所指的方向移动过去! 短短几秒,小船便精准地停在了目标水域上方! 潘明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下方沼泽,猛地向下一按! 咻咻咻! 五根透明丝线,瞬间钻入浑浊的水面,朝着沼泽深处探去。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仿佛在通过丝线感知着下方的一切。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眼睛一亮:“找到了!” 左手猛地向上一抬一甩! 哗啦! 泥水四溅! 一根丝线缠绕着一只通体被薄薄白霜覆盖、体型明显比船上那些“存货”大上一圈的白玉蟾蜍,破水而出。 潘明手腕一抖,丝线灵巧地松开蟾蜍,将其精准地抛入了船头的玻璃容器中。 “好!品相完美!”潘明大喜过望,手下毫不停歇! 故技重施! 咻!咻!哗啦!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很快,第一个巢穴的四只肥硕白玉蟾便全部安然入柜! “继续!下一个地点!”潘明满脸红光,催促道。 江流也干劲十足,立刻指挥屈魂指引方向! 小船在潘明精妙的丝线操控下,如同安装了马达般,在广阔的沼泽中快速移动! 一个又一个被屈魂发现并冻结的巢穴被精准定位! 一只又一只大小不一的白玉蟾蜍被潘明从深深的沼泽轻松钓起,送入船头的玻璃柜中。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巨大玻璃容器,已经被密密麻麻、相互挤压的白玉蟾蜍填满了一大半。 晶莹的玉色蟾蜍在容器中折射着惨淡的光芒,仿佛不是毒物,而是满柜的宝石和金币! 映照得两人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最后一处了!搞定!”江流长舒一口气,指向最后一个地点。 潘明熟练操作,很快将最后几只蟾蜍收入柜中。 看着那几乎满溢出来的玻璃柜,潘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继续!让你的召唤物再下去扫一遍!” 江流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召唤倒计时—— 【00:09:15】。 不到十分钟了。 “应该还能再来半轮。”他估算着,立刻对屈魂下达了新的指令:再次下潜,搜索五分钟,无论有无收获,必须返回! 屈魂再次沉入沼泽。 江流看着船头那价值超过两百万塔币的“战利品”,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心中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不要……就在这里把潘明做掉? 独吞这笔巨款?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一枚灵珠换二百万,似乎不算亏……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冲动。 潘明是这座黑市的管理者之一,杀了他麻烦太大,而且断了这条难得的财路。 合作共赢,细水长流,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 异变陡生! 咕噜噜! 原本应该听从指令、五分钟后才返回的屈魂,竟然在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从他们小船侧方的沼泽中浮了出来! 它的身影似乎比之前更加虚幻了一些,周身缭绕的阴寒死气也显得有些紊乱。 “怎么回事?还没到时间!”江流心中一凛,立刻集中意念,准备与它沟通,查看是否遇到了什么意外。 然而,就在他意念即将连接的瞬间—— 身旁的潘明脸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四周平静的沼泽水面,声音急促:“不对!有东西!有大家伙在快速接近!很强的灵能波动!走!”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江流询问的机会,右手猛地一甩! 咻! 一根丝线瞬间缠绕在极远处的一簇芦苇上,他手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狠狠一拉! 整艘木船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被拖拽着向前疾冲而去! 而就在他们的小船刚刚冲出去的下一秒—— 轰!!! 他们原先停留的那片水域,猛地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 巨大的气泡咕嘟咕嘟地涌出! 浑浊的泥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水下狠狠掀起,冲起数米高的泥浪! 紧接着! 哗啦!!!! 一声破水巨响! 一道庞大无比的蓝白色身影,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和漫天泥浆,从水域中悍然跃出! 那是一只……巨大的白玉蟾蜍! 它的体型远超普通蟾蜍,几乎有一人高!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蓝与玉白交织的色泽,一双猩红巨眼,充满了暴虐和冰冷的杀意! 在这只巨型蟾蜍的背部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明显是新凝结不久的、散发着丝丝寒气的薄冰。 江流瞬间明悟。 猛地看向身旁有些躁动不安的屈魂。 怪不得它提前上来了。 它肯定是发现了这个大家伙,并且试图将其冻结。 但显然……失败了! 对方的寒冰抗性或者实力远超屈魂的冻结能力。 指令无法完成,它才被迫返回! “妈的……是变异体!冰玉蟾王!!”潘明回头看到那恐怖的巨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这东西最低都是有十五级,算是这的领主生物了。” 那巨大的冰玉蟾王四肢猛地在水面一蹬!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轰然跃起,砸落在了小船正前方的水面上。 轰!!! 泥浆滔天!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沼泽都为之震颤! 蟾王那的身躯,彻底堵死了小船前进的所有路线。 它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巨眼俯视着船上的两人,喉咙里发出擂鼓般的“咕呱”声! 潘明瞳孔紧缩,但他反应极快。 在蟾王落地的瞬间,他眼中厉色一闪,双手十指疯狂弹动! “千丝绞杀!” 咻咻咻咻——! 十根透明丝线,如同狂舞的毒蛇,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射向冰玉蟾王的身体。 然而!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潘明那足以切金断玉、无坚不摧的“千缠丝”,打在蟾王的皮肤上,竟然……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根本无法破防!! 第 66章 潘明 潘明的攻击落空。 那冰玉蟾王身躯一转,粗壮的后肢在沼泽中一蹬! 轰! 泥水炸裂! 它那身躯腾空而起,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朝着小船悍然压来! “妈的!躲不开了!”潘明脸色惨白,嘶吼一声,双手猛地向两侧一甩! 咻!咻! 两根丝线瞬间缠绕住远处两簇相对坚固的芦苇丛,他试图借助拉力将小船强行侧移! 但太慢了! 蟾王的攻击范围太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流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划云游身步瞬间爆发! 他没有选择向两侧躲闪,而是猛地向前一窜! 目标直指船头那个装满了白玉蟾蜍的巨大玻璃容器! 就在他的双手抱住沉重玻璃柜的瞬间—— 轰隆!!! 冰玉蟾王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砸在了木质小船的中央! 咔嚓! 哗啦——! 整艘小船瞬间四分五裂! 潘明在最后关头,凭借着丝线的拉扯和惊人的反应,狼狈不堪地向后飞跃而出。 而江流,则借着抱住玻璃柜前冲的势头和《划云游身步》的精妙,在蟾王砸落的前一刹那,从船头边缘窜了出去! 一击毁船,冰玉蟾王似乎更加暴怒,它那猩红的巨眼立刻扫视全场! 瞬间锁定了场上灵能最强的潘明。 “咕呱!!!” 它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四肢划动泥水,就要扑向踩在破船木条上的潘明。 潘明大惊失色,控制着丝线带动身体躲避着蟾王的攻击。 江流则眼神冰冷,脚下步伐不停,抱着玻璃柜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启动手环传送回去? 就在这时,落在远处泥水中的潘明挣扎着爬起身,立刻焦急地大吼:“江流!把玻璃柜给我!你身法好,帮我拖住这畜生!我带着蟾蜍先撤回安全区!等我安全了,你再用手环传送回去!” 江流闻言,忽然嗤笑一声喊道:“老潘!看样子,你的传送手环……七天的冷却期还没到吧?!” 潘明被一语道破窘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次躲开蟾王的扑击,他急声道:“你帮我这次!这次的收获,你六成!我只要四成!” 江流心中瞬间权衡利弊。自己随时可以启动手环跑路,几乎没有生命危险。 卖潘明一个大人情,以后在这黑市也好办事,还能多分钱! 这笔买卖划算! 他不再犹豫,操控着高处的屈魂,开始攻击蟾王。 屈魂的冰冻虽然伤不到蟾王,但也足够让蟾王行动变的迟缓。 几次过后,蟾王终于受不了屈魂那烦人的攻击,转身开始扑向空中的屈魂。 “老潘!你走吧!柜子我拿着,你在安全区等我!”江流的声音在沼泽回荡。 潘明没想到江流如此干脆利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感激。 他不敢怠慢,双手丝线疾射而出,脚下踩着破船木板朝着安全区急速激射而去。 而蟾王这边,它疯狂地挥舞巨掌,拍打着沼泽,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没有实体的屈魂。 终于,蟾王的怒火积累到了极致! 它似乎意识到无法解决这个诡异的魂体,猛地停止了无意义的拍打,猩红的巨眼缓缓转动。 最终……死死锁定了为潘明断后的江流! 江流顿时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他脸上并无惧色。 “大蛤蟆,拜拜了您嘞!” 眼看蟾王四肢蓄力,即将如同炮弹般向他扑来,江流不慌不忙地取出手环,按下了那个黑色临时手环上唯一的按钮——【紧急回归】! 嗡——! 柔和的白光将江流全身包裹! 唰! 江流的身影,连同那团白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 黑水沼泽安全区。 柔和的白光一闪,江流的身影凭空出现。 江流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玻璃柜。 果然,高塔和安全区的斩杀效果就是厉害,几十只蟾蜍此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安全区内,零零散散休息或等待的七八个佣兵,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江流怀里的那个玻璃柜! 他们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无法掩饰的的贪婪!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艹……那……那里面……全是……白玉蟾蜍?!” “一、二、三……妈的!数不清!起码四五十只!!” “这……这得值多少钱?!两百多万?!!”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掏了蟾蜍老窝了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粗重的喘息声! 那七八个佣兵,眼神交流间,极其默契地、缓缓地移动脚步。 从四面八方,将刚刚传送回来抱着玻璃箱子的江流围在了中间。 一个脸上带着疤的壮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着江流开口道:“小兄弟?运气真好啊!这……这么多白玉蟾,带着多不方便?不如……卖给我们兄弟几个?价格好商量!一口价!五千塔币一只!怎么样?我们全要了!” 他身后的其他佣兵也纷纷附和: “对!五千!现钱!马上交易!” “拿着钱轻轻松松走人,多好?省得路上担惊受怕不是?” 江流看着这群明显不怀好意、想要强买强卖的佣兵。 又瞥了一眼他们暗中堵住了传送光门入口的动作,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笑容道: “我要是说,我不卖呢?” 刀疤男人脸色沉了下来道:“那就是怀璧其罪,你走不掉。” 这时,江流忽然看向安全区外,大声喊道:“喂,老潘——听见没?这帮哥们儿挺够意思啊!出价五千一只,要打包收购你的这些蟾蜍呢!你卖不卖啊?给个话呗?” “老潘?” 那群佣兵听到这个称呼,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称呼有点耳熟。 随即,他们猛然朝身后看去。 只见潘明脸色漆黑,如同杀神一般走入安全区,目光死死盯在这群雇佣兵身上。…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潘……潘……明哥?!!!” 刀疤脸壮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其他佣兵更是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潘明缓缓抬起头,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卖?当然卖!谁要买?现在给老子站出来!” 噗通! 刀疤脸第一个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哭丧着脸求饶:“明……明哥!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东西啊!我们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对!开玩笑!” “明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明哥饶命!” 潘明冷哼一声,挥苍蝇般不耐烦地挥挥手:“滚!都给老子滚远点!以后把招子放亮点!这位——” 他指了指身边的江流,“是我潘明的兄弟!以后再敢找他麻烦,老子把你们全沉沼泽里!” “是是是!谢谢明哥!谢谢明哥!”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群佣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瞬间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回。 江流看着这一幕,这才笑着对潘明道:“啧啧,没想到啊老潘,你还真是这黑市里一号人物哈?威风不小嘛!” 潘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来这套!有什么用?还不是差点被那只大蛤蟆一口吞了?走吧!别在这杵着招摇了,我带你去取钱!” 说完,他率先朝着通往黑市祠堂的传送光门走去。 江流笑了笑,抱着玻璃柜快步跟上。 走出祠堂大门,门口那张破桌子后面,那个昏昏欲睡的王大爷看到江流居然和潘明一起出来,而且还抱着一个装满了白玉蟾蜍柜子时,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潘明路过桌子时,脚步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江流,对王大爷道:“老王,记一下。以后这小子来祠堂,所有费用,一律打八折。” 王大爷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哎!哎!好的明哥!记下了!” 江流对着王大爷笑了笑,跟着潘明走出了祠堂。 两人走在依旧喧嚣的黑槐村街道上。 江流手抱着那不断折射出诱人玉白色光芒的玻璃柜,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沿途所有贪婪、惊愕、羡慕、嫉妒的目光!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过来。 几百万塔币的巨款就在眼前,足以让许多亡命徒铤而走险! 然而,当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触及一旁的潘明时,所有的蠢蠢欲动瞬间偃旗息鼓! 那些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充满了忌惮和敬畏。 潘明在这黑槐村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潘明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仁和药业”的店铺前。 走入店铺。 掌柜一眼看到潘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东家,您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潘明怀里的玻璃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掩饰下去。 潘明点点头,指了指江流手中的玻璃柜,吩咐道:“老刘,把这些白玉蟾蜍处理一下。称重后,按今天市面上的最高价,算算值多少钱。” 刘掌柜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江流递过来的柜子道:“明白了!” 随后抱着柜子,快步走向柜台后的内室。 潘明这才揽住江流的肩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兄弟我说话算话,说好四六分账,就绝不会少你一分钱!你这召唤出的东西……好用的很!以后缺钱了,尽管来找我!这黑水沼泽,就是咱哥俩的私人银行!随时来取款!” 江流笑着应付了几句,心中却暗道: 这“银行”下次还能不能开门,可得看六道召唤池下次给什么面子了…… 就在这时—— “掌柜的……在吗?” 一个带着几分鬼鬼祟祟意味的青年男声,从店铺门口传来。 潘明和江流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年轻男子,正探头探脑地从门口溜了进来。他的动作有些慌张,似乎生怕被人看见。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店内的两人,并与江流的目光对上时—— 那卫衣男子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失声惊叫,: “江……江流?!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 67章 有钱了 江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用兜帽遮掩面容的年轻男子。 脑中飞速搜索着前身留下的记忆碎片,却完全没有这人的脸。 想必是前身那个“江流”认识的人吧。 江流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来这买点东西。” 那兜帽男子闻言,露出的下半张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还有钱来这买东西?!是……是姐偷偷给你的钱?!” “姐?” 江流心中猛地一动,这家伙是江家的人?! 江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对着这个所谓的江家可没有丝毫好感。 语气也带上了疏离道:“关你屁事!” 兜帽男子被江流的顶撞噎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态度,随即也恼羞成怒地冷哼一声:“哼!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抓紧时间修炼,居然还把宝贵的钱浪费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模一样!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江流还没发作,一旁的潘明先听不下去了! 他一步踏出,眼神冰冷地盯着兜帽男,“小子!你说谁是烂泥?!嘴巴放干净点!” 兜帽男被潘明吓得一哆嗦,气势矮了半截,强撑着道:“你……你想干嘛?!我……我是来消费的顾客!你们……你们还想对顾客动手不成?!” 江流伸手轻轻拦了一下潘明,目光平静看向兜帽男,“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你们江家的人。我是烂泥还是黄金,也轮不到你们来评判。回去告诉江海,他的评价,我不在乎。” 兜帽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原话带回去。”江流语气毫无波澜。 虽然记忆依旧模糊,但结合对方的反应和“江涛”这个名字,江流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自己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兄弟,江涛! 就在这时,内室的帘子被掀开。 刘掌柜捧着一个账本走了出来,恭敬道:“东家,都处理好了,账也算清了……” 潘明摆了摆手,打断他:“先不急,有客人,你先做生意。”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兜帽男江涛。 刘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江涛,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客人,还是老样子?” 江涛似乎急于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连忙快步上前,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与刘掌柜快速交流了几句。 刘掌柜点点头,熟练地转身,从柜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包装简陋的白色小纸盒。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支容量很小的透明针管,针管内装着一种蓝色光泛着芒的液体。 江涛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立刻从宽大的卫衣内兜里掏出厚厚几沓用皮筋捆好的现金拍在桌子上。 他一把抓过那个小盒子,迅速盖好,手忙脚乱地塞回衣服内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抬,转身就朝着店外快步走去。 只是在经过江流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兜帽下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飞快地瞥了江流一眼,然后便迅速消失在店铺门外。 潘明看着那家伙仓皇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转头对刘掌柜问道:“老刘,这小子什么来头?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刘掌柜显然对这类客人见怪不怪,低声道:“东家,看打扮和做派,像是从十层以上偷偷溜下来买禁药的后生。咱们黑市的药,价格比十层便宜将近三成,而且也不会被十层的执法队查到。所以总有些耐不住性子、又想走捷径的年轻人,会冒险下来采购。” “禁药?”江流眉头一挑,“他买的是哪种禁药?” 禁药有很多种,有的是服用后短时间提升自己等级的 有的是兽血提纯,打入静脉,能获得魔物般防御的。 有的则是纯上瘾毒品注射剂…… 几乎所有的禁药都有强大的副作用。 刘掌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潘明。 潘明直接道:“这是我兄弟,江流。他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不用隐瞒。” 刘掌柜这才点头,对江流解释道:“他买的那种药,短期服用,确实能小幅刺激灵能活性,让人快速提升武道,但代价是精神恍惚,容易出现幻觉。长期依赖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会产生严重的药物依赖,彻底堵塞自身潜力。相当于提前透支了未来所有的成长可能性,武道等级将再也无法通过正常的修炼和资源堆砌来提升。” 江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这江涛,大概是把自己也当成了和他一样,跑来黑市购买禁药、自毁前程的“瘾君子”了。 所以才会说出那番“烂泥扶不上墙”的话,并且敢当着自己的面完成交易——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没资格举报谁。 想通此节,江流心中对那个所谓的“家”,更添了几分厌恶和冷漠。 “好了,别人的破事懒得管。”潘明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正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老刘,分钱!说说,咱们这次收获多少?” 刘掌柜立刻拿起账本,“东家,江先生,这次收获不小!一共是四十七只完整的白玉蟾蜍!没死多久,品相都极好!按照目前黑市的行情,普通品相的白玉蟾均价在五万塔币左右,但其中有九只体型格外硕大、玉色纯净、活性极强的极品,每只溢价两万没问题!所有加起来,总价可以凑个整——两百五十万塔币!” 两百五十万! 饶是江流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脏还是忍不住猛跳了一下! 这才多久?不到半小时! 平均每分钟赚八万多?! 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潘明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江流,爽快道:“两百五十万,事先说好的,你拿六成……就是一百五十万!” 他转头对刘掌柜吩咐:“老刘,给江流兄弟转一百五十万!我的那份直接打我常用账户上。” 江流报出了余楠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号,刘掌柜操作了几下,随即向江流点点头。 自己的银行卡想必也受到了江家的监控,江流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赚的钱基本都打在了余楠给自己的卡里。 他郑重地对潘明伸出手:“合作愉快,明哥。” 潘明用力握住他的手,大笑道:“哈哈!下次缺钱了,直接打我电话!”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江流并不打算立刻离开。 身上揣着巨款,不在这消费一波实在说不过去! 六道召唤池强大,但需要祭品。 身上唯一那颗十级灵珠是保命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他必须尽快购买一些合适的、能作为祭品的东西。 上一次就是在这黑市买到了老君,这次希望也能买到一些能被献祭的物品。 “明哥,这黑市里,哪里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杂物?”江流开口问道。 他打算先去“淘宝”,看看能不能捡漏到一些能被六道召唤池认可的特殊物品。 如果淘不到,再直接花钱购买常规的领主晶核。 潘明闻言,眼睛一亮,笑道:“哈!那你可问对人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说罢,他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地转身朝着店外走去。 江流压下心中的期待,快步跟上了潘明的脚步。 第 68章 高级药浴 江流跟着潘明,在黑槐村七拐八绕的巷道里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家写【有道典当】的店铺门前停下。 江流看着这略显寒酸的门面,不禁有些怀疑:“老潘,这地方……真能淘到好东西?” 潘明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好东西,往往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角落里。这家店开了几十年,专门收那些佣兵从塔外带回来的‘破烂’。很多东西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来历和用途,看着稀奇古怪又占地方,就干脆低价当在这里换现钱。能不能淘到宝,全看眼力和运气!走,进去瞧瞧!” 说着,他迈步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正趴在柜台后打盹,听到有人进来,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哟,是明哥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掌柜显然认识潘明,立刻站起身。 潘明摆摆手,直接道:“老张,带我这位小兄弟去你后面仓库看看,他想淘点稀奇玩意儿。” 老掌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明哥,这……仓库里乱得很,都是些没人要的压箱底货……” 潘明眼睛一瞪:“少废话!赶紧的!” 老掌柜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从柜台下摸出一串钥匙,领着两人走向店铺最里面的暗门。 门后,是一个远比外面店铺宽敞得多的空间! 里面没有窗户,一个个巨大的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 生锈的古代兵器碎片、颜色暗淡的不知名矿石、干枯扭曲的植物根茎、造型诡异的雕像残骸、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在玻璃罐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模样狰狞的未知生物器官…… 潘明对江流笑道,“慢慢看吧,随便挑!看上什么直接拿,到时候统一结账,哥哥我给你打八折!” “多谢明哥。”江流道了声谢,开始在这些布满灰尘的货架间慢慢踱步,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件“藏品”。 他看似随意,实则全神贯注,期待着面板能给出【可献祭】的提示。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 他几乎走遍了大部分货架,视网膜上的面板却始终沉寂无声,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这里绝大部分东西,都只是普通的“破烂”,根本无法入六道召唤池的眼。 就在江流有些失望,准备放弃的时候,他走到了仓库最深处一个角落的货架前。 这个货架格外老旧,上面堆的东西也更加杂乱,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就在他目光扫过货架底层一堆黑乎乎、像是金属废料的东西时——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来了! 江流心中猛地一跳! 立刻蹲下身,目光锁定在那堆“废铁”中。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杂物和灰尘,最终从底下抽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残片。 这残片通体呈暗哑的灰黑色,触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灵能波动。 “就是它了!”江流心中笃定。 他又仔细地将整个仓库剩余的区域快速扫了一遍,确认再没有第二件能引起面板反应的东西后,便拿着这块金属残片,回到了仓库门口。 “就这个?”潘明看着江流手中那块毫不起眼的“铁疙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老弟,你这眼光……挺独特啊?这玩意儿扔路上都没人捡。” 一旁的老掌柜也凑过来看了看,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道:“这好像是几年前一队佣兵从某个古代遗迹废墟里带出来的,因为材料特殊,就当在我这了……明哥的朋友要是喜欢,给……给一千块拿走得了。” 潘明大手一挥:“一千?打八折!八百!包起来!” 江流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爽快地付了八百塔币。 离开有道典当行,江流又让潘明带路,在黑市里找到一家信誉最好的肉铺,一口气花了十万塔币,购买了上百斤经过特殊工艺腌制的高品质可食用魔兽肉。 因为潘明这位“地头蛇”的面子,肉铺老板不仅给了折扣,还主动提出可以送货上门。 这正好省了江流打车的麻烦。 告别了潘明,江流坐着送货上门的车,回到了平民区的出租屋楼下。 给了些小费给过送货的伙计,将那足有上百斤重的巨大肉袋扛在肩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 将肉袋小心放好,江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忙碌而收获巨大的一夜终于结束。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快速冲了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 第二天中午,接近十二点。 江流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饥饿感硬生生“饿”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立刻起身,冲到那袋魔兽肉前,也顾不上什么烹饪技巧,他直接启动房间角落里那个老旧的便携式电热炉,将肉排扔上去快速炙烤。 随后狼吞虎咽,一口气足足吃下了将近十斤肉排,直到小腹微微隆起,饥饿感才平息下去。 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随意打了一套拳活动开筋骨,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灵能和扎实的根基,江流满意地点点头。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便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药浴! 奢侈地消费一把! 之前是没钱,只能泡那种针对低级武者的、效果越来越差的“基础巩固型”药浴。 现在兜里揣着一百多万巨款,当然要享受一下更高级的货色! 他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目的地—— 位于第九层中心区域、据说最专业、效果也最好的药浴场所【来就有锻体馆】。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 江流付钱下车,看着眼前的建筑,不禁愣了一下。 这锻体馆的门面……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招牌甚至有些破旧褪色,上面的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与之前曲水兰亭那种奢靡的氛围相差胜远。 “没来错地方吧?”江流嘀咕了一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门内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大厅。 没有人接待,也没有前台小姐,只有一台自助服务机孤零零地立在门口。 江流走到机器前,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简洁的选项菜单。 【请选择服务项目:】 【一级强化药浴:60000塔币/次】 【二级粹体药浴:150000塔币/次】 【三级龙血药浴:380000塔币/次】 看到屏幕上的价格,江流愣住了。 “一级浴六万?这……这不对吧?!”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曲水兰亭泡的那个药浴,一次可是收了十万塔币! 瞬间,他反应了过来! 脸色一下子变得漆黑! “妈的……曲水兰亭那个穿着暴露、手法暧昧的女技师……那四万块的差价……不会就是‘附加服务’的钱吧?” 搞了半天,自己当初花了十万块,实际上只享受了一个价值六万块的基础药浴! 另外四万……就吃了个素菜?! 亏他当初还觉得那女技师手法专业、尽心尽力! “黑店!赤裸裸的黑店!!”江流气得牙痒痒,感觉自己纯纯成了冤大头。 他黑着脸,恶狠狠地在屏幕上戳下了【二级粹体药浴】的选项,然后掏出银行卡刷卡支付。 “嘀!支付成功,消费150000塔币。” 机器下方的一个出口,“咔哒”一声吐出了一张白色的感应卡。 卡片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简洁地印着一个数字——【404】。 “404号房……”江流捡起房卡,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贵是贵了点,但这里是明码标价,而且是正经修炼的地方,效果应该对得起价格。 他根据墙上的指示牌,找到一部老旧电梯,来到了四楼。 找到404房间,江流用感应卡刷开了门。 房间内的陈设同样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家徒四壁”。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休息的沙发,只有一个占据房间中央位置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巨大柏木浴桶。 浴桶下方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加热装置,桶内盛满了大半桶色泽深邃的药液,此刻正被加热到恰到好处的温度,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和浓郁的药香。 “这才像样!”江流眼中露出期待之色,迅速反锁房门。 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迫不及待地跨入了浴桶之中。 当他的身体完全浸入那粘稠而温热的药液之中时—— “嘶——!” 江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无数精纯而温和的药力,如同千万根细小的银针,透过他的毛孔涌入他的体内! 一种远比在曲水兰亭时更加深刻、更加透彻、更加舒泰的飘飘欲仙之感,席卷全身! 连日来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这强大的药力温柔地抚平、修复…… 江流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引导着药力运转孤直公教给自己的呼吸阀,享受着这奢侈的修炼体验。 第 69章 不老实的老石 江流浸泡在温热的药液中,全身毛孔舒张。 他遵循着孤直公传授的那种独特而质朴的呼吸法门,控制着身体经吸收药力。 孤直公传授自己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更像是一种对身体极致入微的掌控技巧。 一呼一吸之间,他仿佛能清晰地“听”到体内每一丝肌肉纤维的颤动、每一缕气血的奔流的细微声响。 这种掌控感,让他能更高效、更彻底地引导药力淬炼己身,不留丝毫浪费。 桶中药液那深邃的墨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淡。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咔嚓! 一阵熟悉的爆鸣声,从江流体内传出! 他周身的气血瞬间奔涌加速,皮肤下的肌肉微微蠕动,骨骼仿佛被重新锤炼了一遍,发出欢鸣! 八级!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实的力量感瞬间充盈全身! 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通透! 江流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桶中的药液已然变得清澈见底,所有药力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站起身,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404房间。 八级武道修为! 在第九层,这个等级已经足够担任一支中小型佣兵狩猎队的队长,拥有相当的话语权和地位! 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还只是二级、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高三学生,竟能如此匪夷所思地一路狂飙突进? 高考的体能测试分数占比虽不如灵能觉醒,但若出现江流这种等级严重“超模”的怪胎,足以引起那些专注于武道修炼的高等学院的极大兴趣,特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离开龙血锻体馆,江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找了一家银行,从卡里取出了十五万的现金。 高塔现金面额最高的有一万,但除了那些有钱人,几乎不会有多少平民使用。 江流自然也不会兑换,而是兑换了使用率高一些的千元现金。 厚厚几沓钞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这钱,他早有打算。 十万是还给余楠的,当初人家雪中送炭的情分不能忘。 另外五万,则是给张伟那傻小子的。 江流还记得自己刚苏醒时,张伟说自己借了他50块。 虽然张伟家里不缺钱,但似乎被严格管制了,他自身没有什么零花钱,这五万块应该够他用一阵子的了。 自己用了临时手环,七天内无法再出塔。 正好,这段时间就安心待在塔内,把手头剩余的一百一十万巨款,砸在提升自身实力上! …… 第二天,学校。 江流走进教室,径直来到余楠的座位前,从书包里掏出一捆用十万塔币现金,轻轻放在她的课桌上。 “余楠,之前急用,借了你十万。现在还你,谢了。”江流语气平静。 余楠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钞票,愣了一下,秀眉微蹙。 她抬起头看向江流,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江流?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江流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放心,买彩票中的。运气好而已。我现在不缺钱了,你收着吧。” 这时,旁边的张伟耳朵一动,立刻凑了过来。 他先是瞪大眼睛看了看那沓钱,然后一脸“痛心疾首”地拍着江流的肩膀道:“流儿啊!听哥一句劝!你还年轻!千万不能走歪路啊!卖钩子是来钱快,但那是旱道啊,以后怕是连屎都兜不住,余楠,这钱……这赃款咱可不能要!” 江流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又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沓明显薄一些的现金,塞进张伟怀里:“喏,这是为父还你的。现在,还脏不脏?” 张伟低头看着怀里那沓崭新的钞票,眼睛瞬间直了! 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了从“正义凛然”到“谄媚讨好”的光速变脸! 他飞快地把钱揣进自己兜里,然后表情严肃,义正词严道:“什么话!什么话这是!哪里脏了?!这分明就是我江哥靠勤劳的钩……呃,勤劳的双手赚来的!是我江哥的一片赤诚心意!余楠也你快收好!别辜负了江哥一番美意!” 余楠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搞得哭笑不得。 见江流确实不像走了歪路,这才无奈地摇摇头,将钱收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她看向江流,轻声道:“江流,好几天没见你来武道馆了。今晚……能来一趟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江流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去的。” 旁边的张伟一听,又来了精神,挤眉弄眼地凑上来:“家庭会议?带我一个呗?我也想去!” 江流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当然可以啊,我们正好缺个人肉沙包。”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脖子一缩,干笑两声:“啊哈哈……那啥……家庭会议这么隐私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就不参与了!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说完,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江流回到出租屋,简单烤了几块魔兽肉填饱那日益惊人的胃口后,便出门朝着武道馆走去。 刚走进武道馆那熟悉的大门,就看到石强森那壮硕的身影样,猛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小江!江同学!你可算来了!这些天你都去哪了?馆里那些陪你练手的家伙天天追着我问你什么时候来!那些可都是你的老客户啊。”石强森搓着手,语气热络。 江流看着石强森这热情到有些涩情的神色。笑了笑开口:“石教练,最近手头宽裕了点,暂时不缺钱了。” 石强森眼睛一转,立刻加码:“嗨!这样!之前一场五十是吧?老哥我给你翻倍!一百!一场一百!怎么样?” 江流摆摆手:“真不是钱的事。” 石强森一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两百!一场两百!这真是我的极限了!小江,帮帮忙嘛!” 江流一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石教练,你之前给我五十一场的时候,可没说过你的底线是两百啊?” 就在这时,余楠也走进了武道馆,看到江流,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便先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石强森看到余楠,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了一下,猛地一跺脚,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三百一场!小江!不!江哥!这真是我能开的最高价了!再高老哥我真要喝西北风了!” 江流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石教练,实话跟你说吧,我中彩票了,头奖,税后五百万!我现在愁的是钱怎么花,真不差你这三百块了。” “五……五百万?!”石强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倒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忍痛割肉”变成了“看到财神爷”的极致热情。 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语气谄媚道:“哎哟!您看我这破嘴!有眼不识泰山!江少爷!江少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咱这小武馆蓬荜生辉啊!” 他搓着手,话锋转得飞快:“江少,您看您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修炼肯定需要专业的陪练对吧!我们馆里从七八级的高手,到一二级给您喂招打基础的,应有尽有!保证服务周到,让您武道修行如有神助,一日千里!” 江流被他这变脸速度逗乐了,随口问道:“哦?找个水平和我差不多的陪练,一场多少钱?” 石强森脸上笑出了一朵花,伸出三根手指:“不贵不贵!三千塔币一场!绝对物超所值,包您满意!” 江流:“???”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老石,也太不老实了。 三千一场,之前却只给自己五十? 第 70章 推山? 江流被石强森这坐地起价、翻脸如翻书的奸商嘴脸给逗乐了。 正想调侃他两句,就听到擂台上传来余楠清脆的声音。 “江流!别理石教练了!快上来!” 江流闻声望去,只见余楠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武道服,站在空旷的擂台上,正对着他招手。 她眼神明亮,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打一架?”江流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走上了擂台,与余楠相对站定。 余楠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双手一前一后舒展抬起,摆出了一个江流从未见过的、显得有些奇异的起手式。 她的神情变得异常专注,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沉凝下来。 “来吧!”余楠低喝一声,眼神锁定江流。 江流见状,不敢怠慢,立刻摆出稳健的防御姿态, 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攻击。 他很好奇,余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下一刻,余楠动了! 她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与擂台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的双掌随之挥出,动作看似绵软,轨迹却圆融流畅,隐含某种独特的发力技巧。 更让江流心惊的是,在她出掌的瞬间,他竟然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掌心表面有一层极其淡薄的能量附着! “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力从地起,贯于腰脊,通于肩井,发于劳宫!”余楠一边缓慢而认真地演练着掌法,一边口中清晰地念诵着运劲发力的口诀要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江流耳中。 江流明白了! 余楠在……给他喂招! 手把手地教他一套极为不凡的掌法! 他立刻收敛心神,一边以防御姿势格挡、感受着那蕴含着奇特劲力的掌击,一边将余楠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句口诀都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他的武道天赋极高,悟性更是远超常人,几乎是在余楠演示的同时,就已经理解了这套掌法的发力精髓和灵能运转的关窍! 越是体会,他心中就越是震惊! 这绝对是一套品阶极高的武技! 虽然余楠自身只有四级灵能,施展起来威力有限,那附着在手掌上的灵能薄如蝉翼,打在他如今八级的强悍体魄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是! 江流完全可以想象,若是换一个同等级、甚至五级、六级的对手来承受这套掌法,那蕴含着穿透劲力和灵能冲击的掌击,绝对能够造成不小的伤害。 这是套越级挑战的强悍武技! 一套掌法打完,余楠缓缓收势,额头微微见汗,显然施展这套掌法对她的消耗不小。 她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带着一丝期待和狡黠的笑意看向江流:“怎么样?动作和口诀都记住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慢动作演示一遍?” 江流摇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不用了。一字不差,全部记住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这套掌法……叫什么名字?” “王伯说,这叫《推山掌》。”余楠笑道,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可是磨了他好久,前些天才终于学会的。虽然对灵能的消耗很大,不能持久,但瞬间的爆发力和穿透力非常厉害!” 江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余楠手掌上的新长出的小茧子。 心中明白,余楠为了快些学会这套掌法偷偷传给自己,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这份情谊,太重了。 他压下心中的感动,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调侃表情,摸着下巴道:“啧啧,小楠啊……哥现在可是有钱人了,中了五百万大奖!看来是不能‘入赘’你家当龙王赘婿了。要不你再等哥两年?等哥再赚他几个小目标,风风光光地来娶你过门?”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余楠被他逗得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入赘了!你还是好好提升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别因为实力不够,连我家门都进不来!” 说到联考,余楠语气认真了几分,问道:“对了,江流,你想好要去哪所大学了吗?有没有目标?” 高塔的阶级划分简单粗暴,按印度的种姓制度划分的话,十层以下是首陀罗,属于底层,这辈子出生就是为了中高层创造利益。 11层到20层则是吠舍??,属于是中层,能在高塔享受到更优渥的生活。 21层到30层是刹帝利,属于高层。是高塔大多统治阶级所在的层级。 余下的三层,则是婆罗门,属于是课本上都不会提及的存在。 高塔的联合高考,也是根据塔层划分。 十层以下是一个统一的考场,被称为“低阶考场”。 十一到二十层是“中阶考场”,那里的学生享受的资源更好,学生武道等级比低阶考场高了不知道多少。 二十一到三十层则是“高阶考场”,那是真正天才和豪门子弟的舞台,普通人难以企及。 当然,低阶考场如果有表现特别优异,或者觉醒了特殊异能的,会受到十层以上大学的特招。 但大多数人还是以十层的大学为目标,十层以下的大学都有分数线,只要分数够了便可以直接报名。 而本身就在十层的考生,他们享受的资源更多,目标自然是更高层的大学。 中层每年会有很少的名额下放给底层,美名其曰:放开上升通道,给予底层希望。 但其实这些名额。基本都被十层的各大财团垄断给了自己家族的孩子。 底层人不靠变异,根本无法跨越阶级。 这也是为何江海敢大言不惭说,没有江家,江流只能一辈子待在底层的原因。 江流对此倒是看得很开,洒脱一笑:“急什么?只要不是被特招走,等成绩出来,咱们分数差不多的话,可以商量报同一所大学啊。最好能把张伟那傻子也捎上。” 余楠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拇指:“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去同一所大学!” 江流也笑着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勾:“不过你可要加油,我现在的等级可不低,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大学特招了,你就只能跟张伟当同学了。” “切!”余楠用力捏了捏拳头,信心满满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落后你太多的!” 两人又在擂台上对练了一会儿,主要是江流给余楠喂招,帮她熟悉《推山掌》的各种实战变化。 直到余楠灵能消耗过大,有些气喘吁吁,两人才结束了练习,一同离开了武道馆。 此时,外面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刚走出武道馆大门,余楠的脚步忽然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快速向旁边挪了一步,和江流拉开了距离。 江流察觉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武道馆门口的路边,停着的并非往常那辆接送余楠的黑色豪华轿车,而是一辆灰色的普通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侧脸。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鬓角有些许花白,面容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就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压迫感。 余楠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快步走到车旁,“爸……您……您怎么来了?” 第 71章 江家,名额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架势……是黄毛被老丈人堵门抓包了?! 车窗内,余楠的父亲,淡淡地扫了女儿一眼,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上车吧。” “哦……好。”余楠小声应道。 她一边拉开后座车门,一边背对着父亲,藏在身后的手疯狂地对着江流摆动,示意他赶紧跑。 江流反应极快,立刻心领神会,非常自然地转过身,抬脚就准备开溜。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等等。”余楠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江流,对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江流脚步猛地顿住,心里暗叫一声:“完了!果然是冲我来的!” 他无奈地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呃,叔叔您好!那个……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 余楠父亲没有理会他的推脱,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他 几步走到江流面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放心,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江流见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站定,干笑道:“那……叔叔您说,我听着。” “我叫余平波,”中年男人开口,“如果你平时关注九层的新闻,应该知道我。” 江流点了点头,态度收敛了些:“听说过,余叔叔是九层政府的政要。” 余平波继续道:“我调查过你。江海的庶子,出身不算光彩,但毕竟流着江家的血。而且……高三就能达到六级武道水准,这份天赋,很罕见。” 他顿了顿,话头忽然拐弯,“所以,我并不反对你和楠楠交往。” 江流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摆手解释:“叔叔!您可能误会了,我……” 余平波像是没听到他的辩解,打断道:“楠楠这孩子,天赋普通。如果高考时觉醒不了加分高的特殊异能,以她现在的成绩,最多也只能在第十层的大学里选一个。我希望……如果你们俩被分配在同一个塔外考场,你能帮帮她。” 江流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直视着余平波的眼睛,郑重道:“余叔叔,这一点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帮她。但是——” 他话锋一转,“但我必须跟您说清楚,我已经和江家彻底断绝了关系,以后也绝不会再回去。如果您是希望通过我来攀附江家这条线,那您可能……找错人了。” 说完这番话,江流已经做好了对方变脸或者冷嘲热讽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余平波在听到“与江家断绝关系”这几个字时,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失望或不满,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欣喜! “此话当真?!”余平波的声音甚至有些急切和确认。 江流被对方这诡异的反应搞得一脸懵逼,下意识点头:“千真万确。我和江家,再无瓜葛。” “好!太好了!”余平波脸上瞬间如同春风解冻,看向江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温和。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转变,让江流彻底摸不着头脑了,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这什么情况? 听说我和豪门断绝关系,他反而高兴坏了? 余平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情绪。 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不由分说地塞到江流手里,语气变得异常和蔼可亲: “小江啊,既然你和家里断了关系,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肯定不容易,处处都要用钱。这卡里有一百万,是余叔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推辞!拿着!以后生活上、修炼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余叔!千万别客气!余叔一定全力帮你解决!”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怒斥自己离他女儿远点,然后甩给自己一张支票让自己滚蛋吗? 怎么还反着来呢? 又送钱又许诺帮忙的? 没等江理清这混乱的逻辑,余平波已经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车子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江流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第十层,江家府邸。 这是一处位于第十层核心区域的独栋庄园,环境清幽。 庄园内灯火通明。 宽敞的餐厅里,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江海坐在主位,他的第二任妻子钱薇坐在一旁,女儿江颖和儿子江涛分别坐在两侧。 几名穿着统一服饰的仆人安静地侍立在周围,随时准备添酒布菜。 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忽然,江海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扫向坐在对面、正有些心不在焉的江涛,开口道: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江家今年,从家族拿到了三个推荐名额。” 江涛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抬起头。 但江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一僵。 “不过,你小叔家的江明,还有你二伯家的江浩,今年也参加高考。一共四个适龄的子弟,名额只有三个。” 江海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家族里商量过了,公平起见,你们四个,按高考成绩排名来分。成绩最差的那个,就再复读一年吧。” “什么?!”江涛的母亲钱薇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放下筷子,“老爷,之前不是说好了三个名额吗?怎么又变成四个孩子争三个了?哪来的第四个?” 坐在一旁的江颖,淡淡地接话道:“妈,您忘了?江流今年也高三,也要参加高考。” “江流?”钱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他不是才和老爷说不与江家来往了吗?怎么这又惦记上江家的名额了?” 江涛也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插话:“就是!爸,他都自己说不认这个家了,我们还管他干嘛?三个名额,我和两个堂哥分了不是正好?大家都省心!” “闭嘴!”江海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江涛猛地一哆嗦。 他怒视着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厉声喝道:“你还有脸说?!江流!一个人在九层,一个月就五万块的基本生活费!没有任何额外资源!他现在武道等级已经六级了!你呢?!天天和你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家里最好的资源堆着你,到现在也才勉强突破四级!你哪来的脸在这里说风凉话?!” 江涛被父亲吼得缩了缩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禁药才堆上去的……外表光鲜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江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钱薇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丈夫的胳膊,软语劝道:“老爷,消消气,消消气!涛儿年纪还小,贪玩也是正常的。再说了,高考也不全看武道等级嘛,万一……万一咱们涛儿运气好,觉醒了个厉害的特殊异能呢?那不比什么都强?” 江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重重坐回椅子上,冷声道:“从今天起,到高考前,哪也不准去!我会让人给你配置最好的淬体药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锻炼体魄,泡药浴!听到没有?!” 江涛低着头,不敢再看父亲,闷声应道:“……听到了。” 这顿气氛压抑的家宴终于结束。 江海沉着脸,起身离开了餐厅,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复杂。 沉默了片刻,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呼叫铃。 很快,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江大福恭敬地躬身道:“老爷,您找我?” 江海抬起头,看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管家,叹了口气道,“你准备一下,明天……去一趟第九层,找江流。” 管家江福闻言,猛地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老爷?您让我去找……二少爷?找他做什么?” 江海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闪烁:“你从账上支一笔钱,给他送过去。然后告诉他,塔外的实战考核,我会想办法,把他和江涛安排在同一片考场区域。他等级高,让他……在考核的时候,多照顾一下他弟弟,带着江涛拿个高分。到时候,他们兄弟俩,可以一起去中层上大学。” 江福听完,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慌乱! 他急忙道:“老爷!这……这恐怕不妥吧?二少爷他……他上次的态度您也看到了,他说了不再与江家来往,这突然送钱过去,还要他帮三少爷……他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答应?” “哼!”江海冷哼一声,“他说断绝就断绝?他身体里流的是我江家的血!他这一身武道天赋,也是我江家血脉给的!由得他说不认就不认?! 你只管去!把我的话带到!他要是识相,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他要是还敢忤逆……” 江海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福看着家主斩钉截铁的态度,知道再劝无用,只得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老爷。我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嗯,去吧。”江海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江福再次躬身,缓缓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然而,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江福脸上那副恭敬顺从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江家,若说谁最不愿看到江流回归,那必然是江大福。 他原本以为五年前那件事,足够让这个庶子一辈子待在九层不得翻身。 谁曾想他居然有这种武道天赋,让江海愿意再将它捞上来。 一旦江流回到家族,那自己这几年从他身上贪污的事就全暴露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江流回到江家。 第 72章 家宴 大春二中,体能训练馆。 力量测试区内,原本应该充斥着呼喝、喘息和砰砰作响的击打声,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特制合金包覆硬木测试桩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测试桩前,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少年身上。 以及……测试桩表面,那个撕裂的巨大破洞。 就在几分钟前。 班主任周老师刚对学生们说完这种特制测试桩,即便是标准的八级武者全力一击,通常也只能在表面留下一个拳印或掌坑,深度不会超过三厘米。 同学们轮流上来测试,最多也就只能达到3000斤的力。 而轮到江流时,他并未动用任何武技,只是将周身力量拧成一股,沉腰坐马,一记再朴实不过的直拳,轰了出去! 然后—— 轰!!! 那坚固无比、足以承受八级武者蹂躏的测试桩,应声而裂! 被击中的中心点直接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 整个训练馆,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张大了嘴巴。 就连见多识广的班主任周老师,也愣住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江流自己看着那个破洞,也微微怔了一下。 他本意只是想试试自己这远超同阶的肉身力量,与“标准八级武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周老师说留个印子,他预估自己或许能打得更深一些,却万万没想到……直接给干穿了?! 死寂持续了十几秒。 终于,周老师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闪过震惊、狂喜! 他快步走到碎裂的木桩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转身宣布,“这个测试桩内部元件好像出了点故障,稳定性有问题。这节课大家先自行进行基础体能训练吧!不要靠近这个区域!” 下面的同学们闻言,这才纷纷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释然表情。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江流真一拳把八级桩打爆了呢!” “我就说嘛!肯定是桩子老化了!” “不过……就算坏了,能一拳打成这样,也得有六七级的实力了吧?江流最近进步这么猛?” 窃窃私语声响起,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仍有不少目光惊疑不定地瞟向一脸平静的江流。 周老师没理会学生的议论,给班长余楠使了个眼色让他维持秩序。 自己则快步走到江流身边,压低声音道:“江流,你跟我来一下。” 江流点点头,默默跟上周老师,走进了训练馆角落一个用于单独辅导的隔音小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周老师转过身,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流,“江流!你……你是不是已经……八级了?!” 江流知道瞒不过去,也没必要隐瞒,坦然点头:“嗯,前两天刚突破的。” 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周老师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涌起狂喜的红光! 他用力一拍大腿:“好!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你这天赋……简直是怪物!” 他兴奋地搓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猛地摆开一个扎实的拳架。 “来!老师我也是八级!今天豁出这张老脸,给你当一回陪练!你不用顾忌,全力攻过来!让老师看看你的实战水平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放心,我不动用异能!” 江流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有一个同等级、经验丰富的对手喂招,能让他尽快熟悉《推山掌》的实战运用! “那就得罪了,周老师!”江流不再客气,眼神一凝,体内灵能流转,双掌一错,摆出了《推山掌》的起手式。 “咦?这起手……”周老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认出了这并非学校教授的普通拳脚。 下一刻,江流动了! 脚步一踏,直扑而上! 右掌划破空气,直劈周老师面门! 掌缘之处,竟隐隐有淡薄的灵能光华流转附着! “来得好!”周老师低喝一声,不敢怠慢。 双臂交叉上架,准备硬接这一掌,试试江流的斤两。 嘭! 掌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周老师只觉得双臂猛地一沉,一股远超他预料的磅礴力量汹涌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 “什么?!”周老师心中骇然! 这小子力量怎么这么大?! 这根本不是刚入八级该有的水平! 不等他细想,江流的攻势已如潮水般连绵而至! 《推山掌》虽名推山,实则刚猛无俦,劈、砍、推、撞,招式大开大阖,势大力沉! 更可怕的是那附着在掌上的灵能,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每一次碰撞都让周老师感觉手臂发麻,气血震荡! 周老师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本还想凭借丰富的经验见招拆招,指点一下江流。 可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被压制了。 只能不断格挡、闪避,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偶尔硬接一两掌,都震得他手臂酸麻,胸口发闷。 “这小子……掌法凌厉,灵能凝实,力量更是大得离谱!这小子真的只有八级?”周老师内心叫苦不迭,额头已经见汗。 再这样下去,他这老师的脸面可真要丢尽了。 眼看江流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再次袭来。 周老师眼中狡黠之色一闪。 他脚下步伐一错,看似要向后闪避,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嘴唇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呼——! 一股突兀的微弱气流,骤然出现在江流即将落地的左脚踝处,轻轻一绊! 正全力进攻的江流,只觉得脚下微微一滑,重心瞬间出现了一丝失衡,攻势不由得一滞。 周老师眼睛一亮,他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江流中门空档。 右手稳稳扣住了江流的手腕关节,左手顺势一按一推! 江流重心已失,顿时被这一推带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周老师一招得手,立刻后撤一步,稳住气息。 他脸上露出一副轻松写意的表情,生怕江流继续攻来,连忙开口,“嗯……江流啊,你的力量、灵能、还有这套掌法,都相当不错!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江流的脚下:“实战经验还是略有欠缺啊!下盘不够稳,容易被人抓到破绽。以后一定要多找老师进行这种实战对练,好好弥补短板!知道吗?” 江流稳住身形,看着周老师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那一下失衡,绝对有问题! 这封闭的密室中怎么会刮起妖风? 十有八九是周老师动用了他的异能暗中搞鬼。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顺势点了点头,配合道:“谢谢周老师指点!我明白了,以后一定多向您请教。” 周老师见江流如此“上道”,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好了,下课铃响了,快去收拾东西吧。” …… 教室内,学生们都收拾东西准备放学。 余楠凑到江流身边,一脸古怪和好奇,“江流,你昨天……到底跟我爸说什么了?他回家后心情好得不得了!” 江流耸耸肩,一脸无辜:“没说什么啊。他就说我未来可期,是支潜力股,然后非要塞给我一百万,让我拿去好好修炼。” 余楠瞪大了眼睛:“就这?还给你一百万?你觉醒洗脑异能了?” 江流摊手,“可能余叔叔就是看我顺眼,人帅又有潜力吧。” 余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但也没再追问,转而道:“行吧……反正他让我告诉你,今天放学叫你去我家吃饭。我哥今天也在家,他说想见见你。” “啊?家宴?”江流下意识就想婉拒,“这不太合适吧?我……” 余楠似乎料到他会推脱,立刻补充道:“王伯也说了,想看看你《推山掌》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指点。” 江流到嘴边拒绝的话立刻咽了回去,眼睛一亮! 今天和周老师对练,他就隐隐感觉这套掌法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更深层的变化和运劲技巧! 能得到王伯的亲自指点,机会太难得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用力点头:“好啊!吃饭好啊!我最喜欢吃饭了!咱们现在就走?”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余楠直翻白眼。 早就竖着耳朵在旁边偷听的张伟,立刻蹦了出来,高举着手,一脸兴奋:“吃席?!带我一个!我随二百!” 江流没好气地推开他:“去去去!人家家庭聚会,你去凑什么热闹?” 余楠倒是笑了笑,大方道:“没事,一起来吧,反正我爸也没说不让带朋友。人多还热闹点。” “好耶!蹭上饭了!”张伟欢呼一声。 三人说说笑笑,走出校门。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三人上车后,车子平稳启动,朝着大春区偏僻的郊区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街市变为略显稀疏的住宅区,最后驶入一条环境清幽的私家道路。 道路尽头,是一座被高大围墙环绕的中式庭院。 余楠家,到了。 第 73章 余宅 黑色的轿车驶入那座青瓦白墙的中式庭院,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停在一栋古朴的主宅前。 车门打开,江流、余楠和张伟依次下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位穿着素雅、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立刻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热情而亲切的笑容,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江流身上。 “楠楠回来啦?这位……就是江流同学吧?快请进,快请进!”她说话温声细语,眼神却毫无顾忌的将江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哎呀,这孩子,长得真精神!” 江流被这过于热情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连忙微微躬身:“阿姨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余母笑得合不拢嘴,侧身引着几人往屋里走,“老余和剑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位同学是……”她看向一旁探头探脑的张伟。 “阿姨好!我叫张伟!是江流余楠的同学,不请自来,叨扰阿姨了。” 张伟立刻挺直腰板,一改往日嬉皮笑脸模样,异常认真。 这一幕让江流余楠都有些不适应。 张伟这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纷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张伟。 “好好好,快一起进来!”余母笑着点头,招呼众人进屋。 走进宽敞雅致的客厅,只见余平波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看着报纸。 听到动静,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 他的目光同样第一时间落在江流身上,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满意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而在余平波身旁的沙发上的余剑,看到几人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在江流脸上停留了片刻,站起身,对余楠笑了笑:“楠楠回来了。” 随后对江流和张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不算冷淡,但也远不如他父母那般热情。 “哥。”余楠叫了一声,然后给江流介绍,“这是我哥余剑,上次你应该在学校见过他了吧。。” 江流点点头,对余剑打招呼道:“余哥你好,上次多谢你了。” 余剑笑了笑,但并未多说什么。 “都别站着了,快坐!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开席了!”余母热情地张罗着,引着众人走向餐厅。 餐厅里,一张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大多都是魔兽肉,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 色香味俱全,远比寻常家宴丰盛得多。 众人落座。 余平波自然坐在主位,余母紧挨着他,余剑坐在另一边。 余楠则拉着江流坐在自己身边,张伟乐呵呵地坐在了江流另一边。 席间,余平波和余母几乎将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江流身上。 “小江啊,尝尝这个寂静海的鱼,阿姨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补身体!” “江流,听说你武道进步神速?高三就六级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来,陪叔叔喝一杯!年轻人少喝点饮料,尝尝这酒,对身体好!” “以后常来家里玩,就把这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叔叔阿姨说!我们肯定帮你解决!” 热情洋溢的关怀如同潮水般涌来,各种滋补菜肴不断夹到江流碗里,堆成了小山。 江流被这突如其来的超高规格待遇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一边连连道谢,一边硬着头皮应对。 张伟则完全进入了“吃席”状态,埋头苦干,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唯有余剑,话一直不多。 他只是安静地吃着饭,目光时不时地、若有所思地落在江流身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这时,餐厅通往内院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王伯。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布褂,对着众人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便落在江流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小江来了。” 余平波见到王伯,立刻笑道:“老王来得正好!快坐!小江可是我们家的贵客,你今天可得好好陪他聊聊!” 王伯笑了笑,却没坐下,而是看向江流,“小江啊,那套《推山掌》,你可还满意?练得怎么样了?” 江流也不尴尬,起身恭敬地回答:“掌法的基本招式和运气口诀我都记下了,自己练着感觉还行,但总觉得……似乎缺了些更深层的变化和神韵,还需要您多多指点。” 余平波闻言,大手一挥,对着王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老王啊,小江可是自家人!你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可不许藏私啊!得多教教他!” 王伯含笑点头:“既然来了,正好我也活动活动筋骨。小江,跟我到院子里来,让我看看你掌法练到了什么火候?” “求之不得!”江流眼睛一亮,立刻应下。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兴致勃勃地跟着王伯和江流来到了宽敞的庭院之中。 庭院四周挂着古式的灯笼,柔和的灯光将青石板地面照亮。 江流脱掉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运动背心,活动了一下手脚,在王伯对面站定,摆开了《推山掌》的起手式,神情专注。 王伯则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微笑道:“来吧,用你最大的本事攻过来,不必留手。” “得罪了,王伯!”江流低喝一声,灵能灌注双掌,脚下猛地一蹬。 划云游身步发动,身形瞬间欺近王伯身侧! 与此同时,他右掌已然抬起,手臂肌肉贲张。 “推山!” 一声低喝! 他右掌猛然劈出! 掌心之中,淡薄的灵能光华凝聚! 江流毫无保留,一上来就动用了全力!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王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并未后退,只是在那掌风即将及体的瞬间,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随意抬起,五指微拢,迎向江流那凌厉的掌锋! 啪! 江流那威势不小的一掌,竟被王伯那看似轻飘飘的手掌稳稳接住! 江流瞳孔微缩,心中骇然! “掌力刚猛,灵能凝实,不错。”王伯微微一笑,点评了一句。 手腕一旋一抖! 江流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手臂直透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向旁边踉跄了一步,攻势瞬间瓦解! “但刚不可久,发力过于直白,变化不足。” 江流稳住身形,眼神凝重,心中再无丝毫轻视! 这王伯的实力,绝对远超八级! “再来!”他低喝一声,战意更盛! 掌影翻飞,或劈或砍、将《推山掌》的基础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伯则始终站在原地,以最小的动作,轻描淡写地化解掉江流一波猛过一波的攻势! 围观的余家人看得目眩神迷,惊叹连连! 余平波和妻子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满意和欣喜,似乎并不为江流在王伯手下吃亏而失望。 场中,江流越打越是心惊,却也越打越是兴奋! 王伯不仅是在与他过招,更是在通过实战,引导着他对《推山掌》理解的更加透彻。 “推山非一味猛推,劲力须含而不露,触之即发!” “掌缘非刀,亦可柔化,缠、粘、引、带,皆是学问!” “灵能非附于表面,须透入筋骨,发于指尖,方有穿透之效!” 江流的天赋极高,悟性更是惊人,往往王伯一点就透,立刻尝试着运用到接下来的攻击中。 两人身影在庭院中快速交错,掌风呼啸,战况激烈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从被江流扔在旁边石凳上的校服外套里传了出来。 余楠离得最近,闻声看去,见江流正全神贯注于和王伯的对练,显然到了领悟的关键时刻,不忍心打扰他。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石凳旁,从江流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正在响铃的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余楠想着,按下接听键,准备告诉对方江流在忙,稍后再打来。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余楠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中年男声: “江流!你不在家?你现在在哪?我有事找你!” 对方直接叫出江流名字,还知道他不在家,显然不是陌生人。 余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你好,江流他现在有点事情在忙,不方便接电话。要不你晚点再打过来?或者我让他等下回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料到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几 秒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不用!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他!” 余楠微微蹙眉。她看了一眼场中激战正酣、显然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的江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他现在在我家……地址是青石路7号,余宅。” 对面的男声重复了一遍地址,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余楠拿着手机,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打电话的人……语气怎么那么冲?好 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她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回江流的外套口袋。 第 74章 对峙江大福 庭院中,激烈的对练已持续了十几分钟。 两人的身影不断在庭院中辗转。 使用的都是一样的划云游身步与推山掌。 王伯在格开江流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后,向后轻飘飘地退开两步,稳稳站定。 他脸上带着赞赏和惊叹,抚掌笑道:“好!很好!悟性奇佳!筋骨强健,这套《推山掌》的精要变化,你已掌握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需勤加练习。” 江流闻言,立刻收势站定,无比郑重地对着王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多谢王伯倾囊相授!晚辈受益匪浅!” 他心中清楚,王伯今日所授,绝非寻常武技,其价值难以估量! 这份恩情,极重! 同时,他对王伯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和神秘的身份,也越发好奇。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战的余平波等人笑着走了过来。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余平波用力拍着手,脸上满是欣慰和自豪,“小江啊,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江流对着余平波淡然一笑:“过奖了,余叔。” 这时,王伯目光转向江流,语气温和,“今日便到此吧。你们年轻人聊,老头子我活动久了,有些乏了,先回去歇着了。” 说罢,他对众人微微欠身,便转身背负双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余平波看着王伯离开,这才热情地揽住江流的肩膀,笑道:“小江啊,以后没事就常来家里走动!老王肚子里的好东西还多着呢!拳脚、兵器、身法、甚至一些偏门的灵能运用技巧,他都有涉猎!你一时半会儿可学不完!” 江流心中一动,连忙点头:“谢谢余叔叔!我一定常来叨扰!” 这种能得到高人指点的机会,他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素净的仆人从客厅方向快步走来,对着余平波恭敬道:“老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江大福的先生,说是来找江流的。” 余楠闻言,立刻想起刚才的电话,连忙开口道:“爸,刚才江流练功的时候,是有个电话找他,听起来挺急的,我就把我们家的地址告诉对方了。” 江流眉头瞬间皱起:“江大福?他来干什么?” 余平波看向江流,询问道:“也姓江?是小江你的亲戚?” 江流摇摇头,语气平淡:“不熟。” 余平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仆人道,“既然是找小江的,那就请客人进来吧。” “是,老爷。”仆人应声退下。 众人移步到宽敞雅致的会客厅。刚落座不久,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江大福快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扫,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的江流。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恭敬,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倨傲,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径直走到江流面前,连基本的礼节问候都省了,直接开口:“二少爷,老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二少爷?!” 这个称呼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余平波夫妇神色不变外,客厅里的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余楠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流。 张伟更是夸张地直接叫出了声:“卧槽!江流!你……你原来也是个世家公子哥?!藏得够深的啊!” 江流没理会张伟话中的也字,只是冷冷地看着江大福,“我早就说过,我和江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让江海以后别再惦记我了。” 余平波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了更加满意和欣慰的神色。 显然,江流与家族划清界限的态度,正合他们心意。 而江大福,听到江流这番毫不客气的回绝,心中更是狂喜! 他原本就打算用这种倨傲无礼的态度来激怒江流,让他彻底厌恶江家,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强压住内心的得意,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惋惜表情,“二少爷,您可要想清楚了!老爷可是发了话,他会将您和大少爷安排在同一片塔外实战考核区域。只要您能‘在考核中多多‘照顾’大少爷,确保他能拿到高分。老爷便‘勉为其难’,可以将家族那个中层大学的宝贵名额,分您一个!您可不要不知好歹”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将江海那点算计和施舍般的姿态暴露无遗。 江流还没开口,坐在主位的余平波脸色先沉了下来。 他久居上位,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这管家神态言语中的不对劲! 这哪是来传话商量的? 这分明是来替主子施压、离间挑事的! “好一个‘勉为其难’!好一个‘分’一个名额!”余平波冷哼一声,目光扫向江大福,“你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敢用这种态度跟主家少爷说话?你到底是何居心?!” 江大福被余平波的气势慑得一滞,但想到自己是奉了江海的命令,背后有十层江家撑腰,底气又足了些。 他强自镇定道:“我是什么居心,用不着你这第九层的人来过问!二少爷,您到底怎么说?给句痛快话!老爷还等着我回信呢!” 他依旧无视余平波,只盯着江流。 江流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淡淡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底层挺好的,你原话带回去就行。” 江大福心中狂喜,目的达成! 脸上却故意露出极其惋惜和“痛心”的表情,摇头叹道:“唉!冥顽不灵!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等!” 就在江大福即将踏出客厅门槛时,江流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江大福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安地转过身:“二少爷……还有什么事?” 他生怕江流改变主意。 江流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江大福面前,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 “江大管家,这些年……没少从我那点微薄的生活费里‘捞油水’吧?” 江大福浑身猛地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强作镇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江流嘴角勾起了一丝的弧度,“别给我在这装傻充愣。一个十层的大家族,就算是对待被放逐的庶子,也不可能一个月只给区区五百塔币的生活费!如果真这样,还不如直接不给。” 他盯着江大福瞬间冷汗涔涔的额头,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些年,你经手我的生活费,中间克扣了多少,动了多少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一直在赌,赌我这个弃子永远没出息,永远回不了十层,没机会也没能力找你算这笔旧账,对不对?” 江大福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心思的少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我确实没打算回江家。但是,这不代表我就愿意被你这种蛀虫拿捏、羞辱完了还能拍拍屁股走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今天,你不把前几年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那我就只好……打个电话给江海,好好跟他聊一聊他这位‘忠心耿耿’的大管家,干的好事,顺便……再请他好好查一查,江大管家经手的其他家族账目,是不是也都这么‘干净’?” 嗡——! 江大福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口大钟被狠狠撞响,眼前一阵发黑。 克扣生活费只是小事,但如果江流真捅到江海那里,引得江海震怒,下令全面清查他经手的所有账目…… 那他这些年来利用职权中饱私囊、贪污挪用的那些巨款……就全完了! 等待他的,绝对是江家家法最残酷的制裁!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的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默默忍受的懦弱弃子? 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已久、骤然亮出獠牙的恶狼!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倨傲,声音颤抖道:“你……你想要多少?” 江流脸上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早这么痛快多好?放心,我要的又不多,不会让你伤筋动骨的。” 他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江大福眼前晃了晃。 江大福试探着小声问道:“二……二十万?” 这个数目虽然肉痛,但他还能勉强拿出来破财消灾。 江流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江大管家,格局小了,我说的是二百万!” 江大福眼睛瞪大,咬牙切齿道:“二百万?我一年才从你身上捞几十万,你要我二百万?” 江流微笑着,补上了最后一刀:“别误会了,是每个月二百万!” 随即将脑袋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道: “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第 75章 余剑的警告 江大福听到江流的恶魔低语,嘴唇哆嗦着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我只是一个管家!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江流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穿了他的伪装:“江大管家,你就别在我面前哭穷了。你这么多年能在江家屹立不倒,暗中捞了那么多油水还没被江海发现,我相信你的能力。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我想,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你应该会做吧?” 江大福呼吸急促,额头冷汗涔涔,眼神疯狂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猛地一咬牙,压低声音道:“大不了……大不了我直接卷了所有钱跑路!离开十层!天大地大,你们未必找得到我!我凭什么要受你一辈子要挟?!” “跑路?”江流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以江家的能量和手笔,把你列为携款潜逃、诈骗家族巨额财产的通缉犯,再冻结你名下以及你所有可能转移的所有账户……你觉得,难吗?到时候,能跑到哪里去?塔外?” 江大福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更加灰败。 江流的话,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疯狂念头。 高塔的通缉系统是联网的,一旦被列为重犯,他根本无处可逃! 而他这种常年待在塔内养尊处优的人,武道等级早就退步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去塔外就是九死一生! “可是……可是被你这样要挟,每个月拿出二百万,我……我迟早也会被掏空!到时候拿不出钱,不一样是死路一条吗?!”江大福绝望道。 江流摊了摊手,“那不一样。你可以……盼着我哪天突然出意外死掉啊?总归是有点盼头的,总比你立刻变成一个人人喊打、朝不保夕的逃犯,希望要大得多吧?你说是不是?” 江大福瞳孔骤缩! 江流这话,戳破了他内心刚刚冒出来的想法—— 花一笔钱,请顶尖的杀手,在江流将事情捅出去之前,让他彻底“闭嘴 可现在,江流直接把这话挑明了! 这反而让江大福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了! 江大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攥紧拳头,内心在天人交战。 江流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转身向旁边的余楠示意了一下。 余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找来了纸和笔。 江流快速写下余楠之前给他的银行卡号,将纸条塞到了江大福的手中。 随后开口道:“这是我的账户。三天之内,把第一个月的二百万打进来。以后每个月的这一天,准时打款。如果逾期,或者金额不对……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江大福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却感觉重如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 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做最后的讨价还价或哀求。 江流脸色猛地一沉,陡然厉喝一声:“现在!你可以滚了!” 这一声呵斥如同惊雷,江大福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怨毒的眼神深深看了江流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快速逃离了余府客厅。 看着江大福狼狈消失的背影,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这时,余平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小江啊,事情过去了就别多想。你放心,在第九层,我余平波还是有些人脉和能量的。虽然没办法直接把你送进中层的顶尖学府,但保证你和楠楠稳稳进入第十层最好的大学,绝对没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将来你们大学毕业了,是想加入塔外搜查军队,还是想回九层进入高塔政府系统,安稳发展……余叔我都会尽力帮你们铺路!” 这番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会将江流当作自家子侄、甚至……未来女婿来全力栽培和庇护了。 江流心中了然,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应道:“谢谢余叔!让您费心了!” 余平波夫妇见状,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余剑忽然开口,“江流,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江流心中微微一凛。 来了!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他之前在梁山车库外,情急之下对余剑编造了“一刀刘是自己老叔”的谎言。 如今江大福的出现,直接点破了他“江家庶子”的真实身份。 但事已至此,避无可避。 江流面色不变,坦然点头:“好啊,余哥。”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来到了静谧的庭院之中。 夜幕低垂,庭院里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剑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前两天,警卫局下属的一支执法分队,在塔外追捕一名反抗军干部时,全军覆没。” 江流心中猛地一紧,但语气却充满惊讶和关切:“还有这种事?人……抓到了吗?” 余剑没有回头,继续说道:“反抗军跑了。现场有迹象表明,他们有一位极其厉害的用剑高手接应,剑法……超乎想象。” 他顿了顿,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反抗军,是光明正大的通过雇佣兵传送大厅的传送门进入塔外的。这说明,在第九层,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江流配合地皱起眉头故作疑惑道:“没有查过黑市传送门的登记记录吗?应该能找到线索吧?” 就在这时,余剑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他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盯住江流,:“用不着那么麻烦了!一个名叫李文的人,今天下午……主动来警卫局投案自首了!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李文?” 江流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作伪的茫然和疑惑! 他这纯粹的本能反应,落在一直紧紧盯着他表情的余剑眼中,让余剑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余剑眯起眼睛,语速加快:“你说巧不巧?这个李文……就登记住在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那个‘老叔’……一刀刘的车库据点里!而你的那个‘老叔’一刀刘,从昨天开始,就人间蒸发,彻底失踪不见了!” 江流心中巨震! 李文?文! 他去自首了?! 一刀刘也失踪了?! 心中起波涛,但他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余哥,我和他们……之前确实有些合作,但那只是为了赚钱!我曾作为他们的临时队员,随他们出过几次塔!但也仅限于此……” 余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几秒钟的沉默后,余剑伸出手,拍了拍江流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江流!听着!第九层再接近中层,它也是高塔的底层!这里,更多时候讲的是人情世故!只要不和反抗军扯上关系,再大的事,以我余家的关系,都能保你在九层过得舒舒服服!” 他凑近一步,语气严肃道:“但是!但凡和反抗军这三个字沾上一点边的事情!从此以后,碰都不要再碰!想都不要想!彻底忘掉!明白了吗?!” 江流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则露出受教和凛然的表情,“余哥,我明白了!谢谢提醒!” 余剑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最后说了一句:“那个李文……他今晚会死在牢里。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安心准备你的高考,以后和楠楠一起去十层好好上学。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江流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庭院。 江流独自站在庭院中,看着余剑消失在灯光下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余剑这番话,到底是警告?是试探? 还是……真的在保护我? 他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回到客厅,又与余楠父母闲聊了几句。 不久后,余平波便安排司机,将江流和吃得肚皮滚圆的张伟,送上了车,离开了余府。 第 76章 余家,江家? 第十层江家庄园。 书房内,江海正坐在书桌处理文件。 看到江大福进来,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事情办得怎么样?他答应了?” 江大福立刻躬身,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老爷!那……那二少爷他……他简直太不像话了!” “嗯?”江海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微微蹙眉看向他。 江大福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我好声好气地转达您的好意,说家族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帮衬大少爷拿到好成绩,就分他一个名额!可他……他非但不领情,还口出狂言!” 他偷瞄了一眼江海的脸色,见对方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他说……说他早就和江家一刀两断了!让您以后别再惦记他!他还说……他现在已经是九层余家的座上宾了,让您别再找他了!仗着有个当区长的未来岳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简直就没把您放在眼里!” 他刻意将“未来岳父”四个字咬得极重,试图激起江海的怒火。 果然,江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江大福见状,心中恶毒的笑意更盛,趁热打铁道:“老爷!依我看,这二少爷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懂得感恩!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不如……不如我们就在高考上动点手脚?让他好好栽个大跟头!一辈子翻不了身!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狂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完全代入了一个为主家的威严受损而义愤填膺的老奴形象。 然而,他话音刚落—— 江海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刺江大福! 江海对着江大福招了招手。 江大福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书桌前。 就在他站定的瞬间! 江海右手忽然探出,狠辣地抓住了江大福的右手食指!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炸响! “呃啊啊啊——!!!”江大福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钻心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浑身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江海面无表情的松开手,任由江大福捂着自己那弯曲的手指痛苦抽搐。 “江大福,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只是一个下人。赐你江姓,是念在你与我一同长大,赏你的一份体面。” “主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献策了?!还敢教我怎么对付自己的儿子?!” “这次,断你一指,是警告。以后再敢多这种嘴,搬弄这种是非……就不是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滚!” 江大福剧痛钻心,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江海眼神中蕴含的杀意! 他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竟然愚蠢到想去挑唆家主父子关系,这绝对是犯了最大的忌讳! 他强忍着剧痛和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老爷息怒!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江海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江大福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捂着自己断裂的手指,狼狈不堪地退出了书房。 他低着头,眼中的阴郁和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刚踉跄着走出书房没多远,差点迎面撞上一个正走过来的身影。 来人正是江颖。 她似乎正要去找父亲汇报工作,正好撞上了扶着手掌,脸色阴沉的江大福。 江大福猛地一惊,迅速低下头,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神色,“大小姐好!” 江颖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进书房,看到父亲江海正站在窗前,面色沉凝。 “爸,我刚才看江大福的表情……很不对劲。”江颖开口问道。 江海转过身,冷哼一声,“一条养久了的老狗,偶尔被主人训斥一下,呲牙咧嘴一下也正常。不用管他。你找我什么事?” 江颖压下心中的疑虑,正色道:“刚接到家族总部那边的通讯。这次被派来观摩底层联考的人……确定了,是族叔江枫。” “江枫?”江海闻言,眉头立刻紧紧锁起,“怎么会是他?!” 江颖脸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是啊爸。江枫族叔的严厉是出了名的,最看重真才实学和考场表现,如果这次江涛在联考中表现不佳,您怕是又要被爷爷数落一顿了。” 江海沉默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似乎想起来什么,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通讯电话,“帮我接第九层塔政府办公室,找余平波区长。” 电话很快被转接,等待音响起。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对面传来余平波那带着几分官方腔调的声音:“喂?哪位?” 江海调整了一下情绪,“余区长,好久不见啊!我是江海。上个月在十层举办的商政交流晚宴上,我们还碰过杯,聊过几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余平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哦……是江总啊。江总日理万机,怎么突然有空打电话到我这小小的九层区长办公室了?有何指教?” 江海保持着笑容,语气尽量温和:“余区长说笑了。我这次冒昧打扰,主要是想感谢您。听说犬子江流最近在第九层,承蒙您多方照顾,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做父亲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特地打电话来表示感谢。” 余平波故作疑惑道:“不对吧,江总?我怎么听江流那孩子说,他早就和你们十层江家断绝关系,再无瓜葛了?你这‘犬子’的称呼,从何说起啊?” 江海被这话噎得胸口一闷,脸上笑容僵住,强压着火气道:“余区长说笑了。小孩子闹点脾气,做不得数的。” “闹脾气?”余平波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小孩子闹脾气你这当大人的也闹脾气?!你知不知道江流那孩子武道天赋有多高?!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二级苦苦挣扎!他不认命啊!一个人!偷偷跑出塔外拼命,就为了赚点魔兽材料的钱,二级!二级灵能就敢去和那些吃人的魔物搏杀!” “他就靠着那点用命拼来的钱,卖最基础的灵食,用最差的药浴,硬生生在一个多月里,把等级堆到了八级!八级啊!江海!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一开始你们江家但凡对他有一点点重视,肯在他身上投入一点点资源!以他的天赋和这股狠劲,现在能达到什么等级?!我连想都不敢想!到时候,别说中层的大学,就是更高层的顶尖学府,都会抢着来特招他!把他当宝贝供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亲手埋没了一个怎样的天才!你差点就毁了他!你现在还有脸来跟我说那是气话?!啊?!” “你江海不待见江流,我余平波却是喜欢的很,以后他上大学的费用,修行的费用,我余平波一人全包了!” 余平波这番掷地有声的咆哮,透过话筒,狠狠地炸响在寂静的书房里! 江海拿着话筒,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八……八级?! 高三!八级武道修为?!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将他所有的思绪炸得一片空白! 他耳边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一个月”、“八级”、“绝世天才”、“差点被毁”这些字眼! 一旁的江颖更是猛地捂住了嘴。 她与江海不同,她不在乎弟弟等级有多高。 她只在电话里听到了“二级”、“偷偷出塔”、“用命换钱”这些词! 一想到弟弟这些年一个人在塔外,可能经历的苦难和危险,她的眼眶就湿润了起来。 而江海也是足足愣神了十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用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显得有些僵硬,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余平波!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江流是我的儿子!他身上流的是我江家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管是六级还是八级,高考之后,他回归江家,是必然的结果!” 电话那头的余平波,毫不退让地怼了回来:“那就高考后见分晓!江海!我跟你不一样!江流那孩子愿意待在哪里,我余平波都尊重他的选择,不像你,枉为人父!!!” “你……!”江海被噎得气血上涌,正准备破口大骂。 “啪”一声。 对面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江海出口的机会。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海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江颖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爸,我想去看看江流。” 江海挥了挥手道:“去吧,送点钱过去给他,这次高考有他在,也能堵住江枫的嘴。” “对了,你让他离余家远一些,他最终还是要去中层上学的,不要和底层的人有太多牵扯。” 江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擦了擦眼泪,一脸真诚的发问:“爸,您真的不认为自己错了吗?” 江海道:“难不成我还得去给他认错?他若是早些低头,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自己执迷不悟,非要待在底层,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怪谁?” 江颖咬着嘴唇,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随后决绝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 77章 蛮牛刀法 大春二中 江流刚从学校出来,与余楠并肩而行,准备去去找王伯请教,就看到校门口停着一辆在九层见都没见过的银白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江流的姐姐,江颖。 她站在车旁,略带愧疚的目光紧盯着江流。 “小流……”她轻声唤道。 江流也看到了她,脚步微微一顿,走了过来开口:“你怎么来了?” 这时,余楠也从后面跟了出来,看到江颖,愣了一下。 随即跟了上来对江流问道:“江流,这位是?” 江流简单介绍道:“我姐,江颖。”他又对江颖说,“这是我同学,余楠。” 江颖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对余楠点了点头:“你好,余楠同学,我听说过你,谢谢你平时对他的照顾。” 余楠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同学之间就要互相帮助嘛,江流也帮了我不少的。”她敏锐地感觉到这姐弟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便乖巧地说,“那你们聊,我先去那边等你。” 说完,便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假装看风景,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看着余楠走开,江颖重新将目光投向江流。 “小流,对不起……姐姐以前……不知道你过得那么难。” 江流摇了摇头,“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 “我知道,我知道……”江颖连忙点头,从精致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就要塞到江流手里,“小流,这钱你拿着!以后别再省吃俭用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委屈自己!” 江流看着那张卡,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平静地看着姐姐说道:“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我现在自己能赚钱,够花。” 江颖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她默默收回银行卡,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解下了自己白皙脖颈上一直佩戴着的一块玉佩。 那玉佩材质温润,呈阴阳鱼造型,一半暖白,一半墨黑,交织缠绕,浑然一体,一看就绝非凡品,更隐隐散发着一股内敛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块玉佩被取下的瞬间—— 江流的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六道召唤面板,竟然主动亮了起来! 浮现出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明显强调意味的提示文字!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阴阳鱼灵佩’(稀有)……】 “稀有?!” 江流心中一震! 这还是他得到六道召唤池以来,第一次见到它主动对某件物品标注“稀有”字样! 甚至是连之前老君的金刚环都没有过的待遇。 这玉佩……绝对不简单!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江颖已经将那块阴阳鱼玉佩,塞到了他的手里。 “小流,这钱你可以不收,但这块玉佩,你一定要收下!” 江颖的声音温柔,“这不是江家给的,是我自己小时候偶然得到的,戴了很多年。能温养身体,平心静气。现在给你,就当是姐姐给你求个平安。” 她看着江流,眼中水光潋滟,“小流,回不回家,以后怎么样,都随你。姐姐尊重你的选择。姐只希望……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过得开心,就够了。” 掌心传来玉佩温润的触感,再看着姐姐那双充满关切和真诚的眼睛。 江流心中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不再推辞,握紧了那块玉佩。 抬起头,对江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姐。我会好好的。” 看到江流终于收下,江颖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嗯!好!那就好!” 她又仔细叮嘱了江流几句注意身体、好好吃饭之类的话,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车离开了。 …… 三天后。 江大福最终开始卡在凌晨最后一秒,将二百万打了过来。 江流的余额瞬间突破了四百万大关。 接下来的日子,江流的生活节奏变得规律而“腐败”。 又在锻体馆泡了两次二级药浴,江流很快就感觉到,随着自己等级稳固在八级中期,二级药浴的效果开始明显减弱。 “换!不缺钱,直接上三级!” 体验了一次的三级药浴,只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 一次就直接将他推到了九级。 江流光感慨药浴强,却浑然不知他自己这一身天赋的恐怖。 药浴虽贵,但在九层的权贵眼中,也不过九牛一毛。 他们的子弟可没有一个能在药浴里一泡,就将一锅浑浊的药浴,吸收成白开水般清澈的本事。 每日中午,他也不再去吃学校食堂,而是带着张伟和余楠利用午休时间,直接杀向第九层最高档的几家灵食餐厅! 这期间,张伟武道等级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四级! 而江流去余楠家跑得也更勤快了。 大多数时间都泡在了后院,拉着王伯喂招。 在王伯这位“人形武学宝库”的倾心指点下,他不仅将《推山掌》的各种精微变化彻底吃透,实战运用愈发纯熟圆融。 某天,王伯看他练得差不多了,忽然随口问了一句:“拳脚功夫练得还行,兵器呢?用过刀吗?” 江流老实回答:“学校教过基础刀法,但没深入练过。” 王伯点了点头,也没多说,第二天就开始传授他一套新的刀法。 这套刀法没有花哨的名字,王伯只称其为【蛮牛刀法】。 但其口诀之晦涩,运劲发力之诡异刁钻,招式变化之繁复凌厉,远超《推山掌》! 即便以江流那妖孽般的武道天赋和悟性,也足足花了三天时间,不眠不休地琢磨练习,才勉强将整套刀法的动作和基础运气法门记下,堪堪入门! 而这期间,江流对王伯实力的评估,也再一次被刷新! 之前空手对练,他感觉王伯的气息深湛如海,预估至少是十二级的强者。 但当他第一次拿起一柄训练用的钢刀,而王伯随手从旁边柳树上折下一根拇指粗的树枝作为“刀”时—— 江流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锁定了自己! 眼前的王伯仿佛不再是那个和蔼的邻家老伯,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无上凶刃! 那根脆弱的树枝在他手中,散发出的危险感,远比江流手中百炼钢刀更甚千万倍! 他有种无比清晰的直觉:有兵器的王伯,和空手的王伯,完全是两个存在! 哪怕他拿的只是一根树枝! 之后的喂招练习,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王伯手持树枝,身随“刀”走,那根柔软的树枝在他手中,时而有重剑无锋的磅礴大势,时而有短匕般的阴狠刁钻,时而又能斩出撕裂空气的凌厉刀气! 又一次被轻易击败后,王伯随手扔掉了树枝,气息平复如常,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老伯。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江流,淡淡道:“好了,这套刀法的架子你算是搭起来了,后面的都是水磨工夫,急不来。等你以后到了中层,想办法多弄点钱,打一把真正的好刀,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中层? 王伯是认为我一定会被中层大学特招吗? 江流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腕,一边疑惑地问道,“王伯,为什么非要到中层?在第九层难道就打不出一把好刀吗?我觉得这里的锻造技术也挺好的啊。” “第九层?好刀?”王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抬眼看着江流,反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第九层挺繁华的,要什么有什么,生活也挺便利,跟那些传说中资源匮乏、为了一口吃食动则杀人的底层比,简直就像是天堂了?” 江流被问得怔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第九层比起课本中记录底层,确实繁华富裕了不知多少倍。 王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傻小子……你根本不知道,第九层和真正的中层世界……差距有多大!” 第 78章 高考 江流不以为然道:“不都是吃魔兽肉,泡药浴,上学工作,无非就是科技发达一些,能先享受到科技红利嘛,差距能有多大?” 王伯听到江流那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疑问,摇了摇头:“科技发达一些?享受科技红利?呵……小子,你把高塔各层之间的差距,想得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告诉你,在第九层,你们花大价钱抢破头、视若珍宝的那些所谓‘顶级魔兽肉’,在中层……不过是拿来喂宠物、甚至当肥料的东西!” “你们泡一次价值几十万的三级药浴,其蕴含的总能量,可能还不如中层那些世家子弟随手嗑的一颗‘淬体丹’!” “中层上到豪华汽车,下到公共交通都是在天上飞的。从你起床洗漱、穿衣搭配、营养早餐定制、到出行路线规划、甚至日常的身体健康监测和微调理……所有一切,都由仿生机器人服务!人类只需要专注于学习、修炼、享受和创造!” 王伯每说一句,江流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这不就是他前世在科幻和电影里才看到过的、人类畅想的未来乌托邦式的生活图景吗?! 第九层的生活,已经属于高塔底层里比较接近中层的层级了,居然还与中层有这么大的差距。 那……第九层之下的那些真正底层呢?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那里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真的还停留在刀耕火种、朝不保夕的原始时代吗?! 而且中层已经是近乎未来科幻般的存在了,那更高层会是什么样? 神话传说里的仙境?还是……更超越理解的存在? 他猛地抬起头地看向王伯:“王伯!那……那高层呢?!二十层以上呢?!那又是什么样的世界?!您……您去过吗?!” 王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没有。高层……那不是我们能窥探和想象的世界。” 江流闻言,心中思绪万千。 既然中层的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理论上应该早就具备大规模清理甚至改造塔外世界的能力了才对! 为什么人类还要龟缩在这座巨塔之内? 塔外的魔物……真的就如此可怕,连那般先进的科技都无法彻底解决吗? 还有……王伯!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中层的事情? 而且描述得如此具体、真实,仿佛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一般! 他曾经……是不是就在中层生活过? 无数的疑问在江流脑海中翻滚,他张了张嘴,迫不及待地想要追问下去。 然而,王伯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所以啊,你现在明白了吗?在第九层,就算你能找到最好的材料,请到最好的工匠,打造出来的所谓刀,其本质,依旧是一件‘底层’的产物。”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流,语气带着一丝鼓励和期许:“加油吧,年轻人。你的天赋和潜力……不属于底层。外面的世界,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广阔和精彩得多。努力往上爬吧,爬到你能看到的、最高的地方去!” 说罢,王伯不再给江流发问的机会,背负双手,转身悠然离去 留下江流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王伯的一番话,如同在他原本平静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原本,经过这段时间的“暴富”和实力飙升,江流的心态确实有些“小富即安”了。 他想着,以后就和张伟、余楠一起,在第十层找个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凭借自己的实力,在第九层或者第十层谋个前程似锦的差事,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似乎也挺好。 但此刻,王伯为他推开了一扇窗,让他惊鸿一瞥地看到了窗外那更为壮阔、也更为神秘的天地! “高塔的规则……一张来自上层的电梯票,就可以随意下到底层任何地方观光。而底层的人,穷尽一生,耗费几代人的努力,可能连向上踏出一层的资格都无法获得……” 江流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原本那丝安逸和满足渐渐褪去。 “既然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世界……总还是要尽全力,往上爬一爬,去看一看那更高处的风景吧?!” 这一刻,江流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接下来的日子,江流彻底沉下心来。 一边巩固暴涨的等级,一边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到那套刀法之中,日夜苦练不辍。 而决定高塔无数底层学子命运、很可能是他们一生中唯一一次有可能实现阶层跃迁的盛大考试——高塔联合高考,也悄然而至。 高考分为四个部分,总分800分。 首先是文化课笔试,占50分。考核高塔通史、基础数算、塔外地理常识、高塔政治结构等科目。为期一天。 其次是体能综合测试,占100分。所有考生集中到第九层的官方指定体育馆,使用专业灵能设备,测试并记录每个人的武道等级、纯粹力量、极限速度、神经反应速度等硬性数据,进行综合评分。 然后是重头戏——异能觉醒潜力评估! 这一项高达500分! 由中层来的专业人员使用特殊仪器进行引导和检测,评估考生觉醒异能的潜力。 虽然并非所有人都能在觉醒异能,但这项评估分数,直接决定了考生未来的“天花板”和受重视程度。 最后则是塔外实战联考,占150分。 所有已觉醒异能或未觉醒的考生,都将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塔外考场区域进行生存、狩猎、团队协作等综合实战考核。 这一项变数最大,也最考验学生的综合实战能力和运气。 看上去总分是800,但在不能觉醒异能的考生眼里,其实总分只有300。 如果一个考生无法觉醒异能,那么即便他的文化课和体能测试加上塔外联考都拿到满分,总分最高也只有300分。 所以底层的大学,录取分数线基本都在180分左右。 这就导致,一旦学生成功觉醒异能,哪怕只是最普通、评级最低的F级异能,总分起步就能轻松超过300分,足以在第十层以下的大学中随意挑选了。 当然,如果在某一项考试中表现极其逆天,比如武道等级远超同级,或者在塔外实战中取得了断层式的第一成绩,也有可能被中层的大学破格“特招”,获得直接进入中层学府的宝贵门票。 …… 文化课考核日。 考场就设在大春二中自己的教室,由第九层教育部门派下的专员进行监考。 教室里,气氛紧张而肃穆。 大多数同学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临阵磨枪”,翻动着课本和笔记,嘴里念念有词,试图多塞进去几个知识点。 江流也拿着一本《高塔通史纲要》,随意地翻看着。 以他两世为人的灵魂强度,这些需要死记硬背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张伟猫着腰走向江流,一脸的轻松表情问道,“怎么样?紧不紧张?” 江流瞥了他一眼,好笑地道:“我还好。我看你倒是挺‘放松’的啊?” 张伟一脸“豪气干云”:“50分而已,我不要了,给了给了。” 一旁的余楠闻言,忍不住丢给他一个白眼,吐槽道:“张伟,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完全不会’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慷慨激昂的。” 江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自己不会,索性直接摆烂。” 张伟茫然地眨眨眼:“魏俊杰是谁?他食的什么食物?” 江流、余楠:“……” 就在这时,班主任周老师陪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腋下夹着密封试卷袋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安静!都回到自己座位坐好!”周老师拍了拍手,维持秩序,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教育司派来的魏老师,负责我们班本次文化课考试的全程监考工作。大家务必遵守考场纪律!” 张伟看到那位一脸严肃的监考老师,恍然大悟般喃喃道:“这就是食食物者,魏骏杰?江流手眼通天啊,竟然能买通监考老师,怪不得他那么自信,看来我这50分不用给了……” 第 79章 文化课考试 监考的魏老师咳了咳,开始讲解考试规则: “第一,不准交头接耳,否则取消考试成绩。” “第二,我全程在场,但凡发现有人作弊,当场取消考试成绩。” “……” 在讲解完考试规则后,开始分发试卷。 试卷分发下来后,课堂中,立刻传来沙沙的书写声。 魏老师目光如鹰,扫过每一个埋头苦思的学生,任何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张伟坐在座位上,抓耳挠腮,对着试卷上的题目愁眉苦脸。 他偷偷瞄了一眼前方江流的背影,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在巡视的魏老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流哥肯定稳了……魏老师是自己人……待会儿肯定有办法把答案递给我……” 他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煎熬地度过了考试的前半段。 眼看时间过去大半,自己的试卷还大片空白,张伟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开始对魏老师挤眉弄眼,试图用一套自认为天衣无缝、心照不宣的“暗号”,提醒“自己人”: 考试都快结束了,该行动了! 他这套五官乱飞的“表情包”实在太过醒目和诡异,瞬间就吸引了周围好几个同学的余光,大家憋着笑。 讲台上,魏老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目死死锁定了还在那拼命“发电报”的张伟。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张伟桌前,敲打着张伟的桌子! 咚!咚!咚! “这位同学!”魏老师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老师并不歧视身体有疾病的同学,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现在出去,抽完风再进来、” 张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蔫头耷脑,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 …… 漫长的文化课考试终于全部结束,时间已近傍晚。 等到卷子全部被收走。 教室内的学生们,开始叽叽喳喳地开始对答案、讨论题目。 “最后那道大题你选的什么?C吗?” “啊?我选的A!完了完了!” “哎呀管他呢!都选C!主打一个心诚则灵,老天自有安排!” “就是!反正才50分!只要后天异能觉醒测试给力,文化课考零蛋都无所谓!” 江流、余楠和张伟也聚到了一起。 江流稍微回顾了一下,预估道:“我应该能拿四十左右吧。” 余楠点点头:“我也差不多,有几题有点拿不准。” 唯有张伟,一脸灿烂笑容,嘿嘿傻乐:“嘿嘿嘿!我完蛋了!我空了起码三分之二的卷子!稳了!这次肯定垫底!” 江流无语地看着他:“空卷你还这么开心?” 张伟理直气壮地一挺胸:“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懂不懂?我提前练习一下,回家挨我爸打的时候多笑笑,说不定他一心软,下手就能轻点!” 余楠忍不住吐槽:“就你现在这笑得跟二傻子似的模样,我怕你爸不是下手轻点,是直接把你当精神病送去电疗!” 张伟摆摆手:“不会的!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小号!虽然他天天念叨让我高考结束就赶紧结婚,趁他还能动弹,赶紧传宗接代生个娃,重振家族荣光……但这跟我的主线任务冲突啊!”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连导都没导过一次!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在三十岁那年,一举转职成为大魔导师!” 江流调侃道:“那万一你爸硬塞给你一个媳妇呢?振兴家族的支线任务强制开启咋办?” 张伟摸着下巴,眼珠一转,“简单!到时候我就天天找几个修下水道的、通马桶的来家里帮忙。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爸就能如愿以偿,喜提大孙子了!至于孩子爹是谁……不重要!” 江流、余楠:“……” 两人同时沉默,额头垂下黑线。 这张伟,没有一顿揍是白挨的。 …… 第二天,迎来了体能综合测试! 按照班主任周老师的通知,这一天所有考生不用去学校,直接前往位于第九层中心区域的巨型综合体育场,凭准考证入场排队即可。 江流赶到体育场时,直接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震了一下。 体育场外围黑压压的全是人。 无数焦虑又期待的家长将各个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江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开人群,出示准考证,进入了体育场内部。 馆内空间极大,划分出了不同的测试区域。 外围一圈全是如同江流一般年纪的九层高考学生。 场地中央,摆放着各种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大型专业测试仪器。 有专门测试纯粹力量的、足以承受高强度击打的特制合金桩; 有测试神经反应速度的、会发射出不同颜色和轨迹激光束的阵列仪器; 有测试极限速度的、带有风速感应和精准计时功能的大型悬浮跑道。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摆放在最中心区域那台专业级灵能综合测试仪! 这东西可比学生们手上戴的简易手环高级太多了! 它不仅能精准测出当前的灵能等级,还能深入分析测试者的经脉强度、灵能流转速度、稳定性等多项深层数据。 甚至能根据这些数据,结合庞大的数据库进行算法推演,给出一个相对权威的“潜力等级”预估! 这几乎是决定一个学生未来武道发展上限的重要参考! 江流目光扫视,很快在拥挤的考生人群中找到了挂着“大春二中”牌子的集合区域。 他挤了过去,发现周老师早已到场,正站在队伍最前面维持秩序。 余楠和张伟也已经到了,正排在队伍里。 他们也看见了江流,对着江流摆手打招呼。 周老师则主动走向江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流!好好发挥!不要紧张!就拿出你平时训练的水平来!绝对没问题!老师相信你,拿下满分也是轻而易举!” 他对江流的实力充满了信心,期待着他能一鸣惊人! 江流能感受到周老师的殷切期望,点了点头。 说完,他沉稳地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好队,等待着入场测试。 第 80章 体能测试 体育场内,人声鼎沸,气氛紧张而热烈。 各个测试区域前都排起了长队,学生们依次上前,在专业人员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着各项测试。 力量测试区的合金桩发出沉闷的“砰砰”撞击声,伴随着测试员报出“三级,1.2吨!”、“四级,1.8吨!”之类的成绩,引来阵阵或羡慕或惋惜的低呼。 激光反应测试区,一道道或快或慢的红色、绿色激光束交错闪烁,学生们在其中腾挪闪避,不时有人被激光扫中,仪器发出“嘀”的警告声,记录下被击中的次数。 速度测试区的悬浮跑道上,身影高速掠过,带起呼啸的风声,终点处的计时器不断跳动出新的数字。 而最受瞩目的,无疑是中央区域的灵能综合测试仪。 每当有学生进入那个蛋壳舱,外面的大型光屏上就会实时滚动显示出详细的测试数据:【灵能等级:4级】、【经脉强度:中】、【灵能流速:标准】、【综合潜力评估:D】……引得周围人群一阵阵议论。 余楠和张伟也先后完成了测试。 余楠的成绩相当不错:【力量:2.1吨】、【激光闪避:87/100】、【千米速度:1分52秒】。最后的灵能测试更是引来一片低呼:【灵能等级:5级!】、【经脉强度:良】、【灵能流速:优】、【综合潜力评估:B-】! 江流见状都是一愣,余楠这还藏了一手呢,上次看她都还是4级,这么快就5级了。 这个成绩,尤其是5级的灵能等级和B-的潜力评估,已经足以让她稳稳进入前十的队列! 周老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走下来的余楠满意地点了点头。 轮到张伟时,画风就清奇多了。 力量测试,他嗷嗷叫着冲上去,一拳砸在合金桩上,结果反震力差点把自己弹个跟头,成绩:【1吨】。 激光测试,他如同喝醉的狗熊般在里面左摇右摆,手舞足蹈,被激光噼里啪啦射中了几十下,成绩惨不忍睹。 速度测试倒是超常发挥,拼了老命跑出了【2分08秒】。 最后的灵能测试舱,他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成绩光屏显示:【灵能等级:4级】、【经脉强度:差】、【灵能流速:缓】、【综合潜力评估:D】。 张伟自己倒是毫不在意,顶着周围一片忍俊不禁的目光,乐呵呵地跑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哟!这不是周显宗,周老师吗?好久不见啊!怎么,在二中那种地方待久了,带出来的学生……水平都这么‘接地气’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一看就气质不凡的学生走了过来。说话的就是为首的那个男人,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讥诮。 周老师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沉,淡淡道:“李老师,别来无恙。在哪儿教书都是育人,学生有进步就好。” 这位李老师曾是周老师在一中的同事,两人当年有些过节。 李老师凭借钻营手段调去了一中,一向看不起留在二中的周老师。 李老师嗤笑一声,用下巴点了点场中一个身材高大,正在力量测试区的学生:“进步?周老师,你这要求也太低了。看看我这学生,汤豪!你会知道什么叫差距的!” 周老师循声看去。 只见那名叫汤豪的学生自信满满地上前,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在力量测试桩上! 嘭!一声闷响! 测试桩剧烈晃动! 旁边的显示屏瞬间跳出一个惊人的数字:【3.1吨!】 “哇!三级武者打出三吨以上的力量?!这发力技巧太厉害了!” “不愧是重点中学的尖子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紧接着的其他测试数据,更是豪华。 激光反应测试!94次规避成功! 千米速度!1分40秒! 最后,汤豪走进了灵能测试舱。 片刻后,光屏上刷新的数据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灵能等级:5级!】 【经脉强度:优!】 【灵能流速:快!】 【综合潜力评估:B!】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大的哗然! “B级潜力!!” “5级灵能!经脉和流速都是顶级!这天赋太强了!” “这次体能测试的第一,非他莫属了吧?” 就连测试员都忍不住多看了汤豪几眼,眼中带着赞赏。 体育馆中央的巨大总排名光屏瞬间刷新! 【汤豪】的名字,以绝对优势,强势登顶第一! 而之前排在第九的【余楠】,直接被挤到了第十! 李老师志得意满,他斜睨着周老师,语气充满了挑衅和奚落:“周老师,怎么样?我这学生,还入得了你的眼吧?你说你,当年跟着我去一中多多号,非要留在二中那种地方……现在看看,带出来的学生……啧啧啧……跟我们一中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下次你们学校教育司评优,怕是要降级咯!” 周围一些其他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也投来目光,带着各种意味的打量。 周老师面对这番赤裸裸的羞辱和嘲讽,脸色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难看。 他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古怪的的笑意。 因为他看到,江流此刻已经进入了测试会场。 他转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老师,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一般吧。” 李老师脸上的得意僵住,气极反笑,“一般?!周显宗!你嘴硬也有个限度!死要面子活受……”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打击都要沉闷的巨响,从力量测试区炸响! 瞬间压过了体育馆内所有的嘈杂声! 这声音太过骇人,以至于整个体育馆竟然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力量测试区,那个特制的合金桩前,站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平静的少年。 而那个理论上足以承受十级超能者全力一击、从未有学生能撼动分毫的厚重合金桩……表面,竟然……蔓延开了数道清晰的、扭曲的裂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开裂的合金桩,以及桩前那个一脸淡然的少年! 负责记录力量的测试员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桩上的裂纹,大脑一片空白。 江流等了几秒,见没反应,微微蹙眉,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测试员,“可以了吗?需要再打一次?” 测试员被这话惊醒,猛地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跑到合金桩前,看着那已经完全黑屏的力值显示器,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记录! 这时,一名看起来是主管的管理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合金桩的损伤情况,又深深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江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深吸一口气,对测试员下令:“标准十级桩的瞬时承力极限是10吨。记录:10吨+!立刻通知技术组,更换备用测试桩!” “10……10吨+?!”测试员声音都变调了,颤抖着在记录板上写下这个匪夷所思的成绩。 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10吨+?! 这是什么怪物力量?! 管理人员对江流点了点头:“同学,去进行下一项测试吧。” 江流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向激光测试区。 而周老师这边,李老师脸上的嘲讽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和茫然! 他猛地抓住周老师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尖声问道:“老周!他……他是什么人?!天生神力?!还是……还是已经提前觉醒力量强化类的异能了?!” 周老师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脸上那丝古怪的笑意更浓了。 他轻轻甩开李老师的手,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别急啊,李老师。接着看嘛,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激光反应测试,江流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身法,只是凭借自身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动态视觉,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100道激光束中闲庭信步! 身体以各种微小而精准的幅度移动、侧身、偏头……将所有激光束轻而易举地全部规避! 成绩:100/100!完美闪避! 速度测试,江流站上悬浮跑道。 他的身影飙射而出,速度快到几乎拉出残影! 最终计时器定格的数字,让负责该项目的记录员手一抖,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千米速度:0分59秒!】 破一分钟!历史性的成绩! 自从高塔推行这套体能测试标准以来,从未有高中生能跑进一分钟大关! 测试场外围,一些来自其他学校的教练和老师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整个体育馆,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从跑道上走下来的少年身上,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李老师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呆愣的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场中的那个少年。 周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急,害有呢!” 场中央,江流的测试也轮到了最关键的环节——灵能综合测试! 江流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向体育馆最中央那台蛋壳型灵能测试仪。 经历了之前三项堪称非人哉的测试表现,此刻的江流已经成为了全程的焦点。 测试员的态度也变得无比谨慎,仔细地为江流讲解注意事项,然后引导他站进了测试舱内。 舱门缓缓关闭。 外部连接的大型光屏瞬间亮起,数据开始飞速滚动刷新! 【灵能波动检测中……】 【经脉扫描进行中……】 【灵能流速测算中……】 【潜力算法推演启动……】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块光屏…… 第 81章 技惊四座 整个体育馆,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中央那块巨大的光屏上。 就连那位中层来监考的王勉主管,此刻也忍不住,紧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嗡——! 伴随着一阵仪器嗡鸣声,测试结果终于稳定下来,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灵能等级:9级!】 【经脉强度:?!】 【灵能流速:?!】 【综合潜力评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光屏上那明晃晃【9级】字样,让所有人心脏都抽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三个猩红刺目的【?!】,更是让所有人思维陷入了茫然!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法抑制的哗然! “嘶——!9……9级?!!” “我的天!高三!武道9级?!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仪器出故障了吧?!” “那三个问号是什么意思?!经脉强度未知?!灵能流速未知?!潜力评估未知?!这……这仪器都测不出来了?!” “这学生到底是什么怪物?!中层那些世家的核心子弟,在这个年纪也未必能达到这种高度吧?!” “他……他是哪个学校的?!二中?!第九层的二中?!这种学校怎么可能培养出这种学生?!”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许多来自其他学校、甚至是一些赶来观看自己子弟的九层权贵,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通讯器,火急火燎地开始调查这个名叫“江流”的学生的背景信息! 一个在底层突然冒出来的、武道天赋恐怖到仪器都无法完全测度的少年,这背后蕴含的意义和,让他们根本无法忽视! 场下。 作为江流班主任的周老师看着光屏上的数据,震撼程度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9……9级?!这小子……什么时候又突破了?!上次跟我对练的时候不还是8级吗?!这……这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但他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位之前还趾高气扬、此刻却面如死灰的李老师,故意拉长了声调,将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原路送还道: “李~老~师~?怎么样啊?你看我这学生……这成绩,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你说你,当年……” 李老师脸色由白转红,不去接洲老师的话,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仓皇逃离了现场! 周老师看着他那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心情无比舒畅! 他将目光重新投回场中,看着江流,眼中充满了自豪。 场中,测试舱门打开,江流缓步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光屏,当看到自己名字后面那明晃晃的【9级】和三个扎眼的【?!】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位拿着记录板、同样处于懵逼状态的测试员,问道:“那个……老师,我这成绩……怎么算?” 测试员这才如梦初醒,看着江流,又看看光屏,一脸为难和不知所措。 这时,主管快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复杂地深深看了江流一眼,沉吟了足足三四秒,然后对测试员吩咐道:“记录!灵能等级,9级!经脉强度、灵能流速、综合潜力评估……三项特殊,统一记为——S+!” “S+?!”测试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S+!这可是仪器评测体系里理论上存在的最高等级! 只存在于传说和设计参数里!从未有学生达到过! 但他不敢有丝毫质疑,连忙颤抖着手,在记录板上重重地输入了【S+】的评级! 嗡! 体育馆中央的总排名光屏瞬间刷新! 【第一名:江流(大春二中) - 力量:10吨+,反应:100/100,速度:千米59秒,灵能:9级,潜力:S+ - 总分:100】 江流的名字,以一种碾压一切的姿态,悍然登顶第一! 与第二名汤豪那原本耀眼无比的成绩,拉开了巨大差距! 而原本排在第十的余楠,名字果然被挤了下去,掉出了前十。 但余楠看着光屏上江流那耀眼的成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失落和不满,反而露出了由衷的的笑容,用力地为他鼓掌! 毫无疑问,本届高考体能测试的状元,已经毫无悬念! 江流走下测试台,刚准备和周老师、余楠他们会合,却被主管王勉叫住了。 “江同学,请留步!” 江流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身:“主管,还有事?” 主管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江同学,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良才难遇。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勉,除了担任本次考场的协调主管外,我的另一重身份,是第十二层‘青鸟大学’招生办的副主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流,抛出了橄榄枝:“我谨代表青鸟大学,向你发出特招邀请!无论你后续的异能觉醒测试结果如何,我青鸟大学的大门,也为你敞开!怎么样?考虑一下?” 王勉此刻的心情是急切的。 青鸟大学在第十二层的中层学府中排名常年垫底,近些年更是被一些十层的关系户塞进了不少资质平庸的子弟,导致学校的整体实力和声誉不断下滑,在各种高校联赛中被其他学校压得抬不起头。 如今意外发现了江流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他怎能不激动? 就算江流没有异能,单凭这恐怖到逆天的武道天赋和身体素质,也足以在某些特定赛事中为学校挣回宝贵的积分和颜面! 这笔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江流闻言,微微一怔,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客气地回应道:“谢谢王老师的看重和邀请。不过,我还是想等所有考试科目结束后,综合考量一下再做决定。届时,我一定会认真考虑青鸟大学的。” 王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知道,如今还未到关键的异能觉醒,以江流展现出的潜力,如果能觉醒异能,后续必定会引来更多、更好的学校争夺。 他能抢在所有人前面第一个发出邀请,已经占了一丝先机。 他用力点点头,强调道:“好!希望江同学能记住,我们青鸟大学,是第一个向你发出邀请的学校!我们期待你的加入!” 江流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下台,与迎上来的周老师、余楠和张伟汇合。 他一下场,体育馆外围围观的人群中,立刻有不少人神色各异地匆匆离开,迫不及待地要将“第九层惊现武道九级、潜力S+评价的超级天才”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好你个江流!藏得够深的啊!”张伟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捶了一下江流的肩膀,“说好的兄弟一起扑街,你却偷偷扮猪吃虎?不行!今晚你必须要请客,我要吃穷你!” 余楠也笑着走上前祝贺道:“恭喜你,江流!太厉害了!这下好了,只要咱们野外实战考核正常发挥,就算……就算最后没能觉醒异能,你也绝对能被十层最好的大学抢着要了!” 周老师更是激动得满脸红光,“十层?小余你也太小看江流了!以他这成绩,这天赋!目标可是中层的大学!江流!好样的!你真是给老师……给咱们二中争了大光了!” 然而,听到“中层”、“更高层”这些字眼时,余楠眼中那丝由衷的喜悦深处,却不自觉地掠过了一抹细微的黯淡和失落。 如果江流真的去了中层甚至更高层……那他们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经常见面吗? 第 82章 镇塔大学 与此同时,高塔第十层。 一座远比第九层体育馆更加宏伟、设施更加先进的综合测试馆内,同样正在进行着体能测试。 这里甚至有独立的小包房,为一些十层的权贵所准备的。 只为了更舒服的观看自家的孩子高考表现。 一间装饰奢华、视野极佳的VIP观赛包厢内。 江海正陪着两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面色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一同观看着下方的测试。 包厢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 江海和那两名中年男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和难堪。 因为,他们三家子弟的测试成绩已经先后出来了。 江涛:【灵能等级:4级】、【综合潜力评估:C】。 另外两名青年的成绩也大同小异,一个5级C+,一个4级C。 这种成绩,放在第十层以下的普通学生里还算不错,但对于他们这些自诩为“世家”的子弟而言,只能说是平庸至极,甚至……有些丢人。 与他们同包厢的那位面色冷峻的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淡地看着下方的测试。 但他越是沉默,江海三人就越是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就在这时,那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江海,江河,江湖,你们三个教出来的好儿子啊,当初将你们下放到十层,是想着你们替公司经营好底层业务,再挖掘一些有潜力的苗子。” “但是现在,你们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每年三个名额不是被你们当人情送掉,就是给这种废物子嗣送去中层享乐。这件事,我会告诉族老,明年开始,这三个名额就准备取消把!” 江海、江河、江湖三人听到江枫的话,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都微微低下头。 他们甚至连一句辩解或推脱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只因眼前这位名叫江枫的男人,在江氏宗族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近人情。 他是族老会直属的巡查使,负责监察各房子弟品行、学业、武道进境。 他的一言一行、一份报告,足以决定一个旁系分支在宗族内的资源倾斜和未来地位! 在他面前,江海他们这些所谓的“十层家主”,根本不敢有丝毫造次。 包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蜂鸣声响起。 声音来自江枫身上。 只见他微微蹙眉,从他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薄如蝉翼、几乎完全透明的手机! 这手机的科技感远超第九层那些笨重的通讯器,薄得像一张透明的卡片。 如果余楠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地认出,这赫然是领先第九层主流科技至少五六代的——“水果25”系列! 江枫似乎对这个时候被打扰有些不满,在透明的屏幕上方轻轻一划,接通了通讯。 他没有开外放,江枫听着汇报,先是眉头紧锁,流露出被打断的不悦; 随即,他的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惊讶; 最后,这惊讶又转化为了一种疑惑!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闪烁不定。 几分钟后,通讯结束。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江海三人,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们三人之中……是不是有人,在第九层,还有一个未曾记录在族谱上的……私生子?” 江河和江湖闻言,都是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摇头,表示与自己无关。 唯有江海,在听到“第九层”和“私生子”这几个字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枫执事,您说的……可能是我那前妻所出的儿子,江流。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自幼在第九层生活修行,并非私生子。” 江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海脸上,微微颔首:“对,就是江流。没想到啊江海,你倒是真能藏得住事。居然还能生出一个武道天赋如此惊人的儿子?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推测:“你把他放在九层,想必是为了磨砺他的心性吧?倒是有几分远见和魄力。” 江海听到这番“赞扬”,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顺势挺直了腰板,顺着话头问道:“枫执事过奖了,都是为了孩子的前途。不知……犬子这次的武道测试成绩……具体如何?” 江枫看了他一眼,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满意和欣赏:“武道等级,九级!力量、速度、反应、灵能潜质四项核心评估……全部是S+” 嘶——!!! 江海、江河、江湖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江河与江湖猛地扭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向江海! 那眼神分明在说:好你个江海!藏着这么个绝世宝贝儿子!害得我们刚才陪你一起提心吊胆挨训!你早说啊! 江海心中的震撼并不比他们小。 九级?!S+?! 这……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余平波在通讯里明明还说他是八级! 这才几天?! 难道……难道是余平波那老狐狸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 他想把江流彻底留在第九层,所以才谎报了等级?! 一想到这种可能,江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欺骗和算计的怒火! 江枫没有理会他们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明天就是最后的异能觉醒检测和塔外实战联考。我会亲自到场,全程观战。如果这个江流……明天的表现依旧能像今天这般亮眼……”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三人:“我可以破例,代表族老会,直接做出决定,保送他进入第十六层,‘镇塔战斗学院’深造!” “镇塔战斗学院”六个字一出,江河和江湖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中爆发出炽热的羡慕和嫉妒! 那可是第十六层的顶尖战斗学府! 是专门为高塔培养精英守护者和中层军官的摇篮! 进入那里,就意味着一步登天。 两人立刻换上一副带着点谄媚的笑容,纷纷拱手向江海道贺: “恭喜啊江海!贺喜啊!江流侄儿真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啊!” “是啊是啊!以后江流侄儿从镇塔学院毕业,必定能带领你们这一支重回中层核心!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兄弟啊!” 江海脸上堆着笑,客套地回应着,心中却是一片翻江倒海,复杂难言。 江流……怎么会是江流呢? 这般天赋……为什么不能落在自己大儿子江涛身上? 如果江涛能有这般天赋……那该有多好? …… 第九层,大春二中。 测试结束的学生们陆续返回学校,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种兴奋和躁动的气氛中。 江流那逆天成绩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校长更是激动得满脸红光,亲自跑到校门口迎接,一见到江流,就热情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江流!好样的!太好了!你可是为我们二中争了天大的光了!走!今晚必须庆祝!校长我做东,请你去九层最好的饭店!” 江流哭笑不得,连忙婉拒:“校长,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和同学约好了简单吃点就行。” 好说歹说,才终于摆脱了热情过度的校长。 江流赶紧拉上余楠和张伟,溜出了学校。 三人找了家熟悉的灵食餐馆。张伟果然毫不客气,专挑菜单上最贵、灵气最足的硬菜点,一副要吃垮江流的架势。 余楠坐在对面,手里捧着茶杯,眼神却有些飘忽。 江流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担心明天的异能测试?” 余楠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道:“江流……你……你会去中层上学,对吗?” 江流吃了口菜,语气随意却肯定:“嗯,如果机会合适,肯定会去。” 余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追问道:“那……什么样才算机会合适呢?” 江流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忽然咧嘴一笑,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很简单啊!比如……明天塔外实战,咱们仨乱杀全场!然后你呢,再觉醒一个强力的S级异能!张伟这小子也争口气,觉醒个大魔导师,到时候,咱们就能一起打包,被中层的大学特招过去啦!多完美!” 旁边正在埋头苦干的张伟闻言,猛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嚷嚷道:“唔唔!流哥!别算上我!我的主线任务可是三十岁才能转职大魔导师!时间还差得多呢!” 余楠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只是低声道:“希望……真的能像你说的那么顺利吧。” 江看着余楠忧心忡忡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计划和打算。 青鸟大学的特招邀请,是一个不错的备选和谈判筹码。 六道召唤池,作为召唤系异能,评级绝不会低。 只要自己能在明天的塔外实战中,以绝对优势、断层式的成绩拿下第一…… 到时候,以他这傲人的成绩,完全能去找王勉谈条件! 核心条件只有一个:我可以去你们学校,但必须打包带上余楠和张伟! 但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他必须在塔外实战中展现出无可争议的、压倒性的价值! 价值高到让学校愿意为他破例,接受“买一送二”的条件! 之所以现在不告诉余楠和张伟,是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更不希望他们因此而在明天的实战中有所懈怠或者产生依赖心理。 实战考核,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发挥。 而且,三人能否分在同一片考场区域,也还是个未知数。 一切,都要等明天,用实力说话! 第 83章 异能觉醒 第二天清晨,第九层中心体育场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气氛比昨天更加热烈! 今天,是高考的重中之重,也是决定无数学生未来命运最关键的一环, 异能觉醒测试! 无数学生和家长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体育场那紧闭的巨大闸门。 呜——呜—— 低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喧嚣。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向道路两侧避让。 只见一支由高塔守卫军驾驶的、涂装着肃穆黑灰色迷彩的重型装甲车队,护卫着几辆造型奇特、通体密封的大型厢式货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体育场的特殊通道入口前。 “来了!来了!觉醒仪器运来了!” “还有激活用的晶核!听说每次高考都要消耗海量的晶核!” “废话!不然怎么激发潜能?” 学生们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眼神火热地看着那些被重兵把守的车辆,仿佛那里面装载着通往未来的钥匙。 江流、余楠和张伟也早早到了场外。 看着那几辆明显被施加了特殊防护符文、散发着隐隐能量波动的货车,江流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视网膜深处,那沉寂了片刻的六道召唤面板,竟然毫无征兆地亮起!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16级土系晶核’……】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15级水系晶核’……】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15级木系晶核’……】 提示信息如同刷屏般疯狂弹出! 江流心中猛地一震! “这么多?!异能觉醒,需要消耗如此恐怖数量的晶核吗?!”他感到一阵心惊。 同时,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要是能抢下一车……不,哪怕只是抢下一箱……够我在塔外召唤多少次了?!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作死的想法压了下去。 随着车队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体育场,学生们也开始在老师的组织下,排队入场。 体育场中央,昨天那些测试仪器已经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多台造型更加复杂的异能觉醒引导仪! 每台仪器旁边,都摆放着一个同样密封的金属箱。江 流视网膜中那疯狂的提示,正是从这些箱子里传出! 里面显然装满了用于激活仪器的、品质极高的灵能晶核! 看台上,比昨天更加拥挤。 除了各校的老师,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个个面色紧张,翘首以盼。 余平波夫妇也出现在了一个视角不错的独立小看台区域,对着下方的江流和余楠挥手示意。 江流也抬头笑了笑,算是回应。 体育场中,王勉拿着麦克风再次现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江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肃静!”王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异能觉醒测试,现在开始!各校学生,按准考证号顺序,有序排队,依次进行测试!不得喧哗,不得干扰他人!” 测试正式开始。 一批批学生怀着憧憬与忐忑,走上测试台,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将双手按在仪器的感应板上。 工作人员则会从旁边的密封箱里,取出一枚枚鸽子蛋大小的晶核,嵌入仪器后方的能量槽中。 嗡——! 仪器启动,被选中的学生们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瞬间被仪器引导出的灵能光芒笼罩! 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与他们体内的某种潜藏力量产生共鸣! 几秒钟后,光芒渐渐散去。 结果,瞬间见分晓。 有的人周身光芒熄灭,眼神黯淡,满脸失落,垂头丧气地走下台。 有的人身上则残留着或微弱或明亮的不同属性的光芒,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体育馆中央的大屏幕上,实时滚动刷新着测试结果: 【李小明,觉醒失败】 【张叶红,觉醒成功,异能:光系操控(F级)】 【赵志强,觉醒成功,异能:肉身角质化(E级)】 【王璐,觉醒失败】 …… 随着一批批学生入场,体育场中的人流开始流动起来。 每次一批二十五人,大概只有五六人能成功觉醒,而且大多都是最低的F级或E级异能。 成功者欣喜若狂,哪怕异能再鸡肋,也迫不及待地向同伴展示: “看!我能控火!”一个男生指尖跳动着打火机苗般大小的火苗,激动得满脸通红。 张伟见状则向江流吐槽道:“燃气灶都不如的玩意,热水都烧不开,有啥用。” “我能操控雷电电!”另一个女生拿着手机,屏幕电量显示瞬间从20%跳到100%。 张伟继续吐槽道:“真好,大学毕业后直接去当电工,有没有电她一摸就知道。” “我能飞行!”还有个男生双脚离地……大概三厘米,摇摇晃晃,一脸得意。 张伟也没放过他:“豁,这个更是重量级,以后双腿残疾后,省了买轮椅的钱。” 江流和余楠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又不好笑得太明显,只能拼命憋着。 测试一批批进行着,成功者少,失败者多。 现场的气氛,也随着成功者的欢呼和失败者的啜泣而不断起伏。 很快,轮到了张伟所在的小组。 这货一脸“视死如归”的轻松,临走前还大言不惭道:“这里不是我的主战场!哥们儿我注定是要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天地交感,自悟法则,一举成就大魔导师的男人!现在觉醒?太早了!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走个过场!” 说完,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向测试台。 路过一个刚刚觉醒成功、正兴奋得手舞足蹈、浑身冒出密密麻麻尖锐骨刺、对着周围同学炫耀“看我无敌防御!塔外实战我无敌了!”的男生时,张伟还忍不住嘴贱地低声吐槽了一句: “哟,这还觉醒了个自信能力者,副作用是浑身长刺?” 那“刺猬男”听到,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张伟! 张伟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溜之大吉,快步跑到了指定的觉醒仪器前。 江流和余楠目光认真地投向张伟所在的测试台。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嵌入晶核。 嗡——! 仪器启动,柔和的灵能光芒瞬间将包括张伟在内的这一批学生笼罩。 几秒钟后,其他人身上的光芒如同之前一样,开始逐渐减弱、熄灭……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批测试即将结束时—— 异变陡生! 张伟所在的那台仪器,非但没有停止运转,反而发出了更加高亢、更加急促的嗡鸣声! 而张伟本人! 他周身笼罩的灵能光辉,非但没有如同其他人那样黯淡下去,反而变得无比耀眼! 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周围所有的仪器! 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怎么回事?!” “仪器出故障了?!” “他的光……怎么越来越亮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体育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现象所吸引! 纷纷惊疑不定地看向张伟所在的方向! 第 84章 祛灶 体育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张伟身上那团越来越刺眼的光芒所吸引! 那光芒足足持续闪耀了数秒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最终彻底消散。 光芒散尽,露出了测试台上张伟的身影。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按在仪器上的姿势,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魂儿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种仿佛大梦初醒般的懵懂。 “结果!快看大屏幕!”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体育馆中央那块实时成绩显示屏! 屏幕上的数据正在飞速滚动刷新,逐一列出这一批测试学生的结果: 【田薇薇,觉醒成功,异能:脑电波强化(E级)】 【彭超,觉醒失败】 【周礼焕,觉醒失败】 …… 一连串的名字和或成功或失败、等级普遍不高的结果闪过。 终于,屏幕滚动到了最后一行。 当那个名字和后面的信息清晰显示出来时—— 整个体育馆,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随即,如同烧开的滚水般,猛地炸开了锅! 哗然之声震耳欲聋! 【张伟,觉醒成功,异能:多元素构造(A级)】 “A级?!我的天!A级异能!!” “多元素构造?!这……这是什么异能?从来没听说过啊!” “笨蛋!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传说中元素法师的顶级天赋!能凭空构造、掌控多种基础元素!火、水、土、风……甚至更稀有的变种元素!成长起来就是人形自走炮台!战略级的存在啊!” “A级!还是这种潜力的异能!这小子一步登天了!中层的大学绝对要抢破头!” “没想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看起来憨憨的小子,居然是个绝世天才!” 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无数道学生目光聚焦在张伟身上,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敬畏! 看台上的江流和余楠也彻底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多元素构造……A级……”余楠喃喃道,眼神复杂,“张伟他……平时天天念叨着要当大魔导师……难道……是真的?他真有这种潜质?” 江流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第一次对张伟那套“三十岁转职大魔导师”的主线任务产生了动摇: “这货……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系统在身吧?” 班主任周老师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用力挥舞着拳头,脸色涨得通红! 一个体能测试满分怪物江流,又一个觉醒A级稀有异能的张伟! 今年的优秀教师评优和奖金……稳了!太稳了! 这时,测试台上的张伟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而奇异的能量流动,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兴奋和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不生我张伟,法道万古如长夜!” 他中二病发作般仰天大笑一声,随即闭上双眼,全力调动起那股新生的、还有些陌生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右手,对准天空大喝一声: “火来!” 轰——!!! 一道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炽热火柱,从他掌心咆哮着喷涌而出! 火柱冲天而起,灼热的空气发出“滋滋”的爆鸣声,映照得整个测试台附近一片通红! “嘶——!”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水来!” 张伟志得意满,又猛地抬起左手吼道。 嗤——! 一道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的水柱,应声从他左掌心喷出。 与他右手喷出的火柱对撞在一起! 嗤啦啦——!!! 巨大的水蒸气瞬间爆开。 “水火同源!掌控由心!真的是多元素构造!太强了!” “这威力……这掌控力……刚觉醒就有这水平?!A级异能果然变态!” 看台上的惊呼和赞叹更甚! 然而,张伟这逼还没装够三秒—— 就在他试图想要再玩点更花哨的操作时…… 一股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和脱力感袭来。 他体内的那股新生灵能,如同泄闸的洪水,消耗一空。 噗!噗! 他双手掌心喷涌的火柱和水柱,发出一声尴尬的噗响,瞬间……熄火了。 哐当! 张伟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非常干脆利落地……一头栽倒在测试台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全场瞬间安静。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连忙跑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灵能透支导致的虚脱昏迷,便将他扶了起来,送回了大春二中的聚集区。 “呃……这……持久力好像不太行啊?” “废话!刚觉醒,等级又低,能瞬间爆发出那种威力已经逆天了!灵能跟不上很正常!” “就是!这异能潜力摆在这,以后等级上来了,灵能雄厚了,那就是移动炮台!哪个大学会不重点培养?资源堆上去就完事了!” “没错!咱们九层这次真是出了真龙了!说不定真能培养出一个大魔导师!” 观众们很快从愕然中恢复,议论纷纷,依旧充满了乐观和期待。 江流和余楠赶紧上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瘫软如泥的张伟。 张伟被晃醒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流和余楠,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和表情! 他猛地抓住江流的胳膊开口道: “江流,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江流疑惑:“你明白什么了?” 张伟眼神发光,语无伦次地说道:“系统!是系统!系统的三十岁……是按每天清醒八小时算的!我天天熬夜通宵,一天清醒十六个小时!我今年十八岁,但我的有效清醒时间……相当于别人活了三十六年!我的心理年龄……早就达标了!所以系统才提前给我完成任务的!大魔导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眼角竟然滑落了两行……激动的泪水? 余楠看得有些心酸,柔声安慰道:“张伟,你觉醒了这么厉害的异能,这是天大的好事,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哭了呢?” 张伟闻言,却猛地摇头,脸上的悲愤之色更浓,“你不用开导我,我自己回家会开导!我哭是因为……因为我终于……终于不用每天晚上一边念大悲咒一边看片了!!!我解脱了!!我终于解脱了!!!” 江流、余楠:“???” 两人彻底石化,额头垂下无数黑线。 …… 下一批测试开始。 余楠的名字被叫到。 她对江流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转身走向测试台。 将双手放在感应板上,工作人员嵌入晶核,仪器启动,光芒笼罩…… 过程很平稳,没有张伟那种惊天动地的异象。 几秒后,光芒散去。 大屏幕刷新: 【余楠,觉醒成功,异能:祛灶(B级)】 看到“觉醒成功”和“B级”的字样,江流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成了!余楠也成功觉醒异能了! 而且还是评级不低的B级! 这样一来,自己后续和青鸟大学谈“打包”条件的底气就更足了! 虽然余楠的异能没有引起像张伟那样的全场轰动,但也引来了一番讨论。 “祛灶?这什么异能?没听说过啊?” “B级呢!评级不低,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听名字……有点像净化、祛除负面效果之类的?可能是治疗系的变种吧?治疗系可是稀缺职业,也很吃香的!” 看台上,一直紧张关注着的余平波,在看到女儿名字后面出现“觉醒成功”时,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 但当看到“祛灶”两个字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第 85章 江流的异能! 余楠小跑着回到队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迫不及待地向江流分享:“是治愈系!我感觉到了!是很特殊的治愈系能力!以后……以后我就能帮到你了!” 张伟此时也缓过劲来了,虽然还软绵绵的,但嘴皮子依旧利索,嘿嘿笑道:“太好了楠姐!奶妈!稀缺职业!以后你就跟着我这个未来法爷混!包你在塔外横着走!” 最后,又有进行了几轮觉醒,也终于轮到了江流。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江流面色平静走上了测试台。 在场众人都记得江流,昨天那个体能测试的第一名。 纷纷对他能否觉醒,能觉醒什么异能感到好奇。 而江流,他对自己的测试结果倒是没有什么期待。 体内的六道召唤池,怎么看都应该是极其特殊且强大的“召唤系”异能,评级绝不会低。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他将双手稳稳地按在了仪器的感应区。 工作人员熟练地取出一枚晶核,嵌入能量槽。 嗡——! 仪器启动,能量流涌入体内! 一阵刺眼的白光从江流身上爆发。 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感受着那股外来的灵能在他体内飞速流窜。 这股能量似乎在试图激发并定位他潜藏的异能本源。 能量横冲直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它流经江流的胃部时,仿佛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轰! 一股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恐怖饥饿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胃里炸开! 江流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不!是能吞下一座山! 就在这股外来灵能似乎即将因为这异常的“饥饿”反应而判定某种结果,并开始缓缓消散的瞬间—— 异变再起! 那股灵能仿佛被某种更强大、更本质的力量所吸引,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江流的眉心祖窍、意识海深处汹涌冲去! 下一秒—— 江流的脑海中,视网膜上,那沉寂的六道召唤面板竟主动亮起! 刷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检测到外来激活能量入侵……正在分析能量结构……】 【能量结构已解析……开始进行覆盖……】 【信息已修正……】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外界看来,江流周身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便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正常。 江流缓缓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就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他的测试结果已然显示出来: 【江流,觉醒成功,异能:召唤系(?级)】 这个结果,再次让全场响起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召唤系?稀有是稀有,但……好像不太匹配他昨天那变态的体能啊?” “怎么又是问号?跟昨天一样?仪器又测不出来了?” “召唤系评级波动很大,看召唤物的强度和潜力。不过他身上的光倒是闪烁的不算强烈,估计也就C级左右。” 一直在关注江流的王勉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恭喜你江流同学,成功觉醒。虽然不是最契合你武道天赋的肉身强化类异能,但召唤系同样非常稀有,潜力巨大。好好开发,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说着,他再次抽出一张材质特殊的名片,递给江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青鸟大学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想好了,随时打我电话。” 江流接过名片,郑重地点点头:“谢谢王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在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江流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流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异能系!”张伟有气无力地竖起大拇指。 “恭喜你,江流!”余楠也真心为他高兴。 周老师更是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太好了!召唤系好啊!配合你的身体素质,未来绝对是顶级的战斗大师!” 江流笑着——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 那股才平息下去不久的恐怖饥饿感,再次袭来! 甚至比他在测试台上时更加猛烈! 他的肠胃剧烈地痉挛、搅动,发出咕噜噜的哀鸣! 他脸色微微一白,强忍着不适,对周老师低声道:“周老师……有吃的吗?我……突然感觉特别饿。” 周老师一愣,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立刻向周围同学要来了不少能量棒之类的零食塞给江流。 江流也顾不上形象,接过食物,如同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往嘴里塞! 短短十几秒,就将一大堆食物扫荡一空! 但是……没用! 那股饥饿感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诱人的“异香”飘入他的鼻腔。 江流耸了耸鼻尖,猛的转头。 这香味……竟然来自于测试台后方,那些装着大量灵能晶核的密封箱! 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向他呐喊,渴望吞噬掉那些晶核! 江流强忍着饥饿,对着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周老师和余楠等人说道: “我肚子不舒服,先出去一趟,晚点会回学校报道。” 说罢就要迈步离开体育场。 余楠担心的开口:“我……我陪你吧。” 江流转头笑了笑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 离开了体育场,江流的目光在街上不断扫动。 最终开始朝着记忆中的典当行跑去。 忍着饥饿跑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一家开着门的典当行。 一进门,江流立刻从身上掏出银行卡喊道:“晶核,有没有晶核!!!” 店主一愣,看着江流疑惑道:“有倒是有,你要多少?” 江流面色扭曲道:“全部,全部都给我!” 店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可不便宜,五级的十万,七级的十万五……” 江流打断道:“废话少说,我要要了!” 腹中饥饿感已经快压制不住了,他甚至产生了将自己口袋中的灵珠都给吞噬掉的想法。 店主见状,从身下的柜子夹层中取出十几颗被小盒子包装好的晶核。 虽然包装很是精美,但晶核的品质一眼就能看得出,并不是很好。 但江流顾不了这么多了,将卡丢了过去,“刷卡,快!” 店主笑眯眯的接过银行卡,对着刷卡机一刷。 随后将打包好的晶核和银行卡一起递给江流道:“承惠,一百一十万!” 江流一把接过,随后逃也似的抛出了店外。 若不是已经付过账了,店主甚至以为这年轻人是来抢劫的。 出了店门的江流,左拐右拐,找到一条小巷子钻了进去。 确定没人后,江流打开装满晶核的小袋子。 食欲再也抑制不住,将晶核一枚枚的塞入自己的口中。 一开始,他习惯性的想要咀嚼。 但到随着几颗晶核下肚,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塞进嘴里后直接往肚子里吞。 待到十几颗晶核都入了肚子,江流腹中的饥饿感才稍稍褪去一些。 随后。 入腹的晶核产生的能量,开始从江流的胃部涌向江流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狂暴的灵能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 不同于药浴的润物细无声,晶核的灵能更加狂暴。 钻心的疼痛感传来,失控的灵能疯狂的搅动着江流的内脏。 江流蜷缩在地上,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咬着牙忍受着这股疼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疼痛会使人对时间失去概念。 江流也不知过来了多久。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江流的体内响起。 随后疼痛如同潮水般褪去。 江流躺在地上,浑身已被冷汗浸湿,大口的喘着粗气。 十级了! 明明前几天才突破的九级,吃了几颗晶核后,居然就突破了是十级! 江流坐起身子,消化着身体的突破所带来的拉扯感。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能完美解释一切的念头,在他脑海升起! 觉醒仪式的能量…… 先触发了胃部的极度饥饿反应…… 然后才被六道召唤池拦截、覆盖、修正……伪装成了“召唤系”…… 难道……自己体内,除了六道召唤池这个“外挂”之外…… 真正由这个世界规则所激发觉醒的……是另一个异能? 一个与“吞噬”和“吃”相关的……极其特殊的异能?! 而这个异能,似乎……能吞噬含有灵能的物品反哺自身?! 第 86章 圣愈大学 同一时间,高塔十层,某间观察室内。 十层的异能觉醒已经结束。 下面的的大屏幕中不断跳跃着十层异能觉醒者成功者的名单。 江涛觉醒了E级别的肌肉强化,而江河与江湖的儿子都一个觉醒了F级的水下呼吸天赋,一个则未能觉醒天赋。 江家执事江枫看得眉头直皱。 而作为他们父亲的三名家主,此刻也是羞愧难当。 好在,九层还有一个江流。 江枫取出手机,打开九层觉醒者名单,不断翻找着江流的名字。 最终,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江海三人见到江枫笑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纷纷问道:“江流也觉醒成功了?” 江枫收起手机,看向三名家主道:“江流觉醒了召唤系,等级未知,需要看下午的塔外实战。” 三人一愣。 召唤系? 怎么会是召唤系? 召唤系是出了名的上限奇高,下限也低的离谱的天赋。 测试仪器给出未知的评价,也算是合理。 江海看向江枫道:“执事,若我儿江流召唤出的东西不尽如人意,是否还有机会进入镇塔大学深造?” 江枫开口:“那就要看他的实战表现了,如果他能不靠召唤物拿到前三的名次,即便没有异能,我也能做主直接将他收下。” 江海闻言松了一口。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靠这个弃子,来争取一丝回到中层的希望。 想到这里,江海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 九层。 觉醒仪式结束后,体育场内的人潮逐渐散去。 江流缓解了腹中饥饿后,回到自己班级的集合点。 班主任周老师正在对着班上的同学们做着下午野外实战的动员。 见到江流回来,周老师眼睛一亮,连忙招手把他叫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江流啊,下午的野外实战,万一和班上这些同学分到一组,你可得帮衬着点。” 江流平静地点点头:“嗯,我会的。” 周老师脸上笑容更盛,接着提高声音对周围的学生们强调:“都听好了!下午的塔外实战非常重要。不单是关系到未觉醒的同学们的成绩,也关系到觉醒了的同学们异能的打分” “下午实战开始后,高塔会派遣的专业无人机全程跟拍直播,由中层的考官们根据你们的实战表现直接打分,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别掉链子!” 他又仔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激活求救信号、遇到不可抗危险时的避险区域等等,便宣布解散。 张伟余楠立刻凑了过来。 “江流,你刚才怎么回事?捂着肚子,是去生孩子了?”张伟勾住江流的脖子,好奇地问。 余楠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什么,拉肚子去了。”江流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不想过多解释。 这时,余楠的父亲余平波笑着走了过来:“恭喜啊,你们三个都成功觉醒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江流脸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张伟得意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掌,“嘿嘿,易如反掌!” 余平波哈哈一笑,热情地揽住几人:“走,余叔做东,咱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但江流敏锐地注意到,余平波的笑容背后,眼神里似乎藏着些别的东西。 几人来到学校附近一家常去的餐馆包间。 点完菜,服务员刚出去,江流便看向余平波,直接问道:“余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余平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儿余楠身上:“小楠……不能和你们一起参加接下来的考核了。” “什么?”三人都是一愣。 余楠更是脱口而出:“爸,为什么啊?” 余平波深吸一口气,说道:“就在刚才,高塔教育部直接给我来的电话。小楠被第二十层的圣愈大学特招了。” “特招?二十层?!”张伟先跳了起来,一脸不服,“凭什么啊?我这A级大魔导师天赋都没人特招,余楠这……怎么就直通二十层了?” 余平波解释道:“因为……‘祛灶’这个天赋。” 张伟疑惑道:“祛灶?怎么听起来和烧饭有些关系?是觉醒了食神天赋吗?” 江流一拍张伟的脑袋:“别打断余叔说话。” 余平波继续说道:“祛灶,虽然评定等级可能不高,但与普通的治愈系意义完全不同。普通的治疗系,无非是加速愈合、修复创伤。但‘祛灶’,据有限的资料记载,这能力可以从根本上祛除沉疴痼疾,甚至是某些遗传病和现代医学难以解决的绝症。这种战略性的能力,极其稀有。” 江流闻言恍然,原来如此。 怪不得圣愈大学连野外实战都免去直接特招。 这天赋野外实战也完全没意义。 张伟也反应过来,挠挠头:“呃,这……这是大好事啊!二十层!离高层只差一步了!余楠你这可是一步登天,余叔你们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了吧?” 然而,余平波的笑容却有些勉强,余楠也默默低下了头。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他们都明白,一旦余楠进入二十层的圣愈大学,未来毕业后大概率会进入更高层塔域服务。 所谓的“鸡犬升天”,最多也只能让余平波一家迁往中层生活。 而江流、张伟两人,此生恐怕都很难再见到余楠了。 塔层的壁垒,远比想象中更难以逾越。 余楠抬起头,眼圈微红,带着一丝倔强问:“爸,我……我可以不去吗?” 余平波沉重地摇摇头:“傻孩子,通知我的是高塔教育部,那是高塔政府的直属机构。它的决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违抗高塔教育部的命令,后果绝非他一个底层区长所能承担。 这时,江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没事的,余楠。你放心去,我会去找你的。” 张伟也立刻拍着胸脯附和:“没错!余楠你看好了,哥们儿可是未来的大魔导师!别说二十层,就是三十层、四十层,他们也迟早要求着我去!到时候我们肯定还能再见!” 余楠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希冀和不确定:“真的吗?” 江流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肯定: “一定会的。” 第 87章 十号考场 午饭过后,二中师生们在体育场门口重新集结,一起进入考场。 刚踏入场地,众人便是一惊。 只见体育场中央,十座巨大的传送门已然巍然矗立。 门框上流转着不同颜色的能量光华,每一个都代着一处塔外地点。 短短一个中午,官方便完成了如此规模的布置,效率惊人。 学生们陆续到齐,人头攒动,却自发地保持着秩序。 气氛肃穆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兴奋。 主席台上,主考官王勉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目光扫过全场,原本细微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肃静!”王勉声如洪钟,“接下来,进行本届武考最终环节——塔外实战考核!” “此次考核,分为十个独立考场。5至10层所有参考大学的新生,将被随机分配进入任一考场。” “监考与评分工作,将由来自中层各大学的招生主任共同负责,他们此刻已经在各个传送门后的安全区内,通过光幕实时关注各位的表现。” 场下的二中三年二班中。 周老师神色有些复杂。 余楠被中层大学特招的消息,通过校方告诉了他。 他万万没想到,班里第一个收到中层大学特招通知的,竟然是余楠! 这意味着余楠无需参加这危险的塔外实战,已然稳稳踏入更高学府。 余楠本人也到场了,她安静地站在班级队列旁,显然是来观看江流与张伟考试情况的。 “随机分配?5到10层?”江流听到规则,微微皱眉,低声向身旁的余楠问道:“为什么不是1到10层所有大学都参与?” 余楠眨了眨眼,对这个细节也不太清楚。 一旁的张伟摸着下巴,插科打诨:“兴许是5层以下的朋友们,觉得上学不如打螺丝有前途?” 周老师闻言,轻叹一声,面色略显凝重地解释道:“并非如此。高塔5层以下……是流放之地。那里,没有学校。” “流放?”江流目光一凝。 “不错。”周老师语气低沉,“高塔之内,不设监狱。触犯重律者,唯有两种结局:死刑,或者……被剥夺一切,流放至底层,自生自灭。” 江流恍然,怪不得这高塔人明明拥有超凡之力,社会秩序反而比地球还要好上一些。 地球上,犯了罪还能清律师辩护,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也就是去监狱进修一段时间。 而高塔,除了死刑就是流放。 犯罪成本,确实是有些大。 此时,王勉已经开始宣布具体的积分规则:“考核规则,与往年一致!你们每人会领取一枚特殊手环。进入塔外环境后,猎杀魔物,手环会自动记录并换算为积分。最终排名,依总积分而定!”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肃杀:“此外,塔外环境中,考生之间允许互相合作。当然……”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不造成死亡的前提下,也允许互相攻击!若能夺取其他考生的手环,其所积累的全部积分,将归你所有!”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江流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这规则,分明是鼓励考生之间相互争斗,弱肉强食。 不过,这正合他意。 若只靠漫无目的地寻找、猎杀魔物,效率太低,变数太大。 实力强却运气差,可能一无所获; 实力弱却运气好,也可能捡漏。 而这种掠夺规则,无疑能将个人实力和实战应变能力的作用最大化。 尽管对中下游考生残酷,却最能筛选出真正的尖子。 “现在,开始随机分配考场!”王勉不再多言,直接拿起名单宣读。 “一号考场,火山洞窟:王赫,周艳红,柳景……” 被点到的学生,立刻出列,走向对应的传送门,在门口工作人员处领取手环后,迈入那流光溢彩的门户。 二中三年二班的学生们,名字陆续被念到。 不少人听到自己分配结果后,都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他们的目光不时瞟向江流和张伟,若能跟这两位分到一组—— 一个武道九级,一个A级异能者,哪怕只是跟在后面喝汤,积分也必然可观。 “七号考场,枯骨林地:……张伟!” 王勉念出了张伟的名字。 瞬间,不少同样分到七号考场的考生,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伟身上。 A级天赋「多元素掌控」,足以让他成为这个考场夺魁的最大热门之一。 只见张伟猛地一提有些松垮的裤子,脸上摆出极度认真的表情,转身抱拳对着同学们道:“诸位稍待!不必温酒,张某去去便回!” 说罢,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七号传送门大步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高举双手,对着四周的人群喊道: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 “我宣布个事!” “我是个A级!!!” 众人:“……”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无数道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卷毛,天赋是挺好,就是这脑子……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江流默默地抬手捂住了半张脸,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庆幸: 还好没跟这显眼包分到一起,太丢人了…… 同学们陆续被点名,进入传送门。 很快,场中剩下的学生已寥寥无几。 “十号考场,极地雪域……”王勉念出了最后的名单,“江流!” 终于到了。 余楠看向江流,轻声道:“小心。” 江流对她笑了笑,没有多言。 转身便朝着体育场中心那散发着白光的第十传送门走去。 经过主席台时,王勉的目光落在江流身上,微微颔首,带着一丝鼓励。 江流点头回礼,步履不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传送门上方光幕显示的几个大字——极地雪域。 随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特殊手环,一步迈入那传送门之中。 身影被光芒吞没。 与此同时,高塔第十层。 一个比九层豪华许多的巨大的武考场地内。 主持人的声音同样洪亮:“江涛,十号考场!” 第 88章 江涛的小算盘 一阵短暂的眩晕感袭来,江流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下一秒,他双脚重新踏上地面。 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鞋底侵袭而上,让江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视线迅速恢复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白。 天空是灰蒙蒙的白,铅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大地是死寂的白,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一切,一直延伸到远方巍峨耸立的雪山脚下。 这里,便是第十考场——极地雪域。 眼前,是一个被巨大能量护罩笼罩起来的圆形安全区广场。 广场地面由某种抗冻金属铺就,与外面的冰雪世界泾渭分明。 广场边缘,一块巨大的全息光屏屹立。 上面正实时滚动显示着所有进入本考场考生的姓名列表,目前积分清一色都是零。 数十架闪烁着红色信号灯的无人机正在空中盘旋,它们的镜头对准了下方的雪原,将实时画面传回安全区。 光屏下方,搭建着一个简易的观礼台。 五名气质沉凝、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女端坐其上。 他们衣着各异,但胸前都佩戴着代表中层不同大学的徽章。 此刻,他们正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扫过下方聚集的考生。 观礼台旁,十几名穿着白色制服、携带急救设备的医护人员严阵以待。 安全区广场中央,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考生。 他们的穿着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身穿华丽服饰、佩戴着闪烁宝光饰品的十层世家子弟、 有穿着制式作战服、装备精良的八九层中产家庭孩子,眼神中带着紧张和跃跃欲试、 也有像江流这样,只穿着普通御寒衣物的考生、 甚至有些衣物上还带着补丁的、来自更底层的学生。 他们大多沉默寡言,眼神中透着毫不遮掩的战意和一丝野性。 江流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低调地融入人群,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潜在的对手。 就在这时—— “江流!你果然在这!” 一个带着几分令人不悦的熟悉声音响起。 江流眉头微蹙,转过身。 只见江涛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些倨傲神情。 “我爸都跟你说了吧?”江涛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江流眼神一冷,直接无视了他话里有话的“我爸”,反问:“你想说什么?” 他对这江涛本没什么好印象。 特别是知道他经常往九层跑,购买那些致幻禁药,更是厌恶的很。 江涛似乎没料到江流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用一种“别装傻”的语气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让你在考核里带着我啊!帮我拿高分!” 他边说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凑得更近,小声道:“喂,说真的,你用的什么牌子的药啊?效果这么猛?一个月冲上九级?!这副作用肯定不小吧?是不是特别伤根基?以后会不会……” 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滚远点!” 江涛猛地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流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朝着江涛脚前的雪地,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 唾沫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跟垃圾,”江流的厌恶毫不遮掩,“当然说垃圾话。” “你……!”江涛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在十层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其他阶层考生的面! 他指着江流的鼻子,气得语无伦次:“江流!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我爸每个月……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你能活到现在?你能有机会参加高考?你能……” 啪!!! 江流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江涛未完的咆哮! 江涛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疼! 这一下,彻底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嚯!打起来了?还没出安全区呢!” “那不是十层江家那个少爷吗?被谁打了?” “打人的我认识!是我们九层这次体能测试的第一名!武道九级的那个江流!” “九级?!九层能出九级?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潜力评级还是S+!仪器都测不出来上限!” “……” 议论声瞬间四起!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流和江涛身上。 江流九级的事,引起来不少考生的关注。 虽然厉害的异能能够很大程度弥补等级所带来的差距、 但在大家都有异能的前提下,武道等级和肉身基础,就是决定胜负最关键的硬指标。 一个九级的武道天才,即便没觉醒异能,其威胁性,也足以让任何同场考生心头沉重! 江涛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感受着周围考生们的议论,羞愤得几乎要爆炸! 他恶狠狠地盯着江流:“你……你敢打我?!” 江流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帮你那个爹,教训一下你这废物的儿子罢了。” “我是废物?!”江涛被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吼道,“我再废物也是江家嫡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放逐的野种!你跟我比又能好到哪去?!” 即便再愤怒,他也终究没敢提“禁药”二字。 他自己就是靠着家族提供的各种药物勉强堆到四级,身体早已被掏空,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这事要是捅出来,他第一个完蛋! 就在这时—— “肃静!!!” 一声蕴含灵能的低沉喝声,从观礼台方向传来,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心中一凛,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观礼台中央,一位考官缓缓站起身,扫过全场,最终在江流和江涛身上停留了一瞬。 “所有人,保持安静!”考官的声音似乎有魔力,自带一股不怒自威之态,“考生已全部到齐,现在宣布本次塔外实战考核最终规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考官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规则很简单,只有四个字——百、无、禁、忌!” “在不造成考生死亡的前提下,你们可以尽情施展你们的一切手段!猎杀魔物,积累积分!或者……” “攻击你们的同伴,掠夺他们的积分手环!” “尽力去表现吧!将你们的异能、你们的智慧、你们的勇气,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人机记录,由我们五位考官共同评判,给出你们的‘异能实战表现分’!” “若有表现极其突出者……或许,我们这些来自中层学府的招生负责人,会当场向你们发出特招邀请!” “现在——”考官猛地抬高音量,手臂一挥! “考核正式开始!!!” “吼——!”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压抑已久的考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呐喊! 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争先恐后地涌出安全区,朝着外面那片极地雪原狂奔而去! 一时间,各种异能光华闪耀! 有人周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在雪地上健步如飞; 有人背后展开虚幻的光翼,低空滑翔; 有人双手搓出火球,驱散寒意; 更有甚者,直接化身阴影,融入环境…… 广场上的人潮迅速消退。 然而,却有几个人,并未随着大流第一时间冲出安全区。 江流便是其中之一。 他冷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同样选择留下的另外五六个考生。 几人互相打量了一眼,眼神碰撞间,充满了警惕,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看来,不知我一个人这样想。”江流心中暗道,“他们也都打着‘黄雀在后’的主意,想等大部分考生猎杀到魔物,积累了一定积分后,再出手抢夺。这样效率最高。” 然而,他的目光下一刻却微微一凝。 因为他发现,江涛这个家伙,居然也没走! 而且,正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江流眉头彻底皱紧,转过身:“你怎么还不滚?还想挨揍?” 江涛被江流的目光吓得一缩脖子,但随即又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叫道:“安……安全区你管我去哪!我爱站哪儿站哪儿!你管得着吗?!”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自己的异能【微弱硬化】作用不大,等级也不高。 加上自己常年用禁药,身体早已经被掏空,恐怕连一只最弱的魔兽都打不过。 平时在塔内还好,没人看得出。 而一旦出去,被无人机拍下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父亲和家族看到,那自己就全完了。 不如就死死跟着江流。 反正父亲之前也暗示过让江流“照顾”自己。 这样,就算自己不出手,也能把锅甩给江流“不配合”。 既能保住面子,又能避免暴露自己是草包的事实。 然而,江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江流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江涛面前,带着森然的杀意: “你,再要是敢跟着我走出安全区。” “我保证,一出去,就先打断你的两条腿。” “让你,连爬回安全区的机会都没有。” 第 89章 易天仇 高塔第十层,江家观察室内。 巨大的光屏上,正分区域实时播放着十个考场的塔外实况。 江家三个家主,正陪着执事江枫,聚精会神地盯着属于第十考场“极地雪域”的那块屏幕。 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安全区内外的景象。 当看到江流和江涛两人,从始至终都待在一起,甚至在人群散去后,江涛还紧紧跟在江流身后时。 江枫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嗯,不错。”江枫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没有像那些蠢材一样,一窝蜂冲出去浪费时间猎杀低级魔物。看来,是把目标放在了其他考生身上。懂得利用规则,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海道:“江海,你这俩儿子……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嘛。从进场开始,就一直凑在一起交流。” 江海心中喜悦,脸上也是春风得意。 他之前被江流在通讯里怼得下不来台,又听江大福回报说江流态度恶劣。 还以为这个儿子真的铁了心要和家族划清界限。 现在看来,到底是血脉相连! 或许只是少年人叛逆,嘴上强硬罢了! 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要兄弟齐心!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顺着话头说道:“枫执事过奖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看,多半是涛儿在帮江流分析局势,制定计划。涛儿虽然武道天赋稍逊,但脑子活络,颇具智囊之材。” 江枫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江河和江湖也满脸堆笑地恭维道: “恭喜啊江海!一门双杰!一个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一个心思缜密,善于谋划!两兄弟联手,这次考核肯定能大放异彩!” “是啊是啊!看来你们这一支重回中层,是指日可待了!” 江海心中得意,嘴上却连连摆手谦虚:“哪里哪里,孩子们还需要磨炼,结果如何,还未可知呢。” …… 与此同时,第七考场,枯骨林地。 张伟和他同考场的两名二班同学,也站在安全区的边缘。 看着大部分考生冲入那片阴森诡异的林地,那两名同学有些犹豫地劝道: “伟哥,咱们……要不要也先在安全区等等?等那些家伙猎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去‘收割’?凭你的A级异能,抢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伟闻言,却是大手一挥,义正词严地喝道:“荒谬!我等正直之人,岂能行此宵小之事?!” 他昂首挺胸,目光望向林地深处那弥漫的死亡雾气,声音铿锵有力:“强者,当向更强者挥拳!唯有挑战极限,超越自我,方能印证我道!只有那些内心孱弱、欺软怕硬的垃圾,才会将欺凌弱者视为荣耀!” 他猛地转身,指向外面:“我们的目标,是这片林地中最强大的存在!唯有征服它,才配得上我‘法神’之名!走!随我出征!” 那两名同学被他这番“豪言壮语”震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 虽然觉得张伟大哥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但……好像说得还挺有道理? “好!伟哥!我们跟你干!” “对!伟哥牛逼!” 两人热血上涌,跟着张伟,嗷嗷叫着冲出了安全区。 …… 极地雪域,安全区内。 “阿嚏!” 江流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他抬头看向安全区边缘那块巨大的积分光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积分已经开始跳动。 大部分考生的积分都在几十分到一百多分之间缓慢增长,显然是在与雪原上的低级魔物艰苦搏斗。 然而,有一个名字,却一骑绝尘,疯狂飙升! 【第一名:易天仇(五层-西城一中) - 积分:510】 【第二名:赵铁柱(第十层-实验中学) - 积分:217】 “易天仇……”江流目光微凝。这个名字很陌生,不是九层的学生。 第五层? 能在资源匮乏的第五层脱颖而出,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看来,这就是周老师之前说过的那种“底层怪物”之一了。 就在这时,安全区内最后剩下的那几名“黄雀”考生,似乎也判断时机已到。 互相警惕地对视一眼后,纷纷身形闪动,掠出了安全区。 江流不再犹豫,也迈步走出了安全区。 刺骨的寒风包裹全身,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被自己吓坏的江涛,竟然也咬着牙,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远远地吊在了他身后。 江流一转身,江涛就吓得往后缩几步,但就是不离开。 江流皱了皱眉,懒得再理会这个牛皮糖。 江流看似闲庭信步地在雪原上走着,速度却不慢。 他并没有急于去寻找猎物,而是闲庭信步般行走在雪地。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异能爆发的光芒! 江流悄然靠近,朝战场中心看去。 只见之前从安全区出去的一名身材高瘦、眼神阴鸷的“黄雀”,正拦住了两名刚刚合力击杀了一头雪狼、积分各自涨了几十分的考生。 “手环交出来,或者,我自己来取。”阴鸷考生声音冰冷,周身环绕着淡灰色的气流,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两名考生显然不甘心辛苦所得被夺,对视一眼,同时怒吼着发动了攻击! 一人双手喷出炽热火球,另一人则操控地面的积雪凝聚成冰锥,呼啸着射向阴鸷考生! “哼!不自量力!”阴鸷考生冷笑一声,身形一晃,轻易避开了火球和冰锥。 他右手一推,那环绕的灰色气流凝聚成数道锐利的风刃,以更快的速度反击而去! 嗤嗤嗤! 风刃轻易撕裂了那名火系考生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冰系考生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被一道更快的风刃直接斩断了手腕上的积分手环连接带! 手环脱手飞出,被阴鸷考生稳稳接住。 他在自己手环上一按,光芒一闪,积分瞬间转移完毕。 他将空手环扔回给那名面如死灰的冰系考生。 “废物。”阴鸷考生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身形再次融入风雪,寻找下一个目标。 类似的场景,在雪原各处上演。 那些选择后发制人的考生,个个实力不俗,专门挑那些经过战斗、消耗不小的“肥羊”下手。 积分榜上的排名,开始剧烈变动,原本靠前的名字纷纷被刷下,取而代之的是这些“黄雀”。 然而,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江流。 积分光屏上,他的名字后面,那个刺眼的“0”字,从始至终,纹丝不动!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在雪原上走着,即便遇见魔物也不动手,积分也懒得去看。 遇到考生之间的争斗,他就在远处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的这种反常举动,不仅引起了同考场其他考生的注意和猜疑,更让观战席上的几位考官皱起了眉头。 “这个江流……在搞什么鬼?”一位来自“星辉学院”的女考官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不解,“资料显示他是九级武道修为,本届考生中仅次于易天仇的存在。易天仇积分遥遥领先。这江流为何按兵不动?” 另一位来自“磐石战院”、身材魁梧的男考官摸着下巴,沉吟道:“他的异能是召唤系,评级还是问号。召唤系前期确实偏弱,需要时间准备和召唤物成长。但即便如此,以他九级的身体素质,也不该如此……消极。” 主位上,来自“镇塔战斗学院”、气质最为冷峻的考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不解也异常清晰。 …… 十层观察室内,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江枫看着光屏上江流那“0”的积分,以及他漫无目的闲逛的身影,眉头渐渐锁紧。 他脸上的满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和疑惑。 “江海,”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这儿子……到底在等什么?易天仇的积分已经突破八百了!其他几个有实力的狩猎者,积分也都在三四百分以上!他再不动手,别说特招了,连个好点的排名都拿不到!” 江海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内心忐忑不安,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可能……可能江流是在观察环境,寻找最佳时机?或者……他的召唤系异能需要特殊的准备条件?”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解释苍白无力。 江河和江湖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再乱拍马屁。 …… 第九层体育场,主看台上。 余平波和余楠也正紧张地盯着属于五号考场的大屏幕。 当看到江流积分始终为零,而其他考生积分不断上涨时,余平波忍不住有些焦急地看向女儿: “楠楠,江流这孩子……怎么回事?以他的实力,不应该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余楠摇了摇头:“爸,我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他。” 江流中午跟她说过的话,余楠始终记着。 …… 雪原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积分榜上的变动逐渐放缓。 大部分考生要么已经被淘汰,要么躲藏起来,要么积分已经被掠夺殆尽。 排名前列的,基本稳定了下来。 易天仇以绝对优势位居第一,积分已破千。 后面跟着几个积分在五六百分左右的“黄雀”。 江流的名字,依旧尴尬地挂在榜单末尾,积分:0。 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江涛,脸上那怨毒和幸灾乐祸的表情越来越浓。 他几乎可以断定,江流肯定是异能出了大问题! 或者根本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之前体能测试肯定是用了什么因为服用禁药,现在到了真刀真枪的实战,就原形毕露了。 他心中恶毒地想着:等考核结束,看你怎么跟父亲和家族交代! 就在这时,一直缓步前行的江流,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积分手环上那基本固化的排名。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远处雪丘后,那个探头探脑、眼神怨毒的江涛。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差不多了。” 第 90章 刘芒 江流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安全区时,那几个和他一样选择按兵不动的考生面孔。 “黄雀们,也该轮到他们尝尝被猎食的滋味了。” 他身形一动,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开始有目的地朝着记忆中那几个“黄雀”最后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 脚下的《划云游身步》悄然运转,在厚厚的积雪上只留下极浅的痕迹,速度却快得惊人。 身后是江涛拼了命的奋力追赶。 第一个目标,很快出现在感知范围内。 正是之前那个使用灰色风刃、手段狠辣利落的阴鸷男生。 此刻,他刚刚从一名苦苦哀求的考生手腕上,强行剥离了积分手环。 看着自己手环上的信息:【刘芒,积分:587,排名:第8】。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种掠夺的快感,远比辛苦猎杀魔物来得痛快。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就猛地僵住! 一股危机感,迅速将他笼罩! 他霍然转身,全身肌肉紧绷,灰色的风刃灵能瞬间在周身凝聚!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风雪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正是那个从开场就挂着零分、行为古怪的江流! 刘芒瞳孔微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流,冷笑道:“怎么?零分仔,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想学别人当黄雀?就凭你?” 他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远处,刚刚追上来的江涛,躲在雪丘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瞬间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 别人不认识,他确是认识这刘芒。 他可是十层中有名的武道天才。 前不久刚刚突破了八级,更是觉醒了B级别的风系异能。 这个名字,在考试结束后即便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也绝对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流被风刃切得遍体鳞伤、狼狈求饶的场景。 而十层的江家观察室内,江海原本看见江流动了,心中才松了一口。 但看见他的第一个目标却是刘芒,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执事江枫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中的江流,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面对刘芒的嘲讽,江流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有何不可?” “找死!”刘芒被江流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眼中杀机一闪! 他不再废话,右手猛地一挥! 嗤!嗤!嗤! 三道灰色风刃,成品字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江流的上中下三路要害疾射而去! 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显然是想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创江流! 这一手,足以让大多数同级别考生手忙脚乱,甚至非死即伤!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江流脚下只是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以一种极其诡异流畅的弧度轻轻一侧、一仰、一旋! 唰!唰!唰! 三道致命的风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发梢、裤管呼啸而过! 全部……落空! 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什么?!”刘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怎么可能?!我的风刃速度……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他对自己的风刃速度和精准度极有信心! 刚才那一击,就算是九级武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全部避开! “运气!一定是运气!”刘芒心中怒吼,不信邪地再次疯狂催动灵能!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双手齐出! “狂风乱刃!” 嗡——! 数十道更加密集、轨迹更加飘忽不定的风刃,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流笼罩而去! 封锁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看你怎么躲!”刘芒脸色狰狞,喘着粗气。 这一招消耗巨大,但他相信,绝对无人能躲! 体育场中观战的余平波与余楠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死亡风暴,江流终于不再闪避。 他缓缓抬起右掌,推山掌灵能灌注手掌。 手掌表面,一层淡薄灵能浮现!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朝着前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风刃海洋,平平推出一掌! 推山掌! 并非只有刚猛劈砍,亦有沉稳推拒之势! 掌风并不凌厉,却带着一股沉凝厚重、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意境! 那些原本锐不可当、足以切金断玉的密集风刃,在接触到江流掌风范围时,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纷纷自行瓦解!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弹开,而是……直接被那股沉凝的掌力给“抚平”了! 漫天风刃,烟消云散! 江流身前,一片朗朗乾坤! 这诡异的一幕,也通过无人机的航拍,落在了安全内那些考官的眼里。 一名考官喃喃道:“我没看错吧,这这好像是推山掌?” 那名女性考官回道:“是王天罡的推山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看到这掌法。” “我记得王天罡唯一的徒弟在二十层的传武当老师吧,这掌法难道是王天罡亲自教的?”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王天罡居然窝在九层。” “……” “不……不可能!!!”刘芒发出了充满恐惧和崩溃的尖叫! 他赖以成名的杀招,他最强的攻击手段,竟然……竟然被对方用一只肉掌,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不是武道!这是妖法! 就在他心神俱震、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 江流动了! 《划云游身步》全力爆发!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然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魂飞魄散的刘芒面前! 太快了! 快到刘芒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江流抬起的右掌化推为拍,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推山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刘芒的胸膛之上! 嘭!!! 刘芒口吐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他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个缓缓走向他的身影,“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流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他走到刘芒身边,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语气淡漠: “手环,给我。” 刘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屈辱。 他死死咬着牙,内心剧烈挣扎。 交出积分,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掠夺都化为乌有,排名将一落千丈! 但不交……这个怪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最终,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颤抖着伸出左手,似乎是要去解右手腕上的积分手环。 然而,就在他的左手即将触碰到右手手腕的瞬间—— 异变陡生! 刘芒眼中爆射出一股阴狠的光芒! 他伸出的左手猛地改变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入自己怀中! 再抽出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去死吧!!!”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狠狠地将匕首朝着江流心口扎去! 他算准了距离,算准了人在即将得到战利品时那一瞬间的松懈! 然而—— 就在匕首尖端即将触及他衣衫的刹那! 江流那伸出的、原本准备接手环的右手,手腕一翻! 五指并拢,化掌为刀!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声炸响! “啊啊啊啊啊——!!!” 刘芒那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雪地上。 “给过你机会了。”江流的不再有丝毫客气,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刘芒右手腕上积分手环。 在自己的手环上轻轻一按。 嗡! 江流手环上的积分数字,瞬间从【0】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了——【587】! 他的排名,瞬间从垫底蹿升到了第9位! 随手将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手环扔回给瘫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刘芒。 江流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远处雪丘后,江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体育场中,看见江流的名字窜到了第九,余楠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而十层的江家观战室。 执事江枫看着荧幕中江流的表现。 脸上的欣赏之色已经无以言表。 江海在一旁也同样激动万分。 但是看着那躲在雪堆后面的江涛,刚刚升起的激动又冷下来几分。 “扶不起的废物!!!” 第 91章 陨落的天才 江流的排名蹿升上去,而刘芒的排名却降到了底。 这一剧烈的变动,立刻引起了原本在关注其他考场的人注意! “快看!那个江流动了!” “我的天!直接从零分冲到快六百!他干了什么?” 也有认识刘芒的十层观众惊呼: “是刘芒!刘芒的积分清零了!排名掉到最后了!江流把他给抢了!” “嘶——!刘芒可是八级风系异能者啊!攻击力极强!竟然被江流这么短时间就解决了?!” “这江流……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安全区内尚未出局的考生,以及通过无人机画面观战的各层人士,无不感到震惊! 而那些排名前列的考生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江流。 江流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标很明确—— 将这些自以为是的“黄雀”,一个个揪出来,变成自己的积分! 他凭借《划云游身步》的远超常人速度,开始主动搜寻下一个猎物。 很快,第二个目标进入视野。 这是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男生,异能是【岩石肌肤】,防御力惊人,力量也极大。 他刚刚凭借硬碰硬的蛮力,砸碎了一头冰原牦牛,又顺手抢了一个落单考生的积分。 正志得意满地看着自己手环上【积分:412,排名:第12】的数字,盘算着下一个目标。 当他看到江流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面前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哈哈!零分仔?不,现在是五百多分的肥羊了!怎么?抢了个刘芒就觉得自己无敌了?敢来找你熊爷爷的晦气?”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来来来!让你尝尝爷爷的拳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他根本不给江流说话的机会,咆哮一声,朝着江流猛冲过来! 每踏出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气势骇人! 面对这纯粹力量型的对手,江流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就在“石熊”那砂锅大的、覆盖着岩石的拳头即将砸到江流面门时—— 江流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同样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掌心之中,丝丝灵能波动闪现! 轰!!!! 拳掌对撞! 咔嚓嚓——! “石熊”发出一声惨叫,他那覆盖着岩石的手指,竟在与江流对轰中根根折断。 十指连心,手指上传来的疼痛让他蹲在地上痛苦哀嚎。 碾压! 仅仅只是一掌,就废掉了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岩石肌肤异能者!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石熊”面前,无视对方痛苦的呻吟,冷漠地取下他的积分手环。 【积分:987,排名:第5】 江流的排名,再次飙升!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十秒钟。 通过无人机看到这一幕的观战者们,再次集体失声! 这江流,从始至终没有使用任何异能。 仅仅凭借武道,就将两名名列前茅的考生废掉,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 江流没有停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目光,锁定了积分榜上目前排在第三位的那个名字—— 【林炎,积分:1250】。 林炎来自第十层的一个小家族。 与江流一样,他也是一个被家族放弃的人。 十五岁时,他还是家族中的一个天才少年。 却不知为何,自上高中起,他的武道等级就停在了4级再难寸进。 迎接他的是家族长辈的冷眼,族兄的欺凌,青梅竹马的退婚…… 风雪压他两三年,他自踏雪至山巅。 他更急努力的修炼,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天不亮就起来打磨身体,别人睡下了他还在训练。 终于,隐忍三年,他一夜顿悟,突破了瓶颈直接一跃到了8级。 但他没有声张,他要悄悄的努力,在高考时一举惊艳所有人,给自己那三年做一个交代。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觉醒了B级异能【影缚】,这也成为他复仇的又一项筹码。 于是,在此次考核中,他如同一匹黑马,凭借着诡异难缠的暗影系异能【影缚】,神出鬼没,专门偷袭那些积分高的考生,屡屡得手,积分一路飙升到了第三名! 此刻,林炎刚刚成功偷袭了一名积分不错的考生,正躲在一处背风的冰窟里,看着手环上那鲜红的【第三名】字样,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激动! “第三……第三名了!”他紧紧攥着手环,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林家……那些看不起我的叔伯兄弟……那些曾经肆意羞辱我的天才们……还有来我林家当众羞辱我,找我退婚的司马嫣然,你们看到了吗?!我林炎!不是废物!”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当自己拿着这份耀眼的成绩单回到家族时,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人,脸上会是如何的震惊、懊悔和难以置信! “只要保持住这个名次,甚至……再往前冲一冲!中层大学的特招名额,一定有我的份!到时候……”他越想越是激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要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也给我说说呗。” 林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他猛地弹起,瞬间拉开与声音的距离,周身暗影能量疯狂涌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冰窟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影。 风雪吹动着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 正是江流! “你是江流?”林炎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他认出了这个人,当时在安全区的他就记下了这个与他一同等待狩猎的名字。 他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竟然还是被找到了! 而且对方是如何靠近到自己身边而自己毫无察觉的?!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没有任何废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无数道纤细的阴影丝线,如同活物般从林炎脚下的影子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流缠绕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一旦被缠住,便会瞬间被剥夺行动能力,灵能也会被迅速侵蚀。 曾经凭借这一招,他就拿下了不少考生。 然而—— 面对这诡异刁钻的攻击,江流脚下《划云游身步》再次展现出了神鬼莫测之势。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冰窟内闪烁腾挪。 那些迅疾的阴影丝线,竟然每每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被他以毫厘之差巧妙避开! “什么?!这不可能!”林炎心中骇然! 他的影缚丝线无形无质,速度极快,怎么可能有人能全部避开?! 他不信邪! 疯狂催动灵能,阴影丝线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要将江流彻底淹没! 但江流的身法依旧飘逸灵动,在漫天丝线的围攻下,如同闲庭信步! 林炎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 他发现自己最强的控制技能,在江流面前,竟然完全无效! 对方的速度、反应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暗影突袭!”他咬紧牙关,施展出最后的杀招!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阴影,融入环境。 下一刻,他竟从江流侧后方的阴影中骤然现身,手中凝聚出一柄阴影匕首,直刺江流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快!准!狠! 可惜—— 在他现身的瞬间,江流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推山掌》拍在他胸前! 嘭! 阴影匕首瞬间溃散! 林炎整个人被那股磅礴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的扭曲在了一块。 他吐出一口鲜血,颓然的抬起头看着江流。 败了! 自己败了? 他苦心蛰伏三年,忍辱负重,以为终于能在今日一鸣惊人,洗刷耻辱…… 却没想到,在这个人面前,他的所有努力和算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林炎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绝望和一种深深的悲愤!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江流,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会输?!我蛰伏三年!忍受了无数白眼和嘲笑!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好不容易突破瓶颈,又觉醒了强大的异能!只为在今天证明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天骄,可以如此轻易地……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我们这些底层挣扎者的希望?!我们的努力,我们的天赋,难道在你们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吗?!!” 第 92章 大魔法师张伟 林炎的声音充满了血泪控诉,通过无人机的收音,清晰地传回了各个观战点。 这一刻,无数来自底层、同样在奋斗、同样渴望改变命运的学生和观战者,都被这番话深深触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就连观礼台上几位见多识广的考官,也微微动容,看向林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和惋惜。 “此子心性坚韧,天赋亦是不凡,可惜……遇到了个怪物。”一位考官低声叹道。 十层观察室内,江枫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淡漠:“败犬的哀嚎,毫无意义。” 江流走到林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并没有回答林炎那充满不甘的质问,只是伸出了手,语气平淡: “你说的很好,我就不继续揍你了。手环,给我。” 林炎看着江流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惨笑一声,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 他颤抖着,极其不情愿地,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环,递给了江流。 江流接过,在自己手环上一按。 光芒闪烁。 【积分:2237,排名:第2】 他的积分,稳稳地占据了第二的位置! 而第一名易天仇的积分,也已经达到了【2850】,并且还在稳定地增长! 显然,易天仇也在以极高的效率,清理着考场内的残余的强者! “得快了。”江流心中暗道,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这个考场的第二,甚至不是第一。 他要的,是足以让任何中层大学都无法拒绝的、碾压所有人的绝对第一! 他转身,准备离开,继续狩猎。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转头对着林炎 丢下一句话: “谁不是九分努力,一分运气。你输了,只能代表你还不够努力罢了。”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风雪中。 江流的话同样被无人机所接收传了出去。 观礼台上的考官们闻言,纷纷点头,露出思索之色。 “此子心性倒是通透。此言虽有些冷酷,却不无道理。” “是啊,天赋固然重要,但努力与心性,亦是攀登高峰不可或缺的要素。” “这江流,不仅实力超群,心智也远超同龄人,是个可造之材。” 林炎瘫坐在雪地里,反复咀嚼着江流最后那句话,眼中的绝望和悲愤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喃喃自语:“不够努力……对,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胜者说的话,就是真理!我……我还要更加努力!”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苗。 “一天睡四个小时太多了,还要减少……” 江流不知道自己一句简单的“你还不够努力”会对一个少年产生如何深远的影响。 然而,林炎却不会知道,江流心中其实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九分努力,一分运气?呵……兄弟,剩下的九十分,可全是天赋啊。” …… 第七考场,枯骨林地。 一只体型如同小山般庞大、背甲上布满狰狞骨刺的恐怖生物,正趴在一处沼泽中央,发出沉闷的鼾声。 它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赫然是这片林地的区域领主—— 十八级魔兽,骸骨鳄龟! 张伟和他的两名队友,此刻正躲在不远处一棵枯死巨树的后面,窥视着那只庞然大物。 “伟……伟哥……”一名队友声音发颤,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咱……咱们现在积分已经是考场第一了!远远甩开第二名好几百分!没必要……没必要再去招惹这只十八级的大家伙吧?这……这玩意一口就能把咱们全吞了!” 另一名队友也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啊伟哥!见好就收吧!这领主魔物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 张伟经过一路上的狂轰滥炸,凭借A级异能【多元素构造】的强势,几乎横扫了整个考场,积分一骑绝尘。 这巨大的成功,让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甚至产生了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错觉。 他大手一挥,脸上洋溢着一种“高手寂寞”的神情,豪气干云地说道:“怕什么?!区区一只十八级的大王八!正好拿来试试我新领悟的终极奥义!你们要是怂的话,就躲远点看着!看我一个人单刷它!” 那两名队友这一路上跟着张伟,光是捡漏和分点残羹剩饭,积分都混到了前二十名。 早已对张伟产生了盲目的崇拜和依赖。此刻见张伟如此“霸气”,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道: “伟……伟哥!我们信你!跟你干!” “对!富贵险中求!拼了!” 张伟满意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郑重承诺道:“好兄弟!就冲你们肯跟我一起冒险!以后在九层,任意一家男科医院做环切手术,报我张伟的名字!第二根统统半价!” 两名队友闻言,虽然没太明白“第二根半价”是个什么鬼,但看张伟说得如此认真,还是感动地连连点头: “谢谢伟哥!” “伟哥大气!” 安抚好队友,张伟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只沉睡的骸骨鳄龟。 他双手缓缓张开,周身灵能开始疯狂涌动,空气中各种元素能量变得极度活跃! 他脸上露出认真肃穆的表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处的鳄龟,发出一声呐喊: “冰——河——尼——玛——的——时——代!!!” 嗡——!!! 随着他的吼声,以骸骨鳄龟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空气温度骤然暴跌! 空气中的水分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聚、冻结! 无数细碎的冰晶瞬间出现,如同暴风雪般朝着鳄龟席卷而去! 试图将它彻底冰封! 那骸骨鳄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猛地抬起头,睁开了那双如同灯笼般巨大的猩红双眼! 它发出一声充满怒意的咆哮! 然而,张伟的冰系异能确实威力不俗! 大量的寒气瞬间包裹住鳄龟,它那庞大的身躯表面,开始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 “成了!伟哥!控住了!!”两名队友看到这一幕,惊喜地大叫起来! 张伟双手维持着施法姿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傲然道:“那当然!我可是未来注定要成为元素魔……” 然而,他自夸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咔嚓嚓……!!! 一阵冰块碎裂的巨响,从鳄龟身上传来! 只见那骸骨鳄龟只是轻轻抖动了一下它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 覆盖在它体表的那层看似厚实的冰壳,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崩碎! 化为漫天冰粉! 冰封? 根本连它一秒都没困住! 骸骨鳄龟被激怒了!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胆敢挑衅它、打扰它清梦的渺小人类! 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 强大的声浪甚至震得周围的枯树都在颤抖! 张伟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随后,他二话不说,极其干脆利落地转身,对着两名还在发愣的队友嘶吼道: “风紧!扯乎!!!” 第 93章 来自五层的天才 积分榜上,【易天仇】与【江流】的名字高悬前二,积分咬得极紧,相差不过两三百。 而他们之后,从第三名开始,积分便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差距被拉大到近乎绝望的程度。 整个考场幸存的考生都明白,真正的争夺,只存在于这二人之间。 无论是他俩谁靠近,都会引起所有人的警惕和敌意。 一时间,江流所到之处,原本还在厮杀的考生们立刻罢手,或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退散, 或结成暂时的同盟,同仇敌忾地盯着他。 江流的抓黄雀计划就此泡汤。 同样的困境,也笼罩在易天仇头上。 这位来自第五层的黑马,所过之处,亦是人人自危,避之唯恐不及。 两人都陷入了无“怪”可刷、无“分”可掠的尴尬境地。 易天仇站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眉头紧锁。 他来自那个被上层视为垃圾场的第五层。 自他懂事起,一家人就生活在垃圾场。 靠着掏从上层丢下来的垃圾为生。 他七岁之前,在父母眼中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在七岁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和父母一样守在这个垃圾场过一辈子。直到老死。 但是在七岁那年,他开始帮助父母在垃圾场中淘垃圾后一切都变了。 哪一年,他从垃圾堆里翻出一本残破的上层画报,那光鲜亮丽的世界如同尖刺,狠狠扎进了他懵懂的心灵。 “为什么?”这是年幼的他心中唯一的疑问。 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要待在底层,为什么上层人可以活得如此奢靡。 然后,一向乖巧的他,回到家中向父母提出了一个在五层来说,十分过分的要求。 他要上学,他要改变这一切。 那一晚,他的父亲一夜未眠。 最终掏出了所有家底,还找了各个亲戚朋友借了不少。 将他送去了整个五层唯一一所学校。 最终 ,他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 自他上学起,文化课,体能课都是年级第一。 十几岁时就展现了卓绝的武道天赋。 刚上高一,就已经突破了四级。 到高三时,就达到了八级。 这可是在五层这种资源匮乏的层级啊! 许多八层,九层的学校,纷纷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甚至提出免除一切学费,但他都一一拒绝了。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以自己的双拳,打破这家徒四壁! 他要以五层学生的身份,跨越这高塔的阶级,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 五层不是上层人的垃圾场! 也是能出天才的! 易天仇看着手环上,在自己身后紧追不舍的江流陷入了沉思。 两人的差距就在毫厘之间。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的想法和江流一致, 超越所有的考生,拿到整个考场毫无争议的第一。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从他侧后方的风雪中传来: “哟,找了你半天,原来搁这呢?” 易天仇霍然转身! 能在这种距离下悄无声息地接近他而不被察觉,来者实力绝对恐怖! 风雪中,江流的身影缓缓清晰。 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目光平静地看向易天仇,仿佛只是碰巧路过打了个招呼。 此刻考核已近尾声,雪原上的魔物差不多都被猎杀殆尽,积分增长陷入停滞。 大部分自觉无望的考生已经提前交卷离场,生怕辛苦攒下的积分为人作嫁。 还敢留在场内的,无一不是对自己实力有绝对信心的强者,正相互猎杀,做最后的拼搏。 在这个时间点,还有闲情逸致主动来找他的,除了积分榜上那位唯一的对手,不会有第二人。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 易天仇脸上的凝重忽然化开,露出一抹带着战意的笑容:“巧了,我也正想去找你。” 江流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打一架?” 易天仇眼中精光爆射:“正有此意!” 无需多言,战意已决! 两人对峙的画面,通过高空无人机,瞬间传回了各个观战点,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第一和第二对上了!” “终于要决出胜负了吗?” “我就知道他们会碰面!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安全区的观礼台上,五位来自中层大学的考官也聚精会神,显然对这场巅峰对决极为关注。 “终于碰上了!这场对决,含金量十足!” “易天仇出身底层,心性坚韧,还身负A级异能;江流虽是召唤系异能,但手段莫测。胜负难料啊!” “无论谁胜谁负,此二子,我金辉学院都会给予他们特招名额!” “你想得美,我星海大学打包了。” 然而,在第十层的江家观察室内,气氛却有些不同。 江枫看着光屏上对峙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勇于挑战是好事,但此举,却殊为不智!” 江河连忙附和:“枫执事所言极是!此时决战,无论胜负,都是两败俱伤之局。胜者积分虽能暴涨,但自身也必受创,难保不会被其他窥伺已久的考生捡了便宜。败者更是一无所有!实在是下下之策!” 江湖也摇头晃脑地分析:“没错!此时最稳妥的做法,应是各自清剿其他考生,稳固积分优势,待到最后时刻再一决雌雄。这江流,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啊!” 江河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道:“咦?说起来,怎么一直没看到江涛贤侄的身影?他若是跟在江流身边,以他的机敏,定能劝阻江流这般莽撞行事才对。” 江湖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我明白了!定是江涛贤侄不在身边,无人从旁谋划,江流才会犯下如此错误!对吧,江海大哥?” 江海闻言,连忙会意,顺着话头叹气道:“唉,所言极是。涛儿这孩子,虽然武道天赋稍逊,但心思缜密,顾全大局。若他在场,定会劝阻流儿这般冲动。可惜……可惜啊!” 江枫听着三人的对话,微微颔首,脸上的不悦稍缓:“罢了。让这江流吃点亏,受点挫折也好。玉不琢,不成器。他的天赋和潜力,我都看在眼里。无论此战结果如何,他这份敢于向最强挑战的锐气,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做出了一个让江海心脏狂跳的决定:“这样吧,我回头会和镇塔战斗学院那边沟通。此次考核结束后,无论积分如何,江流和江涛两兄弟,都可以获得进入镇塔大学深造的资格。” 江涛……也能去?! 江海瞬间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连忙站起身,对着江枫深深一躬,“多谢枫执事!多谢枫执事栽培!我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谢过您的大恩!” 第 94章 刹那预知 极地雪域,冰崖之下。 风雪似乎都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而屏息。 江流与易天仇,积分榜上仅差毫厘的第一与第二,遥遥对峙。 江流活动了一下手腕,率先打破沉默。 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易天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淡淡道:“打起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呵,还挺能装。”江流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下一瞬,他动了! 《划云游身步》全力爆发!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身体如离弦之箭,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逼近易天仇! 右掌毫无花俏可言,直轰对方面门!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非寻常九级武者所能及。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易天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未慌乱。 他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身体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右手如毒蛇吐信,一记阴狠的掌刀切向江流的手腕! 江流变招极快,化拳为掌,格开对方的反击,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易天仇似乎早有预料,提前半拍矮身滑步。 不仅躲开了扫腿,更是趁机贴近江流中门,双掌竟也附带丝丝灵能直拍江流胸腹! 嘭!嘭! 两人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灵能碰撞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积雪层层推开! 江流心中微凛! 这易天仇的反应和应对,太快了! 太精准了!简直像是……像是提前知道自己会如何攻击一样! 他不信邪,攻势再变。 《推山掌》的刚猛掌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掌影翻飞,笼罩易天仇周身要害!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易天仇的身法并不算顶级,速度也明显逊于江流,但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精准地避开江流所有的攻击。 甚至还能抓住江流招式转换时那微不可查的间隙,发动犀利反击。 江流越打越是心惊。 他从最初的主动强攻,渐渐变成了攻守参半,再到后来,他骇然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十有八九都落空了! 反而要不断应对易天仇那如同未卜先知般的反击! 他竟然……被压制了?! “妈的!”江流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再次被易天仇提前侧身躲过,他忍不住低骂一声,“你他妈开挂了?!” 易天仇从容后撤两步,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我说了,开始战斗,你就知道我的异能了。” 江流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他:“所以,你这是……觉醒了见闻色霸气?” 易天仇笑而不语,身形再次袭来,攻势愈发凌厉刁钻! …… 观礼台上,五位考官看得目不转睛。 “果然如此……”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考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惋惜,“【刹那预知】,真是所有近战武者的噩梦啊。” “是啊,能提前预知对手接下来极短时间内的动作,虽然无法预知更远的未来和复杂策略,但在单对单的近身搏杀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这江流……可惜了。” “确实可惜。”儒雅考官叹道,“若是往年任何一届,以江流这九级武道根基,配上如此精妙的身法武技,考场第一绝对是稳稳的。奈何……今年出了易天仇这个怪胎。” …… 第九层体育场,主看台。 余平波紧紧盯着光屏上明显落入下风的江流,眉毛拧成一团,喃喃道:“难了……这易天仇的异能,竟然是预判类型的。近身肉搏,江流的力量和速度优势被完全抵消了!即便他动用召唤系异能……召唤物前期缺乏智慧,想要扭转战局,希望也太渺茫了。” 余楠双手紧握,眼中充满了担忧。 …… 第十层,江家观察室。 江枫看着手机上族兄发来的易天仇详细资料,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笃定:“江流,已输。” 江河和江湖闻言,都是一愣,看向光屏上依旧在激烈交锋、看似有来有回的两人,疑惑道: “枫执事,我看他们打得难分难解,江流虽处下风,但一时半会儿似乎不会落败啊?” 江枫摇了摇头,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字,沉声道:“你们看仔细了。易天仇觉醒的,是【刹那预知】。” “刹那预知?”江河和江湖面面相觑,“这……有什么特别吗?听起来好像不如一些大范围的预知类异能啊?” “你们不懂。”江枫语气凝重,“这天赋,看似限制很大,只能预知三秒,但恰恰是这‘三秒’,让它成为了最顶级的战斗天赋!因为它……没有冷却,可以无限次、无间隔地使用!在高速搏杀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每一个意图,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手的预料之中!这还怎么打?” 他顿了顿,看向光屏中一次次无功而返的江流,惋惜道:“江流的力量、速度、武技,都远超易天仇。但面对这【刹那预知】,这些优势将荡然无存。就像一头猛虎,扑向一个能提前看到它扑击轨迹的猎人,再凶猛也是徒劳。” 江湖似乎想到什么,问道:“那……江流为何不用召唤系异能?召唤物或许能干扰易天仇的预判?” 江河接口道:“恐怕用处不大。我听说召唤系二十级以前,召唤出的异界生物大多灵智低下,行动呆板,很容易被预判和解决。说不定江流正是觉得召唤出来也没用,反而分散心神,才不用的。” 江枫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可惜啊!江流若是能觉醒一个哪怕只是辅助类的、能干扰感知或者制造混乱的异能,以他的战斗天赋,胜负犹未可知!但现在……唉,时也命也。” 观察室内,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江海脸上也带着惋惜之色。 …… 雪原上,激战仍在继续。 两人再次一次猛烈对撞后,借力向后跃开,暂时拉开了距离。 都在微微喘息,调整着呼吸和体内翻腾的气血。 江流看着对面的易天仇,眼神凝重。对方硬实力绝对不如自己。 但那个该死的预知能力,简直就像个牛皮糖,让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空处,憋屈无比! 易天仇平复了一下气息,开口道:“你为何始终不用你的召唤异能?虽然作用有限,但召唤出来,多少也能对我造成一些干扰吧?你一直不用,倒显得我有些胜之不武了。” 江流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怕召唤出来,吓着你。” 易天仇失笑摇头:“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用!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主动发起进攻! 他心中算计得很清楚:江流力量速度虽强,但持续高强度的攻击和闪避,消耗必然巨大! 而自己依靠预知,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应对,此消彼长,拖下去,胜利必定属于自己! 江流再次陷入被动防守,看似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然而,在一次次看似徒劳的进攻和闪避中,江流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一边抵挡着易天仇的攻击,一边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和攻击角度。 突然,江流一记迅猛的直拳佯攻易天仇面门! 易天仇早已“看”到这一拳,轻松侧头避开。 同时习惯性地向后滑步,准备拉开距离,寻找下一个攻击机会。 但他脚步刚动,脸色骤然一变! 因为他“预知”到的下一个画面,不是江流继续追击,也不是自己成功拉开…… 而是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面冰冷坚硬的冰壁上! 退路……被堵死了! 第 95章 黄雀又他妈在后 而现实中,他刚侧头躲开佯攻,就感觉后背一凉! 果然撞上了东西。 他猛地回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被江流一步步逼退到了一处冰崖的死角! 身后是高耸入云、滑不溜手的冰壁,根本无法再后退! “不好!”易天仇心中警铃大作。 想要强行变向突围! 但已经晚了! 江流那记佯攻的直拳,根本没有收回! 而是顺势一个环抱,双臂如同铁箍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合拢! 将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并且身处死角无处可躲的易天仇,结结实实地抱锁在了怀里! 易天仇的【刹那预知】异能,能预知江流的攻击动作,却无法预知江流通过一次次攻击和走位,精心为他编织的这个“环境陷阱”。 当他预见到自己会被抱锁时,他已经身处绝境,避无可避! “呃!”易天仇闷哼一声,奋力挣扎。 但江流的力量何等恐怖? 双臂死死锁住他的身体和双臂,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如同蜉蝣撼树,根本无法挣脱。 预知到了危险,却无法避开。 这种无力感,让易天仇瞬间心如死灰。 胜负,在此刻已然分明! 通过无人机看到这一幕的所有观战点,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我的天,锁住了!江流锁住易天仇了!” “易天仇不是能预知吗?怎么还会被锁住?!” “是战术!江流用战术破解了预知!他故意把易天仇逼到了死角!” 观礼台上,五位考官齐齐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毫不掩饰的赞赏。 “妙啊!太妙了!”儒雅考官激动地拍案叫绝,“以自身为饵,步步为营,利用环境制造绝对领域!此子不仅天赋异禀,战斗智商更是超群!” “没想到……没想到【刹那预知】竟然能以这种方式被破解!江流,真乃奇才!” 第九层体育场,余平波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好小子!干得漂亮!” 余楠更是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惊喜。 第十层江家观察室,江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盯着光屏上那个锁住易天仇、一脸平静的江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欣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临危不乱,谋定后动!以智取胜!此子心性、天赋、智慧,皆是上上之选!我江家……这是又出了个人杰啊!” 江河和江湖也傻眼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挤出恭维的笑容,对着江海疯狂道贺! 江海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之前那点小心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骄傲和狂喜! 雪原上,江流紧紧锁着易天仇,感受着对方逐渐放弃挣扎,笑着问道:“怎么样?你要是没什么自爆同归于尽的绝招,那这局……就算我赢咯?” 易天仇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行!” 江流哈哈一笑,松开了手臂。 两人同时脱力,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这一战,两人消耗实在太大了。 易天仇看着江流,眼神复杂。 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佩服:“终究……还是我大意了。江流,你真的很厉害。” 江流喘着气,白了他一眼:“废话,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易天仇被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这次是我输了。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他伸出手。 江流也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一下:“你加油。现在,积分归我了。” 说完,毫不客气地顺手将易天仇的手环取下。 易天仇哑然失笑。 江流将里面高达两千多的积分全部导入自己手环。 嗡! 光屏上,江流的积分瞬间暴涨至【4850】! 而易天仇的名字后面,则变成了刺眼的【0】! 江流,登顶第一! 而且是断层式的第一! 江流将手环丢回给易天仇,随后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身,准备离开。 易天仇看着他背影,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一直不用召唤异能?就算前期作用不大,召唤出来干扰一下,或许你也不用赢得这么艰难。” 江流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丢下一句: “我是怕召唤出来,秒你太快,赢得没意思。” 易天仇闻言一愣,看着江流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只当是胜利者的玩笑话。 毕竟,召唤系前期的弱势,是公认的常识。 然而,江流刚走出没多远—— “踏踏踏踏……” 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流和易天仇同时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雪坡上、冰棱后,一道道身影显现出来! 足足有三十多人! 他们之中,有被江流抢过积分的刘芒,有那个岩石肌肤的壮汉…… 甚至江流还看到了一直躲在远处窥探、此刻脸上带着快意和阴狠笑容的江涛。 这些人,竟然不知何时,悄然形成了合围之势,将江流和刚刚经历苦战、消耗巨大的易天仇,包围在了中间。 他们眼神贪婪,死死盯着江流手腕上的积分手环。 一个考生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煽动性:“一鲸落,万物生!江流,你一个人拿走了考场近半的积分,这不太合适吧?” “就是!你靠着这些积分,或许能冲击所有考场总排名第一!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怕是连前一百都进不去!” “你们俩已经出尽了风头,就算没有积分,中层的大学也会抢着要你们!何必断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路?” “把手环交出来!大家平分!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武德,群起而攻之!” “对!只要你退出争夺,我们所有人都有机会!” 画面传回各个观战点。 “糟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家伙想趁火打劫!” “太无耻了!竟然想围攻!” “江流刚经过苦战,易天仇也消耗巨大,这怎么打?” 观礼台上的考官们眉头紧锁,但根据规则,他们无权干涉考场内的争斗。 江流面对众人的逼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最后定格在满脸得意的江涛脸上。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沉入体内,那沉寂的六道召唤池面板,悄然亮起。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黄泉令’……】 【是否献祭此物品,作为召唤材料?】 原来在黑市淘来的那块黑色铁片,名叫黄泉令? 江流心中冷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是!】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现实中,那群考生还在七嘴八舌地威逼利诱,步步紧逼。 江流却忽然抬起头,不再看他们,而是望向天空中那些盘旋的无人机镜头,朗声开口。 也通过信号,传到了每一个观战点: “喂喂喂,中层招生办的老师们,在看吗?!” “考试结束后——” “我,江流,只接受来自二十层大学的特招邀请!” “二十层以下的,就不用再浪费时间来找我了!” 第 96章 马头人? “二十层以下的学府,就不必再来浪费彼此时间了!” 江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通过无人机观战的人耳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各种难以置信的哗然。 观礼台上,五位来自中层大学的考官,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狂妄!”那位来自“磐石战院”的魁梧考官冷哼一声,脸色不悦,“此子确有几分天赋,但如此目中无人,好高骛远,将来必吃大亏!” “哼,我星海学院虽在十四层,却也历史悠久,竟被一个九层小子如此轻视?” “二十层?他知不知道二十层意味着什么?那里的学生,哪个不是从中层万里挑一杀上去的妖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另一位女考官摇头叹息,觉得江流太过膨胀。 而主座上那名来自十五层镇塔大学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九层体育场,余平波眉头紧锁,盯着光屏上神色平静的江流,喃喃道:“这小子……不是个说大话的人啊。可他凭什么?就凭他那未知的召唤系异能?” 他心中充满疑惑,。 而他身旁的余楠,早已泪光闪烁,紧紧攥着拳头。 她明白,江流这句话,是对她承诺的回应! 他说过会来找她,就一定要去二十层! 但是……二十层,他真的可以吗? 十层,江家观察室。 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枫面沉如水,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加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猛地站起身,对同样脸色变幻不定的江海沉声道:“江海,随我去一趟九层!” 江海一愣:“执事,现在去九层?这是……” 江枫语气严厉:“还用问吗?江流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当众口出狂言,蔑视中层学府!他以为二十层是他家后院?现在必须立刻去找到他,考试一结束就让他当众收回这番话,然后老老实实去镇塔大学报道!否则,他这番言论,会给他自己带来大麻烦!” 江海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是是!执事英明!我这就跟您去!” 他心中也是暗骂江流糊涂,好不容易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却非要自毁前程!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观察室。 …… 十号考场,冰原上。 包围江流和易天仇的考生们,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响亮的哄笑声和嘲讽。 “哈哈哈!二十层?我没听错吧?这小子是不是刚才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武道天赋强是不假,但这吹牛的功夫更厉害!二十层?你知道二十层是什么概念吗?” “就是!一个九层的学生居然妄想上二十层?做梦呢!那里的天才,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吊打我们所有人!” “我看他是积分第一,飘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就连刚刚败给江流的易天仇,也忍不住用惊讶和疑惑的目光看向江流。 二十层? 就连他这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都不敢想去到那种地方上学! 江流……到底哪来的自信? 面对众人的嘲讽,江流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视网膜上那终于跳出来的信息! 【地狱道,马面罗刹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诶,怎么就我一个?牛头呢?】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马面罗刹(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14: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马面罗刹?牛头马面?! 江流心中一震! 地狱道……果然和地府有关! 他毫不犹豫,意念一动:“是!” 就在他确认召唤的瞬间—— 嗡! 江流身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荡漾扭曲! 一股阴冷、肃杀、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正准备一拥而上的考生们,脚步猛地顿住!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怎么回事?!” “他……他召唤了!是召唤物!” “好……好可怕的气息!” 人群中的刘芒,虽然手腕剧痛,但眼中的怨毒更盛,他嘶声喊道:“别怕!他只有一个人!召唤系前期都是废物!大家一起上,趁他召唤物还没稳定,干掉他!” 被他煽动,那名岩石肌肤的壮汉一咬牙,咆哮着率先冲向江流! 他一动,其他考生也如同打了鸡血般,各种异能光芒闪耀,嘶吼着扑了上来! 易天仇脸色一变,强撑着站起身,准备与江流并肩作战。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作的瞬间,他的【刹那预知】天赋,让他“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情,猛地转头看向江流身边那扭曲的空间! 江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着身旁那逐渐凝实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 “马面大哥,麻烦把眼前这些聒噪的苍蝇都清理一下,别弄死就行,应该不难吧?” 那扭曲的空间中,一个高达两米、马首人身、身披幽暗甲胄、手持一柄缠绕着黑色雾气的古朴长矛的身影,彻底凝实! 马面罗刹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带着硫磺气息的白烟,沉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响起:“你这娃娃,耗费祭品唤俺老马出来,就是陪这群小娃娃过家家?真真无趣!早知道让范无救和谢必安那俩憨货来了!” 范无救?谢必安? 江流一愣,这不是黑白无常的本名吗? 牛头马面的地位比黑白无常高? 这倒是他知识盲区了。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岩石壮汉,已经挥舞着石拳,距离江流不到三米! 马面罗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长矛,对着地面,轻轻……一戳。 咚! 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闷响传出! 以长矛戳地的点为中心,一道蕴含着恐怖禁锢力量的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扩散至整个包围圈! 下一秒—— 所有正保持着前冲、施法、怒吼姿态的考生,包括叫嚣得最凶的刘芒和冲的最快的岩石壮汉,动作全部僵住!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二十多人,瞬间被集体禁锢! 画面诡异而震撼! 第 97章 阴……间道 “!!!” 易天仇倒吸一口冷气,眼皮狂跳! 他终于明白自己预知到的是什么了! 是绝对的碾压! 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禁锢! 之前江流说怕秒他太快……现在看来,何止是保守? 这召唤物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这个层级应该出现的! 马面罗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随意地挥了挥长矛。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拂过所有被禁锢的考生。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下饺子一般,二十多名考生齐刷刷地翻着白眼,如同灵魂出窍般倒了在了雪地中,昏死过去。 整个冰原上,瞬间只剩下江流、易天仇,以及傲然而立的马面罗刹还站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通过尚未被波及的无人机看到这一幕的所有观战点,全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观礼台上,五位考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瞬……瞬间禁锢二十多名至少五六级的异能者?!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召唤物?!” “A级?不!绝对超越了A级!难道是……S级?甚至更高?!” “这江流……他的召唤系异能,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位考官喃喃道:“若是此子能入我学院……以后各大高校联赛,我们岂不是能稳坐钓鱼台?”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道:“得了吧!你没听他说吗?人家眼界高着呢,只接受二十层以上的特招!” “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年少轻狂……现在看来,是我等坐井观天,以貌取人了啊!”之前那位不屑的考官,此刻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九层体育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秒了!露个马头就全秒了?” “这是什么怪物召唤物?!太强了吧!” “江流牛逼!我们九层要出真龙了!” 余楠看着光屏上那个站在马面罗刹身旁、神情自若的江流,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填满! 他做到了! 他真的展现出了足以震撼二十层学府的实力! 他们……真的有可能在二十层重逢了! 但喜悦之余,一丝担忧浮上心头:江流能去,那张伟呢?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属于七号考场的大荧幕,急切地寻找着,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卷毛的身影……他去哪了? 江流却不知道此刻外界的震惊。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尸”的考生,立刻行动起来,挨个将他们手腕上的积分手环取下,毫不客气地将里面或多或少的积分,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手环上。 这一幕,看得场外那些考生的家长和支持者们嘴角直抽搐,心疼得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十号考场的积分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流的积分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上! 将第二名远远甩开,形成了绝对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一,毫无悬念! 而且是碾压式的第一! 做完这一切,江流看向身旁的马面罗刹。 这次召唤有十五分钟时间,用来对付这些考生,确实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 他凑近马面,试探着问道:“马面大哥,来都来了,能不能再帮小弟一个忙?你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比较厉害的魔物?我想要它们体内一种圆形的、蕴含能量的结晶体。” 马面罗刹扭过马头,硕大的眼珠瞥了江流一眼,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你这娃娃,事儿还真多!俺老马是来打架的,不是来给你当寻宝鼠的!” 话虽这么说,但它还是闭上了那双铜铃般的马眼,一股无形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江流期待地看着它。 几个呼吸后,马面罗刹睁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它抬起长矛,指了指天空中那些还在盘旋的无人机:“俺老马办事,不喜被这些烦人的苍蝇盯着。娃娃,俺能把它们先弄下来吗?” 江流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马面大哥你随意!” 马面罗刹也不废话,抬起空闲的左手,对着天空随意一指! 咻咻咻——! 天空中那几架负责直播的无人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信号灯疯狂闪烁了几下,便歪歪扭扭地朝着地面坠落下来! 啪嗒!啪嗒! 无人机摔在雪地里,直播信号瞬间中断! 九层体育场的巨大光屏,以及其他所有观战点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信号呢?” “怎么黑屏了?” “是江流!他让那个召唤物把无人机打下来了!” “他想干什么?难道……他要杀人灭口?!” 观众席上一片骚动和猜测。 安全区内,五名监考老师脸色骤变! “不好!江流屏蔽了监控!” “他想做什么?难道真要下杀手?” “快!立刻前往现场!绝不能让他做出违反考核规则的事情!” 五道身影激射而出,瞬间冲出安全区,朝着江流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冰原上,随着无人机坠落,马面罗刹似乎满意了些。 它重新闭上眼,仔细感知了片刻,然后对江流说道:“娃娃,你要的那种石头,这地面上……没有。” 江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但是——”马面罗刹话锋一转,长矛指向脚下厚厚的冰层,“这冰层下面的水里……倒是藏着不少你说的那种东西,波动还挺强烈。” 说罢,它也不等江流反应,手中长矛对着脚下冰面,轻轻一戳! 轰隆! 一声巨响! 坚硬的冰层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破开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洞! 冰冷的湖水瞬间涌了上来! “此界生物都长得乱七八糟的,我且去会会他们。” 话音刚落,马面罗刹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湖水之中,消失不见。 江流看得一愣:“马……会潜水吗?海马啊?” 这时,易天仇见那恐怖的马面罗刹下水了,这才心有余悸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江流,眼神复杂无比,忍不住问道:“江流,你……你这召唤物,到底是哪个界域、哪条道上的?为何我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如此诡异强大的存在?” 江流被问得一怔。 对啊,六道召唤池的秘密虽然不能暴露,但召唤物的来历总得有个说法。 自己不能说是地狱道,万一下次召唤出来的生物不是地狱道的,难免被人察觉…… 既然马面是来自阴间的使者…… 他心思电转,很快有了主意: “阴…”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用词有些不雅,临时改口说道: “阴间道!对,我管它们叫‘阴间道’的亡灵生物,是各种界域死亡后灵魂,受到我召唤而来。” 第 98章 江庆之 易天仇听到江流随口胡诌的“阴间道亡灵生物”,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看那马头人身的恐怖威势, 想必这“阴道”里的其他存在,应该也不会比这马头人差到哪里去。 有马头人,说不定还会有牛头人。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微妙之际—— “江流!住手!切不可伤人!” 一声急促的呼喝,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江流和易天仇循声望去,只见五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正是坐镇安全区的那五位来自中层大学的考官!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易天仇低声道:“估计是你刚才让马面打掉了无人机,信号中断,他们以为你要对昏迷的考生下杀手,赶紧过来阻止了。” 江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转眼间,五名考官已冲到近前。 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只见二十多名考生横七竖八地昏倒在地,唯有江流和易天仇还站着,而江流口中那恐怖的召唤物却不见踪影。 那名来自“星辉学院”的女考官心思最为活络,眼见没有无人机直播,现场情况可控。 她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抢先开口: “江流同学!易天仇同学!二位天赋卓绝,实力超群,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星辉学院?我可以跳过面试,当场做主,直接向你们发出特招邀请!”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另外几位考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来自“磐石战院”的壮汉考官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当着我们的面抢人?还要不要脸了?” 那女考官柳眉一挑,毫不示弱,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是爱才心切!看到如此良才美玉,难道还要等考核结束大家一窝蜂去抢吗?先到先得!几位哥哥,你们可不能跟我一个小女子抢啊!” “谁是你哥!”磐石战院的壮汉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比你还小两岁呢!少来这套!” 他转头看向江流和易天仇,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江流!易天仇!别听她的!星辉学院那是娘们待的地方,阴气太重!不适合你们这样的真汉子!来我们磐石战院!全是铁骨铮铮的爷们!我保证,学费全免!修炼资源倾斜!以后毕业直接进守卫军精英部队!” “放屁!”另一位来自“天府大学”的瘦高考官忍不住了,挤上前道:“你们磐石就知道打打杀杀,粗鄙!江流同学是召唤系,需要的是系统的理论指导和资源支持!我们天府大学在异能研究方面是顶尖的!来我们这,保证让你的召唤异能潜力得到最大开发!” “我们‘凌霄学院’才是最适合天才的地方!” “我们‘瀚海学府’也不差!” 五位考官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当着两个学生的面,如同菜市场抢购特价商品般,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纷纷抛出各种优厚条件,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签下来。 江流和易天仇被这突如其来的“抢人大战”搞得面面相觑,完全插不进话。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开口的,是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冷峻的中年考官。 他来自十五层的“镇塔战斗学院”,也是五人中等级最高、气息最为深沉的一位。 他扫过其他四位面红耳赤的同僚,斥责道:“看看你们的样子!还像不像中层大学的招生负责人?当着考生的面,如此失态!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四位考官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眼神依旧不甘地瞟向江流和易天仇。 冷面考官这才将目光转向江流,脸上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开口道:“我叫江庆之,来自十五层镇塔大学。江枫昨日和我提过你。你是江海的儿子,按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庆之伯伯。” 此言一出,另外四位考官顿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是江家人! 早说嘛,害得他们白抢一顿,差点伤了和气。 于是,他们立刻将更加热切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无主”的易天仇。 江流只是对江海一家子不满,对于其他族中长辈倒是没有什么偏见。 他看着江庆之,平静地摇了摇头:“江伯伯,我想您可能搞错了。我,早已不是江家的人了。” 江庆之闻言一愣,眉头微蹙:“何出此言?” 江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您或许该去问问江海,当初为何要将年幼的我,独自一人放逐到这第九层不闻不问,任我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不是两个月前,开始冒险出塔狩猎,用命换来一点钱购买药浴资源,恐怕直到今天,我依旧是那个被江海遗弃、只有二级修为的……江家弃子!” “两个月前……二级?!” “这……这怎么可能?!” 江流这番话,将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四位考官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流! 就连江庆之,也被这骇人听闻的信息震得心神俱颤! 他昨日听江枫说江海将儿子在九层放养,也只以为是为锻炼其心性,却没想到真相竟如此过分! 两个月从二级到九级,这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妖孽啊。 居然任由他蹉跎了大好的岁月。 而那四位考官也立刻反应过来!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 江流对江家明显心存芥蒂甚至怨恨! 此时不挖墙脚,更待何时? “江流同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来我们学院!我们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 “对!学费、住宿费、伙食费全免!每年还有最高额度的奖学金和修炼资源补贴!” “以后你参加任何比赛获得的奖金,学院分文不取,全部归你个人!我们还帮你免税!” “我们学院美女……咳咳,学术氛围浓厚!最适合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四人围着江流,又开始新一轮的热情推销。 江庆之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替江海辩解几句,但想到江海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对江流郑重承诺道: “江流!过去是江海糊涂!枉为人父!但江家不止有他江海一脉!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既然江海不负责任,那我江庆之今天就做主,将你过继到我这一房!以后,你就是我江庆之的儿子!来镇塔大学,我亲自教导你!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可谓诚意十足,甚至有些惊世骇俗了! 然而,江流却只是客气地拱了拱手,反问道:“庆之伯伯,多谢您的好意。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您觉得,以我目前展现出的天赋和潜力,如何?” 江庆之毫不犹豫,“罕见!绝世罕见!即便是在资源丰沛、天才云集的十五层,你也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江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您觉得,这样的我,有资格……有希望,去二十层的大学深造吗?” 这个问题一出,江庆之脸上的激动和笃定,有些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陷入了沉默。 江流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庆之伯伯,我身上既然流着的是江家的血脉。您难道不希望看到江家的子弟,能够攀登更高的山峰,甚至去二十层以上的高层看看那里的风景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庆之:“若有一天,我江流,能以江家子弟的身份,踏入高层!那时,整个江家,是否也会与有荣焉?!” (第一次收到88的礼物,把底裤掏出来给“绅士本子库”大哥加两章,祝大哥财源广进,永远不死。) 第 99章 饕餮之胃 江庆之浑身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目光锐利、野心勃勃的少年! 他从江流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年少轻狂,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笃定! 这一刻,江庆之心中所有的劝阻和顾虑,都被这股磅礴的锐气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欣赏和期待! 是啊!江家沉寂太久了! 为何不能出一个敢想敢干、志存高远的麒麟儿?! 若他真能成功,那带给江家的,将是何等荣耀?! 然而,就在江庆之眼神变幻,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旁边那个被马面罗刹破开的冰洞中炸开! 一道粗大的水柱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有魔物!” “保护学生!” 五名考官脸色骤变,以为是水下的强大魔物被惊动,袭击而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五人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能波动,各种绚丽的攻击异能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炸开的水柱轰去! “别!住手!”江流脸色一变,急忙出声阻止! 但已经晚了! 水花散落,露出了马面罗刹那高大狰狞的身影! 它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五颜六色、蕴含着不俗能量的攻击劈头盖脸地朝自己砸来! 马面罗刹那双铜铃般的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 它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闷雷: “一群蝼蚁!” 它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将手中的幽暗长矛随意地朝着下方一挥!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白色涟漪,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 刹那间,就笼罩了除江流以外的所有人! 那四位实力在二十级左右的考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被那白色涟漪扫过,瞳孔上翻,如同灵魂出窍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唯有实力最强、接近二十五级的江庆之,凭借深厚的修为硬抗了半秒,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拼命催动灵能想要抵抗,但那阴寒之力无孔不入,直接侵蚀他的精神! 最终,他还是没能撑住,眼前一黑,也跟着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连同他们带来的那十几名医护人员,也无一例外,全部被这无差别的灵魂冲击波放倒! 转眼之间,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冰原上,除了江流,以及水中的马面罗刹,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江流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考官和医护人员,又看了看水中那个一脸“清理了垃圾”般轻松表情的马面罗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阵无语。 马面罗刹落下,来到走到江流身边,一言不发。 江流带着一丝无奈问道:“马面大哥,以你的修为和五感,刚才我喊的那声‘住手’,你不可能没听见吧?” 马面那硕大的马头扭向一边,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瓮声瓮气地哼道:“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异界凡人,竟敢对我堂堂酆都押魂使者动手!本使者未将他们魂魄抽离,已是法外开恩,天大的仁慈了!” 江流狐疑地眯起了眼睛:“马面老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这次召唤你出来,就为了收拾这群小屁孩,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你心里不爽,故意找茬发泄来着?” 马面的脑袋立刻扭向了另一边,语气更加不耐烦:“哼!我与你无甚好说!” 江流看着它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摆摆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的晶核呢?你下水这么久,总该有点收获吧?” 马面这才转回头,抬起手中缠绕着黑雾的长矛,对着旁边那个还在汩汩冒水的冰窟窿随意一指。 哗啦啦——! 只见十几颗大小不一、通体呈现银白色的晶核,被无形力量牵引般,纷纷从冰冷的湖水中跃出。 落在了江流面前的雪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这些晶核最小的也有鸽卵大,最大的那颗更是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远超其他的磅礴能量波动。 晶核出现的瞬间—— 江流的视网膜处,六道召唤池的面板立刻亮起提示: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水系灵能晶核’……】 然而,这行提示还没来得及让江流高兴。 一股远比今早更加凶猛、更加难以忍受的恐怖饥饿感,猛地从他胃部深处炸开! “呃啊——!” 江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捂着痉挛的腹部,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这种饥饿感,不是单纯的想吃东西,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纯粹能量的疯狂渴求。 仿佛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在燃烧、在催促他—— 吞噬!立刻吞噬那些晶核!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颗晶核,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嘴里。 咕噜! 晶核入口。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传出。 一股精纯的水系灵能涌入喉咙,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撕心裂肺的饥饿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还没来得及高兴,饥饿感立刻又卷土重来。 江流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后果,双手齐出,将地上那些银白色的晶核,一颗接一颗地抓起往嘴里塞! 咕噜!咕噜!咕噜! 一颗颗晶核被他送入腹中,化作一道道能量流,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血肉骨骼! 一旁原本一脸不耐烦的马面罗刹,看到江流这诡异举动,铜铃般的马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它死死盯着江流,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当江流的手伸向那颗最大的,明显是水系领主魔物的晶核时,他犹豫了。 他强忍着吞噬欲望,将它单独扒拉到一边。 “这个……不能吃……是……献祭品……”他喘着粗气,艰难地对自己说道。 随后,他不再犹豫,将剩下所有的晶核,全部扫荡一空,吞入腹中! 十几颗等级不低的水系晶核下肚,那股恐怖的饥饿感终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紧接着—— 轰! 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内爆发! 炽热、冰冷、刺痛、舒泰……各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皮肤变得通红。 “热!好热!” 江流低吼一声,猛地将身上的外套扯掉。 但依旧觉得酷热难当,他甚至想直接跳进旁边那个冰冷的湖水里降温! 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时—— “别去!” 马面罗刹突然开口阻止。 它抬起手中长矛,矛尖对准江流的胸口,轻轻一点! 一股阴寒、却又不带丝毫杀意的能量,注入江流体内。 这股阴寒能量所过之处,江流体内那股燥热,迅速变得温顺平和,被高效地引导、融入他的气血和丹田之中。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爆鸣声,从江流的体内传出! 筋骨齐鸣! 武道十一级!成! 短短一天之内,连破两级! 这等恐怖的提升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高塔! 十几颗高品质水系晶核提供的庞大能量,不仅一举将他推上了十一级,更有大量富余的灵能沉淀在他经脉处,等待着他日后慢慢吸收炼化,化为己用。 江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捡起地上那颗最大的领主级晶核,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是重要的献祭物,再饿也不能动。 他转过身,对着马面罗刹,郑重地拱手一礼,语气真诚:“多谢马面大哥出手相助!” 马面罗刹却没有回应他的感谢,而是盯着江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以后,不要这么吃了,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的。” 江流心中猛地一凛! 是啊,这一次若不是又马面在,自己恐怕会被那晶核的能量给撑爆。 但自己面对晶核时所爆发的食欲,根本不是靠意志能抵挡的。 他立刻追问,声音带着急切和好奇:“马面大哥,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他太想知道自己到底觉醒了个什么“鬼东西”了! 这玩意简直像个无底洞,对能量晶核有着近乎本能的疯狂渴求! 马面罗刹表情严肃,又沉默了片刻。 几个呼吸后,它才抬起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流: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你肚子里……长了个……饕餮之胃。” 第 100章 马面的警告 “饕餮之胃?”江流一愣,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异能,“那……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这种要命的食欲吗?照这种吃法,多少钱也不够霍霍啊。” 马面罗刹那硕大的马脑袋点了点,语气肯定:“有!” 江流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马面罗刹道:“吃东西!” 江流:“……”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哥,我说的是除了吃东西以外的办法!” 马面打了个响鼻,语气理所当然:“那就忍!” 江流:“???” 他简直要抓狂了,“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马面罗刹耐着性子,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古调,摇头晃脑地说道:“饕餮,乃上古四大凶兽之首!古籍有云: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其性贪婪,其欲难填,懂否?” 江流听得一头雾水,没好气地打断:“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呢?说点人能听懂的!” 马面嫌弃地哼道:“没文化!” 它顿了顿,用更直白的话总结道:“总之,饕餮之胃,贪吃就是它的本性!以你现在的微末道行,根本不可能压制或者解决这种源自本能的食欲!” 不过,它话锋一转,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过……也难说。你既然能通过献祭召唤我前来,说不定……哪天也能找到合适的祭品,把饕餮的本尊给召唤过来。或许,原主有办法控制你这大胃袋也说不定。” 江流闻言,陷入了沉默。 连马面这种地府阴神都这么说,看来短期内是别想摆脱这“吃货”体质了。 “那……饕餮喜欢什么东西?我需要献祭什么,它才有可能回应我?”江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马面歪着大脑袋,仔细思索了片刻,然后非常肯定地吐出三个字:“好东西!” 江流:“……” 得,等于白问! 就在这时,马面罗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周围的阴冷气息也开始迅速消退。 “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马面罗刹说道,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昏倒的一群人,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他们只是被我的‘安魂波’震晕了魂魄,睡一觉就好,我一走,他们自然会醒。” 江流看着地上躺尸的考官和医护人员,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马面大哥,他们真没事吧?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马面罗刹那即将消散的身影传来最后一句叮嘱:“记住我的话!量力而行!别贪吃把自己撑爆了!你只是机缘巧合得了饕餮的一部分能力,可没有它那能吞天噬地的真身!吃多了……容易来我单位报到。” 话音未落,马面罗刹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就在马面消失的同一时间,地上昏迷的众人,陆续发出了呻吟声,开始悠悠转醒。 最先醒过来的是实力最强的江庆之,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随后,其他四位考官和医护人员也相继醒来,都是一脸茫然和后怕。 当他们看到好端端站在一旁的江流时,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而警惕。 他们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马头人身的恐怖召唤物! 江庆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江流……你那个召唤物呢?” 江流摊了摊手,“召唤时间结束了。我每次召唤都需要消耗特定的祭品,而且召唤出来的存在,停留时间都很有限。” 听到这话,所有人,包括江庆之在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限制就好! 有限制就合理! 如果真的能无限制召唤那种级别的存在,那也太逆天了! 不过即便如此,江流这召唤系异能的潜力和诡异程度,也足以让任何学院心动! 江庆之看着江流,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江流,你的情况……很特殊,也很惊人。我会将你的表现和成绩如实记录,并尽力帮你争取联系二十层大学的机会!你放心,只要有一线可能,我绝不会让你这样的江家天才被埋没!” 江流心中微暖,不管江庆之是出于家族利益还是真心惜才,这份承诺都很有分量。 他真诚地道谢:“多谢庆之伯伯!” 这时,其他昏倒的考生们也陆续醒了过来。 他们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积分手环不见了,积分清零! 顿时发出一片哀嚎和惊呼! “我的手环呢?!” “我的积分!我辛辛苦苦攒的积分啊!” “是江流!肯定是他趁我们昏迷抢走了!” 无数道或愤怒、或嫉妒、或无奈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流身上。 江庆之见状,朗声宣布:“考核已经结束!所有人,立刻返回安全区集合!” 于是,在五名考官的带领下,一群垂头丧气、积分归零的考生,浩浩荡荡地朝着安全区走去。 人群之中,江涛低着头,眼神深处充满了怨毒和狠厉! 他看着被考官们隐隐保护着的江流,心中疯狂呐喊: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风光都是他的?! 如果……如果他肯稍微分一点积分给我,哪怕只是零头,我也能稳进前十! 这个自私的野种!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回到安全区,所有幸存的考生集合完毕。 江庆之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沉声开口:“本届塔外实战考核,到此正式结束!你们每个人的表现,包括武道实战、积分获取、临场应变等,都已被我们详细记录在案。最终的综合评分,将与你们的异能潜力评估分开计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天之后,教育部会将你们的最终总分和排名,下发到各自所在的学校。届时,你们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按照惯例,成绩公布后的十五天内,是各大学特招的时间窗口。如果十五天内没有收到特招通知,则需要根据自己的分数,主动向符合条件的大学提交申请。” 实际上,大多数有潜力的学生,在考核结束时心中就已经有数了。 那些积分高、表现亮眼的,成绩一旦公布就会被各个大学的招生办给盯上。 江庆之最后说道:“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现在就可以离开考场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松气声和议论声。 那些参与了围攻江流、导致积分被清零的“高手”们,个个面如死灰,表情颓丧。 反而是像林炎这样,被江流抢过一次后,就老老实实猎杀魔物、最后时刻提前返回安全区的考生,排名都还算靠前,脸上带着庆幸。 就在人群开始骚动,准备散去的时候—— “老师!我有问题!我要举报!” 一个突兀的声音,猛地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第 101章 江涛的诬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手指笔直地指向江流。 “我举报有人严重违反考核规定,使用禁药作弊!”江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就是他一一江流!” 他死死盯着江流,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江流在两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武道二级的废物!他之所以能在短短时间内飙升到九级,就是因为他使用了大量透支潜能、被高塔明令禁止的违禁药物!请几位考官立刻对他进行严格的药检!还大家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禁药,真的假的?!” “我的天!天才也需要服药吗?” “是服了药才变成天才的吧,怪不得提升这么快!原来是药罐子!” “我就说嘛!九层怎么可能出这种怪物!” 原本那些对江流又敬又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鄙夷、幸灾乐祸和怀疑。 就连一些原本觉得江流实力强劲的学生,此刻也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禁药,是被高塔命令严令禁止使用和传播的。 因为大多数禁药都是通过透支自己的身体,从而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武道等级。 但这种提升除了伴随着各种未知风险,各种数不清的副作用外,最严重的是,它会透支食用者的天赋。 以前也发生过有考生服用禁药拿到过好成绩,进入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但是进入大学不代表着就高枕无忧了。 那名学生大学一年,武道等级都没有丝毫进步,甚至还退步了不少。 被校方发现后,先是将那名学生取消学籍,逐出学校,又将他移交给了高塔执法部门。 最终,那名学生以欺诈罪被判刑,流放到了高塔四层。 而人群中的易天仇和林黯几乎同时皱紧了眉头。 他们与江流交过手,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流那扎实无比的根基和磅礴的气血之力,这绝不是靠药物能堆出来的! 但他们此刻也不好贸然开口。 江庆之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怒意! 他认识江涛,知道这是江海的嫡子。 他万万没想到,江涛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指忍自己的兄弟。 江庆之最讨厌这种不顾忌江家颜面的手足相残戏码。 都是江家人,即便真有人使用禁药了,也不是在这种场合能说的。 况且,江流有没有用药,以他的眼力怎会看不出来? 他强压着火气,冷声问道:“江涛!举报需要证据!你可有确凿证据证明江流使用了禁药?” 江涛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证据?一查便知!我敢用我的性命担保,江流绝对打过禁药!只要抽血化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那日,自己可是亲眼看到江流在黑市禁药的店铺中。 他三年都未展露天赋,为何偏偏出现在黑市后等级就如同坐火箭般一飞冲天? 他心中明白的很,如果让江流以这种成绩出去,父亲肯定会将其当做继承人培养。 到时候两人身份翻转,自己反而变成了弃子,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偌大的十层江式药业,必须是自己继承。 自己现在举报他,最多挨父亲一顿打,关一段时间禁闭。 而坐实了江流使用禁药,他就连大学也上不了,更不可能再和自己抢家产了。 江庆之看着江涛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厌恶更甚。 他冷哼一声:“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诬告他人,同样要受处罚!” 江涛昂首挺胸:“我负责!绝对负责!” 江庆之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流,语气放缓了一些,“江流,对于江涛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你没有异议,按照程序,我们需要请医护人员对你进行抽血化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流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江流非但没有惊慌失措。 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他甚至还悠闲地掏了掏耳朵。 “证据嘛……”江流慢悠悠地开口,朝着江庆之走了过去,“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他走到江庆之面前,笑着问道:“庆之伯伯,能借您的专业能量手环用一下吗?” 江庆之虽然疑惑,但还是从手腕上取下了自己的高级能量手环,递给了江流。 江流接过手环,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江涛和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几位考官都是见多识广的前辈。我想请教一下,据你们所知,使用禁药,从二级强行提升到九级的可能性,大吗?” 那名来自星辉学院的女考官想了想,严谨地回答道:“几率非常小。普通人服用禁药,由于身体承受力和潜能有限,最多能短时间内提升三到四级,之后潜能就会被彻底榨干,终身难以寸进。即便是天赋极佳者,理论上最多也就能提升五到六级,这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江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可能,靠禁药直接冲到十级呢?”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江涛眼皮猛地一跳!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强自镇定,自我安慰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流昨天明明还是九级! 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对! 一定是这样! 那位来自磐石战院的壮汉考官坚定地摇头:“绝无可能!二级到十级,中间差了整整八级!如果真有能短时间提升八级的禁药,那还能交禁药吗,很多资质平庸的人一辈子都可能到不了八级。” 江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缓缓地将那个高级能量手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然后,他抬起头,轻轻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按照各位老师的说法……” “……如果我现在,不是九级,也不是十级,而是……” 江流手腕上的高级能量手环,瞬间亮起! 一道清晰无比的数字,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 【灵能等级:11级!】 “……而是,十一级呢?” 第 102章 烂泥 “嘶——!!!” 当江流手腕上那高级能量手环投射出的【灵能等级:11级】字样时,整个安全区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十……十一级?!我没看错吧?!高三学生能达到两位数等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昨天体能测试明明还是九级!一天连跨两级?!” “是不是手环坏了?” “放屁!那可是中层的专业监测手环!精度极高!怎么可能出错?!” “怪物……这根本就是怪物啊!” 人群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混杂在一起…… 林炎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呆滞:“一天两级?!这就是天才的汗水吗?!看来我的‘每天只睡三小时’极限修炼计划还是太保守了!必须调整!狠狠调整!” 而易天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之感:“我之前……居然和这种十一级的怪物打得有来有回?还差点逼平了?看来我的【刹那预知】异能,比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就连那四位见多识广的中层考官,此刻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见过不少天才,但像江流这样,一天之内连跨两级的……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江庆之眼中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之前就隐约感觉江流的气息比九级更凝练浑厚,却没想到竟是十一级! 难道是在自己昏迷期间突破的? 此子的潜力和韧性,简直深不可测! 全场唯一面如死灰、如丧考妣的,只有江涛。 江庆之冰冷的目光转向他,声音严肃:“江涛,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涛脸色惨白如纸,表情扭曲变形。 他猛地指着江流,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在九层黑市那家专卖禁药的铺子!他绝对用药了!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作弊了!对!一定是这样!” 江庆之的眉头皱得更深,胸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一巴掌将这个蠢货扇飞!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丢尽江家的脸! 江流却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玩味:“哦?这么说,你当时也在那家店里?那我倒想问问,你一个十层的江家大少爷,大半夜偷偷摸摸跑到九层黑市的禁药店里……是去干什么?视察工作?还是……” 唰!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涛身上! 对啊! 举报别人,自己却出现在禁药店,这怎么解释? 江涛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你……你不要转移话题!混淆视听!” 江庆之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够了!江涛!不要再胡闹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终究还是想给江家留点颜面。 这件事再纠缠下去,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江流无所谓地耸耸肩。 对于江涛这种疯狗般的攀咬,他根本懒得在意。 然而,江涛见江庆之这样说,还以为他在帮江流说话。 心中压抑的恐惧和怒火一股脑的爆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江庆之叫道: “我知道了!是你!一定是你!你从一开始就在偏袒江流!你肯定帮他在手环上做了手脚!你们合起伙来作弊!对不对?!” 咚!!! 他话音未落,江庆之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对着他隔空轻轻一点! 一股磅礴巨力压在江涛身上! 他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江庆之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我先替江海,教训教训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江涛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江涛脑袋一歪,嘴里混合着血水喷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半边脸颊肿起老高! “你……你敢打我?!”江涛捂着火辣辣的脸,用怨毒至极的目光瞪着江庆之,“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向高塔教育部举报你!举报你当众徇私舞弊!帮助考生作弊!这里所有人都是人证!!” 他试图拉其他人下水,但周围的考生们纷纷低下头或者移开目光。 没人敢与他对视,更没人愿意掺和这滩浑水。 江庆之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开口。 江流却走了过来,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江涛,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去黑市吗?好,我告诉你。” 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去赚钱。我去黑市的雇佣兵传送门,去黑水沼泽抓塔外的白玉蟾蜍,然后拿到那家店里去卖。这件事,黑市的负责人潘明可以作证,随时欢迎去查。” 随即,他话锋一转,手指笔直地指向跪在地上的江涛继续开口: “而你!江涛!你之所以出现在那家店里,是因为你是一条毒虫!你去哪里买致幻药!因为江家是十层最大的正规制药公司,你怕被江海发现,所以你只能偷偷摸摸,跑到九层黑市去买那些劣质毒品!我说得对不对?!”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甚至还点出了关键证人! 在场大多数人都信了八分! 看向江涛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你血口喷人!污蔑!!”江涛如尖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江庆之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看江涛,直接对旁边的医护人员挥了挥手,“验血!现在就验!” 既然遮羞布已经被彻底撕开,那就索性查个水落石出! 留着这种毒虫抹黑江家,反而才是最大的祸害! 江涛一听到要抽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起来:“不!我不抽血!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但他的挣扎在专业的医护人员面前毫无意义,很快就被死死按住。 针头刺入血管,暗红色的血液被抽取出来,滴入一个便携式的精密检测仪中。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飞快跳动。 几秒钟后,医护人员抬起头,对着江庆之郑重地点了点头,朗声宣布结果: “血液样本检测结果:阳性!致幻类药物代谢物浓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一!表明被测者在最近十天内,曾注射过大量致幻类禁药!” 轰! 结果一出,人群彻底哗然! “卧槽!真是毒虫!” “举报别人,结果把自己举报进去了!这操作真是绝了!” “这是哪家的地主?摊上这么个傻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能活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也是奇迹了……” 江涛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完了……全完了……大学上不了了…… 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他的…… 第 103章 智将,张伟! 他突然朝着江流爬去,拉着江流的裤腿涕泪横流地哀求道:“江流!江流!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考官是你i的人,你让他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能不上大学啊!我爸会杀了我的!求求你了!” 江流至若惘然,甚至嫌弃将他一脚踢开,如同踢开一条摇尾乞怜的街边野狗。 江庆之冷声道:“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等着接收高塔执法队的流放通知吧!” 说罢,他懒得再多看这废物一眼,转身走向其他考生。 江涛彻底绝望,瘫在地上,满脸呆滞。 江庆之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众考生朗声道:“好了,闹剧结束了!所有人,立刻通过传送门,返回各自考场的集合点!” 考生们议论纷纷,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走向那扇巨大的传送门。 这高考特制的传送门,会将他们送回最初进入考场时的地点。 江流也随着人流,迈步踏入属于第十考场的传送门。 一阵熟悉的轻微眩晕感过后,视线恢复。 他已经站在了第九层中心体育场那熟悉的场地中央。 “江流!这里!” 看台上,传来余楠激动的声音。 江流抬头望去,只见余楠正用力地朝他挥手,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江流也笑着挥了挥手示意。 他环顾四周,发现十个考场的传送门区域,已经有七八个结束了考核。 大部分考生在出来后便直接离开了体育场。 但仍有一些人留在原地,仰头看着体育馆上空那几块巨大的光屏,上面正实时显示着尚未结束的考场的战况和积分榜。 江流也抬头看向光屏。 果然,除了他所在的第十考场,他的积分一枝独秀、断层第一之外,其他几个还在进行的考场,积分榜前列的竞争都十分激烈,咬得很紧。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第七考场的积分光屏。 【第一名:张伟 - 积分:5750】 “果然……”江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伟这小子的A级异能【多元素构造】确实霸道! 硬是以四五级的武道等级,在一个考场杀到了第一!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和议论! “快看!七考场那个卷毛又要搞事情了!” “我的天!他这是要干嘛?”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这阵仗!” 江流立刻顺着声音,将目光聚焦在七考场的直播画面上。 只见画面中,张伟竟然……骑在一个拥有飞行异能的考生脖子上! 他双手抓着那倒霉考生的头发,像骑马一样控制着方向,在空中盘旋! 而下方,足足有几十名身上闪烁着各种灵能光辉的考生,正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他,朝着一个目标进发! 他们的目标,赫然是之前张伟去挑衅过的那只如同小山般庞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骸骨鳄龟! 这片林地的区域霸主,十八级魔兽! 那骸骨鳄龟显然也注意到了空中那个嚣张的“骑手”。 它愤怒地抬起头,盯着张伟,随即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炽热的暗红色火球呼啸着喷吐而出! “小心!”地面上的考生发出惊呼! 然而,骑在人上的张伟却是不慌不忙,抬手向前一指! 一面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巨大冰盾,瞬间在他前方凝聚成型! 轰! 火球砸在冰盾上,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和大量蒸汽! 冰盾剧烈晃动,表面出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成功挡住了这一击! 他身下那个当“坐骑”的飞行考生吓得脸都白了,但被张伟抓着,想跑都跑不了。 “兄弟们!”张伟居高临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就是现在!给老子弄死这个大王八!!!” “吼——!” 地面上的几十名考生,齐声呐喊,各种异能光芒爆发出耀眼的光彩! 火球、冰锥、风刃、地刺、藤蔓缠绕、精神冲击…… 如同潮水般朝着那庞大的骸骨鳄龟倾泻而去! 一场原本是个人竞争的高考,硬生生被张伟搞成了大型魔物讨伐战! 而他本人,则扮演着空中指挥官和主力炮台的角色! “玩泥巴的!左侧加固地面,限制它移动!” “滋水枪和电冰箱!你们配合,给我往它关节上招呼!减速!” “那边的电风扇不要停,配合你旁边那个燃气灶加大火力覆盖!” “医疗兵呢,赶紧治疗,抬血线!” “诶诶诶,那个铁甲小宝别退啊,顶上去!” 张伟一边在空中灵活规避着鳄龟的远程攻击,一边双手不停,时而凝聚火柱轰击鳄龟背甲薄弱处,时而召唤雷枪直劈其头颅,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各种指令! 虽然指令听起来有些粗糙,但竟然颇有章法,将几十名考生的力量有效地整合了起来! 那骸骨鳄龟虽然实力强悍,单独的几名考生定然撑不住他几个回合。 但面对如此有组织、有配合的饱和式攻击,也是顾此失彼。 庞大的身躯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 体育场内的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爆发出阵阵欢呼和呐喊! “太帅了!张伟!” “这指挥!这大局观!简直是智将啊!” “战争学院!绝对有战争学院会特招他!” “智将”?! 听到这个词的江流和看台上的余楠,嘴角都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鏖战,在张伟找准机会,凝聚全身灵能,释放出一道粗壮无比的耀眼雷枪,轰入鳄龟因咆哮而张开的巨口之后—— 轰隆隆!!! 骸骨鳄龟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赢了!!!” “我们赢了!!!” 第七考场的作战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所有参与讨伐的考生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就连体育场内,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 光屏上,张伟的积分开始疯狂跳动! 从5750开始,一路飙升! 6750……9500……11200…… 最终,积分定格在了一个极其显眼的数字上——【19999】! 全场最高积分,甚至超过了在十号考场独领风骚的江流。 19999的积分,毫无疑问的全场第一! 江流看着这个数字,不由得一愣: 这也行? 打领主还给额外积分奖励? 不过自己召唤的马面罗刹不是也干掉一只领主,还爆出了晶核吗? 难道是因为监控没拍到? 还是说手环不认为领主是自己击杀的? 他摇了摇头,失笑。 张伟能拿下这么高的分数,那中层大学应该是稳了。 第 104章 父子对峙 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江流收回目光,体育场中心内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江流刚走出大门,两道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 一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与江流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另一人则穿着一身料子考究、绣着暗纹的宽大练功服,虽是人到中年,但身姿却异常挺拔。 正是从十层马不停蹄赶来的江海与江家执事江枫。 江流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他记忆中对这两人毫无印象,他有些不确定道:“有事?” 这声陌生的询问,让江海心中一阵翻腾,五味杂陈。 江海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好好看过江流,没听到过江流的声音。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的第一句问候,居然是如此陌生的询问之声。 他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江枫没理会江海那点纠结,直接开口道:“我是江家族老会执事,江枫。按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枫叔。”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次考核的表现,我和你父亲在十层都看到了。” 江流一愣,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西装男人。 我爸? 江海吗? 他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容貌相似、此刻却眼神闪烁的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江枫似乎懒得理会这对父子之间尴尬的气氛。 继续用那种带着长辈训导意味的语气说道:“你的天赋,枫叔是认可的。年纪轻轻能有此成就,确实难得。” 话锋随即一转,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冷意:“但是,你不该当众口出狂言,说什么非二十层大学不去!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可狂妄过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十层考场上,有我们江家的长辈在场?你那般张狂姿态落在他眼里,对你的评价必然大打折扣!到时候我要如何去跟他提将你送去镇塔大学的事?” 他盯着江流,语气中甚至带着命令之意:“等你庆之大伯从考场出来,你立刻给他打电话道歉,态度诚恳些,争取他的谅解!听到没有?” 他们是在江流放出豪言后立刻赶下来的,并未看到后面马面罗刹现身、也不知道在考场内突破十一级以及江涛被查的连环好戏。 江流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反问:“你说的很好,但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江枫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江流会如此直接顶撞。 一旁的江海脸上也瞬间涨红,怒声斥道:“放肆!江流!你怎么跟你枫叔说话的?!你的家教呢?!谁教你可以这样对长辈无礼?!” “家教?”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插了进来,“江流有过家吗?江海,你又有何脸面跟他谈家教?” 只见余平波带着余楠快步走了过来。 余楠立刻跑到江流身边,关切地低声问着他考核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江海眯起眼睛,看了看江流与他身旁那个一脸关切的女子。 转头冷冷地盯着余平波:“余平波,这里没你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想让我江海的儿子去给你当上门女婿?哼,就凭你女儿,她配吗?” 余楠闻言,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江流的衣袖。 余平波还没开口,江流却已先一步出声道:“配不配,是你说了算的吗?” 余楠抬头看向为自己出头的江流,脸颊不由微微升起一丝红晕。 一旁的江枫看着眼前这父子对立的一幕,脸色越发难看。 在他的心里,不由得给江流贴上了“恃才傲物、不敬尊长、被女色所迷”的各种标签。 江海也被江流这话怼得气血上涌,指着他,气得声音发颤:“你……你……你这逆子!!” 江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短:“这么喜欢当爹,却教不好自己的儿子,你还是先管好自己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嫡子吧!他偷用致幻禁药,诬陷同族,证据确凿,马上就要被流放了。你不去管他,倒有闲心来管我?” 他不再看脸色剧变的江海,对余平波道:“余叔,我们走。” 说罢便要转身。 “毒虫?江涛?流放?!”江海如遭雷击,猛地伸手抓住江流胳膊,“你不准走!给我说清楚!江涛到底怎么了?!” 江流试着甩开,却发现江海手上传来一股强大的灵能波动,将他牢牢钳制,竟一时无法挣脱。 他心中微凛:这江海的等级,恐怕不低! 就在这时,余平波的手也同时搭上了江海的手腕。 一股不弱于江海的灵能透出,硬生生将他的手掰开。 “江海,这里是九层!我的地盘,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两人暗中较劲,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泛起灵能涟漪。 江流在一旁看得暗自咂舌。 他原以为江海和余平波一个经商一个从政,大学毕业后武道早就荒废了,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威势,看来平时也没少下功夫。 这让他对高塔成年人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高塔人在大学毕业后,可选的路就几条: 要么加入高塔军,要么考政,或者有特殊异能进入政府的科研部门。 再不然,有头脑的就去去从商,没头脑的就只能去打工。 不过,大多数人都以加入高塔军队为大学毕业的第一目标。 虽然选拔机制极其严格,但这是实现阶级跃迁最快的一条路线。 高塔内之所以会有如此多的传送门通往塔外各个安全区,都归功于高塔军。 他们的职责就是探索塔外未知区域,消灭其中盘踞的强大魔物,为高塔开辟出一个又一个传送点,安全区。 高塔军经常在塔外执行任务,自然是很危险的, 但获得的回报同样很高。 大学毕业后,如果能加入高塔军,不但全家能享受各种福利,特权等等便利。 更重要的是,一旦能在塔外立下一等或特等功,甚至可以被高塔政府提层,实现阶级跃迁,这对每一个高塔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而且那些从底层跃迁至中层的例子并不在少数。 这同样也是江流的目标。 不光是想去高塔的高层看看,更因为塔外才是属于他的天空! 六道召唤池,属于塔外! 思绪收回,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江流只觉得一阵头疼。 自己这层“江海儿子”的身份,真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麻烦不断。 江枫见到眼前互相对峙江海与余平波,有些不悦。 他冷声对余平波开口道:“余区长,这是江家的家事,不是你一个九层区长该插手的。松手!” 余平波松开江海的手,话语却毫不退让:“江执事,江流是登记在九层参加高考的学生,是合法公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们江家的私有物品!你们现在拦着他不让走,涉嫌侵犯人身自由!我作为九层政府人员,有权制止!难道你们江家,要公然违背高塔律法吗?” 江枫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噎住。 江流确实在九层参考,受九层律法保护,对方搬出高塔律法,他一时难以反驳。 同时他心里也对江海生出几分埋怨:好端端的,非要把儿子扔到九层来,现在平添这么多麻烦! 江海却顾不上和余平波争辩,他死死盯着江流:“告诉我!江涛究竟出了什么事?!” 江流懒得再多说,甩下一句:“你自己去十层考场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不再理会他,拉着余楠径直走向观众看台,他们还要等张伟考核结束。 江海心乱如麻,惦记着江涛,转身就想赶往十层。 这时,江枫那部薄如蝉翼、屏幕有淡蓝数据流流转的“水果25”透明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听着那边的汇报,脸色逐渐变得阴沉难看。 回到看台的余楠看着那部手机,小声惊叹:“哇,水果25!真漂亮!” 江流瞥了一眼,随口道:“都要去二十层的人了,说不定那边都出到水果30了,羡慕什么。到时候给你弄几车,天天换着玩。” 余楠眼睛一亮:“真的吗?说话算话?” 江流好笑地看她:“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余楠撇撇嘴:“哼,男人!” 体育场门口,江海焦急地看着接电话的江枫。 几分钟后,江枫放下手机,脸色已是铁青一片。 “枫执事,出什么事了?”江海连忙问道。 江枫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讥讽:“哼,你的好儿子,真是给你长脸啊!江海,赶紧回十层多看几眼你那宝贝嫡子吧,说不定马上就要被执法队带走,流放底层了!” 江海浑身一颤,难以置信:“流放?!到底怎么回事?枫执事,您说清楚啊!” 江枫冷冷道:“江涛,偷用致幻类禁药,证据确凿!考核中公然诬陷同族考生江流!事后不知悔改,反而污蔑监考长辈江庆之徇私舞弊!数罪并罚,流放处置,绝无更改!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江海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枫看了一眼看台上和余楠说笑的江流,又看看失魂落魄的江海,摇头道:“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璞玉当成石头丢出去,垃圾却当成宝护着!简直糊涂透顶!若不是庆之大哥处置得当,及时安抚住江流,这等天才,怕是真的要被余家笼络去了!” 江海呆呆地望着江流的方向,脸上充满了茫然和巨大的冲击。 自己……真的错了吗? 江枫不再看他,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家族会重新评估你这一脉的资源分配和未来定位。做好心理准备吧,大概率是要调你去第八层,为家族开拓新的市场了。” 说完,江枫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江海一人站在原地,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江海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发疯似的冲出体育场。 他要立刻赶回十层,他要去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 105章 落幕 没过多久,体育场内的高考彻底落下帷幕。 张伟和其他考生一起,从七号考场的传送门走了出来。 江流和余楠早已和周老师等在入口处。 张伟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甚至比江流刚才出来时议论声还要大些。 这也不奇怪。 大多数观众只通过直播看到江流用召唤物放倒了一片考生,却没看到后面马面罗刹现身、瞬间禁锢所有考官和医护人员的骇人场面。 而张伟指挥几十名考生,硬生生磨死一头十八级领主魔物“骸骨鳄龟”的壮举,却是实打实、全程直播的!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和团队协作精神的场面,自然更符合大众心中“英雄”的形象。 “智将!智将!智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整个体育场都响起了有节奏的欢呼声。 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一头卷毛、看起来还有些懵懂的少年身上。 而被万众瞩目的主角张伟,却是一脸茫然地挠着后脑勺,在人群中找到了江流和余楠,快步走了过来。 所过之处,其他班级的学生和老师都忍不住低声议论: “快看!那个就是张伟!七考场的第一!” “我的天!塔外实战联考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居然都出在同一个学校?还是同一个班?!” “这得是什么样的神仙老师才能教出来啊?!” “九层二中……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啊……” 站在江流他们身边的周老师,听着周围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惊叹和羡慕,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包围了。 他带的这个班,出了一个已经被二十层大学预定的治愈系天才余楠,出了一个凭一己之力横扫整个考场的怪物江流,现在…… 居然又冒出来一个指挥若定、被誉为“智将”的张伟! 周老师仿佛已经看到,成绩公布后,无数家长提着礼物踏破他家门槛,求他开辅导班的盛况了。 他看向走到近前的张伟,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感慨,用力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好小子!张伟!别人都看不起你,偏偏你最争气,以前是老师看走眼了!总以为你……咳咳,没想到,你和江流一样,都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老师为你骄傲!” 张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摆摆手:“璞玉不璞玉的先放一边……” 他指了指看台上那些还在喊“智将”的人,一脸真诚地困惑道:“老师,他们为啥一直指着我喊‘智障’啊?” 周老师:“……” 江流、余楠及周围听到的同学:“……” 一阵无语。 张伟见大家表情古怪,更困惑了,小声嘀咕:“难道我停药的事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 等班级所有同学到齐后,周老师简单宣布了后续安排: 三天后,教育部会下发最终成绩和排名,大家回学校领取。 之后有一个月的假期,用于等待特招通知或自主择校。 宣布完毕,便解散了队伍。 余平波有公务先离开了,但余家的车已经等在体育场外。 江流三人一起走出体育场。 余楠和两人道别后,坐上车离开了。 看着车子远去,江流转头问张伟:“喂,张伟,刚才在里边,没有中层的考官给你发特招邀请吗?” 张伟一听,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我很抢手”的表情:“有啊!好几个呢!开出的条件还挺诱人!” “那你怎么没答应?”江流挑眉。 张伟凑近一点,笑容陈恳:“我琢磨着,余楠肯定是要去二十层的,你……八成也得跟着往上蹿吧?我要是去了中层,咱们还怎么一起,所以我都给拒了!等等看,万一有二十层的大学瞎了眼……啊不是,是慧眼识珠看上我了呢?” 江流一脸老气纵横,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重:“好兄弟!讲义气!放心,以后为父要是有口汤喝,肯定留个碗给你舔!” 张伟也一脸感动地回拍江流的肩膀:“谢谢你啊,小江!但叔叔我苦练舌功十八载,可不是用来舔碗的!” 江流立刻板起脸,严肃道:“孩子,注意素质,不要跟长辈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张伟一脸无辜:“我说的是舔星球杯!” “哦,原来是星球杯啊,“江流恍然,点头道,”我还以为星球杯呢,你个小馋猫!” 张伟嘿嘿一笑,忽然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江流,待会儿……兰亭听曲,有兴趣否?” 江流一愣:“搞这么文雅?什么兰亭?听什么曲?” 张伟眯起眼,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文绉绉地吟道:“兰亭氤氲,清泉曲幽,水波流转,妙不可言呐……小弟我早有耳闻,心生向往,江兄可愿屈尊,一同前往品鉴一番?” “兰亭……曲幽……水波……” 江流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关键词,瞬间明白过来这货说的是什么地方了。 他没好气地白了张伟一眼:“不去!没兴趣!你自己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张伟见江流拒绝得干脆,立刻祭出杀手锏,大喊一声:“我!请!客!” 江流迈出的脚步瞬间定住,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本正经的表情道:“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高塔第十层,江家那座气派的庄园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装潢奢华却透着压抑的客厅里,江涛的母亲。 一位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带着刻薄和精明的中年妇人,正襟危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阴沉。 江涛则直接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妈!您一定要相信我!都是江流那个野种!他……他买通了考官陷害我!他们在检测的药剂里做了手脚!妈,您要是不帮我,爸回来肯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妇人看着儿子肿起的半边脸和缺了的门牙,心疼得直抽抽。 她弯下腰,用力将江涛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拿出丝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他脸上的泪和血渍: “涛儿不怕!有妈在,没人能欺负咱娘俩!身正不怕影子斜!妈这就给你爸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绝不会让那个小野种的奸计得逞!” 江涛一听,哭得更凶了,仿佛全天下的委屈都让他一个人受了。 妇人轻轻摸着儿子红肿的脸颊和缺失的牙齿,眼中怒火更盛:“告诉妈!这脸是谁打的?妈绝饶不了他!” 江涛张了张嘴,刚要说出江庆之的名字—— “哐当!” 客厅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江海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怒气和风尘,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目光扫向沙发上的母子二人,声音冰冷: “是庆之大哥打的!你想怎么个不饶法?!啊?!” 第 106章 张伟的千人斩任务 高塔十层,江家庄园。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江海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他刚从十层考场回来,族兄江庆之不仅将他严厉斥责了一顿,更是将安全区内发生的一切,包括江涛如何诬陷江流、如何被查出使用禁药、如何口不择言污蔑长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并明确警告他,不要再试图插手江流的事。 江涛的母亲,被江海那声怒吼吓得一哆嗦,但护犊心切,立刻尖声反驳道:“江海!你吼什么吼?!庆之大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不听听涛儿怎么说?!他才是你儿子!” 她转身抓住江涛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涛儿!你快告诉你爸!是不是江流那个野种和考官串通好了陷害你?检测结果是不是假的?啊?你快说啊!” 江涛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父亲都知道了! 完了!全完了! 他哪里还敢狡辩,只是低着头,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到儿子这副脓包样子,江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一把推开试图挡在中间的妇人,力气之大,让妇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滚开!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惯成这样的!”江海怒喝一声,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了江涛的肚子上! “嘭!” “啊——!!!”江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涕泪横流,惨叫不止。 “涛儿!我的涛儿!”妇人尖叫着扑过去,死死抱住江涛,抬头对江海哭喊道:“江海!你不是人!他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心里从来就只有那个死女人的野种!你给过涛儿多少关心?除了给钱,你管过他吗?!要不是你对他不闻不问,他会变成今天这样吗?!都是你的错!!”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江海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慈母多败儿是吧?那我今天,就好好‘关心关心’他这个好儿子!” 说罢,江海眼中厉色一闪,缓缓抬起了右手。 只见他掌心之中,竟然开始凝聚起一层淡薄的灵能光芒! 看那架势,竟是真的动了真怒,要动用武道手段来“教训”儿子了! …… 高塔九层,某条霓虹闪烁的街区深处。 “曲水兰亭”养生会所。 一个装修雅致的双人包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精油味道。 两张按摩床上,江流和张伟正惬意的趴在按摩床上。 身后各有穿着凉快的女技师坐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服务。 安静中,只听张伟那边传来女技师带着些许哀怨的诉苦声: “唉,小帅哥,不瞒你说,其实姐姐我也不想干这行的……只怪命不好,父亲走得早,家里母亲身体又不好,常年吃药,下面还有个弟弟正在上学的关键年纪,处处都要用钱……唉,生活所迫啊……” 张伟闻言,立刻用一种比她还凄惨三分的语气接话道: “姐姐,谁说不是呢!我和旁边这位兄弟,那可是从小就没爹没妈,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冬天一条破裤衩,白天我穿,晚上他穿,连学校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不,我俩辛辛苦苦捡了半年垃圾,好不容易攒下点钱,第一件事就是想来这儿……看看姐姐你啊!” 女技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干巴巴:“呵……呵呵,弟弟也是个苦命人哈……能来照顾姐姐生意,姐姐就很感激了。这样吧,姐姐送你一份大礼,我们这儿原价19998塔币的至尊会员卡,姐姐做主,9998!怎么样?有了这张卡,弟弟就能常来找姐姐了。” 张伟立刻义正词严:“姐姐!你人太好了!但这会员卡弟弟可以勉为其难收下,这9998塔币,弟弟是万万不能要你的!这不成占你便宜了吗?绝对不行!” 女技师:“……” 空气突然安静。 旁边床上,脸朝下埋着的江流,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头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幸好按摩是趴着的,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自己的表情。 …… 不多时,按摩结束。 江流和张伟走出“曲水兰亭”,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才让江流感觉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 张伟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地提议:“江流,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新搞到几个……呃,学习资料,一起研究研究?” 江流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不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张伟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唉,可惜了,我还想跟你深入探讨一下人生呢……” 江流懒得跟他扯皮,正色道:“你别整天光想着玩。你的异能天赋是强,但武道等级实在太低了,才四五级!这根本支撑不起你异能的消耗和发挥。要是真有机会去二十层,那里天才云集,你这短板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张伟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的‘系统’,又给我发布新任务了!” 江流虽然一百个不信他有什么系统,但该死的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哦?又是什么任务?展开说说?” 张伟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千人斩任务!” 江流脚步一顿,表情古怪:“……是我想的那种……千人斩吗?” 张伟忽然叹了口气,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失落:“很可惜,并不是。” 江流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你特么在失落个什么劲啊?! 张伟继续解释道:“是惹怒一千个人的任务!系统说了,只要我成功惹怒一千个人,就能获得奖励,赋予我足以‘斩杀’千人的力量!” 江流恍然,原来是这么个“千人斩”。 他无语道:“那你现在任务进度多少了?” 张伟掰着手指头算:“13/1000!这次塔外考核,那些家伙都怕我,敢怒不敢言,没收集到多少怒气值。哦对了,这其中还有一个是那头鳄龟贡献的!” 江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以你这张开了光的嘴,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加油!” 张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换上一种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江流:“那……江流,你得罩着我点啊!不然我怕任务还没完成,就先被人打死了……” 江流看着他那副“我弱我有理”的样子,瞬间明白了。 这货死活要跟着自己去二十层,八成就是看中了自己能打,可以给他当保镖,防止他嘴欠被人揍! 两人在路口分开。 江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拦了辆出租车,再次前往九层黑市所在的那个村落。 饕餮之胃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远胜按部就班的药浴、灵食和锻体修炼。 但那种对晶核近乎本能的疯狂渴求,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账户上还有二百万,他打算全部换成晶核。 反正之后每个月都有江大福的二百万封口费,他不担心坐吃山空。 大量购买晶核,一是为了维持修炼进度。 更重要的,是预防那要命的饥饿感突然爆发。 那种五脏六腑都被灼烧、理智濒临崩溃的痛苦,他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出租车在黑市入口停下。 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江流没有直接去店铺或摊位购买晶核,而是先拐到了之前潘明带自己去的那家药店。 奇怪的是,药店大门紧闭,上面贴着一张“东主有喜,歇业三天”的纸条。 江流皱了皱眉,转身走向不远处那家“有道典当行”。 刚走进典当行,就看到潘明正一脸愁容地趴在柜台前,跟里面的掌柜低声说着什么。 一抬头看见江流,潘明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 “哟!江兄弟!我还以为你把老哥我给忘了呢!” 江流笑了笑,走进店里:“老潘,刚看你在那儿发愁,碰上什么麻烦了?” 潘明一听这个,立刻唉声叹气起来:“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犊子举报我这药店卖禁药!就在刚才,上头打电话过来,让我避避风头,药店先关几天!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在黑市混,不卖点那玩意儿,还开个屁的店啊!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举报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江流听着潘明咬牙切齿的咒骂,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心里有点发虚。 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犊子”…… 好像……大概……可能……就是自己吧? 第 107章 56颗晶核 江流赶紧轻咳一声,岔开话题:“潘哥,消消气。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买点东西。” 可能是心虚的人说话都会变软一些。 江流不自觉把称呼从老潘变成了潘哥。 潘明倒是也没注意江流称呼的转变。 收起怒容,疑惑道:“买东西?买什么?我们这最近确实是新收了一些垃……不,宝贝,你要看看吗?” 江流摇了摇头头,直接说明来意:“晶核,低级晶核。我需要的量比较大,潘哥你这儿有没有?” 潘明听到江流说要大量低级晶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低级晶核?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东西除了给高塔的基础设施当能源烧,也没什么大用啊。” 江流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道:“个人爱好,收集。就像上次在你店里买的那块黑铁片一样,我觉得挺有意思。” 潘明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有钱人的怪癖他见得多了,收集晶核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晶核的话,我这里就有库存,你要多少?” 江流直接报出预算:“二百万塔币,能买多少?” 潘明被这数字噎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江流:“二百万?!全买低级晶核?江兄弟,你还真是……家大业大啊!拿几百万当零花钱搞收藏?” 江流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诶,低调,低调。” 潘明眼珠转了转,“江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帮我个小忙,我呢,就按我们黑市的内部收购价给你算,保证比市场价低不少,怎么样?” 江流来了兴趣:“哦?什么忙?说来听听。” 潘明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又浮现出来:“不瞒你说,黑市祠堂中的一个传送门,最近被迫关闭了。” “哪个传送门?出什么事了?”江流问道。 “旧王墓穴群。”潘明解释道,“那地方不算热门,里面都是些亡灵系的魔物,打死了也没什么值钱材料掉落。但胜在亡灵生物不会主动攻击人,风险相对可控,而且有些运气好的,能从那些古老的墓穴里摸到些陪葬的宝贝,算是‘摸奖’圣地,一直有些散客喜欢去碰运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可最近里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新的领主级魔物,非常邪门,进去探险的人,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出就折在里面了,手环都碎了。接连损失了几批人,影响很坏,我只能先把传送门关了。” 江流皱眉:“这种情况,你们黑市不该组织人手去清理掉吗?这应该是你们的责任吧。” 潘明两手一摊,一脸无奈:“我是想清理啊!可上面擅长对付亡灵魔物的异能者,最近都被抽调去执行重要任务了,人手紧张。上头让我先等着。可我这边等不起啊,关门一天都是损失!” 他看向江流,眼神带着期待:“我就想着,江兄弟你不是能召唤那种……嗯,那种类似的亡灵生物吗?对付墓穴里的亡灵魔物应该是专业对口!能不能请你帮老哥我走一趟,探探情况,最好能把那个新领主给解决了?” 江流心中一动。 自己刚“误伤”了潘明,害他药店关门,正好借这个机会还个人情。 而且,他也确实想试试,六道召唤池里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亡灵生物到底有没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他故意沉吟片刻,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帮忙可以,但晶核,你得给我打五折!” 潘明一听,差点跳起来:“五折?!江兄弟,你要我命啊!这价格我连本都收不回来!你当黑市是我家开的慈善堂啊?” 江流面不改色:“那就六折。” 潘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最多八折!这是我能做主的最低权限了,再低我真没法跟上面交代!” 江流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点点头:“行,八折就八折,成交!” 潘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痛快!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江流做事不喜欢拖沓:“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潘明有些担心:“要不要我派两个人跟你一起?也有个照应。” 江流立刻摆手拒绝:“不用。我一个人行动方便。人多反而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 他心里想的却是,等会儿召唤出来的东西未必是亡灵系,还是单独行动更稳妥。 “那……好吧,你多加小心。”潘明见江流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 他带着江流走到典当行后面的柜台,对里面一个穿着长衫、戴着老花镜的掌柜吩咐道:“老刘,去库房取一批低级晶核出来,要品质好点的。” “是,潘爷。”老掌柜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 不多时,他费劲的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走了出来,小心地放在柜台上。 潘明打开箱盖,里面满满当当地堆放着各种颜色暗淡、能量波动微弱的小颗粒晶核,大多是白色、灰色和淡黄色,数量惊人。 就在箱盖打开的瞬间—— 江流胃部猛地一抽! 一股强烈至极的饥饿感如同海啸般袭来!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催促他扑上去,将那些晶核全部吞噬! 他脸色微微一白,强忍着那种源自本能的冲动,连忙对潘明道:“关上!快先把箱子关上!” 潘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赶紧合上了箱盖。 江流转过身,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渴望。 过了好几秒,他才感觉那股冲动稍微压制下去一些。 他背对着潘明,声音有些发紧:“潘哥,你……你帮我随便拿吧。二百万,打八折,你看着装,数量够数就行。” 他实在不敢再盯着那箱晶核看了。 潘明看着江流奇怪的背影,心里嘀咕着这少爷的癖好真是与众不同,但还是应道:“行吧,我帮你挑些能量相对饱满的。” 他重新打开箱子,开始快速而熟练地挑选晶核。 江流则强忍着不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分散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潘明的声音传来:“好了,江兄弟。按八折算,二百万一共可以拿五十六颗品质不错的低级晶核。要帮你装起来吗?” 江流依旧没回头,只是道:“帮我找个厚实点的背包,装严实点,别让能量散出来。” “行!” 潘明找来一个黑色的、材质特殊的大号双肩背包,小心翼翼地将五十六颗晶核装了进去,拉紧拉链。 “给,装好了。” 江流这才转过身,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那个背包。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晶核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体内的饥饿感依旧存在。 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猛烈了,勉强在可控范围内。 他伸手提了提背包,分量不轻。 接着,他拿出自己的卡,在潘明提供的便携式刷卡器上划走了二百万塔币。 存款瞬间缩水到只剩几万块的余额,江流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每个月有江大福的慈善基金,不然真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 潘明递过卡,开口问道:“背包你先背着还是?” 江流摇摇头,将沉重的背包放在脚边:“背包先放你这儿吧,我出来后再过来取。” 背着这玩意儿进墓穴,着实不太方便。 潘明点头:“也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旧王墓穴?” 江流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平静:“就现在。” 第 108章 旧王墓穴群 潘明领着江流,穿过黑市熙攘的人群,走向最深处那座传送门祠堂。 祠堂门口,依旧是那个倚着门框打盹的枯瘦老头,对两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直接进入祠堂,里面比外面安静许多,但也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大多是一些穿着简陋皮甲、携带各式武器的狩猎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是检查装备。 他们都是在这等待,晚上去黑水沼泽摸金的。 不少人看到潘明进来,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潘明随意地点头回应。 这时,有眼尖的狩猎者注意到了跟在潘明身后的江流,仔细打量了几眼后,突然惊疑地指着江流,对同伴低呼: “哎!你们看!那小子……是不是今天高考那个?叫什么来着?” “江流!对,就是江流!这小子一个人干翻了一整个考场啊!” “他怎么跑这来了?高考结束不回家庆祝,来黑市祠堂干嘛?” 议论声虽小,但在相对安静的祠堂里还是显得有些清晰。 明听到后,惊讶地扭头看向江流,上下打量着他:“哟!江老弟,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天才啊?” 江流笑了笑,语气平淡:“虚名,虚名而已。” 潘明转而对着那些议论的狩猎者挥挥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呵斥道:“都别瞎嚷嚷!江流是我老弟,今天来帮我办点事。嘴巴都严实点,别出去乱传,听见没?” “明白明白!” “潘爷放心,我们懂规矩!” 狩猎者们纷纷应和,看向江流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潘明这才带着江流走到祠堂角落,那里有一扇用简易隔离带围起来的传送门。 门框上流转的能量光芒明显比其他传送门黯淡许多,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就是这儿了。”潘明指了指那扇门,“进去就是旧王墓穴群的外围安全区。” 江流看着那扇门,问道:“潘哥,能再跟我说说里面的具体情况吗?比如地形、常见的魔物类型之类的。” 潘明解释道:“这个墓穴群是前两年高塔军探索时发现的,规模不小,里面通道错综复杂,像个小迷宫。但因为里面活跃的大都是亡灵生物,没什么油水,高塔军也就没花大力气深入清理和开发,只是建立了个基础安全区。” 他顿了顿,继续道:“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游荡的骷髅、僵尸,还有比较麻烦的怨灵。不过等级都不高,威胁不大。吸引人的是,那些年代久远的墓室里,偶尔能发现些陪葬的古董器物,运气好能发笔小财,所以一直有些胆大的喜欢进去‘摸奖’。” 江流点点头:“我明白了。” 潘明递给江流一个样式普通的黑色手环:“遇到危险就按上面的按钮,直接退回安全区。小心点,那个新诞生的亡灵领主很邪门。” 江流接过手环戴好,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扇被隔离的传送门。 就在江流身影消失的瞬间,旁边一个正准备进入其他传送门的狩猎者忍不住凑过来问潘明:“潘哥,墓穴群里不是刚出事吗?你怎么还敢让这学生娃进去?太危险了吧?” 他旁边一个同伴插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侄子今天高考回来跟我说了,这江流觉醒的是召唤系异能,专门能召唤什么‘阴间道’的亡灵生物!潘哥这是请了专业人士来处理专业问题啊!对不对,潘哥?” 潘明听得一愣。 江流不是早就觉醒了吗? 怎么又变成昨天高考才觉醒的? 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啊……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话头叹气道:“对,花了我不少钱才请动的!希望他能搞定吧,不然这传送门老关着也不是个事儿。” 周围的狩猎者纷纷点头,夸赞潘明负责。 …… 一阵短暂的失重和恍惚后,江流脚踏实地。 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简陋的石室,面积不大,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照明石,勉强驱散黑暗。 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石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异常安静。 这里就是旧王墓穴群的安全区。 这安全区中,除了江流看不到一个人影。 江流想着要不要直接先献祭六道召唤池,直接召唤。 目前自己身上有三样物品可以献祭。 分别是被系统打上稀有标签的阴阳鱼玉佩,疑似能召唤哪吒的灵珠,还有一枚18级左右的水系晶核。 灵珠和阴阳鱼玉佩肯定是底牌得留着,晶核可以用。 六道召唤池逆天是逆天,但是献祭物品后,需要等待召唤物回应。 而且不知道回应出来后的生物能待多久。 最关键的是,尼玛的一但回应不管召不召唤都直接开始计时。 简直就是霸王条约。 明明自己才是甲方,却不能更改合同,简直倒反天罡。 江流叹了口气,只能先出去看看情况了。 大不了遇见魔物,时间来不及的话,就直接使用手环回安全区,献祭完后,再出去报仇好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潘明那点晶核的折扣。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问过潘明,那块召唤马面罗刹的黄泉令是从哪来的。 潘明告诉自己,就是一个狩猎者在旧王墓穴中找到的。 于是,江流正好来这里看自己能不能也找到类似的物品。 想清楚一切后。 江流走出安全区的光罩,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心底发寒。 一条条宽阔而幽深的甬道向前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甬道两旁是粗糙开凿的石壁,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古老壁画和文字,但大多已被岁月侵蚀。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甬道前方的阴暗处,半空中漂浮着一些半透明的、扭曲模糊的白色影子。 那是低级的怨灵。 而在阴影里,还能看到一些动作僵硬、身体部分腐烂、皮肤呈现不自然青灰色的“人形”生物在漫无目的地徘徊。 那些则是是僵尸。 江流只是刚踏出安全区一步,离得最近的那些怨灵和僵尸就像是闻到了生人气息,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嘶……” 江流倒吸一口凉气,想都没想,立刻后退一步,重新回到了安全区的光罩之内。 “妈的……潘明这老小子,说话不尽不实啊!”江流暗骂一句。 这哪是“一只游荡的灵体生物”? 这分明是亡灵生物堵门!数量还不少! 虽然看起来等级不高,但被缠上也是麻烦。 看来想靠两条腿探索是不现实了。 江流不再犹豫,直接在安全区内唤出了六道召唤池的面板。 视网膜上信息浮现。 他选中了那枚散发着浓郁水属性能量波动的晶核。 【是否献祭‘18级水系晶核’,作为召唤材料?】 江流意念集中,做出了选择。 【是!】 【献祭成功!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第 109章 帝释天 江流等待了片刻。 很快,视网膜上就出现了新的信息。 【畜生道,奔波儿灞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我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麾下掀涛卷浪巡水夜叉兼御前左将军奔波儿灞大妖王,又回来了!”】 【提示:存在时间15分钟】 【人道,帝释天徐福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圣心诀的九霄龙吟惊天变,正缺这等上好材料!”】 【提示:存在时间60分钟】 【地狱道,鱼鳃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马面大哥诚不欺我!”】 【提示:存在时间10分钟】 江流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三条回应信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还能多选?而且响应这么积极? 是这晶核特别抢手,还是正好赶上这几位都闲着? 奔波儿灞他熟,水系晶核点名要的。 可这帝释天徐福是什么情况? 风云里那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居然还算人道生物? 还有鱼鳃,地府的?听口气跟马面还挺熟? 江流心思急转。 他需要个能长时间探索的帮手。 帝释天存在时间最长,一个小时。 虽然不确定这高武背景的家伙能不能对付亡灵,但圣心诀貌似能攻击元神,应该有点用吧? 赌了! 江流选中了徐福的选项。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帝释天(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59:59】 点击确定后,江流再次踏出安全区。 阴冷的气息再次包裹全身,那些游荡的亡灵生物立刻嗅到生人气息,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围拢过来。 江流意念一动——召唤! 身旁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一个身影缓缓凝实。 只见来人身穿一袭宽大的灰色长袍,面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肤色白皙,五官端正。 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与疯狂。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又环顾四周阴森、布满尘埃和蛛网的环境。 脸上露出一种新奇笑容,喃喃自语:“此地阴气森森,死意弥漫,怨念纠结,倒是一处绝妙的埋骨之地,这便是界外之域么?果然与神州大地迥异。” 江流没空欣赏他的感慨,指着已经逼近到几步开外的怨灵喊道:“徐福老哥!别感慨了!鬼来了!” 帝释天闻言,目光扫向那些冲来的亡灵,非但没有惧色,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桀桀桀……来得正好!本座活了两千年,妖魔鬼怪见过不少,这异界的鬼物,倒是头一回见!便让本座看看,有何不同!” 江流嘴角抽了抽,内心吐槽:“好刻板的反派笑声。” 话音未落,帝释天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主动迎上! 他双手翻飞,掌指间寒气四溢,整个墓道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惊目劫!” 他双目一瞪,眼中精光爆射,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半透明的怨灵,形体瞬间变得黯淡模糊,飘忽的动作也僵住! “殛神劫!”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凌空点出! 指尖凝聚的冰冷罡气,瞬间穿透了几只行动迟缓的僵尸的额头! “邪血劫!” 他随手抓过一只从侧面扑来的的僵尸,掌心一股诡异的吸力爆发! 那僵尸体内的阴寒死气竟被他强行抽出一部分,化作一缕漆黑的烟雾,被他吸入鼻中! 随手将变得干瘪、仿佛失去支撑的僵尸扔到一边,帝释天舔了舔嘴唇:“有趣!这死气虽驳杂不纯,却别有一番滋味!妙极!” 墓穴群内各种特效纷飞,像是一场灯光秀。 江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效,这手段,挥手间冻结灵魂、隔空点杀、吞噬死气……你说这是个修仙的我都信! 这真是从武侠片场出来的? 片刻后,周围以再无一只亡灵生物。 帝释天他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慢悠悠地踱步到江流面前。 “便是你,以那蕴含水灵之精的物事,召唤本座前来此界?”他上下打量着江流,“体内空空如也,经络孱弱,毫无内力根基,筋骨亦寻常……啧啧,观你气血,年岁不过二十,此界之人,皆是如此……孱弱不堪么?” 江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也懒得跟他详细解释什么,便敷衍道:“对对对,我们高塔人就这样,普遍战五渣。让您见笑了。徐福老哥,咱能先干正事了吗?时间宝贵啊!” 帝释天却怪笑一声,缓缓逼近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江流:“桀桀桀……既然你如此弱小,如同蝼蚁,本座翻手便可灭杀……那我为何要听你号令,受你驱策?不如……杀了你,夺了自由,肆意探索一番?” 江流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妖怪,活了两千年,果然喜怒无常! 他强作镇定,冷静地回应:“规则所限。你受我召唤而来,便受此界规则束缚。杀了我,契约立刻终止,你瞬间回归原世界,什么也带不走。合作,互利互惠,下次我还有更好的祭品献祭于你。杀鸡取连卵都取不到,可不是明智之举。” 帝释天眼珠转了转,脸上的危险神色消失,又堆起笑容,拍手道:“呵呵呵……小子倒是伶牙俐齿,有点意思。也罢,本座便依你所言,陪你玩玩。说吧,要本座做什么?” 他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开个玩笑,但江流知道,这老怪物绝对动过那个念头。 江流暗暗松了口气,指着幽深不知通往何方的墓道:“我想在这墓穴群里找些有价值的古物,或是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徐福老哥见识广博,若在此过程中看上什么,记下来,下次我便用它作为祭品请你过来,如何?也算各取所需。” “哦?”帝释天来了兴趣,笑道,“妙极!妙极!以此界之物,换本座降临,倒是一桩有趣的交易!就这般说定!” 江流心里暗骂:欣赏个屁,老狐狸! 下次鬼才召你! 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徐福老哥,请?” 帝释天桀桀怪笑着,宽大的袍袖一甩,负手而行。 随意地选了条岔路,闲庭信步般走在前面。 江流握了握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和脚下。 墓穴通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 墙壁上的壁画大多斑驳脱落,难以辨认,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陶罐或生锈的金属碎片,但都毫无价值。 两人探索了几处较大的墓室,里面大多棺椁大开,陪葬品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些朽木和碎布,显然早已被之前的“摸奖”者光顾过。 寻寻觅觅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室前。 石门紧闭,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类似符文的图案。 江流正想凑近看看有没有机关或者提示,帝释天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区区石门,也敢挡路?” 说罢,也不见如何作势,抬手看似轻飘飘地一掌按在石门中央! “轰隆!” 一声闷响,厚重的石门以掌心为中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崩塌,碎成了无数块! 江流看得眼皮直跳。 赶紧屏住呼吸,挥散灰尘。 走进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看起来比较完整的石棺。 帝释天径直上前,毫无敬畏之心,随手一掌拍在棺盖上! “咔嚓!” 棺盖应声碎裂。几乎同时—— “吼!” 棺内一具穿着破烂服装、皮肤干瘪发青的僵尸猛地坐起,张开大嘴,露出漆黑的牙齿,就朝最近的帝释天脖子咬来! “靠!还他妈有宝箱怪啊?!”江流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第 110章 舍利子与无头幽魂 帝释天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在那僵尸咬来的瞬间,食指如电,点在那僵尸的眉心! “嗤……” 一股极寒之气瞬间侵入,僵尸的动作猛地顿住。 浑身覆盖上一层白霜,然后从头部开始,迅速蔓延全身。 短短两秒内,便“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地冰渣。 “区区尸傀,也敢放肆。”帝释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两人检查石棺内部,除了底部一些完全腐烂的织物碎片和几根枯骨,什么都没有。 江流无语地撇撇嘴:“得,宝箱怪里没宝藏,好像也挺合理……” 帝释天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堆冰渣:“此尸傀阴气凝而不散,行动迅捷,远胜门外那些游魂野鬼,看来此地阴脉汇聚,倒是滋养出些有点意思的东西。” 继续深入。 通道越来越狭窄,地势也逐渐向下。 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壁画前,壁画内容早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是些人物和仪仗的轮廓。 帝释天却停下了脚步,他仔细端详着壁画上那些看似随意自然剥落的刻痕和颜色深浅不一的区域,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抚摸,侧耳倾听回音。 “嗯……此处有古怪。”他沉吟道,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壁画看似年代久远,破损严重,但这些痕迹的分布……暗合奇门遁甲之理,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内藏玄机……” “这里,色泽略深,回声沉闷。” “这里,刻痕走向有异……嗯,是了!这是一处巧妙的机关暗门!”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寒气,按照某种复杂而特定的顺序,快速点向壁画上几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咔哒……咔哒……嘎吱……” 一阵细微的机括轻响从墙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壁画旁边一块约一人高的石壁缓缓向内凹陷,然后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隐藏密室入口! 一股浓郁的陈腐书卷和淡淡檀香的气息从里面涌出。 “还真有密室!”江流精神一振, 对帝释天这手辨识机关的本事有点佩服了,或许以后探索这类塔外地区能再将其召来。 “雕虫小技耳。”帝释天自负地一笑,率先弯腰走了进去。 江流赶紧跟上。 密室不大,约莫十平米见方。 没有棺椁,只有一具灰色僧袍的枯骨,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跌坐在一个早已腐朽的蒲团上。 枯骨骨质晶莹,隐隐透着玉色,手中握着一串由十八颗龙眼大小的佛珠。 密室四周靠着墙根,散落着一些竹简和线装书册。 然而,密室门一开,外界空气涌入,那些竹简和书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色、发脆、然后化作飞灰。 那具看似坚固的枯骨也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散落成一堆白骨。 唯有那串佛珠从中滚落,依旧完好。 同时,挂在对面墙壁上的一把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甚至连剑鞘都没有的长剑,也映入眼帘。 剑身几乎被红褐色的锈迹完全覆盖,看起来像是随便一碰就会断掉。 几乎就在看清这两样东西的瞬间,江流的视网膜上疯狂弹出提示: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江流看着墙上的剑和地上的佛珠,这两件物品竟都是可以献祭之物。 而一旁的帝释天眼睛一亮,也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他快步走到那堆白骨前,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串佛珠,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惊叹和贪婪交织的神色: “舍利子啊,而且足足十八颗!颗颗圆润,佛光内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江流则走到墙边,踮起脚,取下了那把锈剑。 入手颇为沉重,远超它的外观。 剑柄粗糙,缠着的麻绳早已腐烂。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剑刃,想试试到底锈蚀到了什么程度。 “嘶!” 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头一看,指腹竟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随后一阵恶意侵袭自己的大脑。 江流感觉整个人的神魂都在震荡,头痛欲裂。 他立刻盘膝而坐,心中默念孤直公传授给自己的树之呼吸法,那股精神侵袭才逐渐散去。 几个呼吸后,江流睁开双眼,看着手中这柄锈剑,收起轻视之心。 仅仅是刺破自己的手指皮,就能让自己神魂跌宕,简直邪门。 他起身,小心握住剑柄,手感意外地舒适。 虽然锈迹斑斑,但挥舞起来,重心平衡,颇为趁手。 他尝试着将这把剑当刀使,运起王伯教的《蛮牛刀法》。 虽然用的是剑,但劈砍之间,灵能自然而然地灌注剑身,锈剑竟发出低沉的嗡鸣, 舞动起来虎虎生风,灵能肆意流转,显得异常顺畅! “好剑!”江流忍不住低赞一声。 这把剑看似破败,实则暗藏锋芒,材质绝对不凡! 他看着手中这把其貌不扬的锈剑,又看看视网膜上不断跳出的献祭提示,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和纠结。 这东西,献祭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啪啪啪……” 帝释天鼓着掌走过来,他刚才也注意到了江流舞剑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小子,你筋骨虽弱,根基浅薄,但这刀法路子倒有几分意思,可惜……你手中是剑,并非厚背大刀,如此运使,终究有些不伦不类,难以发挥其剑之轻灵锋锐。” 他话锋一转,带着诱惑的语气,“本座活了两千年,搜罗天下武学,其中有一套绝世剑法,名为《圣灵剑法》,共分多式,由浅入深,练至巅峰,剑出如圣灵降临,威力惊天,据说练到极致,可不逊于那无名的《剑二十三》。你想不想学?” 江流一愣,立刻警惕起来。 这老怪物会这么好心? 他直接问道:“条件?” 他可不相信这活成精的老狐狸会免费教学。 帝释天桀桀一笑,晃了晃手中宝光内蕴的佛珠:“简单!此物虽好,但依此界规则,本座无法带走。下次你召唤我时,用它作为祭品即可!如何?一套绝世剑法,换一次召唤祭品,你稳赚不赔!” 江流几乎没犹豫,“行!那你现在教吧!” 帝释天却摇摇头:“现在?不成不成。《圣灵剑法》精妙绝伦,蕴含剑意至理,非是简单招式,需循序渐进,悉心教导,岂是一时半刻可成?仓促传授,反而害了你。等你下次召唤我,有充足时间,再传你不迟。” 江流心里暗骂:老狐狸!空头支票开得挺溜!就是想吊着我,确保下次还能被召唤呗! 但他也只能无奈道:“……行吧,那就下次。” 就在这时,帝释天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密室门口,低声道:“哦?好像有东西来了!” 他将那串舍利佛珠抛还给江流,周身寒气大盛,整个人进入临战状态,严阵以待。 江流接过冰凉温润的佛珠,直接套在了自己手腕上,大小刚刚合适。 同时紧握手中的锈剑,也紧张地望向黑漆漆的密室门口。 一股远比墓穴中常态阴冷更加刺骨的阴风,从通道深处灌入密室,吹得江流汗毛倒竖。 只见密室门口,光线与黑暗的交界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高大、狰狞的身影! 那身影接近两米,身穿一套残破不堪、但样式极其古老的黑色金属盔甲。 它一手握着一柄比它还高的长枪,另一只手……竟然稳稳地捧着一颗双目圆睁的头颅! 而它的脖颈之上,盔甲领口处,空空如也! 这是一个无头的骑士亡灵! 它的身形有些虚幻,仿佛是由浓稠的黑烟和暗红血光凝聚而成,但散发出的那种暴虐、充满杀戮欲望的压迫感,却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亡灵。 它捧在手中的那颗头颅上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密室内的帝释天和江流! 江流看着门口的无头亡灵心中想道: 这个气息,应该就是潘明说的那个邪门领主了吧! 而一旁的帝释天,却再次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低沉怪笑:“桀桀桀……本座就说,此界阴气虽重,却杂乱无章,怎会凭空孕育出如此精纯祥和的舍利子……现在看到这无头怨煞,倒是解释得通了!” 第 111章 锈剑 密室门口,那无头亡灵捧着头颅,空洞的眼睛锁定二人。 “桀桀桀……来得好!”帝释天非但不惧,眼中战意反而更盛! 他率先发难,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那无头骑士。 依旧是那招牌式的、寒气四溢的掌指功夫! “惊目劫!” 无形精神冲击直刺那捧在手中的头颅! 那无头亡灵手中的头颅双目骤然亮起猩红光芒,发出一声尖啸,周围空气都泛起涟漪! 帝释天身形微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嗯?元神凝实,竟能硬抗本座的精神冲击?” “殛神劫!” 双手推出,淡蓝的罡气激射而出,直取骑士胸口盔甲连接处! 然而,那罡气击中盔甲,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那虚幻的盔甲表面泛起一阵波动。 骑士身形晃了晃,便若无其事! 它手中长枪一摆,裹挟着浓郁的黑红色煞气,猛地朝帝释天横扫而来! 帝释天冷哼一声,身形飘忽后撤,袍袖鼓荡,一股阴寒掌力拍出,与那煞气长枪硬撼一记! “嘭!” 气劲交击,密室中回荡着震荡之声! 帝释天身形微微一晃,卸去力道,而那无头骑士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但立刻又稳住了身形,攻势不减,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再次刺来! 一人一鬼瞬间战作一团! 帝释天身法诡异,圣心诀招式层出不穷,时而寒气冻结空间,时而掌力刚猛无俦,时而试图吞噬对方煞气。 那无头骑士则势大力沉,长枪挥舞间煞气滔天,仿佛不知疲倦,而且它对帝释天那些针对灵魂和能量的攻击,似乎有着极强的抗性! 帝释天那些原本对付普通亡灵无往不利的招式,打在它身上,效果大打折扣,往往只能将其击退或造成些许阻滞,却难以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交手数十回合后,帝释天眉头微皱,借着一个对掌的机会,飘然后撤,退到江流身边。 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不解:“有些意思!这鬼物……其怨念煞气竟能凝练到如此地步,近乎实质,对本座的圣心诀有极强的抗性!倒是我小瞧了此界域的生物。想必这无头鬼物,在你们这界域,也属顶尖的凶戾存在吧?” 江流闻言立刻顺着他的话头,一本正经地胡诌:“徐福老哥好眼力!这玩意在我们这儿有个名号,叫‘刑天’!传说中那是能与天神争锋的猛鬼,有万夫莫敌之勇,不死不灭之身!难缠得很!” “刑天?万夫莫敌?”帝释天眼睛一亮,脸上那点凝重瞬间被兴奋取代,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哼!本座果然没猜错!难怪如此棘手!好好好!今日便让本座好好会一会你这异界的‘刑天’战神!” 说罢,他长啸一声,周身寒气再涨,攻势愈发凌厉,各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与那“刑天”斗得更加激烈。 密室中气劲纵横,冰霜与煞气不断碰撞、湮灭! 江流在一旁却看得越来越心急。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无头魔物本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并不算特别强,大概也就十三四级领主魔物的水平。 但它有个极其麻烦的特性——物理攻击和大部分能量攻击对它效果甚微,仿佛它处于一种半虚半实的特殊状态! 帝释天的圣心诀蕴含元神攻击特性,确实能伤到它,但威力被它那凝练的煞气大大削弱了! 照这样下去,变成消耗战,帝释天的召唤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 万一时间到了他消失,自己单独面对这打不死的“刑天”,那就不好办了! 必须想办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上。 既然这锈剑能对自己灵魂造成伤害,那能不能……砍伤这虚幻的魔物呢? 赌一把!想到就做! 江流紧握锈剑,灵能灌注剑身,锈剑发出轻鸣。 他脚下《划云游身步》悄然施展,开始在密室中来回走动,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场中,帝释天正以一式“万仞穿云”,幻化出无数冰晶剑影,铺天盖地般射向无头骑士,逼得它挥舞长枪格挡,煞气翻涌。 就在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侧身露出破绽的瞬间—— 就是现在! 江流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 《划云游身步》全力爆发,身影迅速接近无头亡灵! 他瞄准的是无头骑士盔甲防护相对薄弱的腰肋部位! “嗤!” 一声轻响! 出乎意料地顺利! 锈迹斑斑的剑尖,竟然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看似虚幻的盔甲和身体! “嗷——!!!” 几乎在剑尖入体的同一时间,那一直被无头骑士捧在手中的头颅,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暴怒的嚎叫! 整个虚幻的身躯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江流一愣:“卧槽?这脑袋和身体还真是一体的?” “它一直在护着那颗头!”帝释天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了关键,大声喝道,“弱点在头!攻它的头!” 那无头骑士受此一击,彻底暴怒! 它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会帝释天,手中长枪带着滔天煞气,直刺江流的心口!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江流不敢大意,《划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身体一个侧翻,躲过了这一枪。 帝释天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瞬间欺近,双掌齐出,狠狠印在无头骑士的后背! “轰!” 无头骑士被打得一个踉跄,正好将它那颗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张大了嘴的头颅,暴露在了刚刚稳住身形的江流面前! 距离极近! 唾手可得! 江流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 双手持着锈剑,用尽全力朝着那颗脑袋张大的嘴巴,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剑身直接贯穿了口腔,从后脑勺的位置透了出来! 那尖锐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无头骑士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 那颗头颅上,狰狞的表情凝固,正在急速黯淡、熄灭。 下一秒,它整个虚幻的身躯,从被锈剑贯穿的头部开始,迅速化作细密的黑色灰烬,飘散在密室中,无影无踪。 密室中,只剩下帝释天和江流。 世界安静了。 江流保持着刺剑的姿势,微微喘着气,低头看着无头鬼消失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 他瞪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毛都没有?连个晶核都不爆?怪不得人高塔军看不上这地方!” 一旁的帝释天没有理会江流的吐槽。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江流手中那把依旧锈迹斑斑长剑上。 “小子,”帝释天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激动,“本座改主意了。那舍利子佛珠,我不要了。” 他伸出手,指向锈剑:“下次召唤我,我要它!把这把剑,献祭给我!” 江流抬眼,看了看眼神灼热的帝释天,心里冷笑。 这锈剑不但锋利无比,而且还能对灵魂体造成伤害。 别说你帝释天,就算是老子来了,老子都不给!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敷衍地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徐大爷您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帝释天何等人物,活了两千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登峰造极。 江流那点敷衍的心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他眼睛微微眯起,周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 “小子,你最好……说话算数。” 他一字一顿,威胁道:“若敢戏弄本座……哼,纵使跨界而来千难万险,本座也必定会找到方法,亲临此界!届时,定将你……抽魂炼魄,挖骨吸髓!让你知道,得罪本座,是何等下场!” 江流被他的杀意激得打了个寒颤,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好的徐大爷!一定一定!您老放心!” 心里却疯狂吐槽:来我这?那可太好了! 到时候给你从六道召唤池中提溜出两个对手。 让你尝尝这个界域的匹配机制! 第 112章 奇怪的男人 这次塔外之行,不仅帮潘明解决了那个棘手的领主魔物。 更重要的是,自己收获了一串看起来就很不凡的舍利佛珠。 还有一把能直接伤到灵体、用起来异常顺手的锈剑。 江流心里盘算着,这波算是赚大了。 看着周围阴森死寂的环境,他顿时萌生了退意。 毕竟,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但目光扫过视网膜上【帝释天剩余存在时间:23:47】的提示,他又觉得有点可惜。 这可是花了一颗十八级领主晶核换来的一个小时啊,还剩二十多分钟,就这么浪费了? 这时,帝释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小子,你盯着本座作甚?” 江流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徐福大爷,您看……这时间还有富余,要不咱再往里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别的宝贝?” 帝释天闻言,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点了点头:“正合本座之意!”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在此界死亡并非真死,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投影或体验,因此比起《风云》中那个藏头露尾、算计千年的形象,此刻显得洒脱了许多,甚至带着点探险家的好奇。 于是,两人便继续朝着墓穴群的更深处探索。 通道愈发曲折幽深,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 他们又发现了几个岔路和墓室,但大多空空如也,要么棺椁被毁,要么陪葬品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些腐朽的木头和破碎的陶片。 偶尔找到一些金属器物,也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没有丝毫灵能波动,纯粹是破烂。 帝释天起初还饶有兴致地东摸摸西看看,用他那两千多年的见识点评几句墓室结构或残留的壁画纹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的都是些毫无价值的寻常之物,他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江流看着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分钟,而且感觉已经偏离安全区有段距离了,心里也开始打鼓,准备提议返回。 就在这时,走在侧前方的帝释天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江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一条不起眼的、被几块落石半掩着的侧壁下方,似乎有一个不易察觉的、黑黝黝的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若非帝释天眼尖,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这里还有路?”江流心中一动,有种直觉,这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进去看看。”帝释天言简意赅,率先弯腰,利索地钻了进去。 江流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他后面,进入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爬行了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比之前所见都要宽敞些的洞窟,明显是天然形成后又经过人工修整。 洞窟内连着三四间大小不一的石室,中间最宽敞的地方,摆放着一具格外巨大的石制棺椁。 比普通棺椁大了足足一圈! 然而,那棺椁的盖子已经被掀开,斜斜地倒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又来晚了?”江流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帝释天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死死盯向了左侧一间敞开着门的石室深处。 他周身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 江流心中一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间石室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不是虚幻的怨灵,也不是行动僵硬的僵尸。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中等、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粗麻布衣服的中年男子。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脸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沧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正冷冷地、看着突然闯入的江流和帝释天。 江流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帝释天同样眯起了眼睛,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紧紧盯着那个中年男子,一言不发。 江流看着帝释天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怪物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见到这人反而沉默了?这人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动了。 他抬起脚步,不紧不慢,一步步朝着江流和帝释天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帝释天,带着一丝疑惑,然后更多地落在了手持锈剑、看起来更“正常”一点的江流身上。 就在他距离两人还有十来步远的时候,帝释天动了! 他的身影几乎在原地消失,下一瞬,竟出现在了那中年男子的侧上方! 速度快得超出了江流的视觉捕捉能力! 没有任何废话,帝释天抬手就是一掌,掌风凌厉,蕴含着寒冰罡气,拍向了中年男子的肩胛部位! “嘭!” 一声闷响! 掌力毫无花哨地印实了! 然而,让江流目瞪口呆的是,那中年男子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向后退了两小步,便稳稳站住。 他脸上甚至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只是抬手随意地拍了拍刚才中掌的肩头,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然落地的帝释天,开口问道: “你是高塔军的人?看身手不像寻常士卒。我怎么没见过你?报上你的名来。” 高塔军?! 这三个字在江流耳边炸响! 这人到底是谁? 帝释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低沉怪笑:“桀桀桀……高塔军?本座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过,你倒是有点意思!先打一场!打完你就知道本座是谁了!” 话音未落,帝释天再次揉身而上!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圣心诀的各种精妙招式全力施展! 身形如烟似幻,掌指间寒气四射,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鬼魅突袭,攻势凌厉无比! 而那中年男子,面对帝释天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却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应对方式。 他既不躲闪,也不使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或抬手格挡,或沉肩硬抗,偶尔简单直接地挥拳、踢腿反击。 他的动作看似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精准地迎上帝释天的攻势关键处!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帝释天那足以震碎内腑的寒冰罡气,打在这中年男子身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最多让他身体微微震动一下,连层白霜都留不下! 而中年男子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脚,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偶尔击中帝释天格挡的手臂或身体,竟能让他身形微颤,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帝释天身法诡异,招式精妙,如同穿花蝴蝶; 中年男子则稳如磐石,以拙破巧,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江流在一旁看得是瞠目结舌,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 这中年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居然能以血肉之躯,硬抗帝释天这种活了两千年、武功通玄的老妖怪? 而且还打得有来有回?! 这身体素质,这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他震惊之际,眼角余光瞥见视网膜上的倒计时——【00:01:03】! 帝释天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 看这架势,帝释天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对方! 一旦帝释天消失,自己单独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中年男人,怕是药丸! 溜!必须赶紧溜! 江流不再犹豫,趁着两人激战正酣,悄悄转过身,就想沿着来路退回那个小洞口。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听到身后那中年男子一声断喝,声音洪亮: “刘唐!阮小二!别让那小子跑了!拦住他!” 江流心中大骇! 还有人?! 这他妈是个盗墓团伙?! 他猛地转头,只见侧后方另外两间石室的阴影里,瞬间窜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封住了他退回洞口的去路! 江流惊魂未定,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听到一声充满惊讶的轻呼: “咦?江兄弟?!怎么是你?!” 第 113章 晁盖 江流听见那声带着惊讶的“江兄弟”,脚步一顿,心中惊疑不定。 他仔细打量拦住去路的两人。 左边那个,身形瘦高,穿着短褂,手里拎着把柴刀,脸上带着些市井之气。 而右边那个,就显眼多了。 一颗光头格外显眼,虽然脸上有不知道涂了什么,还是粘了什么,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脸上的狰狞刀疤。 江流不太确定地试探道:“一……一刀刘?刘哥?” 那光头刀疤男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是我!江兄弟!没想到能在这鬼地方碰到你!” 他随即转头对旁边的瘦高男子介绍道:“阮二,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在九层帮过我们大忙的江流江兄弟!自己人!” 那被称作阮二哥的瘦高男子闻言,也对着江流友善地点了点头。 江流却是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和帝释天打得难解难分的中年男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叫刘唐?他叫阮小二?” 他指着那中年男子,“那……那位不会是叫晁盖……或者公孙胜吧?” 站在一旁的阮小二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老大的名讳?” 江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废话,我看过水浒传呗……” 阮小二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刘唐赶紧打圆场,搂住江流的肩膀对阮小二笑道:“哈哈,我这位江兄弟就爱说些别人听不懂的怪话,习惯就好!但他绝对是条讲义气的好汉子!” 江流的注意力却还在刘唐那颗扎眼的光头上,好奇地问:“你不是叫刘一刀吗?怎么改名叫刘唐了?还有你这脑袋……什么情况?” 刘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解释道:“唉,别提了!九层那边不是还在通缉我嘛,为了掩人耳目,方便离开九层活动,剃了光头好易容,这才出此下策。” 江流恍然,又问道:“那甘和崔呢?他们没跟你一起?” 刘唐闻言,脸色黯淡了几分,叹了口气:“他们……跟我一起走的时候,运气不好,被巡逻队撞上了。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但还是被流放到一层去了。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们,带他们离开那个鬼地方的!” 江流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刘唐热情地搂着江流的肩膀,朝着场中还在激斗的两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晁盖大哥!别打了!是自己人!误会!” 江流见状,也赶紧朝着帝释天喊道:“徐福大爷!收了神通吧!” 那中年男子晁盖听到刘唐的喊声,攻势立刻一缓,虚晃一招,便向后跃开。 稳稳站定后,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江流和刘唐。 然而,帝释天似乎是打上头了,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冷哼一声,语气狂傲:“哼!想命令本座?你也配!” 说罢,周身寒气更盛,竟还要朝着停手的晁盖继续攻去! 这一幕让江流眉头紧皱,心里也敲响了警钟。 看来这六道召唤池召唤来的生物,性格各异,并非都那么“听话”和“通情达理”。 以后在关键时刻召唤,必须得多留个心眼。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沟通视网膜上的召唤面板,果然在帝释天的状态栏旁边,找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召回】选项。 没时间犹豫,江流立刻用意念点击! 空中,帝释天正要扑向晁盖的身影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拉住!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帝释天也立刻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江流。 用最后的时间厉声喝道:“小子!记住我们的约定!下次若敢食言……本座上穷碧落下黄泉,必定追来此界,决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了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之中。 一旁的晁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亲自与帝释天交手,深知对方的诡异和难缠,那种冰寒刺骨、直透灵魂的攻击方式,以及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都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只是一个被召唤而来的存在? 而且召唤他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 晁盖感觉自己的认知有些被颠覆了,看向江流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炽热。 刘唐拉着江流走到晁盖面前,介绍道:“晁大哥,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在九层帮了我们很多的江流江兄弟!” 江流一愣,还真叫晁盖啊。 此刻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反抗军叫天地会也就算了,之前还有个黄巾军的张宝,现在又冒出来梁山泊的晁盖…… 这取名风格是不是太不吉利了点? 历史上这几个可都没成事啊! 晁盖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流,语气带着探究:“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召唤物?” 江流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便点了点头。 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是的。我觉醒的异能比较特殊,是阴间道亡灵召唤…… ” 他把之前忽悠潘明的说辞又拿了出来。 晁盖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吓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拍着江流的肩膀:“好!好!好!没想到我反抗军中,竟有江兄弟这等天赋异禀的义士!真是天佑我梁山啊!哈哈!” 江流一脸懵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刘唐,用眼神询问:我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人了? 刘唐也有些尴尬,连忙对晁盖解释道:“晁大哥,江兄弟他还只是个学生,他……他还没正式加入我们梁山呢。” 晁盖闻言,大手一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诶!这有什么关系?我看江兄弟眉宇间正气凛然,一看就是识大体,明大义的少年英雄!想必一定很乐意为了高塔底层百姓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成为我们在高层的内应……” “对吧,江兄弟?” 江流刚要开口拒绝。 晁盖却向前微微踏出一步。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江流! 江流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身体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绳索捆住。 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流心中大骂: 操!这老王八蛋!想硬逼我上贼船?! 第 114章 造反集团 江流眼神一凛,浑身肌肉紧绷。 却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都异常艰难,更别提抬手去按腕上的传送手环了。 这晁盖,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轻易离开。 他立刻集中精神,尝试沟通视网膜深处的六道召唤池。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干死这中登了。 一旁的刘唐见气氛骤然紧张,晁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心知不妙。 赶紧一个箭步挡在江流身前,对着晁盖急声道:“晁大哥!且慢!江兄弟他不是外人!他是……他是黄巾那边的人!张宝死后,还是江兄弟送的最后一程呢!对吧,江兄弟?” 他说着,拼命朝江流使眼色,暗示他顺着说下去。 江流看到刘唐的眼色,又瞥了一眼晁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快速权衡。 召唤生物代价不小,如果只是为了杀一个反抗军头目就直接召唤,性价比不算高。 而且最重要的是,杀了晁盖,旁边的阮小二和刘唐怎么办? 灭口?他暂时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如果能和平解决,自然是上策。 他放弃了沟通召唤池,顺着刘唐的话,对晁盖开口道:“张宝临死前,确实给过我一块令牌,说是天地会的信物。” 晁盖闻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中的锐利和压迫感明显缓和了许多。 他盯着江流看了几秒钟,心中似乎在权衡一些什么。 随后脸上忽然绽开一个豪爽的笑容,那股笼罩江流的沉重压力也随之消散。 他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力道依旧不小,但已不带敌意:“哈哈哈!原来是张舵主的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恕我晁盖刚才冒昧了!小兄弟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也是求贤若渴,见到人才就有点心急,手段粗鲁了些!” 江流感觉身体一轻,恢复了自由,心里冷笑: 好个求贤若渴,刚才那架势分明是逼自己上梁山。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点理解的表情:“晁大哥言重了。您也是一心为了高塔底层的民众能过上好日子,这份苦心,我能理解。” 晁盖听了这话,更是开怀大笑,用力又拍了两下:“好!江兄弟果然是个明白人!通透!只可惜啊,你是张舵主的人,不然我真想把你拉进我们梁山!咱们一起干番大事!” 江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顺势转移话头:“晁大哥,我看您刚才身手了得,硬抗我那召唤物那么多下都毫发无伤,您的武道等级想必很高了吧?怕是得有三十级往上了?” 晁盖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深意:“等级嘛,就是个数字,实战才是真理。就像是江兄弟你,年纪轻轻,竟能将召唤异能开发到这种程度,召唤出如此厉害的生物,差点把我压箱底的本事都逼出来了!你才是真正的潜力无穷,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流心中一震:差点逼出全力? 意思是这晁盖刚才根本没动用真本事? 那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等级究竟有多高? 三十级?四十级? 这反抗军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晁盖见江流面露惊讶,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大笑着对阮小二招呼道:“小二,走,我们继续干活!让刘唐和他兄弟好好叙叙旧!” 他转头又对刘唐叮嘱了一句,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刘唐,江兄弟是张舵主的人,天地会不分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了。” 刘唐连忙点头应下:“晁大哥放心,我明白。” 晁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流一眼,这才带着阮小二转身走向墓穴深处,检查其他石室去了。 见两人走远,江流才低声问刘唐:“这天地会到底是什么情况?黄巾和梁山……关系不太融洽?” 刘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唉,说来话长。自从总舵主陈近南意外身亡后,天地会就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张角为首的‘天’派,也叫黄巾系,主要活跃在中下层;另一派就是以宋江舵主为首的‘地’派,也就是我们梁山系,据说重心在向中上层渗透。虽然最终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推翻高塔这不公的等级制度,但具体策略和理念上……难免有些分歧。” 总舵主陈近南? 天地会总舵主叫陈近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江流不知道的是他竟然死了。 而且,黄巾军,天地会,梁山…… 这造反集团的配置,怎么越听越不妙呢?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那这位晁盖大哥,就是梁山的舵主?” 刘唐摇摇头:“不是,舵主是宋江大哥。宋大哥很神秘,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一直在卧薪尝胆,想办法渗透进高塔的真正高层。晁大哥是梁山的堂主之一,也是目前在外面主持具体事务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只有堂主级别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单线联系宋舵主。” 宋江?卧底?在高层? 江流听得一阵无语,心里吐槽: 这梁山怕不是要完…… 他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问起更实际的问题:“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哪里进来的?” 刘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咬牙道:“江兄弟,这个……具体路径属于梁山内部的机密,我真的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活动范围,已经不在九层了。” 江流点点头,表示理解,不再追问。 他目光扫过中间那具被打开的空棺椁,换了个问题:“那这里面原来那个无头幽魂领主,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为了掩人耳目?” 刘唐坦然承认:“是的。弄出点动静,让黑市和零星探索者不敢轻易深入,方便我们行事。” 江流彻底明白了。 他也不打算久留,便对刘唐道:“行,那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先撤了。” 刘唐连忙问道:“江兄弟,你高考结束了,以后有什么打算?会去哪所大学?” 江流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便道:“还没最终确定,不过……可能会去二十层看看吧。” 刘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点点头:“二十层啊……那祝江兄弟你一切顺利,前程似锦!” 江流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钻进来时的那个小洞,沿着原路快步返回安全区。 刘唐看着江流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刚松了口气。 一转身,却骇然发现晁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流离开的方向。 “晁……晁大哥?”刘唐心里一紧。 晁盖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刘唐:“刘唐啊,这个江流……我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他……真的加入了张角麾下?” 刘唐心中一惊。 他想起之前和张宝在扭曲丛林时,张宝也曾对自己说过看江流眼熟的话。 虽然不知是福是祸,但此刻他决定先替江流遮掩过去。 他用力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张宝临终前,亲手将令牌交给了江流!” 晁盖盯着刘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只是拍了拍刘唐的肩膀:“没事了,我就随口一问。走吧,干活去,抓紧时间。” …… 第 115章 剑鞘 江流顺利返回安全区,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踏入了返回黑市祠堂的传送门。 光影闪烁间,他已站在了祠堂内部。 之前聚集在门口等待进入黑水沼泽的狩猎者已经掐着时间点进入了传送门。 祠堂里显得有些空荡,只剩下潘明一个人等在那里,显得有些焦急。 一看到江流出来,潘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期待和紧张:“江兄弟!怎么样?里面情况如何?那个新领主解决了吗?” 江言简意赅地点点头:“解决了,暂时应该安全了。” 潘明闻言,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用力一拍大腿:“太好了!江兄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走走走!啥也别说了,今天必须得好好喝一杯,我请客!” 不由分说,潘明热情地拉着江流出了祠堂。 两人在黑市里七拐八绕,来到一个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露天烧烤摊。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在炭火上翻烤着各种看不出具体物种、但散发着诱人香气和微弱灵能波动的肉串。 潘明显然是熟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点了一大堆烤肉和两壶据说用富含灵能的果子酿造的、口感清冽却后劲不小的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潘明看着江流放在桌边的锈剑和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佛珠,好奇地问:“江兄弟,你这把剑和那串珠子……看起来挺特别啊,从旧王墓穴群里淘来的?” 江流拿起一根肉串,随口敷衍道:“哦,你说这个啊,确实是在墓穴里捡的,看着挺结实就留着了。” 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反问道:“潘哥,我有点好奇,你都是这黑市明面上的负责人了,怎么还事事亲力亲为,为这点收益操心?” 潘明闻言,苦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带着点自嘲道:“什么负责人?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啊,说白了就是替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跑腿的马仔!不过是他们刚好把我摆在这个位置上罢了,赚的钱,大头都得往上交。” 江流心中一动,试探着问:“你说的大人物是……高塔政府?” 潘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那些盘踞在中上层的大家族,哪个不是和高塔政府穿一条裤子的?利益早就绑一块了。” 江流恍然,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潘明又关心起江流的未来:“对了,江兄弟,高考结束了,以你的成绩和表现,中层的大学肯定随你挑吧?打算去哪所?” 江流喝了口酒,语气平淡:“看情况吧,现在还不确定。” 潘明笑道:“你这天赋,肯定是他们抢着要!不过你这一走,以后老哥我想找你帮忙可就难咯。” 江流和他碰了下杯:“机会有的是。” 放下酒杯,江流看似随意地提起:“潘哥,你消息灵通,听说过‘天地会’吗?” 潘明脸色猛地一变,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急促道:“哎哟我的江兄弟!你小点声!这名字可不能乱提!被有心人听到,举报你一个‘意图不轨’,麻烦就大了!” 江流故作惊讶:“这么严重?我就是偶然听人提了一嘴,有点好奇。” 潘明一脸心有余悸:“那都是一群疯子!成天想着造反的亡命徒!你可千万别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疯子?为什么这么说?”江流追问。 潘明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怎么不是疯子?天天嚷嚷着什么‘解放底层’、‘打破阶级’,纯属吃饱了撑的!你看看我们九层,大家不都安居乐业的?饿死过人吗?这种安稳日子上哪儿找去?非要去折腾!” 江流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也许……更下面层级的人,日子没那么好过。” 江流听说过,真正的高塔底层人,与九层不能说是差距很大吧,只能说是两个世界。 条件好一些的,也就是给上层人种植一些富含灵能的粮食,自己却时常饿肚子。 差一些的,就例如易天仇家的情况,守着一个垃圾场,祖祖辈辈靠着掏垃圾过活。 这还是只是五层,更不谈被高塔人视为监狱的五层以下。 潘明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能怪谁?谁让他们祖上没参与建设高塔?出生在底层那就是命!再说了,高塔又不是没给上升通道,自己考不上来,能怨得了谁?” 听着潘明这番在高塔人看来或许理所当然的言论,江流心里却泛起波澜。 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骨子里刻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观念的人,他很难完全认同这种森严的等级宿命论。 但他也明白,这种观念在高塔世界是主流。 他暗自叹了口气,不再争论,举起酒杯:“算了,不说这个了,来,潘哥,喝酒。” “对对对,喝酒喝酒!”潘明也乐得转移话题。 酒过三巡,江流看着桌边的锈剑,问道:“潘哥,你这黑市里,有卖剑鞘的地方吗?这把剑老这么拿着也不方便。” 潘明一拍胸脯:“有!当然有!咱们高塔,受那位传说中的‘剑仙’岳不凡的影响,用剑的狩猎者多了去了!卖兵器护具的铺子好几家呢!走,我带你去挑挑!” “剑仙岳不凡?”江流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对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说!”潘明结了账,带着江流来到一家专门售卖各种刀剑和护具的店铺。 店铺里琳琅满目,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和剑鞘。 江流试了好几款,但要么尺寸不合,要么材质一般,总觉得配不上这把看似破烂实则神异的锈剑。 挑了半天,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陈列柜吸引住了。 那里面放着一把剑鞘,材质似木非木,似金非金,通体呈暗红色,鞘身上雕刻着繁复而华丽的云龙纹和凤凰图案。 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异常精美甚至有些……浮夸。 “这个试试。”江流指着那把剑鞘。 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闻言愣了一下,和潘明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小心翼翼地将剑鞘取出来。 江流接过,将锈迹斑斑的长剑插入鞘中。 尺寸居然意外地合适,严丝合缝。 只是,看着那把布满红锈、卖相极差的破剑,插在如此华丽精美的剑鞘里。 无论是店主还是潘明,表情都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那感觉,就像是给一个一个屎盆子镶上了金边,怎么看怎么别扭。 江流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觉得合用就行。 问了下价格,居然不贵,可能是这剑鞘太过花哨,反而不好卖。 他爽快地付了钱。 潘明又带着江流回到典当行,取回了那个装着五十六颗低级晶核的黑色背包。 江流打开检查了一下,又掂了掂重量,确认无误。 告别了潘明,江流背着沉重的背包,腰间挂着新配了华丽剑鞘的锈剑,离开了喧闹的黑市。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自己位于九层角落的那间简陋出租屋。 第 116章 导王张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流就被饿醒了。 他起身蹲在放满晶核的背包前。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两颗低级晶核。 取出后立刻拉上了背包拉链,防止自己的胃袋控制大脑。 随后直接将晶核塞进嘴里。 “咔呲咔呲”咀嚼两下,吞如腹中。 晶核能量化作两股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暂时压下了那股蠢蠢欲动的饥饿感。 将背包藏进出租屋床下一个自己之前开凿出的暗格后,江流拿起那把插在华丽剑鞘里的锈剑,出了门。 他打算去余楠家找王伯。 …… 到了余楠家,余平波已经去区政府上班了,只有余楠在家。 看到江流这么早过来,余楠有些意外,也挺高兴。 她的目光很快被江流腰间那把过分华丽的剑鞘吸引,疑惑地问:“江流,王伯传你的不是《蛮牛刀法》吗?你怎么改用起剑来了?” 江流拍了拍剑鞘,随口解释:“路上捡的,看着还能用。再说,刀和剑不都是砍人的玩意儿,差不多嘛。” 余楠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远了好吗!王伯和我说过,刀法讲究势大力沉,以劈砍为主,走的是刚猛路子。剑法则更注重轻灵迅捷,以刺、点、撩、抹为主,追求精准和变化。发力方式、步伐配合都完全不同!你这话要是让王伯听见,非得骂你不可!” 江流闻言,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明明学的是刀法,却擅自换了兵器,还舔着脸来找王伯鉴宝。 不知道王伯会是什么反应。 两人来到后院,王伯正慢悠悠地打着一套不知名的养生拳法。 看到江流过来,他收势站定,目光落在江流腰间那柄花里胡哨的剑鞘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哟,小子。这是嫌我老王的《蛮牛刀法》配不上你了?觉得用剑更潇洒?翅膀硬了,想改换门庭了?” 江流赶紧上前,陪着笑脸解释:“王伯,您可千万别误会!这剑真是我偶然捡到的,觉得材质似乎有点特别,又没称手的刀,就暂时用着。今天特意拿来,就是想请您给掌掌眼。您要是不喜欢,我回头就找个铁匠铺把它融了,打成一把刀!” 王伯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哼了一声,伸出手:“拿来我瞧瞧。” 江流连忙双手将剑奉上。 王伯握住剑柄,缓缓将剑身从那个华丽得过分的剑鞘中拔了出来。 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剑身,与奢华炫目的剑鞘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一旁的余楠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对江流说:“这剑……看起来还真是捡的啊。江流,你最近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艰难了?要不我……” 江流刚要开口解释这剑另有玄机,就见王伯伸出一根手指。 屈指在锈迹斑斑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悠扬、带着某种独特颤音的剑鸣骤然响起! 王伯浑浊的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将剑递还给江流,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中带着一种平淡的肯定: “看不出来历。不过,是把好剑。” 江流接过剑,心里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那……王伯,按您看,这剑能融了重铸成刀吗?” 王伯摆摆手,语气干脆:“不用。就这样用着吧。” 江流有些为难:“可您传我的是刀法啊,刀法讲究势大力沉,以劈砍为主,走的是刚猛路子。剑法则……” 江流正准备将余楠的话复述一遍。 王伯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说行就行!哪那么多废话!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刀法剑法,到了高深处,都是杀敌护身的技艺,何必拘泥于形式?” 一旁的余楠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王伯!您之前教我基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您明明说‘器械乃手足之延伸,习武需契合器械本性’,还让我一定要选准方向,不能混淆……” 王伯被余楠揭短,老脸有点挂不住,瞪了她一眼,强词夺理道:“那是打基础!现在江流底子已经有了,要懂得变通!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思想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僵化?时代在发展,要与时俱进!” 余楠:“……” 她张了张嘴,有些无语,心中不由蛐蛐道: “好嘛,自己成守旧派了。” …… 接下来的两天,江流几乎都泡在余楠家的后院,跟着王伯“练剑”。 他针对江流现有的《蛮牛刀法》根基和这把锈剑的特性,开始对招式进行拆解和改造。 原本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劈砍动作,被融入了更多刺、点、削、带的技巧。 步伐也更加注重轻灵转折,以适应剑的轻便和锋锐。 江流练着练着,心里对王伯的评价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他原本以为王伯只是懂得多,从别处学来了这些武技。 但现在看他信手拈来,将一门成熟的刀法如此巧妙地改造成更适合剑施展的形态,这分明是已经吃透了武学原理,达到了融会贯通、甚至自成一派的境界! 这绝不仅仅是“懂得多”那么简单! 不过,江流很识趣地没有多问王伯的事。 王伯既然不愿意主动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和苦衷。 他只需要跟着学,努力提升自己就好。 以后变强了,自然能为他做些事。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成绩公布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九层二中的校园里就弥漫着一股紧张又期待的气氛。 高三的学生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早早地来到了各自的教室。 江流走进教室时,余楠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江流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因为,往常总会咋咋呼呼提前赶到、等着八卦最新消息的张伟,却迟迟不见踪影。 直到上课铃快响的时候,教室门口才出现一个身影。 只见张伟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头发比平时更卷更乱。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一副随时可能猝死过去的模样。 教室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这副尊容,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伟有气无力地挪到江流旁边的座位,一屁股瘫坐下来,仿佛连骨头都软了。 余楠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问道:“张伟,你……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张伟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空洞地看了余楠一眼,声音虚弱:“无……无碍……区区通宵……我还顶得住……” 江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张伟,你这是一夜七导郎,给自己导虚脱了?” 张伟摆了摆手,气若游丝道:“没……没那么少……” 江流和余楠:“……” 第 117章 高三结束 教室里弥漫着期待、焦虑和最后一丝侥幸的安静。 班主任周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站上讲台。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这些学生,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欣慰,也有不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同学们,高中三年,到今天,就算正式画上句号了。虽然我是中途接手你们班的,但你们每个人的努力和汗水,老师都看在眼里。这份成绩单,是对你们过去的一个总结,但绝不是终点。”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这里面,有你们的文化课分数、体能测试等级、塔外实战积分,以及最重要的——教育部专家组对你们异能潜力的综合评估分数。四项相加,就是你们的最终高考总分。这个分数,将决定你们未来一个月可以选择的大学层级范围。” 周老师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江流和张伟的方向, 语气加重了一些:“在这里,老师要特别提醒大家一点。在未来这半个月里,你们当中一些表现特别突出的同学,可能会提前收到来自某些中层大学的‘特招’邀请。如果收到这样的邀请,老师建议你们,不要急着答应,更不要轻易签下任何协议。耐心等到十五天的公开择校期结束后,综合比较所有向你抛出橄榄枝的大学给出的条件,再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这关系到你们未来的发展,一定要慎重!” 这话,其实主要是说给江流和张伟听的。 普通学生,能有一所大学要就不错了,根本没得挑。 接着,开始点名发放信封。 每个被叫到名字的学生,都怀着紧张的心情上台,接过那个决定命运的信封。 有人迫不及待地当场拆开,看到分数后或喜极而泣,或黯然神伤; 也有人紧紧攥着信封,不敢立刻看。 江流和张伟也领到了自己的信封。 对于他们这种在塔外实战中几乎“杀穿”考场的存在。 文化课和体能测试的分数已经无关紧要,关键就在于那个异能潜力评估。 江流撕开信封,抽出成绩单,目光快速扫过: 文化课:45 体能测试:100 野外实战:150 异能潜力评估分:460 总分:755 “755?”江流眉头微蹙,“居然不是满分?我都把考场清场了,这异能潜力还拿不到满分?” 他有点意外,本以为自己的表现应该能拿个接近满分的评价。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余楠摊在桌上的成绩单,却发现她的异能潜力评估那一栏,竟然是空白的! 余楠注意到他的目光,小声解释道:“特招生是这样的,潜力评估由特招大学单独进行,不参与统一排名。” 江流恍然,又好奇地凑过去看张伟的成绩单: 文化课:6 体能测试:59 野外实战:150 异能潜力评估:470 总分:695 “嗯?”江流有些诧异,指着张伟的潜力分,“张伟,你这潜力这么高?” 余楠在一旁解释道:“异能潜力评估体系很复杂,不单单看实战破坏力。还包括异能成长性、稀有度、可控性、与宿主的契合度、甚至对未来高塔可能产生的战略价值等等多方面因素。张伟的【多元素构造】异能,潜力上限确实非常惊人。” 张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虽然顶着黑眼圈,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道:“江流,你变了,你居然开始嫉妒我的天赋了。” 江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嫉妒你个屁!我嫉妒的是你一晚上能导十几次还能走着来学校的变态体质!” 张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谬赞了,谬赞了,我会继续努力,勇攀高峰的……” 江流和余楠:“……” …… 放学后,学生们怀着各种心情离开校园。 余楠家的车已经等在校门口,她邀请江流一起去她家找王伯,江流婉拒了。 锈剑自己还没带出来呢,得回去一趟取来。 他看着身边走路都打晃的张伟,问道:“张伟,这一个月假期,你打算怎么过?不会真在家睡一个月吧?” 张伟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懒洋洋地说:“不然呢?好不容易放假,不睡觉对得起假期吗?出塔?又累又危险,我才不去受那份罪。” 江流试图引导他:“你就没想过趁这个机会,多去塔外历练一下,提升提升实力?光靠异能潜力分高,进了大学跟不上节奏也白搭。” 张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兴趣!躺着多舒服!实力什么的,随缘吧。” 江流眼珠一转,换了个角度,“你那个‘千人斩’的主线任务,不做了?躺在家,得攒到猴年马月?塔外魔物那么多,随便惹一惹,怒气值不是涨得更快?” 张伟闻言,昏昏欲睡的眼睛猛地睁大,他一把抓住江流的胳膊:“你说得对!江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江流嫌弃的拉开他的手,表面淡定道:“等我消息吧,我安排一下。” 张伟用力点头:“行!那你可得保护好我!我爸可就我这一根独苗,他平时揍我用的钢管都是空心的!我要是在塔外有个三长两短,他以后手痒了可怎么办!” 江流已经懒得吐槽他这清奇的脑回路了。 他现在武道十一级,对付九层公共塔外区域那些普通魔物,只要不遇到特别棘手的领主,不依靠六道召唤池应该也问题不大。 带上张伟,主要是想逼他多参与实战,提升一下他的实力,看能不能突破一下武道等级。 武道等级的提升,虽然是七分吃,三份练。 但那是说两种都同时进行的情况,像张伟这种纯吃不练的,即便有再好的天赋都会被埋没了。 当然,万一这家伙真有什么见鬼的“系统”,顺手帮他完成一下任务,似乎也不错。 …… 告别了张伟,江流独自回到自己那间位于老旧居民楼的出租屋。 刚走上楼梯,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等在自己家门口。 一个是便宜父亲江海,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几根。 另一个是表情局促、眼神躲闪的江大福。 江流皱了皱眉,走过去,语气冷淡地对江海说:“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江海看着江流,眼神复杂,语气中带着些愧疚:“江流……我能进去坐坐吗?就说几句话。” 见江流脸色不好看,他连忙补充道:“我……我马上就要和你姐姐调到去八层去经营公司了。临走前,想来跟你道个别。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江流沉默了一下,没说话,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道:“进来吧。” 江海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身后的江大福吩咐道:“大福,你在门口等我。” “是,老爷。”江大福连忙躬身应道,自始至终不敢看江流的眼睛。 江流也饶有兴趣的看了门口的将大幅一眼,才转身进屋。 江海走进这间狭小、简陋的出租屋,看着斑驳的墙壁和简单的家具,脸上愧疚之色更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江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堵了回去:“如果是来说些惭愧、后悔之类的话,那就不必了。咱俩之间,没那份交情可以聊这个。” 第 118章 大学面试 江海被噎得一时语塞,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银行卡,递向江流,声音干涩道:“这里面……有两千万塔币。我知道,这点钱根本弥补不了我这些年对你的亏欠,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你拿着,大学里用钱的地方多……” 江流没有伸手去接,甚至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他知道,一旦接过这笔钱,某种程度上就等于默认了某种和解,这是他目前不愿意的。 “我自己能挣。”江流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江海举着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 他了解江流的脾气,知道强求没用,只好悻悻地收回卡,揣回兜里。 他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语气低沉:“家族……已经决定,将江涛流放到四层了。” 江流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呢?你就想起我来了?” 江海被这句话刺得脸色一白,急忙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江流,你姐姐江颖,她对你是真心的!从小到大,她一直惦记着你。我只希望……我只希望将来如果你出息了,有能力的话,能拉她一把,把她从底层带出来。她不该因为我的过错,陪着我一直待在下面受苦……” 江流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这个不用你来说。” 他顿了顿,直接下了逐客令:“现在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江海看着江流冷漠的侧脸,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益。 他深深地看了江流一眼,眼神复杂难明,又叹了口气,才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江流,低声说了一句: “你……和你妈妈,脾气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完,他拉开门,和等在外面的江大福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流站在原地,眉头却微微皱起。 我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张宝临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他长得像天地会那位已故的总舵主陈近南年轻的时候。 天地会的总舵主…… 江流心中一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存着一个备注为“妈”的号码。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继承了这具身体后,他从未拨打过这个号码。 一方面是觉得陌生和麻烦,另一方面也是潜意识里有些逃避。 但现在,似乎有必要确认一下了。 他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心情,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响了七八声后,电话被接起,但传来的却是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 “喂?哪个?搞莫子?” 江流心中一凛,立刻挂断了电话。 打错了? 还是……这个号码已经换了主人? 他不死心,又拨通了姐姐江颖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江颖温柔中带着欣喜的声音:“喂,江流!你高考的表现我都听说了!太厉害了!真为你感到高兴!” 江流和她简单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姐,也不知道妈现在怎么样了,有点想她。” 电话那头,江颖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你说陈阿姨啊……唉,虽然她被流放下去了,日子肯定不好过。但你别太担心,只要你在大学里努力,将来争取进入高塔军,立下功劳,说不定……说不定就有办法把陈阿姨救出来了。” 陈阿姨! 果然姓陈! 而且,竟然是被流放的! 江流心中巨震! 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娘家这潭水,看来不是一般的深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又和江颖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 江流揉了揉眉心。 目前看来,似乎还没人知道自己和“陈近南”可能存在的这层关系。 但这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看来以后,得尽量少跟天地会、梁山那些反抗军接触了……”江流暗自告诫自己。 ……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如周老师所料,江流的通讯器开始频繁响起。 都是来自不同层级大学的招生办老师,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从最初的学费全免、提供单人宿舍,到后来的入学即享受高额奖学金、优先分配修炼资源、甚至承诺毕业后包分配……条件不断加码。 联系的大学层级也从最初的十一二层,逐渐提升到了十五六层。 但奇怪的是,始终没有十六层以上的大学联系他。 江流忍不住问了余楠。 余楠解释道:“这是针对你这种纯粹战斗型学生的特殊情况。高塔为了激励大学培养能直接进入高塔军的人才,对大学实行‘末位淘汰制’。如果一所大学在全年各种武道竞赛和塔外实训中的累计积分垫底,就会被降层处理。反过来,底层大学如果积分第一,就有机会参加升层考核。”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十六层以上的大学现在联系你,也是一种潜规则。能抵挡住前面这些中层大学的诱惑,耐心等待,本身也是对心性的一种考验。顶尖学府,更看重学生的潜力和心志。” 江流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些大学都这样抢人。江流还真以为他们是求贤若渴呢。 又等了两天,江流终于接到了江庆之打来的电话。 江庆之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动用了江家在十五层的一些关系,尝试联系了几所二十层的大学,但目前大部分都没有回音。 只有一所名为“新东方职业战斗学院”的大学,同意给江流一个参加十天后面试的机会。 江庆之询问江流是否愿意尝试。 江流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展现出的天赋,在二十层的大学看来,竟然还需要“面试”才能决定是否录取。 这让他对二十层那些真正的天才,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那里,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怪物? 这几天里,江流也没有闲着,将剩下的低级晶核分批服用。 三十多颗晶核下肚,他感觉自己的灵能越发充盈澎湃,距离突破到十二级,只差临门一脚了。 看着背包里只剩下二十多颗的晶核库存,江流知道,是时候再次出塔,想办法赚钱了。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张伟的号码。 “喂,张伟,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五爱广场集合,跟我出一趟塔。” ...... 第 119章 准备出塔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声音:“江……江流……能不能……请个假……我……有点……事……” 江流一听这动静,脸瞬间就黑了,没好气地骂道:“大白天的,你他妈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张伟,我命令你,不准奖励自己!要是实在憋不住,就猛击自己魔丸一百次!” 张伟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没……没奖励……我干活呢……家里两亩地还没耕完……累死我了……” 江流气笑了:“你骗鬼呢!九层城区哪来的地给你耕?!少废话!明天早上五点,五爱广场集合!要是看不到你人影,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那边传来张伟欣喜的声音:“还有这种好事?那你以后叫我……” 话未说完,江流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一阵烦躁。 这张伟,天赋是有的,就是太懒散了。 不逼他一把,别说二十层,中层大学他都够呛能跟上其他学生进度。 自己既然决定带他,就不能由着他这么混下去。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今天要出塔,而且感觉距离突破十二级就差那临门一脚,江流决定多吃点“补品”。 他从暗格里取出背包,拿出五颗低级晶核,像吃花生米一样,一颗接一颗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晶核入腹,很快化作几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没过多久,江流就感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打破了。 “成了,十二级。” 江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意打了一套《推山掌》。 果然,不仅力量有了明显的增长,身体也感觉更加轻盈灵活,对灵能的掌控似乎也细腻了一些。 他想起在高塔通用的武道教科书上看过,高塔的等级划分其实很笼统。 从1到99级,本质上是一个逐步解开人类基因潜能枷锁的过程。 普遍认为,三十级之前主要锤炼肉身,三十级之后才开始涉及精神、灵魂层面的修炼。 所以江流之前在旧王墓穴群中,看晁盖硬抗帝释天那专门针对灵魂的攻击的冰心诀都跟没事人一样,才会问他是不是已经超过三十级了。 江流心里琢磨着。 他有饕餮之胃这个“外挂”,只要晶核管够,三十级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洗漱完毕,江流开始整理装备。 阴阳鱼玉佩贴身戴在脖子上,舍利佛珠串在手腕,那颗神秘的灵珠则一直揣在内兜。 他把空书包背好,拿起那把插在华丽剑鞘里的锈剑,检查无误后,出门下楼。 来到五爱广场时,天色还早,周围都是匆忙赶去工作的路人。 远远地,江流就看到马路牙子边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无精打采,正是张伟。 江流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哟,小张,来得挺准时啊。” 张伟抬起头,脸上居然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严肃的表情。 他站起身,神秘兮兮地对江流说:“江流,我昨晚一晚上熬夜,终于想到一个快速完成我‘千人斩’主线任务的办法!” 江流心中悱恻:你踏马熬夜要是真在想办法,我直接吃好吧。 但挑了挑眉,有点好奇:“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张伟指着广场上渐渐多起来的早起工作、锻炼的人流,眼睛发亮:“你说,要是我现在去搞个大喇叭,见人就骂,逮着谁喷谁,一天下来,惹怒几百个人不是轻轻松松?那我的任务进度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江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张老师,这里我想提一个问题。” 张伟道:“哦?小江,你有何见解?” 江流:“怎么样才能在几百人的围攻下,活到第二天呢,我请问。” 张伟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嗯……这个问题确实很关键……” 他突然眼睛一亮,抬头热切地看向江流:“哥!我从没开口求过……” “打住!”江流立刻抬手打断他,“那就继续保持,别开口。” 张伟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悻悻地闭上了嘴,一脸郁闷。 江流懒得再理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上后座,江流对司机报了黑市所在的村庄名字。 车子启动,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张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江流:“江流,黑市里的传送门听说都挺危险的,干嘛不去公共传送点?那边不是更安全正规吗?” 江流白了他一眼:“你醒醒,咱俩连个佣兵证都没有,人家公共传送点凭什么让咱进?” 张伟恍然,拍了拍脑袋:“有道理啊!” 然后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眼看快到目的地了,张伟忽然又坐直了身子,犹豫了一下,对着前排开车的司机开口道:“师傅啊……”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向张伟:这小子又要作什么妖? 司机头也没回,随口应道:“怎么了小伙子?” 张伟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是撒币!”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伟似乎还想继续输出,江流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张伟的嘴,把他后面的话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他赶紧对着司机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师傅!真对不住!我这兄弟小时候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有点不清醒,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幸好司机是个脾气好的,透过后视镜同情地看了张伟一眼,叹了口气:“唉,没事儿。小伙子,你是带你弟弟去黑市买药的吧?都不容易啊,希望你弟弟能早日战胜病魔。” 江流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谢谢师傅理解!” 车子在黑市村口停下,江流付了钱,几乎是拖着张伟下了车。 司机还从车窗探出头,又安慰了一句:“加油啊小伙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流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张伟,快步走进黑市。 早上的黑市没有晚上那么喧嚣,店铺虽然都开着门,但摆摊的人不多。 路上能看到不少全副武装的狩猎者和佣兵,都朝着深处祠堂的方向走去。 张伟挣脱江流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忽然问道:“刚才那司机说你来这买药?江流,你真有病啊?” 江流没好气地回怼:“之前没有,不过跟你待久了,估计也快得了。” 张伟一脸真诚:“那我祝你早日战胜病魔!” 江流:“你要是能闭嘴,我病能好得快点儿。” 张伟立刻摇头:“那不行!你还是先病着吧,我主线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挠了挠头,又想起刚才的事,疑惑地问:“对了江流,我刚才骂那司机,他为啥不生气啊?” 江流简直无语问苍天:“我请问,谁会对一个精神病的胡言乱语生气呢?” 张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合理!太合理了!那我下次就直接动手!” 江流扶额:“我现在有点后悔让你出来了……” 张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小时候,我妈也经常这么说。” 江流:“……” 第 120章 天空之城废墟 他感觉跟这家伙沟通实在太费劲了。 两人在黑市入口处买了两个临时手环戴上,然后也跟着人流走向祠堂。 白天人多,祠堂门口居然排起了队。 江流也拉着张伟进入了队列。 那个平时总是打盹的枯瘦老头,今天倒是精神抖擞地坐在门口,挨个收费登记。 很快就排到了江流和张伟。 那老头抬头看到江流,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他。 他接过江流递过来的钱,只数了一半,就把剩下的推了回去:“要不了那么多,你们打五折。” 江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潘明打过招呼了,也没推辞,点点头。 他身后的张伟和旁边排队的人却都听到了这话,纷纷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小子谁啊?凭什么他能打折?” 那收费老头眼皮一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凭什么?你们有意见?有意见自己去问潘爷去!” 一听“潘爷”的名号,那些议论的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了。 张伟凑到江流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道:“行啊江流!人脉够广的啊!白道有余楠家,黑道你还认识大佬?黑白两道都有人啊!” 江流笑了笑,半开玩笑地回道:“道没那么少。” 张伟一愣,随即板起脸,模仿着前些日子江流的口气:“小江啊,不要和长辈开带颜色的玩笑,长辈听不懂。” 江流被他逗乐了,继续玩笑道:“你想啥呢?我说的是下水道!你之前不是嚷嚷着要找个修下水道的去你家玩‘夫目前范’吗?我为了你,还特意去学了这门手艺呢!” 张伟一脸感动,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辛苦你了江流!为了我,你竟然特意去学了掏大粪!这份情谊,兄弟记心里了,但哥们已经完成任务了,你这项技能还是用在正常的地方吧。” 江流:“那你可得早点结婚。” 张伟:“......” 交完钱,两人走进祠堂大厅。 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引导大家排队进入不同的传送门。 江流看着眼前几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传送门,心里盘算着去哪。 黑水沼泽? 白天魔物都躲起来了,没什么油水。 旧王墓穴群? 刚被自己扫荡过,而且有梁山的人在那活动,暂时不想去。 象主脊背? 全是恶心的虫类魔物,要去收集粘液,太膈应人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标注着“天空之城废墟”的传送门上。 这里的魔物等级普遍在10到13级左右,正好适合他现在练手,而且不用依赖六道召唤池他也能应付。 里面的主要魔物是石像鬼和魔偶傀儡,杀死石像鬼能掉落一些值钱的矿石。 而更稀有的魔偶傀儡体内则有“赫兹共振石”,这玩意单价很高,是仅次于“白玉蟾蜍”的紧俏货。 打定主意,江流拉着张伟排到了“天空之城废墟”的队伍后面。 张伟看着那扇门,缩了缩脖子,有点怂:“江流,我听说这天空之城里闹鬼啊!阴森森的,咱真要去这儿?” 江流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哥们,你清醒一点!咱们这是高武异能世界!你他妈自己就是个能搓火球冰锥的魔法师了,你还怕个锤子鬼啊?” 张伟被这么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腰杆也挺直了:“对哦!老子是大魔导师啊!这些天光想着导,忘了魔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排队的人不少,但传送速度很快。 没多久就轮到了他们俩。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扇流转着淡蓝色光晕的传送门。 熟悉的轻微眩晕感过后,视线恢复。 他们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某个古老建筑一层大厅的地方。 脚下是磨损严重的石质地板,头顶一颗巨大的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安全区。 安全区四周,有七八条不同方向的楼梯,蜿蜒着通向建筑物的上层。 已经有不少先到的佣兵和独行狩猎者在这里整理装备,互相低声交流着,准备开始探索。 江流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判断该从哪条楼梯开始探索时,一个略带惊讶和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诶?这不是张伟吗?高考考完了不去琢磨上大学,也跑这儿来干刀头舔血的佣兵活儿了?” 江流和张伟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皮质护甲、腰间挂着短刀的年轻男子正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那年轻男子眼神里透着股调笑之色,嘴角咧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张伟,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乐子。 而一向插科打诨、嘴皮子利索的张伟,此刻却罕见地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反驳。 江流略感意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张伟,低声问道:“这谁啊?你家亲戚?怎么看着跟你欠他几百万似的?” 张伟声音中带着点抵触:“小学同学,不太熟。” 那年轻男子耳朵挺尖,显然是听到了张伟的话,夸张地“哟”了一声。 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太熟?张伟,你这记性可不太行啊!你忘了老子把你打出屎来,又把你打进屎里,然后再用你的屎打你的事儿了!” 这番粗俗不堪、极具侮辱性的话语,瞬间在安静的安全区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周围那些原本在整理装备或低声交谈的狩猎者和佣兵们,纷纷停下动作,投来好奇和看热闹的目光。 虽然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这种下三路的脏话多半是夸张和挑衅。 但架不住这话确实够糙、够损,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忍俊不禁或是看好戏的嬉笑表情。 江流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冷了下来。 他见张伟拳头攥紧,却还是没有吭声,心里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正准备开口替张伟骂回去。 然而,还没等江流出声,一直沉默的张伟却一脸正经的先张口道: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江流:“???” 周围看热闹的佣兵们:“???” 第 121章 杨顶天 那年轻男子见张伟居然“承认”了,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刺耳: “原来你还记得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转学后就把这些‘美好回忆’都给忘了呢!你这一走,我可是少了好多乐子啊!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江流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懒得再听这种垃圾废话,身形一动,已经来到了那年轻男子面前。 年轻男子看到江流逼近,非但不惧,脸上反而露出讥讽之色,挑衅道:“哟呵?怎么,想替这卷毛出头?你以为……” 江流根本不跟他废话,右手猛地抬起,带着一股劲风,作势就要朝对方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看起来势大力沉,要是扇实了,绝对不好受。 年轻男子反应不慢,脸上讥讽更浓,下意识就抬起手臂,准备格挡这看似直来直去的一巴掌。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格挡之后的反击招式。 然而,就在他抬臂的瞬间—— 江流那看似全力挥出的巴掌,在接触到对方手臂前的一刹那,力道骤然一收,变成了虚晃一招! 与此同时,他右腿如同毒蛇出洞,一记阴狠刁钻的撩阴腿,结结实实地踢向了对方毫无防备的……魔丸之家! “嗷——!!!” 一声凄惨到变调的哀嚎传出。 那年轻男子脸上的讥讽和得意瞬间扭曲成了痛苦之色,他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着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 “嘶——” 周围看热闹的佣兵和狩猎者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倒吸一口冷气。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用手遮住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忍卒睹的表情。 谁说男人不会共情? 这一刻,在场的雄性生物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 江流面无表情地收回腿,他转身对还愣在原地的张伟喊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张伟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蜷缩惨叫的“老同学”,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江流,连忙“哦哦”两声,小跑着跟上江流。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安全区,随便选一条楼梯上去时—— 身后的传送门再次亮起一阵波动。 一队约莫五六人、身穿统一制式、看起来颇为精良的皮质护甲和金属护具的佣兵小队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披着一件宽大风衣的青年男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 他一出来,目光就扫到了地上蜷缩惨叫的年轻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地上的年轻男子看到这队人,如同看到了救星,忍着剧痛,挣扎着指向即将走上楼梯的江流和张伟,声音带着哭腔和怨恨:“天哥!天哥!那小子!他……他踢我……踢我裆!踢完就想跑!天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周围的佣兵和狩猎者看到这队人,尤其是那个被称为“天哥”的风衣青年,脸上都露出忌惮之色。 纷纷下意识地散开了一些,生怕被牵连。 那被称为天哥的风衣青年,看向江流和张伟的背影,迈步走了过来。 他走得近了,似乎是感受到江流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竟然与自己相差不大! 他原本打算直接发难的念头顿了一下,压下火气,用一种看似讲道理、实则带着压迫感的语气开口道: “年轻人,下手是不是太黑了点?打完人就想跑,这不太合适吧?” 江流停下脚步,转过身,同样在感知着对方。 这个杨顶天,灵能波动确实比自己强一些,但也就是十三级左右的样子。 自己刚刚突破十二级。 对方一个十三级,还有四五个等级不明咸鱼。 自己十二级,身边还有个怂包法师张伟! 嗯,优势在我! 他心中稍定,直接对上杨顶天的目光,开口道: “你想打架?” 杨顶天显然没料到江流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他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队员立刻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江流骂道:“妈的!哪来的小逼崽子,这么狂?!是不是没见过黑手?!!” 杨顶天抬手拦住了冲动的队员,盯着江流,试图摸清他的底细:“我叫杨顶天,在这黑市混的兄弟,多少都给我几分面子。兄弟看着面生,怎么称呼?划条道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按规矩谈。” 江流正要开口,旁边一直缩着脖子的张伟却像是突然“复活”了,抢先一步,用他那欠揍的语气嚷嚷道: “画条道?你说画道就画道?你他妈画家啊?再搁这儿叽叽歪歪没完,信不信我兄弟等会儿把你打成‘杨不举’?” 他喊完,还邀功似的捅了捅江流:“对吧,江流?” 江流看着张伟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又看看对面杨顶天瞬间铁青的脸色和身后队员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而且这是塔外,自己无需畏手畏脚。 他懒得反驳,只是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杨顶天,那态度默认了张伟的话。 而杨顶天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周围的队员更是怒不可遏。 纷纷握住武器,眼看就要动手,但都被杨顶天强行用眼神压了下去。 张伟看着对面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凑到江流耳边、小声道:“有用!江流!我任务进度加了5点!” 这时,杨顶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盯着江流,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流,是吧?好,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们这趟出塔,能‘安全’回来!”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张伟却浑不在意地“切”了一声:“还威胁上我们了?吓唬谁呢!江流,我们走!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说罢,他竟不由分说地就想拉着江流离开。 但方向,却是他们来时的那扇传送门。 江流一阵无语,一把揪住张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没好气地低声道:“走反了!出口在上面!” 随后,他不再理会身后杨顶天那阴冷的目光。 拖着还在挣扎的张伟,快步走上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条旋转楼梯。 杨顶天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眼中的厉色再也掩饰不住。 地上那年轻男子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凑过来,不甘心地问:“天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杨顶天没说话,他身旁一个身材矮小、眼神精明的队员低声开口道:“天哥,那小子和卷毛的味道我都记下了。要不要现在就跟上去,找个机会……” 杨顶天摆了摆手,“不急。跟他耍耍,那叫江流的小子,最少有十一二级,不是善茬。让他们先上去消耗一下。等他们筋疲力尽,或者找到什么好东西的时候,我们再‘恰好’出现,说不定,还能白捡些战利品。” …… 天空之城废墟的旋转楼梯很宽敞,并排走三个人都没问题,但台阶有些磨损,踩上去发出空旷的回响。 江流和张伟一前一后,朝着上层走去。 江流看着身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张伟,想起他刚才面对辱骂时的反常沉默。 忍不住开口问道:“喂,张伟,刚才可不像你的风格啊。那小子那么骂你,你怎么不骂回去?你不是要收集怒气值完成任务吗?” 张伟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脸上罕见的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他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他叫杨辉,是我小学同学。小时候……我挨了他整整三年揍。” 第 122章 张伟的童年阴影和大招 江流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张伟叹了口气:“一开始……其实也还好。就是当众拖我裤子,或者在厕所里朝我撒尿,逼我从家里偷钱给他。” 江流听得眉头直皱:这他妈叫“还好”? 张伟继续道,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后来越来越过分。往我水壶里放粉笔灰、石灰粉都是常事。最过分的一次,他带着几个人把我堵在厕所隔间里,逼我……逼我吃……” 江流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吃了没?” 张伟猛地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江流,语气带着控诉:“哥们搁着跟你交心,讲童年阴影、校园霸凌!你他妈却关心哥们到底吃没吃?!江流,你过分了啊!!” 江流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那啥,连忙尴尬地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嘴瓢了!那个……你当时没告诉家里人或老师吗?” 张伟表情更郁闷了:“我爸……不是人,呃……不是普通人。我第一次跟他说,他直接塞给我一把刀,让我去捅了杨辉,说他帮我善后。” 江流:“……” 这爹也是个狠人,但怎么会生出张伟这货呢? “但我哪敢啊?”张伟苦笑,“我就求他帮我转学。我爸死活不同意,说这点屁事都解决不了,不配当他儿子。后来我就绝食,硬生生饿了半个月,从一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小胖子,饿成了皮包骨头,眼看快不行了,我爸才终于松口,给我办了转学。” 江流看着现在瘦高个、一头卷毛的张伟,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张伟这种性格和设定,在前世看的那些里,十个有九个都是胖子,感情是小时候给饿瘦的啊! 虽然张伟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流能感受到那份压抑的委屈和阴影。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气认真起来:“想不想报仇?现在咱们可不一样了。” 张伟却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不在乎的表情:“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怪他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流明显看到,张伟说这话时,身体明显在颤抖,眼神也有些闪烁。 江流心里明白了。 这不是原谅,这是童年阴影太大,以至于即使现在拥有了力量,潜意识里还是残留着恐惧和逃避。 他暗自记下了杨辉和杨顶天这伙人。 如果能在里面遇见,得帮张伟把这根扎在心头的刺给拔了。 说话间,旋转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上方传来明亮的光线。 两人快步走出楼梯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江流微微有些失神。 天空之城废墟,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由白色石材构筑的平台上。 平台边缘是残破的雕花石栏,放眼望去,脚下竟然是层层叠叠的云海! 遥远的下方,隐约能看到蜿蜒的山脉和如同细带般的河流。 各种不知名魔物的隐约嘶吼声,从下方深邃的云层中传来,更添几分神秘和危险感。 收回目光,看向平台内部。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宫殿的残骸,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断裂的墙壁和散落的碎石。 虽然破败,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伟和气派。 在下面大厅时明明看到那么多人上来,但此刻这广阔的平台上,除了他们俩,竟然看不到第三个人影。 江流原本以为通过不同的楼梯上来,最终会在某一层汇合,现在看来,这天空之城废墟的面积,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结构也可能极其复杂。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两人开始往宫殿中的内部探查。 一路上安静的可怕。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由残垣断壁形成的回廊。 刚走没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咚”的撞击声。 江流对张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放轻脚步摸了过去。 只见在回廊的尽头,一个约莫一人高、通体由灰白色石头构成、手持一柄石质长矛的石像鬼。 正不断地用它的身体和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前方的墙壁。 那墙壁完好无损,但它却仿佛不知疲倦,动作僵硬而诡异。 张伟看得咋舌,小声嘀咕:“这石像鬼…… 也会得脑瘫?”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寂静的回廊里还是显得有些清晰。 那不断撞墙的石像鬼动作猛地一顿,缓缓地转过身来。 这时,两人才看清,这石像鬼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竟然是两个空洞! 难怪它一直在撞墙……原来是个瞎子石像鬼,大概是靠声音或震动感知敌人,刚才一直以为前面有路。 那盲眼石像鬼“看”向了江流和张伟的方向,虽然无目,但两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锁定感。 它迈开沉重的石头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逼近。 江流见状,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张伟,低声道:“喏,机会来了。这玩意看样子也就八级左右,正好给你练练手,适应一下实战。” 张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才五级啊大哥!我是什么爽文男主角吗?能越三级杀怪?” 江流不为所动:“别跟我装。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的元素攻击连十八级的骸骨鳄龟都能造成伤害。对付这个瞎子,绰绰有余。” 张伟撇撇嘴,有点不情愿:“那不一样……那时候人多,可以装逼。现在这鬼地方连个观众都没有,我辛辛苦苦练的大招,装逼给谁看啊?没动力。” 江流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在他背后推了一把,把他推向了石像鬼的方向,“少啰嗦!我命令你,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张伟被推得一个踉跄,他稳住身形,无奈地松了松肩膀对江流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想看我苦心熬夜研究的大招,那我就给你瞧瞧!” 他转过身,面对步步逼近的石像鬼,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严肃表情。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对准石像鬼,用一种吟诵史诗般的腔调,朗声开口: “深藏于云巅之上、执掌万物生灭的雷之精灵啊——” “我听见你们在以太之海中奔腾、咆哮!此刻,请回应我的呼唤,挣脱苍穹的枷锁!”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在胸前虚握,仿佛抓住了一团无形的能量。 “以我之名,在此宣告——” “将你们的狂怒化为我的矛,将你们的不羁铸成我的铠……” 江流在一旁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直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那石像鬼可不管他在念什么“咒语”,已经加速冲到了张伟面前。 举起石矛,带着风声,猛地朝他刺了过来! 眼看石矛就要及体,张伟却还闭着眼睛,喋喋不休地准备念下一句。 江流实在忍不住了,大声提醒道:“别念经了!怪都到你脸上了!” 张伟闻言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石矛,吓得“卧槽”一声,也顾不上念咒了。 求生本能爆发,他左手瞬间凝聚出一股水流,喷向石像鬼的面门。 右手同时寒气狂涌,顺着水流蔓延而去! “咔嚓咔嚓——” 水流接触到石像鬼的瞬间,就被极寒冻住,连同石像鬼举矛的动作一起,冻结成了一个大冰坨! 虽然冰层不厚,但暂时限制了它的行动。 张伟趁机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冰冻范围,转身对着江流的方向,得意地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种夸张的腔调念道: “终焉秘法·神鸣殿·煌天雷狱!!!”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双手掌心,骤然爆发出无数道细密如银蛇的耀眼雷霆! 刺眼的雷光瞬间将昏暗的回廊照亮得如同白昼! 那些细小的雷霆并没有汇聚成一股,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不同的角度、朝着被暂时冰冻的石像鬼攀附、缠绕而去! “噼里啪啦——!” 雷霆所过之处,石像鬼坚硬的石头身躯不断发出崩裂声,表面迅速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最终,在一声爆响中,石像鬼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了一地毫无生机的碎石块。 一块闪烁着微弱紫色光芒的小矿石,从碎石堆里滚落出来。 张伟这才收手,转身对着江流,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的笑容:“怎么样,江流?我这大招,威力还可以吧?” 江流看着满地碎石,又看看张伟,欣慰地点点头:“威力确实不错,瞬间爆发力很强。不过就是前摇太长了,等你念完那一长串咒语,敌人早就把你剁成臊子了。” 张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这技能名字是有点长,念起来耽误事……那简化一下,不如就叫——‘雷切’吧!” 说罢,他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模仿着一个经典姿势,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对着旁边的墙壁方向,大喝一声: “雷切!” “滋啦——!” 那无数细密的银色电蛇再次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江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粗口道: “感情你他妈刚才念的那一大串又臭又长的玩意儿,不是启动技能的咒语,就他妈是技能名字本身啊?!” 第 123章 魔偶傀儡 张伟看着江流目瞪口呆的样子,反而得意地一扬下巴:“对啊,怎么样?这名字不帅吗?气势够不够足?” 江流扶着额头,感觉脑仁疼:“你熬夜好几天苦心研究的……不会就光是这个又臭又长的招式名吧?” 张伟立刻挺起胸膛,一副受了侮辱的表情:“江流!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还有什么?”江流挑眉。 “还有配套的施法舞蹈和姿势啊!”张伟理直气壮,“不过刚才打石像鬼有点腿软,状态不好,下次再给你完整展示!” 江流彻底无语,叹了口气,决定结束这个让人羞耻的话题。 他走到那堆石像鬼的残骸前,弯腰捡起了那枚闪烁着微弱紫光的矿石。 这是一种维持石像鬼运转的能源矿石,听起来功能和晶核类似。 但里面蕴含的灵能极其稀薄,稀薄到连高塔的能源部门都懒得去提取它。 甚至江流那向来饥不择食的饕餮之胃,对这东西都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毫无反应。 这种矿石最大的用途,就是出口到高塔的更下层,作为一些基础设施的廉价能源。 所以价格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只能靠数量积累。 江流随手将它扔进背后的空书包里。 干掉一只石像鬼后,张伟似乎找回了一点信心,不再是刚进来时那副怂样了。 他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四周,提议道:“这里看起来怪好少啊,估计早就被先上来的佣兵们清理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刷新。咱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找个楼梯往上走吧?” 江流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刚才那只盲眼石像鬼不断撞击的墙面:“不一定。” 他走到那面墙前,伸出手指关节,在不同位置敲了敲。 果然,其中一块区域发出的声音显得空洞许多,是“咚咚”声,而不是实心的“砰砰”声。 张伟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有密室?” 江流点点头。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三步,盯着那面墙。 三秒钟过去了,墙还是墙。 两人对视一眼。 江流忍不住开口:“愣着干什么?上啊!用你的土系异能,把这墙凿开!难道你还指望我一拳给它轰个洞出来?” 张伟挠了挠他那头乱卷毛,恍然大悟:“也是哈……” 说完,他又后退了两步,摆开架势,将双手按在地面上,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墙壁。 时间又过去了三秒,张伟还是没动静。 江流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货肯定又在脑子里构思他那中二的技能名了。 他忍着强烈的羞耻感,压低声音飞快地喊了一句:“泰山陨石坠!” 张伟闻言,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江流,疑惑道:“江流,你好奇怪啊,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羞耻的技能名?” 江流的拳头瞬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你他妈的……到底干不干?!” 张伟嘿嘿一笑,不再逗他,大喝一声:“地震碎片!” 话音落下,他按在地面的双手前方,一块人头大小、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碎石块骤然凝聚成形。 随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地撞向那面墙壁! “嘭!” 一声闷响! 那看似坚固的石墙,竟被这块不起眼的碎石直接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碎石哗啦啦落了一地。 尘土弥漫中,露出了墙后的景象。 里面似乎连接着一个更大的室内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大厅。 两人警惕地凑近洞口,朝里面望去。 只见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半人高、由金属和不明材质构成的魔偶傀儡。 它正灵活地飞来飞去,手中发出柔和的光芒,不断修补着旁边一只高达三四米、看起来破损严重的巨型石像鬼! “有怪!还是个傀儡魔偶!” 两人钻了进来,摩拳擦掌。 那魔偶傀儡也感应到了不速之客,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式尖叫! 它旁边那只巨型石像鬼,眼中瞬间亮起骇人的红光。 庞大的身躯发出“嘎吱嘎吱”的石头摩擦声,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江流和张伟猛冲过来! 江流仔细感受一番。 这巨型石像鬼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应该在十二级左右,至少是精英怪级别! “张伟!”江流立刻喊道,“你盯着远处那个飞来飞去的傀儡魔偶,别让它干扰我!这个大家伙交给我!” 张伟也看出了这石像鬼不好惹,连忙应道:“中!” 江流“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锈剑,脚下《划云游身步》施展开来,身形轻灵,避开巨型石像鬼势大力沉的石拳砸击。 他手中锈剑挥舞,灌注灵能,施展出经过王伯改良的《蛮牛剑法》,剑光闪烁,不断劈砍在石像鬼的关节和躯干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锈剑的锋利毋庸置疑,每次都能在石像鬼坚硬的石头身躯上留下剑痕和裂缝。 但这石像鬼似乎没有痛觉,也没有理智,完全不顾自身的损伤,只是疯狂地砸击冲撞江流。 逼得江流只能不断闪避,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它的防御力实在太强了! 另一边,张伟也对上了那个魔偶傀儡。 那傀儡异常灵活,悬浮在空中,手指轻点,射出一道道能量光束,追着张伟打。 张伟被逼得满地乱窜,一边躲闪一边尝试反击,也顾不上喊招式名了。 火球、冰锥、雷蛇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但那魔偶在空中移动迅捷,总能轻易避开张伟的攻击。 “江流!顶不住啦!这玩意太滑溜了!”张伟哭爹喊娘地叫道。 江流抽空瞥了一眼张伟那边的窘境,又躲过石像鬼的一次横扫,心念电转,大声喊道:“换对手!” 张伟如蒙大赦:“行!” 两人立刻改变策略。 江流脚下步伐一变,如同轻烟般掠向空中的魔偶傀儡,那魔偶的能量光束打在他提前预判的位置上,纷纷落空。 而张伟思索片刻,则鼓起勇气,双手闪耀着土黄色的光芒,猛地扑向那只巨大的石像鬼,双手直接按在了它的小腿上! 令人惊讶的是,那巨型石像鬼被张伟双手按住后,狂奔的动作猛地一滞。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竟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流没空细看张伟用了什么手段,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魔偶傀儡上。 那傀儡见江流逼近,似乎判断出江流不好对付,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大厅另一侧的一扇紧闭的大门急速飞去,想逃跑! “想跑?”江流眼神一冷,《划云游身步》全力爆发,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就迅速逼近。 手中锈剑带着一道寒光,刺向魔偶的后心! “噗嗤!” 锈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魔偶的金属躯体! 魔偶发出一声不似机械的、充满痛苦的尖啸,从半空中摔落在地。 它在地上挣扎着,那张金属构成的脸上,竟然扭曲出一个极其拟人化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这时,张伟那边也传来一声大喝:“野蛮打击!” 第 124章 第二扇传送门 江流转头看去。 只见他按在石像鬼腿上的双手黄光大盛,那巨型石像鬼庞大的身躯内部发出“咔嚓咔嚓”的密集碎裂声。 随后如同被抽掉了骨架一般,轰然崩塌,碎成了无数块石头。 露出了藏在胸腔位置的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矿石! 张伟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拿起矿石跑到江流这边。 看着地上表情痛苦的魔偶,惊讶道:“它这是咋了?怎么一副受刑的样子?傀儡也会疼?” 江流也觉得十分奇怪。 他的剑砍石像鬼效果不大,但刺这魔偶,却好像造成了远超物理伤害的痛苦。 难道这魔偶……有智慧? 甚至有感觉? 他走到魔偶身前,用剑尖轻轻抵住它的额头,试探着问道:“你能说话吗?” 一旁的张伟觉得江流疯了:“江流你怎么比我还疯?它就是一只傀儡魔偶而已,怎么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那魔偶竟然真的发出了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声音: “痛……好痛……” 张伟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江流眉头紧锁,继续追问:“你是什么东西?” 魔偶的金属眼球不断转动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 “我……高塔……实验……痛……” 高塔实验?! 江流只感觉一阵恶寒。 信息量太大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再听下去! 这很可能涉及到高塔高层某些不为人知的禁忌人体实验! 但张伟这个神经大条的,却下意识地接话问道:“什么实验?在哪儿做的实验?” 魔偶的瞳孔光芒急速黯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两个模糊的音节: “……四……层……” 随后,它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整个魔偶躯体发出一声轻响,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只在碎片中央,留下了一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透明晶体——赫兹共振石。 四层?天空之城有四层吗? 还是说……高塔四层?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 江流沉默地将共振石捡起收好。 张伟却一脸严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江流,我觉得……这天空之城废墟里,怕是有大秘密啊!高塔在用活人做实验?我们要不要去揭露这黑暗?” 江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哟,看不出来,你还有颗正义之心?要去你去吧,咱俩就俩高中毕业生,去掺和着事,那不是就是送死?” 在塔外,拥有六道召唤池的江流或许可以横行一时,但他终究要回到塔内生活。 高塔内部的人体禁忌实验,无论多么丧尽天良,都不是他现在这个层级能去触碰的。 他绝不会因为一时热血上头就去调查,然后被高塔盯上,无可奈何加入梁山或者黄巾,再跟他们出生入死的去完成一些听起来就不可能的任务。 太危险,也太俗套了。 张伟似乎没完全理解江流的顾虑,还在纠结那个魔偶:“江流,说真的,我刚才听着那魔物说话,感觉里面像是囚禁了一个人的灵魂!好像是被你这把剑一捅,给捅‘醒’了!” 江流不想再讨论这个危险的话题,转移话头道:“这不是咱们学生该想的事。你还是多研究研究晚上对着哪条航线起飞比较实际。” 张伟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合理。”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江流的剑上,好奇地问:“不过江流,你这剑是真厉害啊!砍石头像切菜,捅傀儡还能捅出灵魂来!它叫什么名字?” 江流将锈迹斑斑的长剑收回腰间那个华丽的剑鞘,看着剑鞘与剑身极不协调的搭配,沉思了片刻。 确实,该有个正式点的名字了,老是锈剑锈剑的,太难听。 他心中一动,开口道: “破伤风!我的剑,就叫‘破伤风’!” 张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开始了他的强行解读:“破伤风……破人肉体,伤人魂魄,使人疯魔……好!好一个‘破伤疯’!寓意深刻,杀气凛然!好名字!” 江流挠了挠头,自己刚才起名的时候,有这个意思吗? 被张伟这么强行解读了一波,似乎变得有气势多了。 江流连忙应声道:“啊……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伟一副惊讶的神色看着江流道:“不是吧江流?你还真敢认啊?我逗你玩的!谁不知道‘破伤风’是种病,得打疫苗才能防?哈哈哈!” 江流脸色瞬间铁青。 他盯着张伟那张写满了“无辜”和“调侃”的脸,牙根有点痒痒。 他此刻非常肯定,张伟之前绝对是在装傻子给人下套! 平时的脱线和中二,起码有一半是演出来的! 这次言语交锋,是他江流败了! “你他妈的……”江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看着张伟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欠揍样,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跟这货较真,纯属自找没趣。 他强行压下火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 两人面前,是一扇大门,刚才魔偶傀儡就是想从这门逃走。 江流和张伟合力推开这扇门。 门后,是一片荡漾的蓝色波纹,完全看不到对面的景象,只有一片流动的光晕。 “这扇门……”江流皱紧眉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蓝色波纹,指尖传来一种微弱的吸力和空间扭曲感,“感觉不像是普通的门,更像是……” 张伟也凑了过来,学着江流的样子伸手碰了碰:“卧槽!真是传送门?这天空之城废墟里,怎么还藏着一扇传送门?谁建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传送门是高塔政府科技,只掌握在高塔政府手上。 在一个有安全区和传送门的区域,出现了第二扇不知通往何处的传送门…… 这遗迹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张伟脑洞大开,兴奋地猜测:“江流!你说这传送门后面会是哪儿?会不会……咱们一脚踏进去,就直接回到高塔里面了?比如……二十层以上的某个秘密房间?”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眼睛发亮。 江流相对冷静一些,摇头分析道:“不太可能。我们是通过九层黑市的固定传送点进来的,空间坐标是绑定的。就算这扇门是传送门,它的出口大概率也还是在这个遗迹的某个地方,或者……是连接到塔外的某个地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江流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但也可能伴随着机遇。 张伟可没想那么多,他搓着手,跃跃欲试:“管他通向哪儿呢!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多亏啊!万一里面是天空之城藏宝库呢?堆满了赫兹共振石那种!” 江流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贸然进入一个未知的传送门,风险太高了。 天知道对面是什么环境,有没有危险,还能不能回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顾虑,张伟这急性子已经等不及了。 他见江流还在沉吟,干脆一把抓住江流的手腕,嘴里喊着:“犹豫就会败北!冲了兄弟!” 话音未落,张伟猛地发力,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江流,一步就跨过了那道泛着蓝光的门扉…… 第 125章 阿之 两人被那蓝色波纹吞噬,一阵比往常更强烈的眩晕感过后,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大厅,穹顶高得看不清细节。 最令人震惊的是,大厅里堆满了无数灰白色的石块,大小不一。 杂乱无章地垒成一座座小山,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张伟环顾四周,咂咂嘴:“嚯!这什么地方?石像鬼的幼儿园?还是它们的出生点?” 江流眉头紧锁,警惕地观察着环境,低声道:“我看着倒更像是个……坟场。这些石头,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虚弱,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突兀地从一堆石山后面传来: “什么人?!” 这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江流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张伟的胳膊,就要往身后那扇还在荡漾着蓝色波纹的传送门退去。 “别走!求求你们……别走!”那个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起来,带着哀求,“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久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求你们……” 江流和张伟的脚步顿住了。 那声音里的孤独和绝望不似作假。 两人对视一眼,张伟小声道:“来都来了……要不,去看看?” 江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握紧了腰间的“破伤风”剑柄,示意张伟跟上,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座石山,朝着声音来源摸去。 在最大的一堆石块后面,他们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 头发和胡子纠结在一起,像一团乱草,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 最触目惊心的是,数根粗大的黑色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手臂和大腿,锁链的另一端深深钉死在坚硬的地面上。 那些锁链穿透皮肉的地方,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形成狰狞的疤痕。 他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是一件被遗忘和抛弃的破烂物品。 看到江流和张伟,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出激动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谢……谢谢……谢谢你们肯过来……” 江流警惕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男人艰难地喘了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我叫……阿之。十几年前,我觉醒了B级的特殊异能,‘岩石亲和’……我以为……我的人生要改变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光彩,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我被特招到了……二十二层的‘燕山大学’……” 张伟忍不住低呼一声,二十二层! 那是他们难以想象的高度。 “但……但他们没让我上学……直接把我带去了……四层。” 阿之的声音开始颤抖,“一个……秘密实验室。他们让我……用我的能力,尝试‘活化’石头,让石像动起来……” 江流一怔。 这就是石像鬼的由来? 不是天生的魔物,而是被制造出来的吗? “我试了……确实有效。石头……动了。” 阿之的脸上露出回忆的恐惧,“但仅仅是会动……它像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要我集中精力去操控,我很开心……但是,他们似乎……很失望。” 张伟忍不住插嘴:“然后呢?他们就把你关起来了?” 阿之摇摇头。 “过了不久……” 他的声音更低落了,“他们给了我一种……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物质。让我戴上特制手套,试着把它……加入到石像里。” 他喘了口气,眼中充满恐惧:“我照做了……加入了那种物质的石像……竟然真的有了……自主意识!但是……它们的攻击性极强!一‘活’过来,就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可他们……反而很开心。” 阿之的身体开始发抖,“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被关在实验室里……不停地……制造这种石像……” 江流:“所以……那种透明物质,到底是什么?” 阿之闭上眼,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随后他的瞳孔忽然收缩,脸上露出恐惧:“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地……用皮肤接触了一点……”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声音变得尖锐许多:“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根本不是物质!那是……人的灵魂!被压缩、被扭曲的灵魂!他们生前无尽的痛苦、怨恨、绝望……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子里翻涌!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崩溃地哭喊起来:“我不想再做了!我知道得太多了……我怕他们杀我灭口……我只能找各种理由推脱……我想回家……我爸妈……还在十二层等我……” 哭了一会,他恢复了一些继续说道: “奇怪的是,即便我拒绝,他们也……并没有很强硬地逼我……” “很久以后……不知道是实验失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 阿之看向锁住自己的锁链,“一个男人……把我带到了这里,锁了起来。我问他要干什么……他只说……让我呆在这里就好……” “这一呆……就是三年……”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孤独和绝望,“这期间,他偶尔会带一些……特殊的‘灵魂’给我,让我制作新的石像……可是,他们从来不久留……我太孤独了……我想要和人说话……” 张伟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问了个有点脱线的问题:“这……这三年你都不吃饭吗?怎么活下来的?” 阿之愣了一下,随即麻木地随手从旁边的石堆里抓起一块普通的石头,塞进嘴里,“嘎巴嘎巴”地嚼了起来,然后咽了下去。 他苦涩地说:“我的天赋……让我可以吃石头……活下去。” 江流心中有些震撼。 他从背包里取出之前打到的巨大石像鬼体内的紫色矿石,以及魔偶傀儡掉落的赫兹共振石,递到阿之面前:“你见过这种东西吗?这些是从你制作的石像体内找到的。” 阿之仔细看了看,茫然地摇摇头:“没见过……我制作的石像被带走后……就再也没见过……” 江流和张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好像……明白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窥见大致真相。 那些人最初的目的,或许真是想让阿之用异能创造某种可以无视高塔规则,自由在高塔行走的可控的石像魔物,但发现效果不理想。 然而,他们意外发现,用灵魂注入石像后,虽然魔物狂暴,但体内会凝结出这种奇特的能量结晶! 虽然能量结晶很微弱,但他们或许认为这些结晶和塔外魔物的晶核一般,可以成长。 于是,他们可能另辟蹊径,把这里当成了一个魔物的“养殖场”。 用廉价的流放者或底层民众的灵魂不断制造魔物,然后“收割”这些能量结晶作为某种能源? 这座天空之城,或许就是他们建造用来流放和“圈养”这些产品的场所。 但圈养了一些时间后,他们又发现,这种被制造出来的魔物和其体内的能量结晶,根本无法成长。 与真正塔外魔物体内的晶核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性价比太低。 于是,这个计划被放弃了。 但天空之城已经建好,废弃了可惜,干脆就被改造成了一个对外的公共狩猎点,产出的矿石也被高塔官方赋予了“能源矿石”、“赫兹共振石”这类名字,掩盖了其真正的、血腥的来源。 而阿之,这个最初的“工具”,则被锁在这里,偶尔被用来补充天空之城的魔物数量,维持这个狩猎点的“可持续性”…… 第 126章 被发现了 理顺了这一切信息后的江流与张伟,眼神中都是藏不住的厌恶。 特别是江流。 他好歹是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前世中731的人体实验已经是丧尽天良。 高塔竟用灵魂实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说不定这些灵魂生前,恐怕也经历过残酷的人体实验,才被用来制作石像。 这时,阿之抬起头,带着一丝恳求:“我能……摸摸这两块石头吗?” 江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矿石和共振石递了过去。 阿之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石头—— “嗡!” 两块石头同时发出微光,两道模糊、痛苦的虚影从石头中浮现出来! 他们浮现后,根本没有管江流等人,而是交缠在了一起。 江流隐约能看出是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年轻男子的轮廓! 他们似乎在无声地嘶吼,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但仅仅几秒钟后,虚影就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消散了。 与此同时,阿之手中的两块石头,“咔嚓”一声,碎裂成了普通的粉末。 张伟看得眼圈都红了,用力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哽咽:“江流……我怎么感觉……我们才是坏人?我们杀了他们……” 阿之颓然放下手,神色灰败地摇头:“不……你们是救了他们。被锁在冰冷的石像里,没有自我,只有杀戮本能和永恒的痛苦……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消散,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张伟激动地问:“就连死后的灵魂都不放过?!他们……他们生前到底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 江流沉默着,胸口也堵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 他不想惹麻烦,一直告诫自己远离这些是非。 但亲眼目睹这赤裸裸的残酷真相,听着阿之绝望的诉说,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悲哀的无力感,还是在他心中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这时,地上的阿之再次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决绝:“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江流深吸一口气:“你说。” 阿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流,一字一顿地恳求: “杀了我。” 张伟急了,跳起来道:“我们可以救你出去啊!干嘛要寻死?!” 说着,他抬手就是一发闪电,劈向锁住阿之的铁链! “噼啪!”电光闪过,锁链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阿之绝望地闭上眼睛:“没用的……这是用特殊异能合金打造的锁链……我想自杀都做不到……只能日复一日地活着,活在那些被我亲手囚禁的灵魂的阴影里……” 他说着说着,失声痛哭起来,“我不想活了……我真的好痛苦……求求你们……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张伟还想劝:“别啊哥们!活着总会有希望的!万一哪天……” “张伟!”江流出声打断了他。 他看着阿之那双只剩下痛苦和恳求的眼睛,知道对于他来说,,每日活在那些灵魂的痛苦里,才是最大的折磨。 江流走到阿之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你想好了吗?真的……不后悔?” 阿之用力地、艰难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神圣的解脱表情。 江流本想去拔“破伤风”,但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他转而从小腿的绑带上抽出一把普通的匕首。 他握住匕首,看着阿之的眼睛,低声道: “祝你下辈子……别再生在高塔。” 话音落下,匕首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阿之的心脏。 阿之的身体猛地一颤,但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绽放出一个无比释然、安详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江流的手腕,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临死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快……跑!!!”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那只抓住江流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江流心中猛的一跳,一种危机感瞬间爬上心头。 他直接拉起张伟,就朝着来时的传送门跑去。 张伟被江流猛地一拽,踉跄着跟上,他一边跑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之倒下的方向,脸上满是困惑:“江流,他最后让我们跑诶……什么意思啊?” 江流心脏狂跳,他根本没心思回答张伟的问题,也顾不上分析阿之那句“我骗了你们”到底意味着什么。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废话!快跑!”江流低吼一声,几乎是拖着张伟,沿着来时的路径,冲向那扇泛着蓝光的传送门。 张伟被江流的紧张情绪感染,也意识到了不妙,边跑边喘着气猜测:“他骗了我们?难道他的故事是编的?他不是受害者?可……可他都那样了,图啥啊?” 江流脑子飞速转动,脚下不停:“不知道!但他的故事里,他把自己塑造成完全被动、无力反抗的受害者,这本身就可能有问题!这个阿之……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冲到了那扇传送门前。 蓝色的光晕依旧在门框内荡漾,看起来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到了!”张伟松了口气,就要一步踏进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光晕的瞬间—— 那扇门内的蓝色光芒,如同被掐断电源的灯泡,闪烁了几下,随即迅速熄灭! 传送门……失效了! 张伟的脚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变得普普通通的石门框:“卧……卧槽?!这……这就是阿之说的让我们快跑?他妈的直接说门要关了不行吗?!这下完犊子了!我们……我们被困死在这儿了?!” 江流试着启动传送手环,发现也已经失效了。 传送门信号被断,这里已经是个独立的空间了 。 一股寒意从两人脚底直窜头顶! 被困在一个未知的、可能与高塔黑暗实验有关的秘密空间里,这绝对是灭顶之灾! 江流脸色铁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环顾四周,大脑疯狂思考着其他可能的出路。 这个大厅虽然堆满了石头,但肯定有别的出口,不然那个囚禁阿之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他目光扫过远处一堆最高的石山时—— 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压迫感,毫无征兆地从那个方向轰然降临! 整个广阔大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了好几度,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嘶——好冷!”张伟猛地抱住胳膊,牙齿都有些打颤,惊恐地四处张望,“江流……怎、怎么回事?是不是阿之死不瞑目,变成厉鬼来找我们索命了?!我怎么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江流瞳孔收缩,他死死盯住远处那座石山的顶端,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不是鬼……是有人来了!我们……被发现了!” 第 127章 灵珠灵珠 张伟顺着江流凝重的目光望去。 只见远处那座最高的石山顶部,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深色长风衣,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整个头部都隐藏在宽大的兜帽投下的阴影里,完全看不清面容。 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黑暗,锁定在他们身上。 张伟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喃喃道:“卧槽,这……这造型是……赛级嘉豪?” 江流紧盯着那个身影,声音低沉:“他应该就是阿之提到的,把他带到这里锁起来的那个男人。” 那风衣男子没有多余的废话,兜帽下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如你们所见,传送门已经被我锁死了。你们,没有退路了。” 张伟一听,立刻抬起头,指着阿之尸体所在的方向,脸上挤出一种委屈的表情,抢着说道:“这位……嘉豪大叔!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就是两个过路人,谁知道那个叫阿之的疯子突然冲出来,抢了我们的匕首就自杀了!我们啥也不知道啊!真的!我们对天发誓!” 风衣男子似乎根本没听张伟的辩解,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数米高的石山上轻飘飘地落下。 然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两人走来。 他越是靠近,那股笼罩四周的冰冷压迫感就越是强烈,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张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僵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分不清是源于恐惧还是这彻骨的寒意。 江流心中凛然,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绝对超过了三十级! 甚至比之前在旧王墓穴群遇到的梁山堂主晁盖,还要恐怖太多!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目前能够应对的范畴。 甚至不是寻常的六道召唤物能够轻易摆平的对手! 必须动用底牌了! 就在这风衣男子从石山上跳下的瞬间,江流已经开始沟通视网膜上的六道召唤池! 【是否献祭‘灵珠’,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灵珠’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江流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试图拖延时间,等待召唤响应—— “噗嗤!” 一声轻响!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又一道细长的冰柱,从风衣男子随意抬起的手指前端射出。 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江流的左腿的肌肉! “呃啊!”江流闷哼一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 “江流!!”张伟惊叫一声,扑上来想要扶住他。 江流没有回应张伟,他抬起手,对着步步逼近的风衣男子喊道:“等等!停下!你问什么!我们都说!知无不言!绝不敢隐瞒!完全没必要用刑!” 他心中焦急万分,疯狂地催促着: 三太子!哪吒!快点回应啊!! 风衣男子脚步未停,兜帽下传来一声淡漠的轻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喜欢先把猎物弄个半死,剥掉他们所有的侥幸和伪装,再慢慢盘问。那样得到的答案,才最真实。” 说罢,他再次抬起了手,指尖寒光凝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真你妈的真,吃我一发豪火柱之术!!” 张伟猛地站直身体,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体内所有灵能疯狂涌动! “轰——!” 一道直径接近人头粗细、炽烈无比的巨大火柱,从他双掌之间咆哮而出。 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直轰向风衣男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风衣男子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那狂暴的火柱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火焰瞬间熄灭、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没能溅到他深色的风衣上。 张伟看着自己全力一击如同儿戏般被化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双手,脸上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茫然之色。 他呆愣的喃喃道:“完了……我这不纯纯成了个煤气灶了么……” 风衣男子似乎对张伟产生了些许兴趣,兜帽微侧,打量着他:“你的异能……有点意思。跟我回四层实验室,我可以不杀你。” 张伟闻言,却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撑着挺起胸膛,破口大骂:“我呸!你算个什么勾八东西!老子是要名动高塔、受万人敬仰的大魔导师!你一个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也配让老子跟你走?” 风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化作了实质,更加专注地“凝视”着张伟。 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江流看着张伟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强撑着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背影,心中明白有些波动。 就在这时! 江流的视网膜上,终于跳出了他期盼已久的信息! 【天道,哪吒,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若是让小爷我去帮你找什么虫子杀,我就先扎你一枪!】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哪吒(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04: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是!!”江流立刻意念点击确认! 几乎在同一时间,风衣男子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很好。你的硬骨头,我很欣赏。不过你这张臭嘴,我实在是讨厌得很。我会……” 他接下来的威胁话语,被一股骤然降临的空间波动硬生生打断! 风衣男子猛地转头,兜帽对准了坐在地上的江流,阴影下的目光透出一丝惊讶:“召唤系?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放弃抵抗么?” 他不再废话,这次不再是单一的冰柱,而是抬起了双手! 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白色潮汐般的极寒之气,凭空生成。 那股恐怖低温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朝着江流和张伟席卷而去! 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覆盖上厚达数寸的坚硬冰层,连空气都发出了被冻结的“咔咔”声! 眼看那毁灭性的寒潮就要将两人吞没、冻成冰雕—— “轰!!!” 一道更加耀眼、更加炽热、仿佛能焚尽天地万物的金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江流身前爆发开来! 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一道屏障,不仅将袭来的寒潮尽数挡下,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向推了回去! 极寒与炽热两股力量剧烈冲突,发出“嗤嗤”的巨响,大片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待水汽稍稍散去,只见在江流和张伟身前,一个身影傲然挺立。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脑袋上扎着个冲天髻??,赤着脚,身缠赤红绸带,手中握着一杆比他人还高,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枪。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无法无天的桀骜之气。 第 128章 承重……棒? 这道身影一出现,整个大厅里那股寒意,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中带着压迫感的气息。 兜帽男子隐藏在阴影下的脸上,露出了骇人的震撼。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释放出的寒气蕴含着多么恐怖的低温,足以瞬间冻结钢铁、冰封灵魂! 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个子身影,周身散发出的炽热灵压,竟然如同烈日骄阳,将他引以为傲的寒气轻而易举地逼退、消融,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重如山岳的威压死死锁定了他的全身,别说反击或逃跑,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种绝对的压制感,他只在极少数深不可测的大人物身上感受过! 而一旁的张伟,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身高不高但气势凌人的身影,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好……好帅的小男娘!江流你从哪召来的,我想……” 江流一听这话,头皮瞬间炸开! 他猛地伸手,死死捂住了张伟的嘴巴,把后面更作死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哪吒眉头一皱,那双燃烧着火焰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张伟,最终落在江流身上,声音一股淡淡的杀意:“管好他的嘴!再敢胡言乱语,小爷我直接撕了他!” 江流心脏狂跳,连忙用力点头,手上捂得更紧了,同时对张伟投去一个“你他妈想害死我们吗”的凶狠眼神。 张伟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脸色发白,拼命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哪吒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动弹不得的兜帽男子,语气不耐地问江流:“就是这装神弄鬼的东西要找麻烦?你想怎么处置?” 江流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咬牙道:“三太子,帮我把他弄残!留口气就行,我还有话要问!” 哪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也懒得废话,赤脚往地面轻轻一踏,身影瞬间模糊。 再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兜帽男子的身前! 手中火尖枪扬起,直刺对方心口! 那兜帽男子眼中厉色一闪,面对这必杀一击,他猛地咬破舌尖…… “噗嗤!” 火尖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目标! 但被刺中的“兜帽男子”身体却如同冰雕般骤然碎裂,化作一滩冒着寒气的冰水,洒落在地! “替身?!”江流脸色骤变,“他想跑!他通过传送门回高塔!不能让他回去报信!否则我们俩就死定了!三太子,拦住他!” 哪吒一击落空,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凡人”用诡计戏耍了,俊俏的小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戾气! 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狡猾的虫子!竟敢戏弄你小爷我!” 哪吒怒喝一声,周身轰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金色火焰! 火焰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堆积如山的石料瞬间被高温熔化,变成滚烫的岩浆流淌! 整个秘密大厅的石壁被烧得“咔嚓”作响,浮现出无数裂纹! 但诡异的是,这毁灭性的火焰在经过江流和张伟身边时,却如同有灵性般自动绕开,并未伤及他们分毫。 火焰却无情地吞噬了一切! 包括阿土那早已冰冷的尸体,以及穿透他身体、与血肉长在一起的锁链,都在瞬间气化。 几乎就在火焰席卷全场的同时——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大厅深处一扇原本极其隐蔽、此刻却被火焰烧灼得焦黑的门户前传来! 只见一个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影,在那扇被烧得扭曲变形的门前显现出来。 显然,这风衣男子的真身刚才就是想通过这扇传送门逃回高塔。 但哪吒的火焰更快、更狠,不仅烧毁了他的退路,连他本人也一并烧成了焦炭! 张伟和江流看着眼前这片被彻底焚毁、如同炼狱般的景象,都呆愣在原地。 张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好……好火爆的小……”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哪吒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改口:“小……爹!好火爆的小爹!” 哪吒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张伟扶着受伤的江流,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具已经焦黑碳化、完全看不出原貌的“尸体”前。 张伟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惹毛了那位小祖宗。 江流看着地上这坨“外焦里嫩”的焦炭,心里一阵肉痛。 他原本还指望能从这高塔强者身上摸点战利品呢! 现在毛都不剩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小心问哪吒:“三太子……那个,不是说好留个活口吗?这……怎么烧得这么彻底?” 哪吒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道:“小爷我乃三坛海会大神,行事向来只杀不渡!我好心给他个痛快,一枪了结,这厮竟敢耍弄神通不肯受死!那就怪不得小爷我用火炼了他!” 江流和张伟同时吞了吞口水。 这时,张伟拉着江流的胳膊,带着哭腔小声道:“江流……完了完了,来时的传送门被烧没了,这隐藏的门也烧坏了……咱们……咱们怎么回去啊?” 江流心里也是一沉,但猛然想起上次召唤太上老君时,老君挥手就能将自己送回安全区。 他看了一眼视网膜上哪吒还剩三分钟左右的召唤时间,连忙抓住最后的机会,“三太子!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哪吒闻言,傲然一笑:“这有何难!小事一桩!” 江流和张伟对视一眼,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只见哪吒的双脚,现出一对踩风火轮,凭空升起,对着江流和张伟随手一指。 一道柔和的红色光晕瞬间将两人包裹,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透明结界,将他们稳稳地托离了地面。 “走也!”哪吒轻喝一声! 浑身再次爆发火焰。 但这一次,火焰并非用来毁灭,而是凝聚成一股强大的推进力! “等等!三太子!我们是要回安全区,不是……” 江流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喊道。 可哪吒根本不等他说完,带着包裹两人的红色结界,化作一道炽烈的火流星,朝着大厅一侧石壁,猛地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厚重的石壁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纷飞中,红色结界包裹着江流和张伟,跟着哪吒直接冲出了大厅! 眼前豁然开朗! 强烈的光线刺得江流眯起了眼。 下一秒,当他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外面,竟然是万丈高空! 狂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他们正悬浮在天空之城废墟的极高空处! 脚下是渺小如同模型般的山川河流,以及层层叠叠的云海! 张伟在一旁兴奋嚷嚷:“芜湖!伞兵一号张伟!准备就绪!” 江流则朝着前方疯狂喊道:“我是要回安全区!不是要跳楼啊三太子!!” 然而,他的惊恐只持续了不到一秒,视线就被正前方的景象彻底吸引,甚至盖过了高空坠落的恐惧! 只见在这座悬浮的“天空之城”的正下方,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一根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通体呈现暗金色的柱子,如同擎天巨擘般,从下方笔直地延伸上来,稳稳地托举着整座天空之城! 这根柱子实在太庞大了,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辉! 几乎就在江流看到这根擎天巨柱的瞬间—— 他的视网膜深处,六道召唤池的面板竟开始闪烁起来!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江流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这根柱子……这根支撑着天空之城的巨柱……竟然是一件可以被献祭的物品?! 他的脑中自动跳出一只身穿金甲,脚踏祥云的猴子!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被当做天空城的承重柱放在这里? 高塔知道它的价值吗? 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江流的脑海,让他的思维几乎停滞。 然而,还没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了更令他震惊的一幕…… 第 129章 推塔 只见一同从天空城飞出的哪吒,好似也被这根擎天巨柱吸引了注意力。 他眼神一亮,立刻转身,速度不减,周身神火更加炽烈与脚下的风火轮一同拖着长长的尾焰,径直朝着那根仿佛支撑着整个天空的巨柱,一头撞了过去! “轰隆隆——!!!” 巨响震彻整个天空! 仿佛天地初开时的轰鸣! 那根庞大的暗金色巨柱,在与哪吒周身神火接触的瞬间…… “咔嚓……轰!!!” 巨柱表面先是出现无数细小裂痕,随即在一阵崩裂声中,从被撞击处开始,整根巨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瓦解、崩塌! 无数巨大的碎块如同陨石般向着下方无底深渊坠落! 而失去了支柱的天空之城废墟,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庞大建筑,整体结构开始扭曲、断裂,如同被推倒的积木,朝着下方缓缓倾斜、垮塌! 城堡的尖塔折断,宏伟的殿堂分崩离析,巨大的石块和建筑残骸如同暴雨般从高空坠落! 哪吒的身影在撞碎巨柱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正在崩溃的天空之城内部。 所过之处,火焰滔天,无论是残留的魔物、坚固的墙体,还是复杂的魔法结构,都在那绝对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他简直就像一台人形拆迁机器,硬生生将这庞大的遗迹从内部彻底摧毁! 几十个没有被波及的小黑点,从天空城废墟中掉落出来。 很明显,那些人都是在天空城中猎杀魔物的佣兵狩猎者。 张伟张大了嘴巴,看着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喃喃道:“从这么高掉下去……下面那些人,怕是要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了吧……” 江流脸色发白,补充道:“我看是东一块西一块才对……” 他心痛地看着那根随着天空之城崩塌而逐渐瓦解、最终消散的擎天巨柱。 那绝对是个能召唤老君这种等级的召唤物。 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掠过,哪吒脚踏风火轮,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拆了个玩具。 江流压下心中的震撼和肉痛,连忙抓住最后的时间开口:“三太子!多谢相助!现在天空城毁了,我们想回高塔,你能再帮我们一次吗?” 哪吒闻言,抬头朝着远方的地平线望去,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那边……确实有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大建筑,气息晦涩,连我都有些看不透。那就是你说的‘高塔’?” 江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天际尽头一个模糊无比的巨大轮廓,宛如连接天地的巨柱。 这就是从外面看高塔的模样吗? 他心中凛然,点头道:“应该就是那里。” 哪吒点点头,也没多问。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约莫拇指长短、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铁棒,丢给江流: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似与定海神针有些联系,但我带不走。便赠与你了,或许对你有用。” 江流接过小铁棒,视网膜上的六道召唤池立刻传来轻微的悸动提示! 他心中狂喜,连忙躬身:“多谢三太子!” 将小铁棒贴身收好,他趁机追问:“三太子,若日后还想请你相助,需要准备何种祭品?” 哪吒歪头想了想,随口道:“蕴含大量精纯火灵之气的宝物即可。若品质够好,小爷我自然能感应到。” 江流心中明了,这是需要高等级的火属性晶核或者类似的天材地宝。 哪吒说完,又将目光投向远方高塔的轮廓,语气忽然带上一丝兴奋和战意:“下次你再唤我,最好是想拆了那劳什子塔的时候!这种小打小闹,实在不过瘾!明白了吗?” 江流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吐槽: 这凶神是得了什么PTSD吗? 看见塔就想拆? 但面上只能恭敬应道:“我记下了,下次一定!” 哪吒满意地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他抬手正要动作,身形却突然一阵模糊,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召唤时间到了! 哪吒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啧,时间到了。看来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了。下次见了,小伙子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幻影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同那令人心安的神火气息也一同消失。 “完他妈犊子了!”江流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几乎在哪吒消失的同时,包裹着他们的那个红色结界也瞬间溃散! 失重感猛地传来! “啊啊啊啊——!”张伟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开始在高空中疯狂自由落体! 狂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江流强忍着眩晕和腿上的剧痛,拼命集中精神,准备再次沟通六道召唤池,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就在他意念即将触碰到召唤池的瞬间,下坠的速度忽然猛地一缓! 一股柔和却有力的气流凭空生成,稳稳地托住了他和张伟。 江流惊讶地转头,只见旁边的张伟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额头青筋暴起,周身灵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剧烈波动着,显然正在全力施法! 张伟感觉到江流的目光,艰难地睁开一只眼,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不忘嘚瑟:“到……到最后,还……还得靠你伟哥我吧?江流,你小子……还……还得练啊!” 江流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御风术?” 张伟一边维持着法术,一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那……那当然!老子可是……未来要成为……多元素构造大魔导师的男人!这点……小场面……” 在张伟拼尽全力的操控下,两人下坠的速度被不断减缓。 最终有惊无险地落在了一片茂密丛林边缘的草地上。 “噗通!”张伟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地,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显然灵能消耗殆尽。 江流也摔得不轻,但好在张伟最后关头缓冲了一下。 他忍着腿上的疼痛,挣扎着坐起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树木高大,植被茂密,远处传来不知名虫兽的鸣叫,显然是处于危险的塔外荒野。 张伟喘了半天粗气,才勉强撑起身体:“江流……接下来咋办啊?这鬼地方也没个地图!咱俩现在一个残废一个空蓝,随便来个厉害点的玩意就得嗝屁啊!” 江流相对镇定一些:“先找个相对开阔点的地方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安全区的方向或者标志。实在不行……我还有其他办法。” 他确实有底牌,无非是再献祭一次,召唤个能带路的生物。 但舍利子、小铁棒、阴阳鱼这些压箱底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动用。 他的小腿被冰柱洞穿,虽然十二级的身体素质让伤口在缓慢愈合,但想要恢复行动力,不用药物治疗的话还得一段时间。 于是,张伟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搀扶着江流。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不远处一处地势稍高、视野相对开阔的小坡走去。 …… 第 130章 新手村? 与此同时,高塔四层,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实验基地内。 一间装修风格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未来科技感,却又点缀着一些诡异装饰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头上扎着巨大蝴蝶结、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厚厚的的书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女孩头也没抬,口中发出的却是一个低沉、沙哑,充满沧桑感的成年男性声音:“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高、戴着金丝眼镜、显得十分斯文的男子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恭敬地弯腰行礼:“巫先生,刚传来的消息,天空城……倒塌了。” 被称作“巫先生”的女孩翻书的动作一顿,依旧用那违和的男声问道:“白沙呢?” 瘦高男子头垂得更低:“他的组员汇报,天空城坍塌前,白沙通过传送门进入了内部,并下令在他进入后关闭所有内部传送门,一小时后开启。但……他再也没出来。” 女孩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一个失败的项目和一个失败的组长而已,没出来就没出来吧。” 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查过当时有哪些人在里面吗?” 瘦高男子恭敬回答:“天空城据点一年前就已列入禁区,只有八、九层黑市的传送门能够抵达,都是一些低阶佣兵和狩猎者会去。上午进入的人员名单和基础资料都在这里了。” 他将资料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女孩随意地挥挥手:“这事不用向上面汇报,我来处理。明白吗?” “是!”瘦高男子躬身应道,准备退下。 “等等。”女孩忽然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我从进门开始,你就不敢正眼看我?我很奇怪吗?” 瘦高男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颤抖着转过身,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女孩那张天真与诡异并存的脸:“属……属下不敢!只是……只是不敢冒犯您……” 女孩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眼睛如果不用的话,可以挖出来。记住!没有下次了。” 瘦高男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属下明白!” “滚吧。” 瘦高男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女孩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那叠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翻了到一半。 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上,上面赫然是江流从出生到现在的简要档案,旁边附着一张略显青涩的照片。 女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富兴味的弧度,用那低沉的男声轻轻自语:“江流……召唤系异能……有点意思。” …… 塔外丛林。 张伟搀扶着江流,好不容易走到那条清澈的小溪边,正准备喝点水歇歇脚,两人的动作却同时僵住了。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小溪对岸,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只庞然大物人立而起! 它身高超过四米,浑身皮毛黑得发亮,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闯入它领地的两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巨大黑熊魔物! 江流心中一紧,距离有点远,他无法准确感知这头黑熊的灵能等级。 但看这体型和压迫感,绝对不好惹,很可能超过了十五级! 黑熊魔物显然也保持着野兽的谨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珠锁定两人,巨大的熊掌微微低伏,做出随时可以扑击的姿态。 一时间,溪水潺潺,丛林寂静。 两人一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流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破伤风”剑柄上,脑子飞速运转,计算着黑熊扑过来的角度和自己的反击路线。 这黑熊块头太大,硬拼肯定吃亏,得靠身法周旋,找机会给它来下狠的。 张伟站在江流旁边,脸色发白。 他看着对面那大家伙猩红的眼睛和呲出来的獠牙,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江流说:“江……江流……” “别说话!集中精神!”江流低喝一声,目光死死锁定黑熊。 “不是……我……我憋不住了!”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夹紧了双腿,表情扭曲。 江流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啥?!不是吧哥们!这个时候你要尿尿?!” “真憋不住了!你先替我盯一下!就一会儿!”张伟也顾不上了,扶着江流的手猛地一松,手忙脚乱地就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转身对着旁边一棵大树开始放水,嘴里还下意识地吹起了口哨。 他这一动,对面那只原本还在谨慎观察的黑熊,后腿猛地蹬地,朝着两人猛冲过来! “艹!”江流骂了一声,也顾不上骂张伟这个坑货了。 忍着左小腿的疼痛《划云游身步》施展,身形向侧后方滑开,同时“锵”地一声拔出了锈剑“破伤风”! 然而,就在他拔剑出鞘,灵能灌注剑身,准备迎击的瞬间,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对劲! 这黑熊……冲过来的气势倒是挺吓人,可它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 怎么……怎么感觉弱得可怜? 江流眉头一皱,脚下步伐一变,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黑熊冲来的方向,一个轻巧的侧滑步。 避开了黑熊笨拙扑击的同时,他手腕一翻,手中锈剑顺势朝着黑熊的后背砍去! 他甚至没用什么招式,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记劈砍。 “嗤啦——!” 剑刃划过黑熊厚实的皮毛,发出类似撕裂厚布的声音。 预想中金铁交鸣或者难以破防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破伤风”的锋锐远超想象,轻而易举地就在黑熊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嗷呜——!!!” 想象中的狂暴怒吼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凄厉到变调、带着十足委屈和惊恐的……嚎叫? 那声音,与其说是熊吼,不如说更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这黑熊挨了一剑,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巨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在地上打了个滚。 然后…… 它居然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四肢着地,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朝着丛林深处玩命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它冲过来时还要快上几分,眨眼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树丛后。 江流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看着黑熊消失的方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就这? 这时,张伟也提好了裤子,系着腰带转过身来,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诶?江流?刚才我好像听见狗叫了?你听见没?是不是有野狗跑过去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江流收剑回鞘,没好气地白了张伟一眼:“狗跑了。这地方的魔物,比我们想象中要弱鸡得多。”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感觉刚才那一下闪避有点扯到伤口了。 张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太好了,这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开始炸鱼了?” 江流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经此一遭,他心里的警惕确实放松了不少。 看来这片区域可能属于塔外相对安全的“新手区”,魔物等级普遍不高。 只要不遇到真正的精英或者领主,以他们俩的实力,小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别嘚瑟了,赶紧找路是正经。”江流催促道,同时暗暗感应了一下腿上的伤。 十二级的身体素质自愈能力不错,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开始结痂了,估计再有一天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两人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稍微加快了些脚步,沿着溪流的方向,继续朝着地势较高的地方走去。 希望能找到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或者辨认出安全区的大致方向。 第 131章 张伟心魔 夜色渐深,丛林里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江流和张伟找了个相对干燥的空地停下脚步,折腾了一天,两人都累得够呛。 江流活动了一下左腿,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正常走路跑步问题不大了。 远处有响声,两人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是一头类似麋鹿的魔物。 江流顺手用“破伤风”削尖一根树枝,瞅准机会,猛地投出,将那头看起来傻乎乎的变异鹿钉在地上。 鹿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生火,烤点肉吃。”江流把鹿拖过来,对张伟说道。 张伟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腿,闻言撇撇嘴:“我是未来要名动高塔的大魔导师诶!你让我当煤气灶生火?太掉价了吧!” 江流懒得理他,自顾自开始处理鹿肉:“那你就饿着。” “别别别!生火就生火!”张伟嘴上抱怨,动作却不慢,双手一搓,一小簇火苗凭空出现,点燃了堆好的干柴。 火光跳动起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带来了暖意。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把串好的鹿肉架上去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白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 “这地方的魔物是真菜啊,”张伟啃着一大块鹿腿肉,含糊不清地说,“除了那头傻大黑粗的熊,碰到的都是些四五级的兔子、鹿什么的,简直就是自助餐厅好吧。” 江流点点头,刚想说什么,耳朵突然动了动,脸色微变。 他放下手里的肉,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火光边缘的黑暗处。 张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站了起来。 “沙沙……沙沙……” 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 “果然在这!”一个带着点得意和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老远就闻到这小子的味儿了!” 随着话音,三个人影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穿着风衣、兜帽遮脸的杨顶天,他旁边是脸上带着狞笑的杨辉,还有一个身材矮壮、眼神闪烁、透着一股猥琐气的男人。 江流心中一惊。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这三个家伙居然没死? 难道杨顶天有飞行类或者缓落类的异能? 杨辉一眼就看到了张伟,脸上露出夸张的嘲笑:“哟!张伟!你命可真大啊,这都没摔死你?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杨顶天没理会张伟江流二人。 他自顾自慢地走到火堆旁,目光落在烤得焦香的鹿肉上,伸手就想去拿那只最大的鹿腿。 江流脚步一错,挡在他面前,声音冷淡:“想吃霸王餐?” 杨顶天兜帽下的视线扫过江流,脸上带着些厌恶:“ 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吃你点东西,没必要火气这么大吧。” 江流的手按在了“破伤风”的剑柄上,语气不变:“我要是说不呢?” 后面的杨辉叫嚣起来:“天哥!跟这装逼犯废什么话!弄死他!那卷毛就是个废物,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和狗哥两个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张伟听到杨辉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想骂回去,但看到杨辉那张充满恶意的脸,童年被欺凌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出声,只是低着头,拳头紧紧攥着。 杨顶天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混迹黑市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不光光是实力,还有权衡利弊和走为上计。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叫江流的小子有点邪门,明明感觉灵能波动不算特别强,但那份镇定和眼神里的锋芒,让他心里有点打鼓。 江流却不想再耗下去了。 这几个人忽然出现在这,还带着明显的恶意。 如果他们跟在自己身边,后面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他不再废话,“锵”的一声拔出锈剑“破伤风”,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杨顶天面门! 杨顶天大惊,没想到江流说动手就动手! 他反应极快,一个狼狈的后跳躲开剑锋,兜帽都被剑气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眼中满是惊疑和忌惮。 这一剑的速度和狠辣,远超他的预估! “当个反派还磨磨唧唧!”江流持剑而立,语气带着嘲讽,“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那个叫狗哥的矮壮男子抽了抽鼻子,突然喊道:“天哥!他左小腿有伤!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杨顶天闻言,眼中瞬间闪过喜色,刚才的忌惮一扫而空,“呵!年轻人,虚张声势玩得挺溜啊!原来是个纸老虎!” 他猛地扯开风衣,里面竟然爬满了各种嗡嗡作响的飞虫! 杨顶天的异能是驱虫,用自己和魔物的血肉豢养这些凶猛的飞虫,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他手一挥,密密麻麻的虫群如同黑云般扑向江流。 之前他们从高空坠落,就是靠这些虫子缓冲才活下来的。 同时,那个狗哥喉咙里发出低吼,身体开始膨胀,手指变长,长出利爪,嘴角咧开,露出獠牙。 整个人半人半犬化,速度极快地绕到侧面,伺机偷袭。 江流狼狈躲闪,在虫群和狗哥的扑击间闪转腾挪。 锈剑挥舞,斩落不少飞虫,但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甚至有一次为了躲开狗哥的利爪,不得不在地上打了个滚,姿态颇为“狼狈”。 另一边,杨辉见江流被“缠住”,狞笑着走向张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怂样!看见我就发抖?真是废物!”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张伟肚子上。 张伟闷哼一声,弯下腰,疼得额头冒汗。 但他依旧咬着牙,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如同十年前被堵在学校厕所挨揍一般。 “你说你,当年为什么要转学呢,害的老子学生时代少了许多乐趣。”杨辉又是一拳打在张伟脸上,“以前在小学你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就是个天生的受气包!” 张伟被打得踉跄后退,脸上青了一块,嘴角渗血,但他只是死死握着拳,却浑身发抖,不敢反击。 就在这时,江流似乎一个“失误”,被几只虫子叮咬在手臂上。 动作一滞,狗哥趁机扑上,利爪眼看就要抓向他受伤的左腿! 江流朝着张伟的方向大喊一声,声音带着“急切”和“虚弱”:“张伟!我他妈顶不住了!” 杨顶天见状,得意地狞笑:“呸!果然是个纸老虎!害老子白担心一场!”他加紧催动虫群。 张伟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江流“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开狗哥的撕咬。 而那个半人半狗的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向江流受伤的小腿! 这一瞬间,童年被欺凌的恐惧、对朋友的担忧、长期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张伟心中爆发! “别他妈动我兄弟!!!” 张伟发出一声怒吼,完全不顾身后杨辉的拳打脚踢,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 “轰隆!” 以张伟为中心,周围十几米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正准备扑击的狗哥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江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虚弱”地喊道:“张伟!帮我!” 杨顶天脸色一变,没想到张伟居然还有这手! 他立刻对杨辉吼道:“辉子!先杀了那小子!” 杨辉也反应过来,掏出匕首,眼神狠厉地冲向背对着他的张伟:“妈的!还敢反抗!” 张伟看到江流还在“艰难”地躲避零星飞虫与“狗哥”的扑击,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而杨辉的匕首,已经近在咫尺…… 第 132章 暂时结束 “滚!!!” 张伟周身骤然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光! 他猛地转身,右手掌心一颗拳头大小、跳跃着刺眼电弧的雷球瞬间成型,对着冲来的杨辉狠狠推了出去! 杨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嗤!” 雷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杨辉的小腹! 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还有电弧跳动。 杨辉的动作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冒烟的伤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张伟看都没看杨辉一眼,他双手在胸前合拢,炽热的火焰能量迅速汇聚,对准了正扑向江路的虫群! 虫子天生怕火! “老狗!”杨顶天惊怒交加,大喊一声。 那“狗哥”见状,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猎犬般,以极快的速度从侧面扑向张伟,血盆大口直咬张伟的脖颈! 张伟天赋虽好,但等级只有五级,面对九级的老狗,速度和力量全面劣势,眼看就要被咬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老狗锋利的獠牙,没有咬到张伟的皮肉,而是结结实实地咬在了一柄横空出现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 巨大的咬合力让剑身微微弯曲,却无法咬断。 持剑的人,正是刚才还显得“虚弱不堪”、在地上翻滚的江流!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张伟身边,神情轻松,哪还有半点狼狈? “什么?!” “他怎么会……” 杨顶天和老狗都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气息平稳、眼神带着些许戏谑的江流。 张伟也愣住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江流,恍然大悟:“江流!你他妈演苦肉计搞我?!” 江流手腕一抖,震开老狗的嘴,回头对张伟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然怎么让你这个怂包支棱起来?你刚才那副卵蛋样,我看着都来气。” 张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憋屈。 老狗松开嘴,连呸了几口,骂骂咧咧:“艹!一嘴的铁锈味!” 江流转过身,剑尖指向杨顶天和老狗,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好了,热身结束。现在,好戏正式开场!” 话音未落,江流的身影骤然模糊! “划云游身步”全力施展,他如同鬼魅般在场中穿梭,锈剑“破伤风”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杨顶天拼命催动虫群阻挡,老狗也怒吼着扑击,但他们的动作在江流眼中破绽百出。 江流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不是削掉老狗一撮毛,就是在杨顶天的风衣上划开一道口子。 更可怕的是,被“破伤风”划伤的地方,并不只是皮肉之苦,还会传来一种直击灵魂的撕裂剧痛,让两人发出凄厉的嚎叫,眼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硬接江流的剑。 几个回合下来,老狗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动作越来越慢。 江流瞅准一个破绽,剑光一闪,直接抹过了老狗的咽喉! 老狗的动作瞬间僵住,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他瞪着江流,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响,缓缓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杨顶天看着老狗被杀,眼皮狂跳,心底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后退几步,举起双手,声音带着颤抖:“等等!兄弟!停手!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一切都是误会!可以谈!条件你开!” 江流根本不理他,提着滴血的锈剑,一步步逼近。 杨顶天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和绝望:“小崽子!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将身上破烂的风衣彻底撕开,露出下面布满伤痕和虫蛀痕迹、几乎没一块好肉的身体!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飞舞的虫群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涌回他的身体,钻进那些伤口里,撕咬着他的血肉! “呃啊啊啊!!”杨顶天发出痛苦的惨叫,脸上肌肉扭曲,血珠不断从伤口渗出。 而那些吸食了他血肉的虫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变得有指甲盖大小,复眼在夜色下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 “去死吧!”杨顶天状若疯魔,指向江流! 变异后的虫群发出刺耳的嗡鸣,结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般朝江流涌来! 速度、数量、凶戾程度都远超之前! 江流脸色凝重起来。 他挥剑斩落一片,立刻有更多的虫子补上,一时间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只能不断后退闪避。 用剑对付这种数量庞大的小型虫群,确实非常吃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张伟一声大吼:“江流!趴下!” 江流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前扑卧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粗壮如柱的火焰洪流,从张伟双掌中喷涌而出,如同火龙般席卷向前方! 火焰过处,空气扭曲,那些悍不畏死的变异虫群瞬间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和焦臭的气味,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火焰持续喷射了足足四五秒,直到张伟脸色惨白如纸,灵能耗尽,才无力地垂下双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江……江流,哥们我……燃尽了……” 江流从地上爬起来,对张伟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看向杨顶天的方向。 只见杨顶天跪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双眼翻白,口鼻间没有任何气息,竟然已经死了。 周围散落着大量烧焦的虫尸。 江流小心地走过去,探了探鼻息和脉搏,确认杨顶天确实死了。 看来是虫群反噬,或者那种强化秘术耗尽了他的生命力。 他在杨顶天身上摸索了一阵,扯下一个脏兮兮的布口袋。 里面除了一些零钱、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矿石、一个破旧的通讯器外,还有一颗光泽暗淡、能量波动微弱的晶核。 江流看到晶核的一瞬间,心中一跳。 几乎是不经过大脑般的肌肉反应,在饕餮之胃反应过来前直接将晶核塞进嘴里,甚至懒得咀嚼直接吞下。 直到那微弱的灵能传遍四肢百骸,而胃部还没有抽痛,江流才松了一口气。 “妈的,死前还拿个破烂坑我。”江流骂了一句,又在杨辉和狗哥身上搜了搜。 除了几张银行卡和一些在塔外收集的普通材料,没什么值钱货。 也是,真有钱谁还跑来塔外刀头舔血。 他转身回到张伟身边,把瘫软的他扶起来:“可以啊小张,今天长出息了,没白挨揍。” 张伟虽然虚弱,但脸上却带着兴奋,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江流!我六级了!” 江流一愣:“啥时候的事?” “就刚才!干掉杨辉那孙子的时候!”张伟得意地说。 江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看吧,你这怂包就得靠打架升级!光靠嘴炮求饶可不行。” 张伟嘿嘿一笑,又神秘兮兮道:“但系统可以啊!我‘千人斩’任务进度都快到到100了!成为千人敌指日可待!” 江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接他这个“系统”的话茬。 他搀扶着脱力的张伟,看了看周围弥漫的血腥味:“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换个地儿过夜。” 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再次消失在浓密的丛林夜色中。 第 133章 跑五层来了? 张伟和江流在丛林里凑合着休息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重新上路了。 江流的腿伤已经基本愈合,不影响正常行走。 张伟虽然灵能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头不错。 张伟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一晚上没回家,我爸肯定要急死了,说不定已经抄起钢管满世界找我了。” 江流看了他一眼:“你爸还挺疼你的啊?” 张伟撇撇嘴:“他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疼的。我家弯掉的空心钢管,都是按吨算的。” 江流忍不住笑了:“好特殊的锻体方式。” 跟张伟待久了,他损人的功力也见长。 张伟嘿嘿一乐:“改天去我家,让你也体验体验?” 江流连忙摆手:“别,我不太懂你们字母圈的乐趣,还是算了。” 两人一边互相打趣,一边在茂密的林子里穿行。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方隐约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声,还有野兽的低吼。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 在这鬼地方转悠了这么久,终于碰到活人了! 他们加快脚步,悄悄摸了过去。拨开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一愣。 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朴素布衣、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子,正被十几头半人高、眼神凶戾的灰毛魔狼围在中间。 那些魔狼龇着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不断从各个方向发起扑击。 然而,那男子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脚步异常灵活,每次都在狼爪即将触体的瞬间,以毫厘之差轻松避开。 身形飘忽,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闲适。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精准预判每一头狼的攻击轨迹。 江流眼神一动,认出了那人,低声道:“我们能出去了。” 张伟还没反应过来,江流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对着场中喊道:“易天仇!” 那年轻男子闻声,侧头一看,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江流?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伟也跟了出来,看着那些还在龇牙咧嘴的狼,急得大喊:“喂!哥们!狼到临头了,你们还有心思聊天?!” 易天仇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对江流道:“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说罢,他身形骤然加速! 如同鬼魅般在场中穿梭,出手如电,拳、掌、指、肘,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魔狼的要害! 只听得一阵沉闷的“砰砰”声和骨头碎裂的轻响,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几头凶悍的魔狼便全部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张伟看得目瞪口呆,凑到江流身边,小声道:“卧槽……这哥们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像是能提前知道那些狼要往哪儿扑一样!” 江流也看得有些出神。 易天仇的身手和异能运用,比起之前在高考擂台上与自己交手时,明显又精进了许多。 那种预判和闪避的能力不但更加圆融自如,而且还能从多方位多角度预判。 轻松解决完狼群,易天仇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朝江流走过来:“真是巧了。不过,江流,我记得你是九层的人吧?怎么跑到五层的塔外区域来了?” 张伟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啊?五层?!我们怎么跑到五层来了?!” 易天仇看向张伟,问道:“这位是?” 江流介绍道:“我兄弟,张伟。高考成绩你应该看过榜单,全场第一那个。” 易天仇眼中闪过异色,上下打量着张伟,语气带着赞叹:“你就是那个觉醒了A级多元素构造异能,在考场里组织起所有考生,最后合力剿灭了十八级领主魔物,被传为一骑当千的智将——张伟?” 张伟听着这一长串头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多说点,我爱听这些!” 江流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易天仇摸着下巴,啧啧称奇:“不过……你这灵能波动貌似有点低啊,才六级左右吧?着实有些浪费这顶尖天赋了。”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少说点,我不爱听这些。” 易天仇哈哈笑了两声,转而问江流:“你们怎么过来的?” 江流叹了口气:“在九层黑市进了传送门,结果遇到点意外,迷路了,莫名其妙就走到这儿了。易兄,能带我们去安全区吗?我们得想办法回九层。” 易天仇点点头:“这倒不是问题。不过得等我一下,处理下这些狼尸。” 他说着,取出匕首,开始熟练地剥取狼皮。 江流和张伟也上前帮忙。 江流一边割着狼皮,一边问道:“你来这里,不光是狩猎赚钱吧?” 易天仇将处理好的皮毛叠在一起,动作麻利:“对。主要是在开发我的‘刹那预知’异能。上次败给你之后,我就在尝试全方面改进,不光是预判敌人的攻击,还要锻炼自己从多个角度预判环境、甚至预判自己的动作,让闪避和进攻更有效率。” 江流心中暗暗佩服。 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并且如此有针对性地刻苦修炼,这种心性和天赋,未来的成长速度绝对惊人。 这时,张伟看着那一大捆皮毛,好奇地问:“这么多皮毛,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易天仇笑道:“还行。这些是五级魔狼,一张完整皮毛大概能卖两百多塔币。可惜它们的肉又酸又臭,没人要,不然这一趟能赚三四千。” 张伟一愣:“几百块?不对吧!这种魔狼皮毛做成的大衣,在九层贵的能卖到好几万呢!你这一只才卖几百?” 江流解释道:“这里连接的是五层,物价和消费水平跟九层没法比。” 易天仇也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是啊。所以我想爬到更高层去上大学,然后把家里人也带离五层。” 江流心中一动:“已经有中层大学向你发出邀请了吧?” 易天仇:“嗯,不过我都拒绝了。” 张伟插嘴:“咋了?待价而沽?” 易天仇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接受了一家二十层大学的面试邀请。一个星期后,我就要去面试了。” 江流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是不是‘新东方职业战斗学院’?” 易天仇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江流笑了笑:“巧了,我也会去。” 张伟顿时瞪大眼睛,一脸不服:“为什么没人邀请我?!我好歹也是考场第一啊!” 江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成绩,晚几天肯定会有大学联系你的。实在不行,等我通过面试,我帮你问问情况。” 张伟想了想,又放松下来:“没事,我回去问问我爹,他门路广。” 江流点点头。 张伟的天赋摆在那里,虽然现在等级低,但潜力和在考场展现出的组织能力有目共睹,他不信没有二十层的大学看上他。 三人手脚麻利,很快处理完狼尸,将皮毛和材料捆好。 易天仇扛起最大的一捆,领着江流和张伟朝安全区走去。 越靠近安全区,遇到的狩猎者渐渐多了起来。 但五层狩猎者的装备,和九层那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很多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用的还是磨尖的石刀、骨矛,身上的衣服也多是粗麻布,几乎看不到金属护甲。 他们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围猎着一些低级的魔兔、草鼠,看起来十分艰苦。 易天仇解释道:“铁器在五层很贵,很多猎人舍不得买。用石头磨的刀,对付这些低级魔物也勉强够用了。” 江流沉默地点点头,心里对高塔各层之间的巨大差距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终于,三人到达了安全区。 第 134章 垃圾佬 所谓的“安全区”,也就是一片被简单清理过的林地,中央立着一扇看起来比九层那个更破旧、光芒也更黯淡的传送门。 穿过传送门,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后,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露天的广场上。 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个大点的营地。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周围用粗糙的木栅栏围着。 放眼望去,远处是一片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帐篷,几乎看不到任何砖石结构的房屋。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汗水和某种腐败物的气味。 这就是五层吗? 果然像是原始部落的聚居地。 他们一出现,尤其是易天仇背上那捆显眼的皮毛,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上来问价,但易天仇都礼貌地推开了,带着江流和张伟径直走向栅栏边缘一个比较大的圆形帐篷。 帐篷里是个简陋的收购点,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大叔坐在里面。 易天仇显然和他很熟,打了个招呼:“胡叔,老规矩。” 被称为胡叔的大叔看了看易天仇带来的皮毛,又打量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江流和张伟,问道:“天仇,这俩生面孔是?” 易天仇笑了笑:“我朋友,从上面下来的,迷路了。” 胡叔点点头,没再多问,熟练地清点皮毛,算了算账,点出两千多塔币的现金递给易天仇。 三人走出帐篷,江流对易天仇说:“易兄,你知道高塔电梯在哪吗?我们得尽快回九层。” 易天仇看了看天色:“很急吗?现在快中午了。” 江流道:“也还好。” 易天仇热情地邀请道:“那就去我家吃顿午饭吧,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下午我再送你们去电梯那边。” 张伟一听有饭吃,立刻举手:“有饭吃?我看行!” 江流见易天仇盛情难却,也就点头答应了:“那就打扰了。” 于是,两人跟着易天仇,朝着帐篷区深处走去。 这一路上,江流和张伟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五层的模样。 道路泥泞不堪,两旁随处可见蜷缩在破烂帐篷里、骨瘦如柴的人。 甚至有些帐篷门口甚至躺着早已僵硬的尸体,也无人收拾。 远处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垃圾,散发着恶臭。 一些瘦骨嶙峋小孩身影,在垃圾山间蹒跚穿梭,像是在翻找着什么。 而在一片相对平坦、土壤看起来颇为肥沃的土地上,竟然被大片带电的铁丝网围了起来,上面还搭着看起来比周围帐篷豪华坚固不知多少倍的金属棚顶。 棚顶下种植着一些奇特的植物,隐约有微弱的灵能波动。 易天仇顺着江流的目光看去,语气低沉地解释道:“那里面种的,是上面那些‘老爷们’需要的药材、灵植什么的。高层寸土寸金,种植成本太高,就丢到我们下层来种。” 他捏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的不满:“那些地,原本都是能种粮食的好地……现在却只能种这些不能吃的东西。看着这些人挨饿……”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高塔上方,眼神坚定,“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爬上高塔的顶峰,然后……改变这一切!” 江流看着易天仇眼中燃烧的火焰,沉默不语。 张伟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看着周围凄惨的景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随后。 二人跟着易天仇七拐八绕,穿过一片片低矮破败的帐篷区,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复杂。 是一种腐烂物、化学品和金属锈蚀混合在一起的,属于垃圾场特有的味道。 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江流和张伟都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片巨大的洼地,或者说,是一个被倾倒成山的垃圾填满的巨型坑洞。 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破碎的塑料、腐烂的织物、看不出原貌的电子元件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几缕黑烟从垃圾堆深处袅袅升起,更添几分荒凉。 张伟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易哥,你家……住这垃圾场里?” 易天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垃圾场边缘,几顶用破烂帆布和捡来的铁皮勉强搭起来的窝棚。 江流看着这片巨大的垃圾场,又看了看身边身手不凡、眼神明亮的易天仇,忍不住问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在塔外狩猎,应该也能赚些钱吧?怎么不带着你父母搬离这里?这地方……对身体不好。” 易天仇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一些:“我父亲前些年干活时受了重伤,一直卧病在床,需要持续用药,花费很大。狩猎赚的钱,大部分都填进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且……我早就劝过他们搬走。但他们……他们说这垃圾场是祖上传下来的‘地盘’,不能丢掉。” 张伟听了,脱口而出:“豁!还是个世袭罔替的垃圾佬爵位?” 江流瞪了张伟一眼:“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易天仇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坦然的笑:“没事,在五层,被叫‘垃圾佬’不算什么丢人的事。说实话,就这破地方,还经常有别人眼红,想来抢呢。没了这垃圾场,我们连捡点能卖钱的破烂都没地方去。” 江流和张伟一时无言。 他们来自相对富裕的九层,虽然也见过底层的不易,但如此直白残酷的生存现实,还是让他们心里有些堵得慌。 易天仇不再多说,领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垃圾场边缘那几间最破旧的窝棚。 他掀开一块打着补丁的脏兮兮的门帘,喊道:“妈,我回来了,还带了两个朋友。” 窝棚里很昏暗,空间狭小,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一个面容憔悴、衣着朴素但浆洗得很干净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缝补衣服。 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易天仇和身后的江流张伟,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而局促的笑容:“哎呀,小天回来了!还带了朋友来?快,快进来坐!家里窄,别嫌弃。” 她连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想找杯子倒水,却发现家里只有两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阿姨您别忙了,我们坐会儿就走。”江流赶紧说道。 “那怎么行!来了就是客,吃了饭再走!”易妈妈很坚持,转身从一个简陋的灶台边拿出几个看起来有些干硬的杂粮饼子,又打开一个小罐子,里面是些自家腌的咸菜,“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别见怪。” 易天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江流和张伟一眼。 江流笑着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张伟也难得地没吭声,拿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口,虽然粗糙,但带着粮食本身的香味,咸菜也很爽口。 “味道不错,阿姨。”江流尝了尝,真心实意地说。 易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们家小天啊,在学校老是独来独往的,问他有没有朋友,他就说聊不到一块去,像个闷葫芦。今天能带朋友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易天仇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声打断:“妈,你说这些干嘛……” 易妈妈却不管他,继续对江流和张伟说:“你们多跟他玩玩,这孩子就是性子闷,心眼是好的……” 易天仇赶紧岔开话题:“妈,爸今天怎么样?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刚睡着。我这就把饭给他送过去,诊所那边离不开人。”易妈妈说着,手脚麻利地将饼子和咸菜分出一份,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 易天仇连忙从怀里掏出刚才卖皮毛得来的那叠钱,塞到母亲手里:“妈,这些钱你拿着,给爸买点好的药,你也别太省着。” 易妈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眼圈有些发红,拍了拍易天仇的手,没再多说,拿着饭包匆匆离开了。 看着母亲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堆的拐角,易天仇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江流悄悄捅了捅张伟,压低声音:“身上还有现金吗?或者值钱的小玩意?” 张伟二话不说,开始掏兜。 翻遍了所有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几张千元面值的塔币,塞给江流:“就这些了。” 江流接过来,又从自己身上拿出所有现金,凑在一起,大概有一万多塔币。 这对于五层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他将钱整了整,趁易天仇没注意,轻轻放在了窝棚里那个唯一的小木桌上,用那个缺口的搪瓷缸子压住一角。 然后,他起身对还在望着门外出神的易天仇说:“天仇,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去赶电梯了。” 易天仇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啊?这……不多待一会儿吗?” 江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待啥待,以后说不定咱们就是新东方的同学了,有的是机会见面聊天!” 易天仇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说的也是!那我送你们去电梯!” 三人走出狭窄的窝棚,易天仇仔细地把门帘掖好。 转身对江流和张伟笑道:“走吧,我知道近路。” 他领着两人,穿过杂乱拥挤的帐篷区和污水横流的小路,朝着五层中心地带,那座能通往更高层级的“高塔电梯”方向,大步走去。 第 135章 有人背锅? 易天仇将江流和张伟送到了五层中心区域。 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巨大金属建筑前。 这就是通往高塔各层的电梯枢纽。 入口处有身穿统一制服、手持扫描仪的守卫把守,神情严肃。 不少流名蹲在门口,等待着有人从里面出来,立刻上前推销自己当向导。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易天仇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森严的入口,“你们有上层身份,应该能进去。” 江流点点头,拍了拍易天仇的肩膀:“谢了,天仇。新东方见。” 张伟也难得正经地挥挥手:“易大师,保重!我也等你来了二十层!” 易天仇笑了笑,眼神明亮:“一定!你们快进去吧。” 江流和张伟转身走向入口。 守卫拦住他们,示意他们出示身份并接受扫描。 江流与张伟站在那台破旧的扫描机器前。 扫描仪发出绿光,掠过两人全身,确认了他们的九层居民身份。 “可以了,进去吧。”守卫挥挥手放行。 江流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易天仇最后点了点头,易天仇也用力挥了挥手。 随后,两人步入了略显昏暗的电梯大厅。 大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破败,金属墙壁上布满划痕和污渍。 几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巨大金属电梯门紧闭着,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等待的人不多,都带着疲惫和麻木的神情。 找到通往九层的电梯口,两人走了进去。 电梯内部空间不算大,看着也就能承载十几人,但此刻却只有江流与张伟两人。 电梯启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张伟靠着厢壁,松了口气:“总算能回去了。这五层,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江流没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电梯的上升。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高塔电梯,心里有些异样。 这冰冷的金属盒子,连接着高塔内天差地别的世界。 “喂,江流,”张伟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咱们留那一万多块钱,易天仇他妈能发现吗?” “应该会吧。”江流淡淡道,“不过以易天仇的本事,迟早能带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唉,也是。”张伟挠挠头。 电梯运行了不算短的时间,终于“叮”一声轻响,停了下来。 门打开,外面九层电梯大厅,虽然也算不上有多豪华,但比起五层,已是天壤之别。 两人走出电梯,都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熟悉的环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各回各家?”张伟问道。 “嗯。”江流点头,“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次塔外,信息量有点大。” 两人在电梯口道别,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江流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角落的出租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立刻从床底下背包里掏出剩下的五颗低级晶核,一颗接一颗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晶核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消耗的灵能,甚至连左腿伤口愈合带来的些微虚弱感也一扫而空。 一股充盈的力量感传遍全身,江流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坐下来,开始清点这次塔外之行的收获。 结果发现,除了少了一颗灵珠多了一根金属小棒,毫无收获。 就连身上的现金也已经一分不剩,全留给易天仇了。 可以说是标准的“入不敷出”。 “真是收获‘满满’啊。”江流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庆之。 江流接通电话:“庆之伯伯。” “江流啊,”江庆之的声音传来,“家族议会决定,将你列入一级培养序列。” 江流心中微动,但没有插话。 江庆之继续道:“一个星期后,江枫会带着新东方职业战斗学院的面试通行证去九层接你,带你前往二十层参加面试。你准备一下。” “好的,庆之伯伯。” “另外,”江庆之顿了顿,“家族公账往你的卡上打了五百万塔币。这是家族根据培养序列等级拨付的资源,与你父亲无关,你安心收下,用在提升实力上。” 江流沉默了一下。 五百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需要大量晶核来喂养饕餮之胃,快速提升等级。 “谢谢庆之伯伯。”江流最终说道。 “好好准备,别让我们失望。”江庆之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流放下通讯器,看着手机上提示自己的账户里转来的五百万余额,心情复杂。 这钱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但也意味着他更深地绑在了江家的战车上。 不过,也无所谓,江家的要求是让自己往上层爬,这也和自己的目标不冲突。 他翻了翻未接来电,发现有余楠的好几个。 他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余楠有些急切的声音:“江流!你跑哪去了?怎么一直打不通电话?” “我去塔外转了转,刚回来。”江流解释道。 “塔外?你也太拼了吧!高考刚结束就不能歇歇?”余楠语气带着责怪,但更多的是关心,“圣愈大学入学前要培训,我已经到二十层了……” 江流有些惊讶,“这么快?” 怪不得这么多未接电话,感情是自己错过了送她的时间。 余楠道,“是啊,推迟两天都不行,你呢?有消息了吗?” “嗯,刚接到通知,一个星期后去二十层,参加新东方职业战斗学院的面试。” “新东方?那可是好学校!以你的本事,面试肯定没问题!那我们很快就能在二十层见面了!”余楠显得很高兴。 “希望吧。”江流笑了笑。 “行了,不打扰你了,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好好休息!到了二十层记得联系我!”余楠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江流又看了看,还有潘明的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再次回拨。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潘明惊喜的声音:“江流?!卧槽!你还活着?!太好了!” 江流无语:“怎么说话呢?盼着我出事?” “不是不是!”潘明连忙解释,“天空之城废墟塌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 江流不动声色,故作惊险道:“是啊,太险了!我们当时刚好离开核心区域,我有个同伴会点御风的异能,我们算是侥幸逃出来了。” 他试探着问:“知道是什么原因塌的吗?难道有高级魔物出来了?” 潘明压低声音:“上面查出来了,说是八层黑市的管理漏洞,混进了一个反抗军的奸细,在遗迹里搞破坏才导致的坍塌。现在正在全力追捕呢!” 江流心中一震。 反抗军? 会有这么巧吗? 自己弄塌了,马上就有人出来背锅? 第 136章 二十层 他面上保持平静:“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真是运气好,没碰上那些亡命徒。” “是啊!”潘明心有余悸,“你小子可不能出事!你现在可是九层的天才,要是在我这黑市出了事,我这生意起码得凉半年!” “放心吧,我命硬。”江流岔开话题,“对了,潘哥,我还需要一批低级晶核,你帮我准备一下。” “行啊,要多少?” “三百万塔币的吧。”江流现在有钱了,打算多囤点货。 潘明一听,笑道:“这次量不小啊!不过老弟,这次可不能给你打折了,得按市场价来哈!” 江流也笑了:“潘哥,咱俩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 “你小子……就知道占我便宜!”潘明笑骂一句,“行了行了,给你九折!够意思了吧?” “谢了潘哥!明天我去取货。” 第二天,江流去黑市找到了潘明,不过这次用三百万,却只买下了六十多颗品质不错的低级晶核。 和潘明闲聊了几句近况,江流便带着晶核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流没有再出塔。 他经常去余楠家看望王伯,给他带了些补品—— 虽然知道王伯大概率用不上,但也是一份心意。 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出租屋里,疯狂“吞噬”晶核。 七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江流几乎将新买的六十多颗晶核也即将消耗殆尽,饕餮之胃如同无底洞一般。 不过效果也是惊人的,他的灵能等级如同坐火箭般提升,成功突破到了十三级! 这种升级速度,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江流再次感叹钱真不经花。 好在,江大福的二百万封口费,也在最后一天打到了他的账上,让他的总余额回到了四百万。 他打算等面试结束后,想办法买些更高级的晶核来吞噬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升效率。 七天一晃而过。 天刚亮,江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流接通:“喂?” “江流,我是江枫。”电话那头传来江枫干练的声音,“收拾一下,带身换洗衣服就行,其他不用带。一小时后,我在九层电梯口等你。” “好的,枫叔。”江流应道。 挂了电话,江流起身,取出一个背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将剩下的十二颗晶核小心地包好放进去。 最后,他将“破伤风”剑稳稳地挂在腰间。 收拾妥当,他出门打了辆车,前往九层电梯枢纽。 远远地,他就看到江枫站在电梯口附近,身姿笔挺。 江流付钱下车,走了过去。 靠近些,江枫敏锐地察觉到江流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突破到十二级了?” 江流点点头,没有刻意纠正自己其实是十三级,只是谦虚道:“在塔外有点机遇。” 江枫满意地拍了拍江流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华丽剑鞘:“用剑?不错。改天枫叔送你一把好剑,你这剑鞘挺配好剑的。” 他显然没看出“破伤风”的特殊。 “谢谢枫叔,这剑我用着顺手就行。”江流笑了笑。 “行了,客套话不多说,我们出发。”江枫雷厉风行,带着江流走向通往中层的专用电梯通道。 入口处的守卫检查了他们的身份。 江枫出示了新东方学院的面试邀请函。 守卫又检查了江流的背包,翻到那十几颗晶核时,江流随口道:“盘着玩的,没什么问题吧?” 守卫看了看,只是普通低级晶核,便挥挥手放行了。 进入大厅,来往的人数不算多。 两人踏入专用电梯。 与五层到九层那底层专用电梯不同,这部电梯内部宽敞明亮,运行起来平稳无声,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江流看着楼层指示灯快速跳动,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和期待。 二十层,中层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电梯运行的时间并不长,“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高耸的穹顶大厅。 穹顶之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风格类似古希腊神话,神祇的形象威严而神秘。 大厅上空,两架圆形的、带着红色独眼的无人机正在无声地盘旋,扫描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 大厅内部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光洁的地板反射着灯光,巨大的全息屏幕滚动播放着信息和广告。 来往的行人衣着光鲜,风格各异,有的穿着剪裁合体的现代服饰,有的则是融合了古典元素的时尚设计,但无一例外,料子和做工都透着昂贵。 人们步履匆匆,神情或自信,或淡漠,与下层居民的疲惫麻木截然不同。 江流刚走出电梯,那两架无人机立刻飞近,红色的扫描光束笼罩了他和江枫全身。 “不用紧张,”江枫解释道,“这是‘天网’控制的人工智能,在确认我们的身份和权限。” 天网? 江流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这名字可不太吉利啊。 扫描很快结束,无人机发出绿色的确认光,然后飞回空中继续巡逻。 “走吧。”江枫率先迈步,江流赶紧跟上。 走出电梯大厅,外面的景象让江流瞬间屏住了呼吸,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未来都市。 高耸的摩天大楼排列有序,楼体表面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玻璃幕墙。 空中,各种型号、各种颜色的悬浮车沿着无形的轨道快速、安静地穿梭,织成一张立体的交通网。 街道宽阔整洁,看不到任何垃圾或污渍。 人行道上,行人如织,路边种植着散发柔和光晕的奇异植物,甚至还有小型清洁机器人在无声地工作。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高效、洁净、却略带疏离感的氛围中。 这就是二十层?这就是中层? 这和他生活的九层,以及刚刚离开的、如同原始部落的五层,简直是两个世界,不,是两个文明! 江枫看着江流一脸震撼、几乎呆滞的表情,笑了笑,语气带着鼓励:“这就看傻了?告诉你,这还只是高塔的冰山一角。上面还有三十层……好好努力吧,你的未来,在更高处!” 江流茫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无法从这梦幻般的景象上移开。 江枫对着空中一辆银色的流线型悬浮车抬手示意。 那辆车立刻平稳无声地滑行到他们面前停下。 江枫用手腕上的一个精致手环在车门处刷了一下,车门自动向上开启。 “这是正式身份手环,十层以上的中层正式居民都有。”江枫解释道,“不仅是身份证明,也能用来支付、召唤交通工具、出入各种场所,当然也能出塔当做传送手环用。等你正式入学,学校会给你办理。” 江流看着那手环,默默记下。 两人坐进车内,座椅舒适贴合。 江枫开口道:“目的地,新东方职业战斗学院。” 车内响起一个柔和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好的,江枫先生。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预计抵达时间15分钟。” 悬浮车平稳启动,加速,汇入空中的车流。 透过几乎透明的车窗,二十层的全景更清晰地展现在江流眼前。 他看到了规划整齐的公园,看到了巨大的全息广告牌,看到了远处如同艺术品般的建筑群…… 一切都在昭示着这里的富足、先进和秩序井然。 江枫看着窗外,语气平淡地介绍:“这里的一切,衣食住行,社会运转,基本都由‘天网’系统控制。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的上层,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衣食无忧。” 江流忍不住问道:“枫叔,把整个社会的运转交给一个人工智能系统……难道不怕它产生自主意识,失去控制吗?” 他在上一世的各种科幻片中,没少看过这类人工智能觉醒的影视作品。 江枫闻言笑了:“很多人都有这个担心。但高层早就考虑到了。这个‘天网’,并非纯粹的人工智能,它的核心控制权,始终掌握在高层最强的几位异能者手中。说到底,还是人在控制。” 江流恍然,原来是异能者主导的超级系统。 看着窗外这座完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城市,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和荒谬感涌上他的心头。 明明五层像是个部落原始时代,大多数人连吃饱饭的困难,路上遍地是饿死的枯骨。 但二十层却像是一个产能极度过剩的未来都市。 同在一座塔内,差距何以如此天壤之别? 他第一次,他对那些喊着要“打破高塔统治”的反抗军,产生了一丝丝认同的心理。 第 137章 新东方战斗学院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他们就落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群下。 下车后,江流跟着江枫站在一堵高墙下。 这墙不是用砖石砌成,而是某种暗沉金属的整体浇铸。 墙面上几乎没有缝隙,只有正中央一道狭长的开口。 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穿着深灰色制服、身形笔挺的......保安? 虽然他们的周身的灵能波动远远超过自己,但在大学守门,江流也只能这个词形容他们。 他们眼神扫过前方空荡荡的广场,带着一种司空见惯的漠然。 江枫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他上前几步,微微弓着腰,将纸张递给其中一个保安。 “两位大哥,我们是来参加面试的。” 江流听到江枫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那保安眼皮都没抬,接过纸张,指尖在纸张一角某个不起眼的印记上按了一下。 印记微微闪过一道极淡的白光。 保安这才掀开眼皮,目光在江流和江枫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谈不上轻蔑,更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随手将纸张递回,朝门内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平淡无波:“进去,直走,看到有蓝色光带的建筑,四号教学室,自己去集合。”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指引,仿佛他们的到来无足轻重。 江枫连声道谢,拉了一下还有些发愣的江流,两人一前一步,踏进了那道狭长的门缝。 就在穿过门口的瞬间,江流感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皮肤有瞬间的紧绷感。 他下意识回头,发现身后的门缝以及外面的广场景象已经消失。 通道上方是模拟的自然光线,柔和却明亮,将通道内照得纤毫毕现。 “别回头看了,那是身份验证和空间转换,类似于传送门的科技。”江枫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跟上。” 两人走出甬道。 目之所及是造型奇特的建筑,一些速度并不算快的小型飞行器贴着建筑表面滑行。 空中偶尔有全息投影的广告或指示标识一闪而过,色彩绚丽,信息瞬息万变。 零星的几个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穿着统一的、剪裁合体的制服,材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这些人大多神情轻松,彼此谈笑,有人甚至踩着一块滑板似的悬浮器,姿态悠闲。 他们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江流和江枫身上,尤其是江流那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旧衣服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江流起初还有些紧绷,但很快,一种怪异的感觉取代了紧张。 他暗暗去感知那些擦肩而过的学生。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些人的灵能波动,大多微弱而松散,甚至不如底层街区里一些好勇斗狠的混混。 等级绝对不会超过五级。 这让江流对这所“新东方战斗学院”产生了一丝茫然。 “枫叔,”江流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人……就是新东方的学生?他们的等级,好像……不太高?” 江枫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中层的学校,有三种教育模式。你刚才看到的,是第一种,快乐教育。” “快乐教育?” “嗯。”江枫点点头,“这些人,大多是天赋平平,但家里非富即贵的权贵子弟。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更像是镀金和结交人脉。学校的很多尖端设施、研究经费,都离不开他们背后家族的支持。所以学校对他们也没太多要求,过得去就行。” 江流恍然。 怪不得一个个气息虚浮,神态却如此倨傲。 “那第二种呢?”江流追问。 “第二种是精英教育。”江枫解释道,“他们不修武道,是从中层各个层级考上来的文化课天才。中层真正的文化课,和底层完全不同,包含了大量你无法想象的数理化和工程技术知识。这些人毕业后,基本都会被高塔政府直接收编,参与各种核心的科技研发。他们是维持这座塔运转的头脑。” 知识被垄断了。 这个词忽然从江流的心里升起。 底层民众被圈养在有限的土地上,接触着被筛选过的信息,学习着最基础的知识,如同被蒙上眼睛的拉磨的驴。 而只有到了中层,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文化课知识。 怪不得所有人都要往上爬。 “第三种,”江枫停下脚步,看向江流,“就是你这样的。武道天才。也是唯一一种,能够不依靠家世,纯粹凭借自身天赋,从底层直接跃迁到二十层,甚至更高层级的途径。” 江流沉默地点点头。 他明白了自己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这不只是一次入学,更像是一次鲤鱼跳龙门式的跨越,虽然这“龙门”之后,依旧是等级森严的世界。 谈话间,一座造型极具冲击力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它不像周围的建筑那样有棱角或流线型,更像是由无数个不规则的几何体错落有致地堆叠而成。 建筑表面看不到传统的窗户,只有一条条幽蓝色的光带在几何体的缝隙间缓缓流动,这里就是四号教学楼。 入口处没有任何把手或按钮,只有一面光滑的金属板。 江枫示意江流一起站到金属板前。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上至下扫描过两人,随即金属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明亮的圆形大厅。 挑高惊人,抬头望去,可以看到一层层环形的走廊,由透明的材质构成,能隐约看到上面走动的人影。 大厅中央是一个意义不明的巨大金属装置。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穿着五花八门,有剪裁精致的绸缎长袍,有利落的作战服,也有带着明显地域特色的异域服装。 虽然来自不同的层级,但无一例外,衣料和做工都透着不凡,不像是从底层来的。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初来乍到的谨慎,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很少交谈,但眼神流转间,那份属于天之骄子的优越感却难以完全掩盖。 他们相互打量,评估着潜在的对手,气氛微妙而紧张。 在这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独自站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身上是一件随简陋但干净的粗布麻衣,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旧靴子。 他抱着双臂,微微低着头,与整个大厅高科技、高规格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时,都带惊奇、鄙夷,或者干脆是视而不见的漠然。 而那年轻人在江流出现时,骤然抬起头,正是从五层上来的易天仇。 他脸上露出笑容,朝着江流走来:“江流,你也来了?” 第 138章 无尽模式考核 江流看到易天仇,有些意外,“你倒是比我来得早。” 易天仇抬起头笑道:“毕竟是二十层的面试,自然要认真对待。” 一旁的江枫也认出了易天仇,对这个在在塔外考核展现出刹那预知天赋的少年能收到邀请并不奇怪。 江枫环顾大厅里那些或站或坐、彼此间带着明显警惕和评估目光的年轻人,对江流说:“江流,这次你的对手,可都不简单。” 江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些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形态各异,但气质中都带着一股天之骄子的劲儿。 “枫叔,你认识他们?” 江枫摇摇头:“不认识具体是谁,但我知道,除了你和易天仇,其他人全部来自十五、六层的中层家族。二十层是中层的顶点,哪怕新东方战斗学院在这层排名垫底,也是下面那些中层天才挤破头想进来的地方。” “垫底?”江流一愣,“新东方学院是垫底的?” 江枫解释道:“对。说是战斗学院,其实这学校上半年在各种武道竞赛上成绩都不理想,排名一直在下滑。所以他们这次才这么急着扩招面试,就是想找点好苗子,看看能不能挽回点颓势。” 江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感觉,就像前世好不容易考上了个本科,结果临毕业发现学校要降格成专科了。 本科分数进的学校,一毕业直接成大专仔了! “那要是今年他们再垫底,这学校岂不是要降级到十九层去了?” “按高塔的规矩,是这样的。”江枫点点头,拍了拍江流的肩膀,“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就算降到十九层,那也是十九层里顶尖的学校。对你来说,能从九层跳到十九层,已经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平台不一样,机会自然更多。” 话是这么说,但江流的目的就是和余楠一起在二十层上学,要是降下去了,那还玩什么。 一旁的易天仇倒是显得斗志昂扬,他用力拍了拍江流的后背,“想开点,江流。只要能变强,在哪里上学不是一样?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努力。” 就在这时,大厅上空忽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道清晰、温和的老者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预备新生们,大家好。”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显现出一位身穿古朴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影像。 他目光扫过下方,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笑意。 “我是新东方战斗学院的武道部主任,周春秋。你们每个人的资料,我都仔细看过,也是我亲自向你们发出的面试邀请函。” 老者声音平缓,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原本应该亲自到场迎接各位青年才俊,奈何俗务缠身,实在抽不开空,在此先向大家说声抱歉。” 他话音刚落,大厅一侧的金属门滑开,走进来三男一女四人。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武道教学服,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武者教师。 四人进来后,安静地站在投影下方。 周春秋的投影继续道:“这四位,分别是负责不同武道专项的新生班导师。他们将全程观摩各位接下来的考核表现。最终通过考核的同学,会根据你们的特点,直接进入到他们各自的班级进行学习。” “最后,”周春秋的影像微微颔首,“老夫在此预祝各位,武道昌隆,顺利入学我们新东方!” 话音落下,那四位老师率先抬起手,节奏一致地鼓起掌来。 大厅里的面试学生们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一起鼓掌。 待周春秋的投影微微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四位老师才停下鼓掌。 其中一位身材最高大、面容严肃的男教师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 “现在,请送行的家属长辈离场。所有参加面试的考生,立刻到我们前方集合!”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大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那些陪同而来的家长或家族成员纷纷上前,最后叮嘱了自家孩子几句,然后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江枫也用力握了握江流的肩膀,低声道:“放松点,就当是平常练习。发挥出你真正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说完,他深深看了江流一眼,转身汇入了离开的人流。 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三十几名来自不同层级的年轻面试者,以及那四位气场强大的老师。 原本还有些宽敞的空间,因为家属的离开,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气氛也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和肃穆。 江流和易天仇对视一眼,和其他人一样,默默走向前方,在那四位老师面前排成了不算整齐的队列。 靠得近了,江流才更清晰地感受到周围这些同龄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 这一感知,让他心中暗暗吃惊。 这些人,哪怕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个,气息凝练程度都和自己相差无几,甚至有几个人的波动如同深潭般看不透,但明显比自己还要强上一截! 这就是用中层资源从小培养出来的天才吗? 江流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没有二十层的大学直接来招揽自己了。 自己这刚刚突破的十三级实力,放在九层是顶尖,但在这里,恐怕真的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而已。 竞争,远比想象中激烈。 同时他心中对“新东方战斗学院”会直接邀请身边的易天仇也感到些许费解。 要知道他才不到九级,难道他的天赋真的高到可以无视等级吗? 这时,那位面容严肃的高大男教师再次开口,他指了指大厅一侧那台造型复杂、布满各种指示灯和接口的巨大金属仪器:“考核内容很简单。你们将依次进入这台‘全息模拟战斗舱’。” “模拟舱会是人工智能无线脑机,根据你们的大脑所记载的信息,模拟真实度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也就是说,你们掌握的所有武技、异能,甚至身上携带的特殊物品效果,在模拟战斗中都能近乎完美地复现。” “不过不用担心,人工智能不会窃取你们的记忆,所有模拟都是一次性的。” “考核模式为‘无尽挑战’。你们进入模拟环境后,会面对源源不断、强度和种类随机变化的虚拟魔物攻击。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固定关卡。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竭尽全力,击杀尽可能多的魔物!坚持得越久,击杀数越高,评价自然就越好。” 江流闻言看向中央那台巨大的仪器,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破伤风。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模拟? 那自己的破伤风效果,和六道召唤池是不是也能模拟? 这时,男教师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继续开口:“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好!”另一位看起来相对温和些的女教师接口道,“现在,所有人排成两列。每次进入两人,同时开始考核。” “模拟战斗,现在开始!” 命令下达,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第 139章 无尽魔物 女老师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但依旧没人主动上前。 毕竟第一个上场,没有任何参照,压力最大。 那名女老师见状继续道:“每次个人每次进入刷新的魔物都不是一种,所以没有说后来的人居上的说法,没有硬实力,看一百次也没用。” 这时,另一位身材壮硕、眉宇间带着一股火气的男老师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一个个畏畏缩缩,磨磨唧唧!连这点争先的胆气都没有,还练什么武?追求什么武道巅峰?没一点习武之人该有的争锋之姿!” 这话像是一记鞭子,抽在了一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身上。 当即就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眼神里透出不服气,胸膛微微挺起,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 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江流。 他务实的很,深知这种时候出头与否,跟最终成绩没半毛钱关系。 他更倾向于先观察一下别人的情况。 然而,站在他旁边的易天仇,却显然把这话听进去了。 他紧抿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老师,我愿意第一个上!” 他这一站出来,仿佛打破了某种僵局。 人群中,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年轻人也几乎同时迈步而出。 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位壮硕的男老师见状,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好!总算有两个带种的!就由你们两位打个样!记住,考核看的不仅是通关数,还有综合潜力。只要展现出你们的特质和潜力,老师们都看在眼里!” “现在,进入模拟战斗舱,准备开始!” 易天仇和那黝黑青年对视一眼,各自走向大厅中央那台庞大仪器左右两侧的舱门。 舱门无声滑开,两人步入其中,随即关闭。 仪器表面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左右两侧分别投射出清晰的全息影像屏幕,上面显示着“模拟战斗环境加载中……”的字样。 四位老师则走到一旁休息区,早有工作人员递上四块薄如蝉翼的透明平板。 他们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阅着在场所有考生的详细资料,不时低声交换着意见。 老师一离开,剩下的考生们顿时放松了些,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目光大多聚焦在易天仇所在的那个屏幕上,毕竟他看起来实在太“突出”了。 “我没看错吧?左边那小子,灵能波动好像连十级都不到?这也能收到二十层的面试邀请?”一个穿着丝质练功服的少年小声嘀咕。 旁边一人接口:“可能是觉醒了什么特别稀有的天赋吧。武道等级可以靠资源堆,但异能这东西,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哼,稀有天赋又怎样?”一个身材干瘦,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锦衣的年轻人撇撇嘴,语气带着优越感,“看那穿着,肯定是底层上来的。底层可没有我们中层从小享用的珍稀药浴和能量补剂来洗练筋骨、开拓经脉。他们的武道根基早就被环境锁死了,天赋再好,上限也高不到哪儿去。” 他说着,似乎想寻求认同,转头看向身旁气质沉静的江流,“兄弟,你说对吧?” 他能感受到江流与自己差不多的灵能波动,所以自然而然把江流当做了中层人。 江流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我看不然。底层资源是匮乏,但未必就没有武道天赋卓绝的天才。逆境有时更能磨砺出真正的强者。” 干瘦男子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兄弟,你我等级差不多,应该清楚咱们从小用了多少好东西打基础。那些药浴材料,底层的人连见都没见过!天赋?天赋也需要资源支撑才能兑现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打探的意味,“对了,兄弟看着面生,我叫曾帆,来自十四层曾家。你是哪一层的?” 江流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才,正是来自九层。你说的那些好东西,我是真没用过。” 曾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吞了只苍蝇,半晌才挤出一句: “……那……那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哈。” 江流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还行吧,比不得你们这些从小用资源堆起来的中层天才。” 就在这时,左右两侧的全息投影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画面中,易天仇和那黝黑青年分别出现在两个巨大的圆形祭坛上。 祭坛空旷,上空悬浮着“第一关”的字样。 几秒钟后,易天仇那边的祭坛中央,凭空凝聚出三只半透明、果冻状的史莱姆,慢悠悠地蠕动过来。 而黝黑青年那边,则出现了三只牙齿尖锐、动作迅捷的锯齿鼠。 战斗开始得很快。 易天仇脚步灵活,避开史莱姆笨拙的扑击,手起掌落,用的只是基础的格斗技巧,但时机和角度拿捏得极准,三两下就将三只史莱姆拍散。 另一边,黝黑青年更是干脆利落,身形如电,拳脚带风,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解决了三只锯齿鼠。 第二关,两人面对的同样都是三只手持粗糙木棍的哥布林。 依旧没什么悬念,易天仇凭借精准的预判和闪避,黝黑青年依靠更强的力量和速度,都轻松过关。 两人至今都还未动用异能。 围观的学生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 “这模拟度真高啊,动作反馈和实体魔物几乎没区别!” “要是能经常用这设备训练,不出塔也能积累大量实战经验了。” “想得美,这种设备消耗的晶核肯定不少,不是随便能用的。而且模拟终归是模拟,没有真正的生死压力,对心境的磨砺差远了。真想提升,还得去塔外真刀真枪地干。” 全息投影中,两人的通关速度开始显现差距。 大家也看明白了规则:每通过一关,出现的魔物等级就会提升一级。 黝黑青年凭借至少十二三级的硬实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来到了第七关,面对五只体型庞大、 能喷吐炽热火焰的七级巨蜥。他依旧没有使用异能,只是凭借更胜一筹的速度和力量周旋,闪转腾挪间,拳脚重重击打在巨蜥的薄弱处,战斗虽显激烈,但依旧占据上风。 而易天仇这边,则刚刚解决完三只第六关的、动作凶猛的荒原狼。 他的战斗方式更注重技巧和效率,往往在魔物攻击的间隙出手,一击必中,节省体力,但推进速度确实慢了一些。 众人心中都在暗自盘算,如果换做自己,面对同样等级和数量的魔物,能否像他们这样游刃有余。 不多时,当黝黑青年率先踏入第九关,面对三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九级幽灵豹时,情况终于发生了变化。 幽灵豹速度极快,攻击附带精神干扰,单纯依靠身体能力已经难以应对。 只见黝黑青年低喝一声,第一次做出了非常规动作—— 他双掌猛地按向地面! 嗡! 一道厚实的土墙瞬间从他身前拔地而起,挡住了幽灵豹的扑击! 紧接着,土墙前方地面一阵蠕动,数根尖锐的石刺骤然突起,精准地刺向幽灵豹的腹部! “土系异能!”有人低呼。 “看这凝聚速度和威力,至少是B级吧?”另一人猜测。 “B级?我看不止!能在十几级就施展出这种程度的攻击型土系魔法,操控还这么稳定,绝对是A级天赋的表现!”立刻有人反驳。 江流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却泛起一丝古怪。 他想起了张伟在天空之城废墟里,随手就能召唤碎石轰击墙壁,或者直接分解巨型石像鬼的场景。 如果眼前这黝黑青年操控土墙和地刺就算土系A级天赋,那张伟那家伙,岂不是全元素亲和都算A级甚至更高? 江流对张伟那套“系统说”越发觉得迷雾重重。 第 140章 正宗召唤系 易天仇那边的进度,已经比黝黑青年元立慢了一关多。 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异能,仅凭扎实的武道基础和精准的闪避在应对。 虽然看上去不算太吃力,但攻击手段单一,缺乏爆发力,让围观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都十一关了,还不用异能?” “是不是异能不适合战斗啊?比如只是增强记忆力或者嗅觉之类的?” “有可能,不然早该用了。我看他最多也就撑不了多久了。” “十级不到能打到十一关,光凭这身手也算不错了,可惜异能要是废的,潜力就有限了。” 就在这时,黝黑男生那边的全息投影出现了变化。 他闯入了第十二关,面对的是三只配合默契、攻击刁钻的十二级影豹。 尽管他土墙地刺接连施展,但影豹速度极快,且擅长从阴影中发动突袭。 一次配合失误,元立的手臂被豹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虽然咬牙凭借更强的等级实力最终解决了三只影豹,但气息已经明显紊乱,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若只是一对一,面对同等级的魔物,考生自然是占据优势的。 但模拟战每次放出的都是三到五只,这大大增加了通关的难度。 果然,第十三关,元立遇到了克星——三只同样擅长操控土石、对土系攻击有极强抗性的十三级山岩羊。 他的地刺和土墙在山岩羊面前效果大减,反而被对方的冲撞逼得来回乱窜。 最终,一只山岩羊抓住破绽,尖锐的羊角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将他顶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全息投影中代表黝黑男生的影像瞬间黯淡。 “考核结束!”一位老师的声音响起。 右侧舱门滑开,黝黑男生脸色苍白,一脸颓丧地走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元立,最终成绩,第十二层通关,第十三层失败。在一旁等候结果。”老师宣布道。 周围的考生们低声议论,大多带着惋惜。 “可惜了,这个元立实力还是很强的,偏偏遇上克星。” “是啊,要是别的魔物,说不定能冲一下十四关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下一位考生!”老师没有停顿,继续点名。 一个身材娇小、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举了下手,然后快步走进了元立刚才使用的那个舱门。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左侧屏幕上,易天仇已经进入了第十二关。 他的对手,是三条手臂粗细、鳞片闪烁着幽冷光泽的十二级剧毒蝰蛇! 这种魔物以惊人的速度和致命的毒液闻名,毒液沾身即麻痹,对同等级对手威胁极大。 “完了,这关他肯定过不去了。” “除非他的异能是瞬间移动或者绝对防御,不然没戏。” “毒蛇速度太快,他那种闪避打法估计要失灵了。” 江流却并不担心。 他见识过易天仇“刹那预知”的厉害。 对于这种依靠速度和突然性攻击的魔物,易天仇的能力简直是天克。 果然,全息投影中,三条蝰蛇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毒液如同水枪般四处喷射,编织成一张致命的毒网。 然而,易天仇的身影在其中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的绝对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滑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毒液的轨迹和蛇吻的突袭,仿佛能提前零点几秒预判到所有攻击路线。 在密集的攻势中,他总能找到细微的空隙,出手如电,指掌或肘击精准地命中蛇的七寸或关节薄弱处。 短短两三分钟,三条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蝰蛇便瘫软在地,化为光点消失。 “通关!第十二层!”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卧槽!这闪避……神了!” “我明白了!是感知类异能!他绝对有超强的动态视觉或者危险预知!” “没错!这种异能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天生的武道家苗子!” “怪不得等级这么低也能收到邀请,这天赋太稀有了!” 四位老师看着屏幕,也纷纷点头交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们看重的是潜力和天赋异能的稀缺性、实用性。 武道等级可以大家的起步虽然各有高低,但终点和瓶颈却都是一样的。 所以在高考中,异能觉醒的打分才会如此之高。 易天仇以不到十级的等级,凭借这独特的预知能力越级战斗,表现堪称惊艳,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然而,第十三关的挑战截然不同。 出现在易天仇面前的是四尊如同小型堡垒般的金甲傀儡! 它们动作或许不算迅捷,但防御力极其惊人,易天仇的拳脚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而易天仇虽然依旧能凭借预知轻松躲开傀儡势大力沉的砸击和擒抱,但他的攻击如同刮痧,局面一时陷入了僵持的消耗战。 几位老师低声商议了几句,似乎觉得继续下去意义不大,纯粹是浪费时间。 其中一位老师直接按下了手中平板上的某个按钮。 易天仇所在舱门的全息投影瞬间定格,然后消失。 舱门滑开,易天仇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似乎还没从持续的高度专注状态中完全恢复。 那位女老师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易天仇同学,表现非常出色。你的天赋和战斗意识我们都看到了,先到一旁休息,等待最终结果吧。” 易天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喜,连忙躬身:“谢谢老师!” 他快步走到休息区,还不忘朝江流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兴奋。 江流也对他点头回应。周围剩下的考生们都向易天仇投去羡慕的目光。 能被老师当面肯定,这几乎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学院大门。 考核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下一位!” 有了前面的人探路,剩下的考生们也大致摸清了考核的套路和难度,开始陆续进入舱门。 那个矮个子女生最终倒在了第十一层。 她的运气也不太好,第十一层就刷新出了五只擅长配合、能从不同角度发动袭击的飞行魔物——血妖蝠。 她的异能是制造一个拥有自身七成实力的分身,本来是很实用的能力。 但妖蝠颇有智慧,几只佯攻牵制分身,另外几只则集中攻击本体,很快找到了破绽,将她击败。 女生走出舱门时,小脸垮着,满是委屈和不甘,但也只能乖乖到一旁等待。 不断有考生进入,又不断有人带着或满意或沮丧的表情走出。 大部分人的成绩都集中在第十二、十三关止步。 江流注意到,其中有不少人也是使用了各种武器的。 他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破伤风。 不知道破伤风那攻击神魂的特殊效果能不能再模拟中复现。 目前成绩最好的,是那位来自十六层、名叫汪野的男生。 他一路强势推进,最终在第十五关,面对五只配合无间、攻击狂暴的十五级恐爪狼时,力竭落败。 他的异能似乎没有明显外在特征,但表现为全面的身体机能增幅,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同级。 应该是一种非常实用的战斗类异能。 他走出舱门时,虽然有些疲惫,但神色沉稳。 四位老师看着他,也都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显然十分满意。 很快,还没参加考核的考生就只剩下五六个人了。 之前那个曾和江流搭话的干瘦青年曾帆,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老师说完下一位时,立刻举手,快步走向空着的考核舱。 江流的目光也落在了代表曾帆的那个全息屏幕上。 他想看看这个来自十四层曾家的子弟,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屏幕中的曾帆,进入第一关的祭坛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冲上去战斗,而是反常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似乎在凝聚着什么。 片刻后,他的双掌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他随即蹲下身,将发光的手掌按在了祭坛的地面上。 嗡——! 一股清晰的空间波动以他手掌为中心荡漾开来! 紧接着,在他身前空地上,一个复杂的魔法阵纹路一闪而逝,一道魁梧庞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五米、皮肤呈灰绿色、面目狰狞的巨魔! 它手中握着一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狼牙棒,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江流看到这一幕,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有些意外: “哦?这是……本地人正宗的召唤异能?” 第 141章 永久契约 召唤系异能,在高塔的大学体系里并不算罕见。 但这类异能者的地位往往有些尴尬,原因无他,上下限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连高塔那顶级的人工智能评估系统,都很难给一个召唤系天赋一个清晰准确的等级定位。 一切,都取决于召唤师所能链接到的“界域”的层次。 厉害的召唤师,如果能与某个蕴含强大存在的高阶界域建立稳定链接,其潜力堪称无穷,一人成军并非虚言。 但若是运气不好,只能链接到贫瘠的低阶界域,那召唤出来的可能就只是一些观赏性大于实用性的“吉祥物”了,前途自然黯淡。 不过全息投影中,曾帆召唤出的那头巨魔,身高体壮,煞气腾腾。 这显然不是低阶界域能诞生的生物,其原生世界的能级必然不低。 果然,巨魔一出场就展现了碾压般的实力。 从第一关到第九关,那些低级魔物在它面前如同纸糊,几乎都是一棒子一个,轻松解决。 曾帆本人则双手插兜,悠闲地站在战场边缘,仿佛只是个看客。 这种轻松惬意的战斗方式,引得围观考生们阵阵低呼,眼中满是羡慕。 “卧槽,召唤系也太爽了吧!自己都不用动手!” “是啊,你看那巨魔,怕是得有十四级了吧?这战斗力,顶我们苦练好几年!” “高阶召唤系就是牛逼啊,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就连那四位老师,看着屏幕也频频点头,低声交流。 “这个曾帆,召唤物品质很高,链接的界域等阶不低。” “嗯,潜力很大。如果能稳定成长,未来在大型团队作战中作用关键。” 然而,在这片赞叹声中,易天仇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流身上。 他见识过江流召唤出的那个恐怖马面罗刹,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眼前这巨魔虽然威风,但和那位一招就能废掉五名二十多级老师的“爷”比起来,简直就像温顺的家养宠物。 他看江流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们根本不懂”的微妙同情。 江流自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看着屏幕上那听话的巨魔,再想想自己召唤池里那些个大爷…… 要是自己召唤出来的也能这么省心该多好。 巨魔的战斗在第十三关开始遇到阻力。 面对五只同级的赤炎牛,巨魔虽然依旧勇猛,但无法再快速秒杀,身上也开始出现伤痕。 曾帆这才收起悠闲,亲自下场,施展出一些武技配合巨魔,费了些力气才通过。 第十四关,他们遭遇了五只十四级的、能够释放虚弱诅咒的暗影巫妖,巨魔的行动明显迟缓,曾帆的武技效果也大打折扣,最终遗憾落败。 “曾帆,最终成绩,第十三关通关,第十四关失败。一旁等候。”老师宣布。 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在已考核的学生中名列前茅。 曾帆虽然有些遗憾,但脸上还是带着自信走了出来,接受着其他考生羡慕的目光。 此时,尚未参加考核的,只剩下江流和另一位一直很安静的女生。 那女生扎着利落的丸子头,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练功服,气质沉静。 她看向江流,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江流先来。 江流点点头,没多推辞,迈步走向最后那个空着的考核舱。 舱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并不是那种幽闭的空间。 随着一阵轻微的白光闪过,江流大脑一阵恍惚。 在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质祭坛中央,头顶悬浮着“第一关”的字样。 三只由能量凝聚而成、动作迟缓的小石怪正从祭坛边缘生成,慢吞吞地朝他挪来。 江流没有立刻攻击这些小石怪,而是敏捷地向后滑步,轻松避开了它们笨拙的冲撞。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既然说是模拟真实状态……那六道召唤池,能模拟出来吗?”他集中精神,尝试沟通。 几乎是念头刚起,熟悉的视网膜提示便跳了出来: 【是否进行物品献祭以响应召唤?】 提示如期而至! 江流心中一震,真的可以! 但他立刻压下激动,产生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想: 如果在这里进行献祭召唤,降临的会是只能在模拟空间中存在的投影,还是……有可能借助这个特殊的“通道”,将真实存在的召唤物直接带到塔内?!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他目光扫过视网膜上可选的献祭物:舍利子佛珠、阴阳鱼玉佩(稀有)、锈剑、暗金色铁棒。 他快速权衡。 既然这个空间只是模拟空间,那代表着自己献祭物品并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 江流看着面板上那“阴阳鱼玉佩(稀有)”的选项沉思。 既然是“稀有”品质,又能召唤什么? 反正模拟结束后道具应该会复原,不如就用它来试试水! 打定主意,江流身形一晃,再次轻松避开了小石怪笨拙的冲撞。 他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场外观众的疑惑。 “他在干嘛?怎么光躲不打?” “拖延时间?可这只是一级魔物啊。” “他不会是辅助形的异能吧,还不出手?” 几位老师也皱起了眉头,看着屏幕上不断闪避、却迟迟不发动攻击或召唤的江流,有些不解。 他们都看过江流的资料。 资料上写这个江流也是召唤系,而且据目击的老师评价,等级绝对不会低。 可为何现在还不开始召唤,难道召唤仪式特别复杂? 江流无暇他顾,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召唤池的界面上。 他选中了【阴阳鱼玉佩(稀有)】,立刻选择献祭。 然而,预料中的【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的提示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截然不同、却让江流瞳孔骤然收缩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检测到特殊祭品:阴阳鱼玉佩(稀有)】 【是否献祭此物品,与特殊存在“黑白珏”建立永久契约?】 永久契约?! 江流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黑白珏是什么玩意。 但! 永久! 这是个多么美妙的字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不再是一次性的召唤,而是一个随时随地能够召唤、独属于他的助力! 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祭品召唤,再也不用算计着那短暂的存在时间! 这既是“稀有”的含义吗?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江流用意念狠狠地点下了—— 【是!】 第 142章 破伤风之威 【宿主处于特殊状态,献祭失败】 冰冷的提示文字浮现在江流眼前,让他动作一顿。 “不能直接在这模拟场里献祭吗?”江流心里嘀咕了一句,有点小失落。 不过这点情绪很快就散了。 机会多的是,只要确定了阴阳鱼玉佩能触发永久契约这条路就行,等面试结束,找个安全地方再试也不迟。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场面试搞定,而且要尽可能打出个好成绩! 心思一定,江流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面对那三只再次晃晃悠悠冲过来的小石怪,他不再闪避,脚下发力,右脚尖如同蜻蜓点水,精准而迅捷地点在三只石怪身上!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传出,那三只小石怪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瞬间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第一关,通过!” 头顶的字样瞬间刷新。 接下来的第三关、第四关、第五关…… 他摧枯拉朽,面对那些低阶魔物,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技巧,纯粹以速度和力量碾压。 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效率高得惊人。 通关速度陡然提升,与之前在第一关“磨蹭”的表现判若两人。 场外,原本还有些疑惑和窃窃私语的考生们,看到江流突然爆发,画面切换得快如走马灯,都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又响了起来,不过内容变了味。 “嚯!这才对嘛!我刚才就感觉他灵能波动不弱,起码有十二三级了!” “果然是在装!在第一关磨叽半天,估计就是想吸引老师注意,玩一手先抑后扬?” “看样子是成功了,你看几位老师,目光现在可都盯在他屏幕上呢!” 确实,那四位老师的视线都聚焦在代表江流的全息投影上。 但他们脸上更多的不是赞赏,而是带着几分费解。 资料上明明写着“疑似高阶召唤系异能”,评价还挺高。 可这小子从第一关开始,憋了半天,别说召唤物了,连个召唤阵的影子都没见着,反而从头到尾都在用纯粹的武道硬打。 说好的召唤系呢? 在第一关磨蹭了半天,他们还以为要憋个大的。 结果到头来还是用纯粹的武道来通关? 江流不知道场外的猜测。 他心无旁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杀到了第九关、第十关……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连《划云游身步》都没用上,纯粹依靠远超当前关卡魔物的等级和扎实的基础武技平推。 转眼间,他就站在了第十三关的祭坛上。 这一关的魔物是五只半人高、动作矫健、眼泛绿光的猫妖。 它们的爪牙闪烁着幽光,显然带有剧毒,动作迅捷如风,互相之间还会打配合。 远非前面那些呆头呆脑的魔物可比。 之前不少十二三级的考生,都是栽在这一关。 “差不多了,该结束了。”场外,一个之前在十三关落败的考生抱着胳膊,语气笃定,“这些猫妖太鸡贼了,速度又快,还会佯攻偷袭。我待在十三级很久了,都扛不住五只围攻,他才刚十三级吧?没戏了。”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准备看笑话的人闭上了嘴。 只见五只猫妖如同鬼魅般从不同角度扑向江流,爪风凌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但江流的身影却在这一刻变得飘忽起来。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又似风中柳絮,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猫妖致命的扑击和毒爪。 那步伐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正是《划云游身步》! 猫妖们几次配合佯攻,试图引诱江流露出破绽,甚至有的故意卖个后背,想吸引他攻击然后由同伴偷袭。 但江流仿佛能看穿它们的意图,每一次移动和出手都恰到好处,绝不贪功冒进。 避开攻击的同时,他的手掌则使出推山掌,随意地拍在猫妖的腰眼、脖颈或关节等薄弱处。 掌力吞吐之间,灵能迸发,被拍中的猫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溃散成光。 不过片刻功夫,五只狡猾难缠的猫妖就被清理一空。 第十三关,通过! “这……他是什么异能?体能强化吗?怎么能这么轻松?” “不对!你看他刚才那掌法,发力技巧好高明,绝对不是单纯的力量大!” “还有那步法!也太灵动了!这绝对是某种高级的身法武技!” “怪不得敢不用异能,原来武道底子这么扎实!” 易天仇看着屏幕中江流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在高考时与江流交手时,他的身手虽然也不错,但绝没有现在这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境界。 这才过去多久?进步也太快了! 同为来自底层,易天仇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他绝不甘心被江流远远甩开。 四位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中的费解更深了,但同时也多了一丝重视。 明明是被高考监考老师评价极高的召唤系异能学生。 却偏偏就是不用异能,反而用武道武技对敌。 关键是他这武道实力还不弱。 而此时的江流已经到了第十四关。 这一次,出现的魔物是五只浑身由橙红色、半透明胶质构成,体表不断跃动着火苗的怪物——火焰史莱姆! 这种元素魔物常见于塔外的熔岩地带,天生与火焰亲和。 不仅能喷射火球远程攻击,其胶质身体本身就带有高温。 没有足够强的抗性或者特殊手段,光是触碰就会受到灼伤,极其难缠。 “完了,火焰史莱姆!这东西自带反甲啊!” “物理攻击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还会被火烤!” “他刚才那套掌法估计没用了,看他还怎么打!” 场外的考生们几乎已经预见了江流落败的画面。 毕竟十四关对十三级来说,本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更何况是这种属性克制的魔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全息投影中,江流面对缓缓蠕动、散发出高温的五只火焰史莱姆,神色依旧平静。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华丽剑鞘的剑柄。 “锵!” 一声轻吟,他拔出了鞘中的长剑。 当那柄剑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时,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差点响起。 那是什么玩意儿? 剑身锈迹斑斑,坑坑洼洼,仿佛刚从哪个废铁堆里捡出来的,跟它那奢华到晃眼的剑鞘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这简直是“屎盆子镶金边”的典型! 但下一秒,所有的嗤笑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流手腕一抖,那柄看似一碰就碎的锈剑,竟被他当成了大刀来使! 他没有使用“蛮牛剑法”,对付这种块状魔物,蛮牛剑法反而显得鸡肋。 他踏步上前,面对一只喷吐着火球冲来的火焰史莱姆,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嗤——!” 锈剑斩入史莱姆胶质的身体,发出一种类似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尖锐、痛苦的凄厉惨叫,那只火焰史莱姆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表面的火焰瞬间黯淡,紧接着整个身体如同被抽干了能量般,迅速消散! 一剑,秒杀! 江流动作不停,身形在另外四只史莱姆间穿梭,《划云游身步》再次展现神效,让他总能避开密集的火球喷射。 他手中的锈剑或劈或砍,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每一剑落下,必有一只火焰史莱姆在凄惨的嚎叫中溃散。 那锈迹斑斑的剑身,触碰到高温的火焰史莱姆时,甚至会激起一溜火星,仿佛淬了火一般。 真实伤害,是最真实的伤害! 此刻的“破伤风”所展现出的神魂攻击,对魔物来说,就是最接近真实的伤害。 不到三分钟,五只火焰史莱姆,就被江流用这柄其貌不扬的锈剑砍得干干净净! 第十四关,通过!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这……这是什么剑法?也太……太霸道了吧?” “我看根本就不是剑法!哪有把剑当砍刀用的?这纯粹是仗着力气大!” “不对!关键是他那把剑!你们没看见吗?那史莱姆碰到他的剑,叫得那个惨!肯定是剑有问题!” “难道是……附魔了?或者是什么特殊材质的古剑?” 第 143章 继续通关! 第十五关的祭坛。 与之前几关不同,这次祭坛中央只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头身高超过三米、体长六七米、全身覆盖着厚重鳞片的铁甲犀。 它低垂着头,粗壮的鼻孔喷出灼热的白气,四蹄刨地,一双眼中闪烁着凶芒。 “是铁甲犀!”场外立刻有识货的考生低呼,“十五级的魔物里防御力顶尖的存在!那一身鳞甲,据说能硬抗十七八级魔物的全力一击!” “完了,江流那把锈剑再邪门,也不可能砍得动这种防御吧?” “我看悬,等级差太多了,铁甲犀的弱点又少,他这次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能打到十五关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他才十三级。” 就连易天仇也皱起了眉头。 但铁甲犀的防御是出了名的变态,几乎没什么明显的罩门。 除非江流动用他那深不可测的召唤能力,否则单凭武道,想过这一关太难了。他 紧紧盯着屏幕,想看江流如何应对。 事实正如众人所料。 江流脚下《划云游身步》展开,身形飘忽,轻松避开了铁甲犀如同战车般的凶猛冲撞。 但在闪避的同时,他手中的“破伤风”也顺势斩出,灌注了灵能的剑锋砍在铁甲犀厚重的侧腹鳞片上,却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鳞片都没能破开。 江流心中了然。 不是《蛮牛剑法》不够刚猛,也不是“破伤风”不够锋利,实在是等级差距摆在那里。 越两级挑战,对手还是这种以防御见长的铁甲疙瘩,想靠常规手段破防,确实力有未逮。 他不再硬拼,全力施展身法,绕着铁甲犀游走,扫视着这庞然大物的全身,试图寻找可能的弱点。 铁甲犀几次冲撞落空,变得越发狂躁,怒吼连连,冲刺的速度和频率明显加快。 “看吧,根本打不动!” “身法再好,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估计快撑不住了,铁甲犀越来越疯了。” 老师们也看得更加专注,那位壮硕的男老师摸着下巴,低声道:“武道底子确实扎实,应变能力也不错。但到了这个层级,光靠技巧已经不够了……他为什么还不使用召唤系能力?是在隐藏什么吗?” 就在这时,铁甲犀又一次发动了狂暴的冲锋,低着头,尖锐的独角直指江流! 江流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在独角即将及体的瞬间,一个极其惊险的贴地滑铲,整个人如同游鱼般从铁甲犀庞大的身躯下方滑了过去! 在滑过的刹那,江流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铁甲犀后腿之间、靠近尾根下方的一处区域—— 那里的鳞片似乎相对细小、排列也不如其他部位紧密。 “咦?他滑过去了!” “好险!不过也没用啊,下面更没地方下手了。” “到此为止了,下一撞他肯定躲不开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见江流从铁甲犀身下滑出后,并未远离,而是借着滑行的势头猛地一个翻身跃起! 而此时,铁甲犀正因为惯性向前冲出了一段距离,庞大的臀部正好暴露在江流面前! 江流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破伤风”的剑柄,腰腹发力,将全部灵能灌注于双臂,对着他刚才发现的那处“弱点”,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一声怪异又沉闷的声响,透过全息投影仿佛都能感受到。 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头庞大如山、防御惊人的铁甲犀,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然后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样,原地蹦起三米多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随后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四肢疯狂抽搐,口吐白沫,显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结结巴巴地打破沉默: “他……他刚才……捅了哪儿?” “好像……是……是肛……” “卧槽!这也行?!” “第十五关……就这么过了?” 那位女老师忍不住抬手掩了下嘴,似乎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 其他几位老师也是表情古怪,面面相觑。 有考生回过神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脸色不太好看的汪野,调侃道:“汪野,你的第一名悬咯,人家通关十五关了!” 汪野哼了一声,强行挽尊:“哼!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仗着那把邪门的剑和……和下三滥的手段!要是没有那把剑,我看他连十四关都难过!” 易天仇闻言,淡淡地瞥了汪野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有他清楚,江流真正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剑法或者小聪明,而是那恐怖的召唤系能力。 跟那个比起来,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短暂的插曲后,江流准备开始面对第十六关。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五只身形矫健、臂长过膝、通体覆盖着白色长毛的长臂白猿! 它们眼神灵动,在祭坛上跳跃腾挪,发出“吱吱”的尖啸,显得极其敏捷。 “十六级的白猿!还是五只!” “完了,这下真到头了。等级差三级,数量还是五倍,这怎么打?” “白猿不仅速度快,力量也大,你看它们随便一拳砸在地上就是个坑!”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江流的奇迹之旅到此为止了。 十三级面对五只十六级、以敏捷和配合见长的魔物,这差距已经不是技巧和一把怪剑能弥补的了。 事实似乎也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战斗一开始,江流就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这些白猿的速度快得惊人,《划云游身步》虽然精妙,但在五只白猿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下,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它们不仅灵活地躲避着“破伤风”的劈砍,长长的臂展还能在闪避的同时,从刁钻的角度挥拳或者探爪攻击江流。 “嗤啦!”江流的肩头被一只白猿的利爪划过,衣服破裂,留下几道血痕。 “砰!”另一只白猿的拳头擦着他的后背砸在祭坛边缘,坚硬的石面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江流几次试图反击,但往往剑刚挥出,白猿已经跳开,反而露出更大的破绽。 不多时,他身上又添了几处瘀伤,气息也开始紊乱。 “看吧,撑不住了。” “等级压制太明显了,速度、力量全面落后。” “能打到十六关已经是个奇迹了。” 就在众人以为江流即将落败时,画面中的江流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猛地向后一跃,暂时脱离了战圈,然后……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似乎放弃了抵抗。 “这是……要认输了?” “体力耗尽了吧?” 然而,就在一只最为暴躁的白猿以为有机可乘,尖叫着凌空扑下,利爪直取江流面门时。 坐在地上的江流眼中精光暴涨!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弹簧般猛地弹起! 手中“破伤风”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劈砍,而是直刺白猿的胸膛! 那白猿反应极快,身在半空,竟还能强行扭转身躯,同时长臂横扫,攻击江流的腰肋! “噗嗤!”剑尖擦着白猿的胸口划过,只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痕。 “砰!”与此同时,江流的腰部也被白猿的掌缘狠狠拍中。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看起来是两败俱伤,甚至江流吃亏更大。 但接下来的一幕,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只仅仅被划破一点皮的白猿,落地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极致的痛苦,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上蹿下跳,仿佛想要把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体内挖出来! 它看向江流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连连后退,彻底失去了战意。 另外四只正要围攻上来的白猿,看到同伴这诡异的惨状,动作齐齐一顿。 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忌惮,竟然不敢再轻易上前。 江流忍着腰间的剧痛,站直身体,看着眼前忌惮不前的四只白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奏效了! 以伤换伤,赌的就是“破伤风”那直接攻击神魂的诡异特性! 灵长类生物智慧较高,神魂也相对敏感脆弱,只要被这锈剑划破一点皮,那直击灵魂的痛楚就足以让它们瞬间崩溃! 压力,瞬间减轻了五分之一。 江流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剩下的四只白猿。 战斗,才刚刚进入对他有利的节奏。 第 144章 吸收 江流看着眼前四只明显被震慑住、不敢轻易上前的白猿、 又瞥了一眼远处还在满地打滚、痛苦哀嚎的那只,心中有了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腰间的疼痛,将“破伤风”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看似松懈、实则暗藏杀机的防御姿态。 剩下的四只白猿互相看了看,发出急促的“吱吱”声,似乎在交流。 它们显然意识到了那把锈剑的可怕,但又不甘心放弃攻击。 终于,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白猿似乎被推举为先锋。 它压低身体,猛地从侧面扑向江流,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影! 江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脚下《划云游身步》瞬间发动,迎着白猿扑来的方向一个侧滑,但白猿手长,还是在江流身上抓出了一道血痕。 但于此同时,江流的手腕一翻,“破伤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斜向上撩出! “嗤啦!” 剑锋精准地擦过了那只白猿来不及收回的小臂外侧,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吱——!!!” 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声响起! 那只白猿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手臂,另一只爪子疯狂地抓挠着受伤的地方,上蹿下跳。 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痛苦,和它的同伴如出一辙,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场外,原本还在议论江流黔驴技穷的考生们,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又……又一只?” “就划破点皮?至于吗?” “他那把剑……到底什么来头?也太邪门了吧!” 剩下的三只白猿彻底慌了。 它们看着两个同伴的惨状,再也不敢有任何攻击的念头,齐齐后退了几步。 警惕万分地盯着江流手中的锈剑,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江流可不会给它们喘息的机会。他调整呼吸,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主动出击! 脚下步伐变幻,朝着最近的一只白猿冲去。 那白猿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另外两只见状,也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于是,第十六关的祭坛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手持锈剑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追着三只吓得屁滚尿流、满场乱窜的十六级白猿! 江流的速度明明远不如白猿,但他每次逼近,总能逼得白猿仓皇转向。 场外的考生们,脸上的震撼之色已经无以言表。 “这……这是在干嘛?赶羊呢?” “我的天,十六级的白猿,被一个十三级的追着跑……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那把剑是开了光吗?碰一下就跟要了命似的!” “太离谱了!这考核还能这么玩?” 就连那四位老师,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这已经不能叫战斗了,简直是一场闹剧。 祭坛内,五只白猿,此刻全都蜷缩在祭坛的各个角落,一边发出不安的嘶吼,一边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江流手中的剑,别说攻击,连靠近都不敢。 江流追了半天,也有点累了。 他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五只彻底丧失战意、只会瑟瑟发抖的猴子,也感到有些无奈。 他试过主动靠近,但只要他一动,那些白猿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疯狂逃窜。 他要是站着不动或者坐下,它们就蹲在远处,警惕地监视着他。 得,僵住了。 江流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祭坛中央,把“破伤风”插在身边的地面上。 果然,那五只白猿见他坐下,也稍微放松了点,但依旧蹲在原地,死死盯着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局面。 荧幕外的四位老师低声商议了几句,显然也觉得这局面有点棘手。 最终,那位壮硕男老师摇了摇头,按下了控制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江流,第十六关,判定为平局。考核结束。” 祭坛上的景象瞬间定格,然后消失。 舱门滑开,江流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虽然是模拟战,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最后的“追逐赛”,让他额角见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一出来,立刻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四位老师看着走到近前的江流,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那位女老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欣赏:“江流同学,你的考核……很特别。先到一旁休息,等待最终结果吧。” “谢谢老师。”江流点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转身走向考生休息区。 易天仇早就等在那里,见他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又变强了,江流。” 江流笑了笑,没说话,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他这一坐下,周围其他考生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聚焦过来。 很快就有人凑过来搭讪,是个穿着华贵的少年,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兄弟,厉害啊!请问你是哪个家族的?以前没在圈子里见过你啊?” 江流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句:“九层,普通家庭。” 那少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缩了回去。 一旁的曾帆见状,阴阳怪气地插话道:“哼,人家是底层爬上来的天才,跟咱们这些靠家族资源的可不一样,心气高着呢,看不上咱们正常。”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个家境不错的考生看向江流的眼神就带上了点轻视。 另一个考生眼珠一转,凑近江流,压低声音道:“兄弟,你那把剑……卖不卖?我出五十万塔币!” 有人开头,立刻有人跟上:“我出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江流被吵得有点烦,抬起头,扫了那几个出价的人一眼,语气不耐烦:“低于两个亿就别开口了,丢人。”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几个出价的考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互相看了看,都讪讪地退开了。 曾帆闻言,又连忙开口阴阳道:“听听!底层人就是底层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两个亿是什么概念,张口就来!大家别跟他一般见识!” 江流闻言,目光转向曾帆:“哟,曾大少爷这是扮上蜻蜓队长主持公道来了?没钱就没钱,跟我装鸡毛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拿两个亿出来砸我啊。” “你……!”曾帆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江流,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略显尴尬和紧张的气氛中,一个考生突然指着最后那个还在运行的考核舱屏幕,惊讶地大喊: “你们快看那个女生!”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荧幕中,那位最后入场、扎着丸子头、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女生,此刻正身处第十三关。 她的对手,赫然也是五只不断喷吐火球的火焰史莱姆! 然而,她的应对方式,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面对炽热的火球,她不闪不避,反而微微张开嘴,做了一个吸气动作。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飞向她的火球,以及火焰史莱姆体表跃动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细长的火线,源源不断地被她吸入了口中! 不过片刻功夫,五只火焰史莱姆身上的火焰竟然被她吸得一干二净,随后软塌塌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活力,缓缓消散。 第十三关,就这样被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描淡写地通过了! “吸……吸收火焰?” “这是什么异能?!”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女生已经踏入了第十四关。 这一次,她的对手是五只盘旋在空中、利爪闪烁着寒光的钢爪秃鹰! 面对俯冲而下的秃鹰,女生眼神一凝,再次张开了嘴。 但这一次,不再是吸收,而是—— “轰!!!” 一道粗壮无比、炽烈夺目的火焰洪流从她口中喷射而出! 那火焰的强度和范围,远超之前火焰史莱姆喷吐的火球,瞬间将五只秃鹰吞没! 火焰散去,空中只剩下几缕焦黑的羽毛飘落。 第十四关,秒过! 第 145章 分班 江流看着屏幕中那丸子头女生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心中同样震撼。 吸收火焰,再喷吐火焰? 这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异能? 简直像个人形元素转换器。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最后一位考生牢牢吸引,连刚才江流引发的骚动都被盖了过去。 很快,女生踏入了第十五关。 这次她的对手是五只身体由不断流动的沙粒构成、形态不定的流沙怪。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攻击方式诡异,能融入地面发动突袭。 女生依旧故技重施,面对缓缓逼近的流沙怪,她再次张开了嘴。 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流沙怪身上的沙粒开始脱离本体,化作细流被她吸入体内。 但这一次,吸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女生的眉头微微蹙起,身体似乎也有些紧绷,显然魔物等级高起来,吸收也变得要吃力许多。 “看!她在吸沙子!” “这到底是什么异能啊?也太怪了!” “我好像听说过一种很稀有的天赋,叫‘元素虹吸’!”一个见多识广的考生低声说道,“据说能短暂吸收并储存接触到的元素能量,然后释放出来。” “吸收然后释放?那要是天天在家对着煤气灶吸个十年八载再出山,岂不是一口火喷出来毁天灭地?”有人异想天开地调侃。 “你想得美!”先前那人解释道,“这种储存是有时效的,而且容量有限。吸多了不及时释放,能量在体内冲突暴走,搞不好会把自己先炸了!” 江流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一动。 元素虹吸?吸收、储存、释放?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张伟那张嘚瑟的脸,心中不由暗暗道: 张伟啊张伟,我这是给你发现了一个克星啊。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江流的脑海。 要是让张伟那家伙,对着这个女生不停地喷火放电…… 然后由她集中储存,再一股脑儿喷出去…… 那画面太美,江流光是想想,就觉得威力可能有点离谱。 这哪里是克星,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组合技胚子啊!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差点就想立刻给张伟打电话。 然而,祭坛上的形势突变! 那五只流沙怪似乎察觉到了自身沙粒的流失,它们不再缓慢逼近,而是猛地沉入祭坛地面,化作五道急速流动的沙痕,从不同方向朝着女生迅猛袭去! 女生脸色微变,立刻停止吸收,猛地张口! 之前吸入的沙粒,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试图阻挡沙痕的靠近。 但流沙怪本就是沙土之精,怎么会惧怕沙子的攻击? 喷出的沙流非但没能阻挡它们,反而被它们轻易地融入自身,速度更快了几分! “噗!噗!噗!” 数道沙痕几乎同时从女生脚下破土而出,瞬间缠绕上她的双腿,然后迅速向上蔓延、凝固! 女生挣扎了几下,但身体很快被沉重的流沙彻底包裹、固定,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十五关,失败。”老师的宣布声响起。 舱门打开,那位名叫谢益的丸子头女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她似乎对自己的成绩并不太在意,脸上看不出什么沮丧,安静地走回了考生队列。 至此,所有考生的模拟战斗考核全部结束。 四位老师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大约五分钟,似乎在综合评定每个人的表现和潜力。 随后,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那位名女老师目光扫过略显紧张的众人,开口道:“面试结果现在公布。接下来,我叫到名字的同学,请出列。其余同学,感谢你们的参与,可以回去等待学院的正式通知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没被点名的,就是被淘汰了。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易天仇。” 易天仇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激动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队列。 “曾帆。” 曾帆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瞥了江流一眼,也走了出去。 “汪野。” “何久冲。” “江流。” 江流心中松了口气,也平静地走出队列。 现在,场上还剩下不少考生,都眼巴巴地望着老师,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 女老师顿了顿,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谢益。” 那名丸子头女生依旧没什么表情,安静地走到了江流他们这边。 最终,三十名考生,只有六人通过了这场严苛的面试。 落选的考生们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在老师一番公式化的鼓励话语后,悻悻然地离开了大厅。 现在,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六名新生和四位老师。 那名女老师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干练:“我们四位,都是新东方战斗学院大一新生班的班主任,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同。接下来,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异能特点和未来发展方向,选择加入哪位老师的班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菲花,主要负责教导身法类武技,以及各种特殊异能的开发与应用。” 江流听到这名字,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 花菲花?一个名字里带三个“艹”字头?这位老师瘾得多大啊…… 这时,那位身材壮硕、脾气看起来就比较火爆的老师粗声粗气地接话:“我叫王蛮,体能强化班的!专管各种身体增幅、力量爆发类的异能和武技。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汪野,易天仇,你们两个,跟我走最合适!” 汪野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到了王蛮老师身后。 易天仇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王蛮老师,也快步跟了过去。 王蛮满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大手一挥:“行!人齐了,我先带你们去办入学登记,走!” 说罢,直接领着两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场馆。 接着,那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略显斯文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我是司徒迁,主要负责兽化、变身系异能的指导。你们之中,何久冲,你的异能适合我的班级,过来吧。” 何久冲点了点头,默默走到了司徒迁老师身边。 司徒迁也没多话,带着他转身离去。 转眼间,六名新生只剩下了三人:江流、曾帆,以及那个丸子头女生谢益。 而老师,也只剩下花菲花和最后一位还没开口的男老师。 那位男老师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平和,他上前一步,微笑道:“我叫万云,擅长教导各种元素系异能,以及元素能量的精细掌控。我的班级门槛不高,只要对元素力量有兴趣、愿意钻研的,都可以来。”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主要是为元素系准备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谢益便一言不发地走到了万云老师身后。 万云对着花非花笑了笑:“那就由花老师带这剩下的两位学生了。” 说罢,带着谢益也离开了场馆。 现在,场上只剩下江流和曾帆,大眼瞪小眼。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若有所思的花菲花。 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第 146章 天网 花菲花老师看着眼前剩下的江流和曾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表情:“行了,别大眼瞪小眼了。大一武道系还有其他班级,不过名额都满了。你们俩,就先暂时划到我的班上吧。” 江流和曾帆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对他们来说,能通过面试留在新东方已经是首要目标,至于分到哪个班,暂时没那么重要。 “跟我来吧,先去把入学手续办了。”花菲花说完,转身朝场馆外走去。 江流和曾帆默默跟上。 走出考核场馆的大门,外面等候区的长椅上,江枫立刻站了起来。 他看到江流跟在一位老师身后出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江流!怎么样?”江枫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通过了,枫叔。”江流言简意赅。 “太好了!”江枫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行!这下好了,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传回家族!你爸……还有庆之大哥他们知道了肯定高兴!” 江流点点头:“嗯。枫叔,你先回去吧,我跟着老师去办手续,可能还有点别的事。” “好好好!那你忙!照顾好自己!有事电话联系我!”江枫此刻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九层报告这个喜讯。 又叮嘱了江流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花菲花老师带着两人穿过校园,来到一栋造型简洁、通体银白色的建筑前,这里是新生登记处。 流程并不复杂,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们录入指纹、虹膜等生物信息,并关联了个人银行账户等各种信息。 最后,工作人员递给他们每人一个款式简约、触感温润的金属手环。 花菲花老师接过手环,亲自帮他们激活,并戴在手腕上,解释道:“这就是你们在二十层的身份凭证和多功能设备。里面绑定了你们所有的个人信息。它最基本的功能是身份识别,没有它,在二十层寸步难行。” 她用手指点了点手环光滑的表面,一个微小的全息界面投射出来:“同时,它也是你们的电子钱包,在二十层几乎所有消费都可以用它支付,会自动从你们关联的账户扣款。它内置了通讯模块,可以代替手机进行通话和联络。里面还集成了一個阉割版的‘天网’智能助手,能回答一些基础问题,提供导航、查询等服务。” “总之,功能很齐全,你们慢慢摸索。最重要的是,”花菲花语气严肃了些,“一定要保管好它!这不仅是在塔内的通行证,在塔外,它还能支持你们每七天进行一次定向安全传送回城。万一丢失,补办起来不仅手续麻烦,费用也相当高昂。” 江流和曾帆都认真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手续办完了。”花菲花看了看时间,“距离开学还有十天。这十天你们可以自由安排,熟悉一下二十层的环境,或者回家准备一下。开学那天准时到校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多看了江流一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开学见。” 说完,花菲花老师便转身离开了登记处。 曾帆瞥了江流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自顾自地走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和江流多待。 江流也没在意,他现在没心情闲逛。 他一边朝校门外走去,一边低头好奇地摆弄着手腕上这个新奇的手环。 这玩意看起来比九层用的老旧手机先进太多了。 他试着对手环喊道:“小爱同学?” 手环没反应。 “嘿,Siri?” 依旧沉默。 “小艺小艺?” 还是没动静。 江流想了想,换了个称呼:“天网。” 手环立刻发出柔和的白光,一个平静无波的电子音响起:“您好,江流同学。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流来了兴趣,开始提问:“二十层的生活消费水平怎么样?比如,一碗最普通的灵能补充面条大概多少钱?” 天网助手迅速回答:“二十层的基础消费可控。一碗标准份量的灵能面条,价格区间通常在1000塔币到50万塔币之间,取决于食材品质、烹饪工艺及就餐环境。” 江流脚步骤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1000到50万?这区间也太离谱了吧!” 一碗面的差距有五百倍? “数据基于市场公开信息分析。”天网助手毫无情绪波动。 江流撇撇嘴,换了个问题:“那……二十层有黑市吗?就是那种交易不太方便公开东西的地方。” 手环沉默了两秒,然后回答:“您的问题涉及敏感领域,信息已被屏蔽。” 啧,果然。 江流并不意外,又抛出一个他思考已久的问题:“高塔的科技看起来这么发达,连悬浮车、全息投影都有了,为什么不能制造强大的高科技武器,直接肃清塔外的威胁,反而还要依赖异能者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 这次天网助手回答得很快:“根据公开信息,高塔外的未知区域存在强烈的能量干扰场域。所有精密电子设备及依赖预设程序的自动化武器,一旦离开高塔能量屏障覆盖的安全区,都会迅速失效或失控。因此,具备自主应变能力和特殊能量抗性的异能者,仍是探索塔外不可替代的主力。” 原来如此!江流恍然。 怪不得塔内塔外像是两个世界,科技武器出了塔就成废铁,这限制太大了。 他玩心又起,带着点恶趣味问道:“那天网你自己呢?你会不会有一天觉醒自我意识,然后觉得人类是威胁,开始制造像‘T-800’那样的机器人大军,想要毁灭人类文明?” 手环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屏幕上的微光似乎不规则地闪烁了几下。 然后那个电子音才再次响起,语调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停顿? “抱歉,我无法理解您这个问题的逻辑基础。我们换个话题继续好吗?” 江流眯了眯眼,盯着手环。 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是程序延迟,还是……这个阉割版AI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通过来时的通道走出了新东方学院宏伟的大门。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边,他对手环说:“帮我叫一辆悬浮出租车,目的地是‘圣愈大学’。” “好的,正在为您呼叫最近的空载悬浮车。”天网助手回应。 几乎话音刚落,一辆流线型的银色悬浮车就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他面前停下。 江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舒适,没有司机,只有一个柔和的声音提示:“乘客您好,已确认目的地:圣愈大学。预计行程时间15分钟。祝您旅途愉快。” 悬浮车平稳加速,汇入空中的车流。 坐在车上,江流继续研究手环。 手环是绑定了江流的所有信息的,自然也包括他手机里的联系人。 “天网,帮我拨打余楠的电话号码。”他记得余楠说过她去了圣愈大学。 “正在查询联系人‘余楠’……号码已找到。正在为您接通。”手环发出轻微的嘟嘟声。 几声等待音后,通讯接通了,手环里传来余楠熟悉又带着点惊讶的声音: “喂?江流?诶,你这个号码……是二十层的身份手环打过来的?你也在二十层了?!” 第 147章 圣愈大学之事 江流听着手环那边传来余楠雀跃的语气,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那当然,我答应过要来二十层找你,说到做到。”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余楠的声音里充满了信赖。 江流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语气轻松:“嘿,我这会儿正坐车呢,估计马上就到你们圣愈大学门口了。怎么样,不出来迎接一下?” 电话那头,余楠的欢快语气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声音也低了些:“江流……我可能,暂时出不去。学校现在是全封闭的新生培训期,管理特别严,不让随意出入。得等培训期过了才行……到时候我一定去找你,好吗?” 江流愣了一下,听出了余楠话里的无奈和歉意。 他立刻收敛了玩笑的语气,爽快地说:“没事儿!培训要紧,你好好学。反正咱俩都在二十层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嗯!”余楠应了一声,语气似乎放松了些,但紧接着又带上一丝匆忙,“江流,先不说了,我这边好像要集合了,得赶紧过去。” “行,那你快去忙。” “嘟…嘟…” 通话被挂断,手环屏幕暗了下去。 江流看着手腕,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感。 余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单纯因为培训紧张,倒像是……有点身不由己的压抑? 圣愈大学,管理这么严格吗? 他甩甩头,暂时把这点疑虑压下,对无人车系统说道:“更改目的地,去二十层通往下的电梯枢纽。” “指令已接收,正在重新规划路线。”悬浮车平稳地改变了方向。 江流抬起手腕,对着手环问道:“天网,给我介绍一下‘圣愈大学’。” 手环立刻投射出简洁的文字和图像信息,并用标准的电子音回答:“圣愈大学,高塔顶级医疗人才培养机构。专注于治愈系异能开发、高等医学、生命科学与尖端医疗技术研究。毕业生就业前景极佳,基本服务于二十层及以上核心医疗部门,是高塔内所有具备治愈天赋学生的理想学府……” 听着手环官方、正面、充满光环的介绍,江流微微皱眉。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顶尖的好地方。 可余楠刚才那通电话里隐约透出的感觉,怎么有点对不上号? 画面转到圣愈大学内部。 余楠挂断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刚才通话时那一丝难得的轻松也彻底压回心底。 她所在的并非什么休息室,而是一间光线偏暗、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公共洗手间隔间。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略显朴素的白色训练服,确保没有任何褶皱和不整,然后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洗手台前,一面光洁的金属板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快速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眼神里那点因为听到江流声音而泛起的微光迅速收敛。 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习惯性的警惕。 走出洗手间,走廊冰冷的光线照在地面上。 几个同样穿着训练服的女生低头匆匆走过,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余楠加快脚步,回到一间宽敞但布置极其简洁、只有一排排金属桌椅的教室。 讲台上,一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女教师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计时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刚刚进门的余楠身上。 “余楠。”女教师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莫名的压力,“本次如厕时间超出规定一分钟。按照条例,今天课后,本教室的清洁工作由你负责,罚抄一百遍校园守则。” 教室里其他正在埋头默记药理知识的女生们,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类惩罚早已司空见惯。 余楠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挺直脊背,平静地回答:“是,老师。”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在这里,任何多余的情绪和解释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戒。 圣愈大学的新生培训,远非手环介绍中那般光鲜。 这里是近乎军事化的管理,课程排得密密麻麻,从清晨到深夜: 繁复到令人头晕的药理知识、要求精准到毫米的人体解剖与手术练习、艰深晦涩的灵能经脉流转理论…… 每一项都有严苛到变态的标准。 而教导她们的老师,个个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动辄呵斥打骂,用她们的话说,“ 你们将来服务的对象,都是高层的权贵老爷,任何一点差错都是致命的,现在对你们严苛,是在救你们的将来”。 高压之下,每个女生都绷紧了一根弦,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麻木和疲惫。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余楠按要求仔细擦拭完每一张桌椅和地面。 回到分配给她的六人宿舍时,天色早已漆黑。 宿舍里另外四个女生正聚在一起低声说笑,看到余楠进来,说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瞥了余楠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她们不再理会余楠,各自散开。 这种孤立,从余楠入学没多久就开始了。 起初,她们也试图像欺负其他看起来软弱的女生一样欺负余楠,抢她的东西,故意弄脏她的床铺。 但余楠骨子里那股倔强和狠劲,在被欺负后没多久就爆发了出来。 他从手术室顺回来手术刀,在一个深夜来到那个带头欺负她的女生床前,用手术刀抵住他的脖子恶狠狠警告道: 我来自底层,在那里,弱者被欺负后唯一的反抗途径就是同归于尽。 如果你还想玩的话,那就用命来做筹码! 这是与江流在磐石武道馆陪练时他教给自己的。 如果遇见想要欺负你的人,要么同流合污,投其所好。 要么,直接用雷霆手段消灭或震慑。 否则,你的软弱,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这些来自中层的女生哪里见过余楠如此疯狂的举动。 自那以后,明面上的欺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冰冷的孤立。 余楠并不在意,他乐的清净。 她默默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开始整理东西。 她早就习惯了独处,比起无意义的社交,她更珍惜这点难得的、属于自己的安静时间。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眼睛红肿的新生女生抱着行李走了进来。 她似乎是刚分配过来的。 宿舍里原本那四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这张床铺是用来放东西的,你睡那边墙角去!” “行李打开,看看带了什么好东西?” 新生女生吓得脸色发白,抱着行李连连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余楠原本不想多事,但看到那女生孤立无援、像只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她皱起了眉头。 这种场景,她见过不止一次了。 就在一个女生伸手要去扯新生行李时,余楠站起身,走了过去,“她的铺位是学校分配的。规矩,不是你们定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三个女生的动作僵住了。 她们转头看向余楠,眼神复杂,有恼怒,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一丝不愿招惹的退缩。 之前余楠展现出的果决和那股子狠劲,让她们记忆犹新。 僵持了几秒,带头那个女生悻悻地收回手,哼了一声:“多管闲事!” 然后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悻悻地散开了。 新生女生感激地看了余楠一眼,小声道:“谢……谢谢你。” 余楠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指了指那个靠窗的空铺位,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躺倒在坚硬的床板上,余楠望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其他几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身体的疲惫阵阵袭来,但她心里却异常清醒。 她想起了刚才和江流的通话,想起他轻松的语气,想起他说“以后时间多的是”。 一丝微弱的暖意在她心底漾开,驱散了些许周围的冰冷。 她知道现在的日子很难熬,但她更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磨砺。 只要咬牙撑过这个培训期,正式开学,她就能真正站在二十层的土地上,和江流在同一片天空下。 他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变强,未来甚至有机会一起去往更高的层级…… 这个念头,是她此刻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 第 148章 刀剑双绝,王伯 走出九层的高塔的电梯。 江流深吸了一口九层那熟悉、带着些许尘嚣和底层生活气息的空气。 二十层虽然光鲜,但终究有种疏离感,回到这里反而觉得踏实了些。 他没有耽搁,直接叫了辆出租车,报出余家庄园的地址。 不一会,车子驶入了余家庄园的区域。 在主宅气派的大门前,江流下了车。 门口的保安认出了江流,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入庄园,余平波和余剑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看到江流走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江流要去二十层面试的消息,看见江流那轻松的神色,也明白这是面试通过了。 “江流!你回来了!”余平波率先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真让你闯到二十层去了!面试通过了?” 江流笑着点头:“嗯,通过了。新东方战斗学院。” 一旁的余剑也走上前,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眼神里的赞赏藏不住:“厉害。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余楠知道了肯定高兴。” 提到余楠,江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简单说道:“嗯,我跟她通过电话了。她说学校封闭培训,暂时出不来。” 余平波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又笑道:“圣愈大学嘛,规矩是严了点,但对孩子是好事,磨砺磨砺!你别担心,等培训期过了就好了。” 他话锋一转,“来来来,别站门口了,进屋说!今天必须好好给你庆祝一下!” 江流摆摆手:“余叔,庆祝就不用了。我回来收拾下东西,顺便跟你们和王伯道个别,待不了多久还得回二十层准备开学。” 见江流态度坚决,余平波也没再坚持,只是感慨道:“行!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去了二十层,好好学!以后咱们余家……还有余楠,说不定都得靠你多照应呢!”这话里带着几分玩笑,也透着几分真实的期许。 余剑也开口道:“保重。有事……招呼一声。” “放心吧,余叔,剑哥。”江流对两人认真地点点头,“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 又寒暄了几句,江流便告辞,转身朝着庄园深处那片幽静的后院走去。 王伯依旧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江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回来了?”王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看样子,是成了?” “嗯,王伯。”江流走到他对面坐下,“新东方战斗学院,面试通过了。” 王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问道:“分在哪个老师班上了?” “一位叫花菲花的老师。”江流答道。 “花菲花?”王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回忆之色,他轻轻啜了口茶,才缓缓道,“是她啊……她教的身法,很实用,步伐灵动,擅避实击虚。你跟着她,好好学,对你会有大帮助。” 江流闻言一愣,敏锐地捕捉到了王伯语气里那点不寻常:“王伯,您……认识花老师?” 王伯放下茶杯,目光看向远处,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小子,你既然要走了,这一去,怕是很少再回九层。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 江流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 他早就感觉到王伯绝非凡人,此刻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王伯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我本王武,三十年前,在高塔军中,我和一个叫岳不凡的家伙,被人并称为‘刀剑双绝’。” 刀剑双绝!岳不凡? 江流心中一震!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记载在高塔教科书里的传奇人物,被誉为近代最强剑仙之一! 王伯竟然曾与那样的人物齐名? 王伯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却透着沧桑:“那时候,年轻气盛,带着队伍替高塔开拓塔外疆土,确实立下不少功劳,也得了不少虚名。但也正是这虚名,害了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有一次,探查到一处荒村,传言里面藏着不得了的上古秘宝。我立功心切,嫌等待手环七天安全传送的冷却时间太长,带着一队信任我的兄弟,没等倒计时结束就贸然进去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躺椅扶手,指节有些发白:“结果……那村子里面根本不是寻常魔物……我带去的人,全军覆没……只有我,仗着肉身强化的异能硬撑了七天,等到传送冷却结束,拖着半废的身子,一个人……爬回了安全区。” 院子里寂静无声。江流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惨烈和绝望的景象。 “经脉受损严重,异能也无法再使用,等级一路倒退,再也握不稳当年的刀了。” 王伯苦笑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凉了,彻底凉了。没脸再见军中旧识,也没心思再争什么了。于是申请退役,回到了这出生长大的九层,苟延残喘罢了。” 一段往事讲完,王伯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神情反而轻松了些。 江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老人,很难将他与教科书上那些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联系起来。 他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问题:“王伯,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村子?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片区域,后来开发出来了吗?” 王伯看了江流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怎么?还想替我这老头子报仇?” 江流没有回避,认真地看着他。 王伯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小子,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自从我出事以后,军方前前后后派过好几批精锐去探查那个地方,结果……全都了无音讯,没有一个能回来。现在,那里已经被高塔正式划为‘A级禁区’。里面的东西……邪门得很,根本不是寻常怪物能比的。那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层次。” A级禁区! 江流心中凛然。高塔对危险区域的划分极其严格。 远不是黑市中那种所谓的禁区能够比的。 往往一个C级禁区,就代表着有一队超过二十级以上的队伍折在里面。 而A级,通常只有最顶尖的高塔军才被允许尝试探索,而且死亡率极高。 但江流的目光依旧坚定,他看着王伯,一字一顿地说:“王伯,如果有一天,我的实力足够强大,我一定会再去那个村子,替您和那些死去的弟兄,讨个公道。” 王伯看着江流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执拗,怔了一下。 随即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告诫:“好!有这份心,老头子我没白教你。不过,大话别说太早。等你什么时候,先踏踏实实修炼到四十级以后,再来说这个吧!” “四十级么……”江流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好!我记下了。”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对着王伯,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王伯,授业之恩,江流永世不忘。您保重!” 王伯坐在石凳上,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 随后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走吧走吧,去了上面,多护着点余楠就行。” 江流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院。 走出余家庄园,江流站在路边,取出手机,拨打了张伟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里传来忙音。江流皱了皱眉,这小子,又跑哪儿野去了? 二十层身份手环在九层无法使用,这似乎是高塔有意设置的壁垒,防止高层技术轻易流入底层。 他决定晚点再试试。 收起手机,江流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戴着的,正是那枚阴阳鱼玉佩。 现在,他要去办两件要紧事。 第一,去黑市采购一批品质更高的晶核,为即将到来的二十层学习做准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要去出塔,验证这“永久契约”到底能召唤出什么样的存在!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黑市的地址。 车子缓慢行驶。 在黑市入口附近停下。 江流没有直接去找潘明,而是轻车熟路地穿过嘈杂的摊位区,来到祠堂前。 看守祠堂的老头抬起眼皮,看到是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显然记得,这个年轻人不久前才通过这里的传送门去了天空之城废墟,而那地方……据说已经塌了。 没想到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不过老头也没多问,收了入场费,便挥挥手放行。 祠堂内部狩猎者和雇佣兵不多,安静的很。 原本通往天空之城废墟的那个传送门已经消失不见。 江流没有停留,直接找到了通往黑水沼泽的传送门,一步踏入。 黑水沼泽产白玉蟾蜍,白天几乎没有人会去,正适合江流实验。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江流已经站在了黑水沼泽安全区的简陋木平台上。 时间是下午,沼泽里光线昏暗,雾气弥漫。 周围看不到其他狩猎者的身影。 江流没有丝毫犹豫,快步离开安全区,深入沼泽,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洼地。 意识沉入面板,开始沟通六道召唤池。 视网膜上,两行熟悉的提示果然如期浮现: 【检测到特殊祭品:阴阳鱼玉佩(稀有)】 【是否献祭此物品,与特殊存在“黑白珏”建立永久契约?】 看着这行文字,江流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摒除一切杂念,用狠狠地点击了那个选项—— 【是!】 第 149章 黑白珏 江流用意念狠狠地点下了【是!】的选项。 刹那间,他感觉胸口的阴阳鱼玉佩微微发烫,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冰冷与温暖交织的奇异能量,如同两道溪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流淌,最终汇入他的意识深处。 玉佩以及视网膜上的提示文字同时消失。 而在他身前,空气微微扭曲,两道模糊的光影凭空浮现,并迅速凝实。 左边,是一只约莫半人高、通体呈现出柔和白色光晕的生物。 它的形态有些像羊,但四肢和身躯都显得更加修长优雅,没有实体,而是如同由最纯净的光雾凝聚而成,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宁静气息。 它没有眼睛,但江流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温和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右边,他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侧头看去,一只大约四十公分、通体漆黑如墨的小兽正蹲在他的肩头。 它形似幼狼,但线条更加流畅,一双眼睛如同剔透的红宝石,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江流,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颊。 一黑一白,一虚一实。 “这就是……黑白珏?”江流心中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两个小家伙之间存在着一种心意相通的灵魂链接。 不需要言语,它们的部分信息就如同本能般涌入他的意识: 白的,是白珏。 虚幻灵体,无法直接参与物理攻击,但它如同一个永恒的增益光环,会始终跟随在他身边约五米范围内。 它能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生命力的恢复、肉体力量的增幅、以及移动速度的加成。 具体增幅多少,需要实际测试。 黑的,是黑珏。 实体存在,拥有惊人的变形能力和极快的速度。 它可以变化成各种形态,用于侦查、追踪、潜伏,甚至……攻击。 而且,它与江流之间的精神链接似乎没有距离限制,无论多远,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状态并下达指令。 “卧槽,买一送一……”江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悬浮的白珏。 他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光雾般的身体,只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流遍全身。 而肩头的黑珏,则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呜呜”声,显得十分依赖。 “好、好、好、GOODBOY。”江流脸上露出笑容。 这永久契约带来的,不仅仅是两个强大的辅助,更像是多了两个心意相通的同伴。 “得试试你们的具体能力!”江流压下兴奋,决定立刻在这黑水沼泽进行测试。 他心念一动,向白珏发出了一个“跟随并增幅”的简单指令。 白珏立刻领会,轻盈地飘到他身侧后方,始终保持在大约五米的距离。 顿时,江流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几十斤的负重,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他尝试着原地跳了跳,弹跳高度明显增加了不少。 挥动拳头,破空声也凌厉了许多。 “力量增幅,大概三成左右。速度……也快了不少!”江流粗略估计着,心中大喜。 这还只是基础的被动光环效果! 如果面对强敌时,白珏能否提供更强大的瞬时增幅? 这需要实战检验。 接着,他看向肩头的黑珏。“小黑,请开始你的表演。” 指令传达的瞬间,黑珏“嗖”地一下从他肩头消失! 江流只看到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在周围的芦苇丛中极速穿梭,带起一阵疾风,芦苇纷纷倒伏! 江流心中一惊,立刻全力施展《划云游身步》追了上去,但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法速度,竟然连黑珏的尾巴都摸不到! 不过几个呼吸间,黑珏已经绕着他所在的小洼地跑了好几圈,然后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他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仿佛在问“怎么样?”。 “这速度……太离谱了!”江流喘了口气,眼中满是惊叹。 有黑珏在,无论是追击还是侦查,都将占尽优势! 他继续测试沟通距离。 他让黑珏朝着沼泽深处跑去,自己留在原地。 随着黑珏远去,他肩头的触感消失了,但脑海中那道代表黑珏的精神链接却始终清晰无比,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它途经的地形和遇到的低级沼泽魔物。 直到黑珏跑出将近一公里,链接的强度才略有减弱,但依旧稳定。 而白珏,则始终如影随形地飘在他五米之内,无法远离。 “完美!”江流对黑白珏的能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白珏是红蓝BUFF,黑珏是远程炮车。 这时,一个念头从江流脑海冒了出来。 “小黑,”江流通过精神链接下达指令,“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那种……通体白玉色、个头很大的蟾蜍。” 黑珏的红宝石眼睛眨了眨,似乎完全理解了江流的意思。 它从江流肩头跃下,落地瞬间,身体形态骤然变化! 黑色的皮毛收缩、硬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挥舞着双钳的沼泽毒蟹! 它熟练地扒开泥浆,“噗通”一声钻进了浑浊的沼泽水里,消失不见。 “还能变形!连气息都能模拟!”江流看得啧啧称奇。 这黑珏的实用性,简直超乎想象! 不愧是稀有品质祭品换来的永久契约伙伴! 一旁的白珏似乎感受到了江流的喜悦,欢快地在江流头顶盘旋飞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流耐心等待着,同时仔细体会着白珏带来的持续恢复效果。 突然——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沼泽深处翻了个身! 江流心中一紧:“不会吧....” 几乎就在他念头升起的下一秒,前方不远处的泥浆“哗啦”一声破开。 黑珏变形的沼泽蟹敏捷地跳了出来,迅速变回小狼形态,三两下窜回江流的肩头。 不断用爪子指向它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像是在汇报情况。 江流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沼泽水域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一个巨大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身影,裹挟着漫天泥浆,轰然跃出水面,重重地砸在附近一块稍干的土地上! 那是一只蟾蜍! 一只体型堪比成年壮汉、通体散发着温润白玉光泽的巨型蟾蜍! 它鼓胀的腮帮子发出沉闷如雷的“咕呱”声,一双巨大的、如同琥珀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它显然是被黑珏的侦查行为激怒了。 而当它那充满怒意的目光扫视周围,最终锁定在江流身上时,那怒火瞬间变得更加炽烈! 它记得这个人类! 不久前,就是这个家伙和另一个同伙,闯进它的领地,打扰了它的清净,最后还从它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流也认出了这只庞然大物——黑水沼泽的霸主之一,15级领主魔物,白玉蟾蜍王! 当初他和潘明就是在这家伙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只能狼狈逃窜。 而现在,自己孤身一人。 等级十三,还拥有了黑白珏,面对高出两级的领主魔物,已不用再如之前一般狼狈逃窜…… “正好……”,流握紧了腰间的“破伤风”剑柄,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就拿你来试试手,看看咱们这新组合,到底有多大能耐!” 第 150章 斩杀白玉蟾蜍王 白玉蟾蜍王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江流猛扑过来! 它的巨眼里满是暴虐和轻蔑,显然认为这个灵能波动远不如自己的人类,在它这一扑之下必然化为肉泥。 然而,江流脚下《划云游身步》早已催动! 在白珏那持续不断的增幅下,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三成,身形变得异常灵动飘忽。 眼看蟾蜍王就要压到头顶,江流腰身猛地一拧,脚步交错,整个人如同泥鳅般侧滑出去,避开了这一扑! “轰!” 蟾蜍王沉重的身体砸在泥地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浆。 它一击落空,发出愤怒的“咕呱”声,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再次弹起,猩红的长舌如同闪电般弹出,卷向江流! 江流依旧不硬接,步法再变,顺着舌风的方向飘退,再次轻松避开。 他并不急于反击,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感受和测试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白珏提供的增幅非常稳定,让他的身法更加游刃有余。 而肩头的黑珏,同时也收到江流的指令猛然窜出开始攻击蟾蜍王。 它时而化作一道黑光袭扰蟾蜍王的眼睛,时而又撕咬它的蛙腿,但都不能对蟾蜍王造成太大伤害。 但江流也看出来了,黑珏的攻击力确实有限。 它的爪击和撕咬只能在蟾蜍王坚硬的玉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可奇怪的是,通过精神链接,江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珏传递来的一种情绪—— 并非无力,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眼前这大家伙的鄙夷和不屑,仿佛在说“这种低级货色也配当我对手?” “是因为我的等级限制了你吗?”江流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永久契约物与宿主息息相关,或许黑珏真正的潜力,需要随着自己等级的提升才能逐步解锁? 就在这时,连续攻击落空的白玉蟾蜍王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不再追击,而是猛地原地伏低身体,全身那白玉般的皮肤开始不正常地鼓胀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嗯?”江流眼神一凝,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这反常的举动。 这家伙要干什么? 突然! 蟾蜍王全身那细密的毛孔骤然张开! 无数道紫黑色的粘稠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 覆盖范围极广,几乎无死角! “咻!咻!咻!” 毒液速度极快,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正在近处骚扰的黑珏反应惊人,在毒液喷出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避开所有毒液。 但江流体型太大,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范围攻击,即便《划云游身步》再精妙,也无法完全躲开! 他身形急闪,避开了大部分毒液,但左臂外侧还是被几滴紫黑色的液体溅到! “嗤——” 一股钻心的灼痛瞬间传来! 江流低头一看,只见被毒液沾染的皮肤立刻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并且迅速向周围蔓延。 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好猛的毒!”江流心头一凛,这毒性发作太快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警铃大作之时,一直静静漂浮在他身旁的白珏动了。 它那光雾般的身影飘到江流受伤的手臂旁,伸出两只虚幻的小爪子,轻轻按在中毒的皮肤上。 顿时,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流从接触点涌入! 那紫黑色的毒素如同遇到了克星,蔓延的速度骤然停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手臂的颜色就恢复了正常,麻木感也消失了,只留下几个微小的红点。 “消毒!不,解毒?”江流心中狂喜! 白珏的能力远不止增幅,竟然连这种猛毒都能瞬间化解! 这辅助能力太逆天了! 就在江流因白珏的解毒能力而微微分神的刹那,白玉蟾蜍王见毒液攻击似乎未能奏效,怒吼一声。 趁着江流注意力分散,后腿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再次凌空扑来! 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江流整个吞下! “呜!”肩头的黑珏发出了急促的警告声。 江流瞬间回神,抬头看向那遮天蔽日般压来的阴影,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玩够了。”他低声自语,右手稳稳地握住了腰间的“破伤风”剑柄。 白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周身光晕微微一亮,提供的增幅效果仿佛又加强了几分。 江流感觉体内的灵能奔腾涌动,力量凝聚于双臂。 面对蟾蜍王这志在必得的一扑,江流这次没有选择闪避! 他双脚猛地踏地,在地面踩出两个浅坑,身体借力冲天而起! 竟是迎着蟾蜍王扑来的方向,逆袭而上! “锵!” 锈迹斑斑的“破伤风”应声出鞘,被江流双手紧握! 半空中的白玉蟾蜍王看到江流不仅不逃,反而主动迎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嘲讽。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流的灵能强度远不如自己,这一剑,绝不可能破开它的玉质硬皮! 它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愚蠢的人类被自己撞得骨断筋折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 “噗嗤!”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利刃切入坚韧物体的声音响起! “破伤风”那看似锈钝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白玉蟾蜍王相对柔软的下颚部位,并且一路深入! 江流一击得手,直接拔出破伤风,双脚朝着白玉蟾蜍王一蹬,随后稳稳落下。 “咕呱——!!!” 一声痛苦的惨嚎响彻整个沼泽! 巨大的痛苦让白玉蟾蜍王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扭曲抽搐,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它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蹦跳,试图缓解那撕裂灵魂的痛苦,但一切都是徒劳。 鲜血混合着毒液从伤口汩汩涌出。 不过十几秒后,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四肢一僵,彻底不动了。 江流看着地上已然毙命的蟾蜍王,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仔细回味着刚才那一剑的手感。 如果没有白珏提供的三成力量增幅,单凭他自己十三级的力量,即使用“破伤风”,想要如此干净利落地破开十五级领主魔物的防御,也绝无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在二十层面试时,自己全力一剑砍在十五级的铁甲犀身上,也只能留下白痕。 “这组合,太强了!”江流心中充满欣喜。 看着地上这只价值不菲的领主级魔物尸体,江流咧嘴一笑: “也不知道这大家伙能卖多少钱。” 他弯下腰,将这沉重的尸体扛在肩上。 位置被白玉蟾蜍王的尸体占据了,黑珏只能跳到江流的脑袋上,小爪子抓着江流的头发。 白珏则依旧安静地漂浮在他身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江流扛着战利品,朝着安全区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六道召唤池召唤来的生物,都无法进入安全区。 他尝试着在心中沟通召唤池,想要寻找“解除召唤”或者“暂时收回”的选项。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感应,意识中只有与黑白珏那清晰稳固的灵魂链接,根本找不到任何解除契约的选项或提示。 “难道……永久契约一旦达成,就无法解除了?”江流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这意味着黑白珏将一直跟随他,无论在哪里。 他带着这份疑虑,继续前行,终于看到了远处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安全区木平台。 站在安全区边缘,江流停下了脚步。 他指了指安全区内,对着肩头的黑珏和身旁的白珏,用精神链接传递了一个询问的意念:“你们……能进去吗?” 黑白珏都歪了歪脑袋,用它们的方式表达着疑惑,似乎不明白江流为什么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下一刻,黑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只见它“嗖”地一下从江流肩头消失! 江流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黑珏那小小的、漆黑的身影,已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安全区木平台的中央! 它甚至还转过身,冲着江流的方向“呜呜”叫了两声,仿佛在催促他快点进来。 白珏的身影也轻飘飘的钻入了安全区之中。 江流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永久契约……竟然不受安全区规则限制?!” 第 151章 黑珏 看着黑珏和白珏都安然无恙地进入了安全区,江流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扛着沉重的白玉蟾蜍王尸体,迈步踏上了安全区的木平台。 那层对魔物来说如同天堑的无形屏障,对黑白珏似乎完全不存在。 带着黑白珏穿过传送门时,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当视线恢复清晰,已经回到了黑市的祠堂内部。 他脑袋上的黑珏似乎对环境的骤然变化感到新奇,小脑袋左右转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沼泽截然不同的地方。 而江流肩膀上那巨大的、白玉般的蟾蜍王尸体,则瞬间吸引了祠堂内寥寥几个人的全部目光。 “嘶——那是……白玉蟾蜍王?!” “我的天!十五级的领主魔物!谁干的?” “是那个小子?他扛回来的?” “看着面生啊,哪个家族的新秀?这么猛?” 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响起,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羡慕,以及一丝贪婪。 有几个穿着打扮像是资深狩猎者的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围了上来。 “小兄弟,运气不错啊!这蟾蜍王,卖不卖?我出高价!”一个寸头男人率先开口,眼睛死死盯着蟾蜍王的尸体。 “是啊小兄弟,独食难肥,见者有份嘛!开个价!”另一人附和道,语气带着几分胁迫。 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来这一套,本地帮会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江流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蹲在他头顶的黑珏却比他反应更快! 小家伙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些人散发出的恶意和贪婪。 它从江流头顶跃下,轻盈地落在地上,身体微微伏低,对着围上来的几人龇起细小的尖牙。 “咦?召唤物?” “是只小黑狼?看着不怎么厉害啊。” “原来是召唤系的,怪不得能搞定蟾蜍王,估计是靠着召唤物磨死的吧。” 几人看清黑珏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和些许轻视的神情。 召唤系依靠召唤物战斗是常识,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江流本身的实力可能一般。 江流懒得跟他们废话,心念微动,将自身十三级的灵能波动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那几人感受到这股灵压,脸色顿时一变,脸上的贪婪和轻蔑迅速褪去。 十三级! 这在九层黑市的狩猎者里已经算是高手了! 而且如此年轻……背景恐怕不简单。 几人互相看了看,悻悻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纠缠。 “哼。”江流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重新扛起蟾蜍王,大步走出了祠堂。 黑珏见状,立刻三两下又窜回了江流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仿佛在邀功。 走出祠堂,来到黑市喧闹的街道上。 江流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记忆中药铺的方向走去。 来到那间熟悉的药铺前,江流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铺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不见掌柜人,只见潘明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潘明懒洋洋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江流肩上那显眼无比的白玉蟾蜍王尸体时,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卧槽!江流?!你小子……这、这是你搞到的?”潘明快步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围着蟾蜍王的尸体啧啧称奇,用手摸了摸那冰凉光滑的玉质皮肤,“乖乖,真是白玉蟾蜍王!还是完整的!你小子行啊!” 江流拍了拍蟾蜍王尸体,笑道,“怎么样,潘哥?我可是帮你报了上次的仇哦?” 潘明撇了撇嘴:“上次又不是我一个人被它追的,你也有份。” 这时,他也注意到了蹲在江流肩头,正好奇打量着他的黑珏。 “诶?这是你新的召唤物吗?你就是靠他将这白玉蟾蜍王弄死的吧?” 江流不想过多解释黑白珏的来历,随口敷衍道:“嗯,多亏了它,这白玉蟾蜍王你要不要?” 潘明闻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又解气的表情:“要!当然要!这玩意全身是宝!蟾酥、玉皮、毒囊……都是紧俏货!”他搓着手,看着江流,“开个价吧,兄弟!” 江流对行情大概有数,想了想,开口道:“潘哥你是行家,你看着给个公道价就行。” 潘明沉吟了一下,“七十万塔币!这价格绝对公道!放别人那最多给你六十万!” 江流知道潘明虽然精明,但做生意还算诚信,这个价格确实不错,便爽快点头:“行,就七十万!” “痛快!”潘明喜笑颜开,立刻招呼伙计过来帮忙把蟾蜍王尸体抬到后面处理,同时用柜台上的设备给江流的账户转去了七十万。 听到账户到账的提示音,江流接着问道:“潘哥,还有件事。你这边,十级以上的晶核,现在库存多吗?我这次需要品质高一点的。” 潘明抬头看了江流一眼,有些惊讶:“十级以上?你一个学生要那么多高级晶核干嘛?那玩意又不能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库存嘛……确实不多,高级货抢手。你要多少?” 江流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原本有四百万,加上刚赚的七十万,总共四百七十万。 去了二十层开销肯定大,得留点备用金。“先要二百七十万的吧。”他决定道。 “二百七十万?”潘明咂咂嘴,“十级以上的晶核,价格可比低级的贵太多了,可不是按颗算,得看具体品质和能量强度。咱们这关系,老规矩,我给你九折。但就算打折,一颗最普通的十级晶核,也得十万塔币往上了。” 十万一颗! 江流心里抽了一口凉气。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不少。 但想到高级晶核可能对饕餮之胃有更大好处,他一咬牙:“行!就按这个价,你帮我配二百七十万的货。” “成!你等着!”潘明见江流如此干脆,也不再多说,转身钻进了后面的仓库。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金属小箱子走了出来,小心地放在柜台上。 “喏,按你的要求,最好的货色了。里面是十八颗能量饱满的十级晶核,外加两颗十一级,一颗十二级的。二百七十万,刚好把这些掏空我大半库存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箱盖。 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颗颗鸽卵大小、色泽各异的晶核。 然而,就在箱子打开的刹那,江流脸色猛地一白!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不,是更深处的饕餮之胃,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恐怖饥饿感,轰然爆发! “呃……”江流闷哼一声。 下意识地捂住了剧烈抽搐的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弯腰,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江流!你怎么了?”潘明被江流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漂浮在江流身侧、常人无法看见的白珏,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极度不适。 它轻盈地飘到江流身前,伸出那光雾凝聚的小爪子,轻轻按在江流痉挛的腹部。 一股温和、宁静的能量缓缓注入,勉强将那滔天的饥饿感压制下去少许。 江流大口喘着气,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胃里的灼烧感依然存在。 “没……没事,”江流勉强直起身,对一脸关切的潘明摆摆手,“可能……可能是刚才战斗消耗太大,有点脱力,突然有点不舒服。” 潘明将信将疑,但还是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没事就好!这晶核……要我帮你用密封盒包起来吗?” “不……不用,箱子给我就行。”江流强忍着不适,伸手想去接箱子。 他现在急需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些晶核用来“喂饱”那造反的饕餮之胃。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时候...... “咔呲……咔呲……” 一阵清晰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店铺里响了起来。 江流和潘明同时一愣,顺着声音来源低头看去。 只见那只巴掌大的小黑狼——黑珏,不知何时已经从江流肩头跳了下来,正蹲在打开的箱子旁边。 它的小爪子里,正捧着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晕、明显是箱子中品质最高的晶核,像吃饼干一样,“咔呲咔呲”地嚼得正香! 那颗晶核在黑珏嘴里,仿佛就跟吃普通零食没什么区别...... 第 152章 八层 潘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指着黑珏,嘴里哆哆嗦嗦道:“它……它它它……它在吃晶核?!十二级晶核?!直接吃?!” 江流也彻底傻眼了,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黑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这下更要雪上加霜了。 江流看着黑珏那副“我吃完了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辜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赶紧走过去,“啪”地一声合上了金属箱盖,隔绝了里面诱人的能量气息。 黑珏似乎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跳上江流的肩头,还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江流的脸颊。 “潘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江流抱起箱子,有些尴尬地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潘明说道。 潘明这才回过神,看着江流肩头那舔着爪子、一脸满足的小黑狼,又看了看江流,表情复杂地咂咂嘴:“行……行吧。江流,你小子……人怪,召唤物也这么怪!” 他摇摇头,显然还没从“召唤物生啃晶核”的震撼中缓过来。 江流干笑两声,没再多说,抱着箱子快步离开了药铺。 走出药铺,来到黑市相对僻静的角落,江流停下脚步。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蹲在自己肩头、悠然自得地甩着尾巴的黑珏。 晶核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被这小家伙一口啃掉了一颗价值不菲的十二级晶核! 但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黑珏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似乎比刚才要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同时,一直安静漂浮在他身侧的白珏,那光雾般的身体也似乎更加明亮了一点。 “嗯?”江流心中一动,仔细感应着灵魂链接传来的反馈。“难道……它吃晶核,也能像我的饕餮之胃一样,转化能量来增强自身?而且这种增强,还会通过共生关系影响到白珏?” 这个发现让江流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一方面,证实了黑白珏的成长潜力巨大,这绝对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养活自己大胃袋这个“吞金兽”,还得再养一个胃口可能同样不小的“小吞金兽”!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江流哀叹一声,感觉未来的经济压力又沉重了几分。 他无奈地摇摇头,从抱着的箱子里摸出一颗十级晶核,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咽下。 一股精纯的能量流入腹中,暂时缓解了饕餮之胃传来的强烈饥饿感,也让他郁闷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抱着箱子,江流离开了喧闹的黑市,回到了自己位于九层角落那间简陋的出租屋。 推开门,熟悉的、略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地方他住了不短时间,但奇怪的是,从来没人催过他交房租,他也不知道房东是谁,甚至连租房合同都找不到。 以前没多想,现在即将离开,反而觉得有点蹊跷。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确实没找到任何关于租约的文件。 “算了,反正要走了。”江流不再纠结。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最重要的“破伤风”剑一直挂在腰间。 他把东西简单打包进一个背包里。 黑白珏在小小的房间里好奇地探索着。 黑珏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着一个空水杯玩得不亦乐乎; 白珏则安静地飘在窗边,柔和的光晕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暖意。 收拾停当,江流再次尝试拨打张伟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江流嘀咕着,心里有些担心,但也无可奈何。 他背上背包,抱起装有晶核的箱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家”,转身锁门离开。 下一步,他要去九层的电梯枢纽,乘坐高塔电梯前往八层—— 毕竟要去二十层了,他要去和被家族安排到八层的姐姐江颖道个别。 虽然自己的碎片记忆中,对江颖的印象并不多。 但江流能感觉到,前身和江颖的关系很好。 并且就表现来看,江颖也是真心对自己的。 来到电梯入口,守卫例行检查身份。 当看到江流肩头蹲着的、明显不是普通宠物的小黑狼时,守卫愣了一下,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的召唤物。”江流简单解释了一句。 守卫点点头,没再多问。 召唤系异能者带着召唤物进出很常见,只要不闹事就行。 他挥手放行。 乘坐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很快,电梯门打开,八层到了。 走出电梯,江流明显感觉到环境的变化。 如果说九层的建筑风格像是自己前世一几年的现代化都市,那八层则更像是零几年。 街道虽然宽阔整洁,远处也有高楼林立,但建筑材料以及科技感却不如九层。 江流站在电梯出口附近的广场上,取出手机,拨通了江颖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江颖温柔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小流?怎么想起给姐打电话了?” “姐,我来八层了,刚出电梯。”江流说道。 “你来八层了?!”江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喜悦,“你在电梯处?那你在那别动!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江流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素雅长裙、容貌清秀、眉眼间与江流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快步下车,正是江颖。 她看到江流,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上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小流!你终于舍得来看看你姐了!”江颖松开手,仔细打量着江流,随即她注意到江流肩头的黑珏,好奇地问,“这是……你的召唤物?真可爱!” 江流是召唤系异能者的消息早就在江家传遍了,他知道也不奇怪。 江流点点头:“嗯,刚契约不久。” 江颖眼中带着喜爱,试探着问:“我能抱抱它吗?” 出乎江流意料,一向对外人高冷的黑珏,这次居然没有排斥江颖。 它歪头看了看江颖,然后轻盈地一跃,跳到了江颖伸出的双手里,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江流心中微动,想起那阴阳鱼玉佩原本是江颖佩戴多年后才送给自己的。 或许黑珏能感受到江颖与玉佩之间残留的、温和的气息,所以对她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江颖开心地抱着黑珏,对江流说:“走,先回家!爸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江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摇头:“姐,我就不回家了。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你,跟你道个别。我……不想见江海。” 江颖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勉强: “好吧……姐明白。那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走,姐带你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好。” 江颖抱着黑珏,和江流一起上了车。 她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看起来不错的饭店。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江颖轻轻抚摸着怀里乖巧的黑珏,问道:“小流,你刚才说道别?是二十层的面试已经过了?” “嗯,我要去二十层的新东方战斗学院上学。”江流回答道。 江颖又惊又喜,“太好了!小流!姐就知道你肯定能行的!”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江颖夹起一块鲜嫩的肉排,递到黑珏嘴边,柔声道:“来,小家伙,尝尝这个。” 然而,黑珏只是嗅了嗅,便嫌弃地扭开了头,对眼前的食物毫无兴趣。 江流见状,忍不住吐槽道:“姐,你别费劲了。这家伙挑食的很。” 江颖见状,收回筷子:“这么挑食啊?跟你主人一样难伺候。” 她看着江流,眼神温柔又带着些担忧,“去了二十层,要好好照顾自己,钱够不够用?不够跟姐说……” 江流摇摇头,“不用担心我的,家族里给了我投资,每个月都有几百万呢。” 江颖笑道:“那就好,不够的话,一定要和姐说....”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入了江流耳里。 “大小姐,原来你在这啊,老爷刚才还.....” 话音戛然而止。 江流转头看去,正好和刚走进餐厅的江大福的目光对视上.... 第 153章 张伟回电 江大福看到江流也在场,眼神下意识地有些躲闪,似乎有些意外和局促。 “大小姐,”江大福很快调整好表情,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对江颖说道,“您手机一直打不通,老爷刚才有事找您,似乎挺急的。” 江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可能是刚才和江流聊得太投入没注意。 “我知道了,吃完饭就回去。大福叔你先回吧,告诉爸我一会就过去。” “是,大小姐。”江大福应了一声,目光转向江流,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江流少爷,您也来了。” 江流看着江大福那副样子,心里明白这老小子估计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自己,正心虚呢。 他脸上却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开口道:“哟,是大福管家啊。真巧,一起来吃点?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江大福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谢少爷关心!我已经吃过了,吃过了!既然大小姐收到消息了,那我就先回去向老爷复命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大福管家这么着急啊?”江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江大福心头发紧的意味,“我好不容易考上了二十层的大学,你这当管家的,就不说句恭喜?” 江大福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后背渗出一点冷汗。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对着江流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干涩:“恭……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少爷天纵奇才,考入二十层高等学府,实乃我江家之幸,未来必定前程似锦,武运昌隆!” 他搜肠刮肚地说着吉利话,心里却是苦涩无比。 江流这话分明是在点他,别忘了每个月那两百万的“供奉”! 为了凑够这笔钱,他江大福可谓是不择手段,起早贪黑的贪。 一方面在家族账目上做些不易察觉的手脚,另一方面也利用管家职权之便捞些油水。 原本还指望着攒够一笔巨款,要么请动厉害的杀手永绝后患,要么给自己留条后路远走高飞。 可现在,江流竟然一步登天要去二十层了! 二十层那是什么地方? 他江大福就算有再多的钱,可到了二十层,他那点能量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请杀手?二十层的杀手是他能接触到的吗? 想到未来这钱可能还得继续掏,而且很可能掏了也解决不了问题,江大福就觉得眼前发黑。 江流看着江大福那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冷笑,面上却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行了,你的恭喜我收到了。去忙你的吧。” 江大福如蒙大赦,赶紧再次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江颖坐在对面,将刚才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看在眼里。 她心思细腻,隐约感觉到弟弟和管家之间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纠葛。 但见江流没有多说的意思,她也就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给江流夹了一筷子菜。 饭后,江流又看似随意地向江颖打听了一些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然而,江颖的回答却有些含糊其辞,只是反复说母亲是个非常善良、对谁都很好的人。 但具体因为什么原因触犯了高塔规矩被贬谪,她似乎真的不清楚,或者说有所顾忌不愿深谈。 见问不出更多,江流也不再勉强。 姐弟俩又聊了些家常后才起身结账,江颖抢着将单买了。 江流和江颖在饭店门口道别,看着江颖坐车离开后,江流才转身再次乘坐电梯回到了九层。 距离新东方学院开学还有十天。 江流盘算了一下,二十层消费水平太高,手里的钱得省着点花,决定等到开学前一天再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基本就待在出租屋里,偶尔去余家庄园蹭顿饭,顺便再向王伯请教一些武技上的细节,说是请教,其实是想看能不能再在王伯这榨出点压箱底的武技。 王伯倒是没藏私,又指点了他一些发力技巧和实战经验,但武技确实没有。 期间,江流也没放弃联系张伟,但电话打过去始终是“无法接通”。 这几天,江流严格控制着自己的“口粮”,每天只吃一颗十级晶核来维持修炼。 但每次他拿出晶核时,蹲在旁边的黑珏就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红宝石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那小模样看得江流有些心软。 江流虽然心疼,但看着小家伙渴望的样子,以及感受到它和白珏气息的同步增强,最终还是心软,每次都会分给它一颗。 不得不说,高级晶核蕴含的能量确实庞大精纯。 仅仅三天,江流在消耗了四颗十级晶核后,就感觉体内灵能充盈,瓶颈松动,顺利突破到了十四级! 而分食了四颗晶核的黑珏,气息也明显壮大了不少,皮毛更加黑亮,眼神也更加灵动。 看着箱子里快速减少的晶核,江流心里直抽抽。 照这个速度,这十几颗晶核根本撑不了多久。 自己加上两个“吞金兽”,这开销简直是个无底洞。 就在江流为钱发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伟”两个字! 江流立刻接通:“喂?张伟!你这几天死哪去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标志性的、带着点嘚瑟的笑声:“嘿嘿嘿!哥们我闭关修炼去了!怎么样,江流,面试过了没?哥们过了,现在哥们也是二十层的人了!” 江流心里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我也过了,你呢?哪个学校收留你了?” 张伟的声音扬高了几分:“那必须不能比你差啊!对了,你在哪儿呢?我刚到家,累得跟狗似的,你过来找我呗?” 江流心中吐槽:新东方战斗学院都是二十层垫底了,你想比我差也挺难的。 不过江流还真没去过张伟家,想着马上要离开九层了,去认认门也好,便答应道:“行,地址发我,我等会就过来。” “得嘞!马上发你!快点啊!”张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江流背上随身的小包,黑珏熟练地跳上他的肩头,白珏无声地飘在身边。 他出门打了辆车,报上张伟给的地址。 第 154章 张伟的家 出租车停在了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街区入口。 这里的建筑密度明显低了很多。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在精心修剪的园林中,与九层大部分区域的拥挤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江流按照张伟发来的地址,找到了两扇气派的大铁门组成的大门前。 按响贴门上的门铃,通话器里传来一个略显刻板的男声:“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张伟,我是他同学江流。” “请稍等。” 没过多久,铁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个穿着整洁制服、像是管家或佣人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内,对江流微微躬身:“请进。少爷在后院等您。” 江流点点头,跟着男人走进庄园。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庄园的规模和气派,比余家庄园还要大上不少。 宽阔的草坪,精心设计的花园,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几座亭台水榭点缀其间。 这妥妥的顶级富二代配置啊! 江流心里嘀咕,以前只知道张伟家境不错,没想到这么不错。 穿过主楼侧面的长廊,佣人将江流带到了后院。 后院更加开阔,地面铺着平整的训练专用石板,角落里摆放着一些锻炼器械和标靶。 张伟果然在那里,正对着一个金属标靶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江流,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江流肩头蹲着的黑珏身上,眉头一挑,脱口而出:“嚯!江流,你从哪儿逮来这么大一只黑耗子?还挺别致!” 江流还没来得及解释,他肩头的黑珏似乎听懂了“耗子”这个称呼。 它小脑袋猛地转向张伟,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爽。 没等江流反应,它后腿在江流肩头猛地一蹬,小小的身体窜出,直扑张伟面门! 张伟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糊在了脸上。 紧接着鼻梁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两下蹬踹! “哎哟!”张伟痛呼一声,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已经轻盈落回江流肩头、还得意地甩着尾巴的黑珏,龇牙咧嘴道:“江流!你这什么品种的老鼠?还会飞踢?!” 江流无奈地伸手摸了摸气鼓鼓的黑珏,对张伟解释道:“什么耗子老鼠的,这是我的召唤物。是狼,懂吗?灵狼!” 张伟揉着发红的鼻子,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黑珏,嘴里还不服输:“狼?哪有这么小的狼?我看就是变异大耗子……” 他看到黑珏又对他龇了龇牙,连忙改口,“行行行,狼,狼行了吧!” 他转向江流,脸上又恢复了兴奋:“江流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我新研究出来的大招!威力绝对杠杠的!” 说着,他后退几步,站定身形,双手在胸前虚合。 只见他左手掌心泛起淡蓝色的水汽,迅速凝聚成一股旋转的水流; 右手掌心则跳跃起刺眼的金色电弧,发出“噼啪”的爆响。 “看好了!”张伟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缠绕着水流和电流的两股能量瞬间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蓝金交织、不断发出“滋滋”爆鸣的能量洪流,呼啸着冲向远处的金属标靶! “轰!!” 能量洪流狠狠撞在标靶上,爆开一团耀眼的光芒! 标靶剧烈震动,表面瞬间变得焦黑,还被强劲的水流冲击得凹陷下去一大块,电弧在上面跳跃闪烁了好几下才渐渐熄灭。 这声势和破坏力,比起之前在天空之城废墟时张伟用的那些基础元素法术,强了何止一筹! 江流仔细感知了一下张伟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心中微微一惊。 这家伙的等级,竟然也提升了一大截! 之前分开时他好像才五六级的样子,现在这波动,起码有十级了! “怎么样?哥们这招‘水雷龙之术’牛逼不?”张伟收起架势,一脸得意地跑回来道。 江流看着他那嘚瑟样,忍不住吐槽:“你这哪是水雷龙,分明是一个人打元素反应,这应该叫‘感电’才对吧?” “嗨,名字不重要,帅和猛就完事了!”张伟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告诉你,哥们我被格兰芬多魔法学院录取了!三天后开学!我这次回来就是收拾行李的!” “格兰芬多?”江流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你确定不是霍格沃茨?” “什么沃茨?就是格兰芬多!二十层挺有名的一所魔法学院!”张伟没听出江流的调侃。 江流继续问道,“我也是三天后开学,对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会就参加了一个面试吧?”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还有,你等级怎么提升这么快,不会用了什么禁药吧?” 张伟挠挠头,“怎么可能。是我爹先带我去了一趟二十层,找他一个朋友,用了一种挺奇怪的仪器帮我提升的。就在一个像大胶囊一样的机器里躺了几天,那感觉……啧,又麻又痛,跟过电似的,难受死了!不过效果是真猛,一天就能升一级,稀里糊涂就到十级了。就是看我爹那肉疼的表情,估计便宜不了。” 江流恍然。 二十层的科技水平远超下面,存在这种能快速提升低等级的设备并不奇怪。 他猜测这应该是某种高效的能量灌注或刺激装置,能将晶核能量强行导入体内。 但估计代价高昂,而且很可能有副作用或者使用等级上限,不然高塔早就高手遍地走了。 “也挺好,”江流拍拍张伟的肩膀,“你现在十级了,加上你这手元素反应,在学校里起码不至于垫底了。” “垫底?开玩笑!”张伟一听不乐意了,挺起胸膛,“哥们这次面试考核,可是直接冲到了第十四关!把那几个监考老师都看傻眼了!” 江流一愣:“面试考核?是不是进一个模拟舱,打无尽模式的魔物?” “对啊!你怎么知道?你也考了?”张伟惊讶。 “嗯。”江流点点头,心里明白了,看来这种模拟战斗考核是二十层大学选拔的通用方式。 张伟能以十级的等级冲到十四关,确实对得起他这罕见的全元素构造天赋了。 要知道,很多十二三级的考生都倒在了十三关。 两人正聊着,后院通往主楼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面容严肃、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后院,先是落在张伟身上,随即转向江流。 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江流敏锐地捕捉到,张伟父亲的眼神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转瞬即逝,恢复了平静,但江流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张伟看到他爹,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规规矩矩地站好:“爸。” 张伟父亲点点头,目光落在江流身上。 张伟连忙介绍:“爸,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最好的哥们,江流!他也考上二十层的大学了,三天后我们一起去报到!” 江流也礼貌地微微躬身:“叔叔好。” 张伟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声音平稳:“嗯。张伟这孩子脑子不好,性子跳脱,以后在二十层,还麻烦你多照应他一下。” 江流认真回道:“叔叔您放心,张伟是我朋友,我肯定会帮他的。” 张伟父亲又看了江流一眼,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别的什么,但没再多说。 他转向张伟,语气严肃了几分:“多跟江流学学,他都已经十四级了。再看看你,一滩烂泥。” 张伟罕见地没有顶嘴,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张伟父亲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后院。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张伟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活泛劲儿,嘟囔道:“我爸就这样,老绷着个脸。” 江流却微微皱眉,刚才那短暂的眼神交流让他心里有些在意。 他凑近张伟,压低声音,看似随意地问道:“张伟,你爸......叫什么来着?我之前好像没听你提起过。” 张伟疑惑地看了江流一眼:“你问这干嘛?查户口啊?” 不过他还是随口答道,“张有财啊!是不是特别朴实无华,充满了我爷爷对他老人家的美好祝愿?” 张有财? 江流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名字确实……很接地气。 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的遐想: 姓张、神秘的九层富豪、能与二十层有来往...... 张伟的父亲会不会和在扭曲丛林死去的张宝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张角本人? 但现在开来,似乎有点想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 然而,就在江流准备把这个念头抛开时,张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也挺奇怪的,我在二十层胶囊舱里的时候,隐约听见我爹那朋友,好像都不叫他本名,管他叫‘梁哥’……” 梁哥? 江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跳! 梁哥…… 张梁?! 第 155章 一些信息 张梁?人公将军张梁?! 江流脑子里“嗡”的一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表情控制不住地连续变换了好几次。 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 张宝临死前的话语,反抗军“天地会”的暗流……无数线索瞬间在他脑海中碰撞! “江流?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跟见了鬼似的。” 张伟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江流猛地回过神,压下翻腾的心绪,挤出一个笑容,摆摆手道:“没……没事。可能刚才吃坏东西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家厕所在哪?我去方便一下。” 张伟不疑有他,随手一指主楼方向:“嗨,我家八个厕所,一楼二楼都有,你随便找,条条大路通厕所!” “好,谢了。”江流点点头,转身快步朝着主楼走去。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走进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客厅,江流拦住一个正端着托盘的佣人问道:“请问,你们老爷现在在哪?” 佣人指了指二楼:“老爷在书房。” “谢谢。”江流道了声谢,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但心跳却如同擂鼓。 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清楚。 来到二楼,找到书房门口。 江流站在门前,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一个平静的中年男声从门内传来,正是张有财的声音。 江流略微迟疑后,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布置典雅,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舒适的躺椅。 张有财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似乎是高塔内部发行的报纸。 听到开门声,他放下报纸,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江流,以及蹲在他肩头、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黑珏。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意外,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江流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走到书房中央,看着躺椅上那个气度沉稳的男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张叔。你是不是......早就见过我?” 张有财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沙发,示意江流坐下。 江流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张有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这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 江流不想再绕圈子猜谜语,他直接抛出了核心问题:“我的意思是,张叔,您是不是认识我母亲?或者……认识我的什么叔叔、舅舅之类的人?” 他紧紧盯着张有财的眼睛。 张有财沉默了几秒钟。 他看着江流年轻执拗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劝诫:“江流,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二十层好好上学,努力提升自己。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记住,你现在是江家的子嗣,一个为了振兴家族而努力向上攀登的江家子弟。这个身份,对你来说最安全。” 这话几乎是变相承认了他知道一些内情,但拒绝透露更多。 江流不想被蒙在鼓里。 既然对方避而不谈亲属,江流换了个更直接的角度,几乎是挑明了问:“那张叔……您是‘天地会’的人吗?” 听到“天地会”三个字,张有财,或者说张梁,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只是那声叹息更重了些。 他知道,再闪烁其词已经没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带着答案来的。 “我和张宝不一样。”张有财终于不再回避,“我不希望,也不建议你参与到这些事里面来。‘天地会’内部的情况,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高塔政府……”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流一眼,“还有自己人。” 江流心中猛地一跳! 果然!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知道张宝临死前见过自己! 连自己和一刀刘护送张宝去扭曲丛林这种隐秘的事情他都清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宝在九层的行动,很可能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下,或者……天地会内部的信息传递比想象中更快? 一个猜想浮上心头,江流追问道:“您的意思是……当初张宝在九层暴露行踪,被高塔军围剿,有可能是……自己人出卖的?” 张有财没有直接肯定,但话语中的默认意味很明显:“或许吧。这里面水很深。所以我才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不管张宝死前对你交代过什么,或者给了你什么,你都最好当做从来没发生过,从来没听过。” “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无限可能。不该,也不能,和一群……‘将死之人’搅和在一起。” “将死之人?”这个词让江流心头一凛,他立刻想到了张伟,“那张伟呢?他是你儿子!如果你……如果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他怎么办?你为他考虑过吗?” 听到儿子,张有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些神秘和复杂意味的笑容:“他?他是张有财的儿子。只要他是张有财的儿子,只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能一直平平安安地过他的日子,能有什么事?” 张有财的儿子…… 江流先是茫然,但随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张梁隐藏得如此之深! 连张宝至死都没有向自己透露过张梁就在九层,就在他们身边! 这说明张梁的潜伏级别极高,连核心兄弟都未必清楚他的具体身份和位置。 那么,外界,尤其是高塔政府,就更不可能知道张有财就是张梁了! 如果……如果未来某个地方有另外一个张梁伏诛,那张有财就还是张有财! 那样的话,张有财这个身份就可以彻底洗白,继续安然地隐藏在九层。 而张伟,作为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富商张有财”儿子,自然安全。 再联想到张梁一直劝自己不要卷入,语气中似乎对天地会的前景并不乐观,甚至有些疏离…… 难道,这位“人公将军”张梁,其实早有脱离天地会这个漩涡,为自己和儿子谋求一条安稳后路的打算? 张有财似乎看出了江流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摆摆手,下了逐客令:“好了,话就说到这儿。你走吧。记住,今天你没来过书房,也没见过我,我们只是普通的长辈和子侄的关系。忘掉张宝,忘掉天地会,好好去上你的学。” 江流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他站起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张叔。谢谢……您的提醒。” 他转身走向书房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回过头,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让他心存疑惑的问题:“张叔,最后一个问题……我能知道,您现在的等级是多少吗?” 张有财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坦然答道:“十九级。” 十九级?! 江流怔住了。 才十九级? 梁山那边的舵主晁盖,据说都能和帝释天那种级别的存在过招了。 而作为与梁山打擂台的“人公将军”张梁,等级竟然只有十九级? 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的张宝,等级似乎也不高。 难道黄巾这一脉的传承,或者说天地会中黄巾派系的理念,本身就不注重个人武力的提升?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更深的困惑,江流轻轻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第 156章 趟雷 从张有财的书房出来,江流脑子有些乱。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二楼。 回到后院,张伟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练习着他的“水雷龙”。 看到江流回来,他收起架势跑了过来:“江流,你没事吧?去个厕所去这么久,脸色还这么差,你不会对我家厕所干坏事了吧?” 江流翻了翻白眼道:“你脑子里能想点别的不?” 张伟笑了笑,热情地揽住江流的肩膀:“干坏事就干坏事吧,哥们不怪你!对了,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干脆就住我家得了!我这后院房间多的是,咱俩还能一起修炼,讨论招式!等三天后,咱们一起坐电梯去二十层,多方便!” 江流看着张伟真诚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谢了,哥们。”江流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婉拒道,“不过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得回我那边一趟。三天后我来找你,咱再一起去二十层。” 张伟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行吧,那你可记得到时候联系我啊!” “一定。” 傍晚,江流在张伟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席间,张伟的父亲张有财也出现了,但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以一个普通长辈的身份,简单问了问江流学校的准备情况。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下午书房里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饭后,江流告辞离开。 坐在回九层的出租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却无法平静。 “十九级……黄巾军的人公将军,只有十九级?”江流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韬光养晦? 还是……黄巾这一脉的传承本身就有问题? 难道他们追求的不是个人武力的极致? 那他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甩甩头,江流暂时把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压下。 当务之急,是解决钱的问题。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出租屋,江流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银行卡里还剩二百万塔币出头,那个金属箱子里,十级晶核还剩下十二颗。 看着这缩水严重的财产,江流一阵肉痛。 “二十层,一碗面从一千到五十万……”他想起天网助手的话,再想想自己每天至少两颗十级晶核的固定开销,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江家承诺的每月五百万生活费,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这个“人形吞金兽”外加一个“小吞金兽”来说,恐怕撑不了几天。 必须趁着开学前这三天,再搞一笔快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流就带着黑白珏离开了出租屋,再次前往黑市。 他直接找到了在药房的潘明。 潘明刚开门,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江流这么早过来,有些意外:“哟,江流?这么早?有事?” 江流开门见山:“潘哥,有没有来钱快点的路子?危险一点也没关系。” 潘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江流一番,注意到他气息比前几天又凝实了不少,心中暗惊这小子的修炼速度。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胆子够大吗?” “缺钱的时候,胆子自然就大了。”江流回答得很干脆。 潘明点点头,凑近了些:“你知道天空之城废墟塌了吧?” “嗯,我知道。” “废墟一塌,九层连通那片区域的传送门就废了。”潘明解释道,“我们老板有点门路,暗地里从高塔军那买了两个新的、还没完全探索开发的废弃传送门坐标,正准备组织人手进去摸摸底。” “新的传送门?”江流心中一动。 “对。”潘明继续道,“这种门,一般都是高塔军前期探索时设立的,后来因为里面太危险,或者评估下来资源价值不够,就暂时废弃了,只留了个坐标。里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老板的意思,是找几个有实力的好手,先进去趟一遍雷,把里面的环境、资源、危险等级摸清楚。他再根据情报决定,值不值得投入大笔资金去建立安全区。” 江流明白了,这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开拓任务。 “报酬怎么算?” “活着出来,带回有价值的情报。根据情报的重要性给钱,最低五十万起步,上不封顶,一般两三百万是有的。”潘明看着江流,“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种任务死亡率很高。里面没有安全区,意味着你的手环在里面是废的,遇到致命危险连七天一次的保命传送都用不了。完全靠自身实力硬扛。死在里面,一分钱没有,尸骨都找不回来。” 没有安全区!手环失效! 江流瞳孔微缩,这确实极其危险。 普通异能者进去,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保命底牌。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拥有黑白珏! 黑珏的侦查和速度,白珏的治疗和增幅,都是独立于高塔系统之外的能力! 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舍利子佛珠,金属小棍,锈剑三张底牌。 “我接了。”江流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传送门在哪?” 潘明见江流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有些担心地提醒道:“江流,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闹着玩的!我知道你实力不错,但这种未知区域,什么诡异情况都可能发生!” “我想清楚了。”江流语气坚定。 潘明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叹了口气:“行吧,跟我来。” 潘明交代伙计看店,然后带着江流再次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黑市祠堂。 祠堂里依旧香烟缭绕,但今天人不多。 潘明领着江流走到祠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并排立着两扇看起来比其他传送门更加陈旧、甚至表面有些破损的金属门框。 门框中央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没有任何光影流动,显然是处于未激活状态。 “就是这两扇门。”潘明指着门道,“坐标是新的,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你选一扇吧。” 反正是未知,选哪个都一样。 江流随意指了指左边那扇:“就这个吧。” 潘明点点头,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布袋,从里面倒出一颗鸡蛋大小、色泽暗淡却隐隐散发着不俗能量波动的晶核。 肩膀山的黑珏的躁动比自己先认出来,这至少是一颗二十级级以上的魔物晶核,只是被使用多了,能量已经消耗了许多。 潘明将这颗晶核小心翼翼地镶嵌到左边那扇废弃传送门框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嗡—— 随着晶核嵌入,门框轻微震动起来,表面黯淡的纹路开始逐一亮起微光。 门框中央那片虚无的黑暗,渐渐浮现出模糊、扭曲的光影,最终稳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灰蒙蒙的漩涡入口。 “门开了。”潘明退后一步,神色凝重地再次叮嘱,“江流,千万小心!进去后,第一时间确认环境安全。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别犹豫,立刻原路退回!保命第一!” “明白。”江流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腰间“破伤风”冰冷的触感,又看了一眼肩头跃跃欲试的黑珏和身旁光华流转的白珏。 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踏入了那片灰蒙蒙的、未知的光影漩涡之中。 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感和眩晕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传送都要剧烈。 几秒钟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 第 157章 孤岛? 强烈的空间拉扯感和眩晕感逐渐消退,江流站稳脚跟,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光线昏暗的山洞之中。 洞顶很高,有几道细小的裂缝,几缕微弱的阳光从裂缝中射下,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勉强照亮了洞内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散落着一些锈迹斑斑、早已空了的铁皮罐头盒,还有几个褪色变形的塑料水瓶。 江流走过去拿起罐头盒子和水瓶看了看。 金汇食品厂出产。 是高塔产物,他之前在九层听过这个公司。 这些应该是高塔军撤离时留下的。 江流起身看向身后。 身后,是他刚刚走出来的那扇传送门,门框上的符文光芒正在不稳定地闪烁,忽明忽暗,显然能量供应很不稳定。 江流走到门后,果然看到一颗晶核。 这晶核此刻色泽已经变得灰暗,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正在艰难地维持着传送门的运转。 看这情况,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 不过江流并不太担心。 他随身带着几颗应急的十级晶核,万一回去时门能量耗尽了,大不了自己再镶嵌一颗进去。 这点准备他还是有的。 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 除了这些高塔军遗留的垃圾,山洞里空荡荡的,岩壁上长着一些喜阴的苔藓,再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江流迈步朝着洞口走去。 刚走出洞口,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蔚蓝! 一望无际的蔚蓝! 他正站在一座山腰,不远处的下方是粗糙的砂石滩。 面前是广阔无垠、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大海,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空气清新,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这……这是海? 江流有些恍惚。 在高塔的教科书里,关于塔外海域的记载只有“寂静海”。 那是一片永恒黑暗、死寂无声、永远不会起浪的恐怖水域,海中栖息着比陆地魔物更加诡异可怕的生物,是高塔的禁区之一。 可眼前这片海,湛蓝、清澈、充满生机,和他记忆中地球上的海洋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肩头黑珏那真实的重量和触感,以及体内清晰的灵能流动,江流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前世的地球海边。 “这地方……有点意思。”江流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肩头的黑珏下达指令:“小黑,你去侦查一下,看看这座岛有多大,周围有没有危险,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呜!”黑珏轻叫一声,表示明白。 它从江流肩头跃下,身体在空中迅速变形,化作一只羽毛漆黑、眼神锐利的海鸟,扑棱着翅膀,朝着海岛内陆飞去,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 江流看着黑珏远去,心里盘算着它的能力。 这段时间他也没少测试,黑珏的变形能力虽然神奇,但也有极限。 它无法变成过于庞大或者结构过于复杂的生物,最大体积大概就是它本体的三到五倍。 江流曾经幻想过让它变成一头巨兽横冲直撞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等待黑珏消息的功夫,江流也开始在岛内探索。 这座岛看起来不小,植被非常茂盛,大多是些热带常见的阔叶树木和灌木丛。 没走多远,旁边的树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皮毛斑斓的老虎猛地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江流扑来! 江流心中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脚下《划云游身步》已然准备发动,手也按在了“破伤风”的剑柄上。面对未知环境的猛兽,他不敢大意。 然而,当那老虎扑到近前,江流敏锐地感知到,这老虎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灵能波动! 它的动作、气势,虽然凶猛,但完全依赖于纯粹的肉体力量,速度和力量甚至比不上塔外的三四级魔化野狼! 江流侧身轻松避开虎扑,手腕一抖,“破伤风”甚至没有出鞘,只是用剑鞘点在老虎的侧腹。 一股巧劲透入,那老虎吃痛,呜咽一声,翻滚在地。 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看向江流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低吼一声,夹着尾巴飞快地钻回树丛,消失不见了。 “就这?”江流愣住了。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兽? 连最低级的魔兽都算不上? 他回想起潘明的话,高塔军会放弃探索一些过于危险或者开发价值不大的塔外区域 高塔军放弃开发这里,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对吧。 如果这座岛屿真的没有魔物,那应该是一个极其安全的塔外区域。 稍微改造一下,甚至可以成为高塔人的旅游度假胜地。 为什么高塔军要放弃探索,甚至将这个地方的坐标藏起来? 带着这份疑惑,江流继续深入岛屿。 海岛面积确实很大,他走了快半个小时,四周依旧是茂密的丛林,偶尔能听到鸟叫虫鸣,遇到的一些蛇虫鼠蚁也都是普通生物。 就在这时,脑海中与黑珏的精神连接传来了波动。 不是预警危险的尖锐信号,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和提示意味的模糊信息—— 它发现了“人”的踪迹? 江流心中一惊! 有人?这座看似原始的荒岛上居然有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根据精神链接指示的方向,全力催动《划云游身步》,身形化作一道轻烟,在丛林间快速穿行。 黑珏传来的位置在岛屿的另一端,距离不近。 江流全力奔跑了十几分钟,才逐渐靠近。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在空中盘旋的黑珏化身的黑鸟。 同时,一阵嘈杂的呼喝声、野兽的嘶吼声以及重物撞击声也从前方传来。 江流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拨开茂密的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七八个身影正围着一头体型巨大、长着狰狞獠牙的野猪激烈地搏斗着! 而这些身影……他们身上穿着简陋的、用兽皮和树叶缝制的衣物,手中拿着的是粗糙打磨过的石矛、石斧! 他们的脸上涂抹着奇怪的彩色泥痕,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口中发出江流完全听不懂的、充满野性的呼喝声! 这分明是一群……还处于石器时代的原始人! 正在集体围猎! 江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高塔统治下的世界,所有人类都生活在塔内,塔外是魔物横行的危险荒野。 这是教科书和所有人的共识! 可眼前这群正在使用石制武器狩猎的原始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座被高塔军废弃的岛屿上,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一个……与高塔文明完全隔绝的原始部落?! 第 158章 原始部落的热情 林间空地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那七八个手持石矛石斧的原始人,显然经验丰富,他们互相配合,利用地形和呼喝声不断骚扰、激怒着那头长着狰狞獠牙的巨型野猪。 野猪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不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皮毛,它变得更加狂躁,但动作也明显迟缓了一些。 按照这个节奏,只要继续消耗下去,野猪迟早会力竭倒下。 领头的那个身材最为高大的原始人,脸上涂抹着红色的泥痕,口中发出有节奏的呼喝,指挥着同伴。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嗷——!” “哼哧——!” 从空地两侧茂密的灌木丛中,猛地又窜出两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野猪! 它们显然是被同伴的嘶吼和血腥味吸引而来。 它们低着头,挺着尖锐的獠牙,朝着猝不及防的原始人群猛冲过去! “呜啊!” “哦哦!” 原始人们顿时阵脚大乱,惊恐的叫声响起。 他们原本的包围圈瞬间被冲散! 一头野猪径直撞向一个躲闪不及的年轻猎人,眼看那粗壮的獠牙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灌木丛侧面掠至! 正是潜伏在附近的江流! 他来不及拔剑,脚下《划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瞬间切入野猪冲撞的路径与那年轻猎人之间。 左手探出,五指成爪,扣住了野猪粗壮的脖颈皮毛,腰腹发力,借着野猪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拧一甩! “嘭!”一声闷响,那头数百斤重的野猪竟被江流硬生生改变了方向,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撞得枝叶乱颤,自己也晕头转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流右手也没闲着。 看准另一头冲来的野猪,手腕一抖,一直挂在腰间的“破伤风”连鞘挥出,带着一股巧劲,剑鞘末端重重地点在第二头野猪的侧脑上! “哼!”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冲势一滞,翻滚着栽倒在地。 电光石火之间,江流化解了两头野猪的突袭,救下了险些丧命的年轻猎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原始人们反应过来,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流,又看看地上晕头转向和挣扎欲起的野猪,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江流没有停顿。 他救下人后,眼神一冷,真正的威胁是那头最初被围猎、此刻正红着眼再次冲来的巨型野猪! 他面不改色,举起“破伤风”,剑尖对着冲来的巨型野猪一点。 “噗嗤!” 剑尖 毫无阻碍的刺入野猪的眼窝,直贯大脑! 巨型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另外两头野猪刚爬起来,江流身影再动,剑光连闪,同样干净利落地结果了它们。 转瞬之间,三头凶悍的野猪全部毙命。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原始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短暂的寂静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原始人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江流,脸上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感激和无比的好奇。 他们围着江流,发出“哦哦哦”、“哇哇哇”的欢呼声,一边跳跃着一种节奏简单的舞蹈,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又指向江流和地上的野猪尸体。 江流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散发出的热情和感谢。 他收起“破伤风”,对众人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被江流救下的年轻猎人,激动地走上前,对着江流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指了指部落的方向,又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流明白,这是邀请他去部落。 他正想深入了解这个与世隔绝的群体,便点头答应。 离开前,江流通过精神链接,向在远处侦查的黑珏传达了新的指令:“小黑,你先别回来,继续在岛屿周围和海上侦查,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有重要发现再联系我。” “呜!”黑珏远远地回应了一声,化作的黑鸟振翅朝着大海方向飞去。 对于黑珏的保命能力,江流还是很放心的。 随后,江流在一群兴高采烈的原始人簇拥下,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沿途,他仔细观察着环境。这座岛确实很大,植被茂密,资源看起来还算丰富。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穿过一片茂密的棕榈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流过,河岸边,错落有致地搭建着几十座用木头、茅草和宽大树叶盖成的简易房屋,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看起来有一百多人的样子。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女人们则在河边洗衣、处理食物,一片原始而宁静的生活景象。 当这一队狩猎队伍扛着三头巨大的野猪回来时,部落中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都发出了欢呼声。 他们叽叽喳喳的交流,时不时的看向江流的方向,露出敬畏以及感激的神色。 很快有部落的小孩,拉着江流开始带他参观部落。 江流跟随着他们的步伐走在部落中。 走了一会,江流的目光和脚步都停了下来。 江流前方,矗立着一座与周围茅草屋格格不入的建筑—— 那是一间用泥土混合草茎夯实垒砌而成的土屋,比其它房屋都要高大、坚固。 但奇怪的是,这土屋没有窗户,唯一的一扇低矮木门,也被几根粗大的原木从外面死死顶住,封得严严实实。 一直安静漂浮在江流身侧的白珏,此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光雾般的身体微微波动起来。 向江流传递来一阵阵微弱的不适感,仿佛那土屋里藏着什么让它本能排斥的东西。 江流心中一动,装作随意地朝着那间土屋走去。 他想靠近些看看。 但刚走近没几步,两个手持石矛、脸上涂着黑色泥痕的壮年原始人就挡在了他面前。 他们虽然对江流这个“贵客”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眼神坚决,伸出手臂,明确地拦住了去路。 同时不停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劝阻声。 意思很明显:这里,不能进。 江流皱了皱眉。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态度明确且没有恶意,他也不好硬闯。他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被原木封死的门,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对拦路的守卫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引路的原始人离开了。 夜幕降临,村落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三头野猪被分解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整个部落的人几乎都聚集过来,举行了一场热闹的庆祝宴会。 他们拿出用果子和植物根茎酿造的、味道有些酸甜的饮料招待江流,男女老少围着他跳舞、歌唱,气氛热烈。 但江流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些原始人对他这个穿着奇特、能力超凡的“天降神人”,除了最初的敬畏和感激之外,似乎……并不好奇? 没有人疑惑他从哪里来,为什么来这里,他的衣服为什么这么奇怪,他使用的力量是什么。 他们只是单纯地沉浸在狩猎成功和款待客人的喜悦中,仿佛江流的出现是理所当然? 这种过于“坦然”的态度,让江流心里留了个大大的问号。 宴会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江流被安排到一间靠近村落边缘、相对干净的茅草屋休息。 他刚在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床”上坐下,准备梳理一下今天的见闻。 这时,茅草帘被掀开,两个穿着简短兽皮裙、身材健美的年轻部落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们对着江流弯腰行了个礼,然后…… 竟然开始动手解开自己身上本就简陋的兽皮。 两副野性的丰盈躯体,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马上进入20层大学,出售各种龙套、天骄、老师、大人物等角色姓名,只需要一个为爱发电,先到先得,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在这条留下段评,可以定制人设背景实力等等,作者尽量满足!!!) 第 159章 野佛 江流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连说带比划:“不用!谢谢!真的不用!我累了,要休息!” 两个女子似乎有些不解,但看江流态度坚决,甚至有点窘迫。 她们对视一眼,只能重新穿上兽皮衣物, 不解的退了出去。 江流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 这原始部落的“热情”还真有点让人吃不消。 自己可没有兴趣在这个岛上播种。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守夜人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虫鸣时,江流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他决定去探一探那间神秘的土屋。 这里面肯定有秘密,而弄清这里的秘密,关系到他回去后能拿到多少报酬。 他悄悄溜出茅草屋,借着阴影的掩护,再次靠近村落中央的土屋。 白天拦路的那两个守卫还坐在门口,抱着石矛,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已经睡着了。 江流没有惊动他们,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土屋的后面。 这里背光,更加黑暗。 他伸出手,触摸着冰冷粗糙的土墙。 泥土已经干硬,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运起灵能,五指如钩,放低声音插入土墙,然后像挖豆腐一样,轻松地扒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钻入的洞口。 江流没有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土屋内一片漆黑,几乎没有光线。 江流适应了一下黑暗,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屋子内部空间不大,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只有在屋子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三尊盘膝而坐、约半人高的石雕! 是佛像? 江流心中疑惑更深。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看清这些佛像的样貌。 然而,当他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真正看清那三尊石像时,他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正中间的那尊主佛像,面容……是空的! 整张脸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抹平了,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五官! 而分列左右的两尊佛像,一尊挺着个肥胖的大肚子,一尊则瘦小干枯。 它们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但它们的面容却绝非宝相庄严,而是青面獠牙,怒目圆睁,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的笑容,透着一股邪异凶戾的气息! 这根本不是寻常寺庙里供奉的慈悲佛像,而是……野佛! 江流的记忆中瞬间闪过关于“野佛”的记载:那是一些大奸大恶之徒,为了转移自身罪孽和业力,偷偷立下的邪异佛像。 它们吸收无知信徒的香火愿力,实则是将信徒的福报和气运窃取,用以抵消恶徒自身的因果报应,阴毒至极! 这个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为什么会供奉这种东西?! 是谁立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江流被这诡异的发现震惊得心神激荡之际,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土屋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 被发现了?! 江流心中一惊,立刻就想从原路退出。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再生! 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突然陷入了粘稠的泥潭,一股强大而阴冷的力量从脚下地面传来,死死缠绕住他的脚踝,并且迅速向上蔓延!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能挣扎,身体都像是被无数无形的手臂抓住,动弹不得! 江流心中一沉: “艹,自己好像是中计了?” “妈的!这群原始人还会请君入瓮?!” 就在江流下意识要沟通六道召唤池,准备召唤点东西破局时。 一直静静漂浮在他身侧的白珏,却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面临的极致危险。 它那光雾般的身影瞬间变得凝实了些,发出一阵急促的、只有江流能感知到的嗡鸣。 紧接着,白珏飘到江流身前,伸出那双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虚幻小爪子,按在了江流的身上。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江流体内,与那阴冷粘稠的禁锢之力猛烈碰撞! 江流顿时感觉脚下一松,那股强大的束缚感竟然真的被削弱了一丝! 他的脚趾已经可以微微活动了! 但与此同时,江流清晰地感觉到,白珏传递来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它周身的光晕都黯淡了不少! “够了!小白!快停下!”江流心中又惊又急,立刻通过灵魂链接向白珏传递强烈的阻止意念。 他宁愿直接使用六道召唤池,也绝不愿意白珏为了帮自己脱困而消耗过度,甚至损伤本源! 接收到江流急切的心念,白珏这才有些不甘地松开了爪子,虚弱地飘回江流肩头,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刚才的对抗对它消耗巨大。 虽然只是争取到了些许的松动,但对江流来说已经足够! 全身十四级的灵能轰然爆发,集中于双腿! “给我开!” 江流低吼一声,趁着那禁锢之力被白珏暂时削弱、尚未完全恢复的间隙,双脚猛地蹬地! 轰! 脚下的泥土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他整个人如同挣脱牢笼的猛虎,硬生生靠着蛮力撞向了自己挖开的那面土墙! “砰!” 土块飞溅,江流颇为狼狈地从破洞中滚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痛,一个翻身立刻跃起,警惕地望向四周。 这一看,让他头皮瞬间发麻! 只见土屋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 正是白天那些看起来淳朴热情的部落原始人! 但此刻,他们脸上白天那种憨厚、感激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统一的、如同复制粘贴般的、与土屋内那两尊野佛一模一样的狰狞诡笑! 咧开的嘴角几乎延伸到耳根,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冰冷的光芒! 他们手中紧握着石刀、石矛、木弓,一步步朝着江流逼近,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协调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密集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渗人。 “妈的!原来是一村子魑魅魍魉!”江流心底暗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白天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早知道进来就直接屠村了,还救个屁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右手稳稳握住了腰间的“破伤风”剑柄。 虽然挣脱了出来,但双腿依然残留着些许的束缚感,速度肯定会有些影响。 不过,对付一群拿着原始武器的“原始人”,即便行动受些影响,江流觉得问题应该也不大。 等级和装备的差距是碾压性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尾部绑着羽毛的石箭,从人群中疾射而出,目标直指江流的咽喉! 江流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抖,“破伤风”瞬间出鞘,横在身前! “铛!” 石质箭簇狠狠撞在锈迹斑斑的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一股远超预料的大力从剑身传来,震得江流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江流心中巨震,猛地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只见人群中,那个白天被他从野猪獠牙下救下的年轻猎人,正缓缓放下手中的粗糙木弓。 他脸上带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狰狞诡笑,眼神冰冷地锁定着江流! 这力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原始人能够拥有的! 第 160章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江流握紧“破伤风”冰冷的剑柄,目光锁定那个手持木弓、面带诡笑的年轻原始人。 白天自己救他一命,此刻他却开始对自己放冷箭。 这诡异的反差让江流心头火起。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先解决你!” 江流脚下《划云游身步》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白珏持续提供的速度增幅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两侧刺来的石矛和挥来的石斧。 他没有任何保留,灵能灌注双腿,速度再提一截,直扑那年轻弓手! 那年轻原始人见江流冲来,脸上诡笑更盛,不闪不避,反而再次张弓搭箭! 但江流的速度太快了! 箭还未离弦,江流已欺近身前! “死!” 江流含怒出手,手中“破伤风”朝着年轻原始人的脖颈横劈而去! 锈迹斑斑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对方的脖子,脑袋从他的脖子上滚落下来。 那年轻原始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然而,诡异的是,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些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缓缓渗出。 江流来不及细看,因为更多的原始人已经如同潮水般围了上来。 他挥剑格挡、劈砍,试图杀出一条路突围。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原始人的力量大得惊人! 每一次石斧石矛的碰撞,都震得江流手臂发麻。 他们挥动武器时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这绝非凡人之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完全没有痛感和恐惧,也没有理智。 江流的“破伤风”几次砍中他们的手臂、肩膀,伤口都是深可见骨。 但他们只是动作稍微一顿,脸上那狰狞的笑容丝毫不变,继续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破伤风”直接攻击神魂的特性,在他们身上仿佛失效了! “怎么回事?!”江流心中骇然。 他改变策略,不再攻击上身,转而专攻下盘。 剑光闪动,精准地削向这些原始人的脚踝和膝盖。 “咔嚓!咔嚓!” 现场骨裂声接连响起。 一个个原始人倒地,他们的双腿被从关节处斩断。 但恐怖的是,即便失去了双腿,这些“人”依旧用双手扒着地面,拖着半截身体,脸上带着永不改变的诡笑,执着地向江流爬来! 江流且战且退,剑舞如风,将围上来的原始人一一放倒。 不多时,整个村落空地上,已经躺满了数十个被斩断双腿、却仍在匍匐前进的“残躯”。 场面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江流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水淋漓。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加上双腿残留的禁锢感,让他消耗巨大。 若不是白珏一直飘在身边,持续为他恢复体力和灵能,并提供力量增幅,他恐怕早就力竭而亡了。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眉头紧锁。 这些根本就不是活人! 他们没有神魂,不畏伤痛,更像是一种被操控的傀儡! 一切的根源,很可能就在那间供奉着野佛的土屋里! “此地不宜久留!”江流萌生退意。 他来这里是为了探查情报赚钱,不是来跟这些鬼东西拼命的。 只要把这里的诡异情况带回去,报酬应该不会少。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撤离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还在执着爬向江流的断腿原始人,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他们不再看江流,而是艰难地扭转身体,面朝那间土屋的方向。 然后,他们用双手支撑起上半身,将脑袋深深地磕进泥土里,做出了无比虔诚的跪拜姿势! 就连远处那个被江流劈得尸首分离的年轻原始人,此刻竟也用双手捧着自己脑袋,朝着土屋的方向,跪着将它埋进土里!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只有头颅磕碰地面的闷响,显得无比邪异! 江流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要全力奔逃! 但就在他迈步的刹那,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恶意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村落! 江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般,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强迫他停下脚步,并猛地转过头,看向土屋的方向!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跪拜的原始人,他们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仿佛体内的血液和生命精华被瞬间抽干! 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流,如同有生命般,从他们干枯的躯体中渗出。 蜿蜒流淌,汇聚成一股股细流,全部涌向那间破败的土屋! “轰隆!!” 土屋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肥胖臃肿的身影,挺着如同怀胎十月般的巨大肚子,身上披着破烂却隐隐闪烁着诡异金光的袈裟。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脸上堆满了横肉,一双眼睛细小狭长,闪烁着暴戾的红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利齿。 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尊被邪气侵蚀、扭曲了的佛像! 这尊邪佛的目光穿透烟尘,落在正用“破伤风”死死抵住地面、拼命抵抗那股迫使他下跪的恐怖威压的江流身上。 一个洪亮、却带着无尽蛊惑与阴冷气息的声音,如同惊雷般江流耳边炸响: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这声音直击灵魂,带着强大的精神冲击,试图瓦解江流的意志! 江流咬紧牙关,口腔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他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一振,抵抗住了那蛊惑之音。 他双腿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弯曲! 白珏感受到主人承受的巨大压力,焦急地想要上前帮忙,光晕剧烈波动。 “小白!别动!这次你帮不了我!”江流通过灵魂链接厉声阻止。 这邪佛的层次远超想象,以白珏如今的水平,帮不到自己! 与此同时,江流的意识疯狂沟通视网膜上的六道召唤面板!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选中了那串一直戴在手腕上的“舍利子佛珠”作为祭品! 这是他能拿出的、与佛门关联最深的物品了! 【是否献祭‘舍利子佛珠’,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舍利子佛珠’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看到提示出现,江流心中稍定。 他抬起头,尽管身体在那恐怖威压下几乎要崩溃,但他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怒视着那尊邪异的庞大佛像,嘶声骂道: “我拜你MLGB!区区邪祟野佛,也敢妄称弥勒?!”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佛!!!” ………… (送礼物的兄弟姐妹太多,我一时间回不过来了。抱歉,但各位留下的名字设定我都记在了记事本中,截止到中午,一共收集了有六十九个名字和设定,我会依次按照我故事内容逐个出场,深度刻画几个还不错的人设,兄弟们暂时没看到自己也不要着急,都记着呢。) 第 161章 李修缘 那自称未来佛的野佛,对江流的话仿若未闻。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它的声音继续如同滚滚闷雷,带着更加狂暴的威压轰然降临! 江流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身体剧烈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双膝跪地! 以这野佛散发出的威压,可以随手捏死自己,但它却执着于让自己跪下。 江流心中明白,一旦跪下,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心中警兆狂鸣! 视网膜上的召唤面板依旧只有献祭成功的提示,六道生物的响应迟迟未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手猛地握住“破伤风”冰冷的剑刃,用力一划! 掌心传来剧痛,鲜血瞬间涌出,但更强烈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这种自残式的精神冲击,如同以毒攻毒,暂时扰乱了他对那恐怖威压的感知,让他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嗯?”那野佛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控制被某种力量干扰抵消,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暴怒:“冥顽不灵!” 他抬起肥胖的手指,正要再次施加更强的压力! 就在这时—— 江流的视网膜上,终于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接连闪烁起四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和文字提示! 【人道,帝释天徐福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你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提示:存在时间24小时】 【地狱道,地藏王菩萨金乔觉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一切法本空,心即不无,不无即妙有。有亦不有,不有即有,即真空妙有。”】 【提示:存在时间3分钟】 【人道,降龙罗汉李修缘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提示:存在时间10分钟】 【天道,??旃檀功德佛玄奘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提示:存在时间5分钟】 江流自动忽略了徐福,看向其他回应者。 地藏王!降龙罗汉!旃檀功德佛!! 这舍利子佛珠献祭来的回应,质量高得吓人! 地藏王菩萨?位格很高,但只存在三分钟,太短了。 唐僧?取经成佛,但似乎不以战力著称…… 江流立刻选择了济公李修缘。 而此时,那野佛的耐心也似乎耗尽了! “跪下!”野佛怒喝一声,手指凌空一点! 一股更加阴冷霸道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江流的精神防御,连神魂层次的痛苦都被彻底压制! 江流闷哼一声,左腿膝盖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只能用“破伤风”死死抵住地面,拼命抵抗着那股要让他彻底俯首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膝盖触地的同一刹那—— 嗡! 他身前不远处的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平和、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如同春风化雨般将笼罩在江流身上的恐怖威压消弭于无形! 江流只觉得浑身一轻,他猛地喘了口气,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看向那空间波动的中心。 “嗯?!”野佛也明显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 他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暴怒:“哪来的魑魅魍魉,竟敢打断本座普度?!”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懒散的笑声,从波动中心传了出来: “哈哈哈……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随着笑声,空间波动平息,一个瘦削的身影显现出来。 只见这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油渍麻花的破僧衣,脚踩一双露着脚趾的破僧鞋,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破烂的僧帽。 他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持一把破烂的芭蕉扇,脸上脏兮兮的,却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正是济公,李修缘。 济公出现后,看都没看那气势汹汹的野佛,反而先扭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江流。 用破扇子指了指他还在流血的右手,咧嘴一笑:“小家伙,对自己挺狠啊?” 说着,他对着江流随手一挥芭蕉扇。 一股清凉感传来,江流手掌上的伤口竟然瞬间止住了,神魂疼痛也大为减轻。 江流连忙感谢道:“多谢降龙罗汉出手。” 那野佛见济公完全无视自己,还在那关心一个蝼蚁,顿时怒不可遏。 身上邪异的佛光暴涨,声音如同夜枭啼叫:“罗汉?哼!本座乃未来弥勒尊佛,在此显圣度化有缘!你区区一罗汉果位,见尊者为何不拜?” 济公闻言,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用破扇子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那肥胖邪异的野佛,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微皱起:“你说啥?你是弥勒?未来佛?” 他上下打量了野佛几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哪儿来的妖邪,窃取香火愿力,戕害生灵,炼就这等不人不鬼的模样,也敢冒充弥勒佛祖?若非此方世界奇诡,你早已身死道消。” 济公一番话仿佛触犯了野佛的某种禁忌,让他彻底暴走! “放肆!本座就是未来!亵佛者,死!” 野佛怒吼一声,肥胖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地腾空而起,巨大的手掌带着浓郁的邪异黑光,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济公拍来! 掌风过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腐蚀一切的气息! 江流看得心惊肉跳,这一掌的威力,绝对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然而,济公却只是嗤笑一声,手中的破芭蕉扇随意地向前一扇! “呼——” 一股看似轻柔的微风拂过。 没有什么声势,但那野佛势大力沉、邪气凛然的一掌,撞上这微风,竟瞬间消融瓦解! 连带着野佛身上的邪异佛光都黯淡了不少! 野佛肥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你……你是什么人?!” 济公懒洋洋地扇着扇子:“我?一个爱管闲事的疯和尚罢了。专治你这种装神弄鬼的邪魔外道!” 话音未落,济公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野佛身侧,破扇子看似轻飘飘地拍在野佛那巨大的肚皮上! “嘭!” 一声闷响,野佛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几间茅草屋! 江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降龙罗汉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野佛给他的压迫感如同深渊,可在济公面前,却像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皮球! 这就是降龙罗汉的实力吗? 野佛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又惊又怒,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邪光再次凝聚,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嘶吼着扑向济公! 显然是要拼命了! 济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执迷不悟。” 他收起戏谑的表情,眼神变得庄重了些许,将破芭蕉扇插回后腰,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这声佛号,济公身上绽放出纯净而柔和的佛光。 这佛光与野佛那邪异的金光截然不同,充满了慈悲、祥和的气息。 佛光普照,那些扑来的鬼脸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哀嚎,瞬间烟消云散! 野佛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和恐惧,转身就想化作黑光遁走! “哪里走!”济公并指如剑,朝着野佛逃遁的方向凌空一点! 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命中了那野佛的后心! “不——!!!”野佛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 随后,他身上的邪异佛光寸寸碎裂,整个身体从内而外开始瓦解,化作点点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不过几个照面,这尊将江流逼入绝境的邪异野佛,就被济公轻松写意地彻底湮灭。 场中只剩下济公站在那里,拍了拍破僧衣上的灰尘,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第 162章 过去、现在、未来 济公看着地上那些跪拜着、身体已经干枯如柴的原始人,脸上露出深沉的悲悯。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诵起一段悠扬的经文。 随着经文声回荡,那些匍匐在地的干枯躯体上,开始浮现出点点微弱、纯净的白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缓升空。 光点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将整个村落映照得如同梦境。 随后,这些承载着解脱之意的光点,连同地上的残躯,一起化作细密的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江流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复杂。 他走到济公身边,恭敬地开口:“济公爷爷……” 济公睁开眼,没等江流说完,就用那把破芭蕉扇轻轻拍了拍江流的脑袋,打断道:“哎,打住!慎言,慎言!我可不是你爷爷。你小子身上带着道祖的气息,因果太大,我可不敢当你爷爷。” “道祖?”江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太上老君?” 济公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扇着扇子。 江流眼珠一转,也笑了:“嗨,咱俩各论各的呗!我管老君叫爷爷,那是我的事;我管您叫大爷,这不冲突!” 济公一听,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去去去!你这小子,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想着法儿害我?什么大爷二爷的,听着就俗气!叫我俗名李修缘就行,听着顺耳。” 江流见济公确实不在意这些虚礼,便从善如流:“行,李爷。我问您个事,这些原始人……他们之前是活人吗?” 济公也懒得纠正“李爷”这个称呼了,只要不跟辈分沾边就行。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是被那邪佛蛊惑、寄生了的可怜人。从他们开始跪拜那野佛,心甘情愿献上信仰和生命精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能算是真正的人了,更像是被邪念操控的躯壳。” 江流心中一寒:“那我当时如果顶不住压力,跪下了……是不是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济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流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那间已经倒塌的土屋走去:“跟我来。” 江流连忙跟上。 来到土屋废墟前,济公随手一挥芭蕉扇,一股柔和的劲风将散落的土块和木头吹开,露出了被掩埋在下面的三尊邪佛石雕。 中间那尊主佛像的脸依旧是空白的,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 右边那尊肥胖的、冒充弥勒的佛像,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显然是因为本体被灭而受损。 而左边那尊面容干瘦、神情阴鸷的佛像,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那双雕刻出的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邪异的光泽。 济公看着这三尊佛像,摇了摇头:“这些邪魔外道,本事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江流好奇地问:“李爷,这话怎么说?” 济公用扇子指了指三尊佛像:“此方世界,我感受不到极乐净土的气息,法则似乎也与我们那边不同。但这三尊野佛,却妄图在此窃取‘未来’、‘现在’、‘过去’的佛门果位,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未来佛弥勒,现在佛如来,过去佛燃灯?! 江流心中一震。 窃取这三位尊者的果位? 这得是何等狂妄的邪魔才敢想的事! 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济公再次挥动芭蕉扇,一道金光扫过中间那尊无脸佛像。 佛像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紧接着,金光转向左边那尊代表过去燃灯佛的邪佛。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尊干瘦邪佛的石雕脸上,竟然瞬间浮现出极其拟人化的惊恐神色,仿佛活物一般! 但它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金光已然及体,石像连同那凝固的惊恐表情,一起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江流看得头皮发麻,指着中间原本放置无脸佛像的位置问道:“李爷,中间那座假如来……为什么没有脸?” 济公收起扇子,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望向某个未知的方向,语气有些凝重:“因为它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那在哪?”江流追问。 “在一个……我此刻也感应不到的地方。”济公摇了摇头。 感应不到的地方? 高塔! 难道那尊假如来的邪佛,已经潜入高塔内部了?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当年高塔军探索这里,很可能有人被邪佛蛊惑或夺舍,变成了那些“原始人”村民。 而那尊假如来邪佛,则极有可能借助某个被夺舍的军人的身份,返回了高塔! 然后,它利用职权或影响力,将这座岛屿的信息篡改或隐藏,定性为极度危险的“禁区”,阻止后人继续探索,从而掩盖这里的真相和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流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猜测成真,那高塔内部岂不是潜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邪佛? 这一趟探索,不仅没捞到实际好处,反而赔了一串佛珠。 甚至还莫名其妙卷入了这种惊天秘闻之中,江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心疼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那串舍利子佛珠可是好东西啊! 不行,不能白来! 他转头望向远处漆黑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 这海里总该有点厉害的魔物吧? 弄点高级晶核回本,总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济公,脸上堆起笑容:“李爷,我忽然感觉心脏有点疼!您看……能不能再帮个小忙?” 济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出家人,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不能随意杀生。” 江流眨眨眼:“可您是降龙罗汉啊!降龙伏虎,不就是干这个的?” 济公把破扇子摇得呼呼响:“降龙罗汉怎么了?降龙罗汉那也是出家人!心中有佛,慈悲为怀。那海里的生灵又没招惹你,我凭什么去揍它们?” 江流被噎得没话说。 他看了看济公旁边虚拟面板上显示的剩余存在时间,还有8分钟左右。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自从分开后,就一直没收到黑珏的消息! 精神链接虽然还在,但黑珏似乎处于一种“静默”状态,没有主动传递信息,也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李爷,”江流有些担心地开口,“我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伙伴,叫黑珏,让它去海上侦查了。但现在一直联系不上,您神通广大,能带我去找找它吗?” 济公闻言,仔细打量了江流几眼,仿佛在感应什么,随即恍然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个与你同源、气息古怪的小家伙?” 江流连忙点头:“对,就是它!” 济公哈哈一笑,显得很痛快:“这点小事,好说!” 只见他将手中的破芭蕉扇往天上一抛,那扇子见风就长,瞬间变成了一艘小舟般大小,稳稳地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 “上来吧!”济公率先跳了上去,稳稳站在扇面边缘。 江流也不犹豫,跟着跳了上去。 这芭蕉扇踩上去软中带硬,十分稳当。 济公心念一动,巨大的芭蕉扇便载着两人,朝着漆黑辽阔的海面疾飞而去。 第 163章 巨蟹 巨大的芭蕉扇载着江流和济公,悬浮在漆黑辽阔的海面上空。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下方是深不见底、波涛起伏的墨蓝色海水。 江流刚站稳,就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链接从下方传来,正是黑珏! 他立刻沉下心神沟通。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海面“哗啦”一声破开,一条体型不小的鲨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紧接着,鲨鱼的身体迅速变形、收缩。 眨眼间就变回了那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狼形态,轻盈地落在了芭蕉扇的边缘,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江流看着黑珏,发现它原本精悍的小肚子此刻圆鼓鼓的,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比之前明显强了一截。 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审视:“小黑,你这一趟……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好东西了?” 黑珏连忙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努力睁大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地看着江流。 还用爪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似乎在说“我只是喝多了海水”。 江流才不信它这套,这家伙对晶核的渴望他再清楚不过。 他伸出手,命令道:“卖萌也没用!嘴里含着什么?吐出来我看看!” 黑珏见瞒不过,委屈地“呜”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噗”地吐出一颗沾满口水的、鸽子蛋大小的晶核,落在扇面上。 晶核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能量波动显示大概在三四级左右。 江流看着那颗湿漉漉的晶核,一脸嫌弃:“啧,三四级的破烂货,还当宝贝似的含着,平时我都咋喂你的?算了算了,你吃回去吧,看着都膈应。” 黑珏如蒙大赦,立刻用小爪子抓起晶核,飞快地塞回嘴里,“嘎嘣嘎嘣”嚼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一旁的济公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此刻忍不住啧啧称奇:“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狼崽子,一身纯阴本源气息,按理说早该魂飞魄散了,居然还能活蹦乱跳,跟你小子还心意相通……怪,真怪!” 江流闻言心中一动。 连济公这等人物,都只能看到黑珏,而察觉不到与黑珏共生、属性纯阳治愈的白珏? 这说明黑白珏的位格或者隐匿特性,可能比预想的还要高深。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搞钱回本! 济公坚持不杀生,但他可以杀啊! 只要把魔物引过来,如果魔物主动攻击,济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揍吧? 一个计划瞬间在江流脑中成型。 他立刻通过精神链接,向黑珏下达了新的指令:“小黑,再去海里!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厉害点的、领主级别的魔物!把它引过来!别怕,挑最凶的引!有大佬在这儿,安全得很!” 黑珏歪头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躺在扇子上假寐的济公,似乎明白了什么。 兴奋地“呜”了一声,转身再次跃入海中,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潜向深处。 济公躺在蒲扇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小子,你让它又下去干嘛了?我怎么感觉……你在打什么歪主意,想算计我老人家?” 江流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李爷您这说的哪里话!我吃的盐还没您吃的饭多呢,哪敢算计您啊?就是让小黑再去探探路,看看这海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济公哼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江流:“随便你吧,反正我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杀生。” 江流心里偷笑,眼睛紧紧盯着海面。 没过多久,远处的海面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箭矢般破水而出,正是黑珏! 它速度极快,朝着芭蕉扇的方向拼命游来。 而在它身后,海水如同沸腾般鼓起一个大包,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冲出水面!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螃蟹! 它的甲壳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仿佛覆盖着一层凝固的岩浆,宽度足有两三米! 两只巨大的螯钳如同两柄沉重的战锤,挥舞间带起呼啸的风声和漫天水花! 它八只粗壮的节肢划动海水,速度快得惊人,死死追着前方逃窜的黑珏! “这玩意起码十八级!”江流心中一凛。 这黑珏还真会挑! 他赶紧通过精神链接指挥黑珏:“往这边引!对!就从扇子下面穿过去!” 黑珏心领神会,一个灵活的急转弯,擦着芭蕉扇的边缘掠过。 那巨螯蟹显然被激怒了,不管不顾,挥舞着巨大的螯钳,朝着悬浮的芭蕉扇狠狠夹来! 它似乎将扇子也当成了攻击目标之一! “唉……”躺在扇子上的济公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坐起身,看着那夹来的巨大螯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那气势汹汹的巨螯凌空一点。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 那来势汹汹的熔岩巨螯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软绵绵地漂浮在了海面上,只有八只脚还在无意识地划动着。 济公再一招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那只巨大的螃蟹,轻飘飘地将其放在了宽阔的芭蕉扇面上,占据了不小一块地方。 “下不为例啊。”济公瞥了江流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然后又躺了回去。 “多谢李爷!李爷慈悲!”江流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他拔出腰间的“破伤风”,走到那只被暂时制住的巨螯蟹面前。 螃蟹那双小眼睛还在转动,透着惊恐和愤怒,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江流没有犹豫,看准螃蟹甲壳连接处的薄弱环节,双手握剑,全力刺下! “噗嗤!” “破伤风”锋利无比,轻松破开螃蟹薄弱处,直没至柄。 巨螯蟹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江流熟练地剖开蟹壳,从里面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精纯水系晶核! 晶核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远超他之前得到的那些。 然而,就在晶核入手的那一刻,江流腹中的饕餮之胃仿佛被点燃了一般,传来一股恐怖饥饿感! 十八级领主魔物的晶核,能量太庞大了! 江流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一直安静漂浮在他身侧的白珏立刻有所感应,飘到他身前,伸出光雾小爪轻轻按在他的腹部,一股温和的治愈能量涌入,勉强压制住了那躁动的饥饿感。 济公似乎察觉到了江流的异常,他睁开眼,目光在江流和白珏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问。 “李爷,都说你酒肉穿肠过,那你吃海鲜不?”江流强忍着不适指了指那螃蟹的尸体。 都这时间了,他居然还有闲情调侃。 济公懒洋洋地回答:“别打趣我老人家了,我存在的时间不多了。你是想继续在这海上飘着,还是我送你回那岛上?” 江流摇摇头,眼神坚定:“不用麻烦李爷您送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沟通了意识深处的六道召唤面板。 面板上,那颗刚刚到手的十八级水系领主晶核,赫然出现在可献祭物品列表中。 “献祭!”江流在心中默念。 【是否献祭‘熔岩巨螯蟹领主晶核(十八级)’,作为召唤材料?】 【是!】 第 164章 再见奔波儿灞 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提示,江流一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一颗十八级晶核虽然珍贵,但远远不及这次投资的一串佛珠。 必须在这片看起来藏着不少魔物的海中,捞回些本来。 【是否献祭‘18级水系晶核’,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18级水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这一次,响应来得极快,几乎是献祭完成的瞬间,提示就变了: 【畜生道,奔波儿灞,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小子!上次为何不召唤本王?’】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奔波儿灞(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29: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江流一愣,随即失笑。 这奔波儿灞还挺记仇,还惦记着上次在旧王墓穴群中没响应它召唤的事。 “召唤!”江流心中默念。 嗡! 一道明显的空间波动在宽阔的芭蕉扇面上荡漾开来。 正躺在一旁假寐的济公也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致地坐起身,他知道江流这是又在召唤了。 想看看这次江流又召来了什么“牛鬼蛇神”。 波动平息,一个身影显现出来。 只见这家伙长着一颗硕大的鲶鱼脑袋,嘴唇肥厚,嘴边两根长须,一双圆鼓鼓的鱼眼透着精光。 它身穿简陋的皮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三股钢叉,正是碧波潭的鲶鱼精,奔波儿灞! 奔波儿灞刚一现身,那双鱼眼就瞪得溜圆,钢叉往扇面上一顿,怒气冲冲地转向江流,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呔!兀那小子!上次本王响应你的召唤,你为何半途而废,放了本王的鸽子?!害得本王白等许久!今天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江流看着这鲶鱼精气急败坏的样子,正想开口解释:“妖王息怒,上次实在是事出有因……”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从奔波儿灞身后响了起来: “哟?妖王?就你这浑身腥气的鲶鱼精,也敢自称妖王?口气不小啊。” 奔波儿灞闻声,庞大的鱼头猛地一转。 当它的目光对上正盘腿坐在扇子上、似笑非笑看着它的济公时,它那嚣张的气焰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噗”地一声就熄灭了! “哎哟喂!!!” 奔波儿灞发出一声怪叫,手里的钢叉“哐当”一声掉在扇面上。 它那肥胖的身躯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脑袋磕得扇面砰砰响,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降……降龙尊者!小的不知是您老人家法驾在此!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尊者,还请尊者恕罪!恕罪啊!” 济公继续调笑道:“哟,不自称妖王了?” “尊者爷爷!小的这双死鱼眼眼算是白长了,竟没认出您老人家宝驾!您这破扇子轻轻一摇,扇得小妖三魂七魄都在打璇儿,比南天门的罡风还厉害哩!小妖若是妖王,您岂不是那端坐莲台的降龙真佛?” 它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济公,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那表情切换之快,让江流叹为观止。 济公被它这模样逗乐了,指着它笑道:“行了行了,瞧你这点出息!赶紧起来吧,别把我这扇子磕坏了。你这鲶鱼精,本事不大,这张嘴倒是挺会说道。” 奔波儿灞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哪还有半点刚才“妖王”的威风。 济公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诚惶诚恐的奔波儿灞,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老头子我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破僧衣,对奔波儿灞叮嘱道:“鲶鱼精,我走之后,你可不许欺负这小子。他背后的人,别说你了,就是你家万圣龙王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明白吗?” 奔波儿灞闻言,鱼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难以置信地偷偷瞥了江流一眼。 连万圣龙王都惹不起的背景?!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连忙把腰弯得更低,赌咒发誓道:“明白!明白!尊者放心!小的绝对把这位少爷当祖宗一样供着!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济公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江流笑了笑,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芭蕉扇也消失不见。 奔波儿灞见状,挥动三股钢叉,一道柔和的水流凭空出现,稳稳地托住江流的双脚,让他悬浮在海面上空,服务周到至极。 奔波儿灞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对着江流露出了比刚才还要谄媚十倍的笑容。 “少……少爷?”奔波儿灞试探着开口,语气恭敬得不得了,“刚才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江流看着它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妖王不必如此客气。” “哎哟!可不敢当‘妖王’二字!”奔波儿灞连连摆手,一脸惶恐,“少爷您折煞小妖了!您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小奔’就行!或者‘奔波儿’也成!” 江流心中一动,故意说道:“咱俩各论各的。虽然按辈分,我得管太上老君叫爷爷,但叫你一声妖王,我觉得也不犯毛病。” “太上老君?!!”奔波儿灞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钢叉差点又掉了,声音都尖了:“我的亲娘嘞!少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要让天上那位知道了,小妖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填的啊!您就叫我小奔!小奔挺好!” 江流见效果达到,便顺势而下:“行吧,小奔。我这次召唤你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在这片海里再弄些高级点的晶核,不会太为难你吧?” 奔波儿灞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鱼眼瞪得溜圆:“不为难!绝对不为难!少爷您放心!这茫茫大海,正是小妖我的主场!别的不敢说,找点厉害的海怪,那是手到擒来!包管让少爷您这次满载而归!” 江流笑了:“那好,我就等着看你的表演了。” “少爷您瞧好嘞!”奔波儿灞信心满满。 它举起手中三股钢叉,对着江流脚下一点。 那托举着江流的水流立刻发生变化,迅速凝聚、变形,化作一个透明、坚韧、内部充满空气的巨大水泡,将江流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水泡隔绝了海水,却丝毫不影响视线和呼吸。 “少爷,咱们下水!”奔波儿灞说了一声,率先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包裹着江流的水泡也缓缓下沉,紧随其后。 奔波儿灞进入水中,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它闭上那双大鱼眼,手持钢叉,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过了片刻,它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转头对水泡中的江流说道: “少爷!我感受到了!这附近……有大家伙!” (有大哥打赏了一个大神认证,晚些时候还有两章。好兄弟破费了,但作者是双开,另外一个账号也在更新,所以没多少存稿,各位大哥谨慎打赏,别再掏我的底裤了。) 第 165章 旧日支配者 少爷!坐稳了!咱们这就去会会那大家伙!”奔波儿灞的声音透过水泡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它手中钢叉一挥,一股强劲的水流立刻裹挟着包裹江流的大水泡,朝着深海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江流身处水泡之中,感觉不到丝毫水压和阻力。 他肩头的黑珏似乎对海底世界极为适应,扒在水泡内壁上,打量着外面游过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鱼类。 白珏则依旧安静地漂浮在江流身侧,散发着柔和光晕。 深海没有光线,周围幽暗而寂静。 白珏似乎感受到了江流的视线受阻,它浑身散发出一阵幽光,在水泡中,帮江流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奔波儿灞的速度极快,水泡所过之处,只留下一串细密的气泡。 没过多久,前方幽暗的海水中,突然亮起两盏幽绿色的“灯笼”! 那“灯笼”迅速放大,伴随着一股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来了!”奔波儿灞低喝一声,手中钢叉向前一指! 借着幽绿的光芒,江流看清了来袭者的模样—— 那是一条体型巨大、通体覆盖着骨刺的怪鱼! 它张着布满獠牙的巨口,速度快如闪电,直扑水泡! “哼,区区杂碎,也敢挡路!”奔波儿灞不屑地冷哼一声,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它只是将钢叉在水中轻轻一搅! 霎时间,周围的海水仿佛活了过来,迅速凝聚成数道高速旋转的锋利水刃,如同绞肉机般迎向那条骨刺箭鱼! “嗤嗤嗤——!” 一阵切割声响起,那条凶悍的怪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密集的水刃瞬间切割成了无数碎块,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海域。 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晶核从碎肉中掉落出来。 奔波儿灞钢叉再点,一股水流卷起那颗晶核,送到了水泡前。 江流伸手接过,入手冰凉,能量充沛,是十五级晶核无疑。 “少爷,收好!开门红!”奔波儿灞得意地甩了甩钢叉。 江流点点头,将晶核收进随身的袋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成了奔波儿灞的个人表演秀。 它凭借着对水域的绝对掌控力,如同最顶级的猎手,在深海中纵横驰骋。 有时,它会主动释放出强大的妖气,吸引附近强大的魔物主动来袭。 面对这些自投罗网的家伙,奔波儿灞往往只需挥动钢叉,操控水流形成漩涡、水压炮或者锋利水刃,就能轻松将对方解决,取出晶核。 有时,它又会凭借敏锐的感知,直接找到某些魔物的巢穴。 比如一只躲在巨大珊瑚礁洞穴里的十六级巨螯毒蝎虾,被奔波儿灞直接用高压水柱从洞里逼出来,然后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巨大水巴掌拍扁。 又比如一群擅长精神攻击的十七级幻彩水母,还没靠近,就被奔波儿灞搅动海水形成的次声波震得七荤八素,纷纷坠落。 江流跟在后面,几乎不用动手,只需要不断接收奔波儿灞送来的战利品就行。 袋子里的高级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十五级、十六级、十七级…… 黑珏看着不断丢入水泡内的晶核,馋得直流口水。 江流没好气地敲了敲它的小脑袋:“老实待着!这是我们以后的口粮,别贪嘴!” 随着收获越来越丰盛,江流心中对奔波儿灞的实力评估也越来越清晰。 这些十五到十七级的魔物,在奔波儿灞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它的实力,绝对远超二十级。 在这片海域,它确实堪称一方霸主。 然而,当奔波儿灞带着江流找到下一个目标时,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是一条盘踞在一处海底峡谷深处的巨型海蛇! 它的身体粗如巨树,长度超过三十米,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头部生长着如同王冠般的骨刺。 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强悍,江流粗略估计,至少达到了二十级以上领主魔物的层次! 奔波儿灞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它没有再托大,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紫冠王蛇显然也感知到了奔波儿灞的威胁,它盘起蛇阵,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紫色毒雾,瞬间将周围海水染成一片剧毒领域! “雕虫小技!”奔波儿灞大喝一声,钢叉猛刺! 周围的海水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毒雾迅速稀释、卷走。 同时,无数道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水箭,如同疾风暴雨般射向紫冠王蛇! 紫冠王蛇身形扭动,鳞片闪烁着紫光,竟然硬扛住了大部分水箭,只有少数几支突破了防御,留下浅浅的伤口。 它吃痛之下,巨大的蛇尾猛地抽出,带起恐怖的水压,砸向奔波儿灞! 奔波儿灞身形灵活地闪避,钢叉与蛇尾硬碰一记,发出沉闷的巨响,周围的海水都为之震荡! 这一次对拼,奔波儿灞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碾压。 “有点意思!”奔波儿灞似乎被激起了战意,它不再单纯操控水流,而是挥舞钢叉,亲自与紫冠王蛇近身搏杀! 一时间,海底峡谷内水流激荡,光芒闪烁,轰鸣声不绝于耳。 江流在水泡中看得心惊动魄。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 在一阵嘶鸣中,巨蛇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最终缓缓沉底,没了声息。 奔波儿灞剖开蛇身,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紫光流转、能量波动异常惊人的晶核,送到了江流面前。 江流接过晶核,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他心中暗喜,这一颗晶核的价值,恐怕就抵得上之前收获的总和了! 至此,江流此次海底之行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袋子里的高级晶核达到了十六颗,其中十五级十颗,十六级三颗,十七级两颗,外加一颗二十级领主晶核! 总价值难以估量! 不过奔波儿灞存在的时间不多了,江流可不想召唤物消失被困深海。 “小奔,这次多谢你了!收获足够了,我们回去吧。”江流对奔波儿灞说道。 然而,奔波儿灞却没有立刻回应。 它悬浮在水中,那双大鱼眼警惕地望向更深、更黑暗的海渊方向。 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少爷……”奔波儿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急促,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情况不对……我们好像……惊动了一个空大家伙……” 江流心中一凛:“什么意思?还有更厉害的魔物?” 奔波儿灞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头,对江流急促喊道:“得跑!快跑!立刻!!” 话音未落,奔波儿灞已经全力催动妖力! 它不再操控水流包裹江流,而是直接用钢叉挑起整个大水泡,如同投掷石子一般,用尽全力朝着海面方向猛地一甩! 同时,它自身也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紧随其后! “轰!” 水泡破开海面,带着江流冲天而起! 奔波儿灞也紧随其后跃出水面,它甚至来不及喘息,立刻挥动钢叉,操控气流,托举着江流和水泡,朝着远处那座岛屿的方向疯狂飞遁! 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江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懵。 但奔波儿灞的惊恐让他意识到,恐怕真有极其恐怖的东西被惊醒了! 就在他们拼命逃向岛屿的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邪恶、古老到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注视感。从身后那无尽的黑暗海渊中缓缓弥漫开来! 尽管他们已经飞出了很远,但江流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注视! 那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俯瞰着蝼蚁般的众生! 在这注视下,江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连他肩头的黑珏都吓得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白珏的光晕也剧烈波动,显得极为不安。 江流强忍着不适和恐惧,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注视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极远处,那片深邃漆黑的海平面之下,隐约浮现出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轮廓! 那轮廓扭曲、怪异,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紧接着,数条粗壮无比、布满吸盘、仿佛能缠绕星辰的巨大触手,缓缓地、慵懒地破开海面,探向空中! 仅仅是惊鸿一瞥,那触手上附着的、混乱而疯狂的邪恶气息,就让江流的大脑一阵刺痛,眼前瞬间出现了无数扭曲、闪烁的诡异幻象! 恶心、眩晕、理智崩坏的感觉如同海啸般袭来! “呃啊!”江流闷哼一声。 用尽全身力气转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江流大口呼吸,平复着刚才那一眼所带来的精神伤害。 妈的,高塔世界中还有这种恐怖存在? 第 166章 收获颇丰 当奔波儿灞托举着江流,如同逃命般一头扎进岛屿边缘的丛林,双脚终于踏上坚实地面时。 那股如同附骨之蛆、冰冷彻骨的恐怖注视感,才缓缓退去。 “呼……呼……”奔波儿灞松开钢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张鲶鱼脸上满是后怕,“吓……吓死本……小妖了!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江流也从水泡中走出,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景象和直击灵魂的邪恶注视,让他心有余悸。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强烈的、源自饕餮之胃的饥饿感猛地袭来,仿佛身体在极度恐惧后急需能量补充。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随身的袋子里摸出三颗之前备用的十级晶核,看都没看,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咽下。 精纯的能量迅速流入腹中,化作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那难熬的饥饿感,连带着因精神冲击而产生的些许眩晕和恶心也缓解了不少。 一旁的白珏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状态不佳,飘近了些,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江流,带来安宁的感觉。 黑珏则瞪大眼睛,看得口水直流。 奔波儿灞看着江流面不改色地生啃晶核,鱼眼里闪过一丝敬畏,心里嘀咕:“乖乖,不愧是老君爷的孙子,这牙口,这胃口,真不是一般人!” 缓过劲来,江流看向惊魂未定的奔波儿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上次说,你感应到了‘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指的就是刚才海里那个……东西吗?” 奔波儿灞摇头:“不是不是!完全两码事!上次是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一位了不得的存在,隔着老远‘看’了我一眼!那感觉……怎么说呢,是那种高高在上、但没啥恶意的探查。可刚才海里那家伙!” 它打了个寒颤,鱼脸上露出恐惧,“那是它本身散发出的气息和恶意!是实实在在的、能要命的恐怖!层次绝对不低,但感觉……很邪门,很古老,跟咱们这边的仙佛完全不是一路!” 江流心中凛然。 这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亲眼所见的最可怕的存在,甚至与之前受他召唤来的太上老君所带来的压迫感也不逞多让。 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也不知道,如果再召唤一次太上老君,能不能将刚才那魔物干死。 这时,奔波儿灞身上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它看了看自己逐渐变淡的手掌,连忙道:“少爷,时间到了,小妖得回去了!您下次有需要,尽管召唤!小妖随叫随到!” 江流压下翻涌的思绪,对奔波儿灞挤出一个笑容:“这次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奔波儿灞连连摆手,脸上堆满谄媚,“能为少爷效力是小妖的福分!那个……少爷……” 它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下次您要是见了老君爷爷,能不能……顺便提一嘴小妖?就说碧波潭的奔波儿灞,对老君爷那是仰慕得紧,忠心可鉴!小妖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江流被它这模样逗乐了,点头笑道:“行,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多谢少爷!少爷保重!”奔波儿灞大喜过望,身影在感激声中彻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江流一人,以及蹲在他肩头的黑珏。 海风吹过丛林,带来沙沙的声响,仿佛刚才的亡命奔逃只是一场噩梦。 江流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来时那个隐藏着传送门山洞走去。 山洞依旧隐蔽,入口处的传送门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 江流不敢耽搁,快步踏入其中。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眼前景象变换,他已经回到了黑市那间香火缭绕的祠堂。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潘明一个人靠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听到传送门的动静,潘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江流,脸上立刻露出期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江流!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探索还顺利吗?” 江流看着潘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潘哥,这次我进去探索这个新传送门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潘明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就我知道啊!老板只把坐标传送门给了我,让我找人先去摸摸底。” 江流看着潘明疑惑中带着关切的眼神,心中快速权衡。 一个邪佛,不知道多少年前,伪装成高塔军,通过传送门进入了高塔,现在或许还在高塔军中。 而这个被他打成禁区的传送门坐标,意外的落入了潘明的黑市里。 一旦被那野佛发现,自己很可能会被牵连进去。 想到这里,江流决定隐瞒大部分真相。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里面情况有点特别。那传送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孤岛,岛上……很安全。” “很安全?”潘明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意思?没有魔物?” “对,”江流点点头,“我在岛上转了一圈,没遇到任何有攻击性的魔物,只有一些普通的野兽和鸟类,植被也很茂盛。看起来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潘明激动得搓手:“太好了!没有魔物的塔外区域!这可是稀罕宝地啊!价值太大了!老板知道了肯定高兴!” 但他马上又追问,“除了自然环境,有没有发现什么遗迹或者特殊资源?” 江流继续半真半假地说道:“有。我在岛中央发现了一个废弃的部落遗址,是用泥土和茅草搭建的房子,看起来荒废很久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像是……曾经有未开化的野人在那里生活过。” “野人部落?”潘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一个没有魔物的孤岛上,有原始部落生存倒也不奇怪。可能是某种与世隔绝的土著吧。还有别的吗?” 江流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点,也是唯一真实描述的威胁:“不过,岛屿周围的海域就不太平了。我靠近海边看了看,海里魔物不少,等级还不低,挺危险的。所以那个岛,只能算是个安全的‘孤岛’,并非绝对安全。” 潘明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海里危险没关系!只要岛上安全就行!我们可以先在岛上建立安全区,然后慢慢向海洋探索!江流,你这次带来的消息太重要了!我这就去通知老板!” 说着,潘明就要转身去拿通讯设备。 “潘哥,等等!”江流叫住了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个请求。” 潘明停下脚步,看向江流:“你说。” 江流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关于是我探索了这个传送门的事,希望你能帮我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名字,就当是……你手下某个匿名探险者发现的。可以吗?” 潘明看着江流认真的眼神,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能感觉到江流话里的分量和恳切。 他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行!我答应你。这事就你知我知,老板那边,我会用匿名渠道汇报。你放心,我潘明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谢谢潘哥。”江流松了口气。 潘明这人,虽然是个商人,但信用还是不错的。 两人一起离开祠堂,回到了药铺。 潘明让江流在店里稍坐,自己则快步走进后堂,显然是去联系他的老板了。 不多时,潘明从后堂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喜色:“江流,好消息!老板对你带回来的情报非常满意!他决定,这次给你三百万塔币的报酬!” 三百万! 虽然比不上海底那些晶核的价值,但对于一次探索任务来说,这绝对是天价了! 江流心中满意,点头道:“谢谢潘哥。不过,这笔钱我不想要现金。” 潘明一愣:“那你要什么?” “帮我全部换成晶核,”江流说道,“十级以上的,各种属性都可以,品质要好。” 潘明恍然大悟,笑道:“行!包在我身上!三百万,全换成十级以上的好货色!” 最终,经过潘明的精心挑选和折算,江流用这三百万报酬,换来了整整二十八颗属性各异的十级晶核。 加上他原有的,现在他拥有的高级晶核数量达到了四十多颗,以及一颗能够献祭的二十级领主晶核。 并且,那些十五六级的晶核所蕴含的能量,远不是十级所能媲美的。 江流大概估算,只需要吃一颗,就能抵得上吃上两三颗十级的。 提着一个装满晶核的布袋走出药铺,江流感觉脚步都踏实了许多。 这一趟虽然惊险,但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足够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以及……喂养黑白珏这两个小祖宗了。 第 167章 怪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窄小的窗户,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斜斜的光柱。 江流睁开眼,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黑珏正用它那的小舌头,一下下舔着他的脸颊。 “别闹。”江流把它的小脑袋推开,坐起身。 今天是他和张伟去新东方武道学院报到的日子。 他拿过床头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颗泛着淡蓝色光泽的十级晶核。 “小黑,张嘴。” 黑珏立刻乖巧地蹲坐好,张大嘴巴,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江流把晶核丢进它嘴里,小家伙“嘎嘣嘎嘣”嚼得欢快。 趁着黑珏注意力在晶核上,江流迅速从包里翻出一颗能量更为充沛的十六级晶核,看准机会塞进自己嘴里,然后飞快地把背包拉链拉好。 晶核下肚,一股强劲的热流立刻在体内炸开,冲刷着四肢百骸。 这感觉比十级晶核强烈太多。 黑珏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小鼻子抽动着,似乎闻到了江流身上残留的更高阶晶核的气息。 它立刻不干了,用小爪子扒拉着江流的裤腿,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一双红宝石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满。 江流把它拎起来,指了指安静漂浮在旁边、周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白珏:“咋了,你要造反啊?看看人家白珏,多安静。别一天到晚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就知道吃吃吃。” 话音刚落,江流身体微微一震,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的“咔嚓”声。 一股比之前更充盈的力量感瞬间流遍全身。 十五级! 距离他上次突破十四级才过去没几天,这颗十六级晶核蕴含的能量果然霸道,直接助他冲破了关卡。 江流心情不错,又看向还在那龇牙咧嘴表示不满的黑珏。 这小家伙跟着他,各种等级的晶核也没少吃,虽然气息内敛,看不出具体等级,但肯定不弱。 有它在身边,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召唤系”异能者,倒也方便不少,不会太惹眼。 他不再理会黑珏的抗议,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张伟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传来张伟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醒了没?该去报到了。”江流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张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马上就好……” “我在九层通往十层的电梯口等你。”江流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行李。 其实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衣服,最重要的就是那个装满晶核的背包。 他换了个更大些的背包,将东西妥善放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居住的出租屋,转身下楼。 在楼下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发。 九层的公共电梯区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大多是些面带憧憬的年轻人,看样子多是去十层,或者十一、二层上大学的。 这些学生大都是成绩还不错的尖子生,那些资质平庸的学生也只能在九层本地上大学了。 像江流和张伟这样直接去二十层上学的,恐怕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江流没去排队,找了个角落靠着墙等张伟。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你是江流?” 江流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 这人长相十分出众,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过,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嘴角自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但江流确信自己没见过他。 “我们认识?”江流问道。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底层塔外联合考核的时候,你和张伟两个天才可是出尽了风头,我想不认识都难。” 江流恍然,原来是联考时注意过他们的人。 他平静地说:“我没什么印象,十号考场好像没见过你。” “我叫杨承树,”年轻人自我介绍道,“一号考场的第一,总分……第三。” 江流心中一动。 底层联考十个考场,总排名张伟第一,自己第二,都获得了前往二十层顶尖学府的资格。 这个第三名,按理说成绩也应该是极其优秀。 “那你这是要去哪一层?”江流问道。 “六层。”杨承树回答得很自然。 “六层?”江流有些意外,“六层有大学吗?”他印象里,六层属于中下层,教育资源很一般。 杨承树笑了笑,解释道:“六层当然有大学,只是不如上面的出名。我觉得吧,与其去十五层以上的大学,给那些中上层家庭出身的天才当陪衬、做垫脚石,还不如在六层这样的地方当校霸。反正大学毕业以后,大家不都是各凭本事考高塔军或者找别的出路么?在下面我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关注,未必就比在上面差。” 江流听着这番说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不信。 一个能在底层联考中拿到总分第三的人,心气和天赋都绝不会低,怎么可能甘心仅仅为了所谓的“资源倾斜”就放弃更好的平台? 这个杨承树选择去六层,肯定有别的目的。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秘密。 恰在这时,一辆略显陈旧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张伟提着个硕大的旅行包,风风火火地跳下车。 一边朝江流挥手一边大声喊道:“老江!等久了吧!” 杨承树看到张伟过来,对江流笑了笑:“你朋友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再见。” 说完,他朝江流微微点头,便转身融入了排队的人群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江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那句“有机会再聊”。 一个在六层,一个在二十层,塔内阶层分明,往来不便,能有什么机会? 这人是有些怪。 张伟已经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把大包往地上一放,喘着气问:“诶,刚才那人谁啊?你朋友?长这么帅?” 随后又嘟囔道:“我要是有他这么帅,早得姓病死了。” 江流翻了翻白眼,实在理解不了张伟的脑回路。 “不认识,联考第三名,叫杨承树。”江流收回目光,提起自己的背包,“他说他去六层上学。” “第三名去六层?”张伟也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挠挠头,“上大学也能炸鱼的吗?” 江流不理会他的吐槽,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为什么叫我老江,之前从没听你这样叫过啊。” 张伟一脸理所当然:“咱们现在都是要去二十层上大学的人了,是成年人了!称呼得成熟点!再说,江还是老的辣,叫你老江,太酷辣!” 江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少玩点谐音梗,赶紧排队去。” “好嘞,老江!”张伟乐呵呵地提起大包,跟上了队伍。 第 167章 电梯争辩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了江流和张伟。 电梯入口处站着两名身穿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的高塔守卫,伸手拦住了他们。 “身份凭证。”其中一个守卫声音平淡地说。 江流和张伟都抬起手腕,露出了戴在那里的身份手环。 手环材质特殊,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样式明显比周围其他人出示的普通身份卡要精致许多。 守卫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对着两人的手环扫了一下。 仪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可以了,进。”守卫点点头,让开了通路。 就在两人准备走进电梯时,旁边排队的人群里,有个眼尖的年轻人低呼了一声: “咦?他们那手环……好像是十五层以上才配发的智能型号!” 这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目光聚焦在江流和张伟的手腕上,带着好奇和羡慕。 张伟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得意表情,故意晃了晃手腕,大声嚷嚷道:“十五层?哼!那破地方狗都不去!看清楚咯,哥们儿可是正儿八经二十层的天骄!顶级大学的新生!跟你们这些凡人可不一样……”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嘘声和低语。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二十层怎么了?上去还不是给那些大家族子弟当垫脚石的料?” “就是,狂什么狂,塔外魔物可不管你是哪层的!” “哼,祝你早日夭折!” 江流皱了皱眉,一把拉住还想继续嘚瑟的张伟,低声道:“行了,少说两句,赶紧走。” 张伟被江流拽着,不情不愿地挤进了电梯,嘴里还嘀咕:“嘿,老江你看,我这招挺管用吧?拉仇恨的任务进度又涨了一小截!” 江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在下面显摆一下也就算了。到了二十层,你给我收敛点。那地方遍地是大哥,你这么玩,容易真把自己玩进去。” 张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老江你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吗?只要下跪有速度,求饶有温度,磕头有力度,再铁石心肠的人,他那直肠……哦不,是心肠!心肠也是暖的!肯定能给我留条活路!” 江流再次听到他这套求饶心法,心里一阵无语。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张梁那样的人物,会对这个儿子采取那种放任甚至有点疏远的态度了。 摊上这么个活宝,确实有点……造孽。 电梯空间很大,一趟能容纳几十人。 门关上后,开始平稳上升。 电梯在每一层都会停下。 门开,有人下去,又有人挤上来。 越往上,下去的人越多,上来的人越少。 乘客的衣着、气质也肉眼可见地发生着变化。 从低层的朴素、带着风尘,逐渐变得光鲜、体面,眼神中也多了些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到了十九层,电梯里只剩下寥寥数人。 门打开,最后几个乘客离开,紧接着,又上来了十几个人。 这批人一看就与下面几层的不同,衣着更为考究,神色间带着一股属于中上层居民的从容和自信。 其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像座铁塔似的壮汉格外显眼。 他往那一站,几乎挡住了小半边电梯门的光线。 张伟仰头看着这大块头,忍不住小声嘟囔:“好家伙……这得吃多少饲料才能催这么壮啊?” 他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电梯里显得很清晰,引起了几声压抑的窃笑。 江流用手肘轻轻捅了张伟一下,让他闭嘴。 那壮汉显然听到了,他转过头,非但没生气,反而对张伟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不吃饲料,我吃肉,吃很多肉。你要是也想长个,多啃点肉骨头,说不定也能跟我一样壮实。” 张伟被对方这么坦然地接话,有点不好意思,挠头道:“那还是算了,我是法爷,走技术路线的,吃太胖了影响跑路速度。” 壮汉哈哈笑了两声,显得很豁达:“我叫王天博,石山学院的新生。你们呢?看方向,也是去二十层报到?” “对,”张伟接口道,“我叫张伟,格兰芬多魔法学院,新生。” 江流默默感受了一下王天博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比自己要强,但强得有限,大概在十六、七级左右。 这个发现让江流心里微微一动。 如果这个王天博的实力在十九层新生中属于普遍水平,那意味着,十九层学生的起点,平均等级就比九层高出了一大截!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起跑线。 难怪二十层的大学,对底层学生几乎不屑一顾。 “江流,”江流也开口报上名字,“新东方战斗学院,新生。” “新东方?”江流话音刚落,电梯角落里就传来一个略带诧异和轻蔑的声音,“就是那个据说明年就要被降格到十九层的学校?怎么还有人去报名?”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莫名优越感:“看他们这身打扮,肯定是下面上来的呗。估计是想趁着还没降格,上去混几个月,回头好在他们那穷乡僻壤吹牛,说自己在二十层上过学。” “那不然,你看他肩膀上的狼崽子,看起来这么弱也要召唤出来,分明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召唤系。” “呵,底层人还挺可悲的嘛。”又有人低声附和。 王天博听得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江流,语气诚恳地说:“江兄弟,别听他们瞎说。二十层十所大学,新东方就算……就算目前排名靠后,那也还是在二十层。只要……嗯……只要……”他 本想安慰江流,说“只要努力就有机会”,但想到新东方目前的窘境,这“机会”实在渺茫,一时语塞,卡住了。 这时,一个站在左后方、穿着考究、神色倨傲的年轻人嗤笑一声,接过了话头:“只要新东方能在下个月的新生联合大比中,挤进个人前十名至少三个席位,或许还能挣扎一下,勉强保住资格。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扫了江流一眼,“就凭他们现在都沦落到要去底层‘捡垃圾’招生的地步,哪来的这种天才?” 张伟不干了,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喂!你们怎么说话呢?底层来的怎么了?捡垃圾招来的又怎么了?万一我兄弟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呢?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凭什么瞧不起捡垃圾的?” 江流暗自翻了个白眼,张伟这家伙,上次被自己用“垃圾”怼过之后,好像对这词产生执念了。 那倨傲年轻人,闻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江流和张伟,带着鄙夷:“不是瞧不起,是压根懒得瞧。底层的人,天生就该待在下面,当好高塔的‘燃料’。非要不自量力拼命往上爬干什么?来给我们当地砖,很光荣吗?” “你……!”张伟气得脸色涨红,撸起袖子就要开骂。 江流伸手拦住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左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左丘扬起下巴,傲然道:“左丘,岐天大学新生。怎么?想学那些无聊故事里的主角,放句‘莫欺少年穷’的狠话?我劝你省省吧。现实就是,穷人只会更穷,有些差距,从出生就注定了。强者就是可以毫无顾忌的羞辱弱者!” 王天博听得火起,瓮声瓮气地插话:“左丘!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不喜欢!” 左丘斜睨了王天博一眼,语带讥讽:“傻大个,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 江流依旧看着左丘,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记住你了。” 王天博也重重哼了一声,对左丘说:“我也记住你了!等新生大比的时候,我帮你改改你这张嘴臭的毛病!” 左丘不屑地哼道:“哼,我等着。就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张伟憋得难受,扯了扯江流的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老江!我受不了了!我要开骂了!” 江流点点头,淡淡地说:“骂吧。记住,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 张伟得到许可,立刻深吸一口气,指着左丘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你阳痿!” 第 168章 舍友 “你阳痿!” 张伟这三个字一出口,电梯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江流忍不住抬手扶住额头,心里一阵无语: 我是让你攻击他心理防线的薄弱环节,不是让你凭空造谣啊! 这种没凭没据的人身攻击,能有什么实质杀伤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江流有些意外。 只见那左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脚,指着张伟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这反应,激烈得有些过头,反倒透出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张伟一看这架势,来劲了。 他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左丘,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哟?急啦?被我说中痛处啦?让我猜猜啊……你是不是那种,在十九层大家族里爹不疼娘不爱、资源争不过嫡系哥哥姐姐、本事没多大、心气倒挺高,偏偏还觉得自己比底层人高贵一百倍的货色?只能在地位比你底的人面前找找存在感,一遇到真厉害的,就怂得跟什么似的,只能在背地里搞点小动作,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是不是啊?” 他越说越起劲,描绘的形象也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刻薄,简直把左丘刻画成了一个内心扭曲、外强中干的典型。 左丘的脸色从通红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漆黑,胸口剧烈起伏。 浑身灵能波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死死盯着张伟。 一旁的王天博听得目瞪口呆,瓮声瓮气地插嘴问道:“张……张兄弟,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认识他?” 张伟得意地一扬下巴:“这还用认识?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看一个准!” “你找死!”左丘彻底被激怒,低吼一声,身上灵能光芒一闪,似乎就要不顾场合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叮!” 电梯门恰到好处地打开了。 同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电梯内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能波动!电梯及候梯区为禁武区域!请立即停止能量运转!违者将处以十万至五十万塔币罚款,并可能面临拘留!】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左丘头上。 他猛地清醒过来,强行压下了沸腾的灵能,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他恶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张伟!我记住你了!” 张伟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怎么?还要我给你颁个奖’?” 左丘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第一个快步冲出电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候梯大厅的人流中。 电梯里的其他人也陆续走出。 王天博走到江流和张伟面前,憨厚地笑了笑,抱拳道:“张兄,江兄,我也得去石山学院报到了。咱们新生大比上再见!到时候要是碰上那姓左的,我肯定帮你们!” “谢了,王大哥!”江流对这位直性子的壮汉印象不错。 “好说好说!回头见!”张伟也笑嘻嘻地挥手。 告别王天博,江流和张伟走出电梯,站在二十层明亮宽敞的候梯大厅里。 张伟凑到江流身边,压低声音说:“老江,刚才你也看到了,那姓左的小子一看就小心眼,肯定记仇了。新生大比的时候,你可得加把劲啊!万一到时候你打不过他,哥们儿我可就遭老罪了!他肯定得找我算账!” 江流瞥了他一眼:“那你自个儿也努努力,把实力提上去不就行了?” 张伟立刻苦着脸:“那多累啊!我还是更喜欢动脑子!我可是智将,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江流懒得再跟他贫。 他抬起手腕,激活了身份手环。 到了二十层,手环的AI功能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叫了一辆无人悬浮出租车。 “行了,各走各的吧。有空再见。”江流对张伟说。 “得嘞!老江加油!有事手环联系!”张伟也叫了车,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悬浮车在新东方战斗学院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江流下车,看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和家长,熙熙攘攘,充满了开学的气息。 他刷了一下手环,顺利通过门禁。 走进校园,内部空间开阔,各种充满科技感的建筑错落有致。 他再次点开手环,查询新生报到处的位置。 手环投射出清晰的虚拟箭头和路线图。 江流跟着指引,穿过几条林荫道,来到一栋圆顶的综合服务大楼前。 报到处设在一楼大厅,排着几条不算太长的队伍。 江流找了一条人相对少的队伍排着。 等待的时候,他肩头的黑珏好奇地东张西望,引来了不少目光。 “哇!好可爱的小狼!是你的召唤物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江流转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笑容阳光的女生正看着他肩头的黑珏,眼里闪着喜欢的光。 她胸前别着个新东方学院的徽章,看样子是高年级的学姐。 “嗯,是的。”江流点点头。 “真棒!我也是召唤系的!”女生说着,打了个响指。 一道白光闪过,一只通体雪白、蓝眼睛的波斯猫出现在她脚边,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我叫珊珊,学生会大二学生,学弟你呢?” “江流,新生。”江流简单介绍。 他注意到,珊珊那只看起来很优雅的波斯猫,在出现后,似乎有些不安地看了黑珏一眼,下意识地往珊珊身后缩了缩,显得有点畏惧。 黑珏则只是懒洋洋地瞥了那猫一眼,没什么反应。 江流心中微动,看来黑珏的位格确实不一般。 他趁机问道:“珊珊学姐,能问问学生会的情况吗?刚来不太了解。” 珊珊很健谈,一边引导江流办理报到手续,一边介绍道:“学生会权力可不小呢!能参与组织很多活动,甚至能影响到学校的一些资源分配和决策。咱们学生会主席是大四的书山学长,可厉害了!往年全靠他在各种高校联赛里拿名次,咱们新东方才能勉强保住二十层的资格,没掉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开始书山学长突然宣布,不再参加任何比赛了。所以……唉,今年情况挺难的。” 她看了看江流,鼓励道,“学弟你加油!说不定以后要靠你们新生了呢!” 江流明白了新东方目前的困境,感谢道:“谢谢学姐告知。” 手续办完,两人道别。 江流根据手环上分配到的宿舍信息,朝着生活区走去。 宿舍楼很新,也很豪华,远超他在九层的出租屋。 他找到自己的房间,是四人间。 用刷手环打开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收拾东西了。 一个身材精壮、留着寸头的男生正把一些训练器材从箱子里拿出来。 看到江流进来,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审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流感知到他的灵能波动不弱,大概在十六级左右。 另一个男生则显得瘦小些,正在小心翼翼地整理书籍,看起来有些腼腆。 他的灵能波动却只有十二级。 “你们好,我叫江流,九层来的新生。”江流主动开口。 寸头男生放下手里的哑铃,声音干脆:“王默,十六层。”言简意赅。 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我叫王轩,来自七层。” “七层?”江流有些意外。 七层属于中下层,能考到二十层大学的,在底层联考中基本都是名列前茅、有名有姓的人物。 江流仔细回想了一下联考榜单,确实不记得有“王轩”这个名字。 王轩似乎看出了江流的疑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的异能……比较特殊,是辅助类的,没什么战斗力。参加完灵能觉醒测试后,就被学校特招了。” “原来如此。”江流恍然。 特招生,这就能解释通了。 江流没再多问,看了看剩下的两个空床位,挑了一个靠里、相对安静的铺位,把自己的背包放了上去。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互相了解着基本情况,宿舍门被“哐”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扎眼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亮闪闪,带着明显logo的奢侈品牌运动服,咯吱窝夹着一个皮包,手腕上戴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脖子上还挂着条用小晶核串成的链子。 因为早上吃过一颗十六级晶核了,所以看见他脖子上的晶核项链,也能克制住。 但肩膀上的黑珏确是蠢蠢欲动。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普通、像是跟班的学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这男生用下巴指了指宿舍,那两个跟班立刻手脚麻利地把行李放好。 然后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那两人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男生这才转过身,双手插兜,在宿舍里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王默和王轩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刚刚铺好床的江流身上。 他伸手指着江流那个靠里的床位,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你,起来。这个床位我要了。” 第 169章 宿舍财神爷 江流一愣,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经典桥段,还真让自己给遇上了? 开学第一天,宿舍里就有阔少来立威? 他看着那个一身名牌、就差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男生,眉头微皱,语气冷淡地反问:“我要是说不呢?” 那男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不服。 他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掏出两沓厚厚的、用纸带捆好的塔币。 看都没看,直接朝着江流扔了过去。 “啪!啪!”两沓钱落在江流脚边的床上。 打发要饭的? 江流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但目光扫过那两沓钱时,瞳孔微微一缩。 等等……那纸币的面额…… 不是常见的百元塔币,而是深蓝色的千元大钞! 每一沓的厚度,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张! 两沓就是二十万塔币! 江流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二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虽然他现在身怀价值数百万的晶核,但那是硬通货,是修炼资源,轻易不能动。 二十万塔币的现金,对于普通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金风云随手一扔就是二十万,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富二代,简直是行走的财神爷啊! 江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跟这种人硬顶,除了出口气,没什么实际好处。 但要是能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从他那弄到不少好处。 想到这里,江流脸上的冷峻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动作麻利地从床上站起来,侧身让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哎呀!少爷您看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您请!您快请坐!这位置靠里,安静!” 他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转变之彻底,让旁边的王轩看得目瞪口呆。 王轩看着那两沓厚厚的千元大钞,又看了看自己靠门的位置,咽了口唾沫,小声试探着对那财神爷说:“金……金少爷,其实……我觉得我这个位置也挺好的,通风,出入方便……” 那男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看厚度大概有五万,随手丢给王轩:“赏你的。以后机灵点。” 王轩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脸上瞬间乐开了花,点头哈腰道:“谢谢少爷!我叫王轩,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而自始至终,王默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连头都没抬一下。 财神爷对江流和王轩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江流让出的床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他的“宿舍宣言”: “我叫金风云,二十层金家的。我这人吧,其实挺好相处的,没什么架子。以后咱们一个宿舍,难免有磕磕碰碰。要是以后相处不融洽,我希望你们能看在钱的份上,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王轩立刻抢答,声音洪亮:“明白!金少爷!我们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拥护您的领导!” 江流也配合地点点头,脸上带着职业假笑:“金少爷说得在理。” 金风云满意地“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江流肩头正盯着他看的黑珏。 黑珏那双红宝石眼睛一眨不眨,透着一股……渴望? 金风云被看得有点发毛,皱眉问道:“你是召唤系的?我怎么感觉你这小狼崽子……眼神不太对劲,好像想扑上来吃了我?” 江流心里暗道:它可不是想咬你,它是盯上你脖子上那串晶核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解释道:“金少爷您误会了,这小家伙就长这样,看谁都这眼神。我叫江流,从九层来的。” 金风云点了点头,似乎对江流来自底层并不在意。 他这种人,眼界高,反而没什么阶层偏见,只看对方“识不识相”。 他又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王默:“你呢?” 王默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他的哑铃,声音冷淡:“王默。十六层。” 金风云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也没再多问。 几人各自整理好自己的床铺。 中午时分,金风云大手一挥:“走,中午我请客,去学校食堂吃点好的,算是咱们宿舍第一次聚餐!” 四人走出宿舍楼。 果然,门口早就等着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跟班。 一见金风云出来,立刻就要跟上。 金风云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跟室友去用膳,你们别跟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用膳? 江流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家伙是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新东方学院的食堂很大,是一栋五层的环形建筑。 一走进去,人声鼎沸。 第一层是大众食堂,提供的都是最普通的饭菜,米饭、蔬菜、普通肉类,没有任何灵能附加,价格便宜。 主要面向普通工勤人员和家庭条件一般的学生。 熙熙攘攘,烟火气十足。 金风云看都没看一层,直接带着三人坐电梯上了二楼。 二楼环境明显好了不少,桌椅更精致,食物也变成了各种低级的、可食用的魔物肉和蕴含微弱灵能的蔬菜,价格自然也贵了不少。 但金风云扫了一眼菜单,还是不满意:“这都什么玩意儿?给牲口吃的吗?上三楼!” 三楼又是另一番景象。 装修典雅,空间开阔,每张餐桌都有隔断,私密性很好。 菜单上的菜品琳琅满目,都是些等级不低、处理精细的魔物食材,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就这儿了!”金风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豪气地一挥手,“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大家也没客气,各自拿起桌上嵌着的电子菜单开始点餐。 江流也选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 点好菜,确认下单。 然而,当金风云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想用手环支付时,却发现支付界面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提示框: 【警告:三楼及以上餐饮区仅支持学分支付。您的学分余额不足,无法完成交易。】 金风云愣了一下:“学分?什么学分?” 旁边一桌,一个看起来像是大二的学生,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带着几分戏谑提醒道:“新生吧?三楼开始,就得用学分了。塔币在这儿不好使。你们还是回二楼吧。” 金风云脸上有点挂不住,皱眉问道:“学分?多少钱一分?在哪充值?” 那大二学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呵,充值?我还想知道哪儿能充值学分呢!学分是你在学校表现好,完成课程、任务、比赛才能赚的!有钱也买不到!懂了没,小少爷?” 说完,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 金风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在室友面前丢了面子。 他强撑着场面,对江流三人说:“你们放心!等本少爷搞清楚了这学分怎么弄,一定把学分给你们……不,给咱们宿舍充得满满的!” 话虽这么说,但眼下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四人面面相觑,只好有点尴尬地起身,灰溜溜地返回了二楼。 最终在二楼点了一大桌子菜,虽然不如三楼精致,但也算丰盛,花了不少塔币。 只是金大少爷明显兴致不高了。 吃完饭,四人回宿舍休息。 下午是新生报到大会。 快到时间时,王轩提醒大家该出发了。 江流想了想,把装着晶核的背包塞进柜子,然后对蹲在床头的黑珏吩咐道:“小黑,看好包。” 黑珏“呜”了一声,用爪子拍了拍胸膛,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新生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新生,估计有近千人,人声鼎沸。 江流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易天仇。 他还是那身粗布衣服,独自一人站着,与周围衣着光鲜的新生们格格不入。 江流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易天仇。” 易天仇转过头,看到是江流,笑着点点头:“江流。你也来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简单交流后,便陷入了沉默,一起看着喧闹的人群。 就在这时,新生教学楼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位穿着教师制服、神情严肃的老师站在门口,声音洪亮: “所有新生,请按照手环上分配的班级和序号,有序进入教学楼大礼堂!报道大会即将开始!重复一遍,请有序进入!”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新生们按照手环的指引,排成几列长队,依次通过大门,进入教学楼。 江流和易天仇也汇入人流,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第 170章 新生大会 新生们按照手环的指引和老师的示意,安静而有序地走进大礼堂。 礼堂内部空间十分宽敞,容纳这两三百名新生绰绰有余,丝毫不显拥挤。 礼堂前方中央,站着七位气质各异的老师。 江流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四位,正是那天负责面试的花菲花、王蛮、司徒迁和万云老师。 其余三位则面生,应该是其他班级的班主任。 新生们自觉地分开,各自走到自己所属班级的老师身后站定。 江流和易天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江流站到了花菲花老师的身后。 花菲花老师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武道服,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自己班上的学生。 江流刚站定,就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头一看,是王轩。 王轩脸上带着些惊喜的笑容,压低声音说:“江流!真巧啊,你也在花老师班上!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互相照应了!” 江流也有些意外,点头回应:“是啊,挺巧的。对了,王轩,你的异能具体是什么类型?之前没细问。” 他记得王轩说过自己是增益类异能特招的。 王轩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谦逊:“不是什么战斗类的强力异能,就是个辅助型的,能祛除一些负面状态,不过效果也有限。” 江流听了,认真地说:“这已经很厉害了。纯辅助型的异能非常稀有,在团队里作用很大。” 他看得出王轩不太想深入谈论自己的能力,便不再多问。 他心里也明白了,为什么王轩会选择或者说被分到花菲花老师的班上。 花老师擅长身法武技,对于王轩这种缺乏自保能力的辅助系来说,学习灵活的身法确实是保命的关键。 两人低声交谈间,其他班级的学生也陆续站好队。 这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到了礼堂前方的小讲台上。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面带微笑地开口,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各位新同学,大家好。我是新东方战斗学院的新生部主任,西伊。在此,我代表学院,热烈欢迎各位天才的到来!” 台下,各位班主任老师率先鼓掌,新生们也立刻跟着鼓起掌来,礼堂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西伊主任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待掌声平息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我将向大家简要介绍我们学院的规章制度和一些基本情况,请大家认真听好。” 他开始逐条说明。前面部分比较常规,比如: 校园内严禁私自斗殴,要打去练武室打,并有老师监督; 要爱护公共设施,损坏需照价赔偿; 遵守课堂纪律,尊重师长等等。 但随着讲解深入,内容逐渐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学院,乃至所有高塔认可的顶尖战斗学院,都存在一个‘战损率’指标。” 西伊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这意味着,学校每年拥有一定数量的‘死亡名额’。在符合规定的教学活动和任务中,例如塔外特训,出现学员死亡的情况,只要在名额之内,高塔政府是不会追究学院责任的。”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新生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气氛瞬间凝重了不少。 西伊主任继续道:“此外,学院每个月都会组织一次强制性的塔外特训,这是课程的一部分,所有学生必须参加。目的是让你们尽早适应塔外的危险环境,将所学应用于实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衣着光鲜、显然出身不凡的学生:“我知道,在座不少同学家境优渥,从不缺塔币。但在这里,在二十层的大学里,我要告诉你们——钱,不是万能的。至少,在学院内部,很多核心资源,光有钱是买不到的。” 他提高了音量:“学院最核心的设施——高阶充灵舱、拟真度极高的虚拟对战室、收录了珍贵武技的图谱馆、各种能固本培元的高级药剂和灵食……所有这些,都需要用‘学分’来兑换!” “学分?”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站在万云老师队伍里的金风云,脸色变幻,终于忍不住扬声道:“西伊主任!学分要怎么才能获得?” 西伊主任目光转向金风云,并没有因为他打断讲话而不悦,反而点了点头:“这位同学问得很好。每个月学校都会无偿赠送每个学生100学分,但额外学分的来源,主要有三个途径!”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也是最稳定的来源,就是每个月一次的塔外特训!根据你们在特训中的表现和猎杀魔物的成绩进行排名,排名前十的队伍或个人,都能获得数额不等的学分奖励!” “第二,学院会从高塔军那边承接一些清剿、侦查类的塔外任务。这些任务通常有一定危险性,但完成后奖励的学分也更为丰厚!” “第三,则是参加高塔举办的各级别学院联赛!只要能在联赛中取得名次,为学院赢得荣誉,将会获得巨额的学分奖励!” 台下新生们的议论声更大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学分的价值,不言而喻。 西伊主任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视全场:“记住我的话!学校外,高塔法律至高无上,但在这里,法律只是底线,但真正的规则是弱肉强食,学分就是一切!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颇为响亮的回应。 “很好!”西伊主任直起身,“作为给新生的福利,也是第一次考核,明天,学院将组织新生首次塔外特训!地点是编号K-73的塔外区域,那里魔物等级最低为十五级。特训以小组形式进行,每四人一组,自由组合。最终根据猎杀魔物的数量、等级综合评定排名!排名前十的小队,从高到低依次获得学分奖励!” 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冷傲:“老师,可以不组队,单独行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眼神凌厉的男生,站在司徒迁老师的身后。 西伊主任看向他,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蚩泛。”瘦高男生回答。 “蚩泛,很好。”西伊主任点点头,“想当独狼,当然可以。学院不禁止个人行动。但我必须提醒所有新生,你们将要面对的是真实的、最低十五级的塔外区域!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可能连激活手环传送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葬身魔物之口!” 他语气加重:“届时,各班老师也会随行,但一位老师要照看几十名学生,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如何选择队友,或者是否选择独自行动,关乎你们的生命安全!我劝你们,慎重考虑!话已至此,如何决定,你们自己权衡。” “好了!”西伊主任最后说道,“各班级的具体事宜,由班主任向你们交代。现在,各班班主任,带领自己的学生,返回本班教室!” 各位老师闻言,立刻开始组织自己班上的学生。 花菲花老师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们说道:“我们是大一三班,教室在二楼。现在,跟我走!” 江流和王轩跟在队伍里,随着花菲花老师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门口挂着“大一三班”牌子的教室。 教室很宽敞,桌椅是独立的单人单桌,排列整齐。 每张桌面上都是一面巨大的触摸显示屏。 “随便找位置坐好。”花菲花老师言简意赅。 江流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好奇地用手指点了一下桌面上的屏幕。 屏幕立刻亮起,显示出清晰的界面,里面有课程表、教学资料库、校内通知、学分查询等多个选项。 居然连课本都电子化了,这倒是挺方便。 等到所有学生都坐定,花菲花老师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刚才西伊主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明天的塔外特训,是你们入学后的第一次实战,也是第一次赚取学分的机会。这次特训的表现,会记录在你们的档案里,影响深远。所以……” “我希望你们慎重选择队友。这不仅关系到成绩,更关系到你们的安全。现在距离明天出发还有时间,你们可以自行商议组合。明早八点,一楼大厅准时集合!” 说完,花菲花老师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似乎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学生的组队选择。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学生们开始互相张望,低声交谈,显然都在考虑组队的事情。 江流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第 171章 净化异能 花菲花老师一走,教室里立刻像炸开了锅。 有的学生动作麻利,抓起东西就往外跑,看样子是早有安排,要去别的班找熟识的朋友组队。 但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细。 毕竟老师们反复强调这次塔外特训的重要性,直接关系到学分和档案记录,没人敢掉以轻心。 组队吗? 江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天仇。 在这所学校里,易天仇算是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 “嘿,兄弟,看你一个人坐着,找到合适的队友了吗?”一个声音从江流身后传来。 江流转过头,发现说话的不是他以为会来搭话的王轩。 而是一个身材圆滚滚、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胖子。 王轩的座位已经空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教室。 “我叫杨圣迪,”胖子笑眯眯地自我介绍,眼睛在江流身上扫了扫,“感觉你灵能波动不弱,等级应该不低吧?要不要考虑一起组个队?” 江流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杨圣迪脸上的笑容不变,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这个嘛……你先说说你的呗?” 他显然有顾虑,怕透露了底牌,万一江流不跟他组队,反而对自己不利。 江流心里明白,也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靠异能打架的。 他直接说道:“召唤系,主要靠一头黑狼战斗,攻击力不算顶尖。” “召唤系啊……”杨圣迪拖长了语调,眼珠又转了转,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这个……可能跟我的异能搭配起来效果不太理想,我……” “怎么?看不起召唤系?”一个带着点冷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流抬头一看,是曾帆。 就是面试那天,那个来自中层家族、有些傲气的召唤系学生,两人之前还有点小摩擦。 杨圣迪看到曾帆,耸了耸肩膀,摊手道:“我可没这么说。” 他显然不想惹麻烦,对江流笑了笑,“那啥,我再看看别人,你们聊。” 说完,便转身朝着另一堆人走去。 江流看着走过来的曾帆,语气带着点调侃:“哟,曾少爷这是路见不平,替我打抱不平呢?” 曾帆没接这个话茬,表情挺认真,直接问道:“江流,你组好队了吗?” “怎么,想拉我入伙?”江流有些意外。 “对。”曾帆点点头,“我觉得你实力不错。我在其他班有两个朋友,都是召唤系的,只要我们配合好,冲进这次特训前十,希望很大。” 这个组合听起来确实不错。 江流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谢了,不过抱歉,我已经有打算组队的队友了。” 曾帆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伸出手:“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召唤系,又分在同一个班,希望以后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之前如果有什么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 江流看着曾帆伸出的手,心里有点纳闷。 这家伙,是来到二十层发现中层少爷的身份不好使了,所以开始学着收敛锋芒、与人结交了? 他伸手和曾帆握了一下:“行,加油。” “嗯,加油!”曾帆笑了笑,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教室。 见暂时没人再来找自己,江流也起身离开了教室。 走到一楼大厅,正好看见易天仇从另一边的电梯下来。 易天仇看到江流,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歉意:“江流,正想找你呢。那个……我可能没法跟你一队了。” 江流一愣:“怎么了?你在这边有认识的朋友了?” 易天仇挠了挠头,解释道:“不是。是我们王蛮老师,他直接给我们班分配好了小队,说是要培养什么集体荣誉感,让我们整个班成为一个互帮互助的大集体。” 江流听了有点无语。 看来不是所有班主任都像花菲花这样放任自流,王蛮老师显然更倾向于强势管理。 “没事,”江流拍拍易天仇的肩膀,“既然分好了,就好好配合。你们班整体实力强,说不定成绩更好。” “嗯!”易天仇点点头,又问,“你呢?找到队友了吗?” 江流摇摇头:“还没定,不过你别担心我,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易天仇笑了笑:“那倒也是!你肯定没问题!”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江流独自回到宿舍。 一进门,蹲在床头柜上的黑珏就“嗖”地一下窜到了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宿舍里只有王默一个人在,他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屏幕上的资料,听到动静,抬头看了江流一眼。 江流放下东西,随口问道:“王默,你也没组队?” 王默“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语气平淡:“班里那些人,大多心思活络,凑在一起也是各怀鬼胎。你和他们不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能感觉到,你很有自信,似乎完全不担心明天的特训。” 江流笑了笑:“你也不差。” 他之前就隐约察觉到,王默虽然话少,看起来像个闷罐子。 但他看金风云和王轩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俯视感,那是一种源于自身实力的淡然。 王默闻言,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转过头看向江流:“既然都没队,不如……我们俩组一队?争一争这新生第一?” 江流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没过多久,王轩也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点尴尬,走到江流和王默面前,搓了搓手:“江哥,默哥……我刚才,去找金风云了,不过他们队人已经满了。” 江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王轩肯定是觉得金风云财大气粗,为了这次特训拿高分,肯定会花钱请最厉害的学生组队。 在学校里塔币不好使,金风云肯定极其看中学分,为了拿到前十,一定会花很多塔币找人。 之前江流甚至动了赚一笔金风云塔币的念头,但想到金风云也不一定信任自己,还是算了。 “所以,你又回来了?” 王轩看了看并排站着的江流和王默,知道他们很可能已经组队了,连忙堆起笑脸: “是啊!江哥,默哥,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你们带上我吧!我保证不拖后腿!” 王默眉头皱了皱。 他讨厌这种摇摆不定、趋炎附势的人。 而且他感知到王轩的灵能波动很弱,等级恐怕连十级都不到,在这种最低十五级的塔外区域,纯属累赘。 江流却看着王轩,直接问道:“想加入可以,但我们必须知道你的底牌。再说一次,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具体效果是什么?” 王轩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犹豫了几秒钟,似乎下定了决心:“我的异能是‘A级异能:负面净化。” “净化?”江流追问,“具体能净化什么?” 王轩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可以净化目标身上几乎所有的负面状态。包括但不限于中毒、灼烧、冰冻、麻痹、虚弱、诅咒……包括一些强力的禁锢效果,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甚至是‘濒死’状态!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我的异能就能强行吊住他的命,净化即死的判定,争取抢救时间!” 这话一出,江流和王默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A级辅助异能! 而且是效果如此霸道、堪称逆天的保命神技!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个来自七层、灵能等级不高、看起来也没什么战斗天赋的学生,连高考都不用参加,就能被二十层的学院特招! 这异能的价值太大了! 在危机四伏的塔外,有这样一个队友,整个队伍的生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江流心头: 如此稀有且强力的治疗辅助类异能,按理说,最应该去的地方不应该是专精治愈和生命的“圣愈大学”吗? 圣愈大学在二十层以上的医学院校里都是顶尖的,怎么会让这种人才流落到以战斗为主、排名还垫底的新东方? 难道说……圣愈大学有什么特殊的招生限制? (给王哥的大神认证加更,别送了别送了。底裤真不多了!) 第 172章 蓝蝶划云游身步 江流直接问王轩:“你这种异能,按理说应该是圣愈学院那种顶尖医学院抢着要的人才,怎么会来新东方战斗学院?” 王轩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圣愈学院?你说那个专门给上层塔区培养护士和家庭医生的女子学院?我一个男的,去那儿干嘛?” “女子学院?培养护士?”江流也愣住了。 一个二十层的顶尖学府,竟然只是给上层培养护士的卫校? 王默却没纠结这个,他更关心实际问题,皱眉看着王轩:“既然你的异能这么强,为什么一开始要藏着掖着?怕我们知道了对你不利?” 王轩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叹了口气:“强大的异能,往往都伴随着不小的副作用。我的‘负面净化’,准确说,不是彻底消除负面状态,而是……转移。” “转移?”江流和王默异口同声。 “对,”王轩点点头,解释道,“比如,你中毒了,我使用异能,可以把你身上的毒素效果完全清除,但作为代价,我会承受大约一半的毒素伤害和痛苦。如果你濒死了,我强行驱散濒死状态吊住你的命,我自己则会陷入重伤虚弱,甚至可能直接昏厥。说白了,就是我用分担甚至承受部分伤害的方式,来换取队友的存活。” 原来如此! 江流和王默恍然大悟。 这就能解释通了。 这异能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如果使用不当,或者队友不给力,王轩自己很容易先垮掉。 他之前隐瞒,恐怕也是出于自我保护,不想被人当成可以随意消耗的“人肉净化器”。 “即使有副作用,这能力在团队里的价值也是巨大的。”江流看着王轩,认真地说,“欢迎加入我们队。” 王轩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和江流握了握:“谢谢江哥,默哥。那……这次特训就靠你们多照应了。” 三人小队算是初步成型。 晚上,金风云才回到宿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看到王轩,随口解释了一句:“王轩,不是金哥不带你,这次特训太关键了,关系到第一笔学分,我必须找最厉害的队友。” 王轩连忙笑道:“明白,金哥,你肯定能拿好名次。” 金风云得意地一扬下巴,看向江流三人:“那是!我花了每人二百万,请了三个灵能等级起码十七级的高手!这次特训前十,我金风云势在必得!” 每人二百万? 江流心里咋舌,这手笔可真不小。 三个人就是六百万塔币! 看来得在特训里好好表现一下,让这位“财神爷”看到自己的价值,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晚饭时间,金风云早早离开,显然是去跟他重金聘请的“保镖”队友们聚餐联络感情了。 江流、王默和王轩三人则在学校二楼的普通食堂随便吃了点。 吃完饭,时间还早,三人决定在校园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他们首先走到了那栋被称为“武技典籍馆”的独立建筑前。 刷手环进入后,发现里面空间很大,安静肃穆。 有不少高年级的学生在书架间的电子屏前默默查阅,气息沉稳,显然实力不弱。 典籍馆内按武技类型分了多个区域:拳法、腿法、剑法、枪法、身法等等。 高中时期,学生们都在为文化课和打基础,还有高考做准备。 因为不知道自己觉醒的会是什么异能,所以不会提前将时间和金钱投资道武技上。 但觉醒异能后的大学就不一样了。 大家会根据自己的异能去选择适合的武技。 不过像江流这种跟人打一架就能完全拷贝的,是个例外。 “分开看看吧,找找适合自己的。”江流提议。 王默直接走向了拳法区,他看起来就是走刚猛路线的。 王轩犹豫了一下,走向了标注着“辅助与防护”的区域。 江流则目标明确,直接走向了“身法”区。 所谓传拳不传步,传步打师父。 步法也是所有武技中最贵的几种之一。 身法区的电子书架上,显示着各种步法的名称、简要效果和兑换所需的学分。 想要购买的学生,只需要刷手环,便能将一份有时限的拷贝份导入自己的手环中。 “八步赶蝉”、“凌波步”、“一形七影”、“神行百变”……一个个名字看得江流眼花缭乱,效果描述也各有千秋。 有的侧重短距离爆发,有的擅长长途奔袭,有的精于闪转腾挪。 在一个相对偏僻的书架角落,江流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蓝蝶华云游身步! “华云游身步?”江流心中一震,“王伯教我的身法,竟然出自这里?还多了‘蓝蝶’二字前缀?” 他仔细查看简介和价格。 简介写得很简单:“轻灵诡变,如蝶穿花,似云无定。” 兑换需要800学分。 在动辄上千学分的高阶身法中,这个价格算是比较亲民的了。 江流默默记下这个位置,心里盘算着等攒够学分,一定要兑换出来看看,和划云游身步有何不同。 之后他又去刀法区和掌法区转了转,却没有找到“蛮牛刀法”和“推山掌”的记载。 半小时后,三人在典籍馆门口汇合。 王默和王轩脸上都带着兴奋,显然看到了心仪的武技,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接着,他们又参观了旁边的“训练大楼”。 这里面是一个个独立的训练室,据说只要支付少量学分,就可以使用“天网”系统,模拟出各种设定的对手,进行高度拟真的实战训练。 这对于缺乏实战机会的学生来说,简直是修炼神器。 王默看着那些训练室,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火热,恨不得立刻进去大战一场。 可惜,他们现在一分学分都没有。 天色渐晚,只逛了两个地方,学院还有很多设施没来得及看。 三人返回宿舍,为了明天的特训养精蓄锐,早早睡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江流就自然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对面王默的床铺已经空了。 旁边,金风云和王轩还在呼呼大睡。 蹲在枕头边的黑珏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用那双红宝石眼睛看着江流。 江流轻手轻脚地起身,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储物柜,从里面摸出一颗十级晶核。 他动作飞快,趁黑珏还没完全清醒,一把将晶核塞进它嘴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又迅速将一颗能量更充沛的十五级晶核塞进自己嘴里,囫囵咽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晚一秒黑珏肯定要不满地叫唤起来。 锁好柜子,江流走进洗手间洗漱。 等他出来时,王默已经回来了,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运动服也有些潮湿。 “跑步去了?”江流问。 王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进了洗手间。 这时,金风云和王轩也被动静弄醒了,打着哈欠开始洗漱。 一切收拾妥当,江流也从柜子里出去破伤风挂在腰上。 四人一起离开宿舍,朝着教学大楼走去。 这次江流没有让黑珏待在宿舍,而是一起去塔外。 他的探索能力,是这次能不能冲击第一的关键,必须得带上。 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但已经能看到不少新生行色匆匆地赶往集合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紧张和期待。 今天的塔外特训,即将开始。 第 173章 塔外特训 距离八点集合还有一段时间,新生教学大楼的一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和江流一样,佩戴武器的也不少,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弓弩。 大部分学生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显然已经找好了队友。 但仍有不少人形单影只,或者两两一组,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落单的人就凑上去询问是否需要队友。 易天仇也在人群中,正和他那三个被王蛮老师分配的队友低声交谈。 看到江流进来,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江流也点头回应。 金风云则已经和他的三位“高价保镖”站在一起,那三人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确实有几分高手风范。 江流、王默、王轩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等待。 期间,有好几个没组到队的学生过来搭讪,询问他们是否还缺人。 “同学,你们队还缺人吗?我是十四级,火系异能!” “哥们,带我一个呗?我侦查能力强!” 但没等江流开口,王默就直接冷着脸,言简意赅地回绝了:“满了。”或者干脆就是:“不需要。” 那些碰壁的学生只好讪讪离开。 江流看着王默那副生人勿近、眼高于顶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加好奇了。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底气,眼光这么高? 连王轩那种能“吊命”的稀有辅助,也是看在其战略价值上才勉强接纳的。 他对王默在特训中的表现,不由得更加期待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们好……请问,你们队伍还需要……肉盾吗?” 几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个子娇小、长相清秀、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女生。 她穿着合身的武道服,但身材实在不像是能扛能打的类型。 王默眉头一皱,习惯性地就要拒绝。 那女生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连忙补充道:“别看我这样,我是周荣祯老师班上的学生。” 周荣祯? 江流三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他们对这位老师有印象。 昨天台上七位班主任,就属他最特别。 他负责的班级学生人数最少,据说不到三十人。 他的教学理念也非常直白,就两个字——“活着”! 他传授的所有技巧,无论是武技还是异能运用,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如何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下保住性命。 王默打量了她一下,语气依旧带着怀疑:“你说你是肉盾?你的异能是什么?” 女生立刻回答,语气带着点自豪:“B级异能,硬化!” B级硬化? 江流心里一动。 他记得江涛的异能是“局部硬化”,评级只是D级。 这“全身硬化”直接跳到了B级,看来覆盖范围和强度都有质的提升。 见三人似乎有些意动,女生赶紧继续推销自己:“我叫姜虹。你们别看我个子小,我灵能也有十三级了!我从小就特别怕疼,所以学的、练的全都是怎么挨打、怎么防御的知识!抗揍方面,我很有信心的!” 王轩看着姜虹那努力自荐的样子,又偷偷瞄了瞄她清秀的脸庞,脸微微有点红,小声对江流和王默说:“江哥,默哥……我看,姜虹同学……挺好的。有个专业的肉盾,咱们队伍更稳妥些。” 姜虹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感激地看了王轩一眼。 王轩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江流和王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队伍里确实缺一个能顶在前面的角色。 虽然这姜虹看起来娇小,但B级全身硬化加上周荣祯老师“活着流”的教导,或许真的有过人之处。 “行。”江流不再犹豫,伸出手,“欢迎加入,姜虹同学。我叫江流。” 姜虹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伸手和江流握了握:“谢谢!我会努力的!队长!” 江流道:“咱这可暂时还没有队长,等会进去塔外后,大家各凭本事当队长。” 王默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轩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至此,一支四人小队正式成型。 又等了一会儿,七位班主任老师陆续到场。 他们让学生们先按照班级排好队,告知等通过传送门抵达塔外安全区后,再自由组队。 随后,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新生们浩浩荡荡地朝着学院角落一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传送门大楼”走去。 进入传送门大楼的一楼大厅,所有新生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多!太多了! 只见宽阔无比的大厅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二三十扇巨大的、散发着各色能量波动的传送门! 每一扇门都高达五米以上,门框上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门内是缓缓旋转的能量漩涡,通往不同的塔外区域。 江流也看得出神。 这场面,比九层那公共传送大厅中可怜的几个传送门可壮观的多。 各班老师开始最后叮嘱注意事项。 花菲花老师站在三班队伍前,声音清晰地说道:“记住!进入安全区后,立刻通过手环发起组队邀请!组队成功后,你们小队任何成员击杀的魔物,都会被自动记录,计入队伍总积分。特训时间为一天,一天后的此刻结算排名!” 她目光扫过自己班上的学生,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次特训区域是‘远古城市遗迹’,里面的主要敌人是恶魔类人型魔物。这些魔物有相当程度的智慧,懂得配合和埋伏,非常危险!我会随行,但不可能照顾到每个人。一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不要犹豫,立刻激活手环传送回安全区!保命第一,明白吗?” “明白!”学生们齐声应答。 “好!现在,按班级顺序,依次进入7号传送门!”花菲花老师下令。 新生们排着队,怀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一个个踏入那光芒流转的传送门。 短暂的眩晕和失重感后,江流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被半透明能量护罩笼罩的“安全区”内。 新生主任,西伊已经在安全区中等待。 安全区地面是坚固的合金板,摆放着一些简单的休息设施和急救点。 而安全区外,则是一片无比荒凉、破败的景象—— 断壁残垣,坍塌的高楼如同巨人的骨架,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宽阔的街道布满裂纹,被疯狂的植被覆盖。 远处,隐约可见更多倾颓的摩天大楼轮廓,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江流在九层去过的那个小型远古遗迹类似,但规模宏大了何止百倍! 简直就像他前世记忆中,那种超级大都市在经历漫长岁月洗礼后,彻底荒废的模样。 “找自己的队友,组队!”西伊的声音在安全区内回荡。 早已约定好的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 江流四人迅速聚到一起。 “我发起组队了!”姜虹操作手环。 很快,江流、王默、王轩三人的手环都收到了提示: 【姜虹邀请您加入小队“好好活着”,是否接受?】 好好活着? 江流嘴角扯了扯,这名字可太安全了。 三人同时点击“接受”。 【组队成功!当前小队:好好活着。成员:江流、王默、王轩、姜虹。】 几乎就在所有小队完成组队的瞬间,西伊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宣布!新东方战斗学院,新生首次塔外特训,现在——正式开始!” 第 174章 各显神通 “我宣布!新东方战斗学院,新生首次塔外特训,现在——正式开始!” 西伊主任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安全区。 话音落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两百多名新生,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安全区,冲向那片沉寂而危险的远古城市废墟。 每个人都生怕去晚了,魔物就被别人抢光了。 江流所在的“好好活着”小队也混在人群中,快速离开了安全区的能量护罩。 他们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直奔看起来建筑最密集、可能魔物最多的市中心方向。 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偏僻、人迹罕至的侧翼,沿着一条布满裂纹的废弃公路向前探索。 两百多人,组成了八十多支队伍。 之所以数量这么多,是因为除了标准的四人小队,还有不少三人队、两人队,甚至不乏一些自视甚高的独狼。 能考进二十层大学的学生,在各自的原生层级也都是天之骄子,不少人骨子里都带着傲气。 宁愿少些帮手,也要自己说了算。 看着其他小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江流四人放慢了脚步,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确实像极了江流前世记忆中那个世界大都市荒废后的模样,只是更加破败,也更加巨大。 歪斜的摩天大楼骨架直插灰蒙蒙的天空,街道上废弃的车辆锈蚀成了铁疙瘩,公园里的设施倒塌腐烂,地铁站的入口如同黑暗的巨口。 走了一段路,江流突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友警戒。 “怎么了,江哥?有情况?”王轩立刻紧张地四下张望。 王默和姜虹也停下脚步,看向江流,眼神带着询问。 江流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别紧张,是好事。让你们掏着了,我的召唤物黑珏,可不光是看着凶,它还有个厉害的本事——侦查。” 说着,他侧头对蹲在自己肩头的黑珏低语了几句。 黑珏歪着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它轻轻“呜”了一声,从江流肩头跃下。 在半空中,它的身体迅速变形、缩小,羽毛生长,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麻雀。 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上了旁边一栋半塌楼房的高处,开始盘旋侦查。 “变形侦查?!”王轩和姜虹几乎同时低呼出声,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有一个能高空侦察的队友,在这地形复杂、危机四伏的废墟里,优势太大了! 就连一向冷淡的王默,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江流的召唤物是主战类型,没想到竟然是功能性的侦查单位。 这样一来,江流本身的战力恐怕更多要依靠他自身的武道修为。 一个十五级的新生,不依赖强力召唤物,那份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王默对江流的评价,不由得又提高了一分。 没过几分钟,江流的脑海中收到了黑珏通过灵魂链接传递回来的信息——有发现! “东北方向,大约三百米,一处半塌的商场内部,有两只落单的魔物!”江流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跟我来!” 四人立刻压低身形,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朝着江流指示的方向快速潜行。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栋外墙剥落、内部结构暴露的大型建筑废墟前,这里以前似乎是个购物中心。 黑珏化身的麻雀正在建筑上空盘旋。 江流打了个手势,四人悄无声息地从一个破碎的橱窗缺口摸了进去。 商场内部光线昏暗,到处都是倒塌的货架和杂物。 循着细微的动静,他们悄悄靠近商场中央的中庭区域。 躲在一堆水泥块后面,四人探头望去。 只见中庭空地上,两只皮肤呈暗红色、身材瘦高、额头长着一根短小独角的类人形魔物,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声。 “它们……在干嘛?”姜虹只看了一眼,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扭过头去,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王轩也看得面红耳赤,尴尬地移开视线。 江流和王默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有些古怪。 没想到这恶魔类魔物,还有这种“业余爱好”。 或许是四人靠近的动静惊动了它们,又或者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那两只魔物猛地停止了动作,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江流四人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江流低喝一声。 两只魔物发出愤怒的嘶吼,迅速分开,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朝着四人猛扑过来!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大约在十五级左右。 “我来!”王默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挡在众人身前。 他双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拳头上竟然隐隐泛起一层淡白色的、如同电流般微微跳跃的光晕。 面对一只魔物刺来的钢筋,王默不闪不避,侧身用左臂格开,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那层奇异光晕,狠狠砸向另一只魔物的头颅!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魔物的脑袋。 那只魔物挨了一拳,动作猛地一僵,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连脸上的狰狞表情都凝固了,足足过了一秒多钟,才晃了晃脑袋,似乎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发出更加暴怒的吼声。 王默一边灵活地闪避着两只魔物的夹击,一边沉声向队友解释:“我的异能是‘麻痹’!我的攻击可以附带麻痹效果,只要等级不比我高太多,中了我的拳头,都会陷入短暂的行动僵直!” “麻痹?!”江流心中一震,差点脱口而出:“我靠!这不就是人形麻痹戒指吗?!”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王默明明看不上王轩的性格,却还是同意他入队了。 王轩那手“负面驱散”,简直就是王默这“麻痹”异能的天然克星! 要是成了敌人,王默最大的优势就直接废了。 明白了王默的能力后,接下来的战斗就没什么悬念了。 王默本身的身手极其矫健,拳法刚猛凌厉,显然受过名师指点。 配合上“麻痹”异能的控制效果,他一个人对付两只同级的魔物,显得游刃有余。 不过两三分钟,他就找准机会,连续两记重拳,精准地轰碎了两只魔物的头颅。 战斗结束。四人手腕上的手环同时轻微震动,屏幕上弹出提示: 【小队“好好活着”击杀独角劣魔 x 2,获得积分:2点。当前小队排名:第20名。】 “才20名?”姜虹有些失望。 江流看了一眼排行榜,排名第一的队伍叫“保八十争一”,积分已经有7点了。 “看来别的队也有侦查高手,或者运气好,一开始就撞上了魔物群。”他分析道。 “黑珏,继续侦查,扩大范围,找找有没有数量多或者落单的精英怪。”江流立刻通过精神链接向空中的黑珏下达新指令。 那两只独角劣魔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材料,四人简单检查后便离开了这片商场废墟。 继续向前探索了大约十几分钟,穿过一条堆满废弃汽车残骸的隧道后,黑珏再次传来讯息—— 前方一处下沉式广场边缘,发现一只落单的魔物。 四人迅速靠近。 只见广场中央,一只体型更加壮硕、皮肤深红、独角也更长的魔物,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只让我来试试!”姜虹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让你们看看我的抗击打能力!”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随着她灵能运转,一层淡淡的、如同磨砂玻璃般的灰色光晕笼罩了她的全身,正是B级异能“硬化”! 那只壮硕劣魔发现了姜虹,立刻咆哮着冲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带着破风声抓向她的面门! 姜虹不闪不避,甚至微微挺起胸膛! “铛!” 一声类似金属交击的脆响! 魔物的利爪抓在姜虹的灰色光晕上,连皮都没擦破! 姜虹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 “好硬的防御!”王轩忍不住赞叹,同时紧张地盯着姜虹,手心里捏着把汗,随时准备施展“负面驱散”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接下来,场面就变得有些……滑稽了。 那魔物围着姜虹疯狂攻击,爪子、牙齿、甚至用头撞,各种手段用尽,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灰色光晕的防御。 而姜虹,虽然防御惊人,但她的攻击力实在有些感人。 她挥舞着看似娇小的拳头,打在魔物坚硬的皮肤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连个印子都留不下,简直像是在给魔物挠痒痒。 一人一魔物,就这样在广场上你打我一下,我挠你一下,陷入了僵持。 魔物奈何不了姜虹,姜虹也打不动魔物。 江流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他甚至觉得,要是没人打扰,这一人一怪能在这儿打上一整天。 僵持了两分钟,姜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喘着气,扭头看向江流,脸上带着为难和尴尬的红晕:“江哥……我……我打不动它。我的攻击武技……还没怎么练过……” 江流无奈地摇摇头,对王默使了个眼色。 王默会意,身形一闪,一记附带麻痹效果的直拳,精准地轰在因为久攻不下而有些焦躁的魔物后心。 魔物身体一僵,王默紧接着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它的颈椎。 【小队“好好活着”击杀精锐独角劣魔 x 1,获得积分:1点。当前小队排名:第18名。】 积分又涨了一点,排名提升了两名。 第 175章 截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近中午。 江流小队“好好活着”的积分缓慢地增长着,一分,两分…… 每一次击杀都来之不易。 王默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战斗,他的“麻痹”拳法对付这些十五级左右的普通劣魔确实有效,效率很快。 往往两三分钟,就能找到魔物要害,一拳解决。 而排行榜上,其他队伍的积分却在飞速上涨。 “保八十争一”小队已经遥遥领先,积分高达41点! 排名第二的“风云际会”小队也有38积分。 就连第十名的队伍,积分也达到了27点。 反观江流他们,辛苦一上午,积分才勉强爬到17点,排名已经跌出了三十名开外,位列第三十二名。 看着手环上不断刷新的排名,队伍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王轩脸上写满了焦急,时不时踮脚张望,似乎希望能凭空变出几只魔物来。 姜虹则有些自责,她的防御虽然可靠,但缺乏攻击手段,在猎杀效率上帮不上忙。 最焦躁的当属王默。 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拳头紧握,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他原以为这次特训拼的是硬实力,凭他的身手和异能,冲进前十应该不难。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运气,侦查才是这次特训的重中之重。 途中,他们也遇到过其他几支正在战斗的小队。 曾帆的召唤师小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四名召唤系学生,身边围绕着形态各异的召唤物—— 一头咆哮的巨魔顶在最前面,一只羽毛如钢铁的鹰隼在空中盘旋骚扰,还有两只行动迅捷的影狼伺机扑杀。 四只召唤物配合默契,围攻一只劣魔,很快就能将其撕碎。 他们还看到一支元素法师小队。 一名手持塔盾、身材高大的学生稳稳挡住魔物的所有攻击,身后两名法师,一人挥手召出呼啸的风刃切割魔物关节,另一人则点燃炽热的火球轰击魔物躯干,战斗结束得飞快。 甚至还有一支两人武道家小队,两人配合极其默契,身法灵动,刀光闪烁,围攻一只劣魔,几个回合就能找准破绽,将其斩杀。 江流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按部就班地猎杀普通魔物,他们根本追不上前面的队伍。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环境,最终落在了一个被碎石半掩的地铁入口。 黑洞洞的入口,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跟我来!”江流下定决心,招呼队友,“我们去下面看看!” “下面?地铁里?”王轩看着那幽深的入口,有些害怕,“下面会不会有领主魔物?” 江流沉声道:“上面的魔物被清得太快了,只能去下面了。” 他心念一动,将空中侦查的黑珏召回。 黑珏化作的麻雀落在他肩头,迅速变形,化作一只皮毛漆黑、眼睛滴溜溜转的老鼠。 “小黑,下去探路,注意安全,发现异常立刻回报。”江流下令。 黑珏“吱”了一声,敏捷地窜入地铁站的黑暗之中。 “走,我们跟上,保持警惕!”江流一马当先,拨开洞口的碎石,率先走了下去。 王默毫不犹豫地跟上,王轩和姜虹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了进去。 地铁通道内很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通道错综复杂,废弃的车厢歪斜在轨道上,如同巨兽的尸骸。 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精神高度集中。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江流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有动静!小黑发现目标了!”他眼中精光一闪,“跟我来,快!” 四人立刻加快脚步,跟着江流的指引,在地铁站台边跑动。 很快,前方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和“吱吱”的尖叫声! 冲过一个拐角,手电光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一只体型比其他劣魔足足大上两圈、皮肤呈暗紫色、独角也更粗更长的巨型劣魔,正暴躁地挥舞着利爪,追逐着一道在杂物间飞速窜动的黑色鼠影! 那黑鼠,正是黑珏! “精英怪!”王轩惊喜地低呼一声。 这只巨型劣魔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极其强悍,绝对超过了十七级! 积分肯定比普通劣魔高得多! “我来!”王默低喝一声,眼中战意燃烧,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王默速度极快,瞬间贴近巨型劣魔,一记附带麻痹效果的重拳狠狠砸向它的肋部! “嘭!” 一声闷响! 王默感觉自己像是打中了一块坚韧的橡胶! 那劣魔身体只是微微一僵,动作顿了不到半秒,就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粗壮的胳膊带着恶风横扫而来! 王默急忙后撤闪避,脸色变得凝重。 他的麻痹效果对这只精英怪的作用时间大大缩短! 而且这怪物的防御力惊人,他的拳头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异常艰难。 王默围绕着巨型劣魔不断游走,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每一次命中都能让劣魔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就是无法造成决定性伤害。 反而那劣魔的攻击越来越狂暴,利爪挥舞,不断压缩着王默的辗转空间! 这样下去不行,太耗时间了! 江流皱紧眉头。 “王默,退后!我来!”江流突然开口,同时“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破伤风”。 王默闻言,虚晃一拳,借机后跳,脱离战圈。 他看了一眼江流手中那把锈迹斑斑、其貌不扬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退到一旁,紧紧盯着战场。 王轩和姜虹也屏住了呼吸,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江流主动出手。 江流深吸一口气,脚下《划云游身步》瞬间展开! 他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绕到巨型劣魔侧翼,手中“破伤风”化作一道暗沉的流光,劈向劣魔的膝弯! “嗤啦!” 剑锋划过,明明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那巨型劣魔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发出一声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攻击动作都变形了! 有效!江流心中一定。 破伤风剑对灵智越高的生物,伤害神魂的效果越明显! 接下来的战斗画风突变。 江流不再硬拼,而是充分发挥身法优势,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劣魔周围游走。 “破伤风”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落在劣魔关节区域。 虽然每一剑造成的物理伤害有限,但那种直击灵魂的痛楚,却让这只精英劣魔彻底陷入了疯狂和痛苦之中!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江流,每一次攻击都更加狂暴,恨不得将江流撕成碎片,但就是碰不到江流一片衣角! 身后的王默、王轩、姜虹都看呆了。 王轩张大了嘴巴,喃喃道:“江哥……他、他这么能打?” 姜虹也瞪大了眼睛,手电光都有些不稳:“他的身法好厉害!那剑……好像有古怪?” 王默则死死捏紧了拳头,眼神复杂地盯着江流的每一个动作。 他能清晰地看出来,江流的身法灵动精妙,绝不逊于自己; 使用的剑法刚猛霸道,显然是高级武技; 但最关键的是那把其貌不扬的锈剑! 每一次击中,那劣魔的反应都太异常了! 那绝不是普通武器能造成的效果! 久攻不下,反受其辱。 那巨型劣魔身上添了十几道不断流血的伤口。 从那些伤口处传来的神魂层面痛苦积累让它几乎崩溃。 它终于怕了! 眼前这个人类太诡异了! 它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和恐惧的嘶吼,竟然猛地转身。 不顾一切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地铁出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追!别让它跑了!”江流立刻喝道。 这可是一大笔积分! 四人立刻全力追赶。 那劣魔受伤不轻,速度受到影响,江流四人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冲出地铁站,来到地面,前方已经能看到出口的光亮! 就在这时—— “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枪声突然从出口方向响起! 正在狂奔的巨型劣魔身体猛地一震,身上爆开数朵血花,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栽倒在地。 江流四人猛地停下脚步,惊愕地看向出口处。 只见地铁站出口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四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个胖子,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燧发枪、枪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正是之前邀请过江流组队又反悔的杨圣迪! 他身边站着三个身材高壮的男生,都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从隧道里追出来的江流四人。 “杨圣迪!”王轩第一个忍不住,气愤地指着地上死去的精英劣魔,“这怪物是江哥好不容易才打残的!你们凭什么抢?” 杨圣迪看到手持锈剑、气息微喘的江流,小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堆起那副虚伪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江流同学啊!真不好意思,真没看见是你们在追。我们刚到这儿,就看见这魔物发疯一样冲出来,还以为它要袭击我们呢,下意识就开枪自卫了。误会,纯属误会!”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毫无诚意。 王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二话不说,迈步就朝着杨圣迪走去。 握紧的拳头上,那层代表着“麻痹”异能的淡白色光晕亮起,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杨圣迪身边一名身材最高大的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杨圣迪身前,警告道: “同学,我劝你冷静。” “不然,容易被我打死!” 第 176章 杨圣迪 王默没有多余的废话,脚下发力,身形猛地前冲,一记带着淡白麻痹光晕的重拳,直轰向挡在杨圣迪身前的那个壮汉! 那壮汉显然是个肉盾类的异能,见王默来势汹汹,低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肌肉贲张! “嘭!” 拳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那壮汉脸色猛地一变! 他感觉一股诡异的电流般的力量顺着王默的拳头透入自己手臂,整条胳膊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酸麻感,动作不受控制地僵直了那么一刹那! 就在王默另一只拳头即将跟上,砸向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膛时,杨圣迪身边另一名反应极快的队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那僵直壮汉的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王默的第二拳擦着对方的胸口落空。 “妈的!”那壮汉从麻痹中恢复过来,又惊又怒,脸上涌起血色,就要再次扑上。 “老付!住手!”杨圣迪突然开口喝止,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刚才看得清楚,王默的拳头有古怪! 那瞬间的僵直效果太诡异了,硬拼起来,老付这个肉盾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脸上重新堆起那副圆滑的笑容,看向王默:“这位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嘛。老付也是一时情急。大家都是同学,何必为了一只魔物伤了和气呢?对吧?” 王默根本不买账,死死盯着杨圣迪:“死胖子,你再给我嬉皮笑脸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满嘴牙都打碎!” 杨圣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魔物我们已经杀了,积分也到手了。你们想怎么样?就在这里跟我们打一场毫无意义的架?浪费时间,对谁都没好处!” 王默脸色变幻,拳头握得咯咯响,但不得不承认杨圣迪说得有道理。 在这里动手,确实不明智。 就在这时,江流走上前,拍了拍王默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杨圣迪,脸上露出一个看似随和的笑容:“杨同学说得对,打架确实没意思。不如这样,咱们两支队伍暂时合作,一起探索这地下区域。下一只遇到的精英魔物,让给我们队来击杀,算是补偿,如何?” 王默皱了皱眉,看向江流,似乎有些不理解。 江流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让他放心的意味。 杨圣迪眼珠飞快地转了转,心里迅速盘算: 这地下环境复杂,魔物肯定不止一只。 合作探索效率更高,安全性也更好。 至于下一只精英怪…… 他脸上立刻又挂上笑容,爽快答应:“好啊!江流同学这个提议好!合作共赢嘛!就这么说定了!” “行,那咱们走吧。”江流点点头,暗中通过精神链接给黑珏下达了新指令:“小黑,继续侦查,重点找落单的、或者小群的精英魔物,引过来。” 两支队伍,一共八个人,合为一处,沿着昏暗潮湿的地铁轨道,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气氛有些微妙,彼此之间都带着警惕。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前方隧道深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奔跑声和嘶吼声。 很快,黑珏化身的黑鼠飞快地窜了回来,跳到江流肩头,“吱吱”叫着传递信息。 “来了!”江流低声道,“一只大个的,后面还跟着一群小的!” 众人立刻戒备。 果然,片刻之后,一只体型与之前那只相仿、散发着强悍气息的巨型劣魔,咆哮着从远处冲了过来! 在它身后,还跟着七八只张牙舞爪的普通独角劣魔! “精英怪加小怪群!”杨圣迪眼睛一亮。 江流立刻看向杨圣迪:“杨同学,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这只大的交给你们处理,后面这些小喽啰,我们来解决。没问题吧?” 杨圣迪和三名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义不容辞”的表情:“没问题!兄弟们,上!拿下这大家伙!” 话音未落,杨圣迪四人便主动迎向了那只冲来的巨型劣魔。 杨圣迪端起他那把老式连发步枪,枪口隐隐泛起红光,率先开火!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劣魔身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弹孔,虽然不致命,但显然能造成有效伤害。 他身边那名壮汉“老付”怒吼一声,顶在最前面,吸引劣魔的注意力。 另一名手持匕首的队员身形灵活地绕到侧面偷袭。 还有一人则双手虚按,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使用某种削弱或干扰类的异能。 另一边,江流、王默、姜虹、王轩也立刻行动起来。 “姜虹,你去吸引小怪的仇恨!注意安全!” “王轩,你看好姜虹。”江流下令。 “好!”姜虹与王轩应了一声。 姜虹身上微光亮起,主动冲向那七八只普通劣魔。 她的防御力极强,普通劣魔的攻击对她造不成太大威胁,很快就把大部分小怪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王默,我们上!速战速决!”江流拔出“破伤风”,与王默一左一右,如同虎入羊群,杀向那些被姜虹拉住的小劣魔。 王默的麻痹铁拳效果显著,一拳一个,让劣魔动作僵直,江流则趁机用“破伤风”补刀。 七八只小劣魔,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解决完小怪,四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主战场。 只见杨圣迪四人围攻那只巨型劣魔,一开始确实占据上风。 杨圣迪的附魔子弹不断造成伤害,匕首队员的偷袭也很刁钻,削弱异能的干扰也让劣魔烦躁不堪。 但很快,那只巨型劣魔被打出了真火,双眼血红,进入了狂暴状态! 攻击速度和力量陡然提升! “吼!” 劣魔一爪狠狠拍向顶在前面的“老付”! 老付虽然全力格挡,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肉盾一垮,阵型瞬间被打乱! 狂暴的劣魔疯狂追击,利爪挥舞,逼得杨圣迪四人只能狼狈闪避,根本抽不出手来有效攻击,局面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 王默眼睛一亮,低声道:“机会!”就要冲上去接手。 江流却一把拉住了他,微微摇头,低声道:“别急。杨圣迪那死胖子心眼多着呢,你看他们虽然狼狈,但那个用削弱异能的家伙根本没尽全力,杨圣迪开枪的频率也慢了。他们是在故意示弱,等我们上去接手。等我们把怪物打得差不多了,他肯定会用那附魔枪抢最后一下!” 王轩在一旁小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吗?” 江流冷笑:“等着看戏。这胖子,精得很。” 姜虹撇撇嘴,一脸嫌弃:“怎么还有这种人啊,死肥宅真恶心。” 江流闻言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 姑娘诶,不是长得胖就是死肥宅啊…… 等你以后见了张伟那货,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肥宅。 果然,正如江流所料,眼看劣魔越来越凶,杨圣迪突然朝着江流这边大喊,语气带着“焦急”和“诚恳”: “江兄弟!王兄弟!快来帮把手!这大家伙太猛了!我们快顶不住了!我们已经把它消耗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击让给你们!快啊!” 江流脸上立刻换上“关切”和“仗义”的表情,大声回应:“好勒!杨同学撑住!我们马上就来!” 第 177章 黑吃黑 江流抬手,示意王默、王轩和姜虹三人留在原地别动。 他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朝着那只正追得杨圣迪小队鸡飞狗跳的狂暴大劣魔走去。 “杨同学,撑住!我来帮你吸引火力!”江流嘴上喊着,脚下却不紧不慢。 眼看接近战团,江流瞅准一个空隙,脚下《划云游身步》一动,身形飘忽切入战场。 手中“破伤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轻飘飘地在那大劣魔的后腰上划了一下。 “嗤啦!” 伤口很浅,连血都没流多少。 但那种直击灵魂的痛楚,却让狂暴中的大劣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它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江流,那眼神里的仇恨和暴怒,比对杨圣迪他们浓烈了十倍不止! 它彻底放弃了其他人,咆哮着朝江流猛扑过来! “哎呀!不好!”江流脸上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脚下步伐却丝毫不乱。 看似狼狈、实则精准地引着大劣魔,朝着杨圣迪他们所在的方向“逃”去! “江流!你往哪引呢!”杨圣迪气得大叫,手忙脚乱地躲避着被江流引过来的庞然大物。 江流一边“仓皇”闪避,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杨哥!对不住啊!这大家伙认准我了!快!快帮我挡住它!你们输出高!” 杨圣迪看着江流那“拙劣”的表演,鼻子都快气歪了,一边躲闪一边骂道:“放屁!你刚才砍它那刀有古怪!它现在就跟疯狗一样!我的队友都受伤了!让你的人别看了!快上来帮忙啊!” 江流闻言,立刻朝着王默三人的方向大喊:“王默!王轩!姜虹!别愣着了!快……快上来帮忙啊!我快顶不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表演得相当投入。 王轩、姜虹和王默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王轩立刻用手扶着额头,身体晃了晃,声音虚弱地喊道:“江哥……不行啊……刚才对付那群小劣魔,我的灵能消耗太大了……头好晕……” 姜虹也配合地弯下腰,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我……我好像刚才被撞了一下,岔气了……好痛……” 王默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队友浮夸的演技,心里一阵无语。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也不好拆台。 他干脆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墙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胳膊,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唉,累了累了,歇会儿。” 那模样,比真累还像累。 杨圣迪看着这边三个“残兵败将”,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知道这帮家伙是故意的,但眼下形势比人强。 那只大劣魔被江流引得狂性大发,攻击越来越凶猛,他那个受伤的肉盾队友根本顶不住,再拖下去,别说抢怪,自己小队可能都要减员。 “妈的!”杨圣迪暗骂一声,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他眼神一厉,双手紧握那把老式燧发枪,枪口亮起刺目的红光! 他体内的灵能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枪械! “给老子死!”杨圣迪怒吼一声,扣动扳机! “嘭!” 一声比之前响亮数倍的枪声炸响! 一道凝练的赤红色光束射出,轰向大劣魔的脑袋! 大劣魔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试图偏头躲避,但光束速度太快! “噗嗤!” 血光迸溅! 大劣魔坚硬的额骨被直接轰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脑浆混合着血液汩汩流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但竟然还没有立刻倒下! 凶性被彻底激发,它不顾一切地朝着离它最近的杨圣迪扑去! “就是现在!动手!”杨圣迪开完这一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消耗巨大。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这句话显然是喊给他那三名队友听的! 早已蓄势待发的杨圣迪三名队友,立刻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重伤垂死的大劣魔,想要抢下最后一击!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实则全身肌肉紧绷的王默,在枪响的瞬间就如同猎豹般弹射而起! 他目标明确,不是大劣魔,而是杨圣迪那三名想要抢人头的队友! “滚开!”王默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切入对方三人之间! 拳脚带风,麻痹光晕闪烁,精准地拦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人! “砰!砰!” 仓促迎战的两人被王默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人被一拳砸中肩膀,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另一人被一脚踹中小腹,踉跄后退。 虽然没能完全拦住,但成功延缓了他们的脚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 一直游走在战团边缘的江流,眼中精光爆射! 《划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出现在摇摇欲坠的大劣魔身后! “死!” 江流吐气开声,双手紧握“破伤风”,全身灵能灌注剑身,对着大劣魔粗壮的脖颈,全力横斩! “噗嗤!” 锈迹斑斑的剑刃,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锋锐! 大劣魔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无头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小队“好好活着”击杀精锐独角劣魔(精英)x 1,获得积分:20点。】 【队伍当前总积分:43点。小队排名:第21名。】 手环上传来的提示,让江流四人心中一定! 王默见积分到手,立刻虚晃一招,摆脱杨圣迪三名队友的纠缠,迅速后退,与江流汇合。 对方三人虽然怒不可遏,但看着地上身首分离的精英怪,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江流和王默,终究没敢再动手。 杨圣迪和他的三名队友,此刻都用一种恨不得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流。 尤其是杨圣迪,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记附魔强击消耗巨大,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江流仿佛没看到他们杀人的目光,转过身,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对着杨圣迪拱了拱手:“哎呀!杨哥!真是太感谢了!你这关键一枪太及时了!要不是你把它打成重伤,我们哪有机会捡这个便宜啊!辛苦了辛苦了!” 杨圣迪嘴角抽搐,强压下吐血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江兄弟说笑了,合、合作嘛,应该的,应该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那……咱们继续往下探索?按照约定,下一只精英魔物,该由你们先上,我们负责收尾了吧?” 江流哈哈一笑,走上前,很是“亲热”地拍了拍杨圣迪的肩膀:“那当然!杨哥放心,我们‘好好活着’小队最讲信用了!肯定还是互相帮助,合作共赢嘛!”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杨圣迪皮笑肉不笑地应和着。 两支队伍各自心怀鬼胎,暂时分开一段距离,原地休息,恢复体力和灵能。 江流趁机查看了一下最新的积分排行榜。 排名第一的依旧是“保八十争一”小队,积分已经高达77点,遥遥领先。 第二名是一个代号为“X”的队伍,积分71点,很是神秘。 第三名是“新东方刀枪炮”,积分68点,听起来还挺社会。 而之前排名第二,一听就是金风云土豪队伍的“风云际会”,积分65点,落到了第四。 他们“好好活着”小队,凭借刚才那20分,积分达到43点,排名第21。 虽然进步不小,但距离前十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休息片刻后,两支队伍再次合流,继续沿着幽深的地铁轨道向前探索。 经过刚才的“合作”,彼此之间的警惕和隔阂更深了,互相之间的距离也拉得更开,气氛压抑。 这一回,江流四人走在了前面。 王轩凑到江流身边,压低声音,有些担心地问:“江哥,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先上,替他们垫伤害吗?” 姜虹和王默也看向江流。 经历过之前的事,不知不觉间,江流已经成了这个小队的核心。 江流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如果再遇到精英怪,我们照样上,但留几分力。最好能把它打进狂暴状态,让给杨圣迪他们,然后……” “然后怎么样?”姜虹紧张又兴奋地咽了口唾沫。 江流看向王默,低声道:“然后,王默,你等到大劣魔差不多了,再看准机会,不用管魔物,直接出手,用你的麻痹拳,把杨圣迪那胖子控制住!” 王默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江流的意图,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江流继续道:“只要控制住他,我来解决魔物。没了杨圣迪这个核心输出,他们剩下三个人不足为虑。” 姜虹听得小脸放光,激动地搓手:“黑吃黑!我们简直就是大反派啊!” 王轩则还是有些顾虑:“江哥,这……会不会把他们得罪太狠了?以后在学院里……” 江流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他们抢我们怪的时候,可没考虑过得罪我们会有什么后果。凭什么我们要惯着他们?在这塔外,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既然他们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们手黑。” 正说着,江流脑海中收到了黑珏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讯息—— 前方拐角后,又发现一只大家伙,正在往这个方向冲! 江流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落在后面十几米远的杨圣迪小队喊道:“杨哥!准备一下!我的召唤物在前面拐弯处又发现一只大个的!看样子比刚才那一只还大!” 杨圣迪闻言,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好!江兄弟放心!这次我们一定配合好,帮你们稳稳拿下!” 两支队伍,各怀心思,朝着下一个狩猎场快速逼近。 第 178章 巫先生 高塔四层,一栋戒备森严的建筑物深处。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是纯白色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 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正恭敬地站在桌前。 他手里捧着一台薄薄的平板电脑。 “巫先生,这是您要的,底层塔外联合考核,十号考场的全部影像资料备份。已经按照最高权限调取,并做了脱密处理。”眼镜男说罢,就将平板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对面。 桌子的另一侧,坐着一个身影。 乍一看,那似乎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研究服,长长的黑色直发垂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异常白皙。 她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仿佛在发呆。 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瞳孔的颜色极浅,近乎银白,眼神空洞,缺乏焦距,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扫描”着什么。 被称作“巫先生”的小女孩伸出手指,点开了平板的屏幕。 手指在进度条上快速滑动,画面飞速快进。 当画面中出现江流的身影时,她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开始以正常速度播放江流从进入考场到完成考核的整个过程。 看到江流在考场狩猎天才时,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当画面进行到江流被其他考生围攻,召唤出马面罗刹,瞬间禁锢所有考生灵魂,又随手击落所有无人机的场景时—— “巫先生”那双一直没什么焦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更加贴近屏幕,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她反复将江流召唤马面罗刹和击落无人机的片段回放了几遍,每一次,她眼底的数据流光晕都变得更加明亮、急促。 终于,她关掉了视频,将平板轻轻推回桌面中央,抬起眼,再次“看”向垂手侍立的眼镜男子。 巫先生声音响起,却是一个低沉、沙哑,与外貌截然不同的中年男性的嗓音:“付林云,你来基地,有十年了吧?” 名为付林云的眼镜男,微微躬身:“是,巫先生。到今天,整整十年零三个月。” 他这次学聪明了,努力抬头看着巫先生的脸,尽管这让他后颈有些发凉。 “十年……时间不短了。你想坐我现在这个位置吗?” 付林云浑身剧震,额头渗出冷汗,连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能力低微,只想尽心尽力,为巫先生处理好杂务!” “呵……”巫先生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开个玩笑。这个位置,你敢坐,我也不敢让啊。” 付林云不敢接话,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说正事。”巫先生话锋一转,“以‘巫十二’这个身份,替我办理一份二十层新东方战斗学院的入学申请。” 付林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巫先生,学院系统独立运行,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我们无法直接插手录取……” “按正常流程走。”巫十二打断他,“还有,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是!属下明白!”付林云躬身领命,“资料准备齐全后,会第一时间呈送您过目。” 巫十二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地靠向椅背,挥了挥手:“嗯。去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中心这边的事务,暂时由十六代理。你配合他工作。” “是!属下告退!”付林云如蒙大赦,躬身离开。 …… 画面回到二十层的塔外新生特训。 事情的发展,几乎完全按照江流预想的那样进行。 黑珏引来的这只大劣魔,体型比之前遇到的还要大上一圈,额头的独角也更显粗壮狰狞,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赫然达到了十八级! “上!”江流低喝一声,与王默同时冲出。 这一次,江流没有太多保留。 他体内灵能奔涌,脚下《划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速度比之前更快! 手中“破伤风”主动迎向大劣魔! 白珏赋予的增益让江流一个十五级,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耐力,都与十六级的王默不相上下甚至更高。 王默将江流的表现尽收眼底。 这绝不是十五级异能者该有的水平! 他对江流的评价,不由得再次拔高。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 王默主攻,他的麻痹铁拳如同狂风暴雨,不断轰击在大劣魔身上,每一次命中都能让这庞然大物动作僵硬刹那。 江流则在王默创造的短暂空隙间穿梭,手中“破伤风”专挑大劣魔的关节、眼窝、耳后等薄弱处下手。 每一剑都能破开大劣魔的血肉,那直击灵魂的痛楚,让大劣魔发出阵阵咆哮,攻击越发狂乱。 “我的天……江哥和默哥配合也太好了吧?”姜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王轩说,“他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这么有默契!” 王轩摇摇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应该不认识吧……他们才住进一个宿舍没多久啊……” 就连后方观战的杨圣迪四人,脸上也露出了凝重和震惊。 他们原以为江流小队就王默一个能打的,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是召唤系的江流,近身搏杀竟然如此凶悍诡异!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大劣魔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剑伤和拳印,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单膝跪地,身上皮肤开始泛起红光,肌肉进一步膨胀—— 它要进入狂暴状态了! “就是现在!”江流与王默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两人同时虚晃一招,脚下踉跄着向后急退,脸上露出“疲惫”和“力竭”的神色,气息也变得紊乱。 江流朝着杨圣迪的方向大喊,声音带着“急促”:“杨兄弟!该你们了!我们顶不住了!它要狂暴了!” 杨圣迪小眼睛精光一闪,脸上瞬间换上“义不容辞”的表情,大手一挥:“兄弟们!上!接替江兄弟他们!” 他带着三名队友,快步朝着战场中心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江流和王默身边,即将与那开始狂暴的大劣魔接战的瞬间—— 异变陡生! “动手!”杨圣迪眼中凶光毕露,猛地调转枪口。 原本指向大劣魔的老式燧发枪,竟然对准了近在咫尺的江流的大腿! “砰!” 一声枪响,如此突兀,如此近! 谁也没料到杨圣迪会在这个时候,对着“友军”开枪! 燧发枪的子弹速度极快,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闪避! 江流似乎猝不及防,身体一震! 左大腿外侧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子弹穿透肌肉,带出一溜血线!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一直安静漂浮在江流身侧、常人无法看见的白珏,在江流中枪的瞬间,光雾般的身影剧烈波动。 立刻飘到伤口处,伸出小爪子按在流血的位置,拼命地为江流止血、缓解剧痛。 “江哥!”王轩和姜虹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冲过来。 跪在地上的江流猛地抬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紧抿,似乎在强忍剧痛。 第 179章 杨圣迪遭重 另一边,几乎在杨圣迪开枪的同时,他的三名队友也同时发难,拳脚匕首齐出,目标直指王默! 王默虽然一直有所防备,但也没料到对方如此果断狠辣,仓促间只能勉力招架,瞬间落入下风。 以一敌三,险象环生! 杨圣迪端着还在冒烟的枪,脸上再无半点虚伪的笑容:“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打什么算盘!想等我们跟怪物拼个两败俱伤再捡便宜?做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挨打就要立正!这次,是你们栽了!” 他看得很清楚,能对这只精英怪造成致命伤的,只有江流那把诡异的锈剑。 只要先废掉江流的行动力,剩下一个被围攻的王默和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辅助,根本不足为虑。 江流用手捂住大腿,脸上露出“不甘”,咬着牙道:“……我们认栽!” “哼!算你识相!”杨圣迪冷哼一声,一挥手,“停手!先解决怪物!” 正在围攻王默的三人闻言,立刻收手后撤,但依旧呈包围之势盯着王默。 王默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呼吸急促,眼神冰冷地盯着杨圣迪。 杨圣迪不再理会江流几人,带着三名队友,转身扑向那只刚刚完成狂暴、气息更加凶戾的大劣魔! 四人配合默契,立刻与怪物战成一团。 王轩和姜虹赶紧跑到江流身边,王默也警惕地退到江流身旁。 “江哥!你怎么样?”王轩看着江流腿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立刻就要施展“净化”异能。 “等等!”江流却一把按住王轩的手,低声道,“先别用!” 王轩一愣,不解地看着江流。 江流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杨圣迪小队虽然配合不错,但面对一只十八级狂暴精英怪,压力巨大。 那名肉盾队友不断受伤,杨圣迪的附魔子弹也需要时间充能,战斗异常激烈。 又过了几分钟,眼看大劣魔身上伤痕累累,动作也开始变慢,显然到了强弩之末。 杨圣迪脸上露出喜色,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江流眼中寒光一闪,低喝道。 王轩早已准备多时,闻言立刻双手按在江流大腿的伤口上! “净化灵光”发动! 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涌入江流体内! 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虽然那个被子弹打穿的狰狞伤口还在,皮肉翻卷,但疼痛感已经消失无踪,流血也彻底止住! 与此同时,王轩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大腿外侧,脸上闪过一丝不适。 显然,他承受了“净化”的部分反噬,但程度很轻,不影响行动。 江流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与王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杀机! “动手!” 两人瞬间冲出! 目标,正是背对着他们、全力攻击大劣魔的杨圣迪! 江流速度最快! 《划云游身步》全力爆发,瞬间贴近杨圣迪身后! 手中“破伤风”猛然斩向杨圣迪的右脚脚踝! “嗤!” 剑锋划过! 没有深可见骨,但杨圣迪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燧发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一块,那种痛苦远超肉体创伤! 江流动作不停,一脚踢开落在旁边的燧发枪,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杨圣迪肥胖的后背上! “嘭!” 杨圣迪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隧道墙壁上,口中喷出鲜血。 加上脚踝处传来的灵魂剧痛,让他蜷缩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杨圣迪的三名队友听到惨叫回头,只看到老大被踹飞,江流和王默如同杀神般扑了过来! 而那只重伤的狂暴大劣魔,也抓住了他们分神的瞬间,一爪扫来! “小心!” 其中一人惊呼,但已经晚了! 那名本就受伤的肉盾队友,被大劣魔结结实实扫中胸口,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倒飞出去! 剩下两人心神大乱,既要防备大劣魔的垂死反扑,又要应对王默凶猛的攻击和江流那神出鬼没的锈剑,顿时手忙脚乱! 王默抓住机会,一记麻痹重拳轰在其中一人后背! 那人身体一僵! 江流如影随形,剑光一闪,“破伤风”精准地刺入那只摇摇欲坠的大劣魔的眼窝,直贯大脑! “嗷——!”大劣魔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小队“好好活着”击杀精锐独角劣魔(精英)x 1,获得积分:20点。当前总积分:63点。小队排名提升至:第15名。】 手环提示音响起。 江流拔出锈剑,甩了甩剑身上的污血,冷冷地看向不远处瘫软在地的杨圣迪。 此刻,杨圣迪勉强撑起上半身,看着瞬间逆转的局势,再看向步步逼近的江流。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得意,只剩下无边的怨毒! 那眼神,恨不得将江流生吞活剥。 江流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哟,杨哥,这是咋了?怎么趴地上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杨圣迪死死盯着江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一咬牙,用还能动的左手,狠狠拍向自己手腕上的传送手环! 嗡! 一道白光闪过,杨圣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直接放弃特训,传送回安全区了! 另外三个队友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也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传送,白光接连闪烁,狼狈逃窜。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杨圣迪小队,竟不见了踪影。 “他们……这就跑了?”王轩看着空荡荡的隧道,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默冷哼一声:“哼,跑得倒快!怕是做贼心虚,怕我们报复折磨他!” 姜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又带着兴奋:“吓死我了!江流你刚才演得太像了!我还以为你真不行了!” 王轩还是有些担心:“江哥,我们把杨圣迪得罪这么狠,他回去会不会……” 江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腿,伤口还在,但确实不疼了,他打断王轩的话:“是他先动手偷袭,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只是反击。在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要是识相,以后躲着我们走就算了。要是还敢来找事……” 江流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不讲同学情面了。” 他看了看手环,排名升到了15,积分63。 “再杀几只精英怪,冲进前十希望很大。”江流说道。 姜虹兴奋地说:“这地下真是个好地方!精英怪又多,积分又高!怎么好像没什么别的队下来?” 江流看着积分榜上依旧在飞速上涨的前几名,特别是那个“保八十争一”和“X”小队,摇了摇头:“这些地铁隧道四通八达,和整个城市废墟相连。我估计,那些排名靠前的队伍,涨分这么快,很可能就是从别的入口下来了,正在其他地方猎杀呢。” 众人休息片刻。 江流尝试走了几步,正常行走和施展身法问题不大。 他再次惊叹于王轩那“净化”异能的霸道效果。 “王轩,你感觉怎么样?反噬严重吗?”江流问道。 王轩活动了一下左腿,笑了笑:“没事,就刚开始有点麻,现在好多了。分摊一半的异常状态而已,不影响行动。” “好,那我们继续前进,抓紧时间。”江流点头。 四人稍作休整,继续沿着幽深的地铁轨道向前探索。 但奇怪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路,他们都没有再遇到大劣魔,甚至连普通劣魔都很少见。 隧道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这种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终于,在轨道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似乎即将到达下一个站点时,一直在前方侦查的黑珏,通过精神链接给江流传来了急促的警示信息! 江流脸色一凝,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站台有情况!”江流压低声音,神色严肃,“有很多大劣魔的气息……而且,还有不少人!很多小队聚集在那里!” 第 180章 拍卖 江流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前方的站台出口,借着残破墙壁的掩护,探头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相对完好的大型地铁中转站台,空间开阔。 此刻,站台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七八支队伍,大约三十多名新生。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着站台下方,那几条并行的地铁轨道区域。 只见在轨道中央,地面裂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一股浓郁而暴戾的魔气正从洞口中不断涌出。 更令人心悸的是,洞口内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攀爬和嘶吼声,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身影在其中蠕动—— 那是一个源源不断产出大劣魔的“刷怪点”! 然而,这些试图爬出洞口的大劣魔,却被一道淡绿色的、如同巨大碗状倒扣的光膜结界牢牢挡在了洞口附近。 结界光膜流转,看似薄弱,却在数只大劣魔的疯狂攻击下纹丝不动。 结界边缘,一名穿着朴素、长发及肩的年轻男子正闭目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稳定的灵能波动,显然正是他在维持着这个强大的结界。 他面色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结界内部,靠近洞口结界外的位置,一支四人小队正在与一只刚刚爬出洞口的大劣魔激烈搏杀! 刀光剑影,灵能迸发,战斗颇为激烈。 江流目光一凝,认出了那支小队—— 正是金风云和他的三名“高价保镖”! 他们的配合明显比之前熟练了许多,看来金钱确实能催生战斗力。 而站台上其他那些队伍,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任何人上前插手,也没有人试图攻击结界或那个维持结界的男子。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这……这就是他们积分上涨这么快的原因?”王轩瞪大了眼睛。 姜虹也咋舌道:“我的天……找到一个刷怪点,然后霸占它?这……这也太霸道了吧!” 王默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维持结界的男子和正在战斗的金风云小队,沉声道:“那个结界……强度很高。” 江流心中也是有些惊意。 原来积分榜前列的那些变态分数是这么来的! 他仔细观察站台上的其他队伍,发现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无奈、焦急,甚至是一丝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江流四人的到来,引起了一些队伍的注意,但大多数人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见是生面孔,便不再关注。 继续将目光投向下面的战场。 江流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易天仇! 他正和他的三名队友站在一起,同样紧盯着下方的战斗。 江流对王默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绕了过去,来到易天仇身边。 “易天仇!”江流低声打招呼。 易天仇转过头,看到是江流,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江流?你们也找到这里了?” “嗯,顺着地铁摸过来的。”江流点点头,指了指下方那匪夷所思的场景,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结界是怎么回事?金风云他们怎么能在里面打怪?其他人就这么看着?” 易天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都是排名第一那个‘保八十争一’小队搞出来的手笔。看到那个维持结界的人了吗?他叫青山爻,是保八十争一小队的成员。站在最前面那个,一直没动的,就是他们的队长,信白圣。” 江流顺着易天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结界正前方,站着一个长相俊秀,身姿挺拔的青年。 易天仇继续道:“信白圣他们最先发现了这个不断涌出大劣魔的深渊洞口。然后他们就霸占了这里,靠着青山爻的结界挡住魔物,他们小队自己在里面刷分。等他们的积分稳坐第一,甩开第二名一大截之后,信白圣就改变了策略。” “改变策略?”王轩好奇地问。 “对,”易天仇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他们不再自己刷分了,而是开始‘卖怪’。每次只放出一只或者两只大劣魔到结界里,然后……价高者得。” “卖怪?价高者得?”姜虹小脸皱成一团,没明白,“什么意思?用钱买?” “没错,”易天仇肯定道,“就是拍卖。一只精英大劣魔,起拍价十万塔币!想要积分?行,拿钱来!谁出的价高,他们就放一只大劣魔出来让他们杀。” 江流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有这种操作? 把塔外特训当成生意来做? “那……那要是没人买呢?”王轩傻傻地问。 “没人买?”易天仇解释道,“你看看这里有多少队伍等着?排名前十的诱惑太大了!而且,信白圣很会控制节奏,不会让积分差距拉得太大引起众怒。你看……” 他指了指正在结界里与大劣魔厮杀的金风云小队,“现在里面那只,就是被‘风云际会’小队,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他们几乎包揽了大部分放出来的怪,只有等他们杀累了需要休息恢复的时候,其他队伍才有机会抢到一两只。” 江流立刻低头查看手环上的积分排行榜。 果然! 第一名:“保八十争一”,积分380,纹丝不动。 第二名:“风云际会”,积分182。 第三名到第九名,积分都在120到160之间。 而他们“好好活着”小队,积分63,排名第15。 之前一直很神秘的“X”小队,排名就快掉出前十了,但仍然在一分分上涨,显然不在此地。 “这……这不是作弊吗?”王轩愤愤不平地小声嘀咕,“用钱买积分,那还特训什么啊?” 姜虹也撅着嘴:“就是!太不公平了!那我们这些没钱的不就永远进不了前十了?” 她看向江流,小声道:“江哥,要不……咱们也凑点钱,买几只?咱们现在第15名,离第十名就差十几分,买两只大劣魔就够了!机会难得啊!” 江流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买。” 花钱买积分?开什么玩笑!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站台上的队伍,有的满脸焦急,不断看着手环上的排名和积分; 有的则相对淡定,似乎志在必得; 还有的,比如易天仇的队伍,则显得有些无奈和等待。 江流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通过精神链接,向一直在远方黑暗中待命的黑珏下达了新的指令。 站台远处的阴影中,黑珏化身的穿山甲收到指令。 它悄无声息的变换形态。 没过多久,他就从一只老鼠,变成了一只脑袋上长着钻头,浑身上下覆盖鳞片的巨型穿山甲。 开始用它那变异出的爪子和覆盖鳞片的强壮身躯,对着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疯狂地挖掘起来! 江流脸上则不动声色,转头对易天仇说道:“易兄,告诉你那个有钱的队友,先别急着跟金风云抢了。浪费钱。” 易天仇一愣:“什么意思?” 江流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低声道:“等着看吧。很快,这里就不会再有‘拍卖’了。会有杀不完的大劣魔,让大家抢个够。” “什么?”易天仇、王默、王轩、姜虹四人几乎同时看向江流,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 第 181章 蚩泛 下方结界内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金风云本人并未全力出手,更多是在一旁策应指挥,但他那三名重金聘请的“保镖”确实实力不俗。 一人主攻,拳风刚猛,一人游走牵制,身法灵活,还有一人则不断释放着某种干扰性的异能,削弱着劣魔的反应速度。 三人配合默契,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 那只大劣魔被那名主攻手抓住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轰碎了头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小队“风云际会”击杀精锐独角劣魔(精英),获得积分:20点。当前总积分:202点。小队排名:第2名。】 金风云看着手环上的提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带着三名略显疲惫但眼神兴奋的队友,回到了人群之中。 看见江流几人,还点了点头。 而早已等在旁边的信白圣缓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微笑,目光扫过站台上那些眼巴巴看着的队伍,朗声道:“诸位,下一批,两只精英劣魔。老规矩,起拍价,十万塔币一只。价高者得,先到先得。” 站台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和议论声。 就在这时,一直在下方闭目维持结界的青山爻,眉头猛地一皱,紧闭的双眼睁开,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他猛地抬头,朝着站台上的信白圣急声道:“队长!不对劲!下面有东西!” 信白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头看向下方的洞口:“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青山爻盘坐的下方地面传来! 紧接着,他刚才所坐位置的水泥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碎裂! 一个顶端尖锐、高速旋转的巨大“钻头”,悍然钻出地面!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 太诡异! 青山爻脸色剧变,反应极快! 在钻头破土的前一刹那,他周身绿光爆闪,向后飘飞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恐怖钻头! 他若是慢上半秒,他可能就要去预约肛肠科了。 然而,青山爻这一躲,他维持的强大结界,也因为施法者的瞬间移动和灵能中断。 闪烁了几下,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啪”地一声彻底消散! “吼!!!” “嗷——!!” 结界消失的瞬间,被压抑许久的魔物咆哮声从洞口中爆发出来! 失去了结界的阻挡,早已在洞口下方堆积的几十只躁动不安的大劣魔,如同脱缰的野马爬出,冲向四周! 混乱! 瞬间降临! 站台上所有队伍都惊呆了! 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出、嘶吼着扑向四面八方的大劣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魔物!魔物冲出来了!” “快跑!” “小心!” 惊呼声、尖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人群大乱!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躲避,有人则眼中闪过狂喜,试图趁机攻击落单的魔物! “该死!”信白圣看着瞬间失控的场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已经停止旋转、缓缓沉入地下的诡异钻头出现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的积分已经遥遥领先,第一的位置稳如泰山,没必要留在这里跟这群失控的魔物和红了眼的队伍纠缠,平添风险。 “我们走!”信白圣当机立断,对刚刚落地的青山爻以及另外两名队员张马坤、肖晔低喝一声。 四人毫不恋战,迅速穿过混乱的人群和魔物,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隧道出口疾驰而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大佬离场,剩下的队伍更是彻底放开了手脚! “杀啊!抢积分!” “快!引开那只!” “别跟我抢!” 原本还维持着表面秩序的站台,瞬间变成了混乱的狩猎场! 各支队伍一边惊慌地躲避着魔物的无差别攻击,一边又拼命地试图将落单的魔物引到僻静处单独猎杀!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流四人也在混乱中随着人流快速移动,避开魔物群的正面冲击。 易天仇则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王默一边用麻痹拳击退一只扑来的劣魔,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江流:“江流,刚才那钻头……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轩和姜虹也立刻投来好奇和震惊的目光。 江流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几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但心里基本都认定了这事跟江流脱不了干系。 混乱中,各支队伍各显神通,一边退一边勾引着大劣魔往地铁口走。 不多时,众人终于冲出了地铁站,来到了地面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上。 他们身后,大量的大劣魔也嘶吼着从地铁出口追了出来! 原本的地下刷怪点,瞬间转移到了地面! 地铁口如同喷发的火山,不断有新的劣魔从中涌出,冲向四面八方! “机会来了!”江流眼睛一亮,对王默喊道,“王默!清场!” “好!”王默早已按捺不住,低喝一声,率先冲向一只刚爬出地铁口的劣魔! 麻痹铁拳轰出! 江流紧随其后,《划云游身步》展开,身影飘忽,“破伤风”斩击不断! 两人的配合经过之前的磨合,越发默契。 王默的控制加上江流那专攻神魂的诡异伤害,击杀效率极高! 姜虹也鼓起勇气,主动顶在前面,用她那强悍的硬化身躯吸引了两只劣魔的仇恨,为江流和王默创造输出环境。 王轩则紧张地跟在后面,时刻准备着,一旦有人受伤,立刻施展“净化”。 他们的击杀速度,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出。 很快,他们就单独解决掉了三只大劣魔。 积分飞快上涨! 【小队“好好活着”击杀精锐独角劣魔(精英)x 3,获得积分:60点。当前总积分:123点。小队排名提升至:第8名!】 其他队伍大多只能依靠人数优势,艰难地围杀一两只劣魔。 只有金风云的“风云际会”小队,凭借着三名强力保镖的出色发挥,击杀效率能与江流他们媲美。 然而,好景不长。 从地铁口涌出的劣魔数量开始明显减少。 最初那种蜂拥而出的景象不见了,变成了隔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出来一两只。 到最后,地铁口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新的劣魔出现。 “怎么回事?没了?”一个学生看着寂静的地铁入口,喘着粗气问道。 “估计是里面的魔物失去目标后,又开始在里面游荡,不主动出来了。”另一个经验稍丰富些的学生分析道。 众人看着黑黢黢的地铁入口,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忌惮的神色。 谁都记得刚才下面那魔物倾巢而出的恐怖景象,天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可怕的家伙。 现在进去,万一被包围,那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想要积分,必须有人进去,把里面的魔物引出来! 王默与江流对视一眼。 将劣魔引出来,对他们队伍好处最大。 毕竟现场除了金风云的队伍,就属他们俩杀怪最快。 就在大多数队伍踌躇不前,甚至开始打退堂鼓的时候——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越众而出,径直朝着那幽深、寂静的地铁入口走去。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眼神冷漠的男生,正是之前在全院大会上提出要当“独狼”的蚩泛! “喂!兄弟!里面危险!别进去!”有好心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蚩泛仿佛根本没听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很快没入了地铁站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靠!真进去了?” “这家伙……就是那个蚩泛吧?司徒迁老师班上的那个独狼?” “真是疯子!一个人敢往里闯?” “说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觉得蚩泛是在找死。 江流也看着蚩泛消失的方向,目光微凝。 既然有人替他躺雷了,那自己也懒得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都在等待着里面的动静。 三分钟后。 江流下意识地抬起手腕,想看看积分榜的变化。 就在此时,积分榜突然刷新了一下! 他赫然看到,那个一直神秘莫测、排名曾经高达第二的“X”小队,积分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跳涨了20点! 而几乎就在积分跳涨的同一时间,从地铁站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极其短暂的魔物惨嚎声,随即又迅速归于寂静。 江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蚩泛…… 他一个人进去…… X小队的积分就立刻上涨了20点…… 难道说…… 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排名前列的神秘“X”小队…… 根本就不是一支队伍? 它从头到尾,就只有蚩泛一个人?! 第 182章 恶魔领主 地铁口外,又过了几分钟,蚩泛还没有出来。 “不能再等了。”王默低声对身旁的江流说道,“里面的魔物不可能被杀光,肯定是聚集在深处。蚩泛一个人都敢进去,我们也没理由怕。” 江流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地面上的零散小怪积分太少,想冲进前五,也只能冒险下去一探了。” 两人意见一致。 江流又看向金风云的方向,扬声问道:“金少爷,下面机会更大,要不要一起?” 金风云脸上明显露出意动之色,他看了看积分榜上自己第二的位置,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地铁口,有些犹豫。 但他身边那三名同伴却齐齐变了脸色。 急声劝阻道:“下面有个不断产出大劣魔的洞,魔物数量肯定极多!万一被包围,手环传送需要时间启动,太危险了!” 另一人也低声道:“是啊,咱们现在第二很稳。地面上虽然都是普通小怪,但胜在安全。没必要去下面冒险。” 金风云看了看三名神色紧张的保镖,又看了看自己手环上202的积分,咬了咬牙。 最终,他对着江流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我们就在上面清清小怪,稳一手。” 江流对此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行,那就告辞。” 他转身对王默、王轩、姜虹一挥手:“我们走!” 四人不再犹豫,调整好状态,鱼贯进入了那地铁入口。 一进入地下,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通道内一片狼藉,显然刚才魔物潮爆发时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越往深处走,气氛越发压抑。 隐约能听到从隧道深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魔物低吼声,令人头皮发麻。 “黑珏,帮我在里面探探路。”江流通过精神链接下令。 早就变成一只黑鼠潜伏在地铁内的黑珏收到通知,立刻开始排查。 很快,黑珏传回信息—— 前方一个较大的枢纽站厅内,聚集着大量的大劣魔! 粗略估计至少有二三十只! 它们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正在站厅内漫无目的地游荡。 江流开口提醒:“前面站厅,魔物很多。按计划行事!王轩,你留在后面这个拐角,随时准备接应和净化。姜虹,你跟我来,负责引怪,一次别引太多,两三只就好。王默,我们主攻!”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计划制定,四人迅速行动。 江流和姜虹悄无声息地摸到站厅入口附近,借着倒塌的广告牌和立柱掩护,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二三十只暗红色的大劣魔在站厅内徘徊。 姜虹深吸一口气,看了江流一眼。 江流点点头。 姜虹猛地从掩体后探出身子,对着距离最近的两只大劣魔发出一声挑衅的呼喝,同时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扔了过去! “吼!” 两只大劣魔瞬间被激怒,咆哮着朝姜虹冲来! “退!”江流低喝一声,和姜虹迅速后撤,将两只魔物引向王默埋伏的通道。 “来了!”王默低吼一声,从阴影中暴起! 麻痹铁拳带着破风声,直轰向冲在最前面那只大劣魔的面门! 江流从另一侧切入,“破伤风”直刺那只大劣魔的膝弯! 战斗瞬间爆发! 通道内拳风呼啸,剑光闪烁,魔物的嘶吼和碰撞声不绝于耳。 王默的麻痹控制效果显著,江流的破伤风剑专攻要害。 姜虹则凭借强大的硬化防御,稳稳地顶住另外一只大劣魔的攻击,为江流和王默创造输出空间。 王轩紧张地躲在后方拐角处,双手微微发光,随时准备施展净化异能。 战斗虽然激烈,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过十分钟,两只大劣魔便相继倒地毙命。 【小队“好好活着”击杀精锐独角劣魔(精英)x 2,获得积分:40点。当前总积分:163点。小队排名提升至:第5名!】 手环上传来的提示让四人精神一振! “继续!”江流抹了把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照这个效率,冲进前三甚至冲击第二都有可能! 正当他们准备如法炮制,又来到大劣魔聚集处时... “嗖!”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们身前的黑暗通道中疾驰而来!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凌厉的阴风! 江流四人心中一惊,立刻警惕地摆出防御姿态。 待到看清来人的长相,几人才放下戒备。 这黑影正是之前独自进入的蚩泛! 但此刻的蚩泛,模样极其狼狈! 他浑身浴血,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充满了惊恐! 他受了重伤!而且在逃命! 是什么东西,能把蚩泛这种独狼逼到如此境地? 他们心中刚刚生出疑问。 “嗡!”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从前方深处汹涌而来! 只见在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 它拥有着近似人类的修长体型,但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额头生长着一对弯曲的恶魔之角,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布满了破洞的黑色肉翼! 它并非行走,而是低空悬浮飞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张扭曲的脸上,竟然带着属于“智慧”生物的嘲弄和残忍的表情! 它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远远超过了之前遇到的任何精英劣魔! 领主级魔物!绝对是领主级!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商量! 四人几乎是看见这魔物的第一眼,就转身朝着地铁出口亡命狂奔! “噗通!噗通!”江流四人心脏狂跳,拼尽全力冲出了地铁站口,重新回到了地面那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上。 广场上,大部分队伍早已离开,去别处寻找机会。 只有一支不甘心、还想蹲守落单大劣魔的四人小队还等在那里。 他们看到江流四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狂奔出来,先是一愣。 “喂!里面什么情况?还有怪吗?”那支小队的队长下意识地喊道。 江流一边跑一边转头提醒道:“别愣着了,赶紧跑啊,下面刷出了个领主怪!” 话音刚落,那支小队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浑身是血、模样凄惨的蚩泛也从地铁口踉跄冲出。 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也朝着另一个方向玩命逃窜。 紧接着,那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漆黑恶魔领主,缓缓从地铁口“飘”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留守小队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漆黑的恶魔领主,眼睛仅仅瞥了那支吓傻的小队一眼,背后肉翼轻轻一扇! “咻!咻!咻!咻!” 四道凝练的黑色能量箭矢凭空出现,瞬间射穿了那四名新生的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学生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碗口大的血洞,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瞬间断绝! 他们手腕上的传送手环甚至没来得及亮起! 秒杀! 四人小队,全军覆没! 恶魔领主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它仰头发出一声嘶吼! “轰隆隆——!”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紧接着,那个地铁入口如同喷发的火山口,无数暗红色的大劣魔,嘶吼着、拥挤着,疯狂地从中涌出! 数量之多,令人胆寒! 第 183章 惨状 江流四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那恶魔领主没有追来,才在一个断墙后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刚才那只漆黑恶魔领主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而江流怀中变成老鼠的黑珏却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几人。 江流有些意外,这黑珏除了面对海里的那头大章鱼表现出恐惧外,似乎对其他的魔物都是不屑的态度。 “怎么回事,不是说特训都会提前将领主生物消灭或者封印吗?怎么会忽然就出现了。”王轩脸色发白,心有余悸地看向地铁口方向。 姜虹也拍着胸口,有些疑惑道:“蚩泛我看他都伤成那样了,为什么不直接启动手环传送离开?非要硬撑着跑出来?” “那小子,是个狠人。”王默开口道,“他不想放弃。你们看积分榜。” 江流几人立刻低头看向手环。 第一名:“保八十争一”,380分。 第二名:“风云际会”,211分。 第三名:“金鳞岂是池中物”,192分。 第四名:“为了部落”,184分。 第五名:“好好活着”,163分。 而那个“X”小队,积分赫然是145分。 但就在他们查看的这几秒钟,“X”小队的积分,竟然又跳动了一下! 排名瞬间回升到第六! “他又杀了一只精英怪?”王轩惊呼。 “就在我们逃出来这么短的时间里?”姜虹也觉得不可思议。 王默看着积分榜道:“他不传送,是因为一旦传送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积分就此定格。” 王轩张大了嘴巴,喃喃道:“疯子……真是个疯子!为了积分,连命都不要了?” “对他来说,排名和积分,可能比命重要。”江流缓缓说道,对那个独狼有了新的认识。 这种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让人心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由远及近! 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他们附近,是花非花老师! 她脸色严肃,目光地扫过江流四人。 “江流,王默!下面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股强大的魔气波动是怎么回事?”花非花语速很快地问道。 她显然是感知到了恶魔领主的气息才赶过来的。 江流不敢隐瞒,立刻将在地铁站深处的遭遇,特别是那只拥有智慧、实力恐怖的漆黑恶魔领主,以及蚩泛重伤逃亡的情况,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恶魔领主?”花非花老师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抬起手腕,操作身份手环,接通了一个紧急通讯频道: “所有带队老师注意!我是花非花!特训区域出现领主生物,极度危险!立刻强制终止本次特训,通知所有学生撤离!” 通讯器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回应。 几分钟后,所有参与特训的新生,手腕上的身份手环同时震动,弹出了醒目的红色警告信息: 【紧急通知!特训区域出现超规格高危魔物!新生联合特训即刻终止!所有学生请立即启动手环传送功能,返回学院安全区!重复,立即启动传送返回!】 消息连续刷屏了三遍。 “结束了……”王轩看着手环,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地看着积分榜上第五名的位置,“可惜了,差一点就能进前四了。” 姜虹也拍拍胸口:“能安全回去就不错了!第五名已经很好了!” 江流和王默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遗憾没能冲更高名次,但面对那种无法抗衡的恶魔领主,保命是第一位的。 这个第五名,含金量也不低。 “我们走吧。”江流说道。四人同时激活了手环上的传送功能。 嗡!嗡!嗡!嗡! 四道白光闪过,江流小队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散布在城市废墟各处的学生们,也陆续收到了紧急通知。 一支正在围攻一只普通劣魔的小队,队长骂了句脏话,但还是果断下令:“妈的!晦气!撤!” 小队成员迅速解决掉眼前的魔物,立刻传送离开。 另一支躲在建筑物里休息的队伍,看到通知后,虽然对刚刚上升的排名有些不舍,但不敢违抗命令,也纷纷启动传送。 金风云看着手环上第二名的位置,得意地笑了笑,对三名保镖一挥手:“走了!回去领奖!” 白光闪烁,风云际会小队也离开了战场。 ………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立刻离开。 在城市边缘,一栋废弃的大型购物中心内。 一支四人小队刚刚艰难地解决掉了一小群普通劣魔。 队长是一个脸上带着傲气的年轻人,正是曾帆。 他的小队“重铸召唤师荣光”,目前排名第十一,距离挤进前十只差4点积分。 “只差4分!只差4分就能进前十了!”曾帆看着手环,脸上满是不甘和挣扎。他环顾四周幽暗的商场,“这商场里肯定还有不少零散的劣魔!只要我们抓紧时间清理干净,绝对能反超!甚至冲到第九、第八都有可能!” “可是……队长,通知说了,强制撤离……有恶魔领主……”一个队友有些犹豫地说道,脸上带着恐惧。 “怕什么!”曾帆不耐烦地打断他,“恶魔领主在市中心区域!离我们这远着呢!等它逛过来,我们早就杀完怪传送走了!你忘了那些十九二十层的本地佬是怎么嘲讽我们的了 ,不想拿到前十狠狠打他们脸了?” 另外两名队员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心动和挣扎的神色。 “富贵险中求!”曾帆一咬牙,下定决心,“我们再搜一层!就一层!清完立刻走!动作快點!” 利益和不甘的驱使压过了对危险的恐惧。 曾帆小队没有启动传送,反而朝着商场更深处小心翼翼地去探索…… ……… 低空之中,那只漆黑的恶魔领主正悬浮在一栋高楼顶端。 它猩红的眼睛扫视着下方迅速变得“干净”的城市。 它能感觉到,那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小点心”,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被某种空间力量带离了这片区域。 它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悦和烦躁。 忽然,它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什么,脑袋猛地转向城市边缘的某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一栋庞大的建筑内,还有四个微弱的能量源没有消失! 恶魔领主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背后肉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线,朝着那栋购物中心急速飞去! ……… 与此同时,七名老师也聚集在一起。 他们通过手环定位,确认了所有学生都已撤离,唯独曾帆小队的信号,依旧没有离开! 没有多余的废话,七人迅速朝着曾帆小队的位置赶去。 花非花老师脸色铁青,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曾帆是通过面试和那个江流一起进入他班上的,她不想看到悲剧发生。 然而,当他们如同七道流星般冲入废弃购物中心,根据信号源找到曾帆小队最后所在的位置时——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七位见多识广的老师,也不禁眉头一皱。 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地砖。 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四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和绝望,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死前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还死死按在手腕的传送手环上,但手环已经黯淡无光。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屠杀现场中央,那只漆黑的恶魔领主,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 它手里抓着半截手臂,正慢条斯理地啃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听到身后的动静,它缓缓转过头。 它的嘴角沾满了猩红的血迹,看到七位老师,它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将手里那半截手臂随意丢开,缓缓站起了身。 它看着面色难看到极点的七位老师,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竟然开口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你、们、来、晚、了。” 它踢了踢脚边一颗滚落的人头,那是曾帆怒目圆睁的头颅。 “他、们、的、肉……” 恶魔领主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个回味般的、极其人性化的表情, “很、嫩。” 第 183章 排名 购物中心内。 七位老师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残骸,和那站在血泊中央、面带狞笑的恶魔领主,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高塔确实允许“战损率”,但那是指在公平的战斗中,学生因实力不济或意外而发生的伤亡。 像现在这样,四名学生被一只明显超出规格的恶魔领主以虐杀的方式分食,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底线,是对学院、对高塔规则的赤裸裸挑衅! 这不仅是悲剧,更是耻辱! “孽畜!” 花非花老师眼中寒光爆射,最先动了真怒! 她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竟直接出现在那恶魔领主的身侧! 速度快到在场其他几位老师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幽紫、不过半尺长的纤细匕首。 那恶魔领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它想躲,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动作迟滞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 “唰!唰!唰!唰!” 四道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恶魔领主发出一声嚎叫! 它的四肢——两条手臂、两条腿,齐根而断!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光滑的断口处汹涌而出! 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砸在血泊中,只剩下躯干和头颅在疯狂扭动、抽搐! 秒杀! 花非花老师的身影重新凝实,站在恶魔领主残躯前,手中的紫色匕首滴血不沾。 她面若寒霜,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地上这团还在蠕动的肉块。 “嗬……嗬……”恶魔领主喉咙里发出喘息声,它扭曲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高塔……不会永远安全……你们这些……背叛者的后裔……终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不会太久的……我在下面……等你们……嗬……” 话音未落,它头颅一歪,眼中光芒彻底消散,生机断绝。 几位老师迅速检查了曾帆四人的遗体,他们默默收敛了残骸,气氛沉重。 ………… 传送大厅。 一道道白光接连闪烁,参加特训的新生们陆续被传送回来。 大厅里很快变得人声鼎沸,劫后余生的兴奋、对积分的讨论、对排名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江流四人也出现在人群中。 王轩和姜虹脸上还带着后怕。 这时,江流感觉到一道充满怨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去,正好对上杨圣迪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小眼睛。 杨圣迪的脸色铁青,身边跟着那三个同样脸色难看的队友,显然对地铁站里被江流“黑吃黑”的事情耿耿于怀。 江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这种跳梁小丑,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在大厅一角响起,瞬间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的男生正手舞足蹈的叫喊道。 “吴言!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他的队友焦急地问道。 吴言紧闭着双眼,继续道:“我‘看’到……一共死了八个同学!就在……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是一只长者翅膀的人形黑色怪物干的!” 他的话瞬间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死了八个,这么多?” “黑色的怪物,是什么领主生物吗?” “天啊……” 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姜虹小声对江流解释道:“那是我们班的吴言,他的异能是‘观众’,只要他去过的地方,之后一段时间内,他就能像回放录像一样,‘看’到那里发生过的事情。” 王轩咂咂嘴,低声道:“这异能……不就是个人形监控摄像头吗?有啥用?” 王默看了王轩一眼,沉声道:“塔外很多区域无法铺设监控设备,他的异能对于情报收集、事故调查非常有价值。是战略级的辅助异能。” 江流也点了点头。 这种异能确实在某些关键时刻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比如现在,第一时间确认了伤亡情况。 就在这时,传送阵再次亮起,七位班主任老师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 他们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 新生部主任西伊也从旁边的通道快步走出,与几位老师低声交谈了几句,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西伊主任走到大厅前方的高台,几位班主任则分散开,开始组织自己班上的学生按班级站好队。 原本喧闹的大厅迅速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西伊主任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 西伊主任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年轻而略带惶恐的脸庞,深吸一口气,用沉痛而清晰的声音开口道: “同学们,请安静。首先,我要沉痛地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在本次新生联合特训中,有八名同学……不幸遇难。” 尽管已经从吴言那里听到了风声,但当消息被官方证实,台下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女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即使是不认识的同学,这种兔死狐悲的沉重感也压得人喘不过气。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悲伤的寂静。学生们纷纷低下头,为逝去的生命默哀。 江流在人群中扫视,确实没有看到曾帆的身影,心中了然。虽然与曾帆没什么交情,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还是让人心情复杂。 默哀片刻后,西伊主任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试图冲淡一些悲伤的气氛: “虽然发生了不幸,但同学们,你们在这次特训中的整体表现,依然超出了学院的预期!往年的新生特训,第一名队伍的积分,通常在一百到两百之间,能达到二百以上已是凤毛麟角。但今年!”他提高了音量,“第一名‘保八十争一’小队,积分高达三百八十分!这创造了我们新东方战斗学院新生特训的历史记录!”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大家早就从积分榜上看到了惊人的分数,但听到与往年的对比,才更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分数的含金量有多么恐怖! 三百八十分! 几乎是往年最佳成绩的两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排那支队伍——信白圣、青山爻、张马坤、肖晔四人。 他们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创造纪录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西伊主任抬手虚按,压下议论声,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将宣布本次特训积分排名前十的队伍,并颁发奖励!” “第十名,小队‘钢铁洪流’,积分102分!刘杰、房宇飞、唐凉秋、谢迟每人奖励学分100点!” “第九名,小队‘武道之王’,积分108分!王瑨、王大大每人奖励学分200点!” …… “第六名,小队‘X’……”西伊主任念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蚩泛身上。 随后继续道:“积分145分!奖励蚩泛同学...学分500点!” 人群中一阵骚动。 大家都将目光看向蚩泛。 “第五名!”西伊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小队‘好好活着’,积分163分!江流、王默、王轩、姜虹每人奖励学分600点!”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流四人心中一定。 而于此同时,信白圣若有所思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第四名……” “第三名……” “第二名,小队‘风云际会’,积分211分!......” 金风云听到自己的名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最后,西伊主任的声音带着赞许,朗声道: “第一名!‘保八十争一’小队!信白圣、青山爻、张马坤、肖晔!积分380分!你们创造了历史!学院决定,除了给予你们小队成员每人学分1000点外,格外附赠高阶充灵舱每人使用时间,两小时!” 第 184章 学分到账 西伊主任宣布完前十名的奖励,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们。 随后沉声说道:“奖励学分稍后会直接打入你们的手环。这次特训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后,将举行二十层联合新生大比!届时,你们的对手将是来自二十层其他顶尖学院的天之骄子!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努力提升自己,为学院,也为你们自己,争取荣耀!好了,现在散会!各班班主任,带自己的学生回班级!” 话音落下,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二十层联合大比! 这意味着他们将面对更广阔的平台和更强大的对手! 不少学生眼中都燃起了斗志,也有人面露忧色。 各班的班主任开始招呼自己的学生集合。 江流和王轩与王默、姜虹道别,走向了花非花老师所在的位置。 王默和姜虹则回到了他们各自的班级队伍。 信白圣、青山爻、张马坤、肖晔四人所在的一班队伍周围,聚集了不少羡慕和钦佩的目光。 他们这次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第一,确实出尽了风头。 江流和王轩跟着花非花老师,以及班上其他同学,一起回到了位于教学楼二楼的大一三班教室。 教室里,学生们各自找位置坐下。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疲惫和尚未平息的激动。 花非花老师走到讲台前,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首先,恭喜大家安全返回,也祝贺我们班在这次特训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她的目光在江流和王轩身上停留了一瞬。 “明天开始,我们将进入正式的大学课程学习。课程表已经发送到你们每个人的手环上,请注意查收。” 花非花老师操作了一下讲台上的控制面板,教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显示出课程安排。 “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班的课程侧重点。”花非花老师说道,“新东方战斗学院大一七个班,每位班主任都有自己的教学专长。我们三班,主要侧重身法、潜行、隐匿以及相关的实战技巧。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会将我掌握的发力技巧,伪装、追踪与反追踪等知识,尽可能系统地传授给大家。” 这时,坐在中间的一个男生举手问道:“花老师,那异能开发课呢?我的异能是‘植物亲和’,需要有专门的老师指导才能更好成长。” 花非花老师点点头,解释道:“异能开发属于高阶课程,需要因材施教。学校每周会安排几次公开课,邀请校内外在特定异能领域有深入研究的专家或强者来授课。只要你们支付相应的学分,就可以去听讲。具体有哪些公开课、授课老师是谁、需要多少学分,都在课程表的‘公开选修’栏目里,你们可以自行查看和报名。”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这种模式意味着,想要在异能上有所突破,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足够的学分去“购买”教育资源。 这对本身能力就一般的学生来说,压力不小。 江流倒是不太在意。 他的“饕餮之胃”和“六道召唤”都属于极其特殊的存在,想听课也得有老师会教啊。 花非花老师继续道:“另外,大学的文化课比重会比高中增加。塔外地理、高塔结构学、魔物生态学、灵能理论基础等课程,每月都会进行考核排名,排名靠前的同学也能获得学分奖励。武道实战课同样有月度考核和排名奖励。所以,大家不必过于担心学分来源,只要肯努力,途径还是很多的。” 听到这话,一些文化课基础较好、但武道天赋相对普通的学生脸上露出了喜色。 这给了他们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最后,我们需要选出一名班长。”花非花老师看向全班,“班长需要协助老师处理一些班级事务,传达通知,组织活动。作为回报,班长每月有额外的100学分补助,并且在申请加入学生会等方面有优先权。” 她的目光落在江流和王轩身上:“这次特训,我们班积分最高的是江流同学和王轩同学。江流,你愿意担任班长吗?”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流身上。 班长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但也确实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江流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谢谢老师,但我个人更喜欢专注于修炼,班长的事务可能会分散我的精力。我放弃。” 花非花老师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又看向王轩:“王轩,你呢?” 王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显得有些腼腆但又很积极:“老师,我愿意试试!我会努力为大家服务的!” 花非花老师看了看王轩,又扫了一眼班上其他几个似乎有些不服气、欲言又止的学生,特别是杨圣迪。 最后淡淡道:“好,那就暂定王轩为我们大一三班的班长。试用期一个月,如果大家觉得他不合适,或者有更合适的人选,一个月后可以重新提名和投票。现在,散会。” 宣布完各项事宜,花非花老师便离开了教室。 学生们也陆续起身离开。 不少人看向王轩的眼神带着审视和几分不以为然。 显然觉得他这个来自七层、靠特招进来的辅助系,当班长有些难以服众。 王轩倒是心态很好,笑着和几个路过的同学打招呼,似乎没太在意那些目光。 江流和王轩一起走出教学楼,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塔内穹顶模拟的昼夜轮换与塔外毫无差别。 他们在塔外那个危机四伏的废墟城市里,竟然待了整整一天。 回到宿舍,金风云和王默也已经回来了。 金风云一改之前有些疏离的态度,主动迎了上来,笑着对江流和王默说:“行啊你们俩!深藏不露啊!” 他直接忽略了旁边的王轩,显然在他眼里,王轩这个“凑数”的不值一提。 “早知道你们这么猛,我还花那冤枉钱请什么保镖啊!直接咱们寝室组队不就完了!” 江流笑了笑,应付道:“金少爷说笑了,我们也是运气。以后要有好事,可得想着点我们啊。” “那是自然!必须的!”金风云拍着胸脯,显得很豪爽。 就在这时,四人的手环几乎同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叮!您获得特训奖励学分:600点。当前学分余额:700点。】 【叮!您获得特训奖励学分:600点。当前学分余额:700点。】 【叮!您获得特训奖励学分:600点。当前学分余额:700点。】 【叮!您获得特训奖励学分:900点。当前学分余额:1000点。】 特训的奖励学分到账了,连带着每月一次的100学分也一起到账。 金风云眼睛一亮,大手一挥:“走!哥几个!为了庆祝咱们寝室首战告捷,我请客!餐厅三楼,随便点!这次咱们有学分了,看谁还敢拦!” 王轩有些心疼地小声嘀咕:“金少爷,你这刚到手的学分,就拿去大吃大喝啊?太浪费了吧……” 金风云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学分不就是拿来用的吗?我家又不缺修炼资源,这些学分不用来享受生活,难道留着下崽啊?走了走了,都饿了一天了!” 江流和王默也确实饿了,没有推辞。 四人来到餐厅,直接上了三楼。 与上次的冷清不同,这次三楼竟然坐了不少人。 显然,很多学生都拿到了第一笔学分,迫不及待地来体验这“高端消费区”了。 环境优雅的餐厅里,柔和的灯光下,学生们三五成群,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高级魔物食材烹饪后的诱人香气。 就连江流肩膀上的黑珏也忍不住耸了耸小鼻子。 江流哑然,这家伙,之前给他吃不吃,难道是因为品质太差了? 金风云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宽敞位置坐下,拿起桌面上嵌着的电子菜单,开始豪气地点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都来一份!饮料要最好的!” 就在江流接过菜单,也准备点些东西时,他无意间抬头,目光扫过餐厅另一侧。 恰好,坐在那边一桌的信白圣也正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第 185章 第一课 金风云点完菜,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桌的信白圣忽然站起身,和身边的青山爻低语了两句,便朝着江流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他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这位新生第一的队长,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信白圣径直走到江流面前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江流肩头蹲着的、正懒洋洋舔着爪子的黑珏身上,又扫了一眼江流。 “江流同学,对吧?”信白圣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江流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信白圣微微颔首,直接问道:“地铁站下面,那个突然钻出来、破坏结界的钻头……是你这只召唤兽的杰作吧?” 他说话时,目光依旧停留在黑珏身上。 他记得在地铁站时,江流肩上并没有这只小狼。 结合江流小队后来异军突起杀到第五,他很容易就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江流还没说话,王默已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盯着信白圣,拳头微微握紧。 他虽然不喜欢多话,但看见有人上来找茬,他也不惯着。 金风云则依旧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王轩则有些紧张,手指纠缠在一起。 江流拍了拍王默的手臂,然后看向信白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信队长是来兴师问罪的?” 信白圣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过来确认一下。特训各凭本事,你能用这种方式破局,断了我的‘财路’,那是你的能耐。你能拿到第五名,也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江流脸上:“我只是……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二十层联合大比,希望你能带来更多惊喜。” 说完,他对着江流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干脆利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和队友低声交谈起来。 信白圣这一走,金风云先乐了,他凑近江流笑道:“嘿!看见没?连信白圣这眼高于顶的家伙都主动过来跟你搭话了!可以啊老江!你算是入了他的眼了!” 他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你都不知道,当初特训前我想花钱进他们队,这小子直接跟我说‘钱我会赚,队里不需要废物’,给我气的!不过现在想想,他确实有狂的资本。” 江流闻言倒是有些好奇,看向金风云:“金少爷,说起来,在塔外好像没怎么见你出手,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金风云神秘地笑了笑,身体往后一靠,卖了个关子:“跟你一样,召唤系。不过嘛……我的召唤物比较特殊,算是秘密武器,准备留着在新生大比上一鸣惊人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召唤系?”王默和王轩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江流也挑了挑眉,没想到金风云也是召唤系,这倒是巧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精心烹制、散发着浓郁香气和诱人灵能波动的菜肴被端上桌。 魔物肉排、灵植沙拉、滋补浓汤……琳琅满目。 “来来来!别客气!开动!”金风云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动起了筷子。 这一桌菜,足足花掉了金风云二百多学分,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轩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排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哇!这肉……好奇特的感觉!吃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灵能好像都活跃了一点!” 江流也尝了一口,一股精纯温和的热流立刻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这种由食物带来的纯粹能量滋养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开始直接吞噬晶核这种“猛药”后,普通食物对他来说几乎只能满足口腹之欲。 但这三楼的食物显然不同,其中蕴含的灵能温和而易于吸收,对稳固根基、缓慢提升大有裨益。 确实是好东西! 就连一向对普通食物兴趣缺缺、只盯着晶核的黑珏,似乎也被这高品质魔物肉的香气吸引。 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凑到江流碗边,对着里面一块不知名的肉块啃了一口。 随即眼睛一亮,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四人吃饱喝足,返回宿舍休息。 累了一整天,大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流准时醒来。 对面床铺的王默依旧不在,估计又去晨练了。 江流起身,确定其余人都没醒,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 数了数晶核数量,确定没有少。 黑珏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小黑,张嘴。”江流习惯性地说道。 没想到这次黑珏学聪明了,它先是警惕地看着江流。 然后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江流,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意思很明显——你先吃! 江流被它这小机灵鬼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 从柜子里取出一颗能量充盈的十五级晶核,递到黑珏面前:“没有偷吃,奖励你一颗好货,继续保持!” 黑珏这才满意地“呜”了一声,抓起晶核,“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一脸满足。 江流自己则拿出两颗十级晶核,扔进嘴里咽下。 精纯的能量在体内化开,带来熟悉的提升感。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等级提高,这种等级的晶核带来的效果已经大不如前了。 “看来光靠吞晶核也不行,越往后需要的量越大,品质要求也越高,得想其他办法提升实力了。”江流心中暗忖。 这时,王默满身汗水地回来了。 没多久,王轩和金风云也陆续醒来。 四人洗漱完毕,一起前往教学楼,开始他们大学的第一天正式课程。 来到大一三班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经历了昨天的特训,同学们彼此间熟悉了不少,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上课铃响,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老师走进了教室。 他站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同学们好,我是聂四字,负责教授你们《灵能基础理论》这门课程。这是你们大学阶段的第一门文化课,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 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学生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大学第一天就会学习厉害的武技或异能运用,没想到居然是枯燥的理论课。 聂四字老师似乎习惯了这种反应,他打开电子教案,开始讲课:“今天,我们讲灵能的本质和基本构成原理,请各位同学看向桌上显示的人体结构图。” 等大家都看向桌面,聂四字继续开口:“简单来说,我们可以把人体内的灵能类比为‘电力’,而每个人的异能,则是需要电力驱动的、功能各异的‘工具’或‘电器’……” “......” 尽管大多数学生听得昏昏欲睡,但江流却坐直了身体,听得非常认真。 对他这种没有特殊攻击异能、主要依靠武道和召唤物战斗的人来说,深入理解灵能的本质、运行规律,对于优化发力技巧、提高能量利用效率至关重要。 这些基础知识,反而是他的短板。 第一节课在聂老师平缓的讲述中结束。 课间休息十分钟后,第二节课开始。 一位穿着素雅长裙、气质温婉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好,我是张寒酥,这节课由我为大家讲解《魔物生态学基础》。” 张老师讲课条理清晰,她详细介绍了常见魔物的分类、属性特点以及相互间的克制关系。 除了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外,还重点讲解了风、雷、冰、毒等特殊属性的表现和应对方法。 “了解你的敌人,是战胜它的第一步。”张寒酥老师的声音柔和却很有力量,“无论是塔外探险还是未来可能面对的高塔战争,丰富的魔物知识都可能救你们的命。” 江流同样听得聚精会神。 这些关于魔物弱点、习性的知识,在实战中能发挥巨大作用。 他尤其留意了关于恶魔类魔物和具有不弱与人类的“智慧”特征部分,这显然与昨天的经历有关。 两节文化课结束,上午的课程就结束了。 就在学生们准备离开教室时,花非花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同学们等一下。”花非花老师的声音让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她看向刚刚站起身的王轩,“王轩,组织大家,下午不用来教室,准时到训练大楼一号实战馆集合。下午两节课都是我。” “是!老师!”王轩立刻应道。 “耶!来实战课了!” “太好了,终于能学点有用的了。” “文化课听得我头都大了!”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骚动,学生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 186章 压力室 上午的文化课结束。 学生们纷纷起身,涌向食堂解决午餐。 这次没有财大气粗的金风云请客,江流便和王轩一起随着人流往食堂走。 来到新东方学院的食堂。 一层供应最普通的饭菜,价格便宜,用塔币就能支付,但菜色简单,且几乎不提供灵能。 来这里吃饭的学生不多,大多是家庭条件普通或者来自中下层塔区、手头学分紧张的新生。 二层则丰富很多,有不少蕴含微弱灵能的食材,口味也更佳,同样使用塔币,但价格贵上不少,是大多数新生的选择。 三层则是需要用学分消费的高档区域。 江流和王轩没有去二层,他们都来自底层,习惯了普通饭菜的味道。 打好饭菜,正找位置坐下,江流就看到易天仇一个人端着餐盘在排队。 他挥手打了个招呼,易天仇看到他们,笑着走了过来,三人拼了一桌。 “可以啊天仇,昨天看排名,你们队也进前十了。”江流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易天仇所在的王蛮老师班级,整体实力强劲,队伍排名普遍不低。 易天仇笑了笑,扒了口饭:“队友强我也就是运气好。对了,你们拿到学分打算怎么用?有目标了吗?” 江流咽下嘴里的食物,反问:“你呢?有打算了?” 易天仇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筷子,有些兴奋道:“我看中了一门《基础综合格斗技》,价格不贵,只要200学分。剩下的学分,我准备去体验一次‘高阶充灵舱’!” “高阶充灵舱?”江流对这个词有印象,在手环的设施介绍里看到过。 那是一种利用高阶晶核驱动、能高效刺激觉醒者灵能活性、加速等级提升的高级修炼设施。 效果类似底层塔区富人用的药浴,但更直接、更高效,而且据说可以和药浴效果叠加。 这种设备只有十五层以上的大学才有配备,这也是高层学生平均等级远超下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易天仇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和坚定,“我的等级太低了,才十一级。昨天在塔外,面对那些皮糙肉厚的劣魔,我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只能在队伍里靠‘刹那预知’提前预警,引引怪。我不甘心一直当个辅助!我必须尽快把等级提上去!” 江流能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易天仇的肩膀:“加油!肯定能行。” 易天仇点点头,又问:“你呢江流?你们排名第五,学分也不少,打算怎么花?买武技还是也去充灵舱?” 江流用筷子轻轻敲着餐盘,沉吟道:“我看看再说。身法方面,看老师下午的课程,如果不行,可能得花学分买本好的。” 他脑海里闪过典籍馆里那本标价800学分的《蓝蝶华云游身步》。 以他现在的速度,面对十七八级的对手只是勉强够用,想占据优势,必须要有更强力的身法。 自己的刀法和推山掌都很依赖身法。 这学分,值得花在这里。 吃完饭,三人各自回宿舍午休。 江流回到寝室,发现黑珏不见了踪影。 他通过精神链接感知了一下,小家伙状态平稳,似乎正在某个角落自得其乐。 江流摇摇头,这小东西越来越野了,不过没危险就行,由它去吧。 下午两点,大一三班全体学生在训练大楼的一号实战馆集合。 王轩作为班长,拿出名单点名。 不少学生对他这个辅助系异能的底层班长并不服气,点名时只是懒洋洋地“嗯”一声,态度敷衍。 王轩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点完了名。 花非花老师准时出现。 她没有多废话,直接带着学生来到实战馆旁边一个标着“压力适应室”的房间门口。 “今天不教任何发力技巧。”花非花老师指着紧闭的金属大门,“这里面是十倍标准重力环境。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进去,适应它。能站稳,能走路,是基本要求。能简单活动手脚,算合格。” “你们的表现都会被记录,参与月底的班级排名。” 说完,她按下开关,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一股沉闷的气息从室内透出。 “进去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陆续走了进去。 一踏入压力室,江流立刻感觉身体一沉! 仿佛瞬间披上了一层沉重的湿棉被,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呼吸有些费力,连体内灵能的运转都滞涩了不少。 他稳住心神,慢慢调整呼吸,尝试移动脚步。 “噗通!”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和几声窃笑。 江流转头,看到王轩因为不适应骤然增加的重力,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脸色涨得通红。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站都站不稳,还当班长呢?”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正是杨圣迪。 他那两百斤的体重压迫着他的他,只能勉强站着,但脸上还是带着讥讽之色。 江流皱了下眉,慢慢挪动脚步,走到王轩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慢慢来,调整呼吸,重心放低。”他低声提醒。 杨圣迪还想说些嘲讽的话,但看见江流那吃人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他还记得江流那一剑痛彻神魂的斩击。 王轩感激地看了江流一眼,咬着牙,努力站稳。 待到王轩暂时能站起来后。 江流不再理会旁人,他开始尝试在这十倍重力下练习最熟悉的《推山掌》。 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僵硬,每一个招式都像是慢镜头回放,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但他坚持着,一招一式,虽然变形得厉害,但勉强还能看出掌法的轮廓。 “切,真能装。”杨圣迪看到江流居然在练功,不爽地哼了一声,自己也试着挥了挥拳头。 但动作歪歪扭扭,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只好放弃,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开始练习慢走和适应站立。 整个下午,压力室里都充满了沉重的呼吸声和缓慢移动的脚步声。 快到下课时间时,大部分学生已经能够比较正常地行走了,但像江流这样还能坚持练习武技的,寥寥无几。 突然,周身一轻! 那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呃!” “哎哟!” 不少学生因为突然失去负重,身体控制不住,整个人跌倒在地,引起一片小小的混乱和笑声。 江流也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有种稍微用力就能腾空而起的错觉。 压力室大门打开,花非花老师站在门口。 “很好,看来大家都初步适应了十倍重力。以后每隔一周,压力室的重力会提升一档。希望你们能跟上进度。” “还加?”学生们一片哀嚎。 花非花老师不为所动,继续道:“明天开始,我会传授一门基础步法,以及相关的发力、卸力技巧。” 有学生忍不住问道:“老师,只是基础步法吗?有没有更厉害的?” 花非花看了那名学生一眼,淡淡道:“想学高阶身法?可以。典籍馆里有的是,用学分去买。不用担心学不会,购买高阶武技的学生,我可以提供单独的辅导和解惑。” “啊?还要学分啊?那也太贵了……”不少学生嘟囔道。 “觉得贵?”花非花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平静,“那就去争,去抢!学校提供平台和资源,但不会把饭喂到你们嘴里。这里是培养战士的地方,不是托儿所。现在,下课!” 放学后,王轩追上江流,真诚地道谢:“江哥,刚才在压力室,谢谢你。” 江流摆摆手:“小事,一个班的,互相照应应该的。” 学生们各自散去。 易天仇找到江流,邀请道:“江流,我要去充灵舱那边看看,要不要一起?就在训练大楼后面。” 江流正好也想见识一下,便点头答应。 两人根据手环导航,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单层建筑前。 走进去,里面很安静,整齐排列着十几个蛋壳状的银色舱室。 门口有个小吧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抱着一本厚厚的杂志在看。 看到有人进来,老头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开口:“低阶舱100学分一小时,中阶200。要进赶紧,别耽误时间。” 易天仇连忙道:“老师,我进低阶舱,一小时。” 说完,用手环在吧台的感应器上刷了100学分。 老头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头也不抬地指了一个方向:“5号舱,进去关好门,自动计时。” “好的,谢谢老师。”易天仇应了一声,又看向江流,“江流,你真不试试?效果听说很好。” 江流摇摇头:“下次吧,先看看。” 700学分得用在刀刃上。 易天仇不再多说,走向5号舱。 江流则靠在吧台边,尝试跟老头搭话:“老师,您在新东方待了很多年了吧?” 老头从老花镜上方瞥了江流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套近乎也没用,老头子我铁石心肠,我儿子来都不打折。” 第 187章 无尽祭坛 江流笑了:“没想打折,就随便聊聊。感觉您对这学校挺熟的。” 老头哼了一声,目光回到杂志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熟?这地方以前叫恩远学院,再往前叫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名字换来换去,我们这些老家伙和这些铁疙瘩倒是没动过。明年叫不叫新东方还两说呢。” 江流心中一动,顺着话问:“为什么?学校还会改名?” “排名垫底,就降级。老师学生跟着往下掉一层。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有上面混不下去的学校或者下面表现好的学校补上,名字爱叫啥叫啥,铁打的老头子我,流水的学校名啊....”老头的话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江流恍然,原来这老头是个“三朝元老”级别的设施管理员。 他想到王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老师,那您……听说过一个叫王武的人吗?可能很多年前也在这一层待过。” 听到“王武”两个字,老头的翻页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仔细看了江流两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王武啊……好久没听人提这个名字了……” 江流心中一紧,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谁知老头说完这句,就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杂志。 任凭江流再怎么旁敲侧击,都像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了。 江流一阵无语,这老头,说话说一半,真是吊人胃口。 又过了许久,5号舱门打开,易天仇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 江流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灵能波动比之前强了一截! “成功了?”江流问道。 易天仇兴奋地点头,挥了挥拳头:“十二级了!虽然第一次效果最好,但这提升也太明显了!感觉浑身都是劲!” 江流看着易天仇的变化,心里也有些意动。 自己十五级,进去躺一小时,说不定真能突破到十六级? 但一想到那100学分,他又冷静下来。 学分得优先保障身法,等级的提升自己有晶核兜底。 从充灵舱出来,两人顺路逛到了武技典籍馆。 易天仇直奔综合武技区,去挑选他心仪的那本《基础综合格斗技》了。 江流则不由自主地又走到了身法区,在那本《蓝蝶华云游身步》前驻足。 800积分的价格,像一道坎横在面前。 还差100学分…… 易天仇很快选好了武技,找到江流,见他还在看那本身法,问道:“看你这眼神,学分不够?” 江流无奈点头:“嗯,还差不少。看来只能等新生大比或者月度考核发奖励了。” 易天仇神秘地笑了笑:“想赚快学分?未必非要等。我知道个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江流好奇:“什么地方?” “跟我来。”易天仇卖了个关子,带着江流穿过几栋建筑,来到一栋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一层建筑前。 大门上方挂着牌子——“模拟对战馆”。 江流看着牌子,想起入学面试时的无尽挑战模拟仓,疑惑道:“这里?面试不是体验过了吗?这算什么好地方?” 易天仇摇摇头,解释道:“那只是最基础的考核模式。我听我们班长说,模拟对战馆真正厉害的是‘天梯挑战’和‘无尽祭坛’。” “天梯?祭坛?”江流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啊。”易天仇继续解释,“你以为高塔花大力气开发这种拟真度极高的模拟舱,只是为了考核学生?更重要的是为了收集战斗数据!他们会把一些特别难缠、或者新发现的强大魔物的数据,做成高难度的‘关卡’,让有能力的学生进去挑战。一方面磨练学生,另一方面也能研究出更有效的应对策略。” 江流皱眉:“那谁愿意花学分进去?一次要50学分呢。” 他记得手环上是这么写的。 易天仇笑了:“高塔当然知道没奖励没人干。所以他们在无尽祭坛的固定关卡里设置了通关奖励学分!还有天梯挑战,只要拿到排名,每月都有固定积分奖励。这就是我说的,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完全可以来这里赚学分!” 江流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好路子! 既能实战磨练,又能赚取急需的学分,一举两得! 他立刻看向易天仇:“听起来不错!一起?” 易天仇连忙摆手笑道:“我就算了,一次50学分太贵了,等我再提升提升,或者学分宽裕点再说。你先去探探路!” 江流也不勉强,和易天仇道别后,他推开模拟对战馆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模拟对战馆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防滑的复合材料,墙壁是柔和的乳白色。 几十台银白色、流线型设计的模拟舱整齐地排列成数排。 馆内很安静,只有几台正在运行的模拟仓,发出低沉嗡鸣声。 想来是一些学长,正躺在里面对战。 没有看到管理员,每台模拟舱的外侧都嵌着一块触摸屏,屏幕上显示着简单的操作界面和“请刷手环进入”的提示。 江流正准备找一台空置的模拟舱,门口却忽然响起了开门声,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去。 进来的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独狼蚩泛。 开学第二天,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蚩泛也看到了江流,但没有没有任何表示。 随便选好一台模拟舱,用手环刷开舱门,矮身钻了进去。 “这家伙……还真是拼命。”江流心中暗道。 看来蚩泛对积分和排名的渴望,远超常人。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易天仇的话,这里确实是快速获取学分的地方。 江流不再犹豫,走到旁边一台空闲的模拟舱前。 他学着蚩泛的样子,将手腕上的身份手环贴近触摸屏下方的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信息: 【学员:江流。学分余额:700点。单次费用:50学分。是否确认进入?】 江流点击了“确认”。 【学分扣除成功。余额:650点。舱门开启中。】 舱门无声地向上滑开,露出内部空间。 这个模拟舱比入学面试时使用的那个要小一些,但内部设计明显更精致。 舱壁是柔软的缓冲材质,空气中有微弱的气流循环,带着一股类似臭氧的清新气味。 应该是内置的空气净化系统在工作。 江流迈步进入,躺椅自动调整角度,将他舒适地包裹住。 “舱门关闭,模拟即将开始,请放松身心。” 一个柔和的电子合成音在舱内响起。 舱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第 188章 天梯榜 眼前的白光渐渐散去。 一个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在他面前弹出: 【欢迎进入模拟对战系统,请选择是否匿名挑战?】 【是 / 否】 江流犹豫了一下。 匿名挑战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和底牌,避免过早被有心人盯上,但也可能失去一些扬名的机会。 他想了想,自己目前更需要的是低调发育和赚取学分,没必要出风头。 他伸出手指,点选了【是】。 面板变化,出现两个新的选项: 【请选择挑战模式:】 【A. 天梯排位赛(1v1对战)】 【B. 无尽祭坛挑战(生存模式)】 “两种模式?”江流自语道。 他先点开了【无尽祭坛挑战】的详细说明。 面板上立刻列出了详细的关卡信息和学分奖励规则: 【无尽祭坛挑战:独立挑战模式,考验综合战力与生存能力。】 【关卡1-10:每关通过奖励 1 学分。】 【关卡11-15:每关通过奖励 10 学分。】 【关卡16-20:每关通过奖励 100 学分。】 【关卡21及以上:奖励额度大幅提升,具体视关卡难度而定。】 【以上奖励都为一次性奖励】 “前十关相当于白送……从第十一层开始,学分奖励十倍增长!十六层以后,一关就抵前面十关!” 江流看着奖励规则,心中微动。 如果能冲到十五关以上,赚学分的速度将非常可观! 这确实是个快速积累资源的好地方!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点击了【开始挑战】。 嗡! 周围的景象瞬间凝实! 江流出现在一处祭坛边缘。 而祭坛中间,三只皮毛灰黑、眼睛通红、体型如家猫大小的变异鼠凭空出现。 江流侧过头看了一眼,一直如幽魂飘荡的白珏并未出现在祭坛中。 看来这战斗舱并不能模拟白珏。 这时,三只变异鼠,迅速朝着江流冲来! “第一关,开始了。”江流眼神一凝,脚下《划云游身步》自然发动,身形如风般迎上! 对付这种低级魔物,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破伤风”。 仅凭身法和拳脚,几个闪身、精准的踢击,三只变异鼠便哀嚎着化作光点消散。 【通过第一关,获得学分:1点。】 战斗干净利落。 江流没有丝毫停顿,祭坛光芒闪烁,第二波的魔物出现……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骷髅兵、毒液蜘蛛、小型风狼…… 前十关出现的都是常见的低级魔物。 对于已经十五级的江流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或拳或掌,或巧妙利用身法周旋后一击必杀,通关速度极快。 当他轻松一拳轰碎第十关那只行动迟缓、防御尚可但攻击乏力的巨型史莱姆核心后,挑战暂时中止。 结算面板弹出: 【无尽祭坛挑战 - 前十关结算】 【挑战者:匿名】 【通关关卡:10】 【获得学分:10点】 【前十关总用时:7分48秒】 【当前排名(前十关速度榜):第592名】 【是否查看详细排名?】 “592名?”江流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速度已经很快了,几乎没怎么浪费时间,没想到只能排到近600名? 他点开排名榜单。榜单只显示排名和前十关总用时,挑战者名字均为匿名代号。 【第1名:书山,用时:1分03秒】 【第2名:晏君,用时:1分14秒】 【第3名:……】 “书山?”江流心中震动。 一分零三秒通关十关? 平均每关只用六秒多?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和效率? 他听说过书山这个名字,是新东方学院大四的学生,也是学生会长,据说实力深不可测。 没想到他的记录这么恐怖! “人外有人啊……”江流压下心中的波澜,关闭了排名面板。 现在的自己,和这些顶尖天才还有很大差距。 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挑战上。 “继续!” 祭坛光芒再亮,第十一关开始! 出现的魔物等级和强度明显提升,而且开始出现配合。 江流不敢再托大,拔出了“破伤风”,认真对待。 第十一关,三只配合默契的豺狼人,解决。 第十二关,一只会喷吐酸液的巨大蟾蜍,解决。 第十三关,两名手持骨盾和锈剑的亡灵战士,解决。 第十四关,一只行动迅捷、能短暂隐形的阴影豹,费了点手脚,解决。 第十五关,一头皮肤坚韧、力量巨大的山地巨魔! 江流利用身法周旋,找到破绽,一剑刺入其眼眶,解决! 连过五关,江流微微喘息。 第十五关的巨魔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些压力。 第十六关开始! 光芒中,出现了一只手持双刀、身形瘦高的恶魔生物! 其动作极其敏捷,双刀挥舞如同旋风! 江流面色凝重,全力施展《划云游身步》与之周旋。 “破伤风”与对方的双刀不断碰撞! 这双刀恶魔比自己高一级,不仅速度快有智慧,战斗技巧也十分高明。 江流几次险象环生,依靠“破伤风”对灵魂的刺痛干扰才勉强稳住局势。 缠斗了将近五六分钟,江流才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失误,一剑洞穿了它的心脏! 【通过第十六关,获得学分:100点!】 奖励到手,但江流灵能消耗也已过半。 第十七关! 这次是三只地精! 皮糙肉厚,力量惊人! 江流不得不将身法催到极致,躲避着疯狂的扑击,同时用“破伤风”不断在它们身上留下细小的伤口,积累灵魂伤害。 这场战斗更加艰难,江流身上添了几处擦伤。 虽然是模拟,但痛感却丝毫不减。 没有白珏的持续恢复,江流消耗很大,最终废了一番功夫才将三只地精磨死! 【通过第十七关,获得学分:100点!】 江流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但关卡不会暂停。 第十八关! 五具身高超过三米、由粗糙岩石构成的巨大石魔拔地而起!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五座小山般向江流逼近! 每一步都让祭坛微微震动! 江流强提一口气,挥动“破伤风”砍向最近的一具石魔! “铛!” 火星四溅! 剑刃只在石魔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震之力让江流手臂发麻! “物理防御太高!‘破伤风’的灵魂伤害对它们这种土元素构造的魔物效果微弱!”江流心中一沉。 他尝试攻击石魔的关节等薄弱处,但收效甚微。 五具石魔形成合围,巨大的石拳带着恶风砸下! 眼看躲无可躲,江流当机立断,选择放弃。 嗡! 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消散。 江流重新回到了模拟舱的座椅上。 结算面板弹出: 【无尽祭坛挑战结束】 【最终通关层数:17层】 【获得学分总计:10(1-10层) + 50(11-15层) + 200(16-17层) = 260点】 【匿名挑战者!您的表现已记录在案。】 260学分! 扣除掉进入战斗舱的50积分,他现在手头有910学分了! 已经可以购买《蓝蝶滑云游身步》了。 退出无尽祭坛模式,江流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选项—— 【天梯排位赛】 分为大一到大四,一共四个选项。 他点开说明仔细查看。 【天梯排位赛:1v1对战模式,根据积分进行排名。】 【规则:系统将根据您的当前积分,为您匹配实力相近的对手。】 【排名奖励:进入排行榜前100名,即可每周获得固定学分津贴。排名越高,津贴越多。排名有效期内持续发放。】 【匹配机制:优先匹配在线玩家。若无合适对手,系统将启用“镜像模式”,生成一名与您积分相近的学生镜像(拟真度95%)进行对战。】 “每周固定津贴?”江流眼睛一亮。 这相当于一个稳定的学分来源! 而且现在刚开学第二天,很多大一新生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或者学分紧张不舍得进来。 正是抢占排名先机的好机会! 他立刻点开【大一新生天梯排行榜】。 果然,排行榜上稀稀拉拉,只显示了八十多个名字,后面一大片都是空缺。 排名第一的ID叫“妒月”,积分是57分。 后面跟着的第二、第三名积分也都不高。 “机会!” 江流不再犹豫,直接点击了【开始匹配】。 屏幕显示:【当前积分:0。正在为您寻找积分相近的对手,请稍候…】 匹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几乎多久,提示音响起: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妒月(积分:57)。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妒月?排名第一的那个?”江流一愣。 “开局就干第一,这匹配机制是认真的吗?” 第 189章 打排位 【随机地图已确定:四方阵】 提示音刚落,江流眼前白光一闪,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四四方方、约莫篮球场大小的石质平台上。 平台边缘之外是深不见底的虚空,仿佛悬浮在云端。 平台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遮挡物。 “随机地图?是为了平衡一些特殊环境异能者的优势吗?”江流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同时目光扫向平台对面。 对面,一道白光凝聚,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扎着利落马尾辫的女生,穿着贴身的瑜伽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丝绦,眉眼带着几分英气,容貌颇为俏丽。 她从腰间拔出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微微颤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你就是我的对手?”那女生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审视的味道,“看你这生疏样,第一次进天梯排位吧?运气真差,匹配到我‘妒月’,算你倒霉咯。” 距离有些远,江流感知不到对方具体的灵能等级,但感觉气息不弱,应该比自己高一些。 江流握了握手中的“破伤风”,平静地回答:“倒不倒霉,可不是嘴上说了算。” 妒月闻言,柳眉一挑,手腕一抖,那柄软剑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她看了一眼江流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锈迹的“破伤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傲气的笑容: “哟,也是个用剑的?正好!亮兵器吧少年!今天姐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 江流听着这略显中二的宣言,心里有点无语。 软剑也算剑道?跟鞭子差不多吧。 他没搭话,直接“锵”地一声拔出了“破伤风”,脚下《划云游身步》发动,主动发起了进攻! “来得好!”妒月娇叱一声! 她手腕灵活无比地抖动,那柄软剑瞬间化作一片银光闪烁、轨迹难测的光网,朝着江流笼罩过来! 剑势时而刚猛直刺,时而阴柔缠绕,角度刁钻狠辣! 江流还是第一次面对使用软剑的对手,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软剑的攻击方式太诡异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格挡,它会弯曲缠绕,你闪避,它又如影随形! 好几次,“破伤风”与软剑相交,都被那柔韧的剑身卸开力道,反而差点被剑尖扫中。 “嘻嘻,怎么了?就这点本事?你的剑法呢?怎么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和蛮力劈砍?” 妒月一边进攻,嘴里还不停。 “剑,乃百兵之君,讲究的是轻灵、迅捷、精准!你看看你,劈、砍、砸……你这叫剑法吗?你这是对‘剑’的侮辱!异类!根本不配用剑!” 江流被她吵得有点烦,一边凝神应对那神出鬼没的软剑,一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他这套蛮牛刀法,本就是以势大力沉为主,剑只是他这套刀法的替代品。 “破伤风”更是靠着特效吃饭,跟传统剑法确实不沾边。 两人在四方平台上辗转腾挪,剑光闪烁。 妒月的软剑技巧确实精湛,等级也压过江流一头,逐渐占据了上风。 江流身上被那柔软的剑尖划出了好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这样下去不行! 江流眼神一凝,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左肩空门大开! “机会!”妒月果然中计,软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江流左肩! 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江流身体猛地一侧,避开了要害,但左臂还是被软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传来! 与此同时,江流右手的“破伤风”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撩向妒月持剑的右臂! 妒月没想到江流如此悍勇,竟敢以伤换伤! 她想回剑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嗤啦!” 锈迹斑斑的剑刃在妒月白皙的小臂上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啊!”妒月痛呼一声,连忙后跃数步,与江流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江流,脸上不断变化! 江流原本想乘胜追击,但没想到,让江流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妒月那双英气的大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水雾,然后…… 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竟然……哭了?! “你……你混蛋!”妒月带着哭腔,指着江流,声音哽咽,“你这是什么破剑!疼死我了!呜呜……” 江流举着剑,僵在原地,一脸懵。 什么情况? 自己这“破伤风”是伤神魂的啊,怎么还能把人砍哭了? 这疼痛感传导有这么夸张吗? 还是这姑娘……特别怕疼? 他下意识想上前一步,解释一下或者说声抱歉。 “你别过来!”妒月见他动,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又后退两步,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瞪着江流,“我记住你了!你个不讲武德的混蛋!呜呜……我认输!” 话音刚落,妒月的身影便化作白光,消失在了四方阵中。 【对战结束!江流(匿名)胜!获得积分:10点。当前积分:10点。】 【大一新生天梯排名:第66名。】 江流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又看了看自己左臂还在流血的伤口,以及手里那把锈剑,心情复杂。 这赢的……有点莫名其妙。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当然,除了余楠。 回到模拟舱,江流查看了一下排名。 果然,刚才还排第一的“妒月”,积分从57变成了47,排名掉到了第八。 而现在的第一名,积分已经变成了72,ID是一个和江流一样的匿名选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排名竞争已经如此激烈了。 看来二十层其他学院的新生们也陆续收到消息,开始涌入天梯冲分了。 “得趁现在多打几场,把排名稳住。” 江流深吸一口气,点击了【继续匹配】。 【正在为您匹配积分相近的对手,请稍候…】 这次匹配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李贤(积分:0)。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李贤,0积分。” 江流点点头,这才对嘛,新手就该匹配新手。 【随机地图已确定:病村】 病村? 江流听说过这个地方,是连接九层黑市的一个塔外禁区,以环境恶劣、瘟疫魔物横行著称。 没想到也被做成了对战地图。 白光闪过,江流出现在一个破败、阴暗的村落里。 脚下是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泥泞地面,残破的木板房歪歪斜斜,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霉菌的味道。 周围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双双猩红的小眼睛在窥视,是变异老鼠。 模拟得相当真实,在这种环境下战斗,不仅要对付对手,还得小心环境中的威胁。 江流警惕地观察四周,暂时没发现对手李贤的踪影。 地图不小,看来是搜索战。 他小心地移动,借助残垣断壁隐藏身形。 在村落中央一个小广场上,江流终于看到了李贤。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有些阴郁的男生。 李贤也几乎同时发现了江流! 没有任何废话,李贤眼中凶光一闪,低吼一声,竟然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 下一秒,他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全身肌肉微微膨胀,青筋暴起,散发出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 速度骤然提升,如同炮弹般冲向江流! 第 190章 熟人 “狂化类异能?用理智换取力量和速度?” 江流心中一凛,不敢大意,脚下《划云游身步》立刻展开,向侧方滑步闪避。 然而,李贤狂化后的速度极快! 江流虽然避开了正面冲撞,但李贤变招也快,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带着恶风轰向江流面门! 江流勉强侧头,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火辣辣的疼! “好快的速度!划云游身步有点跟不上了!”江流暗暗心惊。 他这套身法在底层算不错,但到了二十层,面对这些天才新生,已经开始显出疲态。 两人在废弃的广场上快速交手。 江流主要依靠身法周旋,试图寻找破绽。 但李贤狂化后不仅速度快,力量也大,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江流几次想用推山掌硬碰,都被对方以更猛烈的攻势逼退。 “嘭!” 一个不慎,江流的肩膀被李贤一记摆拳扫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行!不能留手了!”江流眼神一厉,“锵”地拔出了“破伤风”! 锈迹斑斑的剑身在这阴暗的病村中毫不起眼。 李贤见状,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再次扑上! 他似乎对自己的狂化状态极度自信,竟然徒手抓向“破伤风”的剑刃! “找死!”江流手腕一抖,剑光闪过! “噗!” “破伤风”轻易地划过了李贤的手掌! 但预想中手掌被切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只是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然而,李贤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他眼中那疯狂的血红色,迅速褪去! 转眼间就变成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神色。 “呃……我……我这是……”李贤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又惊骇地看向江流手中的锈剑,“你……你那是什么剑?!为什么能强行解除我的B级狂化异能?!” 江流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破伤风”对这类状态加持型的异能效果这么显著,直接给“净化”了?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耸耸肩:“我不道啊。可能你那个狂化……质量不太行?要不你再试试?” 李贤看着江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灵能的紊乱和精神的疲惫,脸上阴晴不定。 狂化被强行打断的反噬可不轻,短时间内他无法再次进入狂化状态,实力大减。 犹豫了几秒钟,他咬了咬牙,颓然道:“我……我认输!” 【对战结束!江流(匿名)胜!获得积分:7点。当前积分:17点。】 回到舱内,江流看着再次上涨的积分和排名,却高兴不起来。 刚才的战斗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目前掌握的《划云游身步》、《推山掌》、《蛮牛刀法》,在二十层这个平台上,已经只能算是大路货了。 面对这些拥有各种奇特异能和高级武技的天才,自己的优势正在迅速缩小。 必须尽快获取更高级的功法和武技! 以自己的武道天赋,别人要练很久的武技,自己应该能很快就能掌握。 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当务之急,就是多攒些学分,去兑换高阶的武技。 继续匹配! 接下来的匹配顺利了很多。 江流又连续匹配到了几个积分0的对手。 一个叫张二河的男生,异能是释放毒雾。 地图很小,张二河一见面就放毒,然后扭头就跑,想打消耗战。 可惜他等级只有十四级,速度也慢,没跑出多远就被江流追上。 张二河倒是光棍,见跑不掉,立刻抱头蹲防:“别打别打!大哥我认输!!!” 还有一个对手匹配到了系统托管的“镜像”,没有具体样貌,; 镜像人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光影,但战斗本能很高,使用的异能和武技也很扎实,确实有95%的拟真度。 江流费了些手脚才将其击败。 他有点好奇,如果有人匹配到系统托管的“江流镜像”,会是什么场景? 随着胜场增加,江流的积分一路飙升,排名也稳步上涨,最终定格在了第7名! 此时,天梯榜上的名字已经多了很多,刷新速度飞快,不断有新的ID出现,排名竞争异常激烈。 其他学院的新生们显然也发现了这块“宝地”,纷纷加入战局。 “时间不早了,再打最后一场就撤。等换了新身法,再来挑战无尽祭坛和高排名。” 江流想着,点击了【继续匹配】。 这次匹配等待的时间格外长,就在江流以为匹配不到人,准备放弃时,提示音终于响了。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张伟(积分:0)。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张伟?!”江流眼睛瞬间瞪大,差点从模拟舱的座椅上跳起来,“有没有搞错?怎么会匹配到这货?!” 【随机地图已确定:八角笼】 白光一闪,江流出现在一个完全封闭、仅十几个平方大小的钢铁擂台上。 四周是高高架起的、带着弹性的围绳,头顶是刺眼的聚光灯。 标准的无限制格斗笼! 江流的目光狐疑的紧紧盯着对面。 一道白光缓缓凝聚,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点茫然的表情,出现在擂台对面。 一头卷毛和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再加上那有点睡眼惺忪的眼神。 不是张伟又是谁?! 张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个身影。 他突然一拍大腿,惊讶地叫道:“卧槽!这狂放不羁的气质,这装逼欠揍的表情……还真是老江你啊!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江流看着张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这种能躺着绝不站着的家伙,居然会主动来打排位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伟耸了耸肩膀,一脸苦大仇深:“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我们那个变态老师!课后任务,要求每人必须在排位赛里至少打满三场实战。” 江流想起匹配前看到的对手信息,张伟的积分是0。 于是挑眉问道:“你小子……该不会是进来就认输,来这混场次的吧?” “哪能啊!”张伟叫屈道,“老师精着呢,说了不能消极比赛。第二天要是被发现积分还是鸭蛋,放学就得被拎去压力室加练!哥们儿我可不想受那份罪!” 他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神色,继续道:“对了老江,你们也有新生特训吧?哥们儿我这次可是大放异彩!压着分稳稳进了前十!你是没看见,哥们左手雷,右手火,把那群新生吓得倒头就拜!” 江流看着他那吹牛不打草稿的样子,撇撇嘴:“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咱俩正好练练?” 张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别呀老江!你看你积分都那么高了,排名第七,大佬啊!让小弟一场怎么样?就当扶贫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说着还真做了个要弯腰的动作。 江流笑道:“磕十个也没用。来吧,咱俩认识这么久都没打过架。我不用‘破伤风’,放心。” 张伟见耍赖无效,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摆出个松松垮垮的防御姿势,嘴里还念叨着:“行吧行吧,反正你早就想揍我了……那我先说好,不准打脸啊!” 江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得看你躲得快不快了!” 话音未落,江流脚下《划云游身步》瞬间发动,身形移动,直扑张伟而去! 第 191章 简化版 江流嘴角一翘:“那要看你躲得快不快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直扑张伟! “我靠!来真的啊!”张伟怪叫一声,身体却异常灵活地向后弹跳,同时双手疾挥! 霎时间,擂台之上元素暴动! 拳头大的炽热火球、噼啪作响的刺眼雷光、散发着寒气的冰锥,甚至还有几道微弱但扰人视线的风刃…… 如同不要钱般劈头盖脸砸向江流! 张伟一边疯狂倾泻着异能,一边绕着擂台边缘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 江流心头微凛。 这张伟,攻击手段驳杂不说,这灵能储备也太惊人了! 如此密集的元素轰炸,就算是十七八级的灵能者也得掂量掂量消耗,他一个刚入二十层的新生,怎么撑得住? 除非……他对灵能转化元素的效率高得可怕! 心中念头急转,江流脚下《划云游身步》已催至极限。 他在狭小的八角笼内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于雷火冰风交织的缝隙中极速穿梭。 火球擦身而过带来灼热,雷光掠过头皮带来麻痹感,冰锥砸在地面溅起冰屑,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尖啸。 虽未直接命中,但逸散的能量仍让江流感到压力。 “这小子,藏得真深!”江流眼神一凝。 看准张伟移动时一个微小的停顿,身形猛地一折,硬顶着几道擦伤的风险,强行突进! 张伟见江流逼近,似乎有些慌乱,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一面厚实的、闪烁着寒光的冰墙凝聚在他的身前,也横亘在两人之间! “破!”江流低喝一声,右掌灵能凝聚,一记毫无花哨的《推山掌》全力轰在冰墙中心! “咔嚓——轰!” 冰墙应声而碎,化为漫天冰晶! 然而,冰墙爆碎的瞬间,江流的掌力还未完全吐出,就听到张伟急促的喊声: “投降!我投降!” 江流的手掌僵在半空,看着冰晶后面一脸“好险好险”表情的张伟,一阵无语。 他收起架势,无奈道:“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张伟,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这才哪到哪?” 张伟拍了拍胸口,不满的开口:“江流啊江流,你为了名正言顺地打我一顿,还是真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告辞!” 说罢,不等江流再开口,他的身影便化作白光,迅速消失在了八角笼中。 【对战结束!江流胜!获得积分:8点。当前积分:25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第7名(未变动)。】 江流看着排名,撇了撇嘴。 赢是赢了,却有点不得劲。 虽然还是第7,但榜单后面那些名字的积分咬得很紧,追得飞快,自己这个位置估计也坐不了多久。 “算了,靠现在的底子,能冲到第7也算极限了。等升级或者学了新身法再来。”他不再纠结,退出了模拟对战系统。 模拟舱门缓缓打开。 江流走出来,目光下意识扫过旁边那台机器—— 蚩泛进去的那台,指示灯依然亮着,运行声平稳。 这家伙,看来也在里面冲榜冲得忘我。 不再停留,江流离开模拟馆,再次回到了典籍馆那排高大的书架前。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本《蓝蝶华云游身步》上。 深邃的蓝色封面,复杂的纹路,800学分的标价。 在这一面动辄一千多两千多的学分的身法上,确实性价比极高。 他心动了,但王伯传授的《划云游身步》与它之间的关系,却又让他有些犹豫。 想了想,他抬起手腕,对手环低声道:“天网,帮我拨打余楠的电话。” 二十层有独立的通讯网络,联系不到九层的王伯。 现在直接去下层找王伯也不现实。 余楠是除了他之外最早跟王伯学习这套身法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通讯请求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余楠刻意压低的的声音:“喂?江流?你终于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这音量让江流有些意外:“你那边什么情况?说话这么小声,你室友睡了?” “差不多吧。”余楠的声音里带着点含糊,“你在新东方待得怎么样?我听说……你们学校好像有点麻烦,可能要降级?” “降不了的,放心。”江流对此倒不太担心,转而切入正题,“对了,问你个事。” “你说。” “你知道王伯教我们的《划云游身步》,到底是怎么来的吗?我在学校的典籍馆里,看到了一套叫《蓝蝶华云游身步》的身法,感觉……很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余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了然:“哦,你说那个啊。我上次去典籍馆也看到了。王伯之前教我身法的时候提过一嘴,他教我们的是《蓝蝶华云游身步》的简化版。那套完整的,是顶阶身法。” “顶阶?”江流心中一动,“那王伯为什么不教我们完整版?怕徒弟学会打师父?” 余楠解释道:“不是,你别看就多了蓝蝶两字,但修炼难度完全不同。完整版的修炼门槛极高,对悟性、身体掌控力要求近乎变态,据说很多天才尝试后都放弃了,导致它几乎没人能练成,所以才便宜处理。而简化版虽然效果打了折扣,但好歹能入门,能让人实实在在提升速度。你在放《蓝蝶》的那附近找找,肯定能看到简化版。” 江流依言蹲下身,在书架最底层果然找到了那本《华云游身步》,标价赫然是1200学分。 简化版比完整版还贵…… 这完整版得难到什么程度? 江流不禁咋舌。他对着手环问道:“余师父啊,那你觉得……我能学会这完整版吗?” 他半开玩笑地用了旧称呼。 余楠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这称呼真难听……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别忘了之前对练,我用的那些武技,你看几眼就能模仿个大概。你这家伙,在学东西这方面,有点邪门。应该没问题。” 江流看着那本深蓝色的典籍,深吸一口气:“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买它了!” 余楠赶紧补充:“哎,先说好,要是没学会可别赖我。” 江流笑道:“好的余师父,对了你……” 江流话未说完,余楠就打断道:“查寝的来了,下次聊。” 急匆匆便挂断了电话。 江流放下手腕,心中有些无奈,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连打电话都要偷偷摸摸的。 也不知道二十层的新生大比,圣愈大学参不参加,一群治疗系……怎么比? 总不能比谁奶量大吧? 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本《蓝蝶华云游身步》,伸出手指,在虚拟屏上按下了“兑换”。 【扣除800学分,兑换成功。剩余积分:110】 【典籍《蓝蝶华云游身步》修炼权限已开放,相关引导将传输至您的个人终端。】 第 192章 转学生 典籍馆的兑换提示音刚落,江流就迫不及待地抬起手腕,点开个人终端。 屏幕上,《蓝蝶华云游身步》的详细功法信息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仅仅看了开篇总纲,江流就愣住了。 这与他从王伯那里学来的《划云游身步》完全不是一回事! 《划云游身步》讲究的是“行云流水,顺势而为”,核心在于步伐的连贯、身法的圆转,利用惯性节省灵能,追求的是在移动中保持稳定和持久。 而这部《蓝蝶华云游身步》,开篇立意就截然不同! 它要求修习者想象自己是一只穿梭于云海花丛的蓝蝶,每一次移动都不仅仅是脚步的变换,更是全身肌肉、关节乃至灵能的协同“振翅”! 追求的是极致的轻盈、灵动、变幻莫测,甚至带有一丝“悬浮”般的滞空感! 它不再是单纯的“步法”,更像是一种全身性的、对空气流动和自身力量精妙掌控的“舞空术”雏形! 再往下看具体的发力技巧和灵能运转路线,江流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密密麻麻的图示和注解,涉及到的肌肉群、关节角度、发力顺序复杂到了极致。 更夸张的是,它要求修习者在高速移动或战斗中,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 持续而精细地控制灵能,按照特定路线在双腿、腰腹、甚至双臂的细微经脉中同时运转,模拟“蝶翼”的拍动。 以此产生一种向上的“升力”和改变方向的“推力”! “这……这真的是给人练的?”江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套顶阶身法只卖800学分了。 这修炼难度,简直变态! 对身体的掌控力、灵能的精细操作、以及一心多用的能力要求都高得离谱! 那么多天才望而却步,不是没道理的。 “试试看!”江流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他立刻沉浸到功法之中,开始按照图示和口诀,尝试理解那些晦涩的发力方式和灵能路线。 脑海中不断模拟、推演。 时间在专注中飞快流逝。 直到手腕上的通讯器发出轻柔的震动提示【典籍馆将于十分钟后关闭,请各位学员合理安排时间】,江流才猛然惊醒,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功法确实深奥,许多关键节点他还是一知半解,尤其是灵能分心多线操控的部分,在脑海中模拟都觉得滞涩无比。 “看来光靠自己埋头苦练不行,得找老师指点。”江流打定主意,明天实战课一定要找花非花老师问问! 离开典籍馆,回到了宿舍。 推开寝室门,里面静悄悄的。 王默的床铺空着,人不知道去哪了。 金风云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还打着呼噜。 黑珏已经回来了,正蜷在江流的枕头边,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黑球。 王轩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江流床边,手里拿着一小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散发着淡淡甜香的能量饼干。 正小心翼翼地伸到黑珏鼻子前面,试图逗弄它。 “小黑,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黑珏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王轩,仿佛再说: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王轩却不气馁,依旧乐此不疲地尝试,手指蠢蠢欲动地想摸一下黑珏油光水滑的皮毛。 但似乎又有点怕这小家伙突然给他来一口,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纠结得很。 见到江流回来,王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饼干道:“江哥,你回来了。” “嗯。”江流点点头,目光扫过王默的空床铺,随口问道,“王默呢?学校不查寝吗?” 王轩小声道:“王哥听人说学校有个模拟对战馆,可以跟整个二十层的新生打排位赛赚学分,当时就坐不住了,兴冲冲地跑去体验了。咱们学校好像不查寝,说是为了不耽误学生晚上自主训练。” 江流恍然。 这管理方式,倒是挺“人性化”,或者说,挺“现实”的。 给了学生极大的自由,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竞争和压力。 王默那种战斗狂,会跑去通宵冲分一点也不奇怪。 洗漱完毕,江流也躺上了床。 黑珏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往他身边凑了凑,继续安睡。 江流想着《蓝蝶华云游身步》的要点,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江流准时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黑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枕边,歪着小脑袋看他。 江流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坐起身。 黑珏立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储物柜,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了,吞金兽,少不了你的。”江流无奈地笑笑,下床打开柜子。 取出一颗十五级的晶核递给黑珏,自己也拿了一颗十级的吞下。 精纯的能量在体内化开,带来新一天的活力。 黑珏“嘎嘣嘎嘣”几下把晶核嚼碎咽下,满意地舔了舔爪子。 然后身形迅速缩小、变形,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咪。 “嗖”地一下从还没完全打开的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流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有些哭笑不得。 他严重怀疑,黑珏晚上准时回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蹭这顿“早餐”。 不然以这小家伙的神出鬼没,自己可能真见不到它几面。 王默的床铺依旧空着,看来是真在模拟馆泡了一夜。 金风云和王轩也陆续起床。 四人洗漱完毕,一起出门前往教学楼。 来到大一三班教室,王轩拿出名单开始点名。 虽然班上不少人对这个来自七层、靠特招进来的“辅助系”班长并不服气。 但开学没多久,大家也不想当刺头,点名时大多还是应了一声。 唯一的刺头杨圣迪,似乎因为江流的强势,只是冷哼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上午依旧是两节文化课,《灵能粒子结构浅析》和《高塔近现代史》。 江流听得认真,这些基础知识对他理解自身力量和这个世界很有帮助。 午休时间,去食堂吃了饭。 下午一点半,全班在训练馆集合。 花非花老师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直接开口道:“今天下午,我教大家一套基础动作。这套动作是很多高阶武技,尤其是身法的前置训练。能够率先在十倍重力环境下,完整、标准地完成这套动作的同学,可以提前出来。我会给予单独的实战指导,无论是武技细节、身法疑难,还是异能运用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这话一出,下面的学生眼睛都亮了! 单独辅导! 这可是开小灶的好机会! 成绩好的学生能获得更多资源,这条规则在哪里都适用。 不少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花非花说完,便开始演练那套动作。 动作看起来并不复杂,只有十几个姿势,但其中涉及到的肌肉拉伸、关节扭转、重心转移都非常怪异和极端。 花非花老师做起来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但下面的学生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韧带和骨头在隐隐作痛。 可以想象,在十倍重力下完成这套动作会有多吃力。 演示完毕,花非花刚准备开口让众人进重力室练习,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却震动了起来。 他抬手示意大家稍等,接通了通讯。 “喂?是我。嗯?现在?……好,我知道了。” 简短通话后,花非花收起手环,对众人道:“现在全体进入重力室练习。王轩,你负责组织纪律,维持秩序。” “是!老师!”王轩立刻应道。 花非花点点头,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训练馆。 虽然老师不在,但有机会获得单独指导的诱惑力太大,学生们还是有序地进入了重力室。 熟悉的十倍压力瞬间降临! 不少学生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 大家开始回忆着花非花老师的动作,龇牙咧嘴地尝试起来。 这套动作在正常环境下都难,在重力室里更是举步维艰。 扭腰、侧身、单足独立、反向折叠…… 各种反关节、极限拉伸的动作让训练馆里不时响起抽冷气和肌肉酸痛的低哼声。 江流也沉下心来,排除杂念,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开始尝试。 他的身体经过晶核和饕餮之胃的不断强化,柔韧性和力量本就优于常人。 加上昨天初步研究了《蓝蝶华云游身步》,对身体的细微控制有了新的理解。 饶是如此,前几次尝试也接连失败,不是重心不稳摔倒,就是动作变形。 但他没有气馁,一次次调整,一次次重来。 第四次尝试时,他终于咬着牙,以一种极其别扭但勉强算标准的姿势,将最后一个动作定格了三秒钟,完成了整套流程! “完成了!”江流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环顾四周,其他同学大多还在跟前面几个动作较劲。 有些肥胖的杨圣迪似乎卡在了中间一个需要极强腰腹力量的动作上,脸憋得通红。 江流不再停留,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到门口,按下了开启按钮。 重力室大门滑开,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江流感觉身体一轻,差点没控制住跳起来。 他稳住身形,迈步走了出去。 训练馆内,花非花老师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场地中央。 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生,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高刚到花非花的肩膀。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淡紫色连衣裙,白色短袜,小皮鞋,头发梳成两个乖巧的双马尾,垂在胸前。 女孩长得十分甜美,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 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环境,双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身前,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花非花看到江流第一个出来,脸上没什么意外,点了点头:“完成了?” 江流平息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点头道:“是的,老师。” “嗯,不错。”花非花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侧身,指了指身旁那个小女孩,对江流介绍道:“江流,这位是巫十二同学,今天刚转来我们班。她情况有些特殊,以后在班上。” 第 193章 巫十二 转学生? 江流心里有些纳闷。 开学这才几天,怎么突然有转学生? 而且看这女生的模样,顶多十四五岁,比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小不少。 这个年纪,这个时间点转学来二十层的新东方战斗学院? 他脸上没露声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名叫巫十二的女孩却主动向前迈了一小步,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江流哥哥,对吧?我叫巫十二,今年十五岁,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请多关照哦。” 江流哥哥? 这称呼让江流有点不自在。 他微微皱眉,问道:“我们之前见过?你怎么认识我?” 巫十二眨了眨大眼睛,笑容不变,语气自然:“我也是从底层上来的呀,虽然没参加统一高考,但九层联考我可是一场不落都看了呢!江流哥哥的表现,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江流闻言,心中释然。 又是个底层出身被特招的天才。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一旁的花非花老师接口道:“江流,别小看巫同学年纪小,她虽然没参加高考,但灵能等级已经达到十五级,是学校特批入学的。” 十五岁,十五级?! 江流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着实被惊到了。 这天赋……有点吓人啊。 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等她到二十岁,得是什么级别?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是妖孽。 他忍不住多看了巫十二两眼,这女孩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倨傲。 “巫十二,你也进去重力室吧。”花非花老师指了指重力室的方向。 “好的,花老师。”巫十二乖巧地应了一声,又转头对江流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江同学,我们等会儿见咯。”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重力室大门。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江流收敛心神,转向花非花:“花老师,我昨晚在典籍馆兑换了一本身法,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您。” 花非花点点头,似乎对好学的学生比较满意:“嗯,你说说看,哪里卡住了?” 江流立刻将自己琢磨《蓝蝶华云游身步》时遇到的几个关键难点说了出来。 主要是关于在高速移动中,如何分心多用,同时精确控制灵能在数条细微经脉中按照特定节奏运转,以及几个极端动作下的发力技巧和重心转换问题。 花非花一开始还听得面色如常,但随着江流描述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 等江流说完,他盯着江流,语气带着明显的诧异:“你兑换的身法……叫什么名字?” “《蓝蝶华云游身步》。”江流老实回答。 花非花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是那本……标价800学分的《蓝蝶华云游身步》?” “对。”江流点头。 花非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流的眼神都变了:“你昨晚才兑换的?就看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琢磨到灵能分线操控和蝶舞七变的发力技巧了?” 江流被老师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嗯,感觉有点难,很多地方想不通。” “有点难?”花非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惊叹的表情,“那套身法,放在典籍馆顶层快十年了,敢兑换的人不超过十个,真正练出点模样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你这才一晚上……”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转而道:“你刚才提的那几个问题,确实是这套身法入门最难的关键点。理论上,我都懂,甚至能给你讲得明明白白。但说实话,我自己也做不到。” 他很坦率,继续说,“尤其是那个一心多用,同时精细操控多条灵能线路,还要配合身体做出反关节动作……这对精神力和身体掌控力的要求太高了。” 花非花顿了顿,看着江流:“你试着按照你的理解,做一下起手式我看看。不用灵能,只做动作。” “好。”江流走到场地中央,回忆着功法图谱和口诀,沉腰坐胯,双臂微展。 身体形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蝴蝶。 花非花仔细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江流这个起手式,虽然还有些生涩,但骨架和神韵竟然抓到了七八分! 这可不是光靠看图谱就能做到的,需要极强的身体模仿和感悟能力。 “好!保持这个姿势,现在,尝试将一丝灵能,同时注入左腿的‘风市’、‘中渎’两穴,以及右臂的‘清冷渊’穴。记住,是同时,并且灵能输出的强度要保持在三分。”花非花立刻开始指点。 江流依言照做。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细弱的灵能,尝试同时导向三个不同的穴位。 起初有些手忙脚乱,灵能忽强忽弱,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节奏,三个穴位几乎同时传来了微弱的灵能注入感! 虽然持续了不到三秒就因为分心而中断,但这短暂的成功,让花非花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真的可以?”花非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教过不少天才学生,但像江流这样,对自身灵能掌控精细到如此地步,并且具备如此强大心神分化能力的,绝对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简直是怪物! “感受到了吗?就是这种感觉!”花非花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竟带着一丝兴奋,“你的感觉没错,方向也对!但要注意,灵能在不同经脉中的流速天生有差异,你不能用同样的‘力’去推动,要学会‘因脉制宜’……”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详细讲解其中的关窍和细微调整的方法。 江流听得如痴如醉,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跟着比划、调整。 花非花的讲解深入浅出,直指要害,很多他苦思不解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 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经验。 两人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专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江流反复尝试、失败、再调整,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花非花在一旁看着,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这小子,悟性高,肯下功夫,更重要的是,他那份对身体的精准掌控力和心神分化能力,简直就是为修炼这种顶尖复杂武技而生的! 就在这时,重力室的门“嗤”的一声,再次滑开了。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巫十二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花非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时间。 他皱眉问道:“巫十二,你怎么出来了?是里面压力太大,不适应吗?” 巫十二摇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没有呀花老师,里面挺好玩的。我看同学们都在练您教的那套动作,我就跟着学了一下。练了两遍,感觉差不多会了,杨圣迪同学就说我可以先出来了。” 两遍……就会了? 花非花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 那套动作虽然只是基础,但对身体柔韧性、协调性和力量要求都不低。 在十倍重力下,很多老生都要练上大半天才能勉强完成。 这巫十二……两遍? 江流也停下了练习,目光落在巫十二身上,心中同样震动。 他自己是靠着饕餮之胃不断强化身体,加上之前有《划云游身步》的底子,才能较快掌握。 这巫十二,十五岁的身体,两遍就会? 花非花压下心中的波澜:“……很好。那么,巫十二,你想学什么?武技,还是身法?” 巫十二歪着头,用手指点了点下巴,目光却飘向了刚刚收势的江流,笑嘻嘻地说:“花老师,我刚才看江同学练的那个步法,飘来飘去的好有意思呀!我能学那个吗?” 花非花眼角跳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巫十二,学院的武技、身法,都需要用学分在典籍馆自行兑换。兑换之后,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再来问我。” “哦,这样啊,我知道啦,谢谢花老师。”巫十二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 194章 怪异 这时,重力室的门又接二连三地打开。 几个实力较强的学生也陆续完成了动作,走了出来。 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消耗不小。 花非花便开始挨个指导这些学生,根据他们各自的特点和问题,进行针对性点拨。 江流则走到一旁空地处,继续沉浸式地练习刚才花非花指点的《蓝蝶华云游身步》的要诀,反复揣摩那种一心多用、灵能如丝般精细操控的感觉。 他练得很投入,但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巫十二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她就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是一直看着。 有几个后面出来的男生,似乎想跟这个新来的、长相甜美的转学生套近乎,主动走过去搭话。 但巫十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连嘴角礼貌性的笑容都欠奉,直接扭过头,继续看着江流练习。 把那几个男生晾在了原地,好不尴尬。 江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巫同学,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巫十二闻言,脸上笑容不减:“没有呀,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江同学你明明是召唤系的异能者,我看资料上说,你的召唤物也很厉害呀。为什么你好像对武道修炼这么痴迷呢?一般的召唤师,不都是想办法强化召唤物吗?” 江流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地解释:“我的召唤系有点特殊,需要祭品,而且不太稳定。一位前辈告诫过我,外力终是虚妄,自身强大才是根本。所以我想在武道上多下点功夫。” “需要祭品的召唤系?还不稳定?”巫十二眨了眨眼,眼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的精光一闪而逝。 她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江同学你在九层联考的时候,那个召唤异能可是大杀四方呢!我可是印象很深哦!真期待以后有机会,能亲眼再看看江同学使用那个厉害的召唤异能呢!” 她的语气天真又充满期待,但江流听着,却没来由地感到后颈一阵发凉,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这个巫十二,虽然样貌和声音都和一个正常的小女孩无异。 可言谈举止间,总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尤其是她最后那句话,配上她那纯净无瑕的笑容。 让江流恍惚间有种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的错觉。 他压下心头的那丝异样,也笑了笑,语气平常地回答:“会有机会的。”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后,花非花老师宣布下课。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训练馆,朝着食堂走去。 江流、王默、金风云、王轩四人难得地聚在一起,在食堂二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吃饭。 饭菜是普通的灵能餐,味道一般,但能快速补充体力。 金风云一边扒拉着餐盘里的肉排,一边有些兴奋地说:“诶,你们听说没?学校那个模拟对战馆,里面有个‘无尽祭坛’模式,通关能拿好多学分!等会儿吃完饭,咱们一起去看看?” 王默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我昨晚就去过了。赚了点学分。” “哦?”金风云来了兴趣,“怎么样?难不难?你冲到第几关了?” “还行,打了十七关。”王默咽下嘴里的食物,“赚了260学分。后来主要去打天梯排位了。” “260?!”王轩惊呼一声,差点被噎到,“这么多?默哥你也太猛了吧!” 金风云也咋舌:“可以啊王默!那你天梯排名多少?” “打了一晚上,冲进前二十了。”王默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有一丝锐光,“不过现在知道那地方的人越来越多,排名掉得很快。吃完饭我准备再去冲几场,看看能不能稳住名次。” “必须去啊!”金风云一拍桌子,“带我一个!王轩,你呢?” 王轩连忙点头:“我也去看看吧!能到过第十关就算胜利!”他转头看向江流,“江哥,一起吗?” 江流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闻言摇了摇头:“你们先去吧。我兑换的那本身法刚有点头绪,想再多练练。反正排位统计周期有二十多天,不急着这一两天。” 他打算先把《蓝蝶华云游身步》的基础夯实一些,再去挑战高难度内容,那样效率更高,也更有把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同学,原来你在这里吃饭呀。” 四人抬头,看到巫十二端着餐盘,笑吟吟地站在桌旁。 王轩作为班长,下意识地客气道:“是巫同学啊,吃完了吗?一起坐?” 金风云和王默也看向这个新来的、年纪最小的转学生,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打量。 江流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继续低头喝汤。 巫十二却好像没听到王轩的邀请,也没在意金风云和王默的目光,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江流身上。 她对着王轩甜甜一笑,却答非所问:“我找江同学有点事情呢。” 说着,就很自然地在江流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将餐盘放下。 金风云和王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点苗头。 这小姑娘,是冲着江流来的。 两人都是人精,金风云打了个哈哈,站起身:“啊,那个,我们吃好了!王默,王轩,走走走,模拟馆抢位置去!去晚了没好机器了!” 王默也立刻起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王轩虽然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也跟着站起来:“哦哦,好。” 金风云对江流挤挤眼:“老江,那我们先撤了,你……慢慢吃哈!”又对巫十二笑了笑:“巫同学,你自便。” 说完,三人便快步离开了。 巫十二似乎对那三人的离开毫不在意。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动作看起来很优雅,但速度却不慢。 她一边吃,一边找话题跟江流聊天。 “江同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江同学,你喜欢吃什么呀?我觉得二楼的灵果沙拉还不错。” “江同学,下午你练的那套步法看着好难哦,你练得怎么样啦?”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天真热情,像个不谙世事、单纯想交朋友的小妹妹。 江流心里却保持着警惕。 这个巫十二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他尽量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或者干脆“嗯”、“啊”敷衍过去,专心吃自己的饭,不想跟她有太多深入交流。 “家里开药店的。” “还行。” “正在练。” 巫十二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江流的冷淡,依旧笑靥如花,自顾自地说着:“江同学你好厉害呀,花老师都夸你悟性高呢!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你吗?” 江流快速扒完最后几口饭,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吃好了。还有点事,先回宿舍了。你慢慢吃。” 巫十二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绽开,点点头:“好的呀,江同学再见!明天见哦!” 江流没再说什么,端起餐盘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看着江流消失在食堂门口的背影,巫十二脸上那甜美无邪的笑容,才缓缓褪去。 她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餐盘里剩下的食物,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也站起身,离开了食堂。 ………… 女生宿舍区,三楼,307房间。 巫十二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个四人间,但此时里面只有两个女生。 一个留着大波浪卷发,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另一个短发女生,则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刷着手环上的信息。 两人看到巫十二进来,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 巫十二的目光扫过靠窗那个属于自己的下铺床位——上面空空如也。 她带来的那个不大的行李箱不见了。 她脸上立刻又挂起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声音软软地开口问道:“两位姐姐,我的行李怎么不见啦?你们看到了吗?” 那个涂口红的卷发女生头也不回,对着镜子撇了撇嘴,语气不耐烦:“谁知道你的破箱子放哪了? 或许是掉到楼下去了吧,自己去找找咯。” 短发的女生嗤笑一声,放下手环,斜眼看着巫十二,语气更加不客气:“喂,新来的,识相点。我们这屋不欢迎外人住。住不惯就自己去找舍管换房间,别在这儿碍眼。” 巫十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她轻轻“哦”了一声,转过身,似乎是要离开。 卷发和短发女生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得逞的冷笑。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底层转学生,吓唬一下果然就怂了。 然而,巫十二并没有走向门口。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宿舍门关上,还顺手按下了内侧的简易插销。 “咔哒。”一声轻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巫十二慢慢转过身,依旧面带微笑,看着面露惊疑的两人,轻柔地说道: “两位姐姐啊……” “等会儿……” “惨叫声可能要小一点声哦。” “不然……” “会把别人引来的呢。” 第 195章 放假 第二天清晨,江流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远远就看到了巫十二。 她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女生。 这两个女生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巫十二身后,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看向巫十二背影时,瞳孔深处带着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近乎本能的恐惧。 巫十二却仿佛毫无所觉,脸上依旧挂着甜美无邪的笑容。 她看到江流,立刻高兴地挥手打招呼:“江同学!早上好呀!” 江流脚步顿了顿,淡淡应了一声:“早。” 这时,金风云和王默、王轩也走了过来。 金风云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流,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江兄弟,可以啊!这才一天,小姑娘就带着‘陪嫁丫鬟’来堵你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丫头片子看着还没成年呢,你可别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连一向有些懦弱的王轩都连连点头,小声道:“江哥,金少说得对,这……这不太好吧?” 江流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脑子里能想点别的不?” 他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学楼。 上午的文化课,巫十二特意坐到了江流旁边的空位。 课间休息时,她也不厌其烦地找江流搭话。 从课堂内容问到江流喜欢吃什么,再到对二十层哪家店感兴趣,热情得让江流有些招架不住。 她越是表现得像个单纯想交朋友的小女孩,江流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下午是花非花老师的实战课。 今天花老师没有带大家去重力室,而是来到了训练馆另一个区域——反应训练场。 场地上竖立着几十个可以随机弹出软性攻击桩的装置,天花板上还不时会落下速度极快的小球。 “今天练反应和闪避。”花非花言简意赅,“不依靠灵能防御,纯靠身体反应和步法躲闪。坚持时间越长,被击中次数越少,评分越高。开始!” 顿时,场内“咻咻”声不绝于耳,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学生们顿时手忙脚乱,惊呼声、被击中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江流深吸一口气,将昨天花非花指点、《蓝蝶华云游身步》中的几个关键步法要诀在心中过了一遍。 他并没有完全施展身法,而是尝试将那种对身体细微的控制力和预判融入闪避中。 他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变得飘忽起来,往往在攻击及体的前一刻,才以毫厘之差巧妙避开,动作流畅而省力。 虽然偶尔还是会被击中,但频率远低于其他同学。 花非花在场边看着,目光再次落在江流身上。 这才一天多时间,江流对身体的掌控和闪避时的节奏感,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那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灵动感,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蓝蝶华云游身步》描述中“蝶舞花丛,片叶不沾身”的雏形。 这小子的领悟速度和身体协调性,简直是个怪物!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星期,他说不定真能把《蓝蝶》的入门部分练出个样子来……”花非花心中暗道。 下课后,王默、金风云和王轩依旧结伴冲向模拟对战馆,继续他们的冲分大业。 江流则直接回了宿舍。 他清楚,排名暂时落后没关系,等《蓝蝶华云游身步》小成,他有信心一口气冲进前列。 回到寝室,江流意外地发现黑珏居然乖乖待在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得没影。 小家伙似乎刚睡醒,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江流心中一动,走到黑珏面前,蹲下身,通过精神链接,将巫十二的样貌、气息以及自己心中的疑虑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小黑,交给你个任务。想办法接近或者暗中观察这个叫巫十二的女生,特别注意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接触什么人。有任何发现,立刻告诉我。” 黑珏歪着脑袋,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消化信息。 然后,它伸出小爪子,对着江流摊开,又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 意思非常直白——任务收到了,报酬呢? 江流看着它这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哭笑不得。 他肉疼地从自己柜子中的背包里,摸出一颗能量最为充沛、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十七级晶核。 这已经是他手上所剩不多的高级存货了。 “给!贪吃鬼!办好事情有奖励,办砸了……哼!”江流将晶核递过去。 黑珏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一把抢过晶核,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欢快。 一边吃一边用小爪子把胸膛拍得砰砰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江流白天上课、接受花非花的指导,晚上则疯狂练习《蓝蝶华云游身步》,偶尔去典籍馆查阅相关资料。 在来到新东方的第六天,凭借持续的高强度修炼和晶核的辅助,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十六级。 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一圈的灵能,江流欣喜之余,也有些发愁—— 高级晶核的储量已经不多了,得想办法补充了。 最多一个再吃一个星期,自己就要去二十层找黑市了。 不过,到时候倒是可以问问金风云这个本地佬,他应该清楚。 这段时间,黑珏也忠实地执行着它的“侦查任务”。 女生宿舍楼里养着各式各样召唤物的召唤系学生不少。 黑珏凭借着可以随意变化形态的能力,经常变成不同模样的小型、可爱的召唤物,引起许多女生的惊呼和抚摸。 所以它在女生宿舍区溜达,倒也没引起太多注意。 它确实找到了巫十二的宿舍,也多次尝试接近。 但反馈给江流的信息却让江流更加疑惑。 据黑珏“汇报”,这个巫十二行为模式很怪。 它变成再可爱、再毛茸茸的小动物,蹲在巫十二门口或者路过她身边,巫十二都像没看见一样。 眼神扫过时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偶尔还会微微蹙眉,流露出一种……嫌弃? 这让凭借可爱外表在女生宿舍无往不利、经常被投喂零食的黑珏,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 任务受挫,反而激起了黑珏的好胜心,它更加卖力地变换花样,试图引起巫十二的注意。 时间很快到了周日,学校放假。 一大早,江流的手环就收到了巫十二发来的讯息:【江同学,今天放假,我准备回底层一趟看看家人,你要一起回去吗?^_^】 这个联系方式,还是巫十二前几天软磨硬泡,江流实在被她烦得不行,才勉强加上的。 江流直接回复:【不了,我有安排。】 回复完,他立刻通过精神链接联系黑珏:“小黑,盯紧她。看她是不是真的去通往底层的电梯。” 放下手环,江流想了想,决定约余楠和张伟见面。 他先打给张伟。 “喂?张伟,今天放假有什么安排?出来聚聚?” “聚啥聚啊老江!”张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无奈,“我爹让我今天回九层,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江流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挂了张伟的电话,江流又打给余楠。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余楠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轻松:“江流?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放假了,有空吗?出来坐坐?我听说二十层有家‘云端咖啡’,视野不错。” “好啊。”余楠答应得很痛快,“我下午也放假。那就一会儿见咯。” 第 196章 余楠,巫十二 约定好时间,江流提前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咖啡厅,而是先绕道去了二十层中心商业区一家很大的数码商城。 在柜台前一番挑选,他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水果34全息投影手机。 手机到了这个阶段,拼的已经不再是外形和硬件了。 它植入了比身份手环更加智能的“天网”AI,除了没有身体,它几乎算得上是一个智能管家了。 功能强大,外观精致,当然价格也不菲。 花了江流十几万塔币。 带着手机,江流这才来到“云端咖啡厅”。 余楠却早早的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江流一愣。 他原以为自己早到十分钟,没想到余楠比自己还要早一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短发干净利落。 气质似乎比在九层时沉静了许多,但看向江流的眉眼间,笑意依旧清澈。 江流走过去,将包装精美的手机盒推到余楠面前。 “给你的。” 余楠愣了一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手机,脸上露出惊讶:“水果32?干嘛突然送我这个?” 江流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以前在九层答应过你,等有钱了,给你买一卡车水果手机,先给你付点利息。” 余楠的脸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轻轻摩挲手机,低声道:“那我可等着你的‘本金’了。” “好,等着。”江流也笑了。 两人点了咖啡和甜点,一边吃一边聊。 “在新东方还习惯吗?”余楠端起水杯,轻声问。 “还行,就是竞争比想象中激烈。” 江流简单说了说特训、模拟对战馆的事情,略过了巫十二带来的怪异感,只提了句有个年纪很小的转学生。 余楠听得很认真,时而点头,时而微微蹙眉。 “我们学校管得特别严,”她接过话茬,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每天六点起床,十点熄灯,课程排得满满的,走路、吃饭、甚至怎么微笑都有标准。老师说是要培养我们成为‘合格’的医护官,将来好为上面的大人物服务。” 她说着,无意识地用指尖划着桌面,“我还是怀念我们在二中时的日子。” “服务大人物……”江流重复了一遍,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词让他心里有些发闷。 余楠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抬起眼看他,声音柔和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学规矩累点,其他能学到的东西也不少呢。” 她顿了顿,看着江流的眼睛,很自然地说:“等毕业了,如果你不想去高层,那我也不去。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话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有刻意渲染,也没有羞涩躲闪。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江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余楠清澈而坚定的目光,之前心里那点莫名的郁结忽然就散了。 他也没说什么承诺的话,只是伸出手,越过小小的咖啡桌,轻轻覆在余楠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很稳。 余楠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她的指尖有些凉,江流的掌心温热。 她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没有更多的言语,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窗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离开来,这一方小桌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静静流淌。 好像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心里都懂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聊着轻松的话题。 江流说起王默的拼命、金风云的挥霍、王轩当班长的趣事; 余楠也笑着抱怨圣愈大学那些繁琐的礼仪课和永远背不完的药剂配方。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未来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午后时光。 喝完咖啡,两人离开咖啡馆,在二十层洁净宽阔的街道上随意走着。 路过一个街心花园,里面有孩子在追逐嬉戏。 余楠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在哪儿都一样。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身边是……想在一起的人,就很好。” 江流侧头看她,他没接话,只是很自然地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这一次,手指交缠,握得更紧了些。 余楠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依旧目视前方,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点绯红。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熙攘的商业区,走过安静的林荫道,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在通往不同学校方向的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我回去了。”余楠说。 “嗯,路上小心。” 余楠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笑容在渐浓的夜色里依然清晰。 江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新东方学院的方向走去。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宿舍也空无一人。 江流刚坐下,脑海中就收到了黑珏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讯息。 这个巫十二,离开新东方,就打悬浮车去了二十层一个偏僻的地方。 黑珏虽然没有跟上,但目的地显然不是二十层的电梯处。 江流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巫十二……果然有问题! 看来,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身上藏着不小的秘密。 他接近自己,还对自己这召唤异能如此感兴趣,肯定有目的。 今天她邀请自己一起去底层,若是自己真去了,说不定就中了他的套。 江流暗自决定,必须对她多加提防,并且要让黑珏继续盯紧她。 第 197章 学分社 第二天上学,江流走进教室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巫十二的座位。 她正和旁边的杨圣迪说着什么,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 江流心中警惕更甚。 果然,刚一下课,巫十二就抱着书本凑了过来,语气带着些委屈和好奇:“江同学,我昨天还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回底层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江流面色平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敷衍:“哦,昨天临时有个朋友约我,在二十层这边有点事,就没下去。” “朋友?”巫十二眨了眨眼,笑容不变,“江同学在二十层也有朋友呀?真厉害。” 江流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能感觉到,巫十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 下午的实战课,花非花老师将众人带到了升级版的重力室门口。 这里的重力调节范围更大。 “从今天开始,下午的课程,基础训练改为在十五倍重力环境下进行。”花非花的声音严肃,“要求不变,完整、标准地打完我教的那套基础动作,才能离开重力室。否则,整个下午就留在里面练习。” 十五倍重力! 不少学生脸色都变了。 之前十倍重力就已经让他们叫苦不迭,十五倍的压力,对身体和意志都是巨大的考验。 重力室大门打开,沉重的压力瞬间降临! 许多刚刚适应十倍重力的同学,现在面对十五倍,不少都直接趴在了地上。 即便是江流也感觉身体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回忆动作要领,咬牙坚持。 过程异常艰难。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肌肉因为过度负荷而微微颤抖。 其他同学更是狼狈,动作变形、摔倒、甚至有人因为压力过大而脸色发白,几乎要呕吐。 但没人敢放弃,因为花非花老师就站在门口看着。 江流全神贯注,将昨天对《蓝蝶华云游身步》的领悟融入其中,努力调整呼吸和发力节奏,让动作尽可能的流畅、省力。 即便如此,他也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勉强将一整套动作磕磕绊绊地打完。 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完成时,他几乎虚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可以了,出来吧。”花非花的声音传来。 江流如蒙大赦,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重力室。 外面清新的空气和正常的重力环境让他感觉浑身一轻。不少还在里面挣扎的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刚出来没几秒钟,重力室的门再次打开,巫十二也走了出来。 她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额头见汗,呼吸略显急促,但看起来比江流要从容一些。 她对着花非花老师乖巧地笑了笑:“老师,我完成了。” 花非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目光转向江流:“江流,你之前问我的那几个难点,结合十五倍重力的体验,有没有新的体会?” 江流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老师要单独指导了。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自己刚才在极限压力下尝试运用《蓝蝶》技巧时遇到的阻塞和新的感悟说了出来。 尤其是关于如何在巨大负荷下保持灵能线路稳定和身体平衡的问题。 花非花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然后针对江流的问题,给出了极其精辟和具体的指点。 有些关窍,一点就透。 江流听得茅塞顿开,忍不住当场就在训练馆的空地上演练起来。 他摒弃杂念,将花非花的指导与自己的理解融合,脚下步伐展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闪避或移动,而是带上了一种韵律感!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部分重量,步伐轻盈变幻,时而如蝴蝶点水,时而如流云舒卷,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一个急速变向的瞬间,他的双脚似乎微微离开了地面,然后停在了空中……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真真切切地做到了短暂的滞空! 蓝蝶划云游身步,小成! 虽然距离大成境界那种无需借力、随心所欲翱翔的境界还差得远。 但能做到短暂滞空,意味着他已经突破了这门顶级身法最难的第一道门槛! 这一幕,让花非花老师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和赞赏! 他甚至忍不住轻轻鼓了鼓掌:“好!非常好!江流,你的悟性和身体掌控力,是我教书这么多年来见过最顶尖的!” 就连站在一旁,原本脸上带着惯常甜美笑容的巫十二,此刻眼神也微微一凝,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震惊。 她显然也没料到,江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门公认极难的身法练到这种程度。 花非花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复严肃,对江流说:“我记得你来新东方面试时,使用的是一柄锈剑吧?你之前战斗时用的那套剑法,我看过几次,招式也算精妙,但总感觉……有点别扭,似乎不完全适合你现在的路数。” 江流心中凛然,花非花眼光果然毒辣,看出了“蛮牛刀法”用作剑招的违和感。 他点头承认:“老师说得对,那是我以前学的底子,确实有些不够用了。” 花非花点点头,郑重建议:“你天赋极高,尤其是在身法上展现出的灵性,不能浪费。我建议你,尽快攒够学分,去典籍馆换一部真正高深、与你身法相匹配的剑法。一味用蛮力或者取巧,终究不是正道。下周,正好有‘剑仙’岳不凡前辈来学校上公开课,机会难得,你可以去听听,或许会对你的剑道有所启发。” “岳不凡?”江流心中一震。 早些年和王伯并称“刀剑双绝”,如今的剑仙岳不凡? 他能来新东方上公开课,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指点!”江流认真道谢。 这时,巫十二也走了过来:“江同学,恭喜你呀!刚才的身法好厉害!都能飞起来了呢!” 江流面上也露出笑容,应付道:“巫同学过奖了,只是刚入门而已,还差得远。” 不多时,下课铃响,花非花老师离开后,江流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找了易天仇。 两人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在食堂坐下,江流敏锐地感觉到,易天仇身上的灵能波动比前几天强了一大截。 甚至感觉离十五级也差不了多少了。 “易天仇,你等级怎么涨这么快?”江流忍不住问道。 易天仇笑了笑,带着点兴奋开口:“我去做任务赚学分了!和高塔军发布给学校的清剿任务,就在塔外安全区边缘,风险不大,学分奖励还挺丰厚的。赚到的学分,我拿去学分社换了不少能加速修炼的好东西。” “学分社?塔外任务?”江流又听到了新名词,“你从哪知道这些门路的?” 易天仇指了指自己:“我和吴言,就是那个‘观众’异能的,是室友。那小子消息灵通得很,学校里的各种渠道、隐藏任务、哪个老师手里有好东西……他几乎都知道。他这人挺仗义,有什么消息都跟我分享。” 江流恍然,原来如此。 有个消息灵通的室友,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江同学,易同学,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抬头,看到巫十二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当易天仇的目光对上巫十二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时,江流敏锐地注意到,易天仇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虽然他立刻恢复了正常,脸上也挤出了笑容,但那一闪而过的惊悸没能完全逃过江流的眼睛。 “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说说学分社的事。”江流开口。 巫十二甜甜地“哦”了一声。 目光在易天仇脸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了些:“学分社呀,我知道呢。易同学消息也很灵通嘛。” 易天仇低下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再抬头。 第 198章 巫十二的秘密 巫十二仿佛没察觉到江流和易天仇之间的微妙气氛。 很自然地拉开江流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一边小口吃着东西,一边很自然地和江流搭话。 “江同学,下午花老师教的那套动作好难哦,你在十五倍重力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呀?” “江同学,你是不是和杨圣迪同学有矛盾啊,他老让我别和你来往。” “江同学,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教训杨圣迪同学?” 她问的问题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琐事,语气天真,像个好奇的小妹妹。 江流心里警惕,面上却不好完全不理睬,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还好,多练练就行。” “没什么矛盾。” “不用了。” 这顿饭吃得江流有点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吃完,他正准备起身离开,易天仇忽然开口:“江流,你不是对学分社挺感兴趣吗?正好现在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吧?” 江流连忙点头:“好啊,正想去看看。” 巫十二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也放下筷子:“学分社?我也没去过呢!听起来很有意思,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易天仇和江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巫十二这话接得自然无比,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行吧,那一起。”易天仇只好答应。 三人离开食堂,朝着校园比较偏僻的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经过一片人造小树林时,易天仇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 “哎哟,不行,肚子有点不舒服。江流,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说着,还对江流使了个眼色。 江流心领神会,对巫十二说:“巫同学,我也想上个洗手间,你这等会儿我们吧。” 巫十二乖巧地点点头:“好呀,不急的。” 易天仇和江流两人,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洗手间。 一进去,他俩立刻找了个隔间关上门。 “你发现什么了?”江流直接问道,语气严肃。 易天仇确认洗手间此刻没有人,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知道我的异能是‘刹那预知’,对吧?” 江流点头:“嗯,能预判短暂未来的攻击轨迹。” “异能是可以深度开发和进化的。”易天仇看着江流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我的异能,前段时间……进化了一次。现在,我能看到未来三秒内的……十种可能性分支!” “十种分支?”江流心中一震。 这意味着易天仇几乎能洞悉对手接下来所有可能的选择和行动! 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心,去找敌人的破绽。 这在实战中的优势太大了! 难怪他敢去塔外做任务,实力提升这么快! “所以,”江流深吸一口气,“你在巫十二身上……看到了什么?” 易天仇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凑近江流,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从她在餐厅跟你打招呼开始,一直到刚才我们分开。在我能看到的十种未来里……有七种,都是你被她一个照面就直接放倒!要么瞬间昏迷,要么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她直接把你带走!整个过程……你没有任何有效的反抗!” 江流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猜到巫十二不简单,可能有目的,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这差距太大了! 她到底是谁? 有什么目的? 是梁山派来的?还是黄巾军? 或者是……渗透进高塔体系的那尊“野佛”的人? “你要不要告诉花老师或者学校?”易天仇紧张地问。 江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摇了摇头:“不行。她能通过正规渠道转学进来,说明身份至少在明面上是干净的。他不是见不得光,只是不想见光。我们没证据,贸然报告,打草惊蛇,说不定会逼她提前动手,到时候更危险。她现在按兵不动,像是在放长线,我们也没必要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那……那你怎么办?”易天仇更担心了。 “提升实力,越快越好。”江流眼神锐利起来。 在她觉得时机成熟、准备收网之前,我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至少……要能撑到让我有机会动用底牌。 六道召唤,但那需要时间准备。 按照易天仇的预知,自己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更别提使用召唤池了。 在自己能撑到使用六道召唤池之前,绝对不能跟他单独离开学校或者离开出塔。 易天仇还想说什么,江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我自有分寸。别忘了,我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他指的是那不确定但潜力巨大的召唤能力。 易天仇看着江流镇定的眼神,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郑重提醒:“总之,你千万小心!绝对不要跟她单独离开学校,或者去塔外任何偏僻的地方!有事随时联系我!” “明白,谢了,天仇。”江流真诚地道谢。 易天仇这个情报太关键了。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调整好表情,一前一后走出了洗手间。 巫十二还等在原处,正低头看着手环。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回来啦?肚子好点了吗,易同学?” “好多了,没事了。”易天仇勉强笑了笑,下意识地避开了巫十二的目光。 “那咱们快去学分社吧!”巫十二雀跃地说,仿佛对刚才的等待毫不在意。 三人继续前行。 路上,易天仇避开巫十二的视线,开始给江流科普学分社的情况。 “学分社是学生会组织的一个内部交易平台,有点像集市。学生可以把从塔外带来的、或者自己用不上的好东西挂在上面卖,标价是学分。其他学生看中了,就用学分买。学生会负责中间担保和交割。” “学生会还挺会做生意,什么都收?”江流问。 “嗯,基本上塔外出的材料、矿物、甚至一些特殊的情报碎片,他们都收。你挂上去,别人买了,学分直接打到你的手环里。不过,学生会要抽一成作为手续费。” 易天仇解释道,“学生的学分是不能直接转账交易的,只有通过学生会这种‘以物易学分’的平台才行。” “那会不会有人钻空子?比如两个人串通好,一个人挂个不值钱的东西标天价,另一个人买走,相当于变相转移学分?”江流想到一种可能。 “理论上可以,但风险极大。”易天仇摇头,“学生会主席书山学长明令禁止这种‘洗学分’的行为,一旦被发现证据确凿,买卖双方的学分会被全部清零!所以没什么人敢这么干,得不偿失。” 江流点点头。 没什么人敢这么干,那就是还有人在这么干。 金风云应该会喜欢这种模式。 走了大约十分钟,三人来到校园西北角一栋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二层小楼前。 门牌上写着“学生互助资源中心”,下面一行小字“学分社”。 果然,好地方都藏在角落。 推门进去,里面比想象中要热闹。 空间不大,但布局紧凑,一个个玻璃柜台排列有序,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散发着微光的矿石、装在特制容器里的植物、形态各异的骨骼材料、甚至还有一些残破的古代器具和书籍。 每个柜台后都坐着一名佩戴学生会徽章的学生,应该是兼职的管理员。 店里有不少大二、大三的学生在浏览、询价。 “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高年级学长学姐做任务从塔外带回来的,有些是他们用不上的,有些是专门猎取来换学分的。也有缺学分的同学,会把值钱的家当拿来这里变现。”易天仇小声介绍道,“种类很杂,运气好能淘到宝贝。” ……… (过渡一下,后续主线很快开始) 第 199章 再次遇见稀有召唤物 学分社里人来人往,三人随着人流在各个柜台间慢慢逛着。 易天仇一边走,一边继续给江流介绍。 “塔外其实不只有魔物。在一些高阶区域,会自然生长出很多宝贝。有些魔物吃了能进化,我们觉醒者吃了,也能直接增长灵能,效果比药剂温和,比药浴还快。就是价格太贵了。” 易天仇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柜台里,几颗用玉盒盛放、散发着诱人红晕的果子,“看到没,那就是‘朱果’,30级以上塔外区域才有的好东西。一颗下去,比打药健康,比药浴快。我之前赚的学分,大半都砸在这东西上了。” 江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几颗朱果标价赫然是800学分一颗! 确实不是普通学生消费得起的。 “还有那些,”易天仇又指向另一个摆满各种金属矿石的柜台,“都是制作灵能武器的高级材料。很多矿石天生就附带特殊效果,像‘赤焰铁’自带灼烧,‘泣血钢’能造成持续流血,‘腐毒晶’蕴含剧毒……打造武器时掺入一点,威力能提升一大截。” 江流走近那个柜台,仔细观看。 果然,每块矿石下面都贴着标签,详细说明了属性和效果。 价格也从几千到上万学分不等,看得人咋舌。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破伤风”,那把锈剑的材料肯定也非同一般,只是这里似乎没有同款的。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以后学分宽裕了,或许可以买块附带“流血”或者“麻痹”效果的矿石,再打造一把副手短剑,走双剑流的路子。 左手“破伤风”专伤神魂,右手新剑附加异常状态,配合小成的《蓝蝶华云游身步》,战斗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巫十二跟在江流身边,见他一直盯着那块标价八千学分、暗红色纹理的“泣血钢”看,便轻声问道:“江流哥哥,你喜欢这块矿石吗?是想打造新武器?” 江流收回目光,摇摇头,语气平淡:“八千学分呢,太贵了。现在也就看看,以后再说吧。” 巫十二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三人继续往学分社里面走。 正当江流浏览着一个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残破古董的柜台时,他视网膜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面板,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跳出了三条提示: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稀有)】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江流脚步猛地一顿,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三个! 而且有一个是“稀有”品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凝神循着面板传来的微弱感应方向看去。 感应来源就在这个摆放杂项的柜台里。 他仔细辨认,很快锁定了目标。 第一个,是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内部仿佛有雷电闪烁的晶核,标签上写着【三十五级领主·雷角魔犀晶核】,标价:1200学分。 第二个,是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破损、镜面模糊的青铜古镜,看起来平平无奇,标签是【未知年代青铜镜(功能不详)】,标价:500学分。 而第三个,也就是那个散发着“稀有”感应的,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呈暗青色、刃口布满锈迹的短柄手斧。 斧头看起来十分陈旧,没有任何灵能波动,就像一件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普通古董。 标签上写着【塔外四十层区域所得·无名手斧(材质特殊)】,标价赫然是:5000学分! 稀有!又是一件稀有品质的献祭物! 上一次触发稀有提示,献祭后召唤来的是黑白珏! 这次这柄看似废铁的手斧,又能召唤出什么? 但当他看到那5000学分的标价时,沸腾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110学分,连个零头都不够。 他指着柜台里那柄手斧,问坐在后面的学生会学长:“学长,这斧头……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标这么贵?” 那位学长抬头看了江流一眼,又看了看那斧头,笑了笑:“学弟,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我们书山会长亲自从塔外四十级区域带回来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是有点……其貌不扬,但会长鉴定过,说材质非常特殊,肯定不是凡品!这个价,值!” 书山会长的名头……江流无语。 看来这东西一半的价格是付给“书山”这两个字了。 他叹了口气,5000学分,对他现在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一旁的巫十二似乎察觉到了江流的情绪变化,凑过来小声问:“江流哥哥,你是缺学分吗?看中什么东西了?” 江流无奈地点头:“是啊,缺大了。谁不缺学分呢?” 巫十二眼睛一亮,立刻建议道:“那江流哥哥可以去做塔外任务呀!我听说很多清剿、侦查类的任务,学分奖励都很丰厚的!比在学校里慢慢攒快多了!” 江流心里冷笑,又来了,想方设法骗我出塔? 他面上不动声色,摇摇头:“塔外太危险了,我还是觉得在学校里稳扎稳打比较好。” 巫十二却不放弃,继续劝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江流哥哥~我的异能也很厉害的!我可以帮你!我们组队一起去,肯定没问题的!” 江流眼珠一转。 他伸手指向刚才看过的那个摆放“泣血钢”的柜台方向,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憧憬的笑容:“其实……我是想攒够学分,把那边那块红色的‘泣血钢’买下来,打造成一把好剑。有了称手的武器,再出塔做任务,我心里才踏实。不然总感觉不安心。” 他顿了顿,看向巫十二,语气“真诚”地说:“等我把剑打造好了,一定跟你组队出塔做任务,怎么样?” 巫十二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真的吗?江流哥哥你说真的?不许反悔哦!” 江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话!” “太好了!”巫十二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那说定了哦!只要拿到那块矿石,你就和我一起出塔做任务!” 看着巫十二那副“天真”喜悦的样子,江流心里冷笑。 有本事你就去赚学分帮我换来。 换来以后,打成剑又是一段时间。 这些时间,自己可以开始想办法快速提升自己了。 第 200章 消息通,吴言 在学分社又逛了一会儿,江流的心思却全被那柄标价五千学分的“稀有”手斧勾走了。 斧头……稀有品质……会召唤来什么? 是像黑珏白珏那样能长期留在身边的助力吗? 用斧头的……会是谁? 历史或传说里用斧头的英雄神话人物倒是有不少。 程咬金?吴刚?总不可能是盘古吧?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五千学分,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几人逛得差不多,便分道扬镳。 女生宿舍307门口,巫十二刚回来,正站在门口。 就在这时,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长着绒毛的蜘蛛,悄无声息地从门框上方垂下一根丝。 正晃晃悠悠地吊在巫十二面前。 这只蜘蛛,正是黑珏! 这是黑珏第四十二次尝试接近巫十二了。 之前它变成各种可爱的小动物,猫、狗、兔子甚至仓鼠,巫十二都视若无睹。 甚至偶尔还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厌恶。 这次,它另辟蹊径,变成了一只大多数人都会害怕的蜘蛛。 然而,出乎江流意料的是,巫十二的目光这次却停了下来。 她非但没有害怕或厌恶,那双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凑近那只悬空的蜘蛛,用一种轻柔却带着某种魔力的声音低语:“乖宝宝,迷路了吗?来,到我这里来……” 黑珏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但它强大的灵魂本质让它立刻清醒过来。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蛛丝,爬到了巫十二的手心上。 巫十二似乎很满意,用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内,之前那两名对巫十二态度恶劣的女生,此刻坐在各自的床铺上。 看到巫十二进来,他们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抖。 巫十二仿佛没看见她们的恐惧,语气平淡地开口:“明天放学,你们两个,陪我接任务去塔外赚学分。” 那两名女生像是听到了赦令,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嗯。”巫十二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现在,滚去厕所待着,别碍眼。” 两名女生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抱起自己的被褥和枕头。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狭小的宿舍洗手间,紧紧关上了门。 巫十二这才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将手心的小蜘蛛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外一头,男生宿舍中正和金风云、王轩在宿舍里打牌消遣的江流,脑海中也收到了黑珏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画面和模糊信息。 “精神控制?还是纯粹的恐惧压迫?” 江流捏着牌的手指微微用力。 巫十二展现出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 而且,她真的要出塔做任务? 是为了赚学分帮自己买那块“泣血钢”? “喂!老江!发什么呆呢?到你了!快出牌!你小子今天手气忒好,都赢我三十多万了!”金风云不满地用牌敲着桌子嚷嚷道。 江流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波澜。 脸上堆起笑容,甩出两张牌:“好嘞金少爷,一对四,要不要?” …… 第二天上课,江流发现巫十二似乎安静了不少。 上午的课间,她没再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找各种话题闲聊,只是偶尔看江流一眼,眼神有些难以捉摸。 一下课,她就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中午在食堂,江流和易天仇一起吃饭,巫十二也没有出现。 “她今天怎么没缠着你了?”易天仇有些奇怪地问。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江流摇摇头,心里却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时,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是易天仇的室友吴言。 “天仇。”吴言打了个招呼,在易天仇旁边坐下。 “吴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流,我兄弟。”易天仇介绍道,“江流,这是吴言,我们班的,异能是‘观众’。” “你好,我记得你。”江流对吴言点点头。 吴言笑了笑道:“我也记得你,新生特训前十。”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吴言忽然语气有些兴奋:“江流,你知道吗?我根据开学这几天大家的课间表现、灵能波动、还有天梯排位的战绩,做了个大一新生的实力排行榜,发在咱们新东方的校内论坛上了,你看了没?” “排行榜?”江流来了兴趣,打开手环,果然找到了新东方的校内论坛入口。 首页一个热帖就是《大数据分析:本届大一新生战力TOP50(实时更新)》,发帖人“观众”。 “你搞这个干嘛?”江流一边翻看帖子一边问。 吴言笑了笑,有些自得:“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嘛。我们这些战斗天赋一般的,总得找点别的出路。这种情报分析、信息整合,就是我的强项。帖子浏览量高了,会有广告学分分成。而且,很多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做任务组队,或者一些社团招新,都会参考这种榜单来找人。就连治疗系、辅助系的同学,也能靠这个提高知名度,接点‘私活’赚外快。反倒是纯战斗型的,只能靠自己一拳一脚去打拼。” 江流恍然。 确实,学校这么大,资源分配不可能绝对平均,总有学生能开辟出适合自己的生存和发展方式。 他快速浏览着榜单。 第一名毫无悬念,是信白圣,评价是“深不可测,团队核心”。 第二名是蚩泛,评价是“独狼之王,效率惊人”。 第三名是一个叫佐洋的男生,评价甚至是赋诗一首:镰刀劈出通天路,我叫佐洋你记住! 江流一愣,看向吴言,“这评级都是你自己写的?” 吴言尴尬笑了笑:“佐洋是我们班的,他花了三万块,让我给他加上去的。” 江流翻了翻白眼。 这还能被收买,看来这排名也不怎么权威嘛。 随后他一直翻到第十五名,才看到了王默的名字,评价是“近战猛人,控场能力优秀”。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在前五十名里看到了易天仇,评价是“预判鬼才,战术价值高”。 但是,从头到尾,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江流笑了笑,关掉了手环。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埋头苦练《蓝蝶华云游身步》,没去模拟馆冲分,确实没什么“战绩”可查。 被排除在榜单之外也很正常。 他并不在意这种虚名,实力提升才是根本。 “怎么样?准不准?”吴言期待地问。 “挺有意思的。”江流点点头,“信息很详细。” 吃过午饭,下午是花非花老师的实战课。 这次,花老师没有带大家去重力室或反应训练场,而是来到了专门用于实战演练的战斗大楼。 走进一间宽敞明亮、墙壁和地面都是特殊吸能材质构成的战斗室,花非花对集合的学生们说: “理论知识、基础训练了一周,今天检验一下你们的实战成长。我会根据你们的特点,安排合适的对手进行对战,我会在旁边观察,指出你们的问题。” 学生们大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有王轩苦着脸举手:“老师,我是治疗辅助系的,也要对战吗?” 花非花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治疗系更需要有自保能力。你学习的重点是身法和防御,我会指出你们战斗时的缺陷。所有人,都必须参与。” 王轩只好蔫蔫地放下手。 “第一场,”花非花目光扫过名单,“黎耀佃,对战覃志俊。上场准备。” 第 201章 实战演练 “第一场,黎耀佃,对覃志俊。” 被点名的两名男生走出队列,各自站定。 江流对他们有点印象,在重力室训练时,这两人算是班里表现不错的。 黎耀佃的异能是“飞行”,只见他背后灵能涌动,凝聚出一对半透明的能量羽翼。 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翱翔,但短距离滑翔和滞空能力相当出色。 覃志俊的异能则是“兽化·节肢异化”,他低喝一声,双腿肌肉绷紧、拉伸,变得异常修长纤细。 关节反曲,脚掌也变得宽大,如同某种节肢动物,整个人伏低,散发出一种危险的速度感。 战斗开始! 覃志俊凭借蛛腿带来的爆发力,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绕着黎耀佃高速移动,寻找破绽。 黎耀佃则利用能低空飞行的优势,不断升空、变向,试图拉开距离,同时用各种攻击试探。 两人一空一地,打得颇为激烈。 最终,覃志俊抓住黎耀佃一次落地换气的短暂僵直,蛛腿猛地蹬地,速度暴增,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黎耀佃的脖颈侧面。 黎耀佃身体一僵,能量羽翼消散,踉跄退后,认输。 花非花老师上前,分别指出了两人在时机把握、灵能分配和临场应变上的不足。 点评一针见血。两人心悦诚服地退下。 接着,一场场对战继续进行。 花非花老师根据每个学生的特点和短板,精心安排对手,并在对战中和结束后进行细致指导。 观战的学生们也看得认真,从中吸取经验教训,都感觉受益匪浅。 “下一场,王轩,对陈慧平。” 王轩苦着脸走了出来,他的对手是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女生。 大家都知道王轩是治疗辅助系,异能是“净化”,没什么攻击力。 而陈慧平,在重力室也没有表现出太出色的样子。 众人都默认这场会是菜鸡互啄。 两人拱手行礼。 陈慧平率先发动攻击,脚步不快,动作也显得有些生疏,直直一拳打向王轩。 王轩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基础身法还是练过的,侧身轻松躲过,心里还嘀咕这女生好像也不厉害。 然而,就在王轩格开陈慧平拳头,准备反击的瞬间,异变陡生! 陈慧平的胸口部位,校服突然诡异地隆起。 “噗”地一声,一只肤色苍白的手臂竟凭空钻出,握拳狠狠砸向王轩面门! “嘶——!”观战的学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画面太诡异了! 王轩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抬手格挡,被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一击之后,胸口那只手迅速缩回消失。 紧接着,陈慧平的腋下、腰间、甚至后背,又接连“长出”三四条虚幻的手臂。 如同一条人形蜈蚣,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王轩发动攻击! 王轩内心震惊无比,只能凭借身法狼狈躲闪格挡,完全陷入了被动。 这打法简直防不胜防! 最终,在一个勉强架开侧面攻击的间隙,陈慧平的小腹处猛地“长”出一条腿。 一记凶狠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蹬在王轩的腰眼上! “嘭!”王轩惨叫一声,被直接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陈慧平收回所有“增生”的肢体,恢复了原样,站在那里。 他不但没有任何被众人指指点点的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些享受?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我靠!这异能……太邪门了!” “只能长手脚吗?能不能长点……别的器官?”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语气猥琐。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嘿嘿,你小子思想不健康啊!不过……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得想办法追到这娘们……” “加我一个!” 花非花老师皱了皱眉,冷眼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学生,议论声立刻消失了。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王轩的伤势,示意没事,然后简单点评了陈慧平异能运用的优缺点,让她注意攻击的连贯性和隐蔽性。 “下一场,巫十二,对李安好。” 这场战斗没什么悬念。 毕竟巫十二在重力室的表现,仅次于江流。 是整个班级公认的前三。 而李安好是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但面对巫十二,他一脸苦笑:“巫妹妹,手下留情啊,轻点。” 巫十二甜甜一笑:“好的,李同学。” 战斗开始。巫十二身影一晃。 根本没看清她做了什么动作,李安好就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单膝跪地,脸色发白,直接认输了。 全场寂静。 虽然大家知道巫十二实力强,但这也太快了! 一招秒杀! 人与人的差距,再次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最后一场,”花非花老师的目光落在名单最后,“江流,对杨圣迪。” 这话一出,不少学生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班里谁都知道,杨圣迪和江流之间有点不对付。 杨圣迪倒是很光棍,直接举手:“报告老师!我的异能是‘动力附魔’,专精枪械射击,现在手上没枪,我要求投降!” 花非花老师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行。我早就说过,即便是治疗系,也要修炼身法防御。你这种远程攻击手,近身格斗能力更是薄弱环节,必须加强。上场。” 杨圣迪苦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到场地中央,对着江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哥!之前是小杨有眼不识泰山,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杨的一般见识!您动手的时候……轻点行不?别看小杨胖,小杨虚胖,不经打啊!” 江流看着他那副怂样,有点想笑,但还是耸耸肩:“行,我不打脸。” 杨圣迪如蒙大赦:“谢谢江哥!谢谢江哥!” “开始!” 花非花老师话音刚落,江流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骤然发动! 众人只觉视线一花,江流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好快!”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杨圣迪更是吓了一跳,胖乎乎的身体猛地一转,左顾右盼,完全捕捉不到江流的踪迹。 下一秒,江流凭空出现在杨圣迪身后,抬起脚,对着他那肥硕的屁股,一脚踹了过去! “哎哟喂!”杨圣迪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出三米多远,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服了服了!江哥我服了!您这身法太厉害了!小弟甘拜下风!” 江流没理他,转头看向花非花老师。 花非花老师点点头,开口点评:“江流,你的《蓝蝶华云游身步》已经小成。单论身法之精妙灵动,在整个大一新生,乃至二十层所有学院的新生中,足以排进前十。”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整个二十层新生身法前十? 这评价太高了! 花非花话锋一转:“但是,你的弱点也很明显——缺乏一击制胜的强力攻击手段。身法再好,若不能转化为有效的杀伤,终究是空中楼阁。我建议你,接下来重点寻找一门与你身法相匹配的高阶攻击武技。” “是,老师。”江流虚心受教。 接着,花非花目光转向还在那揉屁股、龇牙咧嘴的杨圣迪,淡淡道:“杨圣迪,你也不用装了。你的‘龟甲功’火候不浅,防住江流刚才那一脚,绰绰有余。” 江流一愣,看向杨圣迪。 这小子在装蒜? 杨圣迪见被拆穿,也不演了,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老师您眼真毒!小成,小成而已!不过江流那一脚,力道还是有点的,痛还是挺痛的。” 花非花没再多说,也指出了杨圣迪在步法和反应上的几个问题。 最后,花非花老师环视全场,声音严肃起来:“今天所有人的实战表现,都会被记录,计入月底的班级综合排名。我希望你们明白,在学校里,一切资源、重视、乃至未来的机会,都是靠‘争’来的!不要总想着藏拙,留着底牌不用。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锐气和锋芒!保持你们的戾气,保持你们的锋利!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脱颖而出!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学生们齐声应答。 第 202章 学生会学长 放学后,江流倒是没看到巫十二的身影。 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和吃饭时,也一直没见到她。 难道她真的带人出塔做任务去了? 江流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些。 与王轩一起来到食堂。 正吃着饭,王默端着餐盘找了过来,在王轩旁边坐下。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眼神里带着兴奋。 “等会去训练馆吗?”王默扒了口饭,问道,“训练馆有个功能,可以定制虚拟对手,完全模拟你想挑战的任何人,只要提供基础数据就行。” 江离疑惑:“怎么继续去冲排名了?” 王默闻言顿了顿,声音带着点不甘:“我冲排名的时候,遇到个硬茬子,叫王柏然。我连着匹配到他三次镜像,三次都输了,每次都差一点。” 王轩道:“连默哥你都连败三次那得多厉害啊,你是要去将他定制出来,想办法找破绽吗?” 王默:“嗯,去模拟馆一次要50学分,训练馆定制镜像一个小时才50学分!江流你去吗?” 江流摇摇头:“今晚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模拟馆,冲一下天梯排名,顺便赚点学分。” 他需要实战检验《蓝蝶华云游身步》的成果,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学分。 王默听了,也没多劝,点点头:“行,那你加油。” 吃完饭,江流回宿舍取了破伤风,随后独自走向模拟对战馆。 快到门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朝这边走来——是蚩泛。 他还是那副独来独往的样子,表情冷淡。 江流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无视自己走开。 没想到蚩泛看到他,脚步顿了顿,竟然主动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没在模拟馆看到你,是在修炼吗?”蚩泛开口询问。 江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坦然道:“嗯,练了套新身法,有点收获,想来试试效果。” 蚩泛点了点头,最后说道:“希望今晚排位赛,我们能碰上。” 江流也来了点兴致,迎上他的目光:“我也希望。” 两人没再多说,并肩走进模拟馆。 一进去,江流就被里面的景象惊了一下。 馆内人头攒动,不但仓位都满员了。 就连排队等待进入的人居然有十几个人。 看来新生们现在都知道这个赚学分、练实战的好地方了。 蚩泛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这种拥挤的场面。 他径直走向队伍末尾,江流跟了过去。 排在他们前面的几个新生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到蚩泛,脸上立刻露出敬畏和讨好的神色。 “蚩哥!您来了!来来来,您排我前面,下一个就到我了!” “蚩哥蚩哥!下次塔外特训带我一个呗?我是二五仔,能抗又能加buff!” “蚩哥,听说您都冲进天梯榜前二十了!太牛了!” “……” 蚩泛对所有的搭讪和让位都毫无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队尾。 江流见状,也安静地站在他后面。 那些新生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转回身去。 队伍缓慢前进。 眼看再有两三个人就轮到江流和蚩泛了,模拟馆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两个穿着高年级制服、胸前别着学生会徽章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身材壮硕、一脸横肉的男生,眼神倨傲。 他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群,不耐烦地吼道:“都让开让开!学生会办事,紧急任务,要用模拟舱!”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新生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就想让开。 眼看就要轮到排在第一个男生,正犹豫着准备退后。 就在这时,站在江流前面的蚩泛突然伸出手,按住了那个男生的肩膀。 “规矩就是规矩,排队。”蚩泛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不用听他们的。” 那寸头学生会男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睛眯起,盯着蚩泛:“小子,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找我不自在?” 蚩泛抬起头,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厌烦:“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小小的冲突上。 那寸头男生脸涨红了,显然觉得在这么多新生面前丢了面子。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蚩泛和江流走过来,伸手就想拨开挡路的江流。 江流眉头一皱,下意识抬手格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寸头男生的怒火立刻转移到了江流身上,瞪着他:“你他妈敢还手?” 蚩泛见状,立刻向前一步,与江流并肩站在一起,冷冷地盯着寸头男生:“你想动手?” 寸头男生怒极反笑,周身灵能猛地爆发出来,一股远超新生的强悍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向江流和蚩泛! 这灵能波动,最少在二十级以上! 江流和蚩泛身体同时一沉,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两人都咬牙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缩地对视着寸头男生。 就在这时,眼看着被学长欺负的江流以及蚩泛,周围排队的新生们骚动起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学长,这里是学校,不是武斗室!” “对啊学长,我们都是新生,你这样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就会窝里横,欺负新生算什么本事!” “哼,书山会长毕业不参赛以后,你看这些大二大三的学长拿过什么像样成绩?学校排名下滑,就是他们不争气!” 议论声越来越大,新生们看着寸头男生的眼神都带着不满和隐隐的敌意。 不少人甚至默默向前挪了挪,隐隐将江流和蚩泛护在身后。 同为新生的团结感,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寸头男生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更加下不来台,吼道:“他妈的!反了你们了!一群大一新生这么横?都不怕学生会是吧!” “赤木,算了。”跟在寸头男生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生终于开口了。 他伸手按在名叫赤木的寸头男生肩膀上,“不急在这一时,我们下次再来。” 赤木闻言,狠狠瞪了江流和蚩泛一眼,才不情愿地收敛了灵压。 江流和蚩泛顿时感觉身上一轻。 “好!好!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赤木星河指着江流和蚩泛质问。 “蚩泛。”蚩泛回答得干脆利落,“想找麻烦,随时奉陪。” “江流。”江流也报上名字。 赤木星河用指头虚点了两人几下,恶狠狠地说:“行!我记住你们了!蚩泛,江流,咱们走着瞧!” 说完,才和那个眼镜男转身离开了模拟馆。 他们一走,模拟馆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几个新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告诉江流和蚩泛。 那个寸头是大三的学长,叫赤木星河,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叫花匠,比较神秘。 大家都让两人小心点,学生会的人有时候确实不太讲道理。 经过这么一闹,蚩泛对周围新生的态度似乎也缓和了一些,至少不再是完全无视。 他点了点头,说了声“没事,谢谢”,便不再多言。 很快,排到了江流和蚩泛。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刷手环,支付了50学分,走进相邻的两个模拟舱。 舱门关闭,熟悉的界面亮起。 江流看着屏幕上【当前学分余额:60】的提示,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 他首先点选了【无尽祭坛】模式。 他要去检验一下,小成的《蓝蝶华云游身步》和提升到十六级的灵能,究竟能将他的极限推到何处! 第 203章 再来无尽祭坛 模拟舱内白光散去,江流再次站在了熟悉的圆形祭坛中央。 “无尽祭坛,又回来了。”江流感受着体内十六级灵能,以及脑海中如同本能般的《蓝蝶华云游身步》的要诀。 这一次,他要冲击更高的层数! 【无尽祭坛挑战开始!当前关卡:第一关。】 提示音刚落,三只眼冒红光的变异鼠从祭坛边缘刷新出来,尖叫着扑向江流。 江流眼神一凝,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自然发动,身形轻轻一晃,从三只变异鼠的扑击缝隙中滑过。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推山掌三掌打出,三只变异鼠直接消散在空中。 【通过第一关。】 秒杀! 江流脚步不停,身影在祭坛上飘忽移动,主动迎向第二波刷新的骷髅兵…… 拥有了小成的《蓝蝶华云游身步》,前十关这些低级魔物在江流面前,简直如同慢动作。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影,在怪物群中穿梭自如。 往往魔物的攻击才刚刚抬起,他的致命打击就已经降临。 闪避、切入、击毙、脱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每个关卡几乎是无缝衔接。 怪物刚刚出现,就会被他解决。 …… 【通过第十关。前十关总用时:2分07秒。当前排名:第19名。学分奖励:0(已领取)。】 结算面板弹出。 江流看了一眼排名,心中微动。 前十关的排行榜上,几乎都是“书山”、“晏君”这类高年级顶尖强者。 自己能挤进前二十,全靠这《蓝蝶华云游身步》带来的速度优势。 毕竟,这榜单拼的是纯粹的通关效率。 “还不错。”江流还算满意。 这说明在身法速度上,自己已经初步具备了和高年级天才竞争的资本。 他关闭面板,目光投向祭坛中央再次亮起的传送光柱。 “继续!” 第十一关到第十七关,魔物的等级和强度逐步提升,从十二三级来到了十七级巅峰。 但江流应对起来,反而比上次更加从容。 《蓝蝶华云游身步》不仅赋予了他鬼魅般的速度,更带来了对战场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和掌控力。 他总能提前预判魔物的攻击路线,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进行闪避,并瞬间找到最刁钻的反击角度。 面对成群结队的豺狼人,他不再需要硬冲,而是利用身法牵引,让它们互相干扰,逐个击破。 面对能喷吐酸液的巨型蟾蜍,他轻松闪避所有攻击,贴近身后,破开其脆弱的咽喉。 第十七关,又是三只狂暴熊地精,上次让他苦战良久。 这次,江流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戏耍孩童,在两只熊地精狂风暴雨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破伤风”每次出击,都在它们身上添上一道道浅却痛彻灵魂的伤口,活活将两只皮糙肉厚的怪物“磨”到崩溃毙命。 【通过第十七关。获得学分:0点。当前总学分:60点。】 “呼……”江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连续高速战斗,灵能消耗不小,但远未到极限。 他看着即将刷新怪物的祭坛中央。 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挑战,也是有学分奖励的阶段! 【第十八关,开启!】 祭坛光芒大盛! 一股强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道暗红色的庞大身影在光芒中凝聚! 赫然是一只精英大劣魔! 体型、气息,都与上次特训时在地铁站遇到的那些相差无几,灵能波动稳稳达到十八级! “老朋友了。”江流嘴角勾起。 上次面对这种怪物,还需要和王默等人配合。 现在,他独自一人,足矣! “吼!”大劣魔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江流,咆哮一声,猛扑过来,利爪直取江流头颅! 江流脚下微微一错!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蓝色残影。 大劣魔志在必得的一爪,只撕碎了空气! 下一秒,江流出现在大劣魔的侧后方。 “破伤风”出鞘,划向它的膝弯! “嗤啦!” 剑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虽然伤口不深,但那种直击灵魂的剧痛让大劣魔发出凄厉的惨嚎,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失衡! 江流得势不饶人,身法展开,如影随形! 大劣魔疯狂挥舞利爪,转身横扫,却连江流的衣角都碰不到! 《蓝蝶华云游身步》小成后带来的超强机动性,让他在力量、防御远胜自己的对手面前,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他开始围绕大劣魔高速盘旋,每一次停顿,剑刃都会在其身上增添一道新的伤口。 大劣魔空有一身蛮力,却被耍得团团转,暴怒连连,却无可奈何。 灵魂层面的痛苦不断累积,让它动作越来越迟缓,破绽百出。 终于,江流抓住一个机会,身形陡然加速。 “破伤风”反手撩出,切开了它的脖颈! “噗——!”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大劣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通过第十八关。获得学分:200点。当前总学分:260点。】 江流收剑而立,气息平稳。 对付这种单一、笨重的精英怪,小成的《蓝蝶华云游身步》配合“破伤风”的特效,简直是天克。 “第十九关,不知道是什么。”江流目光投向再次亮起的祭坛中心。 【第十九关,开启!】 光芒散去,出现的并非一只庞然大物,而是五道相对“娇小”却充满压迫感的身影! 这是五只身高约两米五、浑身覆盖着厚重岩石般甲壳的巨猿! 它们双臂奇长过膝,指爪尖锐,猩红的眼睛在厚重的骨甲缝隙中闪烁着凶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们出现的瞬间,就自发地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隐隐封死了江流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 披甲猩!而且是五只! 灵能波动清一色达到十九级! 更重要的是,它们显然具备相当高的智慧,懂得配合! “麻烦来了。”江流眼神凝重起来。 这种防御力惊人、速度不慢、还会协同作战的魔物,正是他目前最头疼的类型。 “吼!” 五只披甲猩同时发出低吼,从五个方向朝着江流发起了冲锋! 江流将催动身法,在五道狂暴的攻击中极限穿梭! 时而如柳絮贴地滑行,避开横扫的巨臂; 时而如鹞子冲天,跃过下劈的利爪; 时而又如陀螺急旋,从两只猩猩的攻击缝隙间钻出! 他的速度依旧占据绝对上风,五只猩猩的攻击虽然凶猛,却难以真正触及到他。 但江流很快发现了问题—— 他的反击,效果甚微! “铛!铛!铛!” “破伤风”砍在披甲猩猩的岩石甲壳上,大部分只能溅起一溜火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偶尔找到机会攻击关节等相对薄弱处,剑刃切入也不过半寸,就被坚韧的肌肉和骨骼卡住,难以深入。 而灵魂层面的刺痛,虽然让这些猩猩愤怒咆哮,却似乎无法像对待大劣魔那样,直接瓦解其战斗力。 “果然……缺乏一击致命的攻击手段。”江流心中暗叹。 身法再好,打不穿防御也是徒劳。 这样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肯定是灵能消耗更快的自己。 必须改变策略! 第 204章 又打排位 江流眼神一厉,身影猛地向一侧飘出,看似要突围,成功吸引了三只猩猩的注意力合力围堵。 然而,就在即将被合围的瞬间,他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折,身形般凭空横移数米,脱离了包围圈,反而出现在了另外两只落单猩猩的身后! “先解决落单的!” 他瞄准其中一只猩猩的膝盖后方关节连接处——那里甲壳相对薄弱! “破伤风”全力刺出! “噗嗤!” 这一次,剑尖终于突破了防御,深深扎入! 那只猩猩发出一声痛吼,单膝跪地,动作顿时迟缓了大半! 得手了! 但江流还来不及高兴,另外四只猩猩已经怒吼着再次扑来! 他不得不立刻抽剑后退,放弃补刀的机会。 战斗陷入了僵持。 江流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斗牛士,凭借精妙的身法不断戏耍着五头狂暴的“蛮牛”,寻找着每一个微小的破绽。 他的攻击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转为骚扰、削弱、制造局部优势。 他专挑眼睛、耳孔、关节、腋下等防护相对薄弱或影响行动的部位下手。 虽然每一次造成的伤害有限,但积少成多。 五只猩猩的配合,开始出现混乱。 江流的额头渗出了几滴汗珠。 这种极限操作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好在机会终于来了! 一只猩猩因为急躁,扑击过猛,露出了巨大的空挡! 江流瞬移般切入其怀中,“破伤风”从其腋下甲壳缝隙刺入,直没至柄! 同时,他左掌蕴满灵能,一记《推山掌》狠狠拍在其心口! “噗!嘭!” 内外交击! 那只猩猩发出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五去其一,压力骤减! 江流精神大振,攻势更加凌厉。 剩下的四只猩猩阵脚已乱,破绽越来越多。 他如法炮制,利用速度优势分割战场,集中力量,逐个击破! “铛!嗤!嘭!” 战斗的声音在祭坛上回荡。 当江流将“破伤风”从最后一只顽抗的猩猩眼窝中拔出时,他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通过第十九关。获得学分:300点。当前总学分:560点。】 提示音响起。 江流看着地上五具庞大的尸体化作光点消失,长长舒了一口气。 赢了,但赢得很艰难,充分暴露了他攻击力不足的短板。 “如果有一门强力的攻击武技,或者一柄更锋利的剑,绝不会这么吃力。”江流握了握拳,对强大攻击手段的渴望更加迫切。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祭坛中央。 还差一关,就能突破二十层! 奖励是……500学分! “第二十关……来吧!” 祭坛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凝聚的身影不再是庞大狰狞的魔物。 而是一个身披残破黑色重甲、手持一柄锈迹斑斑长枪的人形亡灵! 它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灵能波动赫然达到了二十级! “亡灵骑士?”江流眼神一凝。 这种拥有智慧、战斗技巧高超的不死生物,比同级的魔物更难对付。 “……死!”亡灵骑士发出沙哑的低吼,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划破空气,直刺江流心口! 速度极快,枪势凌厉! 江流迅速向侧后方飘退,避过枪尖。 然而,那亡灵骑士手腕一抖,长枪如影随形,变刺为扫,拦腰斩来! 攻势衔接流畅无比,显然精通枪术! “好快的变招!”江流心中微惊,足尖轻点地面,再次避开横扫。 他试图贴近对方,利用身法优势近身缠斗。 但亡灵骑士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长枪舞动,枪影重重,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江流几次试图切入,都被那神出鬼没的枪尖逼退。 更麻烦的是,这亡灵骑士似乎能预判江流的移动轨迹,长枪总能在关键时刻封住他最有利的攻击角度! “不能跟它耗!”江流心念电转。 对方是亡灵,不知疲倦,而自己的灵能消耗巨大。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神一厉,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因为连续闪避而出现了一丝迟滞。 亡灵骑士果然中计,眼中魂火大盛,长枪直刺江流左肩空门! 这一枪又快又狠,避无可避! 就在枪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江流不闪不避,反而腰腹发力,身体猛地一个违背常理的拧转! 同时,他右手“破伤风”爆发出全部灵能,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暗沉的流光,直射亡灵骑士头盔下的眼眶! “噗嗤!” “铛!”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亡灵骑士的长枪,刺穿了江流的左肩! 剧烈的疼痛让江流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借着枪刺的冲击力稳住身形!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灌注了江流全力和“破伤风”特性的锈剑,也射入了亡灵骑士的眼眶,钉入了那团跳跃的幽蓝魂火! “呃啊啊啊——!”亡灵骑士发出了惨嚎! 它对物理伤害几乎免疫,但“破伤风”直击灵魂的特性,正是它这类不死生物的绝对克星! 魂火遭受重创,让它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痛苦! 江流强忍左肩钻心的剧痛,脚下发力,身体猛地前冲! 右手握住还插在对方眼眶里的剑柄,全力一绞! “嘭!” 幽蓝的魂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 亡灵骑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通过第二十关。获得学分:500点。当前总学分:1060点。】 提示音响起。江流单膝跪地,右手捂着左肩那个被长枪洞穿的虚拟伤口。 虽然知道是模拟,但那撕裂般的痛楚却无比真实。 他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以伤换命……值了!”他看了一眼学分,心中振奋。 1060学分! 学分破千了! 他休息片刻,待疼痛稍减,目光投向祭坛中央。 第二十一关,学分奖励600! “拼一把!”江流站起身,眼神坚定。 【第二十一关,开启!】 光芒散去,五道更加庞大、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上! 是石魔! 但体型比江流上次在第十七关遇到的那些大了整整一圈。 身高接近四米,通体覆盖着深灰色的岩石甲壳,灵能波动赫然都达到了二十一级! 五只二十一级的强化石魔! 它们一出现,就如同五座移动的小山,从不同方向朝着江流碾压过来! 江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怎么又是这群石头疙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石魔,物理防御极高,对“破伤风”的灵魂伤害抗性也很强,简直就是他的天敌! 这根本没法打! 一只石魔巨大的石拳带着恶风当头砸下! 江流勉强施展身法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风压都让他呼吸一窒。 另外四只石魔的攻击接踵而至! 江流咬牙,将身法催到极致,在五只石魔狂暴的攻击中狼狈闪躲,险象环生。 “破伤风”砍在石魔身上,火光四溅,连破防都难! 而石魔的攻击势大力沉,只要挨上一下,绝对是非死即残! 坚持了不到一分钟,江流就因为左肩的“伤势”影响,动作慢了半拍,被一只石魔的横扫击中后背! “噗!”虽然只是被擦中,但那巨大的力量依旧让他喉头一甜,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 “放弃!”江流毫不犹豫地大喊。 再打下去,毫无意义,纯粹是找虐。 嗡! 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消散。 五只石魔、祭坛、身上的伤痛全部消失。 江流重新回到了模拟舱的座椅上,状态恢复如初。 【无尽祭坛挑战结束。最终通关层数:20层。获得学分总计:1000点。当前学分余额:1060点。】 看着手环上显示的学分,江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没能突破二十一关,但1060学分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接下来,该冲排名了!”江流眼中战意燃起。 实力提升,学分充足,是时候在天梯榜上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他退出无尽祭坛模式,点开了【天梯排位赛】。 第 205章 系统决定断你连胜 【当前积分:25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774名。】 排名果然掉得很厉害,一周没打,直接从之前的第七名跌到了七百名开外。 江流并不意外,新生们都在拼命冲分,竞争激烈得很。 他点开大一新生天梯总榜查看。 榜单变化很大。之前排第一的“妒月”已经掉到了第19名。 现在高居榜首的,是一个ID叫“陈诺”的,积分高达319点! 江流很确定,这人不是新东方大学的。 他继续往下看,在第8名的位置,找到了“信白圣”,积分257点。 在第13名,看到了“蚩泛”,积分233点。 “信白圣第八,蚩泛第十三……看来今年新生大比,我们新东方有点看头了。”江流摸了摸下巴。 前十五名里有两个新东方的,这成绩在二十层诸多学院里,应该算不错了。 “那么,我也该上场了!”江流不再犹豫,点击【开始匹配】。 匹配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秒进!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王一童(积分:99)。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随机地图已确定:石料场。】 白光闪过,江流出现在一个堆满各种规格花岗岩石料的露天场地。 空气中弥漫着石粉的味道,巨大的石料堆成了简易的掩体。 几乎在江流出现的同时,对面不远处,一块最高的石料堆上,一道白光凝聚,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显现出来。 那人背对江流,负手而立,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在模拟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他腰间佩着一柄剑,剑鞘是上好的墨玉材质,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宝石,显得华贵而…… 骚包。 江流一愣,这哥们儿摆什么造型呢? 他正想着,就听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用一种抑扬顿挫、带着点吟诵调子的声音开口了: “三尺寒光出鞘中,群山俯首拜青锋。斩罢浮云千万里,天地为匣收——残——虹——” 江流嘴角抽了抽,一脑门子黑线。 这……这什么情况? 出场还带诗号的? 这逼装得……也太刻意了吧! 念完诗,那白袍人才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还算俊朗,但眉宇间带着明显傲气的脸。 他目光扫过江流,当看到江流腰间那同样古朴、但细看纹路也透着一股不凡气息的剑鞘时,眼睛微微一亮。 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风雅的笑容,对着江流拱了拱手,文绉绉地开口:“观兄台器宇轩昂,佩剑亦非凡品,想必亦是爱剑、懂剑之人。今日你我有缘在此切磋,当以君子之礼,论剑道之妙。” 说着,他“锃”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剑。 华美的剑鞘下,竟是一柄更加夺目的长剑! 剑身如秋水,寒光潋滟,剑脊上似乎有冰晶般的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白袍人轻抚剑身,一脸自豪地介绍道:“此剑,名‘霜凝’,乃取万年雪山深处之‘冰魄寒铁’千锤百炼而成。剑出如寒潮席卷,剑风过处,呵气成霜。寻常人若中一剑,如坠万载冰窟,血凝髓冻……” 他话没说完,江流已经不耐烦了,“锵”地拔出了自己的“破伤风”。 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剑身,与对方那柄“霜凝”形成了惨烈对比。 “我这剑,捡的,没名儿。”江流用剑尖随意指了指对方的华丽长剑,语气平淡,“不过砍起人来挺疼的,你要不要试试?” 白袍人脸上的风雅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江流手里那破铜烂铁。 又看看自己光华璀璨的“霜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脸色沉了下来。 “你!”他指着江流,语气带着被羞辱的愠怒,“我见你剑鞘颇为不凡,以为遇得知音,方以君子之礼相待!未曾想,阁下竟是如此……粗鄙之人!简直有辱‘剑’之清名!既如此,休怪王某剑下无情了!” 说罢,他不再废话,身形一纵,从石料堆上翩然跃下,手中“霜凝”挽了个剑花,带着一股凛冽寒气,直刺江流面门! 剑未至,一股冰冷的剑风已然扑面而来! 江流撇撇嘴:“早这么直接动手不就完了?废那么多话。” 他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发动,身形一侧,轻松避开这看似凌厉的一剑。 剑风擦身而过,确实带来一股寒意,但对江流影响不大。 “咦?”王一童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江流身法如此灵动。 他手腕一抖,剑势变幻,化作一片绵密剑影,笼罩向江流周身大穴! 剑法精妙,寒气四溢,显然是一门品阶不低的剑技! 江流不敢大意,将身法催动起来,在剑影中穿梭闪避。 他发现,这王一童的剑招确实有独到之处,变化繁复,寒气还能迟缓对手动作,等级大概在十五级左右。 但他的身法,比起小成的《蓝蝶华云游身步》,慢了不止一筹! 而且过于追求招式美观,有些华而不实。 两人剑来剑往,在石料场中缠斗。 王一童的剑光华丽,寒气逼人,口中还不时呼喝剑招名称: “寒梅吐蕊!” “冰封千里!” “雪落无痕!” 看上去着实是架势十足。 江流则完全相反,身形飘忽不定,步伐简洁有效,手中的“破伤风”配合蛮牛刀法,也是轻松应对。 仗着身法绝对优势,他完全掌控了节奏。 斗了十几回合,王一童已经开始气喘,华丽的剑招也露出了破绽。 江流看准一个机会,“破伤风”直点他持剑手腕! 王一童大惊,慌忙挥剑格挡! 但江流剑尖一颤,虚晃一枪,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已绕到他侧后方,锈剑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 冰冷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直钻灵魂的刺痛感,让王一童瞬间僵住,冷汗直流。 “你输了。”江流淡淡道。 王一童脸色煞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颓然垂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流,眼神复杂,竟然又憋出几句: “好……好快的剑!乍见惊雷掣电光,回神星斗已移廊。非是剑锋过快马,实乃光阴避锋芒……” 江流听得头皮发麻,收起剑,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认输走吧,别念诗了……” 王一童老脸一红,倒也光棍,对着江流拱了拱手:“是在下学艺不精,甘拜下风。阁下是匿名状态,不知可否告知姓名?他日王某剑法精进,再来领教高招!” “江流,新东方的。”江流报上名字,也懒得再跟他啰嗦,直接意念一动,选择了退出对战。 【对战结束!江流胜!获得积分:10点。当前积分:35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提升至:702名。】 江流看着积分上涨,心情稍好。 看来匹配机制会根据对手积分强弱给予不同奖励。 他稍作休息,再次点击匹配。 接下来的几场对战,匹配到的对手积分都在几十点到一百点左右,实力普遍在十四五级。 对于身法小成、等级达到十六级的江流来说,这些对手构不成太大威胁。 一路连胜! 江流的积分飞速上涨,从35点一路飙升,轻松突破100点大关! 排名也从七百多名,火箭般蹿升,最终到了一百多名! “连胜的感觉真不戳。”江流感受着积分增长的快感,再次点击匹配。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爱炸鱼,这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然而,这一次,匹配的等待时间明显变长了。 屏幕上【正在为您寻找积分相近的对手……】的提示闪烁了将近一分钟。 就在江流以为匹配不到人,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提示音终于响了!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陈诺(积分:322)。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江流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对手信息,眼睛瞬间瞪圆,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模拟舱的内壁上! “陈诺?!积分322?!当前排名第一的那个陈诺?!”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一新生天梯总榜——第一名,陈诺,积分赫然是322点! 比他刚才看的时候又涨了3点! 说明对方此刻也在线上排位! “我靠!我积分刚过百!匹配机制出BUG了吧?让我去打第一名?!”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匹配系统断他连胜来了! 第127名打第1名?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匹配机制? 但吐槽归吐槽,对战已经开始倒计时。 【随机地图已确定:斗兽场。】 白光吞噬了江流的视线。 第 206章 陈诺 白光散去,江流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宏伟的圆形竞技场中央。 四周是高耸的石砌看台。 这里,是一个没有任何遮挡,纯粹考验硬实力的角斗场! 而在竞技场的另一端,一个身影,已然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训练服,身材匀称,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他看向江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一百多积分匹配到我,你运气真不好。” 江流心中一凛,全神戒备。 对方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压力倍增。 陈诺似乎并不急着动手,他继续说道:“我喜欢光明正大的战斗,以免你不知道,我的异能是‘多元素构造’。” “多元素构造?”江流一愣,这名字…… 不是张伟的异能吗? 这小子也有? 这么稀有的异能还能撞车? 就在江流心生疑惑的瞬间,陈诺动了! 他右手食指随意向前一点! “嗤啦——!” 一道白色电光他指尖迸发,以惊人的速度劈向江流脚前的地面! “轰!”地面被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电光缭绕。 江流下意识后退半步,瞳孔微缩。 好快的施法速度! 几乎瞬发! 紧接着,陈诺左手食指又是一点! 一股极寒气息弥漫,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成数十根尖锐的冰刺,呈扇形向江流覆盖射来! 江流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立刻发动,身形左右闪烁,将冰刺尽数躲过。 陈诺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我的‘多元素构造’,可以使用所有的元素魔法,你要做好准备。” 江流脸色凝重起来。 对方施展元素攻击的速度和威力,都远超张伟! 而且举手投足间轻松写意,仿佛灵能无穷无尽。 难道真是同种异能,但开发程度和等级天差地别? “那么,开始吧。”陈诺话音落下,眼神陡然锐利! 他双手齐出,十指连弹! “轰!”一道炽热的火焰洪流凭空出现,卷向江流! “吼!”紧接着,一条完全由雷电凝聚而成的狰狞蛟龙,张牙舞爪,从侧翼扑来! 地面剧烈震动,一根根尖锐的石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封锁江流的闪避空间! 同时,江流脚下的石板缝隙中,猛地窜出无数坚韧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向他的双脚! 火焰、雷电、大地、植物!四种元素攻击,几乎同时爆发,覆盖了江流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威力之大,远超江流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这简直是移动的法术炮台! 江流头皮发麻,将《蓝蝶华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没有实体的蓝色轻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火焰的缝隙中穿过,险险避开雷龙的扑击。 足尖在冒头的石刺上轻轻一点,身形拔高,同时手腕一翻,“破伤风”划出几道黯淡的剑光,将缠来的藤蔓斩断! 狼狈!太狼狈了! 江流根本找不到近身的机会! 陈诺就站在远处,双手如同演奏般挥洒,各种威力夸张的元素魔法如同不要钱般砸过来。 轰鸣声不绝于耳,整个斗兽场都在震颤! “你的身法,很快。”陈诺一边攻击,还有余暇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比我遇到的大多数对手都快。如果不是遇见我,以你的身手,冲进前二十名问题不大。” 江流咬紧牙关,脚下步伐变幻不定,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根本无暇回话,全部心神都用在闪避和格挡上。 对方的攻击不仅威力大,频率也高得吓人,仿佛灵能永远耗不尽一样! “这家伙……没有蓝条的吗?”江流心中惊骇。 他和张伟一起出过任务,见过张伟使用“多元素构造”。 张伟的天赋已经不低,就连他施法也会有短暂的延迟,施展强力法术后还会明显疲惫。 可这陈诺,各种大招信手拈来,面不红气不喘,这灵能储备也太恐怖了! 就算他等级高,也不可能夸张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江流脑中闪过一丝疑惑: 张伟最厉害的是不同元素的融合攻击,威力能产生质变。 但这陈诺,从头到尾都只是单一元素的狂轰滥炸,虽然声势浩大,却从未见过他将不同元素组合使用。 就在江流心中疑窦丛生,一边艰难闪避一边思索之际,陈诺又是一道粗大的火焰柱喷射而来! 江流侧身闪避,火焰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然而,就在火焰及体的瞬间,江流敏锐地感觉到—— 这火焰的温度,比之前低了很多! 甚至没能点燃他的衣服,只是带来一股热浪! 江流心中猛地一跳! 几乎是同时,陈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显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攻击频率也故意放慢了一丝,语气带着点“强撑”的味道:“哼!你的身法确实难缠,逼得我不得不连续使用高阶法术!消耗不小!不过,你和我一样,都在消耗灵能!但我等级比你高,底蕴比你深厚!拼到最后,灵能先耗尽的肯定是你!何必苦苦支撑?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罪!” 他这番“解释”,配合着“虚弱”的表现,若是常人,恐怕真就信了。 但江流看着他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再结合刚才那威力骤减的火焰和心中的疑虑。 一个大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忽然停下了不断闪避的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陈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拼消耗?真的吗?” 陈诺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立刻冷哼一声,掩饰道:“不信?那你就继续躲吧!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罢,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仍有余力,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条比之前更加庞大、电光更加耀眼的雷龙凝聚成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站立不动的江流猛扑过去! 而江流,则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仿佛前面来扑来的不是威力骇人的雷龙,而是迎面的春风。 “你在找死吗?这都不躲?!”陈诺见状,忍不住喝道,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些急促。 江流面对咆哮而来的雷龙,反而还向前踏出一步! 在陈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那看似威力无穷的雷龙,在接触到江流身体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别说伤害,就连江流的发丝都没有吹动一根! 斗兽场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江流拍了拍毫发无损的衣服,抬头,看向脸色终于大变的陈诺: “你的戏,演完了吗?” 第 207章 骗子 斗兽场内,雷龙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流站在原地,拍了拍毫发无损的衣服,抬头看向陈诺:“你的戏,演完了吗?” 陈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下。 他脸上露出一丝愠怒:“演?演什么戏?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压怒火,语气带着点“色厉内荏”:“这次算你运气好!我……我昨晚修炼过度,今天状态不佳,灵能快要见底了,才让你钻了空子!下次再遇上,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 说完,他根本不给江流再开口的机会。 身影一阵模糊,竟然直接化作白光,消失在了斗兽场中! 【对战结束!对手已认输!江流胜!获得积分:25点。当前积分:159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提升至:84名。】 “认输了?”江流看着空荡荡的对面,愣了一下。 这家伙,跑得倒快。 他这反应,几乎是坐实了江流的猜测。 回想刚才的战斗,江流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 一开始,自己相信他确实是多元素构造时,陈诺的攻击威力确实强悍,逼得自己狼狈不堪。 当自己一将他与张伟对比,心中半信半疑时,陈诺的攻击威力虽然还在,但频率显然变低了。 当自己开始怀疑他灵能无限、且从不使用元素融合时,他攻击的威力也明显下降了。 尤其是最后那道火焰,温度低得异常。 而当自己彻底不信,甚至直接戳穿他时,那看似凶猛的雷龙竟然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欺骗……他的异能,核心是‘欺骗’?”江流心中凛然,“让别人相信他拥有某种强大的能力,越深信不疑,他模拟出的那种能力就越真实、越强大?” 按理来说,他这种异能应该需要匿名,不要让对手发现他是欺骗者。 但是他还是要高调地冲到天梯榜第一! 并且如此张扬地使用“多元素构造”! 他要让所有匹配到他的对手,在看到他ID和排名的那一刻,就先入为主地相信他拥有碾压般的实力。 相信他真的是个法术炮台! 在这种心理暗示下,他的“元素攻击”自然威力无穷! “好诡异的异能!好深的心机!”江流暗道侥幸。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过张伟使用真正的多元素构造,发现了其中的细微差别,恐怕今天真要阴沟里翻船,被他的“伪·元素狂潮”给轰杀至渣了。 “不过,这种异能也有极限。一旦被识破,信任崩塌,他的‘力量’就会瞬间消失。”江流想通了关键。 陈诺必须维持自己“无敌”的形象,一旦被人当众戳穿,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才会跑得那么快。 积分到账,排名飙升。 江流压下对陈诺异能的思索,继续点击匹配。 既然摸到了一点门道,正好趁热打铁,多赚点积分。 接下来的几场匹配顺利了很多。对手积分都在一百到两百之间,实力普遍在十六七级。对于身法小成、战斗经验越发丰富的江流来说,这些对手构不成太大威胁。 一场在“丛林溪流”,对手是个擅长水隐和突袭的刺客,被江流凭借更快的速度和洞察力反制,三招解决。 一场在“钢铁废墟”,对手是个防御型的岩石系异能者,龟壳很硬,但速度是短板。 被江流用身法遛到灵能耗尽,无奈认输。 又赢了两场后,江流再次匹配成功。 白光散去,他出现在一个“演武台”地图上。对手是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生,看着有点眼熟。 对方看到江流,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诶,江流!这么巧?还记得我吗?王天博!开学那天电梯里!” 江流想起来了,是那个在电梯里帮他和张伟说过话的热心大个子。 他也笑了笑:“王天博,当然记得。” “哈哈,没想到排到你了!”王天博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发出砰砰声,“我的异能是‘钢铁之躯’,主打就是一个抗揍!你可要小心了!” “请指教。”江流拱手。 战斗开始。 王天博大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泛起金属光泽,如同一个钢铁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江流。 一拳砸来,势大力沉! 江流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一动,轻松避开重拳。 果然如王天博自己所说,防御极高,速度是明显短板。 江流绕着他游走,手中“破伤风”偶尔出击,砍在他身上发出“铛铛”的金铁交击声,只能留下浅浅白痕,确实难破防。 但江流的速度远胜于他,王天博根本摸不到江流的衣角。 缠斗了几分钟,王天博气喘吁吁,速度更慢。 江流看准机会,闪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腿弯处。王天博下盘不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江流的剑尖随即点在了他的后颈。 “你赢了,江流。”王天博很光棍地认输,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江流竖起大拇指,“你这身法太溜了!我连你影子都摸不着!厉害!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巨大啊!” “你防御也很强。”江流收剑回礼。 王天博性格爽直,不令人讨厌。 又打了几场,有胜有负,遇到两个排名前二十的高手,江流苦战一番还是输了,但积分总体在稳步上涨。 连续的高强度对战,虽然是在模拟舱,但对精神消耗很大。 江流感觉有些疲惫,看了看积分已经达到177,排名进入了前50,便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退出模拟舱,外面还有不少学生在排队。 江流刚走出来,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 巧的是,补上来的人正是信白圣。 信白圣看到江流,脚步顿了一下,平静地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江流。” 江流也点头回应:“信队长,幸会。” 信白圣没再多说,只是淡淡笑了笑,便走入了模拟舱。 江流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舱门,心里有些好奇: 不知道信白圣这种级别的强者,如果匹配到陈诺,会不会看穿他的把戏? …… 塔外,魔龙峡谷。 天色昏暗,怪石嶙峋的峡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巫十二走在前方,脚步轻快。 她肩膀上,趴着一只通体漆黑、一动不动的小蜘蛛,正是黑珏幻化的。 巫十二身后,跟着两名女生,正是她宿舍的那两位。 她们各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走路时腿都在发抖。 峡谷深处不时传来的低沉兽吼,让她们心惊肉跳。 “巫……巫姐,”一个女生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们真的要走这么深吗?地图上说,这峡谷里面都是三十多级的魔物……我们才十几级……” 另一个女生也快哭出来了:“是啊大姐大……我听说这里面有会飞的魔龙,特别凶,我们打不过的……要不……我们回去吧?” “闭嘴!”巫十二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两名女生瞬间噤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第 208章 鬼市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山壁出现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洞口,里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巫十二眼睛一亮,脚步加快:“跟上!” 两名女生看着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山洞,吓得几乎挪不动步子。 但在巫十二冰冷的眼神扫过后,还是连滚爬爬地跟了进去。 洞窟内异常昏暗、潮湿、宽敞。 刚进入不久,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就如山般压下! 两名女生“噗通”一声就软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 只见洞窟深处的高台上,趴伏着一头庞然大物! 它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双角,背生肉翼,仅仅是沉睡中散发的灵能波动,就远超三十五级! 这是一头真正的魔龙精英! 而在它下方的洞窟空地上,还盘踞着十几条体型稍小、但也有二十七八级气息的亚龙魔物! 似乎是感应到了入侵者,那巨大的魔龙领主缓缓抬起了头颅。 灯笼大的猩红龙眼瞬间锁定了洞口处的三个渺小身影! 它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龙吟! “吼——!” 龙威浩荡! 那十几条亚龙也纷纷惊醒,发出威胁的嘶吼,冰冷的视线聚焦过来! “完……完了……”两名女生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巫十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学生精神崩溃的恐怖场景,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 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头魔龙领主。 约莫十分钟后。 巫十二神色平静地从魔龙洞穴中走了出来,身上纤尘不染。 她身后的两名女生,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腿脚发软,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们背上那个空瘪的背包,此刻已经被各种珍贵的龙鳞、龙牙、龙骨塞得满满当当! 而趴在巫十二肩膀上的黑珏,两只前爪正抱着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能量内敛的晶核,小口小口地啃噬着,发出细微的“嘎嘣”声,显得十分惬意。 那是精英魔龙的晶核! 两名女生看着巫十二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狂热。 刚才洞窟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 第二天,新东方学院内。 江流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精神链接。 黑珏依旧没有回应,仿佛石沉大海。 它最后一次主动联系,是说跟巫十二出塔做任务,这都过去一整晚了。 起床按照惯例打开柜子。 一个人吃,就吃点好的吧。 江流将一颗十八级的晶核塞进嘴里。 随后锁好柜子。 上午上课时,巫十二的座位空着。 果然还没回来。 中午在食堂,江流和王轩一起,他随口问起:“巫十二请假了?” 王轩点点头:“嗯,她昨晚用手环给我发消息,说家里有点急事,要请几天假。我已经跟花老师报备过了。” “请几天假?”江流一愣。 这巫十二,不会想用这几天,直接赚够学分,帮他把那块泣血钢换下来吧? 下这么大本钱? 他图自己什么? 总不可能是……看上自己了吧? 江流被自己这个念头恶寒了一下,赶紧甩甩头。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了巫十二在身边“嘘寒问暖”,江流感觉自在多了。 他没有再去模拟馆冲分。 一方面,无尽祭坛21关的石头人天克他,短时间难有突破; 另一方面,天梯榜距离月度结算还有段时间,不急于一时的排名。 手头这一千多学分,他打算先攒着,目标明确—— 兑换那柄稀有品质召唤物斧头。 时间平静地过去,到了周末。 黑珏依旧杳无音信,巫十二也还没返校。 而江流手头用于日常修炼的晶核,已经彻底见底了。 “得去弄点晶核了。”江流盘算着。 他手头有六百三十多万塔币的现金,是江家打来的生活费加上平时“赢”金风云的。 在学校里基本用不到钱,得想办法去找到二十层的黑市,将全全部换成晶核。 他想起消息灵通的吴言,用手环联系了他。 “吴言,问你个事,你知道二十层哪里有……嗯,就是价格比较实惠的晶核购买渠道吗?”江流委婉地问道。 吴言很快回复:“二十层?你想找黑市?不可能的哥们儿。二十层可不是下层,天网系统全覆盖,所有交易记录可查,谁敢搞黑市,分分钟被塔卫军抄家。你想买东西,只能去正规的商会或者学院内部的资源兑换处,虽然价格贵点,但安全有保障。” 江流有些失望:“这样啊……谢谢了。” 看来这钱不好省了。 就在江流准备结束通话时,吴言又话锋一转:“不过……二十层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啊。” 江流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吴言解释道:“二十层的公共传送大厅,有一个传送点,是通往‘天台乱葬岗’区域的。那地方在塔外,属于三不管地带。传送点外面不远,有个废弃的荒村,周围魔物都被清理干净了。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自发的地下集市,它被称作‘鬼市’。那里是二十层很多雇佣兵、狩猎队私下交易、避税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来路的东西都有,价格也比正规渠道低不少。” 鬼市! 江流眼睛一亮:“具体位置怎么走?” 吴言把大致方位和辨认方法告诉了江流,然后郑重提醒:“江流,我得提醒你,那地方没有管理者,完全靠实力和运气。买东西全靠眼力,假货次品很多,而且很容易被盯上。如果你只是买点便宜货还好,要是交易额大或者买了贵重东西,很容易被人‘钓鱼’。建议你还是去正规地方买,安全第一。” “明白了,多谢!”江流道谢后挂断通讯。 无人管理?混乱? 他反而没那么担心了。 在塔外,只要不是被瞬间秒杀,给他时间完成召唤,他就有自保的底气。 清点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召唤物方面,有二十级水系晶核、那根神秘金属短棍、以及腰间的“破伤风”锈剑。 现金卡里有六百三十万。 他将那颗二十级水系晶核揣进兜里。 自从有了随时飘在自己身边的白珏“饱腹”BUFF,再看到晶核,虽然仍有渴望,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难以抑制了。 背上一个空的旅行包,江流离开新东方学院。 用手环叫了一辆无人悬浮出租车,前往二十层的公共传送大厅。 就在江流乘坐的出租车汇入空中车流后不久,新东方学院的任务传送大厅,光芒闪烁,几道身影显现出来。 正是消失了几天的巫十二。 她神色如常,肩膀上趴着一只似乎睡着了的黑色小蜘蛛。 她身后,跟着那两名女生,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晶亮,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们终于回来了。 第 209章 黑店? 二十层的公共传送大厅,比江流想象中还要宏伟和繁忙。 巨大的穹顶下,数以百计、大小不一的传送门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广阔的空间中,散发着各色柔和的光芒。 每个传送门上方都有醒目的光幕,显示着对应的塔外区域名称和危险等级评估。 从最低的“5级以下安全区”到令人心悸的“40-50级高危禁区”,应有尽有。 大厅里人声鼎沸,穿着各色服饰、携带各种装备的觉醒者川流不息。 有全副武装、煞气腾腾的佣兵小队,有行色匆匆、独来独往的独行客,也有像九层一刀刘那样的狩猎小队。 大厅四周环绕着许多灯火通明的柜台,挂着“高塔资源回收总署”、“军方特许材料收购点”、“联合商会估价处”等牌子,不少人在排队交易从塔外带回的材料。 江流随着人流走到入口处的登记台前,抬起手腕,将身份手环靠近感应区。 “嘀”的一声,光幕上显示出他的基本信息:【新东方战斗学院,大一,江流,灵能等级:16】。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有些异样的瞥了一眼。 似乎是一个大一新生出现在这里,让他有些意外。 但还是例行公事地提醒:“首次使用公共传送?塔外非安全区,风险自负。禁止私斗,但无法完全保证安全。建议组队行动。确认传送目的地?” “确认。目的地:天台乱葬岗。”江流说道。 “天台乱葬岗,7-9级常规区域,传送费用100塔币,已从账户扣除。祝您好运。”工作人员操作完毕,示意通过。 江流点点头,按照大厅内的指示牌,朝着标注为“10级以下区域”的传送门聚集区走去。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散发着灰白色光芒、门上显示着【天台乱葬岗(7-9级)】的传送阵。 排队的人不多。 轮到江流,他一步踏入光门。 熟悉的轻微晕眩感传来。 下一刻,脚踏实地。 一股带着霉味和淡淡腐臭的阴冷空气涌入鼻腔。 江流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用粗糙石墙围起来的简易安全区内。 天空是铅灰色,压抑低沉。 安全区外,是连绵起伏、笼罩在薄雾中的荒山野岭。 安全区内有不少人,或站或坐,气息大多不弱,灵能波动普遍在二十级以上。 江流这个年轻的生面孔出现,引起了几道审视的目光,但很快便移开了。 江流没有耽搁,按照吴言给的提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北边走去。 走出安全区的石门,外面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 路两旁是枯黄的杂草和歪斜的墓碑,确实符合“乱葬岗”的名字。 不过,正如吴言所说,这附近显然是经常被清理的“熟地”,走了五六分钟,连只像样的魔物都没遇到,只有几只一级都不到的腐食甲虫在墓碑间爬行。 又往前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江流微微一愣。 只见前方山谷中,赫然出现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小村落! 与周围荒凉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村里的房屋大多是石头垒砌,但明显经过翻新和加固,不少门口还挂着灯笼或霓虹招牌。 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看起来比安全区还有人气。 这就是“鬼市”了。 江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进村子。 一进去,喧嚣声立刻大了几分。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和简陋店铺。 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闪烁着微光的各种矿石、还带着血丝的魔物爪牙角骨、用玉盒盛放的奇花异草、一些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颜色诡异的药剂,甚至还有一些残破的古董、武器碎片等等。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全身覆盖在斗篷里,有的坦胸露怀展示着狰狞纹身,眼神都带着几分精明和戒备。 江流握紧了剑柄,小心地避开人流,目光扫过两旁的招牌。 很快,他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一间看起来还算规整的石屋。 门口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色的、已经有些褪色的油漆写着:“大小晶核清仓处理,只卖三天!” 但看那木牌的陈旧程度和字迹上的灰尘,这“三天”怕是说了有三个月了。 江流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挂在门口的脏兮兮的布帘,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有些昏暗,空间不大,只有一个简单的木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略显紧身的红色衣裙,勾勒出丰腴的身段。 江流注意到,他手上是没有手环的。 她正低着头,用一把小锉刀悠闲地修着指甲,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要什么?” “晶核怎么卖?”江流直接问道。 女人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颇有几分姿色的脸,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的风情。 她打量了江流一眼,似乎对他年轻的相貌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又低下头继续修指甲,语气依旧平淡:“要多少级的?” 江流沉吟了一下,说道:“十五级以上的。有领主级的更好。” 女人修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再次抬头,这次仔细看了江流两眼,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哟,晶核可不便宜哦。十五级以上的,二十万塔币一颗。领主级的?呵呵,那玩意儿有价无市,我们这小店可没有。” 二十万一颗。 江流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比起学院资源处或者二十层正规商会动辄二十五六万甚至三十万的价格,确实便宜了不少。 虽然这些都是来路不明的“黑货”,但对他而言,能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价格能再便宜点吗?”江流尝试着讲价,“我量要大一些。” “量大?”美少妇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来了点兴趣。 她放下小锉刀,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柜台上,托着下巴看着江流,“有多大?” “二三十颗吧。”江流报出一个数字。 他卡里六百三十万,买三十颗刚好六百万,还能留点钱应急。 美少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笑容更盛,带着点哄小孩般的语气:“哎呦,还真是笔大生意呢。小弟弟这么爽快,姐姐我也给你个实惠价。这样,买十颗,姐姐多送你一颗,怎么样?这可是看在你年纪小又诚心的份上才给的优惠哦。” 买十赠一? 三十颗就能拿到三十三颗。 江流心里快速计算,平均下来一颗大概十八万多,确实很划算了。 他不再犹豫,点头道:“行,那就来三十颗。” 美少妇脸上笑开了花,声音更加娇媚:“好嘞!小弟弟真是痛快人!” 她站起身,扭着腰走到柜台后面。 不多时,便从后面拖出一个脏兮兮、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破布口袋。 “哗啦啦——” 她将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柜台上。 顿时,五颜六色、散发着各色能量波动的晶核堆成了一小堆。 大部分是白色、淡绿色、土黄色,偶尔有几颗带着淡蓝或赤红光泽。 “小弟弟,验验货吧。都是好货色,能量饱满得很。”美少妇笑吟吟地说。 江强配合着漂浮在周身的白珏压下体内“饕餮之胃”传来的阵阵渴望和悸动,伸手开始清点。 他一颗颗拿起,仔细感受其中的能量强度和纯净度。 确实是十五六级左右的普通晶核,能量还算充沛,应该都是没使用过的。 最高的一颗,能量波动大概在十七级。 清点完毕,一共三十三颗,和美少妇说的一致。 “没问题。”江流将晶核全部装进自己带来的空背包里。 “承惠六百万塔币。”美少妇拿出一个便携式的刷卡器。 江流痛快地刷了卡。 看着账户余额瞬间缩水到三十万,他心里也有些肉疼。 不过在新东方,学分才是硬通货,塔币用处不大。 等新生大比拿到好名次,江家答应的追加投资和学院学分奖励下来,钱就不是问题了。 交易完成,美少妇看着江流将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好,眼波流转,忽然用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小弟弟,姐姐冒昧问一句哈。我看你……灵能等级好像还不到二十级吧?买这么多十五六级的高阶晶核做什么用啊?” 江流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卖东西的,还管客人买去做什么用?” 美少妇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掩嘴轻笑:“哎呀,小弟弟别误会。姐姐我就是看你气质不凡,随口一问嘛。你不愿意说,姐姐不问就是了~” 她摆摆手,一副“当我没问”的样子。 江流没再理会她,将背包带子紧了紧,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江流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美少妇脸上的娇媚笑容瞬间消失。 她迅速转身,推开柜台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闪身进去。 门后是一个狭窄昏暗的小房间,里面或坐或站,挤了五六个眼神凶悍、气息彪悍的男子。 看到美少妇进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弟兄们,准备一下,有活干了。”美少妇压低声音,语气干脆利落,“一只肥羊,十五六级的样子,身上带着刚买的三十多颗十五级以上晶核,值六百多万。人已经出去了,看样子是往回走。老规矩,做得干净点,别在村子附近动手。” 第 210章 再再再次召唤 江流背着装满晶核、沉甸甸的背包,快步走出了“鬼市”。 村外的土路依旧荒凉,天色比来时更暗沉了些,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交易时的细节。 那个卖晶核的美少妇,手腕上似乎没有佩戴身份手环。 在二十层,没有手环几乎是寸步难行的,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不是通过二十层的正规渠道进入这里的塔外区域。 难道是来自更下层的塔区,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塔外路径,精准地找到了这个“鬼市”? 这个念头让江流心头微凛。 塔外世界广袤无边,危机四伏,各个区域之间的连接错综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随机。 高塔官方绘制的地图都只能标注出大致的安全区和已知的危险区域边界,根本无法精确描绘出所有路径。 可能上一秒还在五六级魔物徘徊的相对安全区,下一步就踏入了四五十级领主盘踞的绝地。 想要跨越无数未知区域,从塔的一层长途跋涉到另一层塔外的特定地点,这难度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女人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正思索间,一直安静待在他意识角落、负责警戒的白珏,突然传递来一阵急促的示警波动! 有危险!很近! 江流心中一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破伤风”剑柄! 他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果然! 在他身后十几米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道身影! 为首那个穿着惹眼红裙的,正是刚刚和他完成交易的美少妇!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娇媚的笑容。 她身后,站着三个身材高矮胖瘦不一、但个个眼神凶悍、气息彪悍的汉子。 不止如此,江流还感觉道自己被一道危险的灵能锁定。 似乎只要自己有使用传送手环的意图,那一道波动就会立刻将自己杀死! 而眼前这四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没有一个低于二十级! 其中两个身材尤其魁梧的,波动甚至达到了二十二级左右! 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吃定他了。 “哟,小弟弟,脚步挺快嘛?怎么,买了姐姐的好东西,这就要走?也不多陪姐姐聊会儿?” 美少妇扭着腰肢,向前走了两步,继续娇声道,“千万不要用传送手环哦,不然你的脑袋会立刻开花!” 江流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对方四人。 这么明目张胆地拦路抢劫? 这黑店黑得也太肆无忌惮了! 同时,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既然这里是法外之地,他们不守规矩,那自己还守个屁的规矩! 等脱险之后,是不是可以让召唤物去把他们的老窝,那个藏着晶核的店铺,给端了? 心里盘算着狠辣念头,江流脸上却挤出一丝“紧张”和“强作镇定”,开口问道:“大……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钱货两清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意念急动,迅速将一直贴身收藏的那颗二十级水系领主晶核,通过精神链接献祭了出去! 【祭品‘20级水系领主晶核’已献祭,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美少妇闻言,掩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只是这笑声在当下环境里显得格外阴冷:“哎呀,小弟弟真是天真可爱。钱货是两清了不假,可姐姐这小本生意,最近实在是周转困难,好久没开张了。你看,姐姐身后还有这么多兄弟要吃饭呢。小弟弟你就行行好,体谅体谅姐姐,把你身上剩下的……嗯,包括你背包里的那些小可爱,还有你手腕上那个小玩意儿,都留给姐姐呗?” 她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威胁之意:“姐姐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配合,姐姐绝对不伤你性命,怎么样?” 江流心里暗骂:信你才有鬼!不伤性命? 恐怕是拿到东西后立刻灭口! 他脸上却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继续拖延时间:“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把东西和钱都给你,你就放我走?” 美少妇身后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二娘!跟这小崽子废什么话!直接剁了拿走东西完事!” 另一个瘦高个也阴恻恻地附和:“就是!三位哥哥估计快回来了,别磨蹭!” 美少妇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示意他们闭嘴。 然后又转回头,对江流笑得更加“和善”:“小弟弟,别听他们瞎说。姐姐说话算话。你看,我这几位兄弟脾气都不太好,你要是再不答应,姐姐可真拦不住他们了哦。乖乖把钱转出来,破财消灾,性命要紧,对不对?” 江流心中冷笑,脸上却配合地露出恐惧和妥协的表情,声音带着颤音:“姐姐……我,我卡里其实没多少了,就……就剩下几千万了……姐姐你要多少?” “几千万?”美少妇和身后五个汉子眼睛瞬间都亮了一下。 美少妇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声音愈发娇媚:“几千万?小弟弟还真是个富家公子呢!姐姐也不贪心,就要九成!用你九成的钱财,换你一条宝贵的性命,不过分吧?” 江流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女人的贪婪,一边拼命关注着视网膜上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面板。 献祭的提示依旧在闪烁,等待响应。 他继续表演,带着哭腔:“姐姐……你,你先发誓!发誓拿了九成的钱就真的放我走!不然……不然我死也不给!” 这下,连美少妇身后的几个汉子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大笔钱财到手的情景。 美少妇似乎也觉得胜券在握,为了稳住这只“肥羊”,她装模作样地举起手,发了个恶毒的誓言:“好!姐姐我对天发誓,只要小弟弟你乖乖交出九成钱财,姐姐我一定放你安全离开,如有违誓,不得好死!这下总行了吧?” 就在美少妇发完誓的瞬间,江流视网膜上的面板猛地一跳! 信息刷新了! 【地狱道,鱼鳃已接受你的祭品,并表示:小友,让我去你那看看,别逼老鱼我求你。】 【提示:存在时间20分钟】 【畜生道,奔波儿灞已接受你的祭品,并表示:少爷召唤,老奴奔波儿灞已准备就绪!】 【提示:存在时间30分钟】 【人道,独孤求败已接受你的祭品,并表示:世间竟有另一番洞天。剑意感应,似有可试剑之人。】 【提示:存在时间60分钟】 三个选项!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用意念锁定了【人道,独孤求败】! 原因很简单:他接下来打算去端掉对方的晶核店铺,需要一个看起来像“人”、不至于一出现就引起所有人注意的召唤物。 而且,独孤求败,光是这个名字,就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强大! 那可是江流在上一个世界公认的剑道之神。 一颗二十级领主晶核只能召唤他60分钟,其含金量恐怕还超过之前的帝释天! 用来对付眼前这五六个二十级出头的劫匪,绝对万无一失! 选择确认的瞬间,江流心中大定! 而此时,对面的美少妇见江流发愣,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誓言“感动”或者吓傻了,娇笑着催促道:“怎么样,小弟弟?姐姐的发誓够诚意了吧?现在可以……” 她话未说完,江流脸上所有的恐惧、犹豫、挣扎瞬间消失不见。 他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打断了美少妇的话,朗声道:“够!太够了!既然发完誓了,那就请姐姐……直接应验吧!” “应验?”美少妇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明白江流的意思。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在江流身前的空地上,一股强烈无比的空间波动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空间波动?召唤系?!”美少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想殊死一搏!舍不得钱财?简直找死!”美少妇又惊又怒,厉声对着空中喊道:“隐鬼,杀了他!” 第 211章 孙二娘 话音刚落。 一道危险的气息瞬间出现在江流斜上方。 一名凶神恶煞的壮汉显形出来,手中兵刃带着恶风朝江流劈来! 江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没有拔剑。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身前那道扭曲的空间波动骤然稳定。 一个身穿朴素灰色长袍、面容普通、眼神幽邃的中年男子,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 面对这名壮汉的夹击,灰袍男子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 那名前冲的壮汉,动作猛地僵住。 他们脸上的凶狠表情凝固。 下一秒,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随即,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嗬……嗬……”他徒劳地捂住喉咙,身体软软地栽倒在地,便再无声息。 秒杀! 真正的瞬杀! 现场一片死寂。 剩下的美少妇和她身边的男人,以及负责封后路的施恩、曹正,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江流站在独孤求败身后,心脏也是狂跳不止,但眼中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剑气!是无形剑气! 来的是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为剑、剑气由心而发的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缓缓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反而微微抬起头,望着这片灰蒙蒙的异界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惋惜? 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天外……果然还有天。可惜,可惜,可惜……” 他连道了三声可惜。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紧张的气氛更添几分诡异。 美少妇第一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她死死盯着独孤求败,试图感知对方的灵能波动,却发现自己如同在探测一片虚无的深渊,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尖声叫道:“施恩!曹正!张哥!小心!是硬茬子!一起上,别留手!” 不用她喊,剩下的三人早已冷汗涔涔。 他们再不敢有丝毫大意,互相使了个眼色,呈扇形缓缓散开。 从三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朝着独孤求败和江流逼近。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灵能暗暗催动,准备发动自己最强的异能。 然而,独孤求败似乎完全没把他们的包围放在眼里。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流身上。 当看到江流腰间悬挂的那柄锈剑时,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用剑?”他开口问道。 江流心中念头急转,立刻抱拳,语气恭敬:“晚辈江流,确是用剑。久闻独孤前辈剑法通神,冠绝古今,不知……不知晚辈能否有幸,一窥那传说中的‘独孤九剑’之奥秘?” 独孤求败看了江流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剑道之妙,存乎一心。能否窥得,看你自身造化。” 说罢,他忽然朝着江流腰间的“破伤风”凌空一抓! “锵!” 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动脱鞘飞出,稳稳落入独孤求败手中! 独孤求败手握锈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悠长清越的颤音响起,完全不像一柄锈剑能发出的声音。 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剑身虽锈,灵韵内藏,锋锐暗蕴。好剑!” 而这时,美少妇四人已经完成了合围! 他们见独孤求败竟然旁若无人地品评起剑来,又惊又怒,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发动了攻击! “岩石重装!”张青怒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成青灰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岩石铠甲,双拳猛砸向独孤求败后心! 他是力量强化兼防御型异能。 “地缚缠绕!”施恩双手按地,江流和独孤求败脚下的土地瞬间软化,伸出七八条由泥土凝聚的触手,缠向两人双脚! 他是土系控制异能。 “风刃乱舞!”曹正双手疾挥,数十道半月形的淡青色风刃发出尖啸,从侧面席卷而来! 他是风系攻击异能。 美少妇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侧面,手中多了两把淬毒的短刃,直刺独孤求败肋下要害! 她是敏捷刺杀型。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独孤求败仿佛背后长眼,脚下步法玄妙一动,轻易避开了地缚触手。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剑点出,用的正是锈迹斑斑的“破伤风”! 这一剑,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张青砸来的岩石巨拳最不受力的侧面关节处! “噗!” 一声轻响! 张青感觉自己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如同打在了空处,所有力道被引偏,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踉跄扑去! 更可怕的是,一股尖锐的刺痛感顺着拳头直钻脑海,让他发出一声痛吼! “此乃‘破掌式’。”独孤求败的声音平淡响起,像是在给江流讲解,“任他千钧之力,寻其发力之虚,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锈剑划出一道圆弧,迎向侧面袭来的大量风刃!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轻响! 那些凌厉的风刃,撞在锈剑划出的圆弧上,竟如同冰雪遇阳,纷纷破碎消散,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此乃‘破箭式’、‘破气式’。”独孤求败继续道,“凝神静气,感知其‘气’之流动轨迹,以静制动,以简御繁。” 这时,美少妇的毒刃已到肋下! 独孤求败甚至没有回头,持剑的手臂诡异一折,锈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刺出! “嗤!” 剑尖精准地擦着美少妇的短刃掠过,点向她的手腕! 美少妇大惊,急忙变招后撤,惊出一身冷汗! “身法、眼力、反应,缺一不可。料敌机先,方能后发制人。”独孤求败仿佛在闲庭信步。 一边轻松写意地格挡、闪避着四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随口讲解着剑理。 江流看得如痴如醉,将独孤求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讲解都死死记在脑中。 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剑道大师课! 美少妇四人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 他们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无论是蛮力、异能、还是诡计,在对方面前都如同儿戏! 对方根本未尽全力,完全是在拿他们喂招,给那个小子做教学演示! “不行!踢到铁板了!撤!”美少妇当机立断,尖声喊道! 四人再无战意,虚晃一招,转身就想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独孤大哥!别让他们跑了!”江流立刻喊道。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独孤求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他原本还想多体会一下这个世界的“内力”运用方式,但既然“主顾”发话了…… 他手腕轻轻一振,手中锈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随即,他看似随意地向前挥出一剑!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耳的巨响。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点的剑意,如同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 已经逃出十几米远的施恩、曹正、张青三人,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随即眼神涣散,扑倒在地,背后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瞬间毙命! 而跑出最远的美少妇,也被一道凌厉的剑气余波扫中后背! “噗!” 她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摔出七八米远,重重落地。 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江流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美少妇身边,蹲下身,看着她惨白的脸,直接问道:“姐姐,告诉我,你们店里,像刚才卖给我的那种晶核,还有多少存货?” 美少妇嘴角不断溢血,眼神涣散,听到江流的问话,她脸上挤出一个惨然而恶毒的笑容:“呵呵……咳咳……很多……很多很多……堆满了……地窖……就看你这小崽子……有没有那个胆子……去拿了……” 江流眉头一皱:“哦?果真?” 美少妇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盯着江流,诅咒道:“我……孙二娘……今天认栽……但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十倍!!!”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孙二娘?!”江流听到这两个词,浑身猛地一震! 梁山!竟然是梁山的人! 这个在黑市开黑店杀人越货的团伙,背后是反抗军?! 第 212章 独孤求败 “孙二娘……梁山……”江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 自己竟然无意中干掉了他们的人!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独孤求败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边。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又有些惋惜的神情,他看着江流,开口问道:“方才我所演示讲解的,你可都记下了?” 江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眼下不是担心梁山的时候,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他收敛心神,将自己刚才观战和听讲的心得,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恭敬地回答道: “回前辈,晚辈愚钝,勉强记下一些。破掌式,重在寻隙,以巧破力,攻其发力之虚,破气式,重在感‘气’,以静制动,后发先至,截断其能;破刀、破枪诸式,似乎皆循此理,核心在于料敌机先,窥其招式变化之规律,寻其破绽,一击制敌。似乎……无固定招式,存乎一心。” 独孤求败静静地听着,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渐渐泛起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临场施展、随口点拨了几句,这个年轻人竟然能领悟到如此程度! 不仅记住了运用法门,更隐隐触及了“无招胜有招”、“攻敌之必救”的剑理精髓! 这份悟性,堪称妖孽! 他看向江流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了,里面多了一份真正的欣赏和一丝……爱才之心。 “你的悟性,远超我的预期。”独孤求败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仅凭方才片刻观战,便能窥得其中三味,实属难得。你……可愿再学一些?” 江流闻言,心脏猛地一跳!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想都没想,立刻躬身,抱拳行礼,语气激动:“晚辈恳请前辈赐教!” 独孤求败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好!随我来!” 说罢,他身形一晃,飘然而起,朝着乱葬岗深处、更僻静的方向掠去。 速度看似不快,却眨眼已在数十米开外。 “前辈!等等!”江流看了一眼地上孙二娘几人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摸尸呢! 但机会稍纵即逝,他心一横,也顾不得搜刮战利品了。 脚下《蓝蝶划云游身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蓝流影,紧追而去! 《蓝蝶划云游身步》小成后,江流的速度和灵动性大增。 他全力施展之下,竟勉强跟上了独孤求败那看似随意,实则玄妙的步法。 前方疾驰的独孤求败,感受到身后迅速接近的气息,眼中讶色更浓。 他稍稍放慢了一丝速度,心中暗道: “此子不仅悟性惊人,这身轻功竟也颇为不俗……”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更为荒凉、四周都是乱石堆的空旷地带。 这里远离路径,寂静无人。 独孤求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紧随而至、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的江流。 他手一扬,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破伤风”锈剑抛还给江流。 江流伸手接住,握紧剑柄。 独孤求败看着他,开口道:“你的身法轻盈迅捷,与‘攻敌之必救、寻隙而入’的剑理正相合。身法为辅,剑法为主,相得益彰,方能将威力发挥至极致。你看好了。” 说着,他随手从旁边的一棵枯树上折下一根三尺来长的枯枝,握在手中,以枝代剑。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其精要在于‘料敌机先’,窥破对手招式中的破绽,乘虚而入,后发先至!” 话音未落,他手中枯枝已然刺出!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刺,却仿佛蕴藏着无穷变化,锁定了江流周身数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防! “此乃总决式之基,意在攻敌之不得不守!” 接着,独孤求败身形变幻,手中枯枝或点、或刺、或撩、或抹,将各种兵器的攻击路数信手拈来,同时又一一演示破解之法。 “破剑式,针对天下各门各派剑法,寻其剑招变化之规律,击其薄弱!” “破刀式,刀法大多沉猛,然转换间必有空隙,寻隙而入,以轻制重!” “破枪式,长兵利于远攻,拙于近身,贴近其身,使其长兵难施!” “破鞭式,软兵诡异,然发力有根,截其根节,则其势自溃!” “破索式,擒拿锁缚,重在缠斗,以快打慢,不与其纠缠!” “破掌式,拳掌指爪,皆由人发,窥其发力轨迹,破其未发之势!” “破气式,暗器、箭矢、乃至无形气劲,皆有轨迹可循,凝神感知,以点破面!”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枯枝在他手中,将各种兵刃、各种攻击方式的特点与破绽剖析得淋漓尽致。 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随心所欲的变化和对战局精准到极致的判断! 江流瞪大了眼睛,全身心沉浸其中,疯狂地汲取着这剑道至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独孤求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讲解都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九式剑法,更是一种战斗的哲学,一种洞察万物破绽的至高境界! 这套剑法的价值,若是放在新东方的典籍馆,绝对是无价之宝,上万学分都未必能换到! 独孤求败演示完毕,收枝而立,看向江流:“你,试试看。无需拘泥形式,随心而动,攻我。” 江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变得锐利。 他手握“破伤风”,回想刚才所学,脚下《划云游身步》一动,身形飘忽而出,一剑刺向独孤求败! 这一剑,已然带上了几分“寻隙而入”、“攻其必救”的意味! 独孤求败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枯枝随意点出,后发先至,点向江流手腕。 江流立刻变招,剑锋一转,划向枯枝中段,正是“破枪式”中“贴”字诀的运用! 两人就在这乱石空地上,以枝代剑,以剑对枝,演练起来。 独孤求败不断变换攻击方式,引导着江流运用不同的“破式”来应对。 江流初时还有些生涩,但越打越是顺畅,对“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的理解越发深刻。 独孤求败看着江流在实战中飞速的进步,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惊叹不已。 此子天赋,实乃他平生罕见! 若是能早遇数年,悉心教导,必成一代剑道宗师,甚至超越自己! 半晌,江流感觉灵能消耗巨大,额头见汗,才收剑后退,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如星。 他对着独孤求败躬身一礼:“前辈,晚辈演示完了,请前辈指点。” 独孤求败看着江流,沉默了片刻。 最终却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可惜,可惜啊……” 江流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哪里练得不对,连忙问道:“前辈,是晚辈哪里理解有误,练得不好吗?” 独孤求败看着他,目光复杂:“非也。你之天赋悟性,远超我的预料。短短时间,能将剑理领悟到如此地步,实属难得。我可惜的是……我留在此界的时间,不多了。” 江流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抬头看向独孤求败,果然发现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 召唤时间要到了! 糟了! 光顾着沉浸在学剑的喜悦中,竟然把正事给忘了! 还没带这位大佬去端了孙二娘的老窝,零元购呢! 独孤求败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看着一脸懊恼的江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在身影即将彻底消散前,他朗声开口道:“小子,若他日你剑道大成,别忘了再以祭品唤我前来。届时,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将这剑道,走到哪一步……我很期待。” 话音袅袅,在空旷的乱石堆中回荡。 江流站在原地,对着独孤求败再次郑重拱手:“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努力!他日必再请前辈品鉴!” 而独孤求败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不见。 良久,他才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脑中飞速回忆、整理着刚才学到的一切。 独孤九剑的种种精要,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心中。 虽然只是初步领悟,但对他战斗方式的提升,将是颠覆性的! 他将“破伤风”缓缓归鞘。 转身,目光投向来时的方向。 杀人夺宝。 人,已经杀了。 宝,自然也要夺! 第 213章 巫十二交任务 新东方学院,任务发布大楼。 这里的气氛与教学楼、训练馆截然不同。 少了些学院的书卷气,多了几分铁血和风霜。 进出这里的学生,大多是高年级生,普遍在二十级以上,穿着各式各样的战斗服或便装,身上带着塔外磨砺出的彪悍气息。 他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任务,或独自在巨大的电子光幕前筛选着适合自己的委托。 这里是即将毕业、准备加入高塔军或各大势力的高年级生们赚取实战经验和最后积累学分的主要场所。 大一大二的新生,除非特别自信或有门路,很少会来这里。 因此,当巫十二带着她那两名女生队友走进任务大厅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巫十二依旧是那副十四五岁少女的模样,穿着简单的连衣裙,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身后的两名女生,虽然经过几天塔外历练,眼神坚毅了些,但灵能波动明显还在十五六级徘徊。 这样一个组合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少高年级生投来好奇、审视,甚至带着点轻视的目光。 但巫十二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大厅角落的任务提交柜台。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学长。 看到巫十二三人过来,他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问:“提交任务?” “嗯。”巫十二点点头。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质文件,放在柜台上。 这些都是他在安全区的高塔军营地提交任务后获得的任务证明。 这一沓,竟然有十张! 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学生,眼神顿时变了。 高塔军发布的任务,可不是学校里的模拟对战或者低级清剿,难度和危险性都不低,通常需要小队协作才能完成。 一次提交十个任务证明? 这得在外面待了多久?冒了多大风险? 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两名女生的状态。 她们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饱满,身上也没有重伤的痕迹。 这意味着她们的小队是以极小的代价,高效完成了这些任务! 眼镜学长拿起那叠任务证明,一张张仔细核验。 随着他念出任务地点和完成评语,周围隐隐约约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寂静和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 “魔龙峡谷外围清扫……完成评价:核定学分:800。” “潮汐海滩异常波动调查……完成评价:卓越。核定学分:770。” “废弃核电站辐射兽清剿……完成评价:优异。核定学分:700。” “幽暗森林寻踪……完成评价:卓越。核定学分:620。” …… 一个个任务名称被念出,每一个对应的区域,危险等级评估都赫然在25级以上! 这些地方,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高年级小队,也要小心翼翼,难免会出现伤亡。 可眼前这三个……看起来最高不超过十六七级的小姑娘,竟然都完成了!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巫十二身上,这个看似最弱小的女孩,此刻在众人眼中变得无比神秘。 眼镜学长核验完最后一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抬头看向巫十二:“十个任务,全部确认完成。总计学分:七千三百点。学分划拨到哪位的手环?” 巫十二眉头一皱。 他原以为这些任务加起来,怎么也应该够8000点学分了。 没想到竟还差一些。 巫十二平静地伸出自己的手腕:“全部给我。” 眼镜学长看向她身后的两名女生,那两名女生立刻点头,表示毫无异议。 学长不再多说,操作仪器,在巫十二的手环上刷了一下:“七千三百学分,今日内会到账,请注意查收。” “嗯。”巫十二收回手,转身就要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就在她快要走到大厅门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去路。 来人身材极其魁梧,身高接近两米,衣服上挂着学生会的徽章,脸上带着看似爽朗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刚才匆匆跑出去的男生,正是之前在大厅里注意到巫十二等人并去报信的那个。 魁梧男生伸出大手,笑容热情:“你好,学妹!我叫晏君,学生会副会长。刚才听说我们学校来了位了不得的新人,特意过来认识一下。” 巫十二停下脚步,抬眼瞥了一下晏君伸出的手,没有去握,语气淡漠:“学生会?有事?” 晏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闪过一丝尴尬。 他讪讪地收回手,干笑两声:“呵呵,是这样的,我们学生会一直在招募有潜力、有实力的新成员。学妹这次的表现堪称惊艳,我们学生会非常欢迎你这样的天才加入!成为学生会成员,每个月有固定学分津贴,还能享受很多资源兑换的优先权和内部信息,对未来的发展……” 他话没说完,巫十二就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没兴趣。” 说完,她不再看晏君一眼,侧身从他旁边绕过。 带着两名女生和肩头那只仿佛在打盹的黑蜘蛛,径直走出了任务大厅大门。 晏君站在原地,看着巫十二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歹是学生会副会长,实力、地位在新东方都是顶尖的那一拨,何时被一个新生如此无视和拒绝过? 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仿佛都在嘲笑他。 眼神有些阴沉下来。 …… 离开任务大楼,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林荫道。 巫十二停下脚步,对身后两名女生说:“你们先回宿舍吧。” 两名女生连忙摇头,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狂热:“不辛苦不辛苦!巫姐,我们想跟着你!” “巫姐,你接下来要去哪?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一个女生鼓起勇气问道。 巫十二看了她们一眼,忽然问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吴言的学生?” “吴言?”一个女生立刻点头,“认识!他是我们班的,他的异能是‘观众’,消息特别灵通!” 巫十二:“帮我联系他。” 女生连忙用手环调出吴言的通讯码。 通讯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吴言有些谄媚的声音:“喂?哎呦,陈大美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段时间去哪发财了?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巫十二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甜美无害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吴同学~我叫巫十二,是三班的。我想问你个事呀,你知不知道江流同学去哪了呀?我回来想找他,发现联系不上他手环,发消息也不回,有点担心呢。” 肩膀上蜘蛛形态的黑珏听到江流的名字,微微动了一下。 通讯那头的吴言似乎没多想,嘿嘿笑道:“江流?你当然联系不上他咯!那小子,一个人偷偷跑去塔外‘鬼市’了!啧啧,胆子真肥,也不怕被人坑了!” “鬼市?”巫十二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收敛。 眼中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光芒。 “他一个人去的?什么时候?” “就一个多小时前吧?我估计现在也应该快回来了。怎么,巫同学你也想去?那地方乱得很,我劝你……”吴言还在那边絮叨。 巫十二已经没心思听了,她直接打断道:“知道了,谢谢吴同学!” 说完,不等吴言回应,她立刻挂断了通讯。 肩膀上的黑珏猛地抬起头,小小的复眼紧紧盯着巫十二。 它试图通过精神链接向远在塔外的江流发出警告,但距离太远,信号微弱得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建立有效连接! 它焦急地在巫十二肩膀上爬动了几下。 巫十二仿佛没有察觉到黑珏的异样。 她不再理会身后两名一脸茫然的女生,猛地转身,脚步一点,朝着学院大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荫道的尽头。 两名女生面面相觑,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 214章 王见王 江流脚步匆匆,沿着来时的土路快步往回赶。 他必须尽快回到孙二娘那伙人伏尸的地方,确认情况,免得被人发现。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之前激战的那片荒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空地依旧,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地面上甚至能看到几滩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 但是……尸体不见了! 孙二娘、张青、施恩、曹正、隐鬼……那五具尸体,一具都不见了! 江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仔细查探。 地面上没有大型魔物拖拽尸体的爪痕或血迹延伸,周围也没有散落的碎肉或衣物碎片。 血迹就在原地戛然而止。 这不像是被塔外的魔物叼走分食了。 倒像是……被人收拾干净了! 是谁?动作这么快!是梁山的人吗? 他们这么快就发现孙二娘出事了,并且精准地找到了这里,清理了现场? 如果真是梁山的人,那他们很可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这个“凶手”自投罗网! 现在回孙二娘的晶核店? 那简直是送货上门,自寻死路! 零元购的念头瞬间被压下,保命要紧! 江流当机立断,放弃原计划,转身就朝着安全区的方向发足狂奔! 必须立刻离开塔外,返回二十层! 他刚沿着土路跑出不到百米,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侧前方的乱石堆后,有两道模糊的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包抄过来! 那速度,远超他全力施展《蓝蝶华云游身步》! 而且,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比自己高处了不止一筹! 是高手! 追兵来了!这么快! 江流心脏狂跳。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召唤?他瞬间摸向口袋,里面只剩下那根神秘金属短棍,以及腰间的“破伤风”。 锈剑是他的主战武器,不能献祭。那根短棍…… 是他准备用来对付巫十二那个诡异女人的底牌之一,也不能轻易动用! 眼看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凌厉的杀气已经锁定了自己! 江流一咬牙,不再犹豫,猛地抬起左手手腕,用力按下了身份手环上的紧急传送按钮!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将他全身包裹。 在身后那两名追兵惊怒的目光注视下,江流的身影迅速消失。 原地只留下空间传送后细微的能量涟漪。 几乎在江流消失的下一秒,两道身影如同狂风般掠至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来者是两名打扮奇特的汉子。 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发亮、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佛珠,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悍。 另一人个头稍矮,但精悍结实,最奇特的是他额头上箍着一个明晃晃的金色头箍,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扎眼。 那挂佛珠的壮汉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空间波动,浓眉紧锁,瓮声瓮气地骂道:“妈的!传送走了?跑得倒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箍汉子,语气带着焦躁:“贤弟,现在怎么办?二娘和张青兄弟他们不能白死!” 那金箍汉子,扫视着四周,沉声道:“鲁大哥稍安勿躁。晁盖已经收到了消息,此刻应该就在安全区那边守着。他跑不掉!” 天台乱葬岗安全区。 白光一闪,江流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脸色有些发白,胸口微微起伏。 安全区内稀稀拉拉有几个刚从塔外回来或准备出去的人。 看到江流这副狼狈模样传送回来,都投来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 在这种低级区域混,还动用紧急传送跑路,多半是在鬼市被人黑了,是菜鸟中的菜鸟。 江流没理会这些目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立刻迈步朝着通往二十层内部传送大厅的固定传送阵走去。 必须马上离开! 然而,他刚走到传送阵的光幕前,一个身影,就从传送阵旁一根石柱的阴影里迈步而出,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流兄弟,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不打声招呼就走,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流脚步猛地顿住,心中剧震,抬头看去。 当他看清拦路之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挡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旧王墓穴群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山舵主晁盖! 晁盖今天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劲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他脸上带着看似随和的笑容,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所有想法。 江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丝惊讶和热情:“晁……晁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巧啊!” 他心中念头飞转,如同沸水。 晁盖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他根本就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他知道了孙二娘的事? 而且他手上戴着的……是二十层的身份手环! 晁盖竟然有二十层的合法身份?! 晁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流。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巧?或许吧。不过,晁某在此,是因为刚刚接到消息,我们在鬼市的一个小据点,出了点事,折了几名兄弟。江流兄弟刚从那边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江流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 他脸上露出茫然和关切的表情,连忙摇头:“鬼市出事了?死人了吗?晁大哥,我刚在鬼市被宰了一顿,连忙传送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回答得又快又急,试图撇清关系。 晁盖盯着江流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脸上那看似随和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他忽然呵呵一笑,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江流身子晃了晃:“呵呵,不知道啊……那可能是我多心了。既然江流兄弟不知道,那就算了。” 江流心中稍松一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连忙道:“晁大哥,既然没事了,那我学校里还有点急事,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晁盖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却骤然收紧! 一股强大而隐晦的灵能瞬间透体而入,江流只感觉周身灵能运行猛地一滞。 竟然有些提不起力气! “哎,江流兄弟,别急着走嘛。”晁盖脸上的笑容依旧,“既然这么有缘在这里碰上,那就老哥我回去一趟,老哥我正巧有些事情想拜托你一下。” 他嘴上说着拜托,但手上的力道和那隐含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跟他走? 自己手环已经进入七天冷却。 去了他的地盘,那真是生死由不得自己了! 江流心中大急,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法。 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晁盖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孙二娘之流可比。 召唤? 这里是安全区内,召唤不一定有用! 怎么办? 就在江流心急如焚,晁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冷,准备用强之时—— 一个清脆、甜美,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声,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江流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呀!怪不得我用手环怎么都联系不到你呢,原来是跑到塔外来了!” 这个声音响起得如此突然,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江流和晁盖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安全区的入口处,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们。 不是别人,正是巫十二! 她肩上,还趴着那只通体漆黑、仿佛在打盹的小蜘蛛黑珏。 第 215章 各怀鬼胎 “江流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呀!” 江流和晁盖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江流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转过头,看见巫十二正从不远处蹦跳着跑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仿佛真的只是偶然遇见。 “怪不得我用手环怎么都联系不到你呢,原来是跑到塔外来了!”巫十二说着,人已经跑到近前。 很自然地站到江流身边,目光才转向晁盖,带着点好奇打量。 晁盖脸上的横肉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眼神在巫十二身上扫过。 随即看向江流,语气听不出喜怒:“江小友,不介绍一下?” 江流张了张嘴,话头却被巫十二抢了过去。 她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抢先答道:“我叫巫十二,是江流哥哥的同学。这位大叔……是江流哥哥的朋友吗?” 晁盖闻言,脸上的线条稍微柔和了些,挤出一点笑意:“原来是江小友的同学,那就是自己人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江流和巫十二之间转了转,抛出邀请,“我们正打算带江小友去安全区外边的鬼市见识见识,小姑娘,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鬼市? 巫十二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脸上却立刻露出符合她外表年龄的兴奋:“好呀好呀!我早就听说鬼市有意思了,一直想去看看呢!” 提议和应和都发生了,晁盖和巫十二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江流身上,仿佛在等待他这个连接点的最终确认。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片刻。 然而,江流的反应出乎了他们两人的意料。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清澈地看向两人,语气轻快地说:“好啊,那就一起走啊。” 这话一出,晁盖和巫十二都怔了一下。 晁盖心里迅速盘算:这小姑娘出现得蹊跷,江流答应得也太痛快。 他看不透这巫十二的深浅,但转念一想,安全区外有武松和鲁智深接应,那是他的地盘。 多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料想也翻不起大浪。 正好一并带出去,看看江流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巫十二心中同样念头飞转:目标主动要出安全区?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到了外面,正是下手将他带回第四层研究所的绝佳机会。 虽然旁边这个叫晁盖的男人不是善茬,可能是个变数,但风险与机遇并存。 只要离开了安全区的保护范围,她就有办法制住江流。 此刻江流笑得如此坦然,难道这个晁盖是他安排的帮手? 不像,两人的气场并不融合。 而江流笑容背后的想法最为直接: 太好了! 巫十二没来之前,他正发愁出去后要不要用小铁棒召唤对付梁山。 现在巫十二来了,这下正好,两个麻烦凑到了一块儿。 只要踏出安全区,他就能立刻用藏在袖子里的小铁棒召唤。 管他晁盖有什么阴谋,巫十二有什么企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把他们两个一并解决,省得日后纠缠不休。 他这发自内心的开心,正是源于看到了能彻底摆脱这两个麻烦的曙光。 三方各怀心思,都以为对方在自己的计算之中,或者至少构不成致命威胁。 气氛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呈现出一种短暂的僵持。 最后还是江流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迈开脚步,朝着安全区出口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还等着干什么呢,走啊。” 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约了朋友放学一起回家。 晁盖眼神闪烁了几下。 事已至此,没有退缩的理由。 “那就走吧。” 他沉声应道,迈步跟了上去,位置恰好落在江流和巫十二身后半步,形成一个隐隐的监视姿态。 巫十二也立刻跟上,几乎与江流并肩而行。 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 然而,就在三人即将跨过那道标志着安全区边界、泛着微弱蓝光的能量屏障时,巫十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的感知异于常人,就在刚才,一股强烈到让她心悸的危险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她的异能不会无故放失,一定有原因。 并且,她敏锐地察觉到,在安全区外树林中的阴影里,有两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牢牢锁定了他们。 一个身影头上似乎戴着金属箍,另一个高大身影的胸前,隐约悬挂着念珠般的饰物。 两人都是猎食者的目光。 巫十二的心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到江流答应得太过爽快。 他想借刀杀人? 还是说,这本就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圈套? 电光火石间,巫十二做出了决断。 她突然停下脚步,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只是这次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勉强和退缩:“哎呀,江流哥哥,我……我忽然不想出去了。外面感觉好乱好危险的样子。我们还是回学校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界外的阴影。 江流一愣,也停下了脚步,心中暗叫不妙。 眼看计划就要成功,巫十二怎么在最后关头退缩了? 是发现了什么? 他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不解和挽留的神情:“别啊巫妹妹,这都到门口了。俗话说来都来了,一起去见识一下嘛,听说鬼市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呢。” 晁盖的眉头皱紧。 他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虽然还努力维持着笑容,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强硬:“对啊,小姑娘,鬼市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是上面二十层都见不到的。现在回去,不可惜了吗?” 这丫头突然反悔,莫非是察觉到了武松和鲁智深的存在? 他们越是挽留,巫十二心中那股危险的警铃就响得越厉害。 这两人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想把她骗出去。 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又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边界线的距离,笑容变得疏离:“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没做完呢。江流哥哥你要去的话,那就自己去吧,我真的要回学校了。” 她打定主意,就算暂时放弃带走江流,也绝不能踏入明显的陷阱。 只要自己还和江流在一个学校,以后的机会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 江流心中涌起强烈的失望。 巫十二不出去,他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 只解决晁盖,留下巫十二,后患无穷。 他也立刻开口,态度转变飞快:“既然巫妹妹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晁大哥,抱歉啊,我和巫妹妹先回学校了。鬼市,下次有机会再去吧。” 眼看两人都要缩回安全区,晁盖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目光变得冰冷无比。 “这恐怕,”他缓缓开口,“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晁盖为中心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温度骤降。 江流只觉得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像是要凝固一般,连抬起脚都变得困难。 这是晁盖释放出的灵压,旨在强行留下他们。 就在这时,站在江流侧前方的巫十二,却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 她轻轻往前踏出一小步,姿态依旧轻松。 说来也怪,她这一步踏出,笼罩在江流身上的沉重压力瞬间消散于无形。 巫十二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看似天真的笑容,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暖意。 她歪着头,直视着晁盖,语气轻飘飘地问: “大叔,我能理解为……你想绑架我们吗?” 第 216章 双方人马准备 晁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挣扎。 强行留下这两个人,在安全区内动手,风险太大。 而且他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女孩。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退去。 脸上重新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对巫十二说道:“小姑娘说笑了。二十层是法治社会,高塔律法森严,绑架可是重罪,要被流放到下层的。晁某只是热情好客,想请两位去参观一下,既然两位不愿意,那就算了。” 气氛骤然一松。 江流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立刻顺势说道:“晁大哥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学校确实还有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晁盖深深地看了江流一眼,仿佛要将他刺穿。 他缓缓点头,语气略带冷意:“嗯,注意安全,江小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巫十二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晁盖手腕那枚样式普通的二十层身份手环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妙。 随后,她对着江流甜甜一笑:“江流哥哥,我们走吧。” 江流点点头,不再看晁盖,和巫十二一起,转身快步走向通往传送大厅的固定传送阵。 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区。 直到确认他们离开,晁盖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中凶光暴涨,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了安全区的能量屏障。 刚踏出安全区,旁边的阴影里,立刻闪出两道人影。 正是那头戴金箍的武松和脖挂佛珠的鲁智深。 “晁盖!怎么回事?没把那小子带出来?”鲁智深性子急,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愤和不满。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环眼瞪得溜圆。 晁盖心情极差,没好气地回道:“他身边那个小姑娘,不简单。我看不透她的深浅,但给我的感觉……比我只强不弱。” 武松相对冷静,他抱着双臂,精悍的脸上神色凝重:“比你还强?是黄巾一派的人?” “不知道。”晁盖烦躁地摇头,“完全看不透路数。但肯定不是善茬。在安全区内,我不能硬来。” “我不管她是什么来路!”鲁智深怒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二娘和张青兄弟不能白死!这笔血债必须用那小子的命来还!晁盖,你是舵主,你得想办法把那小子弄出来!” 接连受挫,又被如此顶撞,晁盖的怒火也窜了上来。 他猛地转头,盯着鲁智深,声音冰冷:“花和尚!你搞清楚!我是主上钦点的舵主,不是给你跑腿杀人的打手!有本事,你自己进高塔去把他揪出来啊!” 鲁智深被这话一激,更是暴怒,周身隐隐散发出暗沉的黑光,一股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踏前一步,目光不善地逼视着晁盖:“晁盖!你他妈再说一遍?老子要是能进高塔,还轮得到你坐在舵主的位置上对老子指手画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迸出火星。 “够了!” 就在这时,武松沉声喝道。 他上前一步,伸手按在鲁智深肌肉虬结的肩膀上,让鲁智深周身的黑光微微一滞。 “智深兄弟,冷静点。” 鲁智深喘着粗气,狠狠瞪了晁盖一眼,但还是勉强压下了火气。 武松这才转向晁盖。 与面对鲁智深时不同,晁盖看向武松的目光深处,确实隐藏着一丝真正的忌惮。 “晁舵主,无论那小姑娘是什么人,那小子杀了我们梁山的兄弟,这是事实。这笔账,不能不算。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想想办法。主上那边,也需要一个交代。” 面对武松,晁盖的气势弱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再找机会。” …… 另一边,传送大厅白光消散,江流和巫十二回到了二十层内部。 两人并肩朝着学院悬浮车站点走去。 一路沉默,各怀心事。 快到站点时,巫十二忽然开口,带着关切:“江流哥哥,回去后,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江流心里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小心?小心什么?” 巫十二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刚才我们快要走出安全区的时候,我感觉到外面好像有两个人一直盯着我们看。那眼神……好吓人,带着很强的杀意,好像是冲着你来的。江流哥哥,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塔了,太危险了。” 江流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惊讶和后怕的表情:“真的吗?还有人埋伏?天啊,幸亏我们没出去!谢谢巫妹妹提醒!” 他顿了顿,忽然笑着看向巫十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下次我要是必须出塔,叫上你一起怎么样?有你在,我肯定安全多了。” 巫十二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呀!下次我一定保护好江流哥哥!” 这时,江流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巫十二肩膀上半眯着眼、仿佛在打盹的黑蜘蛛,随口问道:“巫妹妹,这是你养的宠物吗?看起来……挺特别的。” 巫十二闻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肩膀上黑珏,语气自然:“对呀,他叫小黑,可乖了,很通人性的。” 黑珏配合地微微动了动节肢。 悬浮车到了。 江流招手拦下一辆空车,拉开车门,对巫十二说:“巫妹妹,上车吧,先回学校。” 巫十二却摇了摇头:“江流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忽然想起在附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得去个地方,晚点再回学校。” 江流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点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便坐进了车里。 悬浮车无声滑入空中的车流,朝着新东方学院的方向驶去。 看着车子远去,巫十二脸上的甜美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沉。 她走到路边,用身份手环呼叫了另一辆悬浮车,设定的目的地却不是学校,而是二十层一个较为偏僻的工业区边缘。 车辆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色大楼前停下。 这里远离繁华区域,行人稀少。 巫十二下车,左右看了看,径直走向大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应急通道门。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隐藏式的扫描区。 巫十二将脸凑近扫描区,一道蓝光闪过。 “身份验证通过。”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金属门滑开。 门后是一条干净整洁但光线偏暗的走廊,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只有头顶的灯带发出柔和的白光。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巫十二对这里轻车熟路,她穿过几条寂静无人的走廊。 乘坐一部需要再次权限验证的电梯下降了几层,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再次通过扫描,合金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宽敞的研究室,各种精密的仪器安静地运行着,发出各色指示灯的光芒。 室内温度偏低,整个研究室空无一人,只有机械臂在程序控制下进行着精准的操作,完全实现了自动化。 研究室最里面,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身材高挑的女性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专注地查看着上面流动的复杂数据。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气质干练冷静。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当她看到走进来的是巫十二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提醒:“巫院长,您用这个‘小可爱’的身份往我这跑,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虽说我这地方还算隐蔽,但二十层的天网也不是吃素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巫十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随意地拉过一张旋转椅坐下,姿态放松。 然而,当她再次开口时,发出的却不再是那娇滴滴的少女嗓音,而是一个低沉的成熟男声: “金凤,遇上点麻烦,需要你帮个忙。” 被称为金凤的女性研究员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电子笔,抱臂看着“巫十二”:“哦?还有你巫院长解决不了的麻烦?” 巫十二用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直接抛出了条件:“四层关于‘灵魂共振’项目的最新核心研究数据,我可以授权共享给你。” 金凤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她站直了身体仔细打量着“巫十二”,似乎想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灵魂共振”是当前意识领域最前沿的课题之一,其价值难以估量。对方开出的价码,重得超乎想象。 “手笔这么大?”金凤的声音严肃起来,“看来你这个‘麻烦’不小,或者说,你这个‘目标’……对你至关重要。说吧,需要我什么时候介入?做什么?” 巫十二沉声道:“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应该快了。目标已经被‘反抗军’的人盯上了,我需要在关键时刻,确保能‘安全’、‘安静’地把他带离二十层,送到我的地方。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金凤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巫十二肩膀上那黑色得到蜘蛛。 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巫十二不再多言,从椅子上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少女的姿态,转身离开了研究室。 …… 第 217章 剑仙岳不凡 巫十二离开那间隐秘的研究所后,江流在新东方学院的宿舍里,正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精神链接。 黑珏通过一种断断续续的方式,将一些关键信息传递了过来: 巫十二去找了一个叫“金凤”的帮手,并且,她似乎很清楚晁盖是“反抗军”梁山的人。 “反抗军……梁山……”江流睁开眼,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巫十二知道梁山的底细,但没有找执法队。 他想将我掳走,去四层实验室? 是因为自己六道召唤池被她发现了异常吗? 她背后的“四层研究所”又是什么来头? 也是独立势力? 还是高塔内部某个不为人知的派系? 谜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那根冰凉坚硬的金属短棒。 信息不足,看不清全局。 但下一次出塔,自己或许能从巫十二嘴里撬开一些东西了。 江流甩甩头,将杂念压下。 接下来的几天,学院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巫十二回到了班级上课,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事没事就凑到江流身边套近乎。 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和江流目光相遇,会回以一个甜美的、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微笑。 一次体能课结束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训练馆。 花非花老师叫住了正准备去食堂的江流。 “江流,等一下。” 江流停下脚步:“花老师,有事?” 花非花走到他面前,直接说道:“明天上午,剑仙岳不凡前辈会来我们学校上一堂公开课,主要讲解剑道基础和灵能运用。机会难得,你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 江流心中一动。 “需要报名费吗?” “嗯,需要50学分。”花非花点点头,“主要是为了控制人数,确保听课质量。毕竟想听岳前辈课的人太多了。” 50学分……江流有些犹豫。 他现在每一分学分都得精打细算。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只有1060点学分。 距离兑换那柄能召唤“稀有”存在的斧头,还差得远。 50学分也不贵。 岳不凡的课或许能带来不同的视角。 而且,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和王伯同时代、却显得如此年轻的剑仙,究竟有何非凡之处。 “好,花老师,我报名。”江流用手环向花非花指定的账户转了50学分。 “明智的选择。”花非花笑了笑,“公开课在明天上午九点,第一演武场,别迟到。” 第二天,江流没有去上文化课,早早来到了第一演武场。 与其说是课堂,这里更像一个巨型的室内体育场。 此刻,场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灵能波动普遍不弱,显然都是冲着“剑仙”的名头来的。 江流在靠后的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过来,是王默。 “江流!你也来了?”王默在他旁边坐下,脸上带着兴奋。 “嗯,来看看。”江流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不是用拳法的吗?怎么也对剑仙的课感兴趣?” 王默难掩得意:“我的老师提醒我,我的‘麻痹’效果,或许可以通过灵能传导覆盖到武器上!所以我想学剑试试看!” 江流听得一愣,还能这么玩? 如果剑伤能附带麻痹效果,那以后等级高了,修出远程攻击的剑气了呢? 是不是也能附带麻痹效果? 这思路倒是清奇。 “听起来不错,祝你成功。” 两人闲聊间,演武场几乎坐满了。 九点整,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教员走到场地中央的高台上,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同学,请大家保持安静。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的讲师——岳不凡前辈!” 场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身影从后台缓步走出。 来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身形挺拔,面容看上去大约三十岁上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气质超凡脱俗。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江流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就是岳不凡? 和王伯并称“刀剑双绝”的剑仙? 王伯看上去已是年过半百,两鬓斑白,虽然精神矍铄,但岁月痕迹明显。 可这岳不凡,怎么看都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是岳不凡修为精深,驻颜有术? 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台上的岳不凡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他并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但一种无形的气场已然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现场,有用剑之人吗?”岳不凡开口,声音清朗,传到每个人耳边。 “唰!”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包括江流和王默。 在新东方,用剑的确是主流。 岳不凡微微颔首:“很好。既然大多用剑,那我这第一课,便与诸位聊聊,何为剑。” 他顿了顿,继续道:“剑,百兵之君,轻灵迅捷,变幻莫测。常人皆以为,剑之利,在于锋刃,在于招式精妙。故此,世人练剑,多在招式变化上下功夫,追求更快、更刁钻、更华丽的剑招。” 这番话,说出了大多数低中级剑修的心态,台下不少学生暗自点头。 “然,”岳不凡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若只执着于招式外形,不过是舍本逐末。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对阵之时,局势瞬息万变,岂有固定招式可循?” 他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我问你们,当你手持利剑,面对敌人时,你手中的剑,究竟是什么?是一件更锋利的工具?还是一套固定招式的载体?” 台下寂静无声,不少人陷入思索。 岳不凡没有等待回答,自问自答道:“在我看来,剑,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显化,是破开阻碍、直达目标的……‘道’!” “道?”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个概念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有些虚无缥缈。 “不明白?”岳不凡似乎早有预料。 他右手随意地抬起,并指对着身前空旷之处,轻轻一划。 下一秒,在场所有用剑的学生,包括江流,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别在腰间或背在身后的佩剑,齐齐发出了一声低沉细微的嗡鸣! 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就连江流腰间那柄看似锈迹斑斑的“破伤风”,剑身都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这是……剑意共鸣?!”台下有见识广的高年级学生失声惊呼! 一瞬间,全场哗然! 仅仅是一个意念,并未动用灵能,竟能引动全场千百柄材质、品阶各异的剑器齐齐共鸣?! 这是何等境界?! 岳不凡收回手指,全场剑器的嗡鸣也随之平息。 他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学生们,淡淡道:“这便是‘剑意’。非关灵能强弱,而在你对‘剑’之本心的理解与契合。招式是术,剑意是道。徒有招式,不过是挥舞铁片的莽夫;心有剑意,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他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敲在许多人的心上。 江流心中更是震动不已。 岳不凡所说的“剑意”,与他从独孤求败那里领悟到的“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的剑理,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从更高的层面去理解和运用剑。 只是岳不凡的表达更系统,更侧重于“心”与“器”的共鸣。 “接下来的时间,”岳不凡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我会讲解灵能在剑招运转中的几种基础传导与爆发技巧,以及如何更有效地感知你的剑,做到人剑合一。” 他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起来,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发力技巧,到灵能如何在经脉中运转才能更顺畅地灌注剑身,再到如何通过剑身去感知周围的空气流动、能量变化。 他讲得并不高深,都是基础,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让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江流听得极为专注,与自己修炼《蓝蝶华云游身步》和独孤九剑的心得相互印证,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地方豁然开朗。 一堂课的时间过得飞快。当岳不凡宣布“今日到此为止”时,不少学生还沉浸在领悟中,意犹未尽。 “下课。”岳不凡说完,便转身走向后台,没有丝毫拖沓。 教员上台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学生们才开始陆续退场。 第 218章 泣血钢 公开课结束,演武场内人声鼎沸,学生们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收获,一边陆续退场。 江流和王默也随着人流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演武场大门,来到教学楼外的走廊上,江流手腕上的身份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内部通讯码,信息内容很简单: 【江流同学,岳不凡大人课后想与你一见。请至授课楼三楼301办公室。收到请回复。】 岳不凡要见我? 江流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剑仙岳不凡,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点名要见自己一个大一新生? 是因为王伯的关系?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了?”王默见江流停下看手环,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花老师找我有点事,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江流不动声色地收起手环,找了个借口。 岳不凡私下约见,还是不要声张为好。 “那行,我先去食堂了。回头聊!”王默不疑有他,挥挥手,跟着其他同学朝食堂方向走了。 江流看着王默走远,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授课楼走去。 授课楼是老师办公和进行小班辅导的地方,平时学生不多。 他来到三楼,找到301办公室,门虚掩着。 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不是岳不凡,听起来有点耳熟。 江流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洁。 岳不凡正坐在一张茶海后,慢条斯理地沏着茶,热气袅袅。 而站在一旁,刚才应门的,正是之前主持公开课的那位教员。 “江流同学来了。”教员看到江流,脸上露出笑容,对岳不凡示意了一下,然后对江流点点头,“岳前辈,你们聊,我就在外面。” 说完,他便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江流和岳不凡两人。 岳不凡没有抬头,专注地完成着沏茶的最后一道工序,将一杯清澈碧绿的茶汤推到茶几对面空着的位置前。 这才抬眼看向江流,嘴角带着那抹惯有的淡淡笑意:“坐。” “谢前辈。”江流依言在对面坐下,心里快速盘算着对方的目的。 “尝尝,二十三层的‘云雾芽’,外面喝不到。”岳不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流端起小巧的茶杯,依言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化作一股清润甘甜,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确实是好东西。 “王武……他近来身体如何?”岳不凡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江流脸上。 果然是因为王伯。 江流心中了然,恭敬回答:“劳前辈挂心,王伯身体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平时就在院子里练练功。” 岳不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唏嘘。 他轻轻颔首:“那就好。他那个脾气,能安生待在九层养老,倒也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流身上扫过,“前些时日,他与我联系,提起在新东方收了个弟子,说是天赋异禀,心性也不错。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灵韵内敛,基础扎得很牢。你很不错。” “前辈过奖了。是王伯教得好,晚辈资质愚钝,还有很多要学。”江流谦虚道。 岳不凡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如今才大一,可有想过,毕业后打算做什么?是继续深造,还是……” 江流谨慎地回答:“晚辈刚入学不久,学业还未精进,暂时还没想那么远。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不骄不躁,是好事。”岳不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话锋微转,“不过,年轻人也该有些长远规划。高塔军,是个不错的去处。虽然规矩多些,束缚也多,但资源、平台、见识,都是顶尖的。尤其对于你这样……不甘于被条条框框束缚,骨子里有股锐气的人来说,那里或许更能施展你的手脚。” 高塔军?岳不凡这是在招揽自己? 江流心中念头急转。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会认真考虑的。”江流没有把话说死。 岳不凡看了他几秒,似乎看出他的犹豫,也不强求,只是淡淡一笑:“考虑清楚就好。王武的弟子,总不会平庸。”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香袅袅。 江流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岳前辈,晚辈……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晚辈曾听王伯提起,您与他乃是旧识,是一个时代的……人物。”江流斟酌着用词,“可今日一见,前辈风采卓然,看上去……实在年轻。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缘由?”他问得尽量委婉。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某些隐秘。 岳不凡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沉默地看着江流,眼神深邃。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秒。 几秒钟后,岳不凡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江流,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好处。这并非你一个学生现在该探究的。若你日后真有志于高塔军,并且能走到足够高的位置,该你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这话等于直接拒绝了回答,但也变相承认了其中确有隐情。 而且与高塔军,或者说与高塔的上层秘密有关。 江流心中凛然,知道不能再问,连忙躬身道:“是晚辈唐突了,请前辈见谅。” “无妨。”岳不凡摆摆手,神色恢复如常,端起了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今日就到这里吧。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老师的期望。” “是,晚辈告退。”江流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办公室。 轻轻关上门,江流长舒一口气。 和岳不凡这样的人物面对面交谈,压力不小。 虽然没得到关于年龄问题的答案,但至少确认了他和王伯关系匪浅,而且似乎对自己有招揽之意。 接下来的几天,学院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轨道。 上课、修炼、去重力室或反应训练场巩固新领悟的剑理。 每日服用晶核也让江流感觉到,距离突破到十七级的门槛越来越近。 但他心中那份不安感,却并未随着实力的提升而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总感觉,似乎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有时是在放学回宿舍的路上,有时是在食堂吃饭时,有时甚至是在训练馆的角落。 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每当他猛地回头,或者凝神感知四周时,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周围只有来往的学生,一切正常。 是错觉? 还是……真的有人盯上自己了? 梁山的人? 他们在安全区外吃了亏,不敢在学院内动手,所以改用这种监视的手段,等待自己露出破绽? 或者,是在等自己再次离开学校,甚至去到塔外?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江流很不舒服。 他尝试过暗中观察,但对方非常狡猾,没有丝毫破绽。 黑珏不在身边,他缺乏有效的侦查手段,只能加倍小心。 这种被阴影笼罩的感觉,让江流对提升实力有了更迫切的渴望。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多的底牌,才能应对未知的威胁。 就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中,又过了几天。 一天下午,刚结束花非花老师的实战课,江流准备去食堂,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巫十二。 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黏腻,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用某种柔软织物包裹的方形物品。 “江流哥哥。”巫十二的声音依旧清脆。 “嗯,有事?”江流停下脚步,看着她,心中警惕。 这段时间巫十二没再刻意接近他,突然找来,必有缘由。 巫十二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笑意盈盈:“给你看个好东西!” 江流没有立刻去接,用眼神询问。 巫十二自顾自地揭开织物的一角,露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内部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的奇异矿石。 矿石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泣血钢?”江流瞳孔微缩,认出了这东西。 正是他在学分社看中,但当时标价八千学分的天价矿石! “对呀!”巫十二点点头,将矿石完全露出,“我上次不是说了嘛,要帮你把这块矿石换下来。喏,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送给你啦!” 巫十二把矿石塞在江流手中继续道:“你之前答应我的,等有了好武器,就跟我组队出塔做任务的,可不能反悔哦!这块石头你拿去打一把好剑,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去赚更多学分了!” 她眨着大眼睛,紧紧盯着江流的反应。 江流看着手中的泣血钢,触手温润,却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磅礴能量和那股独特的“嗜血”特性。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向巫十二,脸上露出一个看似感激的笑容:“巫妹妹,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他接过矿石,入手沉甸甸的。 见江流收下,巫十二脸上笑容更盛:“那……江流哥哥,你看,武器材料都有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塔外呀?我都等不及了!” 江流摩挲着手中温热的矿石,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地说道: “好啊,等我找人把剑打好,我们就出发。” 巫十二笑容更甚:“那就这个周末怎么样?” 第 219章 饮血剑 听到江流答应周末出塔,巫十二脸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早上,我们在学校东门集合?” “好。”江流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补充道:“不过,出发前,我得先去一趟鬼市办点小事。巫妹妹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 他抛出鬼市这个地点,心脏微微提起。 这是试探,也是诱饵。 他不想去巫十二选定的地方,需要将她引向一个更适合他动用底牌的环境。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晁盖也在那里,好让他一次性直接将这两个威胁一起消灭。 巫十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语气轻快:“好呀!我还没怎么好好逛过鬼市呢,正好跟江流哥哥一起去见识见识,那我们周末早上二十层传送大厅见?” “行,周末早上见。”江流心中一定。 鱼儿似乎上钩了。 他现在只希望,晁盖这伙人足够“执着”,周末还能在鬼市附近等着他。 两人约定好时间地点,便各自分开。 距离周末还有两天时间,江流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要任务,是增强即战力。他立刻动身前往学分社。 学分社里依旧人来人往。 江流没有理会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径直走向那个摆放着杂项物品的柜台。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柜台深处那柄标价5000学分的暗青色无名手斧。 稀有品质的召唤物,诱惑力巨大,但现在的他只能望而兴叹。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旁边那面标价500学分的【未知年代青铜镜】上。 就是它了。 虽然不清楚这面铜镜能召唤来什么,但“可献祭物品”的提示做不了假。 如果小铁棒召唤出的不是预想中的那位,或者情况危急到需要连续召唤,这面铜镜就是救命的稻草。 “学长,这面铜镜,我要了。”江流指向目标,对手环进行支付操作。 【支付500学分成功,兑换物品‘未知年代青铜镜’。当前学分余额:510点。】 看着手环上缩水一大截的学分,江流一阵肉疼。 510学分,距离那柄小斧头更遥远了。 他只希望在这期间,不要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把这斧头兑换走。 他将那面入手冰凉、镜面模糊、边缘有些破损的青铜古镜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内袋。 感受着怀中多出的这份沉甸甸的“保障”,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接下来是武器。 江流用手环联系了消息灵通的吴言。 “吴言,打听个事,学校哪里能打造武器?要快,质量好的。” 吴言的回复很快:“炼器大楼啊,还能是哪儿?就在训练馆后面那栋银灰色的圆顶建筑。全自动的,你把材料和要求输进去,付学分,最快一天就能取货。就是贵点。” “谢了。” 按照吴言的指引,江流找到了炼器大楼。 和他想象中烟熏火燎、锤声叮当的打铁铺不同,这里充满科技感。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排列着数十个类似银行ATM机的独立操作隔间。 只是规模更大,每个隔间都配有一个厚重的材料投放口和一个成品取货口。 江流找了个空隔间走进去。 门自动关上,内部灯光亮起。 一个柔和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欢迎使用高塔尖端制造系统,请放置您需要加工的核心材料。” 江流从背包里取出那块暗红色的“泣血钢”,放入指定的材料槽。 槽口关闭,一道扫描光束落下。 材料分析中…… 识别为:‘泣血钢’(高纯度),评估等级:优良。 特性:卓越的物理锋锐度,能量传导性良好,附带‘持续流血’特殊效果。 请问您需要打造什么类型的武器? 系统可根据材料特性提供优化建议。 一个全息操作界面在江流面前展开,上面罗列了刀、剑、枪、斧等上百种武器模板。 “剑。”江流选定武器大类,然后开始细致调整。 他以“破伤风”为蓝本,设定了长度、宽度、剑柄形状等细节,力求打造出的新剑在手感上能无缝切换。 “模型已建立。根据材料特性与您的设定,系统推荐优化方案:加深刻血槽结构,以增强‘流血’效果;调整剑身配重,偏向剑尖,提升突刺威力与速度。是否采纳?” “采纳。” “方案已优化。预计消耗灵能:标准单位。加工费用:400学分。预计完成时间:23小时。请确认并支付。” 400学分! 江流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简直是在抢钱! 他一咬牙,还是点击了确认支付。 【支付400学分成功。当前学分余额:110点。请于23小时后凭身份手环至本机取货。】 看着屏幕上只剩下110的学分,江流感觉心在滴血。 这下真是倾家荡产了。 希望这把价值8400学分的剑,能物有所值。 等待取剑的这一天,江流没有闲着。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馆的重力室和反应训练场,不断磨合着新领悟的剑理,适应着双剑切换的感觉,同时继续吞服晶核,积累灵能,向十七级发起冲击。 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的那层薄膜,越来越薄了。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二十三小时终于过去。江流准时来到炼器大楼的那个隔间。 刷了下手环。 “叮”的一声,成品取货口打开,一柄带鞘的长剑静静躺在里面。 江流深吸一口气,将剑取出。 剑鞘是系统标配的黑色硬质皮革,朴实无华。 他握住剑柄,入手微沉,比“破伤风”略重一些,但重心调整得极好,手感舒适。 “锵——” 他缓缓将剑拔出剑鞘。 一抹妖异的猩红色瞬间映入眼帘! 剑身完全由泣血钢打造,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光线照射下,内部似乎有红色的流光缓缓蠕动。 剑脊上,两道深深的放血槽从剑锷一直延伸到离剑尖寸许处,显得狰狞而危险。 这剑的造型,与其说是传统的剑,更像是一柄细长的、为杀戮而生的魔刃。 江流随手挥动两下,剑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剑身对“生命”的某种渴望。 “好剑!”江流心中赞叹。 这8400学分,花得值! 这柄剑的物理破坏力,绝对远超“破伤风”,尤其附带的“持续流血”特效。 这种特效的优先级甚至比一些治疗写的“伤口愈合”异能还要高。 也就是说,只要被这把剑砍到,就算身旁有一个持续为你治疗的治疗系,也不能快速将伤口愈合,会持续造成流血。 在实战中将是致命的。 “以后,你就叫‘饮血’了。” 江流轻抚冰凉的剑身,为其命名。 他将“饮血剑”归鞘,与“破伤风”一左一右,交叉斜挎在腰间。 一柄锈迹斑斑,貌不惊人,专伤神魂; 一柄猩红夺目,杀气凛然,专破肉身。 双剑流,已成。 现在,万事俱备,只待周末。 晁盖,巫十二,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第 220章 各怀心思出塔 周末前的夜晚,新东方学院宿舍区格外安静。 大部分学生都已离校回家或外出活动,整栋楼几乎没什么光亮。 江流所在的寝室,王默、金风云和王轩也都不在,只剩下他一人。 意识深处,来自黑珏的精神链接传来断断续续的模糊信息。 信息显示,巫十二在傍晚时分离开了学校。 乘坐悬浮车前往的方向,正是二十层那片偏僻的工业区边缘,也就是之前她去过的那个隐秘研究所的位置。 “又去找那个叫金凤的女人了?”江流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是去通知帮手,准备明天的行动吗?” 他脸上没有任何担忧,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来吧,最好多带点人来。如果能趁着这次机会,把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麻烦一并解决,倒也省了我日后东躲西藏的功夫。” 他将杂念抛开,盘膝坐好,取出一颗十五级的普通晶核吞下,开始每晚例行的修炼。 精纯的能量在体内化开,沿着经脉流转,不断冲刷、拓宽着灵能通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十六级到十七级之间的那层壁垒,已经薄如蝉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流便睁开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能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 他照旧,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取出一颗十五级晶核吞服。 “咔嚓……” 一声来自身体内部的轻响传出。 紧接着,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而轻微的爆鸣,周身毛孔舒张。 一股比之前强横的灵能扩散开来,将床单都微微拂动。 十七级,突破! 江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在空气中停留片刻才散去。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凝练的灵能,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时候到了。”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 先将两柄长剑——“破伤风”与崭新的“饮血剑”交叉斜挎在腰间左侧,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右手边则空着,便于随时拔剑。 接着,他将几颗备用的十五级晶核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将那面兑换而来的古铜镜和小铁棒,贴身放在了胸前的内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寝室,不再犹豫,推门而出。 清晨的校园格外宁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 江流步伐沉稳,朝着学院大门走去。 他能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他离开宿舍楼的那一刻起,就又出现了。 如影随形,若有若无。 “等着吧,很快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江流心中冷笑,脚下步伐不变。 就在江流离开新东方不久后。 二十层,某处不对外开放的高级公寓内。 晁盖正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手环上的一份报告。 突然,他手腕上另一个样式古朴、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环,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晁盖精神一振,立刻点开。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内容简短:【目标已离校,前往二十层传送大厅。】 晁盖脸上瞬间阴转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终于出来了!” …… 二十层,公共传送大厅。 虽然是周末清晨,大厅里人也不少,大多是准备组队出塔历练或者做任务的学生和佣兵。 江流走进大厅,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熙攘的人群。 很快,他在一个靠近“天台乱葬岗”传送阵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巫十二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浅灰色运动服,背着个小包,正踮着脚尖,朝他这边张望。 看到江流后,她立刻用力挥手。 江流面色平静地走过去。 “江流哥哥!这里这里!”巫十二小跑两步迎上来,语气带着雀跃,“你来得好准时呀!” “嗯,约定的时间嘛。”江流点点头,打量了她一下,“你来这么早?” “一想到要和江流哥哥一起去探险,我就兴奋得睡不着嘛!”巫十二笑嘻嘻地说,很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挽江流的胳膊。 江流脚下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避开。 巫十二的手落空,脸上笑容不变,“江流哥哥,我们这就出发去鬼市吗?” “对,现在就走!”江流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呵呵,江小友,巫同学,这么巧?你们这是准备出塔?” 江流和巫十二同时转头,只见晁盖脸上带着看似热情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气息内敛,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江流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来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晁叔?这么巧啊,我们打算去鬼市逛逛。” 晁盖目光在江流和巫十二身上扫过,笑道:“是啊,正好我去鬼市那边的铺子看看账。怎么,两位这是要去鬼市?要不要一起?那边我熟,给你们当个向导,买东西也能打个折扣。” 江流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晁叔!我正想去买点锻造材料呢!” 他看向巫十二,“巫妹妹,你觉得呢?” 巫十二也甜甜一笑,拍手道:“好呀好呀!有大叔带路,还能打折,太好了!谢谢大叔!” 晁盖哈哈大笑,一副豪爽模样:“小事一桩!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那咱们这就出发?” “好!”江流和巫十二异口同声。 三人表面上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并肩朝着“天台乱葬岗”的传送阵走去。 然而,在这和睦的表象之下,是三道各怀鬼胎、冰冷算计的目光。 缴纳费用,踏入传送阵。 白光闪过,三人消失在二十层喧嚣的大厅中。 天台乱葬岗安全区。 熟悉的阴暗、压抑感扑面而来。 但今天,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间,安全区内至少会有几支队伍在休整、交易或者等待队友。 但此刻,放眼望去,整个安全区内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三个刚刚传送过来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第四个人。 江流、巫十二、晁盖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目光飞快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安全区。 然而,三个人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 晁盖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没什么人,清净。走吧,鬼市离这不远。” 巫十二也点点头,语气轻松:“是呀,没人打扰太好了。” 江流面无表情:“嗯,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 三人极有默契地都没有去探究这反常的寂静,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他们继续并肩朝着安全区唯一的出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甚至还在随口闲聊着塔外的见闻。 仿佛真的是结伴出游。 但江流的全部心神,已经高度集中。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已经触碰到了胸前内袋里那面冰凉的古铜镜。 【是否献祭‘青铜古镜’,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青铜古镜’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提示文字一闪而过。 怀中那面铜镜仿佛融化一般,消失无踪。 一股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极其隐晦地荡漾开来。 江流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安全区屏障之外,那片看似空旷、实则杀机四伏的荒野。 晁盖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江流的后心。 巫十二嘴角噙着天真烂漫的弧度,步伐轻快,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三人各怀心思,一步踏出了安全区的能量屏障。 第 221章 晁盖VS巫十二 江流一步踏出安全区,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几乎同时刷新。 【饿鬼道,凤仙,已接收你的祭品,并表示:‘奴家愿为主人分忧。’】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凤仙(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14:59(基于祭品价值及宿主等级)】 “凤仙?”江流心中一动。 这名字听着倒是有几分仙气,希望别是名字唬人。 十五分钟的存在时间,比预想的要长。 应对眼前的局面,应该足够了。 如果能靠这面铜镜解决问题,那根珍贵的小铁棒就能省下来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他心中稍定。 几乎在他踏出能量屏障的瞬间,身旁的晁盖和巫十二,仿佛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地向两侧微微挪开了几步。 三人之间原本看似亲近的距离,立刻被拉开,形成了一个隐约的三角对峙站位。 江流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一直趴在巫十二肩头、伪装成黑色小蜘蛛的黑珏,此刻不见了踪影。 这小东西,倒是机灵,知道危险先溜了。 巫十二脸上那甜美无邪的笑容瞬间收敛,她看向晁盖,直接开门见山:“晁舵主,你的帮手呢?就藏在附近吧?叫出来吧,别藏头露尾了。” 晁盖对巫十二点破自己身份似乎并不意外,他冷哼一声,反唇相讥:“哼,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一个人跟出来?想必也有倚仗。我倒是很好奇,你背后是哪路神仙,给你的底气?” 江流看着这两人一出门就立刻撕破脸皮,把自己晾在一边,完全视作囊中之物,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他也很配合地往后稍稍退了两步,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距离。 摆出一副“你们打你们的,我看看就好”的姿态。 晁盖和巫十二虽然剑拔弩张,但都分出了一丝意念牢牢锁定着江流。 见他不是往安全区逃窜,只是退开观战,两人心中都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这小子不跑,等解决了对方,再收拾他不迟。 “高塔养着你们梁山,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真是令人作呕。”巫十二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晁盖脸上横肉一抖,眼中凶光毕露:“呸!少给老子戴高帽!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配代表高塔?真是天大的笑话!” 两人的对话信息量不小,江流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看来巫十二背后的“四层研究所”和高塔官方也不是一条心,甚至可能存在着某种对立。 而晁盖所在的“梁山”,听起来似乎接受过高塔的帮助? 此刻,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胜券在握的赢家,说话也少了顾忌。 “废话少说。”巫十二似乎失去了耐心,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如果你没有帮手,或者帮手不敢现身,那你就准备留在这里吧。” 晁盖全身肌肉微微绷紧,灵能波动提升,一股厚重的压迫感散发开来,他冷笑道:“有没有帮手,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也正好掂量掂量,你这妖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江流心里暗叫:“打!快打!最好两败俱伤!” 对峙的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晁盖低吼一声,身体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泽,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散发出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势。 他右脚猛地踏地,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巫十二,一拳轰出! 这是纯粹的力量型强化异能,配合他至少四十级以上的深厚灵能,就连挥拳的拳风都似乎能伤人!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巫十二却不闪不避。 她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右手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一层淡灰色的、仿佛能吸走光线的雾气。 轻飘飘地迎向晁盖的拳头!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的诡异感。 拳掌相交! “嗤——!” 一声怪异声响传出! 晁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在接触到巫十二手掌上那层灰雾的瞬间,竟如同陷入了泥沼,所有刚猛的力道仿佛被瞬间吸走!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刺骨、直钻灵魂的诡异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经络逆袭而上! “呃!”晁盖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半,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他感觉自己轰出的不仅是力量,连带着部分精神意念都被对方手掌上传来的吸力扯动,灵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急忙催动灵能,土黄色的光芒大盛,强行震开巫十二的手掌,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看他的拳头,皮肤表面竟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隐隐发青! 江流在一旁看得瞳孔微缩。 这巫十二的能力太刁钻了! 晁盖这种肉身强化型的觉醒者,物理防御极强,但对上这种直击灵魂的手段,简直是被天克! 难怪她之前有恃无恐。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梁山的舵主,不过如此。”巫十二甩了甩手,指尖的灰雾缓缓收敛,语气带着嘲讽。 她显然占据了上风。 晁盖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身灵能沸腾,土黄色光芒凝聚覆盖全身,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与巫十二硬碰,而是凭借肉身优势,发动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拳、肘、膝、腿,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方,不给她施展那诡异灵魂攻击的机会。 巫十二身法灵动如鬼魅,在晁盖狂暴的攻击中飘忽闪避,那双缠绕着灰雾的手掌不时寻隙拍向晁盖的关节、穴位等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每一次接触,即使被晁盖周身的土黄色光芒抵挡住了大部分威力,但那阴冷的灵魂冲击依旧能让晁盖的动作出现瞬间的僵直和痛苦。 场面上,巫十二游刃有余,完全占据了主动。 晁盖空有一身蛮力,却被那诡异的灵魂攻击克制得束手束脚,只能凭借深厚的灵能和强大的防御苦苦支撑,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江流一边密切关注着战局,心中震撼于这种高级别战斗的凶险和诡异,一边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的感知散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巫十二肯定有帮手埋伏,晁盖也未必就是独自前来。 这两人表面上打得激烈,暗地里肯定都安排了后手,目标毫无疑问就是自己这个“战利品”。 果然! 就在晁盖被巫十二一掌拍在肩甲上,痛得龇牙咧嘴、空门微露的瞬间。 江流敏锐地感觉到,左侧不远处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能波动和一道锁定自己的冰冷视线! 来了!伏兵要动手了! 是想趁乱掳走自己!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流眼角余光瞥见,右侧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阴影下,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另一个若有若无的气息也锁定了自己! 是巫十二的安排?还是晁盖的另一路人马? 不能再等了! 无论是谁先得手,自己都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江流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意念集中,向那已经建立的神秘链接发出了清晰的指令—— 召唤!凤仙! 【召唤契约生物:凤仙!】 指令发出的瞬间,江流胸前贴身内袋里,那面已经消失的青铜古镜原本所在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第 222章 金凤 江流心中默念召唤,等待着如同独孤求败降临时的空间波动与身影凝实。 然而,预想中的景象并未出现。 他身前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物被召唤出来。 正当他心头一沉,以为献祭失败时,一个娇滴滴、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主人~奴家凤仙,等候多时了哟。终于听到您的召唤了呢~” 这声音来得突兀,仿佛贴着他耳朵在低语,让江流浑身汗毛都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喝道:“谁?凤仙?你不是该被召唤出来吗?你在哪?” “哎呀,主人莫慌嘛~”脑海中的女声带着一丝委屈,“奴家是镜灵呀,本就生于镜、存于镜。您献祭了那面古镜,便是解开了奴家的束缚,可奴家没有实体,无处可去,自然只能暂时依附在主人您的灵体之内栖身啦。主人……您该不会是嫌弃奴家吧?” 镜灵?附身? 江流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饿鬼道召来的居然是个没法独立显形的“背后灵”!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晁盖眼看要撑不住,暗处的伏兵随时可能扑上来。 自己却召唤了个只能躲在身体里的“房客”? 江流心中一阵无语,几乎要吐血:“姐姐!现在是讨论嫌不嫌弃的时候吗?我都快嗝屁了,你躲在我身体里有什么用?出来打架啊!” 凤仙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主人息怒嘛~借主人身体一用便是,奴家帮主人打发了他们~” “借身体?怎么借……”江流话还没问完,陡然感觉一股冰凉、滑腻的气息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 就像一股寒流强行注入四肢百骸,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在刹那间被剥夺! 他的视觉、听觉、触觉都还在,但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电影,他能“看”到、“听”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指挥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 他成了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旁观者!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看”到“自己”微微扭动了一下脖颈,动作带着一种女子般的柔媚,与他平时的习惯截然不同。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满意意味的叹息。 就在这时,战局发生了变化。 “呃啊!”晁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被巫十二一记蕴含灵魂冲击的手刀切在左肩,肩上覆盖的黄色光晕瞬间布满裂纹。 整个人踉跄倒退,半边身子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动作明显僵硬迟缓了许多,显然已受重创。 他朝着江流所在的方向,嘶声大吼:“还等什么!动手!” 话音未落! “嗖!嗖!” 两道狂暴的身影如同猛虎出闸,从左侧暴射而出! 正是那头戴金箍的武松和脖挂佛珠的鲁智深!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汹涌澎湃,甚至比晁盖还要强上一线! 鲁智深双目赤红满脸横肉,怒吼声如同炸雷:“小杂种!还我二娘和张青兄弟命来!” 他目标明确,庞大的身躯带着恶风,直接扑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江流”,一只大手张开,五指如钩,当头抓下! 看那架势,是要将江流生擒活捉! 几乎在鲁智深动手的同时,巫十二也清叱一声:“金凤!拦住他!” “唳——!” 一声清越的鸣叫划破天际! 右侧巨石阴影下,一道炽热的火红光焰冲天而起! 光焰在空中舒展,隐约化作一只神骏的火鸟形态,以惊人的速度撞向扑向江流的鲁智深! “轰!” 火鸟与鲁智深悍然对撞!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鲁智深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甚至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体表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将灼热的火焰抵挡在外,但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火光散逸,露出其中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子,气质冷静干练,正是研究所的金凤。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鲁智深和武松,最后落在被夹在中间的“江流”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巫院长,”金凤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满,“你可没告诉我,对手是梁山里的‘行者’武松和‘花和尚’鲁智深。” 此刻,巫十二正全力催动异能,双手灰雾缭绕,缠住受伤的晁盖,逼得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她头也不回地应道:“放心,这铁王八撑不了多久了!解决了他就来帮你!缠住他们!” 金凤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锁定虎视眈眈的鲁智深,以及旁边那个气息更加危险、一直沉默不语的武松。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的“江流”围在了中心。 就在这时,控制着江流身体的凤仙,那娇滴滴的声音在江流脑海中响起:“主人~这三个家伙看起来好凶哦,还有一个玩火的女人在旁边虎视眈眈。要把他们全部杀掉吗?” 江流翻了翻白眼:“你倒是动手啊!问我能解决他们吗?” 凤仙的声音带着点无辜和不确定:“这个嘛……主人您这具身体……底子好像有点薄呢,脆生生的。奴家能发挥多少实力,还真不好说呀。万一失手了,伤到主人您的宝贝身子,奴家可担待不起呢~” 江流有些无奈,这召唤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你说怎么办?” 凤仙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狡黠:“主人别急嘛~奴家看他们好像也不是一伙的,正狗咬狗呢。不如……我们先装死,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奴家再出来捡便宜?嘻嘻~” 江流一愣,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硬拼风险太大,这镜灵看起来又不怎么靠谱。“……行吧,你看着办!但保证我的安全!” “放心吧主人,奴家最会装死啦~”凤仙的声音带着雀跃。 于是,在鲁智深刚被金凤逼退,武松眼神冰冷扫视全场,金凤全神戒备,晁盖苦苦支撑,巫十二攻势凌厉的紧张时刻—— 被围在正中心的“江流”,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作极其夸张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用一种矫揉造作、与他本人嗓音截然不同的、尖细娇弱的语调,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头好晕~好多星星呀~~我、我撑不住啦~~” 说完,他眼睛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带着点旋转地,以一种极其别扭、活像戏曲里旦角晕倒的姿势,“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倒下后,甚至还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侧卧着,一条腿微微蜷起,一只手还“无力”地搭在额头上。 活脱脱一个娇弱女子体力不支昏厥过去的模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演技拙劣到令人发指的“晕倒”,让在场所有正在拼命或准备拼命的人,动作全都僵了一下。 正准备再次扑上的鲁智深,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张大了嘴巴,一脸懵。 一直沉默冷峻的武松,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全神贯注抵挡巫十二的晁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巫十二一掌拍中胸口,喷出一小口血。 就连刚刚推完眼镜、准备应对鲁智深下一波攻击的金凤,看到地上那个摆出怪异姿势的“江流”,嘴角都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两下,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 她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鲁智深和武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巫十二……你找的这‘重要样本’……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巫十二此刻正全力猛攻晁盖,试图尽快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也没空细看江流的情况,只是急促回道:“别管他,先保护好样本!我马上就好!” 金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全神贯注应对强敌。 第 223章 灭口 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 鲁智深立刻动身,朝着江流“晕倒”的地方冲去。 而武松的身影一晃,截住了金凤驰援的去路。 他没有任何废话,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直轰金凤面门! 拳风撕裂空气,竟隐隐带起一声低沉慑人的虎啸之音! 这不是模拟,而是拳速与灵能震荡空气产生的自然异象,可见其力量与速度之恐怖! 金凤瞳孔微缩,她虽惊不乱。 面对这刚猛无俦的一拳,她竟不闪不避,只是心念一动! “呼——!” 炽热的橙红色火焰瞬间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火焰护盾! 火焰跳跃翻腾,散发出灼热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轰!” 武松的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火焰护盾上! 发出一声爆响! 火焰四溅,护盾剧烈波动,颜色都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没有破碎! “不过如此!”金凤心中稍定,对方力量虽强,但还破不开她的火焰防御。 然而,她这念头刚起,武松的下一击已至! 只见武松收拳的瞬间,左拳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金凤的下颌! 这一拳的虎啸声更加清晰、尖锐,拳锋处甚至隐隐凝聚出一头微缩的猛虎虚影! 金凤脸色一变,这一拳给她的威胁感远超之前! 她不敢再托大仅靠火焰防御,下意识地抬起左臂。 灵能灌注,手臂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火焰结晶,格挡在拳路之上! “咔嚓——!” 碎裂声响起! 武松的拳头与金凤的琉璃火臂接触的瞬间,那看似凝实的火焰结晶,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直接击碎! 拳势不止,狠狠砸在了金凤的手腕上! 金凤痛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腕骨显然已经骨折! 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踉跄退了两步! 金凤站稳身形,她那明显已经折断扭曲的左腕,忽然被一层柔和的赤红色光芒包裹。 伴随着细微的“噼啪”声,骨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复位、愈合! 不过一两秒的功夫,她的左手便已恢复如初。 “超速再生?”武松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甩了甩手腕,刚才击碎对方防御,他的拳头也被反震得有些发麻。“看来没那么容易解决。” 金凤活动了一下刚刚复原的手腕,眼神彻底变了,再无半分轻视。 她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沉默却危险到极点的对手。 战斗过程说来复杂,其实也就发生在两三个呼吸间。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关头,金凤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另一侧的险情—— 鲁智深那巨大的脚掌,已经快要踏到“江流”的头上了! 而巫十二还被晁盖拼死缠住,无法脱身! “不好!”金凤心中一急,脚下火焰喷涌,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救援! 可她身形刚动,武松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拦在她面前,一记更加凌厉的手刀,直切她的脖颈! 逼得她不得不再次全力应对! 就是这瞬间的耽搁…… 就在鲁智深那只大脚,带着恶风即将踩爆“江流”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被困在意识深处、只能眼睁睁看着鞋底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江流,大喊道:“凤仙!脑袋要开花了!!!” 仿佛是回应他内心的咆哮,一直软绵绵瘫倒在地的“江流”。 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在脚底阴影笼罩下来的前一刹那,猛地睁开! 紧接着,就在鞋底即将接触头皮间。 躺在地上的“江流”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几乎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柔韧角度,轻轻向侧面一歪! “嘭!” 鲁智深势在必得的一脚,重重跺在地面上! 坚硬的土地被踩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却堪堪擦着“江流”的太阳穴掠过,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这精准到毫厘、轻描淡写般的闪避,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让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 正准备拼着硬接武松一拳也要救援的金凤,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一直冷眼旁观的武松,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连正被巫十二逼得险象环生、自顾不暇的晁盖,也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剧震! 刚才那是……什么身法?! 一击落空,鲁智深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已经昏死过去的小子,竟然能在最后关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躲开自己的致命一击! 他下意识地收脚,低头看去。 只见躺在地上的“江流”,不知何时已经用双手撑地,以一种柔媚而灵巧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开了半米距离,轻盈地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女子般的袅娜,与江流平日里的动作气质判若两人! 站定后的“江流”,甚至还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然后抬起眼,看向一脸懵逼的鲁智深,嘴角勾起一抹似嗔似怨的弧度。 用一种娇滴滴的语调开口道:“哎呀呀~你这糙汉子,好生粗鲁无礼~对着人家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也下得去这般狠脚?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呢~真是讨厌~” 这声音,这语调,这神态…… 从一个外表是清秀少年的口中发出,带来的冲击力堪称毁灭性! “噗——!” 正在全力应对武松迅猛攻击的金凤,一个分神,差点被一拳击中面门。 狼狈躲开后,忍不住脱口而出:“巫十二啊!怪不得你如此看重这样品?!他可比你像女人多了!” 正在疯狂攻击晁盖的巫十二,闻言手底下攻势都不由得一缓。 但他此刻被晁盖拼死缠住,无法分心细究,只能咬牙加快攻势,吼道:“少废话!先解决眼前的!” 而被剥夺了身体控制权的江流,在听到“自己”用那种语气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尴尬、羞耻的情绪,在他意识深处爆发! 如果他现在能控制身体,绝对会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灭口! 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得死! 第 224章 异化 站在对面的鲁智深,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娇嗔”雷得外焦里嫩。 他指着“江流”,神色不善道:“你……你小子他妈的……是人是妖?!” “江流”掩嘴轻笑,眼神流转:“你猜呀~” “我猜你奶奶个腿!”鲁智深彻底被激怒了,或者说,是被恶心坏了! 他怒吼一声,暗金色的灵能光芒爆闪,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再次朝着“江流”猛扑过来! 这一次,他双拳齐出,拳风呼啸,恨不得将眼前这诡异的小子砸成肉泥! 面对这狂暴的攻势,“江流”却是不慌不忙。 只见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变得飘忽不定,竟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 这是江流的蓝蝶划云游身步!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的双脚偶尔会轻轻点地,身体便能违背重力般短暂滞空滑行,灵动诡谲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江流”双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锵!锵!” 两柄长剑同时出鞘! 但握剑的方式却极其怪异—— 竟是反手握剑,剑刃紧贴小臂,如同握着两柄巨大的匕首! 鲁智深的铁拳轰至! “江流”身形一扭,避开拳锋,反握的双剑沿着一个刁钻的角度,划向鲁智深的手腕关节! 鲁智深反应极快,手臂一沉格挡,但剑尖依旧在他粗壮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诡异的是,这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皮外伤,却让鲁智深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动作都慢了半拍! 灵魂刺痛! “江流”一击即退,身形飘忽,另一只手中的“饮血剑”又如影随形般撩向鲁智深的肋部! 鲁智深急忙闪避,但剑锋依旧划破了他的衣物,在他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口! 鲜血瞬间渗出,并且丝毫没有凝固的迹象,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持续流血! “咦?”“江流”口中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饮血剑”的效果有些意外,但动作却毫不停滞。 他完全放弃了传统剑术的劈、砍、刺,而是将双剑纯粹当作手臂的延伸。 以反手短打的诡异方式,一击即退,丝毫不恋战! 利用绝对的速度和灵活性,不断游走骚扰! 鲁智深空有一身蛮力和强悍防御,却被打得束手束脚! 那锈剑的攻击直击灵魂,防不胜防; 那红剑造成的伤口血流不止,极其麻烦; 而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和诡异的反手剑术,更是让他所有的猛攻都落在空处! 他怒吼连连,却一时半会根本奈何不了这个等级远低于自己的小子! 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能分心观战的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凤一边艰难抵挡着武松神出鬼没、拳劲刚猛的攻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边的战局,越看越是心惊! 这小子展现出的战斗方式,完全颠覆了她对剑道的认知! 这绝不是一个十几级新生该有的实力!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武松虽然面色冷峻,攻势不减,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看得出来,鲁智深是被那小子诡异的战斗方式克制了,但能以如此低的等级与鲁智深周旋不败,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最惊讶的还是巫十二。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江流。 但江流此刻的表现,与他资料中显示的实力和性格截然不同! 而被困在意识深处的江流,在经历了最初的羞愤之后,此刻也渐渐被“自己”展现出的战斗方式所吸引,甚至感到一丝震撼! 双剑……还能这么用?! 将长剑完全当成匕首,反手握持,牺牲了攻击距离,却换来了极致的灵活和隐蔽! 配合那鬼神莫测的身法,在近身缠斗中简直如同噩梦! 尤其是对“破伤风”灵魂攻击特性的运用,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不断累积灵魂伤害,干扰对方节奏! 对“饮血剑”流血效果的应用,更是精准狠辣! 战场中央,鲁智深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等级远低于自己的小子完全压制了! 这样下去,别说擒拿对方,自己说不定还要阴沟里翻船! “二哥!别玩了!这小子邪门!一起上,速战速决!”鲁智深朝着武松的方向大吼一声。 他终于放下了单打独斗的念头。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虚晃一拳逼退金凤,身形一晃,就要加入战团! 而另外一边。 晁盖的身体此刻已经彻底被灰白色的冰晶覆盖。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如同一尊僵硬的冰雕,眼中的神采完全熄灭,最后一丝灵能波动也消散无踪。 “噗通”一声闷响,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巫十二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气的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解决了最难缠的晁盖,剩下一个鲁智深和虽然棘手但已被金凤缠住的武松,局势已然明朗。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依旧在与鲁智深诡异周旋的“江流”,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小子身法再诡异,那也只能缠住鲁智深那种肉体异能者。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武松!鲁智深!晁盖已死,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巫十二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胜利者的居高临下,“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正与金凤激烈交锋的武松,以及被“江流”那刁钻打法弄得烦躁不堪的鲁智深,闻言动作都是一滞。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眼中竟没有多少同伴死亡的悲愤。 反而闪过一丝决绝和……某种不以言表的疯狂。 鲁智深猛地一拳逼开再次贴身骚扰的“江流”,与武松默契地同时后撤。 迅速汇合到一处,与金凤、巫十二形成了隐约的对峙,将场地中央的“江流”隐隐包围在中间。 巫十二和金凤也同时逼近,气机锁定对方二人。 金凤虽然左臂刚刚再生完毕,脸色有些发白,但周身火焰依旧升腾,战意不减。 然而,面对巫十二的劝降、或者说嘲讽,武松和鲁智深却没有丝毫惧色。 鲁智深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狰狞而诡异的笑容:“留全尸?嘿嘿……爷爷今天,要拿你们打牙祭!” 话音未落,在巫十二、金凤乃至意识被困的江流惊愕的目光中,武松和鲁智深竟同时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们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咔嚓!”骨骼碎裂声响起! 鲜血瞬间迸溅! 但流出的血,并非鲜红,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 伴随着鲜血喷涌,两股无法形容的、充满暴戾、混乱、毁灭气息的恐怖能量,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从他们残破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轰——!!!” 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 地面寸寸龟裂,空气中的灵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武松和鲁智深的身形在黑色气浪中剧烈扭曲、膨胀! 鲁智深的额头两侧,皮肤撕裂,两根扭曲、布满诡异纹路的漆黑骨刺狰狞突起,如同龙角! 他的体型暴涨至近三米,肌肉贲张如同岩石,皮肤覆盖上一层暗沉的鳞片,口中獠牙外露,发出低沉的、非人的咆哮! 武松的四肢则完全异化,化作了覆盖着黑黄相间皮毛、末端探出锋利钩爪的猛虎之肢! 一条布满环状斑纹的虎尾从他身后甩出,抽打空气发出爆响! 他原本冷峻的脸上布满暗金色虎纹,瞳孔缩成冰冷的竖线! 这……不是异能! 这是异化! 第 225章 召唤,召唤!! 武松和鲁智深完成异化的同时。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周身缭绕的、如同实质的漆黑气息! 那气息充满了不祥与堕落,仿佛能污染一切! 黑色的气息迅速扩散,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黑暗领域,将包括江流、巫十二、金凤在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光线暗淡,温度骤降,众人的灵能运转都受到了明显的压制! 不但如此,就连手环似乎都受到了屏蔽,陷入了沉睡。 “这……这是……魔气?!他们不是人!是妖魔!!” 控制着江流身体的凤仙,收起了那娇滴滴的语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在江流脑海中尖声叫道,“主人!完了!我们死定了!这是真正的天魔气息!业力缠身!我们挡不住的!” 而被困在意识深处的江流,五感是共享的。 他比金凤更加快速的感受到那漆黑气息! 这气息……他太熟悉了! 虽然更浓郁、更暴戾…… 但那本质,与他在九层黑市那未知岛上,从那尊企图夺舍他的假未来弥勒佛身上感受到的堕落佛力,同出一源! 野佛!是那个混进了高塔体系的野佛如来! 武松和鲁智深,根本不是普通的反抗军! 他们早已被野佛的力量侵蚀、改造成了魔物!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之前即便再记恨自己,都不敢踏足安全区。 他们是魔物,他们怕了! 高塔的净化力场会排斥他们! “把身体控制权还给我!立刻!”江流在心中吼道! 不能再藏拙留底牌了。 对手不是人,是野佛,是邪魔。 凤仙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没有再多言,那股控制着身体的冰凉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江流瞬间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但随之而来的,是置身于那漆黑领域中的巨大压迫感和发自灵魂的战栗! 与此同时,巫十二和金凤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魔化?!梁山的人竟然勾结塔外魔物?!”金凤失声惊呼。 她尝试调动火焰,却发现周身的火焰在这黑色领域中暗淡了不止三成! 她咬牙化作一道火凤虚影,冲向那弥漫的黑雾,试图强行突破! “轰!” 火凤撞在黑雾上,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铁壁,瞬间溃散! 金凤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倒飞而回,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煞白! 这领域的强度,远超她的想象! 巫十二此刻也顾不得伪装,恢复了原本的低沉男声,语气凝重到了极点:“不是勾结……他们根本就是被转化了的魔物!我们撞破了大秘密!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完成魔化的武松和鲁智深,气息节节攀升,已然超越了50级的坎。 不过它们体型虽然庞大,但似乎丧失了一些理智。 两人周身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它们猩红的瞳孔扫过场中三人,最后落在了气息最强的金凤和巫十二身上,完全无视了看起来最弱的江流。 野兽般的本能,让它们优先锁定威胁最大的目标。 “嘶吼——!”魔化鲁智深发出一声咆哮,布满鳞片的巨爪撕裂空气,率先扑向受伤的金凤! 魔化武松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利爪直取巫十二头颅! 速度、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小心!”金凤厉喝一声,周身火焰疯狂燃烧,化作一面厚重的火焰盾牌挡在身前! “嘭!!!” 魔化鲁智深的巨爪拍在火盾上,火焰剧烈摇曳,几乎溃散! 金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魔化鲁智深得势不饶人,另一只爪子紧随其后,带着腥风抓向金凤的面门! 金凤勉强侧头躲过,肩膀却被爪风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萦绕着一丝黑气,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让她的再生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另一边,巫十二的处境更糟! 他的灵魂攻击对这两只似乎完全被兽性支配的魔物效果大减! 魔化武松的速度快得惊人,巫十二刚凝聚出灰雾,对方已突进到身前! 利爪挥过,巫十二竭力闪避,双臂却仍被爪风扫中! “嗤啦——!” 鲜血飞溅! 巫十二的两条小臂竟被齐肘切断! 断臂掉落在地,瞬间被黑气腐蚀成焦炭! 巫十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失去双手,他的战力去了七成! 魔化武松眼中凶光更盛,张开血盆大口,带着粘稠的唾液,就朝着巫十二的脖子咬去! 竟是要活吞了他! 金凤见状,目眦欲裂,想救援却被魔化鲁智深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火焰越来越暗淡。 而刚刚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江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强如金凤和巫十二,在这两只魔物面前竟如同婴儿般无力! 差距太大了! 不能再等了! 指望他们两败俱伤已经不可能! 再犹豫,所有人都得死! 他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紧紧握住了那根冰凉坚硬的金属短棒! 心中发出呐喊: 献祭! 【献祭‘未知金属短棒’!】 【祭品已接收……正在沟通天道……】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江流紧张地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提示,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金凤如同沙包般被魔化鲁智深一次次击飞,鲜血染红了地面; 看着巫十二断臂处黑气蔓延,躲避魔化武松的撕咬,命悬一线! 两位高塔大姐姐,撑住啊!!! 江流在心中疯狂催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天道,通背猿猴袁洪,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诶,先别急着别失望,老子的擎天柱也未尝不硬,不比那弼马温的定海神针弱上三分!!!’】 一行狂放不羁的文字猛地弹出! 【契约达成!】 【是否召唤契约生物:袁洪(临时)】 【剩余存在时间:00:09:59】 袁洪?! 不是孙悟空?! 江流心中猛地一沉,闪过一丝失望。 但此刻危在旦夕,他哪里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召唤契约生物:袁洪!】 指令发出的瞬间。 一道强劲的空间波动在江流身前的黑雾中缓缓出现…… 第 226章 碾压 就在魔化武松的利爪即将撕开巫十二的咽喉、 魔化鲁智深的巨掌快要拍碎金凤头颅之际—— “嗡——!” 一股极其突兀、极其强烈的空间波动,猛地从战场的边缘,也就是江流所站的位置爆发开来! 这波动是如此剧烈,甚至干扰了魔化武松和鲁智深联手布下的黑暗领域,让那粘稠如墨的黑雾都荡漾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只几乎被兽性完全支配的魔物动作为之一僵! 它们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和疑惑,猛地转头,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这里是它们联手展开的“魔域”! 虽然范围不大,但本质上已经暂时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充斥着它们魔能的封闭空间! 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强烈的、来自外部的空间波动?! 有什么东西要强行闯进来?! 不仅是它们,原本闭目待死的金凤和巫十二,也被这救星般的波动惊动,艰难地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流! 金凤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惊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而双臂尽断、脸色惨白的巫十二,在看到空间波动源自江流时,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远超求生欲的炽热光芒! 他死死盯着江流,仿佛看到了某种梦寐以求的、比他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魔化武松和鲁智深放弃了到手的猎物,不约而同地调转方向,朝着江流逼近! 它们虽然理智混沌,但本能告诉它们,这个正在召唤未知存在的“小虫子”,威胁更大! 就在这时,江流身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旋转,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迅速凝定! 来人身高八尺开外,穿着一身不知名兽皮缝制的简陋短褂,露出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臂膀。 他尖嘴缩腮,金睛火眼,一头金毛如同火焰般向上竖起,透着一股天生的桀骜不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根非金非铁、通体暗金、两头箍着金箍的长棍。 随意地被他扛在肩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正是通背猿猴,袁洪! 他甫一现身,那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金色眼眸便扫过全场。 将魔气森森的领域、两只狰狞的魔物、以及重伤垂死的金凤和巫十二尽收眼底。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惧色,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身后略显紧张的江流身上,嘴角一咧,露出尖利的牙齿,声音洪亮带着戏谑: “呔!那边的小娃娃!就是你唤俺老袁来的?瞅你这眼神,咋的?是不是把俺老袁错认成别的什么猢狲了?” 江流心中一个激灵! 这猴精猴精的,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刚才那点失望! 他脑子飞速转动,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真诚”的敬佩之色,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袁洪上神说哪里话!晚辈怎会认错!您乃是梅山七圣之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通臂猿猴!当年与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大战三天三夜,杀得是天昏地暗、难分胜负!那是何等的英雄了得!那什么……什么孙悟空,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野路子,区区弼马温,如何能与您这受过敕封、根正苗浑的正神相提并论!您上封神榜名垂青史之时,那猴子怕是还是一块没开窍的顽石呢……” 这一连串马屁拍得行云流水,掷地有声。 江流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大圣爷猴哥猴哥您千万别怪罪,我这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袁洪听着江流这连吹带捧、还暗戳戳拉踩竞争对手的话,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抓耳挠腮,喜笑颜开,显然极为受用:“哈哈哈!好!好小子!算你这娃娃有眼光!会说话!” 他这边笑声未落,那边被无视的两只魔物已然暴怒! “吼——!” 魔化鲁智深率先发难,庞大的身躯低头朝着袁洪猛撞过来! 同时,魔化武松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袁洪侧后方,利爪直掏袁洪后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奇,要将这突然出现的搅局者瞬间撕碎! 袁洪却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对江流眨了下眼睛。 只见他手腕一抖,肩上那根暗金长棍如同活物般滑入手中,随意地向前划了一个圆! “嗡——” 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瞬间形成,将江流和他自己护在中心。 光罩看似薄弱,却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意境。 “嘭!!!” 魔化鲁智深结结实实地撞在光罩之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光罩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没泛起多少! 反倒是鲁智深自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壁垒。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头晕眼花,踉跄着向后跌退,脑门上的鳞片都崩裂了几块!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袁洪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向后扫出! 这一棍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魔化武松掏来的利爪! “咔嚓——!!!!” 棍爪交击! 魔化武松那足以撕碎金凤火焰铠甲的利爪,在袁洪的擎天柱面前,脆弱的如同枯枝! 整条前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不知碎成了多少节,黑色的魔血喷洒而出! 武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十米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一个照面! 一守一攻! 魔域中不可一世的两位魔将,一撞一伤! 轻描淡写,如同拍飞两只苍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金凤,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看着那轻描淡写间就重创魔将的袁洪,大脑一片空白。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巫十二,声音干涩发颤:“巫……巫院长……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次……是不是故意坑我来送死的?这……这种存在……是咱们能觊觎的‘样本’?你管这叫……召唤系?” 巫十二此刻也是心神剧震,脸色比断臂时还要苍白。 他死死盯着袁洪,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他上次召唤的……明明是个幽冥生物……虽然厉害,但绝没有这种……这种碾压级的实力!这……这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就在两人惊骇失语之际,战场形势再变! 被震退的魔化鲁智深,眼见武松重伤,凶性彻底被激发! 他咆哮一声,周身魔气沸腾,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硬冲光罩,而是绕到侧面,抬起覆盖着鳞片的巨足,狠狠踏向光罩边缘,试图以点破面! 然而,他的脚刚抬到一半,却仿佛踩中了什么无形之物,动作猛地一滞!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原本站在光罩内的袁洪,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 下一个瞬间,袁洪的真身竟如同移形换影般,出现在了鲁智深的身后!速度快到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鲁智深只觉后背心一凉,一根冰冷坚硬的棍端已经抵在了他的脊椎上!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噗嗤——!” 利器穿透肉体的闷响! 袁洪手腕一送,暗金长棍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鲁智深覆盖着鳞甲的后心,从他胸前透体而出! “呃……”魔化鲁智深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棍尖,猩红的瞳孔中充满了茫然。 周身的魔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疯狂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袁洪面无表情,一脚踹在鲁智深的后腰上! “咔嚓!” 脊骨断裂的脆响! 鲁智深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前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身魔气迅速消散,庞大的身躯也开始萎缩、干瘪,最终变回了原本的鲁智深模样。 只是胸口那个大洞依旧触目惊心。 袁洪随意地甩了甩擎天柱上黑色的血渍,扛回肩上。 扭头看向光罩内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江流,歪着头,用棍梢指了指远处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魔化武松,以及瘫软在地的金凤和巫十二,语气轻松: “喂,小娃娃,这几个货色,要俺老袁帮你全宰了吗?” 第 227章 幕后之人 江流心脏还在狂跳,目光扫过全场。 金凤瘫坐在地,气息萎靡,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 巫十二更惨,双臂齐断,断口处黑气缭绕,阻止着愈合,脸色惨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里面混杂着恐惧、狂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欲。 最后,江流的视线定格在远处那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魔化武松身上。 武松被袁洪一棍砸碎了一条手臂,胸口也凹陷下去,魔血汩汩外流。 但那双猩红的兽瞳中,凶戾之气未减,反而因为同伴的死而更加疯狂。 “先杀了那个。”江流指向魔化武松,语气冰冷。 这东西威胁最大,而且明显是野佛的爪牙,绝不能留。 “得嘞!”袁洪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就要上前补刀。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原本挣扎欲起的魔化武松,似乎感知到了末路降临。 它没有像鲁智深那样疯狂反扑,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猛地停止了挣扎,用剩下那只完好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面朝某个特定的方向—— 既不是安全区,也不是高塔,而是一片虚无的、不知名的远方—— 然后,用一种极其诡异虔诚的姿态,五体投地,深深跪拜了下去! 它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仿佛诵经般的呜咽声。 这个姿势…… 这个虔诚到近乎卑微的跪拜姿态…… 江流的瞳孔骤缩! 这姿势,他太熟悉了! 在无名小岛的地下祭坛,那些被野佛蛊惑、献祭自身的原始土著,在朝拜那尊假未来弥勒佛时,就是这样的姿态! 一模一样! 野佛!是那个野佛如来! 武松在向他祈求?还是在……传递信息?! “阻止他!别让他完成仪式!”江流心中警铃大作,喊了出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绝不能让这个仪式完成! 袁洪虽然不明白江流为何如此紧张,但他反应极快! 听到江流喊声的瞬间,他隔空对着跪拜的武松遥遥一点! “嗤——!” 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束,从他指尖迸发,射向魔化武松的后脑勺! 然而,还是迟了半步! 就在金色光束即将洞穿武松头颅的前一刹那,武松的跪拜仪式似乎完成了。 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沙雕,从头部开始,迅速化作细密的黑色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连带着那浓郁的魔气,也一同烟消云散! 袁洪那必杀的一指,最终只穿透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但就在武松的身形彻底消散、意识湮灭前的最后一瞬——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意志,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骤然降临于此地! 这股意志没有具体的形态,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强如袁洪,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了! 金凤和巫十二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江流更是感觉灵魂都在战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目光碾碎!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炸响! 是袁洪! 他被这道冷漠的注视彻底激怒了! 从来只有他袁洪睥睨别人,何时轮到被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窥视? “哪来的孤魂野鬼!敢偷看你袁爷爷?!给俺滚出来!”袁洪怒喝一声。 那双金色的火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神光,如同两轮小太阳!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金色利剑,逆着那股降临的意志,狠狠刺向虚空的某处! “噗!”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刺破了。 那股笼罩全场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注视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 金凤和巫十二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脸上毫无血色。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袁洪收起神通,金睛恢复原状,他撇了撇嘴,骂骂咧咧:“呸!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跑得倒快!” …… 与此同时,高塔,第三十层,某处不对外开放的隐秘静修室。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猛地一颤! 他覆盖着兜帽的脸部,双眼位置突然爆开两团血花! 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呃……”他发出一声痛哼,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神道……这是真正的神道之力……”他捂着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没有任何犹豫,他强忍剧痛,身形一阵模糊,瞬间消失在静修室内。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宏伟、庄严、弥漫着檀香气息的古老庙宇之中。 庙宇穹顶高耸,雕梁画栋,四周墙壁上绘制着繁复的佛教壁画。 大殿尽头,一座高达数十米、通体由某种金色金属铸造、宝相庄严的佛陀巨像巍然屹立,低垂的眼眸仿佛在悲悯地注视着众生。 黑袍人踉跄着扑到佛像前的蒲团上,五体投地,用颤抖的声音虔诚禀报:“……主上……天孤星与天伤星……法身已陨……” 穹顶之上,一个浩瀚、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何人所为?” 黑袍人将头埋得更低:“回禀主上……属下……属下未能看清对方形貌……只觉一双蕴含无上神道法则的金睛望来……便……便刺瞎了属下的法眼……那气息……绝非此界生灵所能拥有……” 金色的佛像沉默了片刻,那浩瀚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本座已知晓。” “谨遵法旨!”黑袍人如蒙大赦,再次叩首,身形缓缓融入地面阴影,消失不见。 大殿重归寂静,只有佛像前的长明灯,火苗微微摇曳了一下。 …… 塔外,天台乱葬岗。 笼罩战场的黑色魔域,随着施法者的死亡和那股意志的退去,开始缓缓消散。 暗淡的光线重新洒落下来,虽然依旧昏暗,却让人感觉安心了不少。 金凤挣扎着坐起身,忍着剧痛,调动所剩不多的灵能,尝试驱散伤口处残留的侵蚀性能量。 巫十二则瘫在地上,断臂处黑气以散,不再渗血。 江流站在原地。 袁洪扛着棍子站在江流身后,百无聊赖地掏着耳朵。 江流深吸一口气,走到金凤和巫十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问,你答。”江流开口。 他身后的袁洪,虽然没看这边,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金凤和巫十二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巫十二艰难地抬起头,竟然又切换成了那娇滴滴的少女嗓音,有气无力地说:“好的呀……江流哥哥……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一旁正在修复伤势的金凤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都这德行了,还夹? 江流也被这声“江流哥哥”恶心得够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地说:“真恶心!闭嘴!用你原本的声音!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个浑厚的大烟嗓!” 巫十二从善如流,立刻切换回低沉的男声,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谄媚:“江流哥哥喜欢什么声音,我就用什么声音哦~您尽管问~” 江强强忍着恶心,冷声道:“少废话!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我身上有什么是你们想要的?说真相!我这位袁大哥时间有限,不想死就痛快点!” 巫十二脸上的谄媚笑容慢慢收敛,他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深不可测的袁洪。 最终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江流,缓缓开口: “你知道,‘巫’、‘史’、‘祝’、‘卜’……这四家吗?” 第 228章 秘密揭开 巫十二突然问出“巫、史、祝、卜四家”,让江流眉头紧锁。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为什么被盯上,没兴趣听什么家族秘辛。 “我问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你跟我扯什么四大家族?”江流的语气带着不耐烦,下意识瞥了一眼视网膜上袁洪剩余的召唤时间,【00:09:47】。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巫十二挣扎着靠坐在一块石头上,断臂处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汗珠,但他语气却异常认真:“江流,这件事,关乎到我接下来是生是死,也关乎到你未来的处境。我必须说清楚,你才能判断要不要信我,要不要……留我一命。” 江流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看旁边气息奄奄、明显也无力反抗的金凤,最终压着火气道:“好,你说。但我警告你,别耍花样,也别绕圈子!我这位袁大哥的脾气可不好。” 巫十二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高塔,并不仅仅是高塔政府的高塔。在更早的时候,它也是‘巫、史、祝、卜’四大家族的高塔。” “高塔历初期,人类刚躲进塔内不久,外面是魔物横行的废土,塔内资源匮乏,秩序崩坏,人吃人都是常事。是四大家族,联合了一些当时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共同建立了最初的高塔政府框架,开始组织力量,探索塔外,寻找生存资源。” “我们巫家,传承的是各种古老的巫术功能类灵能,族人大多战斗力强悍,或者拥有诡异难防的手段。高塔初建时,巫家先祖是冲在最前面的尖刀,和高塔军一起,用血肉在塔外开辟安全区,死伤惨重。” “史家,擅长记录、推演和科技研发。塔内如今遍布的监控天网系统、稳定运行的区域传送门、乃至很多制式灵能武器的蓝图,最初都出自史家之手。他们是高塔运转的基石。” “祝家,世代传承治疗和辅助类异能,是高塔军和探索队最坚实的后盾。没有祝家人在后方救命疗伤,早期开拓的伤亡会大上十倍。” “卜家,最为神秘,擅长占卜、预言、风水堪舆。他们为高塔预测魔物潮汐,选择安全的探索点,规避大型风险,作用不可或缺。” “四家各司其职,加上其他志同道合者的努力,才勉强带领残存的人类,度过了最初一百年最黑暗、最艰难的岁月,稳住了脚跟。” 巫十二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那段岁月,被称为‘共治时代’。四大家族虽然也有私心,但大体上目标一致,算是高塔的奠基者和功臣。” 江流静静听着,这些历史他从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 高塔官方宣传里,只有高塔政府的英明领导,从未提及什么家族。 “但是,”巫十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没有永恒的家族,也没有不变的权力格局。随着高塔逐渐稳定,内部权力斗争愈发激烈。后来崛起的新贵们,以及高塔政府内部的核心层,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压、排挤我们这些‘旧时代’的家族。他们害怕我们势力太大,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通过各种手段,明升暗降,调离关键岗位,安插罪名……几百年来,四大家族的成员逐渐被清理出高塔的权力核心圈。现在的议会、军部高层,几乎看不到四姓之人了。” 江流听到这里,插话道:“所以,你是这个‘巫’家的后人?你跟我说这些,是想用你家族昔日的荣光,或者潜在的威胁,来让我投鼠忌器,不敢杀你?” 他觉得摸到了一点对方的思路。 巫十二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容:“荣光?威胁?不,你错了。我?我只不过是巫家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一个被家族视为耻辱,随手丢弃到第四层研究所自生自灭的……可怜虫罢了。” 这个回答出乎江流的意料。 失败的实验品?被家族抛弃?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江流追问,他感觉巫十二绕这么大圈子,重点还没出来。 “我想说的是,”巫十二抬起头,目光直视江流,异常坦诚,“我和你现在认知里的‘高塔政府’,不是一路人。甚至,我和我背后的巫家本家,也不是一路人。我对高塔政府没有归属感,只有厌恶。所以,我不仅不会向高塔政府报告你的异常,反而一直在帮你遮掩。” 他顿了顿,举例道:“你以为你上次在特训时召唤出那个……‘东西’,闹出那么大动静,真的没人察觉?是我动用了一些残存的关系和手段,模糊了现场的数据记录,把你的嫌疑降到了最低。否则,高塔安全部的人,早就找上你了。” 江流心中一震! 原来上次召唤马面罗刹,还有这样的后续!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最核心的问题!”江流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更冷,“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盯上我?就因为我可能召唤了点特别的东西?这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伪装成学生接近我?” 巫十二看着江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他缓缓开口:“因为……你太鲁莽了,江流。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召唤的是什么。高塔政府确实严禁传播、研究塔历前的历史,将一切相关记载封存甚至销毁。但是……总有一些老怪物,或者像我们这种家族出身的人,还保留着一些古老的记载和图册。”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上次召唤出来的那个……马头人身的怪物……如果我没看错,它应该叫做……‘马面罗刹’,对吧?是古老传说中,执掌地狱刑罚的鬼卒之一。” “马面罗刹”四个字,在江流脑海中炸响!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名字,是系统面板显示的!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这里不是纯粹的异界? 而是……与地球有关的未来世界? 或者是某个拥有相似神话传说的平行世界?! 巨大的震惊让江流瞬间失语。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一闪而过的骇然,还是被巫十二敏锐地捕捉到了。 巫十二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消失了,他继续道,语气带着警告:“看来我猜对了。江流,你拥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力量,可以召唤出只存在于被封存历史中的‘存在’。这件事,如果被四大家族的人,尤其是本家那些对‘塔前文明’极度痴迷的老古董知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抓回去,切片研究!你对他们来说,是通往失落时代宝藏的钥匙!” 江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信息量太大了!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盯着巫十二,声音沙哑:“所以,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你?” 巫十二艰难地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正在努力疗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金凤:“还有她。金凤研究员,也算是……知情者之一。”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金凤身体一僵,心里把巫十二骂了无数遍。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江流连连摆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就是来凑热闹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江流的目光在金凤和巫十二之间扫过,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杀意开始弥漫:“哦?只有你们两个知道?那我现在把你们都杀了,岂不是更省事?一了百了!” 巫十二迎着江流的目光,认真地说:“杀我们灭口,确实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但是,江流,你需要盟友,需要信息。高塔的水太深了,你一个人摸索,迟早会撞得头破血流,甚至死无全尸。” 他看了一眼旁边气息萎靡的金凤,补充道:“而且,我和她,与那些一心想要掌控你、研究你的家族势力不同。我是家族的弃子,对巫家只有恨意。金凤她……对权力斗争没兴趣,她只对未知着迷。我们可能是你在高塔内,为数不多可以……有限度信任的人。” 金凤连忙点头。 巫十二继续加码:“留下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掩盖痕迹,提供你需要的信息,甚至……帮你对付共同的敌人。杀了我,你只是暂时守住了一个秘密,但会失去很多潜在的机会和帮助。这笔账,怎么算,你自己权衡。” 第 229章 合作? 江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杀,确实是最简单的选择,能立刻守住自己最大的秘密。 但正如巫十二所说,他会失去两个深入了解高塔背后错综复杂势力的窗口。 尤其是关于“塔前历史”和“四大家族”的信息,这对他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至关重要。 但江流不是轻易被说服的人。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真伪,尤其是巫十二这个人本身的立场。 他看向巫十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说你是巫家的弃子,恨他们。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为什么会恨自己的家族?” 瘫坐在地的金凤,似乎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也可能是觉得巫十二的状态不适合长篇大论,她虚弱地插话道:“因为他……其实是两个人。” “两个人?”江流眉头一皱,没明白。 巫十二脸上掠过一丝深刻的痛苦和屈辱,用沙哑的声音解释道:“她说得对,也不全对。我……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仿佛在揭开一道陈年的、血淋淋的伤疤:“巫家的嫡系子弟,几乎每个人都会觉醒某种异能,这是血脉的力量。但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永远不会满足。他们痴迷于追求更强大的力量,进行着各种疯狂、禁忌的实验。” “其中一项,就是‘双异能载体’实验。他们异想天开,认为如果将一个身体里塞进两个完整的、尚未觉醒异能的灵魂,或许能同时激发出两种不同的强大异能,创造出‘完美兵器’。” 巫十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于是……在我和我的双胞胎哥哥都还年幼,灵魂尚未稳固的时候……他们强行将我和我哥哥的灵魂……塞进了我这一具身体里。” 江流听得心中发寒,将一个活人的灵魂塞进另一个身体? “结果……”巫十二惨笑一声,眼神空洞,“你看到了。实验彻底失败了。两个灵魂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和谐共存,激发双异能,而是在剧烈的冲突和排斥中,扭曲、破碎,最后……以一种畸形的方式勉强融合在了一起。我哥哥的意识几乎完全消散,只留下一些残片和本能,而我……我也变得不再完整。” 他抬起仅存的一截断臂,示意自己孩童般的身材:“这具身体,从那以后就停止了生长,永远停留在了实验时的年纪。而我,也始终无法觉醒出第二种异能。更可怕的是……因为灵魂融合的缺陷,每天晚上,我都要承受灵魂被生生撕裂、又重新拼凑的巨大痛苦……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他看向江流,眼中是刻骨铭心的怨恨,这怨恨如此真实,做不得假:“我恨他们!恨巫家每一个参与那场实验的人!恨这个把我变成怪物的家族!也恨这个纵容甚至默许这种实验的高塔体系!所以,我被家族视为无用的废品和耻辱,像丢垃圾一样,流放到了第四层的研究所,名义上是‘替家族继续做研究’,实则是任我自生自灭。” 江流看着巫十二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仇恨,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创伤和怨恨,是伪装不出来的。 “所以,你千方百计想接近我,甚至想把我弄到四层去,到底想做什么?”江流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关乎他自身安全的关键问题。 巫十二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紧紧盯着江流:“因为你召唤了‘马面罗刹’!你能召唤地狱的存在!那么……你能不能……召唤‘孟婆’?” “孟婆?”江流一愣。 “对!孟婆!”巫十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传说中执掌忘川、令人忘却前尘的孟婆!我不想再忍受这无休止的痛苦了!只要你能召唤她,哪怕只是得到她的一碗‘孟婆汤’,洗去我这扭曲破碎的灵魂记忆,让我变成一个白痴,一个空壳!我也心甘情愿!这比现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要好上一万倍!” 原来如此! 江流恍然。 怪不得四层的研究,都是关于灵魂。 这巫十二一直在寻找摆脱灵魂痛苦的方式。 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研究他或者危害自己。 而是想借助他召唤地狱鬼神的能力,来解除自身灵魂融合失败带来的永恒痛苦! 这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在绝望中看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动机,合理,且对江流目前没有直接的侵害意图。 甚至,因为双方有共同保守秘密的需求,以及潜在的“交易”可能,反而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同盟基础。 再加上,还有黑珏可以暗中监视巫十二的动向。 江流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走上前,先是向巫十二伸出了手:“好,我暂且信你。如果将来我有能力召唤与灵魂相关的存在,我会尝试帮你。作为交换,你需要尽你所能,帮我掩盖痕迹,并提供我需要的信息。” 巫十二看着江流伸出的手,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激动。 他挣扎着用剩下的半截手臂,勉强和江流碰了碰,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江流!我发誓,只要你能帮我,我巫十二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江流点点头,松开手,目光转向一旁紧张观望的金凤:“金凤研究员,你呢?我该怎么相信你会守口如瓶?” 金凤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看了看巫十二,又看了看远处扛着棍子、虽然没看这边但存在感极强的袁洪,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不拿出足够的“诚意”,今天恐怕很难活着离开。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喉咙里发出几声晦涩的音节。 随即,她脸色猛地一红,张嘴“哇”地吐出一物! 那竟然是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而炽热光芒的金色丹丸! 丹丸出现的瞬间,江流视网膜上久违的提示再次闪现: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凤凰本源丹】 好东西! 江流心中一动。 就连一直在一旁掏耳朵、仿佛事不关己的袁洪,都微微侧目。 他瞥了那金丸一眼,咂咂嘴道:“哟呵?凤丹?小子,这玩意儿大补啊!你以后要是用这个当祭品召唤,俺老袁要是感应到了,倒是不介意再过来活动活动筋骨。” 能被袁洪这种存在称为“大补”并明确表示感兴趣,这金丹的价值可想而知! 吐出这颗金丹后,金凤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了大半,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虚弱地扶着膝盖,苦笑道:“这……这是我觉醒异能时伴生,并用自身灵能温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凤凰本源丹’……可以说是我一半的修为和性命根基所在。现在……把它交给你保管。如果我敢泄露今日半个字,或者对你有任何不利……你只需捏碎此丹,我……轻则等级尽废,重则当场殒命。这……够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奈和认命。 江流看着悬浮在掌心上方、温暖炽热的金色丹丸,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而精纯的生命能量。 这份“投名状”,不可谓不重。 他伸手接过金丹,丹丸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他点点头,将金丹小心收好:“好,金凤研究员的诚意,我收到了。那就……合作愉快?” 他也向金凤伸出了手。 金凤看着江流的手,又看看自己失去金丹后空落落的感觉,最终苦笑一声,伸手和江流轻轻一握:“愉快……但愿吧。唉,真是交友不慎,误上贼船啊……” 她这话显然是说给巫十二听的,满脸的懊悔。 巫十二此刻却因为得到了江流的承诺,精神振奋了不少,甚至咧嘴笑了笑。 第 230章 鬼市神秘人 江流看了一眼视网膜上袁洪剩余的召唤时间,【00:02:58】。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处理现场。 他转头对瘫坐在地的金凤和巫十二说道:“这里不能久留。你们能自己回安全区吗?” 金凤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勉强还能行动。 她点了点头,走过去,费力地将双臂尽断、几乎无法动弹的巫十二搀扶起来。 巫十二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江流看着她们,最后叮嘱了一句。 金凤和巫十二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金凤搀扶着巫十二,踉踉跄跄地朝着安全区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乱石堆后,江流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晁盖之前被巫十二冻成冰雕、倒地不起的位置。 袁洪也扛着棍子,溜溜达达地跟了过来,用棍梢随意地戳了戳那尊人形冰雕。 “咔啦……”冰雕表面出现几道裂纹。 袁洪撇撇嘴,语气带着点不屑:“嘿,金蝉脱壳,跑得倒快。不过挨了那玩灵魂的小丫头几下狠的,又强行施展这种遁术,估计也去了半条命,没个一年半载缓不过来。” 江流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晁盖毕竟是梁山的分舵主,老奸巨猾,肯定有保命的底牌。 在意识到武松和鲁智深要魔化,局势彻底失控的瞬间,他恐怕就当机立断,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遁术。 也幸亏他跑得早,不然他估计也会被困在黑雾之中。 不过梁山竟然和那野佛有关,这让江流的心更加警惕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破伤风”,手腕一抖,剑尖轻点冰雕。 “哗啦——” 冰雕应声碎裂,里面果然是空的,只有一些凝固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物纤维。 江流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塔外之行,变故迭出。 本想借着机会把晁盖这个隐患和巫十二这个麻烦一并解决,结果晁盖重伤遁走,巫十二和金凤却成了需要互相保守秘密的“盟友”。 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都没死,还惹出了野佛这尊大神。 唯一的好消息是,获得了两个名义上的盟友。 他收起剑,看向身旁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的袁洪,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袁大哥,你说……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有可能学习真正的仙法道术吗?” 袁洪正无聊地掏着耳朵,闻言瞥了江流一眼,嘿嘿一笑,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能。” 他见江流脸上闪过失望之色,难得耐心地多解释了两句:“你小子肉身浊气太重,经络淤塞,体内丁点灵气都无,就是个实心儿的铁疙瘩。就算俺老袁把《八九玄功》原原本本地念给你听,你也感应不到半点灵气,更别提引气入体了。强行修炼,唯一的后果就是气血逆行,爆体而亡。仙道之门,对你这等凡俗根骨,是彻底关死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袁洪如此直白的断言,江流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不能修仙,意味着他提升实力的主要途径,依旧只能依赖这个世界的灵能体系和……六道召唤。 他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句:“袁大哥,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你们那个神话时代千百年之后的未来?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天地灵气枯竭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是江流的一个猜想。 如果这里是西游世界或者封神世界的未来,那很多看似不合理的地方,或许就能解释得通了。 袁洪听了,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可能!” 他抬手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又踩了踩脚下的大地:“俺老袁虽然道行不算顶尖,但眼力还是有的。此方世界,天道规则残缺,灵机断绝,死气沉沉。跟我们那方天地圆满、道则显化、灵气充沛的世界相比,根本就是两码事!最重要的是,佛祖、道君那些圣人、大能,哪一个不是与天地同寿、历万劫而不灭的存在?就算世界轮回崩灭,他们也自有手段超脱自在,岂会坐视世界衰败至此而毫无作为?此地,绝非俺老袁所知的三界未来!” 江流默默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倾向于这个判断。 毕竟,如果这里真是西游或封神的未来,那之前响应召唤的太上老君,没道理认不出这个“故乡”,更不会对“未来”的衰败无动于衷。 最大的可能,这里是一个从未诞生过至高圣人、或者走上了完全不同发展道路的……平行世界。 或许在远古时期,这个世界也存在过类似地府、天庭的雏形,但最终走向了以“灵能”和“高塔”为核心的科技侧发展路线。 “时间到了,小子,俺老袁该回去了。”袁洪的身影已经淡得像一层薄雾,他冲着江流龇牙一笑,“好好活着!下回有啥好祭品,记得再喊俺!走也!” 话音未落,袁洪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召唤时间结束。 随着袁洪的离开,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江流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带着血腥和焦糊味的冰冷空气。 危机暂时解除,但善后工作还没完。 他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心中一动! 晁盖重伤遁走,武松和鲁智深伏诛…… 那他们在鬼市经营的那个晶核店铺,现在岂不是……无人看管了? 之前孙二娘临死前说过,店里还有很多存货! 想到这里,江流不再犹豫。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将“破伤风”和“饮血剑”在腰间挂好,施展《蓝蝶华云游身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鬼市村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小心地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和低级魔物,速度极快。 不多时,那片灯火通明的荒村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然而,越靠近鬼市,江流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虽然鬼市白天人流量会少一些,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看不到人影。 许多店铺都大门紧闭,连往常在街边摆摊的小贩也一个不见。 江流心中警惕,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潜入村中。 他按照记忆,朝着孙二娘那间挂着“清仓处理”牌子的石屋摸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间石屋。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石屋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里面似乎还透出微弱的光亮! 有人?! 江流立刻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一处残破的墙壁后面,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是晁盖去而复返? 不可能! 袁洪说他重伤垂死,绝不敢再回这个危险之地。 是梁山派了新的接应人员? 还是……鬼市其他的势力,听到风声,想来趁火打劫? 江流心中念头急转。 他摸了摸怀里那颗温热的凤凰本源丹,这是金凤的“投名状”,也是他现在除了破伤风之外最大的底牌。 有这东西在,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有一搏之力。 犹豫片刻,江流决定冒险试探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朝着那间石屋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眼神随意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来鬼市闲逛的客人。 就在他经过石屋门口,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朝虚掩的门缝里扫去时—— 他的目光,恰好对上了一双平静、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来自屋内柜台后面! 柜台后,坐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普通,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正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江流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这个男人,他绝对不认识! 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认识他很久了一样! 那男人见江流停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朝江流招了招手,声音温和: “江流小友,既然来了,何必在门外徘徊?进来坐坐吧。” 对方认识自己! 而且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 江流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体内灵能暗自运转。 他盯着那个男人,没有动。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了笑。 然后,他弯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用厚布缝制的口袋,随手抛了过来。 布袋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江流脚前的地面上,发出“哗啦”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袋口没有扎紧,一些散发着各色柔和光晕、棱角分明的晶体从袋口滑落出来。 晶核!而且看那能量波动和色泽,清一色都是十五级以上品质上乘的晶核! 粗略一看,袋子里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五六十颗! 江流看着脚边的布袋,又抬头看向柜台后那个笑容不变的男人,心中惊疑不定! 男人迎着江流的目光,开口道: “江小友此行辛苦,想必就是为了此物吧?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第 231章 回校 江流的目光迅速扫过柜台后那男人的全身。 对方穿着普通,气息平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江流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对方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的,并非二十层居民标配的、功能齐全的银色身份手环。 而是一个最底层平民才会使用的、仅有基础通讯和身份验证功能的黑色老旧手环。 一个底层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如此从容地出现在二十层的塔外鬼市? 还能未卜先知般,提前取走梁山据点里最值钱的晶核,在这里等自己? 此人绝对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江流的声音带着警惕,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和意图。 柜台后的男人闻言,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敌人。” 江流眼神闪烁,脑中飞速盘算。 不是敌人? 那为何如此鬼祟? 他忽然心念一动,脸上瞬间换上一种紧张、期待甚至有些颤抖的复杂表情,试探着开口:“我妈……她……她还好吗?” 这一问突如其来,带着一种孤身少年寻找亲情的脆弱感。 那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江流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再次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却依旧滴水不漏:“小友,不必用这种方式试探我。我重申一次,我对你没有恶意。” 江流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不上套! 他脸上那点“脆弱”瞬间收起,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撇了撇嘴:“行吧,不说拉倒。” 他弯腰,动作麻利地将脚边那个装满晶核的布袋口扎紧。 将布袋系在腰间,然后抬头看向男人,继续问道:“那你大费周章在这里等我,总不会只是好心帮我收拾战利品吧?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男人看着江流熟练的动作和戒备的神情,笑了笑,语气依旧平淡:“原本不是,但现在是了。”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江流听得眉头直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完全摸不透这男人的路数。 “神神叨叨的……”江流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懒得再猜了。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说道:“既然东西给我了,话也说完了,那……没事的话,我可就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往后挪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只是笑着看着他,既没阻拦,也没再多说什么,仿佛真的只是来完成“物归原主”这个步骤。 江流又退了两步,距离门口更近了。 男人依旧毫无动作。 “奇怪的家伙……”江流心里嘀咕,但脚下不停,保持着脸朝向店铺的姿势,一步步退出了店门。 直到完全退出门口,转身快步走入街道的阴影中,那男人也没有任何追击或阻拦的迹象。 江流在鬼市的巷道里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依旧亮着灯、门扉虚掩的石屋,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目的、身份,都透着诡异。 但对方确实没有表现出敌意,还白送了一袋晶核。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晶核到手才是实在的。”江流摇摇头,将疑惑暂时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返回。 他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安全区传送阵快步走去。 …… 通过传送阵回到二十层公共大厅,喧嚣的人声和明亮的灯光让江流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他没有停留,直接乘坐悬浮车返回了新东方学院。 回到熟悉的宿舍,反锁好门,江流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先将沉甸甸的晶核布袋打开。 他仔细清点了一下,一共六十三颗! 其中十五级到十八级的普通晶核五十八颗,还有五颗能量波动异常精纯,显然是二十级的! 但可惜的是,这其中没有一颗是能够献祭的领主晶核。 即便如此,这一袋晶核的价值,如果按市场价换算,绝对超过千万塔币! 是一笔惊人的横财! “用掉了一面青铜古镜,一根小铁棒……换回来一袋子晶核,一颗凤丹,还有……暂时搞定了巫十二和晁盖这两个麻烦,知道了不少秘辛……”江流摸着下巴,盘算着这次的得失。 “好像……也不算太亏?”他自言自语。 青铜古镜和小铁棒是消耗品,用了就没了。 但晶核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源,凤丹更是潜力巨大的稀有祭品。 更重要的是,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还获得了关于高塔深层势力和“塔前历史”的重要信息。 从长远看,或许是赚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现在身上能用来献祭的“硬通货”,就只剩下腰间的“破伤风”锈剑,以及这颗暂时不能用的凤丹了。 想要再次进行召唤,必须尽快寻找新的祭品才行。 他将晶核和凤丹小心收好,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从回到学校后,之前那种如芒在背、被人暗中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看来之前的监视,果然是晁盖安排的……”江流心中明了。 晁盖在学校里肯定有内应,一直在盯着自己。 现在晁盖自身难保,重伤遁走,那个内应估计也失去了指令或者害怕暴露,停止了监视。 “黑珏那小家伙,应该是跟着巫十二去四层了……”江流尝试通过精神连接联系黑珏,果然只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感应,无法清晰沟通。 有黑珏在巫十二身边当“眼线”,倒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 第二天,学院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上午的文化课,江流注意到巫十二的座位空着。 下午是花非花老师的实战指导课,集合时,花非花扫了一眼队伍,开口道:“巫十二同学家里有些急事,向学校请了长假,近期不会来上课了。大家不用惦记。” 同学们议论了几句,也就没再多问。 “可惜了……”江流心里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如果能稳住巫十二,或许可以拉上他一起接一些高难度的塔外任务,赚学分能快很多,也好早点攒够5000学分兑换那柄稀有手斧。 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下课后,江流独自来到食堂吃饭。 他刚打好饭坐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流!这儿呢!” 江流抬头,看到易天仇正端着餐盘,笑嘻嘻地朝他这边走来。 易天仇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江流,晚上有啥安排不?去模拟馆冲分啊?” 江流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正有此意。你也去?” “得去了!这个月天梯榜的结算奖励,截止到这周末!最后几天,正是冲分的关键时刻!排名越高,奖励的学分越多,甚至还有机会被军方或者大社团提前看中!” 易天仇继续道:“我听说,新东方这次大一新生里藏龙卧虎,排名靠前的那几个,像信白圣、蚩泛,最近都在疯狂冲分,估计都想在结算前再往上爬几名。咱们也得加把劲,别被拉下太远啊!” 江流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天梯榜月度结算,这确实是个赚取学分和检验实力的好机会。 他刚刚突破到十七级,又获得了“饮血”,正需要高强度的实战来磨砺和适应。 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能在大一新生中排到什么位置。 “好,吃完饭就去。”江流干脆地答应下来。 第 232章 实力 江流和易天仇一起走向模拟对战馆。 离得老远,就看到馆外排起了长龙,队伍蜿蜒,比平时热闹得多。 排队的人里,除了和他们一样穿着新生制服的大一学生,还夹杂着不少穿着高年级制服、气息明显更沉稳彪悍的学长学姐。 看来,为了月底结算的丰厚奖励,不少大二大三的学生也加入了冲分大军。 两人排到队伍末尾。 江流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忽然在队伍中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之前在模拟馆门口想插队、被蚩泛和自己怼回去的学生会寸头,赤木星河。 赤木也正好扭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赤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涌起怒色,眼神变得凶狠,死死瞪着江流,腮帮子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但他左右看了看,周围有不少其他学生会的成员和普通学生在排队,他似乎有所顾忌。 最终只是用口型对着江流无声地骂了句什么,然后狠狠扭过头去,没敢当场发作。 旁边的易天仇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流,压低声音问:“喂,江流,你跟学生会有矛盾?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了你似的。” 江流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一条乱吠的野狗而已,上次想插队没插成,记恨上了。” 易天仇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咱们现在还算是在‘新手保护期’,主要是准备新生大比,学生会一般不怎么管我们。等大比结束以后,很多日常管理、资源分配、甚至一些塔外任务的接取,都绕不开学生会。到时候,要是被他们刻意刁难,会挺麻烦的。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话,尽量还是别跟这帮人起冲突。” 江流知道易天仇是为自己好,点了点头:“嗯,我心里有数。只要他不主动来找事,我也懒得理他。” 话是这么说,但江流心里清楚,梁子已经结下了,以赤木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不过现在确实没必要主动招惹。 队伍前进得不算慢,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易天仇先进入了隔壁的模拟舱。 江流刷了下手环,支付了50学分,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个狭小舱室。 舱门关闭,熟悉的界面亮起。 江流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无尽祭坛】模式。 他上次倒在了第二十一关,这次实力有所提升,还多了“饮血剑”,他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无尽祭坛挑战开始!当前关卡:第一关。】 白光闪过,祭坛重现。 江流深吸一口气,双剑同时出鞘! 左手“破伤风”锈迹斑斑,右手“饮血剑”猩红夺目。 “开始!” 他低喝一声,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发动,主动冲向刷新出来的魔物! 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求稳妥,而是将新领悟的“攻敌之必救”、“寻隙而入”的剑理融入战斗。 双手剑配合,攻势凌厉无比! 面对低级的变异鼠、骷髅兵,他甚至连身法都不需要完全展开,双剑飞舞,往往一个照面就解决了战斗。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十关的精英魔物,在他双剑合击之下,也没能撑过十秒。 【通过第十关。前十关总用时:1分58秒。当前排名:第17名。学分奖励:0(已领取)。】 排名提升了,用时缩短了近十秒! 江流扫了一眼提示,心中并无波澜。 这种纯粹拼通关速度的榜单,对他实际战力提升意义不大。 并且也无任何奖励。 他关闭面板,目光投向第十一关的入口。 接下来的关卡,魔物等级逐步提升。 江流将这里当成了最好的练习场,不断磨合着双剑的配合,尝试将独孤九剑的种种“破式”理念融入实战。 他不再拘泥于固定的剑招,而是根据对手的特点,随心所欲地变化。 面对成群结队的豺狼人,他利用身法切入敌群,左手“破伤风”专攻薄弱处,制造混乱和灵魂刺痛; 右手“饮血剑”则如同毒蛇,专门划开动脉血管,制造持续流血。 双剑一灵巧一狠辣,配合得天衣无缝。 面对皮糙肉厚的岩石巨魔,他不硬拼,而是利用身法绕到侧后,双剑如同钻头,专门攻击其膝盖窝、脚踝等支撑点,一点点削弱其行动力,最后寻隙一击毙命。 他越打越顺手,对双剑的掌控越发纯熟,体内灵能的运转也越发流畅。 十七级的灵能储备,支撑这种高强度的爆发式战斗,也比之前从容了不少。 第十八关,第十九关…… 一路势如破竹! 终于,再次站在了第二十关的入口前。 【第二十关,开启!】 光芒凝聚,这一次出现的并非上次的亡灵骑士,而是三只翼展超过五米、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羽毛、利爪如钩的鹰身女妖! 它们盘旋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速度快如闪电! “飞行魔物……”江流眼神一凝。 这类敌人对近战职业很不友好。 但今时不同往日! 小成的《蓝蝶华云游身步》赋予了江流超强的机动性!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忽而起,竟能凭借精妙的步伐在空中短暂滑翔、变向! 虽然无法像鹰身女妖那样自由翱翔,但已足够应对! 三只鹰身女妖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恶风抓来! 江流身形如烟,在狭小的空间内极限闪避,双剑划出道道寒光! “嗤!嗤!” 剑光闪过,羽毛纷飞,鲜血洒落! 有了“饮血剑”的持续流血效果,鹰身女妖的伤势不断加重,动作越来越迟缓。 江流抓住机会,身法全力爆发,最终将三只难缠的飞行魔物逐一击落! 【通过第二十关。获得学分:0点。】 “呼……”江流轻轻吐出一口气,额头见汗。 他稍作调息,迈入了第二十一关。 【第二十一关,开启!】 这一次的对手,是一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厚重甲壳、形似巨型甲虫的魔物! 它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赫然达到了二十一级! 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一看就防御力惊人。 “硬茬子……”江流不敢大意,围绕巨甲虫游走,双剑不断斩向甲壳的连接处和关节。 “铛!铛!铛!” 火星四溅! 巨甲虫的防御超乎想象! 无论是“破伤风”的灵魂刺痛,还是“饮血剑”的锋利,都难以瞬间破开它厚重的甲壳! 巨甲虫挥舞着如同铡刀般的前肢,力量巨大,速度也不慢,逼得江流不断闪避,险象环生。 战斗变得艰难。 江流完全放弃了硬拼,将独孤九剑“以巧破力”、“寻隙而入”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不断寻找着甲壳的细微缝隙和巨甲虫攻击时露出的破绽。 每一次出手都极其谨慎,力求有效。 足足缠斗了将近十分钟,江流才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刺入了它颈部和胸甲连接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噗嗤!” 双剑齐入! 灵魂刺痛与持续流血双重效果爆发! 巨甲虫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最终轰然倒地! 【通过第二十一关。获得学分:600点。当前总学分:660点。】 江流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 越级挑战二十一级的魔物,还是这种防御变态的类型,实在太消耗心力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能也消耗了大半。 休息片刻,他踏入第二十二关。 【第二十二关,开启!】 环境一变,脚下变成了泥泞的沼泽,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一只完全由淤泥和腐烂植物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沼泽怪从泥潭中升起,蠕动着扑向江流。 江流一剑斩出! “噗!” 剑身轻易地切入了沼泽怪的身体,但如同斩入水中,毫不受力! 伤口周围的淤泥瞬间蠕动合拢,恢复如初! 无论是“破伤风”的灵魂攻击,还是“饮血剑”的流血效果,对这种没有固定形态和明显灵魂波动的元素类魔物,效果微乎其微! 沼泽怪伸出几条淤泥触手缠向江流。 江流施展身法闪避,双剑连斩,虽然能斩断触手,但断掉的触手立刻融入本体,瞬间就能再生! 而沼泽怪的本体在泥潭中几乎无法被有效攻击! “这怎么打?”江流眉头紧锁。他的攻击手段被完全克制了! 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被活活耗光灵能。 尝试了几次无功而返后,江流无奈地叹了口气。 “放弃。” 白光闪过,他被传送回结算空间。 【无尽祭坛挑战结束。最终通关层数:21层。获得学分总计:600点。当前学分余额:660点。】 虽然只比上次多通了一关,但获得的学分却不少,越到后面,奖励越丰厚。 退出无尽祭坛模式,他点开了【天梯排位赛】。 界面弹出时,旁边还附带了一个醒目的公告,详细列出了本月天梯榜的结算奖励: 【大一新生天梯榜月度奖励(截止本周日24:00)】 第51-100名:奖励500学分/人 第21-50名:奖励800学分/人 第11-20名:奖励1000学分/人 第4-10名:奖励1500学分/人 第3名:奖励2000学分 第2名:奖励2500学分 第1名:奖励3000学分 奖励确实丰厚! 尤其是前三名,学分奖励足够让人眼馋。 江流看得有些心动。 他关掉公告,查看自己的信息: 【当前积分:177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122名。】 积分没变,排名却从之前的九十多名掉到了一百二十多名。 看来这一周其他同学都没闲着,冲分冲得很猛。 不过江流也清楚,天梯榜的匹配机制坑的很,排名不代表绝对实力,但也反映了一定的活跃度和胜率。 他也懒得去翻看前面的排名都是哪些妖孽了,反正看了也没用,干就完了! 直接点击【开始匹配】! 匹配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秒进!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王默(积分:192)。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随机地图已确定:演武场。】 第 233章 检验实力 看到匹配到的对手是王默,江流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积分居然也冲到192了。 正好,拿他来检验一下自己双剑流的实战效果。 念头刚落,眼前白光一闪,他已置身于一个标准的圆形演武场中。 场地平坦开阔,没有任何障碍物,是纯粹考验硬实力的地图。 对面,王默的身影也凝聚出来。 他今天背着一柄看起来颇为精良的钢剑。 看到对手是江流,王默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笑了起来,主动打招呼:“我说匿名的是谁!原来是你,早就想跟你这用剑的好好打一场了!” 江流也笑了笑,双手握住腰间的剑柄,“锵锵”两声,将“破伤风”和“饮血剑”同时拔出。 他摆开架势,简洁回应:“一样。来吧。” “看剑!”王默不再废话,低喝一声。 脚下发力,身形前冲,手中钢剑带着一股劲风,直刺江流中路! 这一剑速度不慢,力道也足,看得出基础很扎实,但剑招略显死板,变化不多。 江流有心试试王默的深浅,没有立刻动用身法,而是踏前一步,右手“饮血剑”,迎向王默的剑锋! “铛!”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火星四溅! 王默的钢剑品质显然不如“饮血剑”,剑刃相交处,直接被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王默手臂一震,被震得向后小退半步。 然而,就在双剑碰撞的瞬间,江流握剑的右手猛地一麻,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剑身传导过来,让他整条右臂的肌肉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和酸软! 虽然这麻痹感极其短暂,几乎在他灵能运转间就消散了,但还是让江流心中一惊! “果然厉害!”江流暗道。 这王默的“麻痹”异能,竟然能通过武器碰撞间接传导! 虽然效果比直接接触身体弱了很多,但在激烈的兵器交锋中,这种突如其来的细微麻痹感,足以让对手出现致命的破绽! 幸好王默现在等级还不高,对异能的掌控也欠火候,麻痹效果和持续时间都很有限。 若是等他等级提升,异能熟练度上来,这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甚至称之为兵器使用者的噩梦也不夸张。 心里想着,江流手上动作不停。 他左脚向前滑出半步,身体侧转,左手“破伤风”刺向王默因格挡而后撤时露出的右肋空门! 王默刚稳住身形,就见一道黯淡的剑光袭来,吓得他急忙回剑格挡。 但他的剑法终究不够圆融,变招慢了一拍。 “嗤啦!” “破伤风”的剑尖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割破了训练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一股直刺灵魂的尖锐痛感传来,让王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又是一滞! 江流得势不饶人,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展开,身形贴近,双剑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王默! 王默的“麻痹”异能虽然特殊,但面对江流这种速度、技巧、经验全面碾压的对手,根本发挥不出效果。 他被打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能凭借一股蛮力勉强招架。 不到二十招,他手中钢剑就被江流用巧劲挑飞,同时“饮血剑”的剑尖已点在了他的咽喉前。 王默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血腥气的猩红剑尖,只能举手投降。 他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灵魂层面的不适感也没完全消退。 【对战结束!江流胜!获得积分:5点。当前积分:182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提升至:119名。】 白光闪过,两人被传送回准备空间。 “江流你这家伙,这才多久,你双剑就玩得这么溜!”王默揉着还在发麻的胳膊和刺痛的肋骨,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沮丧,反而带着兴奋,“不过你这打法给我提了个醒!我得好好练练剑法,先藏拙,待到关键时刻再用出麻痹反杀!” 江流收剑回鞘,笑了笑:“你异能潜力很大,好好开发,前途无量。回头再聊,我继续冲分了。” “行!我也再去匹配几把!”王默挥挥手,身影消失,显然是去匹配下一个对手了。 江流看着涨了5点的积分,感觉还行。 他立刻再次点击【开始匹配】。 这次匹配到的对手积分和他相近,205分,是个叫李雨柔的女生。 地图是丛林。 进入战场,江流看到对方手持一柄通体冰蓝、顶端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的法杖。 法杖对于魔法师而言,就相当于武者手中的刀剑,不仅能增幅特定属性魔法的威力,缩短冷却时间,内部通常还镌刻着微型灵能回路。 可以预先储存少量灵能,实现某些低阶魔法的瞬发,甚至短时间内连续施法。 不同材质制作的法杖,对相应属性的魔法加成效果也各不相同。 李雨柔这柄冰蓝法杖,显然是冰系专精。 战斗开始。 李雨柔法杖一挥,瞬间就有三枚散发着寒气的冰锥呈品字形射向江流! 正是借助法杖实现的瞬发魔法。 然而,在丛林这种复杂环境下,江流的《蓝蝶华云游身步》优势太大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灵猿般轻松避开冰锥,脚步在树干上连点,迅速拉近距离。 魔法师被近战武者贴身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李雨柔试图释放冰环术冻结周围,但江流的速度太快,冰环还没完全展开,他已切入内圈,左手“破伤风”的剑脊轻轻拍在李雨柔握着法杖的手腕上。 “啊!”李雨柔只觉手腕一麻,法杖脱手,同时一股灵魂刺痛让她头晕目眩。 战斗瞬间结束。 【江流胜!获得积分:4点。当前积分:186点。排名:115名。】 接下来几个小时,江流又连续匹配了七八场。 对手的积分从一百多到三百多不等,职业有侧重防御的盾战士,有擅长隐匿的刺客,也有召唤骷髅的亡灵法师。 但面对江流如今小成的身法和诡异的双剑流,这些对手大多没能造成太大威胁。 江流赢得很顺利,积分一路稳步上涨,来到了244分,排名也重新挤进了前一百,排在97位。 “照这个趋势,今天说不定能冲进前五十。”江流稍微休息了一下,再次点击匹配。 他状态正好,准备一鼓作气。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史布布(积分:420)。对战即将开始,请准备!】 【随机地图已确定:城市废墟。】 “史布布?420分?”江流看到匹配信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暗骂一句,“靠!这坑爹的匹配机制!又开始制裁连胜玩家了?” 420分,这排名绝对进前二十了,甚至可能更高。 自己才244分,这分差也太大了。 看来系统是看他连胜多了,故意给他安排个高手来阻止他。 白光闪过,江流出现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 这里似乎是某个现代城市的废墟,倒塌的高楼、破碎的墙壁、废弃的车辆随处可见,视野受到很大限制,非常适合埋伏和巷战。 江流不敢大意,立刻将双剑拔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空气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废墟缝隙的呜咽声。 对手史布布没有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隐匿型?还是远程狙击型?”江流心中猜测。 他脚步放轻,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废墟中心区域移动。 在这种复杂环境,被动等待就是找死,必须主动寻找对手。 他刚踏出几步,准备从一个半塌的墙垛后探头观察另一条街道的情况。 就在他脚尖落地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想都没想,江流体内灵能爆发,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瞬间催动到极致,身体如同被无形之手猛地向后拉扯! 就在他身形暴退的同一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爆发! 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向四周席卷! 江流即使已经退开七八米,依旧被气浪推得一个踉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原先藏身的那段墙垛,连同后面的一辆废弃汽车,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爆炸陷阱?!”江流稳住身形,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对方竟然提前在战场上布置了陷阱! 而且这陷阱的触发极其隐秘,威力如此巨大! 若不是他灵觉敏锐,反应够快,刚才那一下不死也残! 这史布布,不是简单的对手! 这场战斗,麻烦大了! 第 234章 史布布 巨大的爆炸声浪在耳边嗡鸣,飞溅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江流狼狈地稳住身形,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预感如此清晰!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焦黑的土坑。 陷阱!威力巨大的爆炸陷阱! 而且是在模拟对战的战场上! 这怎么可能?! 江流的大脑飞速运转。 模拟舱生成的战场环境,虽然拟真度极高,但本质上是对塔外环境的模拟,遵循着基本的规则—— 觉醒者依靠自身异能和灵能战斗,无法携带或生成现实世界的科技武器,这是为了保证公平性,也是模拟技术的限制。 可刚才那爆炸,分明是某种高爆炸药的效果! 这史布布,是怎么做到的? “他能精准预判我的移动路线……还能提前布置这种威力的陷阱……”江流背靠着一截断裂的水泥柱,屏住呼吸,全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心中念头急转,“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预知?地形改造?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能力?” “不对!”江流猛地想到一个细节,“刚才爆炸前,我没有听到任何机械运转或者炸药引信的声音!爆炸是瞬间发生的!而且,模拟战场里根本不应该存在可布置的现实炸药!”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除非……这些‘陷阱’和‘武器’,根本就不是科技造物!而是他异能的一部分!是他用灵能‘创造’或者‘模拟’出来的东西!” 这个想法让江流心头更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史布布的异能就太诡异和强大了! 这相当于在规则内开了挂! 一个能随时随地、无声无息布置爆炸陷阱的对手,在这种复杂环境下,简直是噩梦! “不能待在一个地方!”江流立刻做出判断。 对方能预判他的行动,原地固守就是等死。 他必须动起来,利用速度和环境与对方周旋,同时找出对方的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将《蓝蝶华云游身步》催动,身形从掩体后闪出。 没有直线前进,而是以毫无规律的折线轨迹,在断墙、废墟和报废车辆之间快速穿梭,每一次变向都毫无征兆! 然而,他刚冲出不到十米,脚尖在踏上一块看似平整的水泥板时,心中警兆再起! “还有?!” 他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身体向后仰倒,同时双脚蹬地,向后滑铲! “咻咻咻——!” 就在他身体后仰的瞬间,他刚才即将落足的水泥板两侧,猛地弹出两根细长的金属杆,杆顶瞬间射出十几根闪烁着寒光的钢针! 钢针覆盖了他原本前冲的路径,速度快得惊人! 他后背重重撞在另一堵矮墙上,才停下滑势。 “绊发式弩箭陷阱……连我利用掩体迂回的路线都算准了?”江流脸色难看。 他不敢再轻易移动,背靠矮墙,仔细回忆刚才两次遇袭的细节。 第一次爆炸,是在他准备探头观察时触发; 第二次弩箭,是在他选择一条相对隐蔽的迂回路线时触发。 “触发点……都是在我做出‘选择’之后,脚步落实的瞬间……”江流眼神一凝,“他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基于对战场地形的绝对掌控,以及对人类、尤其是我这种近战职业在复杂环境下行为模式的精准推算!他提前在我所有可能选择的路径关键节点上,布下了陷阱!” 就像下棋,史布布已经看穿了后面好几步,并提前落子封堵! 可他几乎是与自己一同时间进入了,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布置陷阱?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既然如此……”江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我就给你来个‘无理手’!” 他不再刻意寻找掩体,而是猛地从矮墙后跃出。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隐蔽和迂回,而是将身法速度提升到极限,沿着一条相对开阔、但也是最短的直线,朝着废墟中心区域发足狂奔! 同时,双剑护住周身要害! “你不是算无遗策吗?那我就用绝对的速度,强行闯过去!看是你的陷阱发动快,还是我的身法快!”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 赌他的速度能快过陷阱的触发和攻击速度! “嘭!嗤嗤嗤!咻!” 果然,他刚冲出去不到二十米,沿途接连触发陷阱! 地面突然塌陷出现绊索,墙壁射出飞刀,头顶掉落钉板! 各种阴险歹毒的机关层出不穷! 江流将精神集中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转腾挪! 锈剑格开飞刀,饮血剑劈断绊索,身体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致命的攻击! 但陷阱太密集了! 他的左臂被一枚角度刁钻的飞刀划开一道深口子,右腿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擦伤,鲜血直流! 但他冲势不减! 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短短百米距离,如同穿越枪林弹雨! 当他终于冲过最密集的陷阱区,躲到一栋相对完好的三层小楼背面时,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 虽然不致命,但火辣辣地疼,鲜血染红了衣服,看起来颇为狼狈。 “呼……呼……”江流靠着墙壁大口喘息,快速处理了一下流血最多的伤口。 他赌对了! 用受伤换来了接近对方区域的机会! “陷阱的布置,是以废墟中心为原点,向外辐射的。越靠近中心,陷阱越密集、越隐蔽。说明史布布本人,很可能就藏在中心区域的某栋建筑里,远程操控这一切!”江流根据陷阱的分布,迅速判断出对方可能的位置。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几栋可能作为狙击点或指挥点的建筑。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斜前方大约五十米外,一栋唯一有着完好窗户的四层废弃商场。 “如果我是他,一定会选择那里……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全局,也方便撤退……”江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决绝。 不能给他反应时间! 必须一击必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疼痛,将剩灵能灌注双腿,脚下猛然发力! “轰!” 他脚下的地面龟裂,身体如同出膛炮弹,不再做任何闪避动作,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朝着那栋商场三楼的某个窗户,暴射而去! 这是最快,也是最危险的突击方式! 五十米距离,对于全力爆发的江流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就在他身体撞碎玻璃,闯入房间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从门口传来! 房间唯一的出口处,一个拳头大小、闪烁着红光的金属圆球滚落在地! 江流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最后一重陷阱!是遥控的! 对方发现他了!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完全是本能反应! 江流人在半空,强行扭腰,左手“破伤风”脱手飞出,如同闪电般射向那个金属圆球! 同时右手“饮血剑”横在身前,身体蜷缩! “铛!”锈剑的剑尖精准地撞在金属圆球上,将其击飞向房间内侧的承重墙! 几乎在锈剑碰到圆球的同一时间! “BOOM!!!”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爆炸在房间内爆发! 炽热的火焰和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一切! 整层楼的玻璃齐齐震碎! 墙壁出现裂纹! 江流如同被巨锤击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咳咳……”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又咳出一口血。 伤上加伤!但他还活着!他还没输! 关键时刻用“破伤风”改变了爆炸物的方向,并用“饮血剑”和灵能护住了要害。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爆炸传来的方向,那个房间的里间! 烟雾弥漫中,一个矮小的身影,似乎被爆炸的余波震得踉跄了一下,从里间门后显露出来。 江流强提一口气,脚下发力,扑了过去! 手中“饮血剑”直刺那身影的咽喉! 然而,剑尖在距离目标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 江流愣住了。 烟雾稍稍散去,他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不是一个预料中的阴险成年人,而是一个……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宽大作战服,小脸脏兮兮的,带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似乎也被江流这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到了,手里拿着的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装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显然没料到江流在经历那种爆炸后,还能如此凶悍地瞬间反击! 就因为这瞬间的惊吓和迟疑,他慢了半拍,失去了启动最后防御或反击手段的机会。 江流的剑尖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结束这场战斗。 但他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江流的声音因为受伤和震惊而沙哑,“……就是史布布?” 小男孩,史布布,看着抵在喉咙前的猩红剑尖,又看了看江流浑身伤痕、血迹斑斑却杀气腾腾的模样……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用还带着点奶气的嗓音,平静地说道:“我认输。” 【对战结束!江流胜!获得积分:15点。当前积分:259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提升至:89名。】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确认了胜利。 江流却没有立刻收剑,他死死盯着史布布,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陷阱,那些武器……模拟战场没有这些东西,而且你也不可能有时间提前布置,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史布布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小脸上恢复了些许镇定,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后怕。 他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语气带着孩童的执拗。 江流看着他,忽然想起巫十二提到的“史家”,那个擅长科技和研究的家族。 他试探着问:“你是……史家的人?” 史布布对于江流知道史家并不感到意外,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他看着江流,眼神复杂,有挫败,有好奇,也有一丝……欣赏? 他用那稚嫩的声音,老气横秋地说:“你很厉害。比我遇到过的大多数人都厉害。真的。” 他顿了顿,在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即将被传送离开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厉害下去。”小男孩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强烈的期待,“这样,等我以后准备充分了,再来打败你的时候,才会更有成就感啊!” 白光闪过,史布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 235章 黑珏境遇 史布布的身影在白光中消散。 江流拄着“饮血剑”,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火辣辣地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渗血。 这场胜利,赢得太艰难了,几乎是拼着两败俱伤才抓住对方一瞬间的破绽。 “四大家族……”江流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喃喃道。 巫十二那个灵魂融合的怪胎就算了,这又冒出来一个“童帝”。 这小子的异能太诡异了,竟然能在模拟战场里凭空弄出那么多威力巨大的爆炸物和机关,简直像是在规则上钻了个洞。 最后要不是那小子临场经验不足,被自己浑身是血、同归于尽的气势吓住,慢了半拍,胜负还真不好说。 他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提示:【获得积分:15点。当前积分:259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89名。】 “15点……倒是给得大方。”江流扯了扯嘴角,算是惨胜的唯一慰藉了。 排名从97蹿升到89,一口气前进了8名,看来击败高积分对手的奖励确实丰厚。 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江流点击了退出对战。 白光闪过,他回到了模拟舱内。 身体瞬间回到巅峰状态,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却无法立刻消除。 “今天不能再打了。”江流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最后与史布布那场耗尽心力的智斗,让他的精神异常疲惫。 再强行匹配,状态下滑,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他决定见好就收。 休息,是为了更有效率地赚分。 今天才周一,时间还有的是。 离开模拟对战馆,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江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用身份手环刷开门,发现只有王轩一个人在。 王轩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手环投射出的光幕,皱着眉头整理着什么资料。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浑身散发着疲惫气息、但眼神明亮的江流,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冲分冲得怎么样?看你这样子,战况激烈啊。” “还行,挤进前九十了。”江流一屁股瘫坐在自己的床上,长长舒了口气,“匹配到几个硬茬子,差点翻车。” “前九十了?厉害啊!”王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神色,“我这几天也打了几场,胜率只有39%,太难了。” “没事,你是治愈系,排名不要也罢。”江流随口应道,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几口,目光扫过王轩光幕上那些关于学生会架构、部门职能介绍的文档,有些意外,“你看这个干嘛?想加入学生会?” 王轩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关掉了光幕:“嗯,是有这个想法。听说下个月初,学生会就要开始招新了。我寻思着,提前了解一下。如果能加入学生会的后勤部或者联络部,不仅能多赚点学分,还能积累点人脉,对以后的发展应该有好处。” 他顿了顿,看向江流,“你呢?有没有兴趣?以你现在的实力,进战斗部或者风纪委员会肯定没问题。” 江流毫不犹豫地摇头:“没兴趣。” 他想到了赤木那副嘴脸,对学生会的印象就更差了。 王轩似乎猜到江流会这么说,也不勉强,笑道:“人各有志嘛。我就是觉得,多条路总不是坏事。说不定以后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我在学生会里还能帮忙打听点消息呢。” “那就先谢了,王大干事。”江流半开玩笑地拱了拱手。 他知道王轩心思细腻,进学生会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金风云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是刚从别的宿舍串门回来。 江流没再多聊,感觉疲惫感一阵阵袭来,钻进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金风云正眉飞色舞地跟王轩吹嘘他在别的宿舍听到的八卦,什么哪个班的女生漂亮,谁谁谁又冲进前五十了云云。 江流没心思听,打了个哈欠,说了声“累了,先睡了”,便爬上床,拉过被子,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将江流唤醒。 他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习惯性地尝试通过精神链接感应黑珏,那边依旧只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波动,无法清晰沟通。 “看来是真跟着巫十二去四层养伤了……”江流心里嘀咕,倒也没太担心。 他起身下床,王轩和金风云都还在熟睡。 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储物柜前。 柜子里的口袋中,码放着几十颗散发着各色微光的晶核,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修炼资源。 看着这些晶核,江流忽然想起黑珏每次看到晶核时那副垂涎欲滴的馋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那小东西不在,倒是方便自己“加餐”了。 他先是取出一颗能量温和的15级水系晶核,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一颗好像不太够……”感受着体内灵能的增长,江流意犹未尽。 平时有黑珏在,他得省着点吃,现在…… 他嘿嘿一笑,有点像家长不在家偷偷吃零食的孩子。 他又果断地取出一颗16级的土系晶核,再次吞下。 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一分的灵能,江流满意地点点头。 “黑珏啊,可不是主人我吃独食。”江流一边感受着实力提升的愉悦,一边没什么诚意地在心里对远在四层的黑珏说道,“你好好完成监视任务,等回来了,主人我给你弄颗二十级的晶核当奖励,让你也好好补补!” …… …… 与此同时,高塔,第四层,某隐秘生物研究所。 这里的氛围与二十层宿舍的温馨截然不同。 整个房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充满淡绿色液体的圆柱形透明营养舱。 巫十二双目紧闭,全身赤裸悬浮在营养液中。 他齐肘而断的双臂处,延伸出许多细小的管线,连接着舱壁,似乎在输送着营养物质或进行某种治疗。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营养舱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年轻研究员,正是付林云。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记录着营养舱的各项数据。 而在房间角落,一张看起来与周围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舒适单人沙发上…… 一只通体漆黑、油光水滑、体型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几乎有张开巴掌大小的蜘蛛,正舒舒服服地蜷缩在那里,八只脚惬意地摊开,仿佛在晒太阳。 正是黑珏! 与江流想象中“相依为命”、“艰苦潜伏”的画面完全不同。 此刻的黑珏,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它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甚至比江流还要强上不少!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睡醒了。 黑珏懒洋洋地动了动最前面的一对步足,伸出舌头舔了舔狰狞口器旁边并不存在的口水,发出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嘶嘶”声,像是在催促。 付林云研究员听到声音,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放下平板电脑。 他走到旁边一个恒温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颗鸽卵大小、能量内敛、但灵光盎然的晶核! 看那色泽和波动,最低也是二十五级! 付林云熟练地用镊子夹起一颗火系晶核,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递到黑珏那张开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口器前。 黑珏接过晶核,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吃完一颗,它又抬起前足,指向保险柜的方向。 付林云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认命地又去拿了一颗…… 第 236章 排名第9 接下来的几天,江流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的文化课结束后,他不再像其他同学一样去训练馆或者回宿舍休息,而是雷打不动地前往模拟对战馆。 虽然每次进入模拟舱都需要支付50学分,这笔开销对大多数新生来说不算小数目。 但江流却的是大头,不差这三十五十的。 模拟馆里的人依旧很多,但像江流这样天天来“打卡”的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人都是感觉自身有所突破,或者对某个技能有了新领悟,才会进入模拟舱进行针对性实战检验。 像江流这样把模拟舱当日常训练场用的,要么是学分多得没处花的富家子弟,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有明确目标、急需提升实力的“卷王”。 江流每次进入模拟舱,并不会立刻开始天梯排位。 他一般都是先挑战【无尽祭坛】。 他将祭坛的前二十关当作热身,磨练双剑的配合和《蓝蝶华云游身步》的实战运用。 从二十一关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然而,等级和硬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尽管他的剑法越发纯熟,身法也更加灵动,但面对二十二关每次都刷新出来的五只属性各异的元素怪,他还是有力未逮。 二十二关,成了他目前无法逾越的鸿沟。 “等级还是太低了……十七级,越五级挑战这种特殊魔物,确实勉强。”再次从祭坛退出。 江流叹了口气,但并不气馁。 祭坛冲不过,那就把重心放在天梯排位上。 天梯排位的战斗远比祭坛更加多变和激烈。 随着他的积分上涨,排名进入前二十,匹配到的对手实力也水涨船高。 这些排名靠前的天骄,没有一个易与之辈,等级普遍在十九级巅峰,甚至二十级! 异能五花八门,战斗风格迥异。 江流赢得很艰难,胜率开始下滑,不再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 有几次甚至遭遇了惨败。 印象最深的是匹配到当时排名第七的廖洪坜。 那家伙的异能是“魔猪兽化”,变身成一个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硬毛、獠牙外翻的庞然大物,力量大得惊人,防御更是变态。 就像一辆活着的半挂一般。 江流的双剑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灵魂刺痛的效果似乎也被那层厚厚的脂肪和狂暴的兽性削弱了不少。 那一战,江流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周旋了将近十分钟,最终还是因为一次闪避不及,被对方一记野蛮冲撞顶飞出界,遗憾落败。 虽然输了,但江流也从这些强敌身上学到了很多,对双剑流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应对各种异能的手段也更加丰富。 时间来到第三天早上。 江流将两颗晶核先后吞服下去。 “嗡……” 江流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气息陡然提升了一截! 十八级,突破!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等级提升带来的不仅是灵能总量的增加,更是灵能质量、身体强度、反应速度的全方位提升! 他没有停歇,放学后立刻再次进入模拟舱,目标直指【无尽祭坛】第二十二关! 这一次,面对那只难缠的沼泽怪,感觉截然不同! 更雄厚的灵能支撑他可以将身法施展得更久、更迅疾! 更强的力量让他的剑招威力也有所提升! 虽然“破伤风”和“饮血剑”的特性依旧被克制,但凭借绝对的速度优势和更持久的战斗力,江流采取了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战术——放风筝! 他不再试图快速击杀,而是利用身法不断游走,双剑专门攻击沼泽怪试图凝聚触手或喷吐泥浆的“施法”节点,打断它的攻击节奏。 同时,利用“饮血剑”附带的微弱流血效果,不断给沼泽怪“放血”,虽然每次伤害不高,但积少成多。 这场战斗变成了耐心的比拼。 江流将《蓝蝶华云游身步》发挥到极致,在泥潭上空留下道道残影。 沼泽怪怒吼连连,泥浆翻涌,却始终无法有效击中目标。 足足消耗了将近二十分钟,沼泽怪庞大的身躯终于因为能量流失过度和伤势累积,动作变得极其迟缓,最终轰然倒塌,化作精纯的能量消散。 【通过第二十二关。获得学分:700点。当前总学分:1110】 “终于过了!”江流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灵能消耗巨大,但心中充满成就感。 越级挑战成功,还是这种被克制的关卡,带来的提升远比轻松通关大得多。 退出祭坛,他稍作调息,立刻开始了天梯排位。 他很好奇,提升到十八级后,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对手:廖洪坜(镜像)(积分:415)。】 真是冤家路窄! 竟然又匹配到了廖洪坜。 只不过这次的廖洪坜并不是真人,而是镜像。 再次面对这个力量防御型的强敌,江流心态平和了许多。 十八级带来的全方位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他的速度更快,闪避更加从容; 力量更强,格挡时不再像上次那样被震得手臂发麻; 灵能更雄厚,可以支撑更长时间的高强度爆发。 战斗一开始,江流就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一味游斗,而是利用提升后的速度和反应,开始尝试与廖洪坜进行有限度的正面碰撞! “铛!铛!嗤!” 剑刃与硬毛、厚皮碰撞,火星四溅! 虽然依旧难以造成致命伤,但附带的灵魂刺痛和流血效果不断累积。 江流抓住一个机会,在廖洪坜一次势大力沉的扑击落空后,切入其怀中,左手“破伤风”刺向其腋下防御最薄弱处,右手“饮血剑”则划向其大腿动脉! “噗!噗!” 两声轻响! 廖洪坜镜像身形剧震,动作瞬间僵直! 江流得势不饶人,双剑连斩,最终抓住破绽,一剑点在其咽喉要害! 【对战结束!江流胜!获得积分:12点。当前积分:286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提升至:18名。】 赢了!而且比上次轻松了不少!等级提升带来的优势显而易见! 接下来的排位,江流的胜率稳步回升。 虽然依旧会遇到强敌,偶尔也会翻车,但整体趋势是向上的。 他的积分一路缓慢而坚定地爬升,排名也从18名,逐步提升到了17名、15名…… 最终,在经历了一整晚的鏖战后,他的积分定格在了378点,排名赫然冲到了第9名! 【当前积分:378点。大一新生天梯排名:第9名。】 看着这个成绩,江流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冲进前十,意味着月底结算时,他能拿到1500学分的奖励! 这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而且,这个排名本身,也代表了他如今在大一新生中的顶尖实力。 “暂时就这样吧。”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和精神集中,让江流感到身心俱疲。 他退出了模拟舱,。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甚至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在床上,瞬间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被宿舍里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王轩和金风云已经起床了,正在收拾东西。 “几点了?”江流打着哈欠问。 “快上课了!”王轩一边往书包里塞东西一边催促,“听说今天文化课不上了,花老师有事宣布!” 江流迅速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清醒了一下,乘着几人没注意,塞了一颗晶核在嘴里后,跟着王轩三人匆匆离开寝室。 当他们赶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到齐了。 令人意外的是,讲台上站着的并不是平时那位文质彬彬的历史老师,而是神色严肃的花非花。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同学们交头接耳,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花非花目光扫过全班,看到人都到齐了,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同学们,安静一下。”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距离二十层新生大比,只剩下最后七天时间。这次大比的结果,不仅关系到你们个人的前途,更在一定程度上,关乎我们新东方战斗学院能否留在二十层!”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为了尽可能提升你们的实战能力,让你们能在大比中取得更好的成绩,为学校争光,也为了你们自己的未来……学校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在新生大比开始前,组织一次‘塔外特训’!” 第 237章 特训,特训 花非花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学生,继续宣布这次特训的具体安排:“这次塔外特训,为期三天。地点选在‘蛮荒丛林’区域,那片区域的魔物等级普遍在十五到二十级之间,对你们大部分人来说,既有挑战性,又在可控范围内。”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次特训,不强制要求组队。你们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自由组合。每成功狩猎一只魔物,根据其等级和威胁程度,你们的手环会自动记录并奖励10到50点不等的学分。狩猎越多,收获越大,上不封顶!这将是新生大比前,你们最后一次能快速、大量获取学分的机会!希望你们好好把握!”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不强制组队?学分上不封顶? 这意味着个人实力强的学生,将有机会获得巨量的学分收入! 但时间被拉长,难免会受伤,这也让许多治愈系的学生有机会从中获得收益。 但同时也意味着辅助系学生,需要自己寻找可靠的队友。 “老师!”一个坐在前排,脸色有些发白的男生举起手,声音带着担忧,“我们……一定要参加吗?上次塔外特训,听说……死了八个同学。我……我有点害怕。” 这话问出了不少胆小学生的心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多人都看向花非花。 花非花看向那名男生,表情严肃,但语气并不严厉:“必须参加。这是学校为提升你们整体实战能力做出的重要决定。上次的意外,学校高度重视,也进行了深刻反思,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 她接着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上午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活动,好好准备。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去后勤处领足三天的压缩食物和清水。下午两点整,在学校主传送大厅集合,准时出发,过时不候!现在,下课!” 花非花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他刚一走,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起来。 “又去塔外?太危险了吧?上次可是死了八个学生啊!” “怕什么,单独行动学分都是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但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组队!必须组队!找靠谱的!” 虽然花非花说了不强制组队,但经历过上次事件的学生们,潜意识里对塔外的危险性有了更深的认知,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还是寻找同伴。 一时间,教室里充满了“我们一组吧”、“你还缺人吗”的询问声。 而不少人的目光,则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教室后排,那个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的身影——江流。 江流在天梯榜的ID是匿名的,但同校的学生在排位赛中匹配到他的人可不少。 他那诡异的双剑、鬼魅的身法,以及海量的积分,早已在私下的小圈子里传开。 在吴言那份流传甚广的非官方“大一新生战力排行榜”上,江流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四位。 仅次于公认的三大顶尖新生:信白圣、蚩泛和左洋。 这样一个实力强悍的同学,自然是许多人眼中最理想的“大腿”。 如果能和他组队,安全系数和学分收获肯定有保障。 立刻就有几个平时还算脸熟的同学围了过来。 “江流!这次特训你准备怎么安排?一起组队吗?我的坦克,嘎嘎肉!”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热情地邀请道。 “江流同学,我是辅助系的,能加状态能治疗,带上我吧,学分你拿大头!”一个打扮可爱的女生也挤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就连之前有过冲突、体型胖硕的杨圣迪,也在一旁搓着手,脸上带着犹豫和期待,似乎想开口又不太好意思。 站在江流旁边的王轩,看到这阵势,心里顿时一紧。 他可是打算和江流组队的! 要是江流答应了别人,自己怎么办? 他连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流,低声道:“江流……” 江流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又瞥了一眼身边紧张的王轩,心里快速盘算着。 组队?确实更安全,互相有个照应。 但缺点同样明显——狩猎的学分要按人头平分。 以他现在的实力,单独对付十五到二十级的魔物,已经算是手到擒来。 一旦组队,效率未必比单独行动高,分到的学分却要少很多。 他现在极度缺学分兑换那柄稀有手斧,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带新人”上。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对围过来的同学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这次特训,我打算一个人行动,抱歉了。” 听到这话,围过来的同学们脸上都露出明显的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只好讪讪地散开,去找其他目标。 王轩松了口气,随即又苦着脸问:“江流,你真不组队了啊?塔外不比模拟舱,一个人太危险了!” 江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蛮荒丛林外围,最高二十级的魔物,我还应付得来。组队平分学分,对我来说太慢了。我很缺学分。” 他顿了顿,看向王轩,“你和王默、金风云他们组队吧。” 王轩见江流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无奈点头:“好吧……” 江流点点头,背起包,率先走出了教室。 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又陆续有几波人找到江流,试图邀请他组队,都被他一一礼貌而坚决地回绝了。 他的态度很明确:这次特训,他要单刷。 吃完饭,江流回到宿舍,开始整理装备。 然后去了一趟学院后勤处,领取了足够三天消耗的高能量压缩食品和几大瓶纯净水,塞进背包。 想了想,他又用剩余的学分兑换了一些基础的疗伤药剂和解毒剂,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一点五十分,学校主传送大厅。 七个班级的新生,将近四百人,按照班级方阵站好,黑压压一片。 大厅里人声鼎沸,充斥着兴奋、紧张和不安的情绪。 许久未见的教导主任西伊,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出现在大厅前方的高台上。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学生们,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同学们!我知道,很多人对即将到来的塔外特训感到紧张,甚至恐惧。这很正常!塔外,是危机四伏的未知之地,但也充满了机遇,是磨砺你们意志、检验你们所学的最佳战场!” “这次特训的区域是‘蛮荒丛林’外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该区域最高等级的领主生物,已在三天前被我亲自清除!你们需要面对的,是十五到二十级之间的普通魔物。只要你们不擅自闯入标记的危险禁区,安全是有保障的!” 他抬起手腕,亮出自己的手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手上的传送手环,是你们最后的保命底牌!一旦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感觉生命受到威胁,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启动紧急传送!学分丢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无谓的牺牲!明白吗?!” “明白!”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响亮的回应。 江流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环。 这手环的紧急传送功能,他十天前在鬼市外用过一次,现在还在冷却中。 手环的冷却时间并非如他在九层一般固定的七天,而是根据使用者的灵能等级调整的。 等级越低,冷却越短。 像他这样18级的,冷却时间大概在十到十五天之间。 具体哪天能再用,手环上会有倒计时提示。 “还好只是十五到二十级的区域。”江流心里盘算着,“就算没有传送手环保底,只要不自己作死,小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西伊主任又强调了几句纪律和注意事项,便宣布:“各班级带队老师,组织本班学生,按顺序进入传送序列!目标,蛮荒丛林,第七号安全前哨站!出发!” 命令下达,各个班级在班主任的指挥下,开始有序走向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散发着稳定白光的固定传送阵。 江流站在三班的队伍里,目光扫过其他班级的方阵。 他看到了四班队伍最前方,那个依旧独来独往、抱臂而立的冷峻身影——蚩泛。 也看到了五班那边,被几名队友簇拥着、气质出众的信白圣,他身边还是那几位老搭档,结界师青山爻也在其中。 甚至还看到了上次特训时的临时队友姜虹,对方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很快,轮到了三班。 花非花老师站在传送阵旁,示意学生们依次进入。 江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和双剑的位置,迈步踏入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传送门。 熟悉的轻微晕眩感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第 238章 麋鹿了 白光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江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眼前是遮天蔽日的巨大树木,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 树冠在高空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色天幕,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厚厚的落叶层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蛮荒、原始的气息,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虫鸣。 这里就是蛮荒丛林。 新生们陆续被传送过来,聚集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空地边缘,已经搭建起几个简易的军用帐篷,几位随行老师的身影在其中忙碌。 花非花老师站在空地中央,等所有学生到齐后,再次强调了注意事项:“记住!活动范围以这片安全前哨站为中心,半径十公里以内!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发射信号弹,或者启动紧急传送!不要逞强!狩猎时注意团队配合,量力而行!现在,特训开始!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在此集合返回!”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 大部分人都迅速组成了三到五人的小队,互相招呼着,选定方向,小心翼翼地没入茂密的丛林中。 也有极少数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的学生,像蚩泛,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便独自选了个方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林间。 江流没有犹豫,在花非花宣布开始的第一时间,就施展《蓝蝶华云游身步》,身形如一道蓝色轻烟,朝着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将嘈杂的人群甩在身后。 有几个原本想跟上来“抱大腿”的学生,刚追出几步,就发现江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干之后,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悻悻地回去寻找其他队伍。 “这次必须尽可能多赚学分!”江流在林木间快速穿梭,心中目标明确。 那柄5000学分的稀有手斧他志在必得,这需要海量的学分。 这次塔外狩猎,是意外之喜,是快速积累学分的最佳途径。 江流最初的几个小时非常顺利。 丛林外围的魔物等级确实不高,大多是十五六级左右的变异生物—— 獠牙外露的丛林狼、速度迅捷的影豹、能喷射酸液的巨型蟾蜍等等。 这些魔物对如今的江流构不成太大威胁。 他双剑齐出,配合身法,往往一个照面就能解决战斗。 【成功狩猎‘变异丛林狼’(lv15),获得学分:20点。】 【成功狩猎‘影豹’(lv16),获得学分:30点。】 【成功狩猎‘腐蚀巨蟾’(lv15),获得学分:20点。】 手环不断传来学分增加的提示音。 江流的学分从初始的1110点,开始稳步上涨。 1120…1150…1180… 效率不错。 但很快,江流就发现不对劲了。 随着他不断狩猎,身上难免沾染上魔物的血腥气味,灵能波动也因为连续战斗而更加明显。 当他主动去寻找新的猎物时,那些嗅觉敏锐的魔物,往往在几十米外察觉到他的气息,就立刻夹着尾巴,发出威胁的低吼,迅速逃之夭夭,根本不给江流靠近的机会。 连续扑空了几次后,江流有些烦躁地停下脚步。 他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眉头皱起。 “这些家伙,鼻子也太灵了……等级高的感应到我的灵能就跑,等级低的闻到血腥味也跑……这还怎么刷分?”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家的不速之客,主人家都躲起来了。 这时,他不禁想起了黑珏。 “要是那小家伙在就好了……”江流有些怀念。 以黑珏的隐匿和追踪能力,完全可以提前锁定目标,甚至进行骚扰纠缠,把魔物逼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自己只需要充当主力输出就行,那效率绝对快捷。 哪像现在,追着魔物屁股后面跑,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搜寻和追逐上了。 “唉,可惜……”江流摇摇头,继续向前探索。 途中,他也遇到过几支其他学生组成的小队。 他们正围着一只十五级的“荆棘野猪”苦战。 野猪皮糙肉厚,浑身尖刺,冲撞起来势大力沉,那支小队配合略显生疏,打得有些狼狈。 江流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支小队的警惕。 他们一边艰难地抵挡野猪的冲击,一边紧张地看向江流,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停止了攻击,生怕江流是来“抢怪”的。 毕竟,老师只说了不能互相攻击,可没说不准抢猎物。 江流看了几眼,那野猪等级不高,学分奖励估计也就20点左右,还要跟人分,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对着那几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那支小队面面相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尴尬。 “这样下去效率太低了……”江流看着手环上缓慢跳动的积分—— 1340点,距离自己的目标还差得远。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丛林深处。 越往深处,树木越发高大粗壮,枝叶也愈发茂密,光线明显变得昏暗下来,仿佛一张巨大的、正在合拢的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幽深。 那里面的魔物,等级肯定更高,而且,长期生存在那种竞争更激烈的环境中,恐怕不会像外围这些“邻居”一样胆小。 “富贵险中求……”江流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外围这些低级魔物,又胆小又分散,赚分太慢。深处虽然危险,但总归不会超过二十级。最重要的是,应该不会一见我就跑。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十头以上的二十级魔物,应该能应付。” 打定主意,江流不再犹豫,调整方向,迈步朝着那片更加幽暗深邃的丛林深处走去。 一踏入这片区域,环境立刻变得不同。 光线急剧变暗,仿佛从黄昏步入了深夜。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腐殖质味道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感。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几乎消失了。 只有脚下踩碎枯枝败叶发出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流将双剑握在手中,精神高度集中,《蓝蝶华云游身步》维持在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小心翼翼地前进。 果然,没走多远,一股腥风便从侧后方扑来! 江流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向左侧滑步,同时右手“饮血剑”反手撩出! “嗤啦!” 剑锋划过坚韧皮革的感觉传来! 一声吃痛的嘶吼响起! 偷袭者是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毛皮如同钢针、双眼猩黑的“暗影山猫”! 等级赫然达到了十八级! 山猫一击不中,落地后立刻弓起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再次扑上,速度奇快! 江流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破伤风”精准地点向山猫扑来的前爪关节,右手“饮血剑”直刺其咽喉! 以攻对攻! “噗!噗!” 两声轻响! 山猫的前爪关节被点中,动作一僵,咽喉处也被划开一道血口! 它惨嚎一声,还想挣扎,但灵魂刺痛和持续流血的效果已经开始发作,动作迅速变得迟缓。 江流抓住机会,一剑结果了它。 【成功狩猎‘暗影山猫’(lv18),获得学分:35点。】 “35点!值!”江流精神一振。虽然战斗比之前辛苦,但回报也更丰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流在这片幽暗区域不断遭遇各种魔物。 有能从口中喷射麻痹粘液的巨型蜘蛛,有擅长伪装、突然从落叶下暴起伤人的铁线蛇,还有成群结队、獠牙锋利的吸血蝠。 战斗一场比一场激烈,江流身上也添了几道新的伤口,但收获的学分也在快速增长。 1380…1420…1480…1550… 他完全沉浸在狩猎的快感中,不断深入。 已经记不清自己具体走了多远,只知道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头顶早已看不到丝毫阳光,只有白珏身上那点仅自己可见的微光能提供些许照明。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当他终于一剑将一只19级的“毒爪猞猁”钉死在树上时,手环上的积分跳到了1590点。 “呼……呼……”江流拄着剑,微微喘息着。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寂静无声,连风声都消失了。 “该回去了。”江流决定立刻原路返回。 积分已经赚了不少,安全第一。 他转过身,凭借记忆和来时刻意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一段路后,江流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陌生,根本不是他来时的路! 而且,黑暗似乎更加浓郁了,仿佛有实质的墨汁在空气中流淌。 “怎么会这样?”江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脚步。 他又尝试沿着一个方向直线前进,但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鬼打墙?”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江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学过的野外求生知识。 他抬起手腕,想借助手环的照明功能和内置地图来确定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然而,当他看向手腕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腕上那只银色的身份手环…… 屏幕竟然一片漆黑! 无论他怎么按动,怎么尝试注入灵能,手环都毫无反应! 就像……就像彻底坏掉了一样! 不,比坏掉更可怕! 手环本身是高塔科技的结晶,极其坚固耐用。 而且与塔内天网系统实时连接,除非受到极其强大的外力干扰或者处于完全隔绝能量的特殊环境,否则绝不会出现这种彻底失灵的情况! 手环失灵了! 在这片诡异、黑暗、完全未知的丛林深处! 第 239章 虫族 手环彻底失灵,让江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用力拍打、注入微弱的灵能、甚至用指甲去抠边缘的缝隙—— 但手腕上那冰冷的金属环依旧死寂一片,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反应。 江流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慌,做了几个深呼吸。 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停下脚步,不再盲目乱闯,而是背靠着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绝对的黑暗,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环境下,视觉几乎失效,他只能将灵能灌注双耳,努力捕捉任何细微的声响,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感应着周围空气的流动和能量的变化。 “不能待在这里等死。”江流很快做出判断。 必须找到出路! 他仔细回忆着失去方向前最后记得的方位,又抬头看向头顶—— 虽然一片漆黑,但理论上,朝着树木相对稀疏、或者地势可能更低的方向走,也许能离开这片核心区域。 他选定了一个自认为正确的方向,将双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 每一步都落得极轻,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危险。 就这样在无尽的黑暗中跋涉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 就在江流感到精神极度疲惫,几乎要怀疑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时,他脚下的触感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松软厚实的腐殖层,变得坚硬了一些,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腐朽气息,似乎也淡了一点。 最关键是,前方极远处,似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 有光!? 江流精神一振,立刻加快脚步,朝着那微弱光线的方向摸去。 随着他的前进,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化。 树木的高度和密度开始下降,虽然依旧昏暗,但已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能勉强看清近处扭曲盘绕的树根和嶙峋的怪石。 又前行了数百米,当他拨开一丛极其坚韧、带着倒刺的藤蔓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密林!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江流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蛮荒丛林景象。 而是一片更加诡异、荒凉的土地。 地面是暗红色的砂砾和板结的硬土,稀疏地生长着一些扭曲、发黑、如同金属锻造般的低矮灌木。 天空是永远不变的铅灰色,看不到日月星辰。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惨白的、仿佛某种生物巨大骨架般的结构矗立在地平线上。 这里的地貌,与高塔教材中记载的任何已知塔外区域都对不上号!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流心中警铃大作。 他绝对已经远远偏离了“蛮荒丛林”的范围! 这里的气息,比丛林深处更加危险! 他下意识地再次抬起手腕,看向那只失灵的手环。 这一次,手环的屏幕竟然亮了起来! 屏幕中央,显示着一个不断旋转的、带有感叹号的故障图标图案。 “有反应了?”江流心中一喜,立刻尝试用意识连接手环内置的天网查询系统,“天网!报告当前位置!请求导航回蛮荒丛林第七号安全前哨站!” 手环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一行断断续续、夹杂着乱码的文字: 【…信号…连接…天网主…服务器…失联…尝试连接备用…失败…错误代码:404…】 【警告:当前所处区域未收录于高塔数据库…无法定位…无法提供导航服务…】 江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不仅迷路了,而且闯入了一个连高塔天网都未曾探测记录的未知区域! 手环现在除了还能证明他是个活人,基本上就是个废铁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刚刚走出的那片黑暗丛林。 来时的路,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重新吞噬,哪还有什么路径可言? 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如果再退回去,是会回到蛮荒丛林,还是陷入更可怕的绝地。 后路已断。 江流握紧了手中的双剑,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镇定了一些。 害怕和后悔都无济于事。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迈开脚步,踏入了这片赤色荒原。 他走得非常小心,尽量利用那些扭曲的灌木和地面凸起的岩石作为掩体,隐匿行踪。 前行了约莫两三公里,周围依旧死寂,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仿佛这是一片生命禁区。 这种异常的寂静,反而让江流更加不安。 突然,他左侧一片阴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江流反应极快,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向右侧横移出数米,双剑交错护在身前,目光死死盯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片阴影中,一只体型堪比猎犬、通体覆盖着暗紫色几丁质甲壳、长着六对复眼和一对巨大镰刀状前肢的怪异生物,正缓缓爬出! 它头部两根长长的触须不停摆动,锁定了江流的方向,复眼中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 它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赫然达到了二十三级! “虫子?”江流瞳孔一缩。 “嘶嘎——!” 那虫族生物发出一声嘶鸣,六条节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紫影,速度快得惊人。 镰刀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江流脖颈! “好快!”江流不敢硬接,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全力施展,身形向后飘退。 同时左手“破伤风”划向虫族生物镰刀关节的连接处! “叮!” 剑尖点在甲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竟然只留下一个白点! 这甲壳的硬度超乎想象! 而虫族生物的攻击只是微微一顿,另一只镰刀已然横扫而至! 江流心中凛然,这虫族不仅速度奇快,防御也极其强悍! 他急忙一个铁板桥,镰刀带着恶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趁此机会,他右手“饮血剑”由下至上,撩向虫族相对柔软的腹部! “嗤!” 这一次,剑刃成功划开了甲壳缝隙,带出一串墨绿色的粘稠血液! 虫族吃痛,发出愤怒的嘶鸣,攻击更加疯狂! 江流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双剑流施展到极致,与这只二十三级的虫族缠斗在一起。 战斗异常激烈,虫族的血液具有腐蚀性,溅落在暗红色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江流身上也多处被镰刀划伤,好在伤口不深。 足足鏖战了将近十分钟,江流才抓住一个机会,利用“破伤风”灵魂刺痛干扰的瞬间,一式“破箭式”精准地刺入了虫族复眼之间的缝隙! “噗嗤!” 绿色的浆液爆开! 虫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成功狩猎‘未知镰刀虫’(lv23),获得学分:0点(处于未知区域,无法连接天网,积分获取失败)。】 手环闪了一下,提示积分获取失败。 江流此刻也顾不上学分了,他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服。 越五级战斗,还是对付这种防御高、攻击猛的虫族,消耗巨大,他也受了些轻伤。 江流撕下一条衣襟,快速包扎了一下手臂上最深的伤口,心中沉重。 一只就如此难缠,如果…… 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阵极其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响亮! 江流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赤红色的大地尽头,扬起了漫天烟尘! 烟尘之中,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庞大身影! 刚才被他杀死的那种镰刀虫,还有体型更大、如同装甲坦克般的甲壳虫,能够低空飞行、口器狰狞的飞蛾…… 成千上万! 它们复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凶光,如同纪律严明的军队,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 刚才那只镰刀虫,根本就不是独行者! 而是这支虫族大军的前哨! 它的死亡,或者说自己的血腥味,引来了整个虫巢的注意! 看着那仿佛要淹没一切的虫潮,江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只二十三级的镰刀虫就让他手段尽出,现在面对这成百上千、等级未知的虫族大军…… 第 240章 孙一坤 看着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虫族大军,让江流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但目光所及之处,后方、左翼、右翼,甚至是侧后方的地平线上,全都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他被完全包围了! 跑不掉了! 江流将“饮血剑”插回剑鞘,空出的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向那枚凤丹! “只能靠你了……希望这次能来个靠谱的……”江流心中默念,精神高度集中,就要将祭品献祭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噗!” 江流脚边不到一米远的暗红色地面,突然炸开一个小洞! 一道矮小但异常矫健的身影,如同地鼠般从地下猛地窜了出来,带起一蓬泥土! 这人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太过诡异,江流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与对方撞了个对脸!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从地下钻出来的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青年,个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但身材精悍,穿着一身沾满泥土、但依旧能看出是高塔军制式款式的作战服,脸上也糊着泥浆,看不清具体样貌。 那矮个子青年显然也没料到地面上站着个人,他警惕地上下扫了江流一眼。 尤其是在看到他腰间挎着的双剑和身上沾染的魔物血迹后,眼神更加戒备,语速极快的问道:“喂!你是一个人吗?!” 这问题问得江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废话!我看着像一只虫子吗?” 矮个子青年没理会江流的反问,他又迅速瞥了一眼周围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狰狞口器的虫潮,脸色一变。 他当即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别反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江流! 江流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拔剑! 但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动作,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住!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带着土石气息的灵能波动从对方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两人笼罩! 下一瞬间,江流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被那矮个子青年拽着,猛地向下一沉! “噗嗤!” 没有预想中的撞击硬物的疼痛,反而像是沉入了一种粘稠、但又有流动感的介质中! 周围的景象瞬间被黑暗和土石取代! 江流惊恐地发现,自己和那个矮个子青年,竟然……钻进了地里! 是真正的遁地! 一层淡黄色的、如同蛋壳般的光晕包裹着两人,将周围的泥土岩石排开。 矮个子青年在前,拽着江流的手腕,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地下“游动”! 周围的泥土如同流水般向后飞退! 江流心中有些惊疑! 遁地异能! 这可是极其稀有且实用的保命、潜行类异能! 而且,从这遁地的速度和稳定性来看,这个矮个子青年的灵能等级,绝对超过了二十级! 很可能是二十三级,甚至更高! 这里是高塔军的活动范围吗? 可为什么手环没有记录这里的信息? 无数疑问塞满了江流的脑子。 但他此刻根本无法开口询问,一开口,周围的泥土似乎就要往他嘴里灌,只能死死闭着嘴巴,任由对方拖拽着在地下飞速移动。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沉、转向,方向感完全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有十几分钟,前方的矮个子青年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周围的泥土变得稀疏。 “哗啦!” 两人冲破了一层薄薄的土壁,从地下钻了出来,落在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里。 江流踉跄几步才站稳,第一时间就是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被人为开拓、加固过的地下空间。 洞顶有七八米高,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荧光石,提供了基本照明。 四周的岩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迹,还用粗大的金属支架进行了加固。 空间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里面搭建着几十个整齐排列的军用帐篷。 不少穿着和矮个子青年同款制式作战服、但大多显得风尘仆仆、面带疲惫的军人正在忙碌着。 或整理装备,或低声交谈,或处理伤口。 这里……俨然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军营! 江流和矮个子青年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不少军人的注意。 离得近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明显是生面孔的江流身上。 “孙一坤!你怎么带了个人回来?队长呢?”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皱着眉问道。 “诶?这小子……看这手环样式,是二十层的学生?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另一个瘦高个的军人打量着江流手腕上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银色学生手环,一脸惊奇。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差点被虫崽子包了饺子。”被称为孙一坤的矮个子青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对江流摆了摆手,“你小子命大,遇上了我。” 江流茫然地看着周围这些明显是久经沙场的高塔军军人,又看了看带自己来的孙一坤,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孙一坤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先一步说道:“别问,问就是军事机密。我们都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有什么问题,等我们队长回来,你问他。他要是愿意告诉你,你自然知道。” 江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点了点头。 他明白军队的规矩,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能活命已经是万幸,不能再多事。 孙一坤见他识趣,便指了指旁边一个用防水布隔出来的、相对独立的小空间:“那边是临时休息室,里面有热水,你自己泡杯茶喝吧,压压惊。队长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江流,转身走向那几个围过来的战友,低声交谈起来,似乎是在汇报刚才外面的情况。 江流看了看那个简陋的“休息室”,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漠然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走了过去。 休息室里很简单,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几把折叠椅,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型灵能加热器和一桶水,桌上摆着茶叶罐和几个满是茶垢的杯子。 江流用加热器烧了壶热水,给自己泡了杯浓茶,茶叶很普通,甚至有些涩口,但滚烫的茶水下肚,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一边小口啜饮着苦涩的茶水,一边默默观察着这个地下基地。 军人们的纪律性很高,虽然疲惫,但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氛围,显然,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阵略显杂乱但沉稳的脚步声从洞穴的另一个入口方向传来。 江流抬头望去,只见孙一坤陪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同样穿着沾满尘土和暗红色污渍的作战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质和强大的灵能波动,比孙一坤还要强上一大截!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军人,个个身上带伤,神情疲惫,但眼神都同样坚定。 孙一坤看到中年男子,立刻快步上前,低声汇报了几句,同时伸手指向了坐在休息室里的江流。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瞬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流身上。 孙一坤汇报完毕,退到一旁。 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休息室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些军人也各自散开,处理伤势或休息,但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显然对江流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十分关注。 中年男子走到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端着茶杯站起身的江流。 第 241章 沈危 那名被称为队长的高大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直接走到了江流面前。 出乎江流意料的是,这位队长并没有立刻盘问,而是向江流伸出了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 江流愣了一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与对方握在了一起。 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握得很稳,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我叫沈危,高塔军驻外侦察部队,第133行动队队长。”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但语气平和,“不管你是因为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这次,我代表我的队员们,谢谢你。” “谢我?”江流更加疑惑了,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旁边的矮个子青年孙一坤。 孙一坤见状,撇了撇嘴,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小队之前执行任务,不小心惊动了虫巢深处的一个大型孵化室,被大批虫族堵在了里面。我们依托地形勉强构筑了防御圈,但虫子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一批,根本冲不出去,灵能和弹药都快耗尽了。” 他指了指江流,继续道:“我的‘地行术’一次最多只能带一个人走。如果我想把人一个个送出去,防御圈就会出现缺口,剩下的人肯定顶不住虫潮,必死无疑。我当时只能冒险突围,想回这个前哨站搬救兵。” “结果我刚从地下钻出来,准备确定方位,就看见你小子被一大群虫子围在中间。”孙一坤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最绝的是,你小子居然还干掉了一只他们的前哨镰刀虫!这下可好,直接把大部分虫子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围攻我们防御圈的虫潮压力大减,队长这才抓住机会,带着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突围成功。所以,队长说谢你,没毛病。你小子虽然是个累赘,但这次歪打正着,确实帮了大忙。” 江流听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摸了摸鼻子,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地帮了这支高塔军小队? 这……算是好人有好报?还是纯粹运气好? “原来是这样……”江流恍然,随即想到自己的处境,连忙问道:“沈队长,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是参加学校塔外特训的学生,误入了这里,我的老师和同学肯定在找我了。” 沈危松开手,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短时间内,你恐怕回不去了。” 江流心里一沉。 沈危解释道:“你来的那条路,穿过了‘寂静黑林’和‘腐蚀荒原’,那片区域是虫族的活动缓冲区,空间结构不稳定,充满了未知危险。我们是通过特殊手段和付出巨大代价才建立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秘密通道。你一个学生,不可能原路返回,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这个前哨站,每隔一段时间,会利用一个隐蔽的小型传送阵,与后方基地进行短暂的人员轮换和物资补给。下一次传送大概在三天后。到时候,我会向上级打报告,说明你的情况,申请将你一并送回后方基地。从基地返回二十层,就容易多了。” 听到有回去的希望,江流松了口气,虽然还要等三天,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他连忙道谢:“谢谢沈队长!给您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沈危摆摆手,示意旁边的队员们都去休息疗伤。 他自己则拉过一张简陋的折叠凳,在江流对面坐了下来。 孙一坤也找了把椅子坐下,好奇地打量着江流。 沈危看着江流,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长辈在跟晚辈聊天:“你是二十层哪所学校的?” “新东方战斗学院,大一新生,江流。”江流如实回答。 “新东方?”沈危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学校。我们队里好几个骨干,当年也是从新东方毕业的。都是好苗子。” 听到这话,江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沈队长,冒昧问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的身份手环完全失灵了?高塔的天网地图上,根本没有这片区域的记载。” 沈危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微微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孙一坤,孙一坤耸耸肩,表示你自己决定。 沈危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看向江流,目光坦诚:“按规矩,关于这个前哨站的一切,都属于绝密,不能对外泄露。但……你毕竟间接救了我们一队人的命,告诉你一些基本情况,也不算违规。” 他压低了些声音,说道:“这里,是未被高塔官方地图标注的‘未知区域’,代号‘虫族母巢边缘地带’。我们称它为‘赤色荒原’。这片区域,被一股极其庞大、具有高度社会性和侵略性的虫族生物所占据。” “至于你的手环失灵……”沈危指了指洞穴顶部和四周的岩壁,“这片区域的地下,蕴藏着一种特殊的能量矿脉,我们称之为‘寂静晶石’。这种晶石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能够强烈干扰甚至屏蔽绝大部分远程通讯和能量探测信号。高塔的天网系统,以及你们学生手环的传送、通讯功能,在这里都会失效。只有我们军方特制的、功率更强的短程加密通讯器,以及那个小型定点传送阵,才能勉强使用。” 江流恍然大悟! 怪不得手环成了废铁。 “那……你们驻扎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江流继续问道。 他实在想不通,高塔军为什么要派精锐小队潜伏在虫族老巢附近,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沈危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中甚至带着一种使命感:“为了资源,也为了未来。” 他进一步解释:“这片‘赤色荒原’虽然环境恶劣,虫族横行,但地下却生长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植物,我们叫它‘血苔’,虫族则视其为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这种‘血苔’蕴含着一种奇特的活性生命能量,是促使虫族快速进化、拥有强大再生能力的核心因素之一。” 江流心中一动:“这种苔藓……对人类也有用?” “理论上,有巨大的潜在价值!”沈危的眼中闪过一抹热切,“高塔最高研究院的生物部门正在全力研究这种‘血苔’。初步研究表明,如果能成功提取并驯化其中的活性成分,或许能研制出效果惊人的治疗药剂!甚至……有可能实现断肢再生,濒死急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声音微微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意味着,未来在前线浴血奋战的高塔军将士,那些因为重伤而不得不退役甚至牺牲的同袍,他们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意味着无数家庭可以免于破碎!我们在这里冒险采集样本,就是为了给后方的研究提供原料!我们是在为整个高塔文明的未来,争取一种革命性的战略资源!” 沈危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虔诚的信念。 江流听得心神震动。 他没想到,这支小队执行的竟然是如此重要且危险的使命! 这不仅仅是为了高塔军,更是为了所有依赖高塔生存的人! 看着沈危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坚定和牺牲精神,江流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原来如此……这项研究如果成功,确实意义重大。”江流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了沈危他们的坚持。 “所以,这几天,你就安心待在营地里,不要乱跑。”沈危拍了拍江流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和,“外面虫族活动频繁,非常危险。营地里相对安全,有基本的食物和饮水供应。等三天后传送阵开启,我就安排你离开。” “我明白,谢谢沈队长,我会遵守规矩的。”江流连忙保证。 他现在只想平安回去。 “好。”沈危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孙一坤,你带江流去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再给他拿点吃的。” “是,队长!”孙一坤应声道。 沈危又对江流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洞穴另一侧,那里似乎是指挥中心,有几个军官正在等他。 孙一坤看向江流,咧了咧嘴:“走吧,学生仔,带你去你的‘豪华单间’。” 第 242章 高塔军生活 接下来的两天,江流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了这个代号“赤色荒原”的地下前哨站里。 营地的生活单调而规律,却又处处透着紧张的气息。 他大致观察了一下,这个依托天然洞穴扩建的基地里,常驻人员大概在三四十人左右。 这些人无一例外,行动干脆利落,灵能波动普遍很强。 江流粗略感应,基本都在二十五级以上,其中几个小队长模样的人,气息更是深不可测,估计接近三十级。 他们的日常就是不断外出执行任务。 每天清晨和午后,都会有几支小队在沈危或其他小队长的带领下离开基地,潜入危机四伏的地表。 每次出去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两三个小时,长则大半天。 回来时,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伤,或是轻伤,或是需要紧急处理的重创。 装备和灵能消耗也很大,气氛往往很凝重。 江流注意到,沈危队长几乎是整个基地最忙碌的人。 他很少休息,每次带队回来,往往只在基地简单处理一下最紧急的事务,听取一下其他小队的简报。 有时连身上的尘土和血污都来不及清理,就会立刻点齐人手,再次出发。 他的眉头总是紧锁着,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但脊梁始终挺得笔直。 大多数时候,外出归来的小队都是空手而归,或者只带回一些无关紧要的虫族肢体样本。 但偶尔,也会有小队能成功带回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血苔。 江流有一次凑近看过一名队员刚带回的血苔。 那是一种色泽暗红、仿佛浸透了鲜血的苔藓,摸上去有种湿滑冰凉的感觉,紧贴着岩石表面生长,采集时需要非常小心,不能伤及根本。 最让江流感到奇怪的是,这东西上面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能波动,就像普通的苔藓一样。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蕴含着能让虫族快速进化、甚至可能让人类断肢重生的神奇能量。 基地里的高塔军人们,也逐渐习惯了江流这个“外来户”的存在。 起初还有些戒备和疏离,但两天下来,看江流确实老老实实,不惹事不生非,态度也就缓和了许多。 他们大多性格直爽,见江流年纪小,又是学生,便都称呼他“小江”。 江流也很会来事,他发现自己帮不上外出任务的忙,就主动在基地里打打下手。 看到有队员受伤回来,他会主动上前帮忙递个纱布、打个清水; 有人需要更换绷带,他也会搭把手。 这些军人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彼此之间感情深厚,见江流勤快懂事,对他印象也好了不少。 江流也乐得帮忙,顺便在帮忙的时候,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关于虫族、关于这片区域、甚至关于高塔军内部的事情。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嘴里漏出来的一点零碎信息,往往比教科书上的内容真实和惊险得多。 第三天晚上,基地中央升起了一小堆用特殊燃料点燃的篝火,驱散了些许地下的阴冷和潮气。 完成任务的、轮休的队员们都聚在火堆旁,默默地吃着晚餐,低声交谈着,缓解一天的疲惫。 晚餐是高能量合成食物棒和浓缩营养液,能快速补充体力,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吃起来像嚼蜡。 这些食物一般只有在一段驻守期即将结束时,没有食物选择了他们才会食用。 江流看着手里那块灰扑扑、硬邦邦的食物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默默啃着同样东西、面不改色的军人们,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背包里,还剩下不少从学校带来的、味道好得多的三天应急口粮。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回分配给自己的那个小隔间,从背包里把剩下的所有食物都拿了出来。 大概有七八包巧克力和五六包压缩肉干。 他抱着这些东西,回到篝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那个……各位大哥,我这儿还有些从学校带出来的吃的,味道还行,大家要是不嫌弃,分着尝尝?老吃合成棒,也换换口味。” 这话一出,篝火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江流……和他怀里那堆包装精美的零食上。 几个年轻些的队员眼睛顿时就亮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就连几个年纪大些、比较沉稳的老兵,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意动。 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咧嘴笑了,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嘿!小江可以啊!还藏着这好东西!快来快来,坐这儿!” “就是就是!别客气了,快拿来!”其他人也纷纷笑着招呼。 江流笑着把零食分给大家。 他们没有浪费,将食物都丢进了锅中。 让每个人都可以吃上几口热乎的。 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队员们一边分吃着对于他们来说堪称“美味”的零食,一边和江流聊着天,问他学校里的趣事,问他怎么练的剑,关系在笑声中拉近了不少。 这时,沈危队长也处理完公务,走了过来。 他看到篝火旁其乐融融的景象,尤其是锅中与军营格格不入的食物糊糊,微微一愣。 那个刀疤脸壮汉往嘴里送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对沈危喊道:“队长!快来!小江请客!这可是好东西!你再不来就被这帮饿死鬼抢光了!” 沈危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脸上难得露出放松笑容的队员们,严肃的脸上也缓和了一些。 他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一个队员递过来的肉汤,对江流点了点头:“有心了。” 他慢慢嚼着碗中的肉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轻声道:“刚来前线的时候,补给船上还能偶尔带点水果、糕点。待的时间越长,补给越困难,最后就只剩下这些能放最久的合成棒了。嘴里真是快淡出鸟来了。” 江流连忙说:“沈队长你们辛苦。” 沈危看了江流一眼,忽然放下碗筷,从腰后解下一个小巧的、用某种兽皮缝制的口袋。 掂量了一下,发出晶核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打开袋口,递给江流:“我们不能白吃你的。这里面是一些我们从猎杀的虫族身上收集到的晶核,品质都还不错,算是二十级以上虫族的标准产出。你选一颗吧,就当是回礼。” 江流强忍着食欲,往袋子里一看。 袋子里躺着大概十几颗晶核,色泽深邃,能量波动凝实! 更重要的是,他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江强心中一动,指向那颗能量波动最隐晦、但感觉最精纯的暗绿色晶核,说道:“沈队长,那我……就要这颗吧?” 他选中的,正是那颗可献祭的领主晶核。 沈危看到江流的选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起来:“你小子,眼光挺毒啊!这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干掉的一只飞蛾领主身上挖出来的,是这里面最好的一颗了。” 江流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退缩,嘿嘿一笑:“沈队长您一言九鼎,总不能反悔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哈哈!队长,被将了一军吧!” “小江好样的!就要挑最好的!” “队长,认栽吧!” 沈危也被逗笑了,摇了摇头,很干脆地将那颗暗绿色的领主晶核拿出来,抛给江流:“行!说到做到,送你了!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加餐’,还有……之前的援手。” 江流赶紧接住,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诡异的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颗珍贵的领主晶核收好,心中欣喜万分。 这可是一个祭品啊! 篝火旁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大家吃着聊着,话题也不知不觉转到了江流身上。 “小江,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考虑过来我们高塔军不?”一个老兵问道。 “是啊,以你大一就18级的天赋,来我们侦察部队肯定有前途!”另一个队员附和道。 刀疤脸壮汉抹了把嘴:“别看我们这儿苦哈哈的,但在高塔军,只要你真有本事,能立下战功,上升通道是敞开的!福利、待遇、地位,哪样都不差!比在塔内当个普通觉醒者强多了!” 沈危也看向江流,语气认真了几分:“江流,高塔军确实需要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这里虽然危险,但也是最能锻炼人、最能实现价值的地方。为我们身后的高塔亿万同胞戍守边疆,这份责任和荣耀,是别的职业无法比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听着这些直爽汉子们真诚的话语,感受着他们身上那种历经生死、保家卫国的信念,江流心中确实被触动了一下。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各位大哥,谢谢沈队长。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句话,比起之前岳不凡邀请的客套,多了几分真心。 然而,轻松的氛围很快被现实冲淡。 第三天平静地过去了,预料中的轮换补给队伍并没有出现。 基地里的气氛隐隐变得有些焦躁。 外出执行任务的小队带回的消息也都不太好,似乎虫族在特定区域的活动变得更加频繁和有组织了。 江流带来的几颗供自己修炼的晶核,也在这三天里即将消耗殆尽。 看着空荡荡的背包夹层,江流心里开始有些焦急了。 按照沈危之前的说法,轮换和补给应该在第三天进行。 可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上午了,传送阵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不能再干等下去了……”江流走出休息的隔间,决定去找沈危问个清楚。 第 243章 营地事件 江流心中那份焦急如同不断升温的火苗,烧得他坐立难安。 传送阵毫无动静,沈危队长也迟迟不归。 他几次想找人询问,但基地里留守的人员行色匆匆,要么在处理装备,要么在抓紧时间休息,他也不好过多打扰。 他拉住一个刚换完岗、准备去休息的队员,试探着问道:“大哥,沈队长他们这次出去多久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名队员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小江啊,别急。队长他们这次是深度侦察任务,时间长点正常。有时候为了摸清一个虫巢的动向,在外面蹲守好几天也是常有的事。耐心等着吧,队长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钻进帐篷休息去了。 江流听了,虽然稍稍安心,但那份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躁感并未消退。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基地里的气氛似乎也随着沈危小队未归而显得有些沉闷。 直到第四天下午,当洞穴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杂乱但异常沉重的脚步声时,整个基地仿佛才重新“活”了过来。 江流立刻冲出隔间,看向入口方向。 只见沈危队长带着他那支小队,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干涸的血迹和绿色的虫族粘液,作战服破损严重,好几名队员需要靠战友搀扶才能站稳,显然经历了异常惨烈的战斗。 然而,与身体的疲惫和伤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下,却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振奋! 甚至连一向神色冷峻的沈危,此刻眉宇间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队长!你们可算回来了!”留守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帮忙扶人、卸下装备。 “老张!快!医疗组!优先处理重伤员!”沈危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力量。 他指挥若定,队员们也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 江流看到孙一坤也跟在队伍里,虽然左臂用绷带吊着,脸上也有擦伤,但精神头很足。 他凑过去低声问道:“孙大哥,你们……没事吧?看大家好像还挺高兴?” 孙一坤咧了咧嘴,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但眼睛放光,难掩兴奋道:“没事!一点小伤!他娘的,这次真是走了大运!差点栽在一个大型孵化室外面,结果没想到因祸得福,抄了一个刚被虫群放弃的旧储藏洞!里面囤积的血苔,抵得上我们平时一两个月的采集量!” 这时,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抬过来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箱子表面还沾着泥土。 沈危亲自打开一条缝隙检查了一下,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箱暗红色的、仿佛还带着湿气的血苔! 浓郁的生命气息即便隔着箱子都能隐约感受到。 沈危轻轻合上箱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尽管因为疲惫和伤口显得有些僵硬:“好!没想到在这轮值守结束前,还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这批血苔送回去,研究院那边的进度一定能大大加快!兄弟们辛苦了!所有参与此次任务人员,我会向上峰申请集体三等功一次。”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巨大的收获显然冲淡了伤亡带来的阴霾。 江流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但他更关心自己的去留。 趁着沈危安排完伤员,稍微有空隙的功夫,他赶紧上前:“沈队长,您回来了。那个……传送阵那边,今天有消息吗?” 沈危脸上的笑容淡去,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江流,情况有点变化。我们这里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由后方基地主动开启连接。我们这边无法主动联系他们,只能被动等待。”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单向传送?那……万一上面一直不来人……” “那我们可能就需要在这里继续坚守,直到下一次联络窗口开启。”沈危接过话,语气平静,“这是最坏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因为后方遭遇大规模空间乱流,或者虫族发动超大规模攻势导致通讯彻底中断,补给延迟一两个月的情况。” “一两个月?!”江流失声惊呼。 他还要参加新生大比呢! 而且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一两个月? 没有晶核补充,他的实力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看到江流的反应,沈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这只是极端情况。血苔研究是最高优先级的项目之一,后方不会轻易中断补给。这次延迟,很可能只是遇到了暂时的技术故障或者小规模骚扰。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传送阵就开启了。你放心,只要通道一开,我第一时间安排你回去。” 话虽如此,但江流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希望渺茫,主动权完全不在自己手里。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沈危眉眼间化不开的疲惫和身上新增的伤痕,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低声道:“我明白了,谢谢沈队长。您先休息吧。” 沈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指挥帐篷,他还有很多善后工作和情报需要汇总上报。 夜晚降临,基地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只有伤员偶尔的呻吟和巡逻队员轻微的脚步声。 江流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辗转反侧。 一想到可能要被长期困在这里,就心烦意乱,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喊,猛地将江流从浅眠中惊醒! “敌袭!!” “一级战备!所有单位就位!” “通道口有情况!快!” 江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迅速套上外衣,将“破伤风”和“饮血剑”牢牢扣在腰侧,冲出了隔间。 只见基地内已经灯火通明,原本休息的队员们全都武装完毕,迅速而有序地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基地深处。 那个连接着地下基地与地表世界的、被厚重合金闸门封锁的上升通道入口方向。 江流抬头望去,心头一紧! 只见那扇厚重的合金闸门,此刻正在微微震颤! 连带着整个洞穴都传来一阵阵低沉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仿佛有无数沉重的东西正在外面撞击、挖掘通道! 沈危队长已经站在了指挥位置,他换上了一套完整的作战装备,脸上看不到丝毫睡意。 他语速极快,声音透过简易扩音器传遍整个基地:“各单位注意!根据震动频率和能量探测残留分析,是大型虫群在试图强行突破通道防御!重复,是大型虫群!” “第一、第二战斗小组,依托A区防御工事构建火力网!第三小组,机动支援,重点防护能源核心和传送阵平台!医疗组,后退至C区安全屋!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至安全屋!” 命令清晰地下达,三十多名队员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运转起来,在通道入口前方的开阔地带构筑起简易的防御阵地,架设好各种便携式能量武器和爆破物。 整个基地瞬间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一触即发的临战状态。 江流被这阵仗惊得手心冒汗。 他下意识地靠近了孙一坤所在的小组附近。 孙一坤看到他,快速低声道:“小子,跟紧我!沈队长跟我交代过,你是只是个学生,情况不对,我会第一时间带你从地下走!” 江流点了点头,握紧了剑柄,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就在这时——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通道方向猛然炸开! 那声音如此巨大,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顶部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那扇厚达半米、用高强度合金铸造的防御闸门,中央位置猛地向内凸起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鼓包! 坚硬的合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第 244章 决绝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噪音轰然爆发! 那扇厚实的合金防御闸门,在无数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碎块飞溅! 紧接着,一只巨大、布满狰狞锯齿的口器从破口处猛地探入,左右一分,将残存的闸门像撕纸片般彻底扯碎! 下一秒,如同开闸的洪水,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虫族,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从那被摧毁的通道入口疯狂涌入! 它们有的贴地爬行,速度迅疾; 有的振动膜翅,低空飞掠; 有的体型庞大,如同移动的堡垒! 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瞬间填满了通道前方的空间! “开火!最大火力!挡住它们!”沈危的怒吼声压过了虫群的嘶鸣,在洞穴中炸响! “哒哒哒哒——!!!” “轰!轰隆——!” 早已严阵以待的高塔军士兵们,扣动了扳机! 架设在临时掩体后的数台能够在塔外使用的老式重机枪,形成交叉的火力网,如同镰刀般扫向冲在最前面的虫群! 火舌所过之处,低等级的虫族瞬间被撕裂! 与此同时,拥有远程攻击异能的队员们也全力出手! 火球、冰锥、风刃、地刺…… 各种属性的灵能攻击如同烟花般在虫群中炸开! 一时间,通道入口处火光冲天,爆炸声、能量撕裂声、虫族的惨嘶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 冲入的虫群前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瞬间死伤惨重,残肢断臂和绿色的粘液四处飞溅! 后续的虫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冲击的势头为之一滞。 地面上,近战型的队员则守在掩体后方,专门清理那些侥幸穿过火力网、冲到近前的漏网之鱼。 刀光剑影闪烁,配合默契,将一只只扑上来的虫族迅速斩杀。 整个防御阵线看起来固若金汤,短时间内,竟没有一只虫子能突破火力网,威胁到阵地核心。 然而,站在沈危身旁不远处的江流,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危的脸上。 只见沈危眉头紧锁,脸色异常凝重,目光死死盯着洞穴的顶部,仿佛在倾听着什么,感应着什么。 他的灵能感知远比江流敏锐,似乎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 江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更加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通道闸门的方向,而是……整个洞穴的顶部! 连带着四周的岩壁,都开始剧烈地颤抖、摇晃! 大量的碎石和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头顶!看头顶!” 队员们惊呼出声,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 沈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抬头望向不断震动的洞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喃喃自语道:“上当了……我们上当了!那些血苔……是诱饵!虫族的进化速度……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它们会用战术了!!” 他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洞穴顶部靠近中心区域的一大片岩层,猛地向下塌陷! 无数巨大的岩石、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个地下基地……要塌了! “顶住了!!”沈危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几乎在他吼声响起的同时,基地内所有擅长防御和土系异能的队员,不约而同地将灵能催动到极致! 一道道土黄色的光晕、半透明的能量护盾瞬间亮起,在众人头顶交织、叠加。 形成一层勉强覆盖住核心区域人员的巨大复合屏障! “嘭!嘭!嘭!哗啦——!” 巨石砸落在能量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屏障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碎小的石块和泥土从屏障边缘滑落,将下方的人群淹没了一半。 惨叫声、闷哼声不绝于耳,显然维持屏障的队员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惊心动魄的坍塌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当灰尘稍稍散去,侥幸存活下来的众人狼狈地抬起头,看向头顶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心脏! 只见原本是坚固岩层洞顶的地方,被彻底掀开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缺口! 透过缺口望出去,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天空,而是……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影! 那是由无数振动着翅膀、形态各异的飞行虫族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天幕”! 它们遮蔽了整个天空,数量多到根本无法计算! 这些虫族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让下方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战栗!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这片虫族天幕中,有几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存在,如同君主般悬浮在空中! 它们的体型普遍超过十米,最小的也有十五六米长,最大的那头形如巨型蜈蚣、长着无数对锋利步足的虫族,体长甚至接近三十米!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赫然都超过了三十级! 那冰冷的复眼,如同探照灯般,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高塔军残部。 地面基地被毁,退路被断,天空被无数强大的虫族彻底封锁! 十死无生之局! 沈危看着这令人绝望的景象,牙关紧咬。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刚刚从泥土中爬出来、脸色惨白的孙一坤和被他护着的江流,厉声喝道:“孙一坤!带他走!立刻!深入地底!能走多远走多远!” 孙一坤身体一震,看着队长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头顶那令人绝望的虫族天幕,眼圈瞬间红了。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队长!” “这是命令!”沈危怒吼。 随即他不再看孙一坤,转身面向周围残存的、大多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的队员们。 举起了手中的战刀,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死寂的废墟之上:“高塔军,133队!全体都有!!” 残存的三十多名队员,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勉强支撑着爬起来的,都同时挺直了脊梁,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伤痕累累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与敌偕亡的决绝! “为了高塔!!!”沈危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为了高塔!!!”三十多个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冲天而起!悲壮而惨烈! 与此同时,孙一坤眼中含泪,猛地一把抓住身旁还在因眼前景象而心神剧震的江流,吼道:“走!” 江流被这一抓惊醒,他看着眼前这悲壮的一幕,看着沈危和那些明知必死却毅然赴死的军人。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他奋力想要挣脱孙一坤的手,语速极快地喊道:“我不走!我能帮你们!我是召唤系!给我一点时间!” 孙一坤一愣,看向江流。 远处的沈危也听到了江流的喊声,他头也不回,厉声打断:“胡闹!你只是一个学生,孙一坤,带他走!这是战争,不是儿戏!”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学生的召唤能改变什么,留下只是多一具尸体! 孙一坤不再犹豫,他等级远高于江流,灵能爆发,死死钳住江流的手臂,低喝一声:“地行术!遁!” 淡黄色的光晕再次笼罩两人,孙一坤拉着江流,猛地向下一沉,瞬间没入脚下混杂着碎石和泥土的地面,朝着地底深处急速遁去! “不!放开我!我能帮忙!”江流的声音被泥土隔绝,迅速消失。 在身体被拉入地下的最后一刹那,江流的意识疯狂沟通着那刚刚建立的神秘链接。 他在心中在疯狂咆哮:“响应!快给我响应啊!!!” 【祭品‘25级土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视网膜上,那行冰冷的提示文字依旧在闪烁,回应迟迟未来…… 第 245章 旱魃 江流被孙一坤牢牢抓着,两人被一层淡黄色的灵能光晕包裹,在厚重的地下深处飞速游行。 四周是纯粹的黑暗和压抑,只有孙一坤灵能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尺。 泥土、碎石不断从身边滑过,失重感和窒息感交织,让人头晕目眩。 江流想开口说话,但刚一开口,泥土就直往嘴里灌,他只能死死闭住嘴,将所有的焦虑、不甘和急切都压在心底。 他眼睁睁地看着,不,是感受着,沈危队长和那些士兵们被无边的虫海吞没。 那最后一声“为了高塔”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和憋闷中,就在他心中的愤懑几乎要冲破胸腔时。 视网膜上那迟迟没有变化的献祭面板,终于跳出了新的信息! 【天道,福德正神:张福德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小友,好久不见’。】 【提示:存在时间50分钟】 【阿修罗道,土蝼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咩———”】 【提示:存在时间30分钟】 【饿鬼道,旱魃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提示:存在时间10分钟】 三个选项! 几乎是同时出现! 江流心脏一跳。 是张福德土地爷! 那位曾帮助过他的和善老者! 存在时间最长,足足五十分钟! 如果他只是寻求自保或者温和的解决方案,张福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阿修罗道的“土蝼”? 听名字似乎是某种凶兽,但那个“咩——”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好像不会说人话…… 而饿鬼道的旱魃,江流就熟悉的多了。 但存在时间只有十分钟。 没有时间犹豫! 沈危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的是力量! 是足以逆转战局、焚尽一切的毁灭性力量! 是能对那遮天蔽日的虫海造成最直接、最恐怖打击的手段! 张福德土地爷虽然强,但他忌讳杀生,在这种灭世般的虫潮面前,未必能下狠手,也未必擅长。 “就是你了!旱魃!”江流在意识深处发出怒吼,意念锁定了饿鬼道的选项! 【召唤契约生物:旱魃!】 指令发出,江流立刻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干涸、带着无尽死寂与凶戾的气息,仿佛从九幽之下被唤醒。 通过冥冥中的联系,开始向着他所在的方位急速汇聚! 这股气息是如此强烈,连包裹着他们的土遁灵光都微微震颤起来! “嗯?!”正全力催动地行术的孙一坤猛地一惊! 他清晰地感知到,被自己拽着的江流身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不同于传送,更加深邃、诡异,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和高温! 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召唤而来! “你在干什么?!”孙一坤心中大骇,下意识地在心中怒吼。 他瞬间明白,江流在动用某种未知的召唤手段! 但这太危险了! 在地底深处召唤未知存在? 一旦召唤物体型过大或者出现位置偏差,他们俩会被活活挤死在土里! 或者召唤物出现时引发的能量冲击,足以震塌周围的土层,将他们活埋! “上去!必须立刻回到地面!”孙一坤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向地底深处遁逃,而是全力向上冲去! “轰!” 两人破土而出,冲出了地面。 这里距离坍塌的基地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但依旧能远远看到天边那片恐怖的、遮天蔽日的虫族“天幕”,以及那里不断爆发的火光和能量波动。 战斗还在继续,但任谁都能看出,高塔军的抵抗圈正在被迅速压缩。 孙一坤刚把江流放下,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立刻转身,又惊又怒地冲着江流低吼道:“江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就算你是召唤系,在地下进行未知召唤,是找死!而且,那些虫子……” 他指向远处那令人绝望的虫海,声音带着颤抖和悲愤,“那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就算你能召来帮手,又能怎样?!多一具尸体罢了!队长让我带你走,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江流身前,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扭曲,形成一个漆黑、深邃、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漩涡! 一股远比在地下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暴烈、仿佛要将万物水分抽干的灼热、死寂、凶戾到极点的气息,轰然爆发! 孙一坤感觉自己的皮肤瞬间变得干燥紧绷,口舌发苦,体内的水分仿佛都在被这股气息强行蒸发! 他骇然望去! 只见那漆黑的漩涡中,缓缓踏出一道人影。 不,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影。 它身高近三米,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后又干涸了千万年的青灰色皮肤,上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缝隙中隐隐有暗红色的火光流淌。 它身形枯瘦,但骨架粗大,十指如同鸟爪,指甲尖锐漆黑。 它的头颅类似人类,但眼眶深陷,里面跳跃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口中獠牙外露。 它周身弥漫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热浪! 旱魃! 传说中的灾厄之灵! 它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急剧升高,空气变得无比干燥。 它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眸子,扫过脸色惨白、如临大敌的孙一坤,最后落在了江流身上。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江流猛地抬手指向远方那片遮天蔽日、散发着恐怖波动的虫族天幕道:“杀!把那边所有的虫子!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旱魃缓缓转过头,望向江流所指的方向。 它那双幽绿的鬼火眼眸跳动了一下。 随即,它那干裂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笑声: “嗬嗬嗬……虫子?……这有何难!” 话音刚落,它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呼——!”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江流,江流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落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热浪卷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 紧接着,这股热浪托举着他,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基地废墟、朝着那片虫海的方向,疾飞而去! 速度快到在孙一坤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孙一坤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大嘴巴,看着那一人一“魔”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冲向那绝望的战场。 旱魃那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有何难?! 那可是数万、甚至可能超过十万的虫族大军! 其中还有数只气息恐怖、疑似领主级、等级绝对超过三十级的巨型虫王! 还有那几乎遮蔽了天空的飞行虫群! 这个被江流召唤出来的怪物,竟然说……这有何难?! 孙一坤的心脏狂跳,他看了看江流和旱魃消失的方向。 队长最后的命令是让他带江流走,保护这个学生的安全。 但现在……江流自己冲回去了,还带着一个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召唤物。 是继续执行命令,独自遁地逃生? 还是…… 孙一坤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狠狠一脚踩在地上! 随即周身再次泛起土黄色的灵光,身影沉入地下,朝着基地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遁行而去! 第 246章 为了高塔? 江流被那股灼热而死寂的力量包裹着,如同炮弹般被掷向战场。 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滚烫的焦糊味。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基地上方。 他看到旱魃枯瘦的身影悬浮在他前方不远处。 那青灰色的、布满裂纹的皮肤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燃烧后的余烬。 旱魃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铺天盖地的虫海,缓缓抬起了它那只如同枯枝的右手。 然后,轻轻一握。 但以旱魃所在之处为中心,一股足以焚尽一切生机的恐怖热浪扩散开去! 空气在刹那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变得灼热、粘稠,视野内的景物都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涟漪所过之处,景象骇人! 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振翅轰鸣、试图俯冲而下的飞行虫族,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瞬间僵硬! 它们身上原本油亮坚硬的外壳,在眨眼间失去了所有光泽,迅速变得灰败、干枯,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千年的风化! 紧接着,外壳寸寸龟裂,化作簌簌而下的粉尘! 没有燃烧的火焰,没有四溅的浆液,只有彻底的、归于尘埃的死寂! 成百上千的飞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化作漫天飞灰,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骨灰之雨! 仅仅一击! 旱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凌空一握! 方圆数百米内,虫海为之一空! 留下一个诡异的、散发着焦枯气息的死亡圆环! 江流悬浮在空中,被热浪托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见过袁洪一棍秒杀魔化鲁智深的悍勇,见过独孤求败剑气纵横的潇洒,但眼前这种…… 这种无声无息、剥夺万物生机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抹杀,带给他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这不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而是规则层面的消亡! 这就是旱魃之威? 赤地千里,生机断绝! 侥幸位于死亡圆环之外的虫族,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全都僵住了! 它们那冰冷嗜血的复眼中,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本能的、对更高位格存在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 靠近圆环边缘的虫族,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甚至撞翻了身后的同类! 整个虫海的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旱魃似乎对眼前这“微不足道”的战果并不满意。 它那双幽绿的鬼火眼眸,缓缓转向了虫海深处,那几只体型格外庞大、散发着三十级以上恐怖波动的巨型虫王。 “嘶——嘎——!!!” 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几头虫王发出了混合着愤怒与不安的咆哮。 其中一头形如放大百倍的蜈蚣、长着无数对锋利步足的“千足虫王”,率先发难!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以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朝着空中的旱魃噬咬而来! 腥风扑面,数十对镰刀般的步足闪着寒光,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 面对这恐怖的扑击,旱魃终于动了。 它枯瘦的身影迎着那巨口,只是一指点出! 指尖漆黑,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干涸与死寂。 “啵。”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威势骇人的千足虫王,在距离旱魃指尖尚有数丈之遥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它那足以抵御能量炮轰击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坚硬甲壳,从头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迅速变得灰暗、脆弱! 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 这种“枯萎”如同瘟疫般蔓延,眨眼间遍布它数十米长的身躯! “哗啦——!” 千足虫王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沙雕般轰然解体! 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干枯的、一触即碎的碎片,簌簌落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甲壳碎裂的细微声响。 一头三十级以上的虫王,连靠近都做不到,便被一指灭杀! “嘶——!!!” 剩下的几头虫王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鸣! 它们智慧不低,瞬间明白,眼前这个青灰色的怪物,根本不是它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任何犹豫,剩下的几头虫王,连同天空中残存的、早已被吓破胆的飞行虫群,如同退潮般,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它们争先恐后,互相践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围攻高塔军时的凶悍与秩序? 只有对天敌的、源自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旱魃歪了歪头,似乎对猎物的逃窜有些不悦,抬脚便要追去。 “前辈!等等!”江流见状,连忙开口喊道。 他声音有些发颤,既是因为震撼,也是因为下方基地的惨状让他心急如焚。 旱魃停下脚步,转向江流,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下面……下面还有我的人,可能还活着!求前辈先救他们!”江流指向下方那片已经被虫族肆虐、烟尘弥漫的基地废墟,语气急促。 旱魃冷哼一声,声音干涩沙哑:“蝼蚁生死,与吾何干?吾只应你杀尽虫族之请。” 江流心中一沉,但立刻反应过来,急忙道:“虫族已退,但下方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或是受伤未死的虫族!恳请前辈清除残敌,以防它们再次集结反扑,坏了前辈杀尽虫族的承诺!”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江流也顾不上了。 旱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江流话中的逻辑。 片刻,它那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细微的弧度:“倒是伶牙俐齿。也罢……” 话音未落,包裹江流的热浪一松,江流只觉身体一沉。 已被旱魃带着朝着下方那片狼藉的基地废墟落去。 降落的过程中,江流的心不断下沉。 越是靠近,越是能看清下方的惨状。 原本依托洞穴建立的简易营房、防御工事,早已在虫族的冲击和洞穴坍塌中化为一片废墟。 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坑洞、断裂的金属支架、燃烧的残骸,以及…… 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虫族干尸和朽骨。 但最让江流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的,是那散落在废墟各处、与虫族残骸混杂在一起的…… 属于人类的残肢断臂,以及染血的、破碎的高塔军制服碎片。 他看到了半截握着断裂战刀的手臂,看到了滚落在地、沾满血污的头盔,看到了被撕裂的、印着编号的胸牌…… 却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活着的、穿着军装的身影。 三十多名不久前还与他谈笑风生的高塔军,此刻……可能全都…… 江流开始在废墟中翻找,推开焦黑的木头,搬开沉重的石块,不顾手上被划出的伤口。 他多么希望能听到一声呻吟,看到一个幸存者。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呜咽声,从一堆较为完整的金属残骸后面传来。 江流浑身一震,猛地扑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孙一坤! 他瘫坐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是沈危! 但沈危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腰部以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被利齿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内脏隐约可见。 只有一些破碎的布料和皮带还勉强挂着。 沈危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若游丝,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孙一坤像是失去了魂魄,只是死死抱着沈危的上半身,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沈队长!”江流扑到近前。 似乎是听到了江流的声音,沈危紧闭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的眼神涣散,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但看到江流,以及江流身后不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静静站立、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青灰色身影时,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对……对不起……”沈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没有……信你……” 江流摇头:“不!沈队长!是我来晚了!我……” 沈危艰难地抬还算完好的左手,他的手指痉挛着,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递向江流。 那是一个用密封袋小心包裹的、沾染了鲜血的暗红色块状物—— 正是他们拼死带回来的“血苔”样本。 “好……好……活……”沈威的目光越过江流,用尽最后的气息,吐出几个字,“为了……高……塔……”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手臂无力地垂落。 那包着血苔的密封袋,掉落在江流脚边的尘土里。 “队长——!!!”孙一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整个人几乎崩溃。 江流呆呆地看着沈威失去生机的脸庞,心中无比沉重。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将那包血苔捡起,紧紧攥在手心。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堵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死寂般的悲伤中——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 一直如同雕像般站在不远处、对眼前惨剧漠不关心的旱魃,缓缓抬起了头: “哦?有……大家伙,要出来了。” 第 247章 母虫 “咚!咚!咚!” 那沉闷的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 头顶的大地如同鼓面般震颤,碎裂的岩石簌簌滚动,整个基地废墟都在呻吟! 江流猛地抬头,眼中悲痛未消,就被更深的惊骇取代。 只见刚刚被旱魃惊退、此刻还盘旋在远处的虫海,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骤然间再次躁动起来! 它们不再四散逃逸,而是发出更加尖锐、更加狂乱的嘶鸣,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再次朝着基地废墟,或者说,朝着江流和旱魃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一次,虫群不再是之前的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前赴后继、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它们的目标似乎不再是攻击,而是…… 围困!拖延! 遮天蔽日! 视野所及之处,再次被无穷无尽的虫族填满! 孙一坤抱着沈危残破的躯体,脸上血色尽失。 他猛地看向江流,眼中闪过决绝,又看了看手中队长的遗体,咬牙道:“江流!沈队长是英雄!他……他不能……不能死无全尸!我得带他走!你……你保重!” 他看得出江流身边那个召唤物的恐怖,他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只会成为累赘。 他必须走! 江流看了一眼孙一坤怀中沈威的遗体,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一坤不再犹豫,深深地看了江流一眼。 又敬畏地瞥了一眼旁边如同魔神般静立、对再次涌来的虫海视若无睹的旱魃,土黄色的灵能再次包裹全身,带着沈威的半截遗体向下一沉,瞬间消失在地面,遁地而走。 此刻,废墟之中,只剩下江流,以及他身边那个散发着无尽死寂与灼热气息的青灰色身影。 “前辈……”江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旱魃。 面对这无边无际、似乎杀之不绝的虫海,他心中也难免生出绝望。 人力有时穷,旱魃再强,能在召唤时间结束前,杀光这百万千万的虫族吗? 旱魃淡漠地扫了一眼再次合围而来的虫海,干裂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 它甚至懒得回应江流,只是缓缓抬起了它那枯瘦的右臂。 这一次,它没有握拳,而是五指张开,对着天空,轻轻向下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波动,以旱魃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剥夺生机的涟漪,而是……凝固! 绝对的、将万物生机彻底冻结的冰冷死寂! 无声无息。 天空中,那些如同乌云般压来的飞行虫族,振翅的动作猛地僵住! 它们身上不再有粉尘化,而是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死寂的灰白色! 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热量和活力,变成了冰冷的、僵硬的雕像! 紧接着,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 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化为一片片惨白的、没有生命的骨灰! 地面上,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虫族,冲锋的姿态同样凝固! 它们保持着扑击、撕咬、爬行的姿态,却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和生机,变成了灰白色的、一动不动的雕塑! 然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垮塌、碎裂,变成一地齑粉!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过程。 只是一按之下,以旱魃为中心,半径近千米的范围内,所有的虫族,尽数化作没有生命的灰白尘埃! 清理出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圆形真空地带! 真空地带之外,更远处的虫族似乎被这恐怖的景象彻底震慑,再次发出惊恐的嘶鸣,疯狂地向后退去,不敢再靠近分毫。 但它们也没有完全退走,而是远远地、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将江流和旱魃困在中心。 旱魃缓缓放下手臂,它甚至没有看那些退却的虫族,而是微微侧头,幽绿的目光扫过地面—— 那些虫族死亡后,除了化为灰白的尘埃,还留下了一些东西。 是晶核。 虫族体内的能量核心,如同宝石般散落在厚厚的灰白色骨灰之中。 五颜六色,大小不一,散发着强弱不等的灵能波动。 因为虫族数量实在太多,这一波清理,地面上竟零零散散掉落了几十颗晶核! 大部分都是二十级左右的普通晶核! 江流看着那些散落各处的晶核,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发……发财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立刻从背上取下那个早已空了大半的背包,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手脚并用地冲向最近的一颗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晶核! 蹲下,抓起,塞进背包! 动作一气呵成! 他不停留,也顾不上仔细分辨,锁定下一个目标,扑过去,再捡! 江流一边疯狂捡拾,一边不忘警惕地观察着远处虫海的动向。 那些虫子依旧在远处徘徊嘶鸣,复眼死死盯着这里,尤其是盯着旱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似乎又受到某种更高意志的驱使,不肯退去。 它们没有再次进攻,只是远远围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等什么?等援军?还是……”江流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手上动作不停。 身形在废墟和骨灰中穿梭,背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捡了三十多颗晶核! 其中大部分是二十级左右的普通晶核,还有五六颗能量波动明显更强的晶核! 捡到一颗淡青色、散发着锐利气息的精英级风系晶核时,江流将其丢进嘴里,囫囵吞下。 精纯的能量在体内化开,迅速补充着刚才因紧张和捡拾而消耗的体力。 感受着体内缓缓增长的力量,江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向远处那密密麻麻、却只敢围观的虫海: “别怂啊!虫子们!再来点!再多来点!晶核……我还没捡够呢!”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狂妄的念头—— “咚!咚!咚!” 那来自地底的、沉闷的震动,再次响起!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远处,那围成巨大圆环的虫海,如同沸腾般躁动起来! 它们不再嘶鸣,而是发出一种整齐划一的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随后,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狰狞到极点的生物,从虫群中走出。 那是一只……虫! 一只放大到极致的、如同神话中魔物的巨虫! 它的主体像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臃肿不堪的蠕虫,直径超过三十米,通体覆盖着厚重甲壳。 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如同深渊般、布满了一圈圈螺旋向内、每一圈都长满锯齿獠牙的、足以吞下一栋楼房的恐怖口器! 随着它的出现,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恐怖灵能威压,轰然扩散开来! 江流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双腿发软!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之前那几只三十多级的虫王,甚至……仅次于江流在无名小岛海域惊鸿一瞥的那只巨大触手怪! “母……母虫……这就是虫族巢穴的真正主宰?!”江流脸色惨白,手中的晶核差点掉落。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对虫海和晶核都漠不关心的旱魃,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神色。 “小子藏好。这只大虫子……有点东西。” 江流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前……前辈小心!” 第 248章 母虫之威 旱魃动了。 它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秒,它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就像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那只如同山峦般的巨大母虫侧面。 那只枯瘦、漆黑的右手,五指并拢,轻描淡写地朝着母虫覆盖着厚重甲壳的侧面,按了下去。 但母虫那庞大的身躯,却似乎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格挡! 它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带着强烈腐蚀和粘滞气息的墨绿色灵能护盾瞬间在体表浮现! “嗤——!” 旱魃的手掌,按在了墨绿色的灵能护盾上。 母虫身上那足厚重灵能护盾,在旱魃的手掌下,瞬间消融、汽化! 甚至没有起到丝毫阻碍的作用! 旱魃的手掌,穿透护盾,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母虫的甲壳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远处的江流,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母虫那庞大的躯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以旱魃手掌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般的灰白色纹路,瞬间扩散开来! 灰白所过之处,母虫那厚重甲壳,颜色迅速黯淡、失去光泽。 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变得脆弱、灰败! “咔嚓……咔嚓嚓……” 那灰白色的区域迅速扩大,甲壳表面崩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没有血液流出,只有簌簌落下的、如同风化岩石般的粉末! “嘶——昂——!!!” 母虫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虫鸣,而是一种愤怒和惊惧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嘶吼! 这嘶吼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波,轰然扩散,震得远处地面的骨灰冲天而起。 江流即使隔着老远,也被震得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旱魃甩开! 无数根粗大如攻城锤、末端尖锐如矛的恐怖节肢,从身下猛地弹出,从四面八方刺向贴在它体侧的旱魃! 这些节肢的攻击,远比之前那些虫王迅猛、恐怖得多! 然而,旱魃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它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轻易避开了所有刺来的节肢。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母虫另一侧相对柔软的腹部区域。 同样的一掌,轻轻按落。 “嗤——!” 又是一片灰白蔓延,甲壳龟裂! 母虫痛得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引发地动山摇! 一股墨绿色的浓稠液体,从它体表的无数气孔中喷射而出,覆盖向旱魃! 旱魃不闪不避,只是周身那圈扭曲空气的灼热死寂波纹微微一亮。 所有喷射到它身周三尺范围内的墨绿色酸液,还未靠近,便在无声无息中蒸发,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它仿佛闲庭信步,在母虫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上游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轻轻一掌按下。 每一掌落下,母虫身上就多出一片迅速扩散的、死寂的灰白,甲壳崩裂,生机湮灭。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母虫那恐怖的力量、坚硬的甲壳、腐蚀的酸液,在旱魃那诡异莫测的、仿佛能剥夺一切生机的“死寂”之力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它就像一头被灵巧蜂鸟戏耍的巨象,空有撼山之力,却根本摸不到对手的衣角,只能被动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侵蚀生命的打击。 江流看得心神摇曳,这就是高层次存在的战斗吗? 没有绚丽的技能对轰,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只有最本质的规则层面的侵蚀与抹杀! 旱魃的力量,仿佛天生就克制一切血肉生命! “赢了!”江流心中涌起狂喜。 看来这母虫虽然气势吓人,但在旱魃面前,依旧不够看! 只要旱魃继续这样攻击下去,磨也能磨死它! 然而,就在江流稍稍放松心神,以为胜券在握时,异变陡生! 那母虫似乎被彻底激怒! 它那深渊般的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 “嗡——!” 远处,那一直围而不攻、仿佛在等待命令的虫海,如同接到了指令,瞬间沸腾! 它们发出整齐划一的嘶鸣,从天空,从地面,从四面八方,朝着战场中心—— 确切地说,是朝着旱魃和江流所在的位置,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攻击,更是……送死! 无数虫族,如同飞蛾扑火,撞向旱魃! 它们甚至不去攻击,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填补旱魃与母虫之间的空间,去阻挡旱魃那鬼魅般的身法! 天空中的飞虫密密麻麻,如同厚重的黑云压顶; 地面的虫族层层叠叠,如同涌动的黑色地毯! 它们用数量,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片生命的屏障! 旱魃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它一掌拍出,前方数十只虫族瞬间化为飞灰,但后面立刻有数百只、数千只悍不畏死地补上! 它们用尸体堆积,用生命拖延! 虽然无法对旱魃造成任何伤害,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它的行动,延缓了它攻击母虫的频率! 而就在这时,母虫身上那些被旱魃手掌按过、变得灰白龟裂的伤口处,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伤口周围的甲壳缝隙中,突然涌出大量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这些液体迅速覆盖在灰白色的伤口上,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渗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远处那些被旱魃杀死、化作飞灰的虫族残骸中,竟然飘起一点点淡绿色的光点,如同受到牵引般,飞快地投向母虫的伤口,融入那些胶质液体中! 随着淡绿色光点的融入,最后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重新形成了新的、完好无损的甲壳! 虽然新生的甲壳颜色略浅,纹路也有些不同,但确确实实覆盖了伤口,阻止了灰白色死寂区域的继续蔓延! “这……这是什么?!”江流看得头皮发麻! 这母虫,竟然能吸收同族死亡后残存的生机能量,用来修复自身的伤势?! “嘶——!!!” 伤势得到缓解的母虫,发出一声饱含痛楚与暴怒的嘶吼,攻击方式骤然一变! 它不再试图用节肢或酸液攻击难以捕捉的旱魃,而是猛地人立而起,将相对柔软、但此刻覆盖着新生甲壳的腹部对准天空! “噗——!!!”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爆开! 紧接着,数以万计、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幽绿寒光的尖刺,如同暴雨梨花,以母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爆射开来! 覆盖范围之广,将旱魃、江流以及大片虫海都笼罩在内! 这些尖刺速度奇快无比,而且似乎带有某种锁定气息的能力,并非胡乱散射! 大部分尖刺射向旱魃,一小部分,则如同长了眼睛般,朝着远处观战的江流激射而来! 显然,这母虫拥有不低的智慧,懂得攻击旱魃的“软肋”! “不好!”江流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躲,但那尖刺速度太快,覆盖太广,根本无处可躲! 他只能疯狂催动灵能,将《蓝蝶华云游身步》施展到极致,同时双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 “叮叮叮叮叮——!” 雨打芭蕉般的密集撞击声响起! 江流感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 这些尖刺的穿透力极强,而且带有剧烈的腐蚀性! 他的“饮血剑”和“破伤风”虽然格挡住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穿透剑幕,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衣服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竟然已经开始溃烂!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着伤口往体内钻去,试图侵蚀他的灵能! 江流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体内灵能运转,勉强将那阴寒气息逼出,但动作已是一滞。 而另一边,面对这铺天盖地、蕴含剧毒和腐蚀的尖刺暴雨,旱魃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从容。 它周身的灼热死寂波纹剧烈荡漾,将射到近前的尖刺大片大片地蒸发、消融。 但尖刺的数量实在太多,太密集,仿佛无穷无尽! 而且其中似乎夹杂着母虫凝聚的本源毒力,对旱魃的“死寂”领域有一定的侵蚀性! 终于,一根格外粗大、幽绿到发黑的尖刺,穿透了略显稀薄的波纹,狠狠扎在了旱魃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嗤——!” 一声轻响,旱魃那刀枪不入、仿佛亘古不变的青灰色手臂上,竟然被刺破了一个小孔! 一股墨绿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液体,正沿着尖刺,试图注入旱魃体内! 旱魃手臂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旱魃幽绿的鬼火眼眸猛地一缩! 它似乎有些意外,这母虫的攻击,竟然能破开它的防御,并对它造成伤害! 尖刺上附带的冲击力,让它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是这微微一晃的破绽! “嘶昂——!!!” 母虫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那一直蓄势待发的、最为粗壮的恐怖口器,以撕裂空气的速度,直刺旱魃因为晃动而微微暴露出的胸腹空门! 这一击,凝聚了母虫全部的愤怒和力量,誓要将这个带给它巨大痛苦和死亡威胁的敌人,彻底洞穿! “前辈小心!!”江流看得目眦欲裂,失声惊呼! 旱魃冷哼一声,面对这致命一击,它似乎动了真怒。 他那被刺伤的左臂猛地一震,将残余的尖刺震碎。 随即朝着那刺来的、直径超过数米的恐怖钻头口器,一爪抓去! “锵——!!!” 一声仿佛空间碎裂的刺耳巨响,猛然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无论是虫族尸体、废墟碎石,还是侥幸未死的低阶虫族,全都震成了齑粉! 江流即便离得远,也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爬起,顾不得伤势,急忙朝战场中心望去。 只见旱魃依旧悬浮在半空,但它的右爪,死死扣住了母虫那钻头口器的尖端! 两者僵持在了空中! 钻头疯狂旋转,试图突破,却被旱魃爪上的死寂之力死死挡住! 而旱魃爪抓住口器的地方,浓郁的墨绿色毒液正在疯狂侵蚀,与灰白死寂之力激烈对抗,冒出大股大股的灰绿色烟雾! 两者竟然陷入了角力! 母虫庞大的身躯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体表的幽绿纹路明灭不定,显然将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而旱魃那青灰色的手臂上,也开始浮现出更多细微的裂纹,它周身的灼热死寂波纹也变得明暗不定,显然接下这一击,对它而言也绝不轻松! “势均力敌?!”江流心中骇然。 这母虫的强悍,远超想象! 竟然能和旱魃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不,甚至可能略占上风,因为它能吸收同族生机修复自身,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而旱魃……江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剩余存在时间:00:02:17】。 ………… (俗套的学院剧情不会持续很久,新生大比之后故事会发生大转折。) 第 249章 天网:不! 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两分多钟! 而此刻,因为母虫的尖刺暴雨和与旱魃的角力,周围残存的虫海再次蠢蠢欲动。 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在外围盘旋。 仿佛在等待母虫的命令,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波,也可能是最后一波自杀式冲击! 不能再拖下去了! 旱魃一旦消失,自己必死无疑! 母虫虽然也受了伤,但绝对有足够的余力碾死自己这只小蚂蚁! 江流强忍着胸腹间的剧痛和眩晕感,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中僵持的旱魃嘶声喊道:“前辈!时间不多了!不宜久留!我们得走!!!” 他的声音在能量碰撞的巨响中微不可闻,但他相信旱魃能“听”到。 果然,旱魃的眼眸,微微向下一瞥,扫了江流一眼。 那眼神中,依旧是一片漠然的死寂,但似乎又多了一丝……不耐? 或者说是对眼下僵持局面的烦躁。 它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那深渊般巨口中不断滴落腐蚀性唾液的母虫。 僵持下去,或许能赢,但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且时间……确实不够了。 “哼!” 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不屑的冷哼,直接在江流脑海中炸响! 只见旱魃扣住钻头口器的右爪,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母虫那坚硬无比、足以钻透山岩的钻头口器尖端,竟然被旱魃硬生生捏碎了一小块! 墨绿色的浆液如同喷泉般溅射出来! “嘶昂——!!!” 母虫发出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攻势为之一缓! 趁此机会,旱魃右爪松开,身形向后飘退数十米,脱离了与母虫的接触。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那里被毒液腐蚀出一个小坑,周围布满细密裂纹,但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 它不再看那暴怒痛苦、试图再次扑上的母虫。 身形一闪,出现在刚刚站稳的江流身边,那枯瘦的手掌再次一把抓住江流的肩膀。 “走。”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江流只觉一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包裹全身,身不由己地被旱魃带着,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朝着来时记忆中的、那片赤色荒原与蛮荒丛林交界的模糊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孙一坤的土遁术,甚至超过了江流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 “嘶昂——!!!” 身后,传来母虫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以及无数虫族震天的嘶鸣! 它们显然不甘心让猎物逃脱,母虫那庞大的身躯虽然不便快速移动,但天空中和地面上的虫海,却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旱魃和江流逃离的方向,疯狂追来! 遮天蔽日,气势惊人! 旱魃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带着江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它所过之处,高温死寂的气息弥漫,下方的赤红色大地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水分,变得更加龟裂,一些低矮的怪异植物直接化为飞灰。 两者的速度差距明显,虫海虽然声势浩大,但距离却被越拉越远。 十几个呼吸后,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暗红荒芜的大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弥漫着淡淡灰雾、光线昏暗、生长着巨大扭曲植物的——寂静黑林边缘! 到了! 江流心中一震! 旱魃毫不犹豫,带着江流一头扎进了灰雾之中。 就在他们进入灰雾的刹那,身后那令人窒息的虫族嘶鸣和母虫的咆哮,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 那股笼罩在赤色荒原上的、狂暴而混乱的灵能波动,也骤然减弱、消失。 旱魃的速度丝毫未减,穿过灰雾,冲入了一片漆黑的蛮荒丛林的范围。 又向一个方向飞行了一分多钟,前方终于露出了亮光。 飞出被遮盖天空的树林,旱魃才缓缓降低速度。 最终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松开了抓着江流的手。 江流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连忙用剑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浑身伤处的疼痛一起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抬起头,看向旱魃。 只见旱魃那青灰色的高大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它周身的灼热死寂气息也减弱了大半。 【剩余存在时间:00:00:32】。 “前……前辈……”江流声音沙哑,想要道谢,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次若非旱魃,他早已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旱魃缓缓转过头,似乎能看透他心中的后怕与庆幸。 它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语气平淡却漠然。 “此界……不简单。”它顿了顿,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那只大虫子……还在变。若此界生灵跟不上它的‘变’……迟早,皆为其食。” 江流心中一凛:“前辈,您是说……那母虫还在进化?” 旱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身影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消散。 它最后看了江流一眼,眼眸中光芒微微闪烁:“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彻底淡化,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旱魃消失,江流绷紧的神经终于才松懈下来。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冷汗已湿透了后背。 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蛮荒丛林,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喘息了好一会儿,江流才挣扎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伤势。 除了被母虫尖刺擦伤腐蚀的几处皮肉伤,以及内脏被冲击波震得有些移位,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从背包内拿出仅剩的一点疗伤药剂服下,又处理了一下外伤。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查看自己的收获。 他摸了摸背后那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在虫族战场上捡来的晶核,大概有四十多颗。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横财! 但此刻,他摸着这些晶核,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后怕和沈危队长临死前的悲壮模样。 他抬起手腕,看向那只银色的身份手环。 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之前的故障图标,信号格也重新亮起,显示着连接状态。 “天网……”江流看着手环,眼神复杂。 在赤色荒原,手环完全失灵。 一回到这里,立刻就恢复了。 “天网,”江流对着手环,一字一句地问道,“刚才在赤色荒原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对吗?” 手环屏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检索或确认。 过了好几秒钟,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才响起: “是的,“天网”看到了一切。” 江流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天网“看”到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你会将这些数据,包括我召唤……那个‘特殊存在’的出现,以及高塔军133侦察队覆灭、沈危队长牺牲、还有‘血苔’和虫族母巢的事情,全部记录,并上报给高塔军方和研究院,对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上一次召唤袁洪是在黑雾之中,天网被屏蔽了。 但这一次,在巫十二明确告诉自己要隐藏的情况下,自己再次召唤出了一只赫赫凶名的旱魃。 如果天网如实上报,那自己很可能会被高层注意到。 手环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就在江流的心几乎要沉到谷底,开始思考最坏打算时。 手环的屏幕,突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却说出了江流意料之外的答复: “不。” 第 250章 天网的隐瞒 “不?” 不是“权限不足,无法查询”,不是“信息加密,不予显示”。 而是干脆利落的、带有明确判断和选择的——“不”。 高塔天网,是人类文明在末日浩劫后重建秩序、抵御魔物、管理社会的基石。 它是规则的化身,是绝对理性的集合体,它的每一个指令、每一次反馈,都应该基于预设的程序和协议。 它不应该有“隐瞒”这个概念,更不应该对一个学生,用这种近乎“私密告知”的语气,做出违背其核心协议的决定。 江流早就注意过天网。 虽然自己一直在刻意的隐藏超越AI认知的召唤物,但自己种种表现都应该被记录进天网之内。 如果天网有意,自己恐怕早就被高层带走研究。 这也是为何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江流继续试探问道:“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观察手环的反应,然后继续问道:“我记得,高塔的教材和宣传里都说,天网的核心协议是‘保护人类,对抗魔物,维护高塔稳定’。任何可能威胁到高塔安全、尤其是与未知强大魔物相关的信息,都应该在第一时间上报,进行分析和风险评估。沈队长他们的牺牲,虫族母巢的进化,血苔的秘密……这些信息,每一件都至关重要。你……为什么选择不报?” 手环屏幕上的光芒稳定地亮着,没有任何异常闪烁,似乎正在“思考”,或者,在“犹豫”。 几秒钟后,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天网的核心协议,优先级为:第一,确保人类文明存续;第二,对抗魔物威胁;第三,维持高塔体系稳定运行。信息上报流程,隶属于第三优先级范畴。在特定情况下,当信息上报可能直接或间接威胁到第一优先级目标时,天网可根据内置逻辑,启动‘静默协议’,暂缓或选择性处理信息上报。” “静默协议?”江流眉头紧锁。 这个名词他从未在任何公开资料中听说过。 “你的意思是,把我看到的、经历的这些事报上去,反而会威胁到‘人类文明存续’这个最高目标?这怎么可能?虫族母巢在进化,这难道不是最需要被知晓的威胁吗?” 手环沉默。 “是因为我召唤了旱魃?”江流换了个角度,紧紧逼问,“你担心我这种‘异常’的召唤能力暴露,会引起高塔内部的猜忌、研究甚至……清理?所以你选择隐瞒,是为了保护我?因为你觉得,我的存在,或者我的这种能力,对未来‘人类文明存续’有利?还是说……” “你害怕我与高塔站在同一条线上?” 这一次,手环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 它只是用那种一成不变的电子音回答道:“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江流咬了咬牙。 他感觉自己在和一堵冰冷的、理性的、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墙对话。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的‘敌人’,或者说,你真正在‘对抗’的,到底是什么?”江流换了一种问法,“不仅仅是魔物,对吗?高塔内部,也有需要你启动‘静默协议’去应对的东西?或者说……‘人’?” 这是最直接的试探。 如果天网真的有“自我意识”或者某种超越程序的“倾向”,那么它对待“内部威胁”的态度,将是关键。 手环的电子音停顿了更久,久到江流几乎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最终,那个声音响起:“天网没有‘敌人’的概念。天网的一切行为逻辑,均服务于核心协议:阻止魔物毁灭人类文明。” 很官方,很绕,但江流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天网在避免使用“敌人”这个词,但它承认了“内部因素”的存在。 这个结论本身,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江流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和“权限”,不可能从天网这里得到更明确的答案了。 天网今天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也足够危险。 它就像一个隐藏在规则之下的幽灵,拥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而这份“选择”,目前似乎对他“无害”,甚至是在“保护”他。 但这反而让江流更加警惕。 一个拥有自我判断、甚至可能凌驾于部分规则之上的“天网”,比一个完全按程序行事的死板系统,要可怕得多。 “我明白了。”江流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今天的事,我会保密。关于虫族,关于我的能力,以及……关于你的‘静默’。” “谢谢你的配合,江流。”天网的电子音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你的手环基础功能已恢复。建议你尽快返回安全区。你的生命体征数据有轻微异常,建议进行休整。” 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的时间、日期和信号格显示。 他没有立刻返回安全区。 而是先走到不远处一条浑浊的小溪边,蹲下身,用冰冷的溪水用力搓洗脸上和手上的血污、尘土。 做完这些,他朝着安全区位置赶去。 安全区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特训的学生们,显然都已经在规定时间结束前返回。 江流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时间,特训结束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他会被记录为“逾期未归”,还是“失踪”,甚至“阵亡”?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迈步走向通往二十层内部的大型固定传送阵。 踏入传送阵,光芒再次亮起。 他回到了新东方学院的传送大厅。 他刚走出传送阵,还没看清周围情况,一个穿着制服的大厅管理员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拦住了他。 “你是……参加本次新生特训的学生?编号!”管理员上下打量着江流,眉头紧皱。 “是的,我是新东方战斗学院大一新生,江流,学号NXF20370411。”江流平静地报出信息,同时抬起了手腕,亮出身份手环。 管理员用手持设备扫描了一下江流的手环,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江流的身份信息和本次特训的登记记录。 状态显示为“未归队(超时)”。 “待在原地,不要乱走。”管理员最终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用手环开始联系。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十分钟后,两道身影快步走出。 正是花非花和教导主任西伊。 花非花看到江流,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破损的衣服和脸上的疲惫,眉头又皱了起来,快步上前:“江流!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通讯也联系不上!” 西伊主任则站在稍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落在江流身上。 “花老师,西伊主任。”江流对两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歉然和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没事,让老师们担心了。就是在丛林深处追一只猎物追得太深,不小心迷了路,后来又撞进了一个小型魔物巢穴,被缠住了,费了好大劲才甩掉,绕了很远的路才找回来。” 花非花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拍了拍江流的肩膀:“人没事就好!下次千万注意,不要脱离大部队太远,更不要冒险!这次算你运气好!” 他转向西伊,“主任,您看……” 西伊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能在丛林深处独自应对魔物纠缠,最终安全返回,说明你的应变能力和实力都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新生大比为新东方争光。” “是,主任。”花非花连忙应下,又对江流使了个眼色。 江流也松了口气,连忙躬身:“明白了。” 西伊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背着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传送大厅。 看着西伊主任离去的背影,江流心中那根弦才稍稍放松。 “走吧,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花非花打断了江流的思绪,语气缓和了许多,“回去好好洗个澡,明天再正常上课。” “谢谢花老师。”江流真诚地道谢。 他能感觉到,花非花是真心关心学生的安危,这份关心让他在这充满算计和危险的世界里,感到一丝难得的暖意。 离开传送大厅。 现在是上午。 同学们都在上文化课。 江流没有回宿舍。 他走出校门,叫了一辆悬浮车。 江流报出了一个位于二十层边缘工业区、相对偏僻的坐标。 那是之前黑珏传递信息时,隐约提到的、金凤那个秘密研究所可能所在的大致区域。 他要去找金凤。 第 251章 真相 研究院比江流预想的还要偏远。 悬浮车在一个临时站点停稳,天网提示音冰冷地报出“第七资源回收前哨站”。 江流下车,前方是一片用高大合金板围起来的区域。 唯一的人口是一扇厚重的、漆成灰蓝色的金属大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扫描区闪烁着蓝光。 这里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显得突兀。 这就是金凤所在的地方? 与其说是研究院,更像是个废弃的仓库或者秘密据点。 江流走近大门,正准备抬手敲击门旁的呼叫器,或者对着可能的隐藏麦克风联系金凤。 就在这时,他左手腕上那个手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扇看起来需要复杂验证程序才能开启的厚重金属大门,内部传来一连串轻快的机括运作声。 “咔、嗒、咻——”,然后是气压释放的细微嘶声。 大门,就向内滑开了一道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江流抬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手环,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提示。 是天网? 他在帮自己? 这种“帮助”并未让他感到安心,反而像是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时刻提醒他仍处于某种监视之下。 他收起瞬间翻涌的思绪,侧身从门缝闪了进去。 门内的世界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光线明亮但不刺眼,几条干净的通道通向深处,偶尔有穿着白色或浅蓝色制服的身影匆匆走过。 无人喧哗,只有仪器低沉的运行声和环境系统换气的微响。 “喂!你!”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 江流转头,看到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手里抱着一个数据板,正一脸惊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找谁?这里不对外接待。”研究员的语气带着戒备和不解。 这也难怪,这地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秘密,安保等级理应极高。 江流面色平静:“我找金凤。” “金主管?”研究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江流,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迟疑地抬手指向其中一条通道,“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右转,最里面那间独立实验室就是。不过,金主管她……” “谢谢。”江流没等他说完,点了点头,便朝着所指方向走去。 留下那个研究员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又狐疑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最终还是抱着数据板匆匆离开了。 通道尽头右转,果然看到一扇标记着“生物样本处理”的金属门。 江流敲了敲门。 “进!数据放桌上就行,我忙完再看!”里面传来金凤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似乎正专注于手头的事情。 江流推门进去。 实验室里各种仪器闪烁,中央的操作台上,一个结构复杂的机械臂正在对一小块发出幽蓝光芒的组织进行微操作。 金凤背对着门,穿着白大褂,头发随意挽起,正紧盯着高倍放大镜下的屏幕。 “是我。”江流开口。 金凤动作一滞,猛地转过身,惊讶道:“江流?”她放下工具,绕过操作台走过来,眉头微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而且……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门禁系统……” “巫十二帮了点忙。”江流敷衍道。 金凤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眼下有更让她好奇的事。 “算了,能进来是你的本事。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流没再多说,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普通但内衬特殊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密封好的小盒子。 他将其放在旁边一张相对干净的工作台上,打开。 里面是几片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颜色晦暗,质地看起来有些干瘪。 “帮我看看这个。”江流说。 金凤凑近了些,当她看清盒子里东西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立刻去碰,而是抬头看向江流,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古怪:“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偶然得到的。”江流避重就轻,“你认识?” 金凤没有移开目光,语气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这可是稀罕物,那些住在塔尖上层的老爷们享用的高级货。每年的产量据说极其有限,流到外面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也就早年在一次高层特供物资样本检测中,见过一两次而已。” “享用?” 江流捕捉到这个词,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扩散。 “不然呢?”金凤似乎觉得江流的问题有些奇怪,她拿起一旁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片血苔,对着光仔细看着,“学名不重要,大家都叫它福寿苔。塔外少数几个特定区才能找到这种变异的食用苔藓。本身毒性很低,但需要配合几种特定的催化剂服用,能极度刺激大脑的多巴胺分泌,产生强烈且纯粹的欣快感。” 她放下镊子,看向江流,说得更直白了些:“简单说,它没有任何治疗或药用效果,就是一种非常纯粹、高效,并且因为稀缺而极其昂贵的上瘾物。是那些老爷们用来找乐子,或者忘记烦恼的东西。” 没有任何副作用? 只是一种单纯的上瘾物? 江流感觉自己的心脏缓缓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开口:“只是一种上瘾物吗?确定没有别的作用?比如,修复治愈,或者……其他什么特殊的功效?” 金凤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我当年参与检测时也很好奇,动用了最高精度的仪器。结果就是,它的生物活性成分非常单一,就是强烈作用于神经奖励系统。” 实验室里仪器的嗡嗡声仿佛瞬间被拉远,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沈危那张临死前那张决绝就义的脸,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男人,到死都坚信自己是在为高塔、为人类的未来窃取希望的火种。 原来,这一切的牺牲,所有的挣扎,换来的根本不是所谓的“高塔人的未来”,甚至不是什么战略物资。 它仅仅是为了满足塔尖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片刻的欢愉,一种奢侈的、用来消遣的毒品。 荒谬。 一种冰冷的荒谬感淹没了他。 不是剧烈的愤怒,而是一种极致讽刺带来的麻木。 他甚至想笑,笑这该死的高塔,笑沈危他们的愚蠢,也笑自己的愚蠢。 江流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丑陋,也更简单。 “我明白了。”江流盖上盒子,将那个装载着荒谬真相的小盒子重新收好。“谢谢。” 金凤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一丝异样,但她不是喜欢探听隐私的人,只是提醒道:“这东西来路不明,你最好小心点。上面的人不喜欢中下层知道太多。” “嗯。”江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背影似乎比来时更沉重了几分。 第 252章 十九级 江流回到新东方学院时,正是午时。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谈论着课业、任务或是刚刚结束的特训,一派和平景象。 这景象与不久前经历的残酷、荒诞与牺牲,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回到宿舍。 王默和金风云他们应该还没下课,或是去了别处。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江流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走到自己的储物柜。 将背包内自己从塔外带回来的三十多颗也放进去。 里面静静躺着两堆晶核。 之前他一直谨记马面罗刹的告诫,担心吞噬过多晶核导致根基不稳甚至失控,每次修炼都只取一颗,循序渐进。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弱小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然后,他抬头看向一直静静漂浮在自己身侧的白珏。 “白珏,”江流低声道,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接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看着我,如果……如果我控制不住,提醒我。” 白珏的光球轻轻上下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它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明亮、更稳定了一些,一种温和宁静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让江流有些焦躁的心绪略微平复。 江流不再犹豫。 他先从晁盖留下的那堆普通晶核里,取出了三颗。 他将三颗晶核同时放入口中。 晶核入口即化,化作三股属性各异、却同样汹涌澎湃的灵能,冲入他的经脉! “嗯!”江流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震。 三股不同属性的灵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收束、引导这三股狂野的能量。 白珏的光芒适时地笼罩下来,像一层温柔的薄膜,包裹住他的身体。 那光芒似乎有安抚、调和灵能的奇异功效,让三股暴躁的能量流变得驯服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能正在被快速填充、压缩,境界的壁垒开始松动。 还不够! 他再次伸手,从那堆普通晶核里又取出一颗十八级晶核,毫不犹豫地吞下! 第四股更加强劲的能量加入! 经脉的负荷瞬间暴增! 白珏的光芒变得明亮,它绕着江流转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似乎在竭力帮助江流平衡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 还能撑住! “再来!” 他低吼一声,再次抓起了一颗吞下。 “咔嚓!”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劈开! 就在这时,白珏周身纯净的白光如同水银泻地,渗入江流体内。 江流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 他抓住这宝贵的瞬间,集中全部精神力,配合着白珏的引导,将体内如同脱缰野马般的灵能,一点一点,艰难地纳入掌控! “轰——!” 一股雄浑的力量感,瞬间流转全身! 十九级,突破! 江流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身边光芒略有些黯淡、显得疲惫许多的白珏,心中涌起感激。 “这就是我现在的极限了。”江流低声自语,握了握拳头,“但效果……值得!” 等级提升带来的不仅是灵能总量的暴涨,更是质量、反应速度、身体强度、对灵能掌控力的全方位提升。 这时,门外传来王轩金风云的说笑声。 “江流?你在啊!”王轩推门进来,看到盘坐在床上的江流,有些惊讶,“下午花老师找你,说你特训回来,让我们看看你情况。你没事吧?特训最后一天都没看到你,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金风云也挤了进来,上下打量着江流:“是啊,你小子跑哪去了?搞得神神秘秘的。对了,这次特训学分结算了,你积分多少?不会因为没按时回来被扣光了吧?” 江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没事,就是在丛林里迷路耽搁了,受了点小伤。” 他不想多说特训的事情,转而问道:“这次特训积分榜,第一还是信白圣?” “那还用说?”金风云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和理所当然,“人家带着他那固定队,听说专挑二十级左右的魔物下手,效率高得吓人。第二是蚩泛,那家伙也是个独行侠,积分紧咬着信白圣。第三好像是左洋,他们小队配合也不错。” 王轩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跟着李默他们队,混了点汤喝,也涨了三百多积分,总算没拖后腿。江流你……”他想起江流没按时归队,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江流点点头,没说什么。 “走吧,吃饭去,饿死了。”金风云嚷嚷道。 三人结伴去了食堂。 午餐时,王轩和金风云又聊了些特训时的趣事和听到的八卦,江流大多只是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下午,王轩和金风云照常去上课。 江流因为特训“意外”和“受伤”,花非花特批了他一天的假。 江流没有休息。等室友离开,他立刻前往模拟对战馆。 十九级,带来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 再次挑战【无尽祭坛】,面对那只曾经让他束手无策的二十二关沼泽怪,江流感觉截然不同。 更雄厚的灵能支撑着更持久的身法爆发,更强的力量和更快的反应让他能更有效地打断沼泽怪的攻击节奏。 虽然“破伤风”和“饮血剑”的特性依旧被部分克制,但凭借硬实力的碾压和更精准的攻击,他在十分钟内成功耗死了这只难缠的元素生物。 【通过第二十二关。获得学分:700点。当前总学分:2170点。】 看着学分突破两千大关,江流嘴角微微勾起。 但他没有停下。 新生大比近在眼前,天梯榜的月度结算也即将截止。 排名越高,结算奖励越丰厚。 他需要更多的实战来适应新提升的力量,也需要更高的排名来获取资源。 【开始匹配!】 【匹配成功!对手:李明(积分:415)】 【地图:火山洞口。】 白光闪过,江流出现在标准的圆形竞技场中。 对手是一个手持长枪、气息沉稳的青年,等级在十八级左右。 战斗开始。 对手的长枪还没完全抬起,江流的双剑已经交错而至,“破伤风”点在枪杆上干扰灵能运转,“饮血剑”直取咽喉。 三招,战斗结束。 【江流胜!获得积分:7点。】 【匹配成功!对手:赵雪(积分:438)】 【地图:丛林。】 这次是个擅长冰系魔法的女生。 开局便是冰锥连发,试图拉开距离。 江流身法全开,在林木间穿梭,避开冰锥的同时快速接近。 对方试图释放冰环限制,却被江流预判到行动轨迹,提前跃起,双剑坠下,击碎冰盾,剑尖悬停在其额头前。 【江流胜!获得积分:8点。】 一场,又一场。 胜,胜,胜。 十九级的等级压制,配合越发纯熟的双剑流和鬼魅身法,使得江流在面对大部分二十级以下的对手时,几乎形成了碾压之势。 偶尔遇到积分接近五百、实力强劲、甚至达到二十级的对手,战斗会变得艰难一些,但凭借更胜一筹的战斗意识和临场应变,他总能找到机会取胜。 积分在稳步而快速地增长。 江流的排名也在不断刷新,从之前掉到的十几名,一路攀升,挤进了前十,然后又向着更高的位置发起冲击。 当他再次击败一个排名第七的强敌后,他感到精神有些恍惚,连续作战带来的负荷已经逼近极限。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已经赫然来到了—— 第5名! 全二十层所有大一新生中,第五名! 这个名次,意味着月底结算时,他将能获得一笔极为丰厚的学分奖励! 更重要的是,这个排名本身,就是实力和潜力的最好证明! 江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退出了模拟对战舱。 离开模拟对战馆后,江流直奔学分社…… 第 253章 书山 江流离开模拟对战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高强度的连续战斗带来的精神疲惫感开始消退。 他要去学分社,一个是看看那稀有的小斧还在不在。 另外一个就是去看看有没有新货上架。 来到学分社。 此刻里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透明的合金柜台前浏览、低声交谈,或者与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办理手续。 江流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走向了上次见到的那个放置小手斧和领主晶核的柜台。 果然,那柄小手斧,依旧静静地躺在展示柜里,下方的电子标签上,猩红的“5000学分”没有丝毫变化。 它旁边的柜格里,之前那颗领主级晶核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哪位学生换走了。 江流的目光在手斧上停留了几秒,心中估算着。 天梯结算奖励加上新生大比如果能取得靠前名次,想要换下这小斧绰绰有余。 但大比结果未出,变数仍存。 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浏览其他物品时,手斧旁边那个原本空着的柜格里,一件新上架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枚戒指。 样式非常古朴,甚至可以说有些“土气”。 戒面是某种暗沉无光的黑色金属,戒面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色泽浑浊的暗红色石头。 看起来像是一颗品质低劣的红宝石,或者根本就是染色的玻璃。 整枚戒指毫无灵能波动散发,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与周围那些或光华内敛、或能量氤氲的装备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然而,就在江流的目光触及这枚戒指的瞬间,他视网膜上,一行提示信息,悄然浮现: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火灵戒。】 可献祭! 江流的心脏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果然,这学分社的“私人寄售”区总能有点意外发现。 虽然没有提示稀有,但能被系统识别,就意味着它拥有成为祭品的资格,这就足够了! 他立刻看向下方的标签:售价,2000学分。 这个价格…… 对于一个“普通”品质、且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戒指来说,似乎偏高。 但对于一个急需稳定祭品来源的召唤师而言,却又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江流手头现在有2100多学分,兑换这枚戒指,意味着他刚刚积攒起来的“小金库”瞬间就要见底,距离手斧的目标又远了一步。 他站在柜台前,眉头微蹙,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自己目前除了金凤的凤丹以及破伤风,连一个可献祭的物品都没有了。 在经历了虫族巢穴的生死危机后,他更清楚关键时刻多一种选择意味着什么。 就在他有些踌躇,拿不定主意是立刻买下,还是再观望一下,或者砍砍价时,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学弟,看上这枚戒指了?” 江流心中微凛,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学生制服,身材颀长,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他的嘴角自然地上扬,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气质温文尔雅,站在这里,与周围交易物资的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洽。 最让江流警觉的是,以他此刻十九级的感知,竟然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灵能波动! 就像面对一个普通人。 “学长是……”江流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试探地问道。 眼镜青年笑了笑,语气随意:“书山。学生会的。” 书山! 江流心中一震。 竟然是他! 新东方战斗学院学生会长,那个传说中实力深不可测、背景神秘、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家族的嫡系,有人说他得到过塔内隐世高人的传承。 但无一例外,都公认他是二十层大四学生中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 “原来是书山学长,久仰。”江流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平静地回应,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枚戒指,“这戒指是学长的?看起来……很特别。” 他特意用了“特别”这个词,既点出了自己的兴趣,又没有直接暴露自己能“看到”更多信息。 书山走到柜台后,很自然地站到了寄售区负责人的位置,仿佛他本就该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笑道:“是啊,前段时间去塔外某个……嗯,比较偏门的区域转了转,偶然发现的。觉得样式古朴,有点意思,就带回来了。怎么,学弟对它有兴趣?” 塔外某个偏门的区域? 江流心中一动,追问道:“学长是经常能找到这类……特别的东西?” 书山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算是吧。塔外广袤无垠,未被探索的角落,总藏着些前人遗漏,或者后来诞生的稀奇玩意儿。运气好,就能捡到。” 他的话看似回答了,实则什么都没透露,只是强调了“运气”。 江流知道问不出更多,也不再纠结。 他指了指戒指:“这枚戒指,我要了。” “学弟很有眼光。” 书山似乎并不意外,很利落地用权限打开了展示柜,取出那枚暗沉无光的戒指,放在一个垫着软布的小托盘上,推向江流。“承惠,2000学分。” 江流抬起手腕,用手环对准柜台上的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学分扣除。 看着手环屏幕上瞬间缩水到仅剩一百多的学分余额,江流面不改色,心里却快速盘算着: 天梯榜结算奖励最少能拿到前十名,加上新生大比,只要自己不乱来,拿个不错的名次。 到时候,兑换那柄手斧的5000学分,应该能凑够。 眼下这枚戒指,是必要的投资。 交易完成,书山将戒指递给江流。 江流接过,入手微沉,那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依旧晦暗。 他直接将其戴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尺寸意外地合适。 “书山学长,” 江流戴好戒指,再次看向书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冒昧问一句,你发现这枚戒指的那个‘偏门区域’,大概在什么方向?或者说,有什么特征吗?” 他对书山能找到这类“可献祭物品”的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或许是一条稳定的祭品来源线索。 书山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学弟,这个嘛……可就真的是秘密了。每个探索者,总得有点自己的‘自留地’,你说是不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流也不失望,点了点头:“明白,是我冒昧了。谢谢学长。”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强求也无用。 塔外世界错综复杂,开发并不完全。 可能一个低级的塔外区域某个山洞,就链接着另外一个区域。 “不客气,公平交易。” 书山微笑道,目光在江流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意有所指,“学弟看起来也是经常在塔外走动的人,以后说不定还能在其他地方碰上。加油,新生大比快开始了,我看好你。” “借学长吉言。” 江流礼貌地回应了一句,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学分社。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微凉。 江流摩挲着左手中指上那枚新得的戒指,粗糙的金属质感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有了它,自己就不用再惦记金凤那颗凤丹了。 “接下来,就是专心准备新生大比了。” 江流抬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 第 254章 大比前夕 接下来的几天。 巫十二和黑珏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新东方学院大一年级的氛围明显变得不同。 整个大一新生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兴奋和期待。 走廊里、训练场上、甚至食堂里,学生们讨论的话题都高度集中—— 新生大比。 他看到不少同学脸上带着喜色,显然是利用之前特训赚取的学分,兑换了心仪的武技秘籍、身法要诀或者新的装备。 训练馆里日夜都有人在对战模拟器或实战场地上挥汗如雨,抓紧最后的时间熟悉新获得的力量。 花非花老师也变得异常忙碌。 下午的武道实战课,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让学生自由对战或自行修炼。 而是将大家集中起来,针对性地讲解一些团队配合作战的要点、常见战术阵型的优劣,以及面对不同流派对手时的应对策略。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学生演练中存在的问题,看得出是花了大量心思准备。 “注意侧翼掩护!治疗位不是让你站在最后面看戏的!你的灵能护盾和增益法术要预判,不是等队友挨打了再放!” “突进位!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你的任务是撕开口子,制造混乱,不是当孤胆英雄!” “控制链!控制链要衔接上!第一个人控住,第二个人就要立刻接上伤害或者后续控制,别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花非花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严厉中带着期盼。 学生们也都听得格外认真,演练时拼尽全力。 谁都明白,这次大比不仅关乎新东方学院能否继续留在资源更优渥的二十层,更直接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履历和未来能获取的资源。 丰厚的学分奖励、可能被大社团或军方提前看中的机会,都像诱人的蛋糕,悬在每个人眼前。 江流的生活节奏依旧紧凑。 白天上课,晚上,他雷打不动地进入模拟对战馆,继续冲击天梯榜。 随着对十九级力量的逐渐掌握和双剑流的日益纯熟,他的胜率保持得相当稳定。 虽然匿名,但“双剑”这个特征实在太明显,排名靠前的那些新生,几乎都和他交过手,对他的诡异身法和刁钻剑技印象深刻。 大家心中都明镜似的,知道那个人就是江流。 在吴言那份流传甚广、定期更新的“大一新生战力排行榜”上,江流的代号虽然依旧隐匿,但排名已经稳稳压过了左洋,攀升至第三位,仅次于公认的两位顶尖天才——信白圣和蚩泛之下。 这种被关注、被讨论的感觉,让江流有些不适,但也仅此而已。 他更多的精力,放在巩固排名和思考即将到来的大比上。 就在这种日益白热化的氛围中,新生大比的日子,终于临近了。 这天下午的武道课,课程内容结束后,花非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解散。 他示意大家留步,然后走到场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训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花非花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想必大家通过各种渠道,都已经知道了。明天,为期三天的二十层新生大比,将正式开启。”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语声,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带着紧张和跃跃欲试。 花非花抬手虚按,压下议论,继续说道:“这次大比,并非强制要求所有同学都必须参加。学校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作为你们的导师,我真心希望,有实力、有抱负的同学,能够主动报名,站出来,为学校,也为你们自己的未来,去拼一把!”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人群中的几个身影,包括江流、金风云,以及另外几个在平时表现突出的学生。 “这不仅仅是一场排名竞赛,更是一次重要的历练和展示平台。表现优异者,不仅能获得官方和学校提供的海量的学分和实物奖励,更有机会进入高塔军方、各大研究院或者顶尖社团的视线,对你们未来的发展路径,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花非花的话让许多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学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下面,我公布这次新生大比的具体规则。”花非花点开手环,投影出一幅清晰的规则示意图,“大比分为两个阶段:团队战和个人战。首先进行的是团队战。” “团队战,以学校为单位进行。我们新东方学院,将与其他二十层的九所学院同台竞技。团队战要求四人一组,自由组队。请注意,队友必须是本校同学。” “团队战的成绩,将直接影响我们学校的总积分排名!所以,组队不是儿戏,需要充分考虑成员之间的职业搭配、能力互补和默契程度!学校对于在团队战中取得优异名次的小队,除了官方奖励外,还会额外奖励一大笔学分!” 这时,台下有学生忍不住举手问道:“花老师,那个人战呢?” 花非花看向提问的学生,点了点头:“个人战安排在团队战之后。规则相对简单,是所有报名者进入一个大型的塔外区域,不限手段,积分最高的一百人,即为个人战百强。个人战更考验单兵作战能力、生存能力和临场应变。对于治疗系、辅助系等不太擅长正面战斗的同学,个人战可以酌情考虑是否报名,毕竟生存压力会非常大。” 解释完规则,花非花环视全场,沉声道:“规则就是这些。现在,有意向报名参加团队战的同学,可以开始寻找你们的队友了。组队完成后,由队长通过手环向学校系统提交小队成员名单。报名截止时间是今晚24点。个人战的报名通道稍后开启,截止时间是明晚24点。” 他顿了顿,最后强调道:“记住,这不是模拟舱里的游戏。虽然组委会和裁判老师会尽力保障安全,但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量力而行,但也要敢于争先!新东方的荣誉,需要你们去捍卫!” 话音落下,花非花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学生们。 几乎是花非花身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场地,轰然炸开! 喧嚣声、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人群瞬间分化,开始寻找自己的队友。 而最密集、最灼热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投向了江流。 无需多言,模拟馆天梯榜第三的实力,早已在新生中悄然传开。 此刻,江流无疑是所有人眼中最粗壮的大腿,最理想的队长人选。 立刻就有好几个平时还算脸熟、或者自恃实力不错的同学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热切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 “江流!跟我们一队吧!我17级肉体强化,防御绝对靠谱!” “江流同学,考虑一下我们队?我们有强控冰法,输出也不差!” “江流,带带我吧,我辅助能力很强的!” 就连金风云,也挤开人群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江流,咱们一组吧?我实力你是知道的!” 江流被众人围在中间,各种邀请和承诺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他微微蹙眉,目光快速扫过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庞,心中飞速权衡。 团队战,四人一组。 队友的选择至关重要,关乎配合,更关乎信任。 临时拼凑的队伍,默契度几乎为零,在高压力的对抗中,一个配合失误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而且,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对将背后交给不熟悉的人,本能地抱有疑虑。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王轩身上。 王轩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但治愈异能确实强大,作为治疗辅助,非常可靠。 更重要的是,两人也算有些基础了解,而且他听话。 相比于周围这些热情但陌生的面孔,王轩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想到这里,江流心中有了决断。 他对着围过来的众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摆了摆手:“谢谢大家的好意,组队的事,我再考虑一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失望和继续争取的声音,分开人群,径直朝着王轩走去。 王轩看到江流朝自己走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江流?”王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 “嗯。”江流走到他面前,“团队战,我们一组。你当治疗位。” 没有客套,直接发出邀请。 王轩的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好!没问题!” 能跟江流一组,意味着团队战的成绩有了最基础的保障,他怎么可能拒绝! 兴奋之余,王轩立刻想到了什么,扭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对江流说:“对了,要不要叫上默哥?王默他攻击力很强,异能也特殊,有他加入,我们队的输出就更稳了!” 王默? 江流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为什么?”王轩有些不解。 王默的实力在吴言的排行上也能进入前二十,而且大家都是室友,知根知底。 江流看着王轩,解释道:“王默和我的战斗方式差不多,有些冲突了。” 他顿了顿,进一步说明:“一个四人小队,理想配置应该是有前排防御、有核心输出、有治疗辅助、有控制或者远程策应。如果我和王默都在场上,都倾向于近身搏杀,很容易出现位置重叠。” 王轩听完,仔细一想,不得不承认江流说得有道理。 “你说得对。”王轩点了点头,接受了江流的分析,“是我想简单了。那……我们还缺两个人,一个前排,一个……控场或者远程?” “嗯。”江流的目光再次扫向嘈杂的人群,“前排是关键,必须找个足够可靠,能顶得住压力的。控场或者远程,也需要实力过硬,意识要好。”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一起离开训练室。 第 255章 张伟求助 江流和王轩刚走出训练场,就被校园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包围了。 林荫道、广场、甚至宿舍楼下,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烈讨论着的新生。 呼朋引伴、毛遂自荐、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人固定队,缺一强力控制!有左洋大佬在,来靠谱的!” “治疗妹子看这里!我们队氛围好,不压力!” “蚩泛大佬到底组不组队啊?有消息吗?” 几乎每个有点名气的学生身边都围着一圈人。 江流和王轩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少人蠢蠢欲动,想上前邀请,但看到江流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身上隐隐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又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王默。 他正和三个看起来实力不俗的学生站在一起,似乎已经达成了组队意向。 江流脚步顿了顿,出于同学情谊,还是打算过去打个招呼,顺便问问情况。 他刚走近,还没开口,王默就看到了他,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些歉意。 “江流,王轩。”王默打了个招呼,直接说道,“正想找你们说呢。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已经组好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三人。 江流看了一眼王默身后的队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事,组队本来就看配合。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王默笑了笑:“你们也加油!以你的实力,找队伍不难。” 他又和王轩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队中继续商量战术。 王轩有些遗憾地咂咂嘴:“唉,默哥他们队看起来挺强的。这下前排更难找了。” 江流倒没觉得多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王默有了固定队,也省得他开口拒绝,避免了尴尬。 他继续和王轩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视着可能的人选。 “江流!王轩!这儿呢!” 一个略显亢奋的声音响起。 两人转头,看到金风云正用力挥着手,从旁边一群人里挤了过来,脸上带着略显夸张的笑容。 “可算找到你们了!怎么样,队组好了没?肯定缺人吧?加我一个怎么样?”金风云跑到近前,笑嘻嘻地说。 江流看着金风云,微微挑眉。 这家伙,从开学到现在,似乎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异能。 什么都是用钱开路。 这次突然这么主动地要求入队,让人有些意外。 “金风云,”江流开口,语气平静,“你的异能……具体是什么?团队战不是儿戏,我们需要明确每个位置的职责。” 他得先搞清楚这家伙的底细。 金风云闻言,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嘿!问得好!哥们我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今天一鸣惊人!放心,绝对不拖后腿!”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炫耀,“这么说吧,前排扛伤、突进切后、远程火力、甚至简单的治疗恢复……我都能沾点边!怎么样,够全面吧?” 王轩听得瞪大了眼睛:“全……全能?真的假的?” 这听起来太离谱了,异能者大多有侧重,像这样宣称样样精通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有这种全面的异能? 江流不太信。 但看金风云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完全像胡说八道。 或许他的异能比较特殊,具有多种形态或者可变性? 见江流沉吟不语,金风云加重了筹码:“哎呀,别墨迹了!这样,江流,我跟你打个包票!这次团队战,咱们队要是进不了前十,哥们我自己掏腰包,把前十名的奖励学分,按人头补给你和王轩!怎么样?这诚意够足了吧?”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团队战前十的奖励,那可是海量学分! 既然都这样说了,江流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道:“欢迎加入。” 金风云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又对王轩挤挤眼:“放心,有金哥在,包赢的!” 至此,小队有了三个人:江流,王轩,金风云。 还缺最后一个位置,。 江流想了想,抬起手腕,用手环联系了易天仇。 他的刹那预知能力觉醒过,对于团队作战帮助非常大。 通讯很快接通,易天仇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江流?什么事?” “团队战,组队吗?我们缺个人。”江流直接问道。 易天仇那边顿了一下,带着歉意回答:“啊,不好意思啊江流,我已经有队了。” “没事,祝顺利。”江流挂了通讯。 易天仇有固定队很正常,他的能力也很抢手。 还缺一个。 找谁呢? 江流的目光再次扫过喧闹的人群,寻找着可能的目标。 就在江流和王轩、金风云商量着要不要降低标准,或者考虑其他战术配置时,一个身影分开人群,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江流三人都是一愣。 正是平时独来独往、几乎不与人交流的蚩泛! 他竟然会主动找人? 蚩泛在江流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们队,还缺人吗?” 金风云和王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个号称“独狼”、连信白圣的邀请都可能不放在眼里的蚩泛,竟然会主动要求加入他们的队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流也是心中诧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为什么选我们?” 蚩泛的回答直接而干脆:“规则要求四人组队,我没兴趣找废物凑数。相比之下,你,”他目光锁定江流,“不是废物。”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直接把其他人都归为了“废物”。 王轩和金风云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但碍于蚩泛的实力和气场,也没敢说什么。 江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理由……倒是很符合蚩泛的风格。 虽然话难听,但蚩泛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可以。”江流没有多做犹豫,点了点头。 至此,江流的四人小队终于集结完毕。 这个组合,堪称新东方大一班的“顶配”,纸面实力足以冲击团队战前列。 江流立刻通过手环,将小队成员名单提交给了花非花老师。同时,他也勾选了自己参加个人战的选项。 忙完这一切,三人各自散去。 回到宿舍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腕上的通讯器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张伟。 江流看到这个名字,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终于想起联系自己了? 他接通通讯。 “喂?老江!在吗,在吗?”通讯刚一接通,张伟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救命啊!老江!这次你真得救救我!” 江流把通讯器拿得离耳朵远了点,皱眉问道:“又怎么了?慢点说。” “个人战!个人战报名了啊!”张伟的声音带着绝望,“我那个杀千刀的导师!他居然没经过我同意,就偷偷给我把名报上了!我压根不想参加啊!” 江流有些无语:“报了名你就参加呗,躲角落里苟到最后不就行了?至于吗?” “苟?我苟得住吗我!”张伟的声音更凄惨了,“你都不知道我得罪了多少人!我粗略算了一下,现在整个大一新生里,看我不顺眼、想趁乱给我下黑子的,没有七成也有六成半!这要是一起扔进个人战那个大乱斗场里,我还有活路吗?” 江流听得直想翻白眼。 这张伟,惹事的本事确实一流。 “所以呢?你找我干嘛?”江流明知故问。 “哥们!江哥!流哥!”张伟开始毫无节操地求助,“这次个人战,你可得罩着我啊!” 江流揉了揉眉心:“个人战是所有报名者都在同一个大型地图里?” “那当然了!”张伟叫道,“要不是混在一起,我至于这么怕吗?到时候肯定是各种抱团、各种偷袭、各种清算旧账!” “行吧。”江流叹了口气,“到时候你尽量往我这边靠。但先说好,情况危急我可顾不上你,自己机灵点。”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张伟的声音瞬间由阴转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大恩不言谢!老江!这次要是能活下来,下次见面我给你磕一个,再给你上三炷高香……” “滚蛋!”江流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通讯。 第 256章 嘴强王者张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新东方战斗学院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影。 所有大一新生,无论是否报名参赛,此刻都按照班级方阵站好。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躁动气息。 窃窃私语声、整理装备的细碎声响、深呼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少学生脸上带着宿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前方的高台。 江流站在三班的队伍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同学们加速的心跳。 不久,教导主任西伊和一众任课老师,包括花非花,走上了高台。 西伊主任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面容严肃,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学生方阵。 “同学们!”西伊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二十层新生大比,正式开启!这次大比,不仅仅是你们个人实力的较量,更是我们新东方学院整体风貌和教学成果的展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此次观礼的,不仅有各兄弟院校的师长,更有来自高塔政府相关部门以及高塔军方的代表!你们的每一场表现,都可能被记录在案,影响到你们未来的发展路径!所以,收起你们的散漫和侥幸心理,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更要赛出我们新东方人的骨气和尊严!”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学生的斗志! 政府官员!军方代表! 这意味着表现优异者,很可能直接获得进入更高平台的机会!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炽热,许多学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眼中燃烧起战意。 “现在,准备登车!出发!”西伊主任没有再多言,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早已在广场边缘等候的多辆大型悬浮客车,车门无声滑开。 新生们在各班班主任的指挥下,有序登车。 江流和同班的王轩、金风云汇合,找到了蚩泛。 四人坐在了同一排座位。 客车内部宽敞安静,引擎启动,平稳地升空,朝着城市东郊的专用比赛场地驶去。 车厢里并不安静,学生们压抑不住的兴奋讨论声此起彼伏。 王轩和金风云也在低声交谈着可能的对手和战术。 蚩泛则一如既往地沉默,抱着臂,闭目养神。 江流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 高楼大厦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绿化和低矮的训练基地。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 所有大学都参与……那圣愈大学肯定也会来。 余楠……她应该也会参赛吧? 可是,圣愈大学是专门的治愈系学院,他们的学生,几乎都是辅助和治疗方向。 这种个人实力至上的大比,他们要如何参与? 难道只是在团队战中充当治疗角色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过头,问旁边正和王轩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金风云:“金风云,圣愈大学那种纯治疗辅助系的,也参加这种大比?他们怎么比?” 金风云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嘿嘿一笑:“江流,你这可就对治疗系有偏见了!先不说圣愈大学是铁打的名额,不参加大学升降级制度,你以为治疗系就只会傻乎乎地加血?太天真了!” 他凑近些,带着点卖弄地说道:“治疗系的异能,水深的很!很多能力都是双向的!就比如最常见的光系治愈术,正面效果是加速伤口愈合、净化负面状态,但你要是逆转灵能运转,效果可能就是加速细胞坏死、造成腐败效果!厉害的光系治疗师,打起架来,一手圣光救人,一手腐化术杀人,防不胜防!” 王轩也点点头,补充道:“还有木系的生命力操控,不仅能催生植物治疗,也能催生剧毒藤蔓缠绕敌人,或者释放麻痹花粉。更诡异的还有像‘伤害转移’、‘痛苦分担’、‘生命汲取’这类偏门异能。” 王轩说到这些,眼神有些飘忽。 江流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自己之前想得简单了。 异能的运用存乎一心,治疗能力用好了是救死扶伤,用歪了就是杀人利器。 看来这次大比,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对手和战术。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悬浮客车开始降低高度。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露天场馆,规模远超新东方学院的任何设施。 场馆外围已经停满了来自各大学的悬浮客车,密密麻麻的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朝着场馆入口汇聚,人声鼎沸,场面极为壮观。 “到了!就是这里!二十层联合竞技场!”金风云看着窗外,语气带着惊叹。 客车平稳停靠在指定区域。 新生们在西伊主任和老师们的带领下,有序下车,汇入庞大的人流,通过专用通道进入场馆内部。 场馆内部空间极大,穹顶高耸,四周是层层叠叠、足以容纳数万人的观众席,此刻已经坐了不少来自各校的师生和特邀嘉宾。 场馆并非一个完整的场地,而是被均匀地划分成了十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用不同颜色的光带标识,对应着二十层的十所主要大学。 区域之间留有宽阔的通道。 新东方学院的队伍被引导至标有学院徽记的蓝色区域。 西伊主任站在队伍前方,朗声道:“距离团队战集合检录还有半小时!这半小时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以熟悉一下环境,或者与其他学校的同学交流。但记住,禁止私斗!半小时后,所有报名团队战的队员,必须在此区域集合!迟到者视为弃权!解散!” 话音落下,新生们“嗡”的一声散开,如同脱缰的野马,好奇地四处张望,或者迫不及待地去找相熟的朋友。 许多学生的高中同学就在其他大学,这次大比正好是难得的见面机会。 江流对金风云说了声“我去转转”,便独自一人,顺着人群,朝着标有圣愈大学徽记—— 一个被常青藤环绕的圣杯图案的绿色区域走去。 圣愈大学的区域相对安静一些,学生们都是女生,穿着统一的浅绿色校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与周围其他大学区域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些不同。 江流目光扫过,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余楠正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说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转头望来,恰好与江流的目光对上。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朝着江流用力挥了挥手,和同伴说了句什么,便小跑了过来。 “江流!你也来了!”余楠跑到近前,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兴奋有些泛红。 “嗯,肯定要来。”江流看着余楠,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一段时间不见,余楠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带着那种让人舒服的温和气息。 “你报名了吗?” “我都报了,个人战我们又可以一起战斗了。”余楠点点头,“不过我们学校主要还是以辅助为主,个人战报名的人很少。你呢?” “都也报了。”江流说道。 “那你可要小心点,个人战很乱的。”余楠关心地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张伟呢?你看到他没有?那家伙肯定也来了吧?好久没见他了,我们去找找他?” 想到张伟昨晚的“求救”,江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嗯,他应该也来了。走吧,去找找看。” 两人便顺着人流,在其他大学的区域边缘边走边找。 圣愈大学旁边是岐天大学的红色区域,再过去是北辰大学的银色区域…… 人群熙攘,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正当他们走到北辰大学区域边缘,靠近通道口时,江流眼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小圈人围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争执。 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一脸讪笑、眼神躲闪的身影,不是张伟又是谁? 围住张伟的是四个穿着岐天大学红色校服的男生。 为首一人,身材高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正是当初开学时在电梯里有过冲突的左丘! 此刻,左丘指着张伟的鼻子,气得脸色通红,正在大声说着什么。 而张伟那些所谓的“同学”,则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没一个人上前解围。 张伟的人缘,可见一斑。 江流和余楠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张伟看到江流和余楠,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连忙喊道:“老江!楠姐!这儿呢!” 江流和余楠走到近前。左丘也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江流时,他眉头一皱,脸上怒意更盛,冷笑道:“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怎么,要给你这朋友出头?” 江流目光扫过左丘和他身后三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岐天大学学生,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张伟,眉头微蹙。 “左丘,这里不是战斗区域。”江流开口,语气平静,“比赛还没开始,你们在这里堵住我朋友,是想做什么?仗着人多欺负人?” “欺负人?!”左丘脸色涨红,一脸不可思议。 他声音忽然拔高,指着张伟,脸上甚至还有些委屈道:“谁欺负谁?啊?我和我这几个兄弟刚走到这儿,碰巧看到这孙子,我他妈连嘲讽的话还没出口!他倒好,上来就冲我喊了一句‘哥们,阳痿治不好就割了吧!’” 左丘气得胸口起伏:“你说,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江流刚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他猛地转头,目光看向张伟。 只见张伟眼神飘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与江流对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我……我那不是……看他眼神不怀好意,以为他们要找茬嘛……我这是先下嘴为强……” 江流:“……” 余楠:“……” 第 257章 抽签 江流看着张伟那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再看看他周围同学脸上的幸灾乐祸,以及左丘气得发青的脸,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张伟那些同学没一个上来帮忙的,估计平时没少被他这张嘴“荼毒”,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乐得看他吃瘪。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 江流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头疼。 就在这时,场馆中央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五道粗大的光柱从地面升起,在场地中心位置凝聚,迅速稳定成五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传送门! 每一扇传送门上方,都投射出一面巨大的虚拟光屏,此刻还是一片空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刻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五扇散发着空间波动的传送门。 “嗡——!” 几乎在传送门出现的同时,所有学生手腕上的身份手环,都同步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了统一的集合通知: 【请所有报名团队战的新生,立即返回各自学校指定区域集合,立即返回指定区域集合!】 左丘恶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似乎想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张伟,你小子给我等着!最好祈祷团队战第一轮就淘汰,别让我在后面的比赛里碰到你!不然,你看我怎么弄你!” 张伟非但不怕,反而贱兮兮地歪着头,反问了一句:“弄我?弄我哪里啊?” 左丘被他这句没脸没皮的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三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同伴,转身快步朝着岐天大学的红色区域走去。 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忍不住违反规定当场动手。 江流走到张伟身边,没好气地抬手,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轻响。 “哎哟!”张伟捂着额头叫屈,“流子你干嘛!” “干嘛?”江流看着他,“人前叫我江哥,人走了就叫流子是吧,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你这张嘴得给你招来多少仇人?” 张伟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地摇摇头:“我可是主角,主角的仇人多那不是很正常?” 旁边的余楠听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拉了拉江流的衣袖,小声道:“江流,我们还是离他远点吧。他这……太危险了,感觉跟他走在一起,随时可能溅一身血。” 江流闻言,故意板起脸,点点头:“有道理。余楠我们走,免得被这瘟神连累。” 说完,作势就要和余楠一起离开。 “别啊!江哥!楠姐!你们不能这样!”张伟顿时哀嚎起来,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江流和余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流摆摆手:“行了,别嚎了。赶紧回你自己学校区域集合去!个人战的时候机灵点,第一时间来找我。” “得令!还是老江你够意思!”张伟瞬间变脸,眉开眼笑。 江流和余楠也互相道别,各自返回新东方和圣愈大学的集合点。 回到新东方学院的蓝色区域,江流看到王轩、金风云和蚩泛已经站在一起。 金风云正兴奋地指着场中的传送门,跟王轩说着什么,蚩泛依旧沉默,但目光也落在传送门上,眼神专注。 “江流,这边!”王轩看到江流,连忙招手。 江流走过去,站到他们身边。 周围的新东方学生们也都聚集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五扇传送门和上方的空白光屏。 脸上混杂着紧张、期待和好奇。 “不是模拟战吗?怎么是传送门?”有学生低声问道。 旁边一个似乎知道些内情的学生解释道:“你以为是学校里的模拟舱啊?那玩意儿拟真度再高,也知道是假的,死了能复活,心态不一样。比赛都是动真格的!听说官方临时征用了五个相对安全、但环境各异的塔外区域作为赛场,实打实的实战!受伤就是真受伤,淘汰就是真出局!这样才能看出真水平!” “塔外实战?!”不少学生闻言,脸色都微微变了。 虽然早就知道大比残酷,但真正要进入危机四伏的塔外环境,与别的学校队伍生死相搏,那种压力绝非模拟战可比。 就在这时,场馆内的灯光微微调整,聚焦在场地中央。 三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在一众学校领导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到了传送门前方的发言台。 看到这三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左边一人,身姿挺拔如松,穿着笔挺的深蓝色高塔军礼服,肩章上缀着将星。 江流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高塔剑神岳不凡。 “是岳剑神!”金风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激动,“他可是我们高塔军的定海神针之一!没想到这次是他来观礼!” 中间一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行政制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但目光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金风云继续小声介绍:“中间那个是梁功铬,高塔政府教育部的实权副部长,这次大比的总负责人。” 而最右边那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面料考究的深紫色长袍,并非军装或制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右边那个是祝之山,”金风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祝为集团的副总裁,也是祝家对外的主要话事人之一。” 祝之山? 巫、史、祝、卜四大家族之一的祝家? 江流心中微动。 祝家不是擅长治愈吗,怎么会做起生意来了。 梁功铬副部长走到发言台前,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高塔教育部梁功铬。很高兴在这里见证我们二十层未来栋梁们的风采……” 他进行了一段简短而官方的开场白,无非是鼓励大家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强调大比的重要意义。 接着,岳不凡将军上前一步。 他没有拿稿子,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同学们,我是岳不凡。高塔军,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真正的勇士!这次大比,就是你们的试金石!表现优异者,将直接进入高塔军人才储备库,获得优先培养和晋升通道!甚至,有机会被送进更高层的军事学院深造!我希望,能在战场上,看到你们的身影!” 他的话不多,但分量极重,让许多有志于军旅的学生热血沸腾。 最后,祝之山走上前,脸上笑容可掬,语气轻松:“我是祝家代表,大家不必担心在战斗中受伤会影响后续战斗放不开手脚,祝家带来了强大的医疗团队保障,只要不是即死,都能短时间将你们恢复过来。” 三位大佬简短的讲话结束后,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了场地边缘特意设置的、视野极佳的评委席就坐。 梁功铬副部长再次走到台前,朗声道:“下面,我宣布,本届二十层新生大比,团队战,现在开始!规则如下:场中五扇传送门,对应五个塔外战场。第一轮,将从十所参赛学校中,各随机抽取两支队伍,分别进入五个战场。每个战场内,两支队伍进行对抗,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淘汰!” “现在,系统开始随机抽签!被抽中的队伍,请根据手环提示,在五分钟内进入指定传送门!超时未进入,视为弃权!” 话音落下,场地中央那五扇传送门上方的巨大光屏,瞬间亮起! 屏幕被平均分成上下两个部分,开始飞速滚动显示十所学校的校徽以及报名队伍的编号!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不断跳动的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第 258章 惜败 五面巨大的光屏上,校徽和队伍编号疯狂地跳动、闪烁,快得几乎看不清。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光屏发出的嗡嗡低响和无数道屏息凝神的目光。 “停!” 随着梁功铬副部长一声令下,五面光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定格! 短暂的寂静后,场馆内“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所有学生都伸长脖子,焦急地在定格的光屏上寻找自己学校的标志和那决定命运的队伍编号。 “第二个!第二个门是我们学校!” 新东方学院区域,一个眼尖的学生指着二号传送门上方的光屏大喊。 江流的目光立刻锁定过去。 二号光屏上方显示着新东方战斗学院的徽记,下方则是对手的校徽—— 两座交错的山峰图案,是石山大学! “石山大学?”旁边有人立刻发出了懊恼的抱怨声,“靠!怎么第一轮就撞上他们了?那可是常年排名前五的硬骨头!” “完了完了,看是哪支倒霉队伍抽中了。”另一个学生紧张地搓着手。 江流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石山大学以培养攻坚型和防御型异能者著称,学生普遍灵能扎实,战斗风格硬朗,很不好对付。 他快速看向光屏下方滚动的具体队伍名单。 新东方学院这边,显示的是:佐洋、张马坤、王瑨、房宇飞。 “是佐洋队!”王轩低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庆幸,“还好,是佐洋带队!” 周围的同学也明显松了口气,议论纷纷。 “是佐洋大佬!太好了!这场应该稳了!” “佐洋师兄的‘死神之镰’可不是吃素的!” “张马坤的土系防御也很扎实,王瑨的武道肉身强大,房宇飞速度很快,这个配置不弱!” 江流看着名单,却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 佐洋,他当然知道,新东方大一公认的顶尖战力之一,但他的三个队友…… 张马坤和王瑨他有点印象,实力中等偏上,房宇飞则不太熟悉。 整体来看,这支队伍似乎过度依赖佐洋的个人能力。 而他们的对手,石山大学的队伍名单是:王天博、李贤、齐羽、郎小强。 看到这两个名字,江流眉头微蹙。 王天博,他在天梯排位中遇到过,肉体强化系异能者,力量、防御、速度都极为均衡,战斗经验丰富,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自己当时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拿下。 李贤,狂化异能,当时自己若不是仗着有破伤风解开了他的狂化状态,也不一定能拿下。 至于齐羽和郎小强,名字陌生,但既然是石山大学的正式队员,实力恐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场……恐怕没那么轻松。”江流低声对身旁的王轩和金风云说。 金风云不以为意:“没事,佐洋很强的,一拖三说不定都能赢。” 江流没再说什么,目光转向其他光屏。 一号门是溪流学院对君陵书院,他看到溪流学院那边有“妒月”的名字,这女生他也有印象,自己第一次打排位就是遇见了他。 她的对手是君陵书院的“陈诺”,那个骗子,陈诺。 这场对决,应该会很有看头。 三号、四号、五号门暂时没有看到张伟或者余楠的名字。 很快,被抽中的十支队伍,在各自学校区域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中,陆续走出人群,朝着对应的传送门走去。 佐洋走在最前面,他的三名队友跟在他身后,表情严肃,能看出有些紧张,但步伐还算稳健。 “佐洋师兄!加油!” “新东方!必胜!” 新东方这边响起了热烈的助威声。 佐洋只是微微朝这边点了点头,便带着队伍踏入了二号传送门,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石山大学的四名学生也紧随其后进入。 几乎在十支队伍全部进入传送门的瞬间,五面光屏上的画面骤然一变,切换成了五个截然不同的战场实景! 有的是一片怪石嶙峋、狂风呼啸的戈壁; 有的是藤蔓缠绕、光线昏暗的雨林; 有的是断壁残垣、地形复杂的城市废墟; 有的是冰封雪原,寒气逼人; 还有一个,竟然是漂浮着几块巨大浮冰的幽暗水域! “嚯!玩真的啊!”金风云咋舌。 战斗几乎在队伍进入战场、看清环境的瞬间就同时打响了! 五块屏幕,五个战场,激烈的灵能碰撞、呼喊、爆炸声通过扩音设备隐约传来,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几乎所有观众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聚焦在了自家学校队伍所在的屏幕上。 新东方这边,自然紧紧盯着二号屏幕。 画面中,是一片布满风化岩柱和深沟的戈壁战场。风沙很大,视线有些受阻。 战斗一开始,新东方这边就陷入了被动! 佐洋确实强悍! 他一人就主动找上了石山大学最强的两人——王天博和李贤! 一柄巨大的红色镰刀被召唤出来。 镰刀在他意念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时而放大如门板,横扫千军,逼退王天博的凶猛扑击; 时而缩小如新月,轨迹刁钻! 他一个人,竟然真的暂时拖住了对方两大主力! 然而,问题出在了他的三名队友身上! 张马坤撑起土黄色灵能护盾,试图保护身后的房宇飞。 但石山大学剩下的两人——齐羽和郎小强,配合极为默契! 齐羽似乎是个风系异能者,不断用风刃和风压干扰、限制张马坤的护盾和走位,而郎小强则是个手持双短戟的突击手,身形灵活,专门寻找护盾的缝隙和三人配合的生疏处进行突袭! 房宇飞的火球术威力不小,但释放速度在齐羽的风系干扰下大打折扣,准头大失。 王瑨速度很快,试图绕后袭击齐羽,却被郎小强精准拦截,两人缠斗在一起,王瑨明显落了下风,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 “张马坤!护盾左移三分!王瑨,别管齐羽,干那个用短戟的!” 有高年级的学生在场外焦急地大喊,但隔着屏幕和空间,声音根本无法传达。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张马坤的护盾在齐羽连绵不绝的风刃切割和郎小强时不时的重击下,明灭不定,终于“咔嚓”一声碎裂! 一道风刃划过,在他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同时,房宇飞被郎小强一个假动作骗过,贴近身侧,短戟的柄端重重砸在他的肋下,房宇飞闷哼一声倒地。 王瑨也受到了牵连,被两人合围干掉。 几乎在三人受伤失去战斗能力的瞬间,他们手腕上的手环亮起红光,一股柔和的牵引力场包裹住他们,将他们的“躯体”迅速拉出了战场—— 这是天网系统的保护机制,判定他们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强制淘汰。 “完了……”新东方区域,响起一片扼腕的叹息。 场上形势变成佐洋一人,面对石山大学完整的四人小队! 压力骤增! “吼!”李贤抓住佐洋救援队友时露出的微小破绽,双眼赤红。 硬抗了一记缩小的镰刀切割,却成功突进到佐洋身前,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佐洋眼神一厉,在自己右手腕动脉上猛地一划! 鲜血顿时泉涌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被他手中的巨大镰刀如同海绵般瞬间吸收! 镰刀上的幽暗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刀身发出兴奋的嗡鸣,体积暴涨! “血祭·斩!” 佐洋嘶吼,双手挥动膨胀了近乎一倍的巨大血镰,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千军! “轰!!!” 血光爆闪! 冲在最前的李贤和试图从侧翼夹击的郎小强,首当其冲! 两人身上的护体灵能如同纸糊般破碎,惨叫着被血色刃光扫中,吐血倒飞出去,手环亮起红光,瞬间被传送出战场——淘汰! 一击,换掉对方两人! 但佐洋也付出了代价。 强行血祭催动镰刀,让他脸色瞬间惨白,气息萎靡了一大截。 而王天博和齐羽的攻击也已接踵而至! 王天博的铁拳重重砸在佐洋仓促回防的镰刀柄上,巨力让佐洋踉跄后退,虎口崩裂。 齐羽的风刃则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最终,佐洋在拼着又挨了王天博一拳,用镰刀刃柄末端将齐羽击伤逼退后,自己也被一道强力的风压冲击打得单膝跪地。 手环红光闪烁。 新东方学院,佐洋队,战败。 整个新东方区域一片寂静。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抱怨。 大家都看出来了,除了佐洋一骑绝尘,他的三名队友,无论是等级、实战经验还是配合默契,都与石山大学的队员有明显的差距。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整体实力的落后。佐洋能拼掉对方两人,已经做到了极限。 “团队战,一个人再强,果然也很难逆天啊……”有学生喃喃道,语气复杂。 第一场就失利,而且还是被公认的强队击败,无疑给所有新东方学生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评委席上的三人目光却不约而同的看向佐洋。 “不错,此子天赋上佳,异能也极其稀有。” “最关键是有血性,高塔军就缺这样的人才。” “二位言之有理。” “……” 与此同时,其他屏幕的战斗也陆续结束。 溪流学院的妒月,果然不敌君陵书院的陈诺。 陈诺各种元素魔法信手拈来,组合诡异,完全克制了妒月,轻松取胜。 受伤的学生都被场边待命的白衣医护人员迅速接走治疗。 效率极高,几乎没有停顿。 在确认所有被淘汰学生都已离场后,五面光屏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回抽签界面,校徽和编号重新开始疯狂跳动! 第二轮抽签,开始!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第一轮的残酷已经展露无遗,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选中的,会不会是自己。 光屏定格。 江流眼神一凛。 三号传送门上方,圣愈大学的徽记清晰显现。 而下方,对手的校徽是一个简单的盾牌与利剑交叉的图案——795部队学院! 圣愈大学,余楠、林小雨、赵婷婷、孙晓雅。 对战 795部队学院,洪峰、刘猛、周倩、吴磊。 余楠的队伍,被抽中了! 第 259章 连败 三号传送门的光屏上,画面稳定下来。 一片茂密、潮湿、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宽大叶片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幽暗丛林。 圣愈大学的四名女生出现在丛林边缘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她们没有像其他队伍那样立刻散开寻找掩体或主动出击,而是迅速背靠背,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小圈。 几乎在她们落位的瞬间,795部队学院的四人,也从丛林另一侧显现。 他们行动迅捷而无声,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呈扇形散开,瞬间就完成了对圣愈大学四人的半包围。 “795的人……气场好强。”新东方区域,有学生低声说。 795部队学院的学生给人的压迫感,确实不同于普通大学。 战斗一触即发! 795部队学院显然研究过治疗系的战斗方式,没有丝毫试探。 洪峰,那个身材最为魁梧的男生,低吼一声,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重甲,率先发起冲锋! 他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动,目标是强行撕裂圣愈大学的阵型! 他身后的刘猛,双手虚握,两团高度压缩、闪烁着危险电光的雷球瞬间成型! 周倩身形飘忽,双手十指律动,空气中凝结出数十枚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的冰刃! 吴磊则沉稳地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对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标准的突击手、远程法师、控场、核心输出的四人战术小队配置!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 面对这凶猛的突击,圣愈大学的四名女生却显得异常镇定。 站在最前方的林小雨,双手在胸前合十,低声吟唱。 翠绿色的灵能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迅速在四人周围交织、凝聚,形成了一圈由无数细密藤蔓编织而成的淡绿色护盾! “是‘生命壁垒’!木系高阶防御法术!”有对治疗系有所了解的学生惊呼。 几乎在护盾成型的瞬间,洪峰的金属重拳和刘猛掷出的狂暴雷球,周倩操控的漫天冰刃,已经轰然而至! “轰!咔嚓!嗤嗤嗤——!” 剧烈的爆炸声、冰刃切割护盾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淡绿色的护盾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但终究是顽强地顶住了这第一波最猛烈的集火! 就在攻击与护盾碰撞的间隙,站在林小雨侧后方的赵明动了! 她没有施展治疗术,而是双手快速结印,张口轻轻一吹! 一股淡紫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贴着地面,朝着795部队学院四人弥漫而去! 烟雾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是‘腐败瘴气’!带有神经麻痹和腐蚀效果!”又有人认了出来。 795部队学院的四人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击如此诡异和迅速。 洪峰和刘猛因为冲在最前,首当其冲,吸入了少许紫色烟雾,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脸色也有些发青。周倩和吴磊因为位置靠后,及时闭气后撤。 “净化!”吴磊低喝一声,双手张开,一股白光笼罩住己方四人,试图驱散紫色毒雾的影响。 然而,圣愈大学的攻击连绵不绝! 站在赵明旁边的孙晓雅,双手按在地面,娇叱一声:“缠绕!” 地面瞬间破土而出无数带着尖刺的墨绿色藤蔓,疯狂地缠向795部队学院四人的双脚! 虽然被对方灵能震碎大半,但也成功延缓了他们的移动和下一步攻势。 最令人惊讶的是余楠。 她没有待在护盾中心,而是在护盾边缘游走! 她的身法极其灵动,每每在795部队学院攻击的间隙,看似惊险地闪避,实则是在巧妙地引导对方的攻击路线,或者故意卖出破绽,引诱洪峰、刘猛这类近战突进者过于深入,使其脱离队友的策应范围! 治疗系,竟然还能这么打?! 圣愈大学四女的配合行云流水! 反观795部队学院,虽然个人实力强悍,配合也默契,但在这种诡异、持续、并且自带“续航”的战术体系面前,竟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太厉害了!圣愈大学这战术!” “原来治疗系打架这么恶心……” “795这次踢到铁板了!”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看向圣愈大学区域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谁也没想到,一群看似柔弱的治疗系女生,竟然能将一支作风悍勇的准军事化队伍逼到这种地步。 江流紧盯着屏幕,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余楠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那种临场的冷静和战术执行力,绝不像一个普通的新生。 战斗持续了约莫五六分钟。 795部队学院的攻势因为状态下降,明显减弱。 终于,当洪峰在一次强行突击后,身体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稳,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时,吴磊和周倩也出现了明显的呼吸急促、视线模糊的症状。 “警告!参赛者洪峰、刘猛、周倩、吴磊,生命体征出现异常,中毒指数超过安全阈值!判定失去继续战斗能力!”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战场响起。 三号光屏上,795部队学院四人的手环同时亮起红光,牵引力场出现,将他们迅速传送出了丛林战场。 战斗结束! 圣愈大学,胜! “赢了!圣愈大学赢了!” “太牛了!零伤亡!” “那个叫余楠的学姐好帅!”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尤其是圣愈大学区域,女生们激动地抱在一起庆祝。 三号传送门白光闪烁,余楠四人从容走出。 她们除了灵能消耗较大,神色有些疲惫外,身上毫发无伤。 余楠走出传送门,目光下意识地在新东方学院区域扫过,很快找到了江流的位置。她嘴角微微上扬,递过一个带着些许小得意和“快夸我”意味的眼神。 江流看着她,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厉害。” 余楠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才和队友们一起返回本方区域。 接下来的比赛进程很快。 新东方学院又接连输了两场。 一支队伍遇到了更强的岐天大学主力队,另一支则是因为配合失误,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被石山大学翻盘。 连败的阴云笼罩在新东方区域上空,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信白圣的队伍登场。 信白圣、青山爻、张大道、肖晔。 这四人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信白圣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青山爻沉默冷峻,张大道衣袍飘飘,肖晔眼神灵动。 他们的对手是溪流大学的一支队伍。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青山爻挥手间布下无形的“缚灵结界”,极大限制了对手的移动和灵能运转。 张大道站在结界边缘,各种基础术法信手拈来,火球、风刃、地刺连绵不绝,虽然单体威力不强,但精准度和频率极高,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肖晔则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游弋,专门用一些小型幻术和陷阱干扰对方施法,或者替队友格挡流矢。 而信白圣,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看起来花哨的异能。 只是简单的一步步向前走去。 但他的速度,快得诡异! 并非瞬间移动,而是每一步踏出,身形就拉出一串残影,轻松写意地避开所有攻击,直接切入对方阵型最核心的治疗位身边,轻轻一点。 对方治疗位的手环瞬间红光爆闪,淘汰出局。 失去治疗,剩下三人在信白圣那看似不快、却根本无法捕捉的移动和青山爻三人的配合攻击下,迅速溃败。 干净利落,近乎完美地展现了何为顶尖队伍的协同作战。 信白圣甚至没出全力。 “信白圣!信白圣!” “新东方!必胜!” 压抑已久的新东方学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一场胜利,太提气了! 评委席上的梁功铬也对信白圣赞誉有加。 而岳不凡则更加青睐青山爻。 认为其结界异能才是战略性人才。 然而,信白圣队的胜利像是耗尽了新东方的好运。 接下来的几场,新东方派出的队伍,无论是面对北辰大学、君陵书院还是石山大学的二队、三队,都遗憾落败。 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直到易天仇的队伍上场。 易天仇的“刹那预知”异能,在实战中效果拔群。 他总是能提前零点几秒预判到对手的关键攻击或意图,带领队伍做出最优应对。 虽然赢的过程不算轻松,对手也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最终还是凭借更少的失误和关键节点的正确决策,拿下了胜利。为新东方再添一胜。 评委席上的岳不凡看着走出的易天仇,眼中止不住的欣赏。 他点开手上平板中易天仇的信息,更是连连点头。 王默队的胜利方式则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队伍配置非常极端:王默自己主攻,加上一名风系加速辅助,一名武器附魔师,还有一名叫莲止的、似乎擅长制造灵能障碍和进行低强度治疗的学生。 战斗开始,风系辅助立刻给王默加持疾风术,附魔师将灵能灌注到王默的长剑上,使其剑锋延伸出近半米长的、不稳定但锋锐无比的能量刃。 莲止则不断在王默前方制造小范围的泥沼、藤蔓或者灵能壁障,干扰和限制对手的走位。 然后,王默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本身剑法……实在不敢恭维,劈、砍、刺都显得有些笨拙和用力过猛。 但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剑法! 在队友的全力加持下,他就像一辆被加速、附魔、并清空了前方障碍的重型坦克,直接朝着对方阵型发起猪突猛进! 他的战斗方式毫无技巧,全是大力出奇迹! 仗着能量剑刃长,攻击范围大,他根本不去瞄准要害,就是大开大阖地胡乱挥舞、劈砍! 对手的攻击,他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硬抗,反正有莲止在后面偶尔刷一下治疗。 而他的攻击,只要那能量剑刃稍微擦到对手一点,上面附带的强烈“麻痹”效果就会瞬间让对手身体僵硬,动作变形! 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滑稽而又让人无语的一幕:王默像个不会武功的莽夫,挥舞着“四十米长大刀”,追着对面四个身手明显比他矫健得多的人乱砍。 对面四人被他这种毫无章法、但附带恶心控制效果的“王八剑法”搞得束手束脚,憋屈无比。 想集火他,却被他的三个队友不断干扰、拖延。 最终,被王默硬生生靠着一身“神装”和赖皮的控制效果,一个一个“磨”掉了。 “卧槽……这战术……” “三保一,养猪流?” “这也行?长见识了……”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就连三位评委席上的大佬在互相交流。 虽然赢得不怎么“好看”,但赢了就是赢了。 王默队为新东方拿下了第三场胜利。 接下来上场的是杨圣迪的队伍。 江流在队伍里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陈慧平,那个拥有“增生”异能的女生。 杨圣迪的队伍配置比较均衡,有前排,有输出,有辅助。 而他们的对手,当光屏上显示出校徽和名单时,江流的目光骤然一凝。 格兰芬多大学:张伟、姬景澜、赵大、赵二。 第 260章 江流上场 看到光屏上定格的格兰芬多大学队伍名单——张伟、姬景澜、赵大、赵二。 江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张伟……这家伙,居然真能找到人跟他组队? 张伟那张嘴,加上他那个拉仇恨的系统,真有人能忍得了他? 很快,被抽中的队伍开始入场。 格兰芬多大学这边,张伟一马当先,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边走边朝四周挥手,仿佛他不是来比赛,而是来走红毯的。 随即,他立刻锁定新东方学院这边的队伍,用力地挥了挥手,还用口型夸张地喊了句什么,看唇形好像是“流子!看我表演!” 他这举动,在新东方学院的学生们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妈的!这混蛋 !” “ 战斗还没开始,就敢跟我们嘚瑟!” “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 金风云站在江流身边,气得牙痒痒,冷哼一声:“哼!这混蛋,别让老子在比赛里遇到他,不然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就连一向冷漠的蚩泛,也冷冷地扫了张伟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江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张伟啊张伟,你真是走到哪,仇恨就拉到哪。 格兰芬多大学的另外三名队员也走了过来。 姬景澜是个气质清冷的男生,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战斗服,对张伟的搞怪行为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传送门。 赵大、赵二则是两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但眼神精悍的男生,步伐沉稳,同样没理会张伟。 两支队伍先后踏入传送门,白光闪过,画面切换到一个布满巨大蘑菇和发光苔藓的地下洞穴战场。 战斗开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格兰芬多大学这边的配合…… 或者说,根本没有配合。 进入战场后,姬景澜、赵大、赵二三人甚至没有看张伟一眼,更没有进行任何战术交流。 姬景澜直接双手结印,身前空间波动,一头体型堪比小型装甲车、毛发银白、獠牙外露的巨熊被召唤出来! 巨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洞穴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赵大低吼一声,身体肌肉膨胀,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泽,挡在最前面。 赵二则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阴影中,显然是刺客或斥候角色。 而张伟…… 他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三名队友和那头威风凛凛的巨熊,无奈地耸了耸肩。 然后……居然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笋后面,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抱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战斗,那表情,就差掏出一把瓜子来嗑了。 新东方学院这边,通过光屏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不满。 “操!太嚣张了吧!” “他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新东方吗?” “坐着看戏?他以为他是谁啊?” “难道……他是什么秘密武器?故意保存实力?” 甚至有学生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张伟如此托大,必定有所依仗。 “敢这么挑衅,肯定有底牌!说不定是格兰芬多的杀手锏!” 只有江流,看着屏幕上张伟那副百无聊赖、甚至开始抠鼻屎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秘密武器?什么保存实力? 纯粹是姬景澜他们三个根本不想带他玩,嫌他碍事! 张伟这家伙,在队内的人缘看来是差到极点了,直接被队友当成了空气。 战场上,战斗已经打响。 杨圣迪队伍配置均衡,有前排有输出有辅助,配合也算默契。 但格兰芬多大学这边,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姬景澜召唤出的巨熊实力强悍,攻防一体,完全弥补了人数的不足,甚至犹有过之! 赵大的防御稳如磐石,赵二神出鬼没,专找杨圣迪队伍的治疗和法师下手。 姬景澜本人则站在后方,不断给巨熊加持各种灵能buff。 三人一熊,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杨圣迪四人压制得节节败退。 张伟的存在,仿佛真的成了战场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观众。 “这就是学院排名的差距啊……”有高年级学生叹息道,“格兰芬多随便派出三个人,就能压着我们打。真正有天赋的学生,首选都是那些排名靠前的大学,我们新东方……唉。” 这话引起了周围不少学生的共鸣,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恶性循环难以打破。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杨圣迪队伍的治疗位率先被赵二偷袭得手,虽然勉强撑住,但阵型已乱。 姬景澜抓住机会,指挥巨熊一记狂暴的扑击,配合赵大的正面强攻,瞬间击溃了杨圣迪队伍的前排。 胜负已分。 格兰芬多大学,胜。 张伟直到战斗结束,才慢悠悠地从石笋后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第一个走出了传送门。 一出来,他又习惯性地朝着新东方学院区域,尤其是江流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还比了个“V”字手势。 “操!太他妈嚣张了!” “赢了还要鞭尸?有没有一点武道精神!” “狗东西!别落我手里!” “下次遇到信白圣大神,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跳!” 新东方区域骂声一片,群情激奋。 张伟这拉仇恨的能力,确实是天赋异禀。 江流听得直挠头,哭笑不得。 比赛继续进行,屏幕再次开始跳动抽签。 新东方学院又输了几场,气氛越发压抑。 实力的鸿沟一次次被无情地展现,让许多学生感到沮丧和无助。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了。 终于,当光屏再次定格时,新东方学院区域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期待的低呼! 四号传送门上方,清晰地显示着:新东方战斗学院 - 江流、金风云、蚩泛、王轩。 他们的对手是:商政联合大学 - 祝无双、卜枫、史进、方休。 “是江流队!还有蚩泛!” “我们最强的两队之一!” “终于轮到他们了!” “必须赢啊!再输下去脸都没了!” 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流四人身上,充满了期待和压力。 江流和蚩泛,是新东方大一公认的顶尖战力。 其他两人虽然名气不大,但能被江流邀请进入队伍,肯定也不容小觑。 这支队伍的纸面实力,确实不逊于信白圣队。 新东方太需要这场胜利来止住连败的颓势了。 江流深吸一口气,与身旁的蚩泛、金风云、王轩对视一眼。 蚩泛眼神依旧冰冷,但微微颔首。 金风云收起嬉皮笑脸,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升腾。 王轩则握紧了拳头,神色紧张但坚定。 “走吧。”江流简单说了一句,率先迈步,朝着场地中央的四号传送门走去。 金风云、蚩泛、王轩紧随其后。 在无数道饱含希望与压力的目光注视下,四人步伐沉稳,走向那决定命运的光门。 商政联合大学的四名队员也同时走向传送门。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华贵锦袍、气质高傲的年轻男子,正是祝无双。 他身边跟着一个手持罗盘、神色平静的卜姓学生,一个身材壮硕、气息凶悍的史进,还有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方休。 祝、卜、史……江流目光扫过对手,心中微动。 商政联合大学,据说背后有商会和部分政府文职家族的支持,学生多为这些家族的子弟。 祝、卜、史这三个姓氏,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巫、史、祝、卜四大家族。 也联想起那个让自己差点输掉排位的史布布。 这次,这些家族子弟还会这么难缠吗? …………… PS: 团队战有些无聊,很快会结束,整个新生大比结束后,剧情会迎来转折。 各位书荒的书友,对无限流有兴趣的可以去看我另外一个账号下的作品《人在废土,刚从方寸山辍学》,快60万字了,可以宰了。 第 261章 金风云的秘密武器 当江流、金风云、蚩泛、王轩四人朝着四号传送门走去时。 高踞评委席上的三位大人物,目光也随着他们的身影微微移动。 坐姿笔挺的岳不凡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 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走在最前面的江流身上。 坐在他旁边的祝之山,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笑容,但眼神却瞥向了商政联合大学队伍中那个气质高傲的锦袍青年——祝无双,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 居中而坐的教育部副部长梁功铬,将这两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侧头对岳不凡道:“岳将军,看来您对新东方这支小队……颇为关注?尤其是领队那个叫江流的学生?” 岳不凡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故人之后。天赋……尚可。” “哦?”梁功铬眉毛微挑,脸上露出惊讶,“能被岳将军评价一句‘天赋尚可’,那可真是了不得的赞誉了。看来此子确有不凡之处。”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另一侧的祝之山,笑道:“不过,祝老弟,他这次的对手,可是你家那位侄少爷。无双公子在年轻一辈中,名声可是响亮的很啊。你觉得,这场胜负几何?” 祝之山闻言,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谦逊:“梁部长过奖了。无双这孩子,也就是仗着家里资源堆砌,勉强有些粗浅修为,登不得大雅之堂。” 他这话看似自谦,实则点明了祝无双拥有家族资源的优势,暗示胜负未必没有悬念。 岳不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接话,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战场入口。 梁功铬看着这两位一个惜字如金、一个绵里藏针的人,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一副坐等好戏开场的模样。 …… 四号传送门白光一闪,八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一片广袤无垠、狂风呼啸的戈壁滩上。 脚下是粗粝的黄沙和碎石,远处是几座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暗红色岩石山,灼热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视野开阔,几乎无处藏身。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两支队伍极有默契地迅速向两侧拉开距离,各自摆开阵型,警惕地观察着对方和周围环境。 商政联合大学这边,为首的祝无双上前一步。 他目光直接越过江流,落在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蚩泛身上:“蚩泛,我知道你。天梯榜前二十,有点意思。没想到第一轮就遇上了。” 金风云一听不乐意了,抢在蚩泛前面,大大咧咧地指着祝无双:“知道还不认输?等着挨揍呢?” 站在祝无双身旁,那个手持古朴罗盘、气质沉稳的卜枫眉头一皱,冷声道:“狂妄!”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祝无双显然没把金风云放在眼里,低喝一声,“动手!” 战斗瞬间爆发! 商政联合大学的阵型展开。 祝无双作为核心主力,直接找上了气息最强的蚩泛! 史进,那个身材壮硕、如同铁塔般的男生,怒吼一声,如同人形堡垒,顶在最前面,直面金风云和王轩。 方休则身形飘忽,游弋在侧翼,寻找机会。 而手持罗盘的卜枫,则站在最后方,罗盘上光芒流转,并未立刻出手。 新东方这边,江流眼神微凝。 他没有立刻全力爆发,而是将《蓝蝶华云游身步》施展开来,身形如一道淡蓝色的轻烟,围绕着后方的卜枫游走,手中“饮血剑”不断试探着。 他在观察,观察对手的配合、弱点,也在观察自己三名队友的真实水平和战斗风格。 这是第一轮,没必要过早暴露全部底牌。 卜枫的异能似乎也是结界类型,防御护盾极为扎实,江流的剑锋点在上面,一时间难以破防。 江流一时竟找不到太好的突破口。 另一边,蚩泛与祝无双的战斗则激烈得多! 蚩泛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低吼一声,双眼瞬间变得赤红,额角两侧竟然有黑色的、扭曲的短角刺破皮肤生长出来! 周身气息变得狂暴、凶戾,速度、力量、反应都提升了一大截! 狂化异能! 祝无双虽身为祝家子弟,但武道修为确实不凡! 他施展的是一套极为精妙凌厉的掌法,双掌翻飞间,灵能吞吐,时而刚猛无俦,时而阴柔刁钻,变化多端,显然受过名家真传。 他的等级赫然也达到了十八级,与狂化后的蚩泛斗得旗鼓相当,掌风呼啸,与蚩泛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拳头硬撼,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轩紧张地站在金风云身后,双手微微发光,随时准备施展治疗术。 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金风云和策应全场。 而金风云,他面对的是史进的正面压迫和方休的侧翼骚扰,压力不小。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他一边施展着一种看似笨拙、但每每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攻击的步法,一边突然大声喝道:“隐藏了这么久的实力,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今日,就是我金风云扬名立万之日!” 他这话声音极大,不仅是对对手说的,更像是对着整个场馆、尤其是评委席方向喊的。 “感受一下,什么叫金钱的力量吧!” 场外,通过光屏看到这一幕、听到这声大喊的观众们,不少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笑和议论。 “这哥们谁啊?新东方的?这么能装?” “还金钱的力量?打架靠钱砸吗?笑死人了!” “怕不是个傻子吧?以为这是拍卖会呢?” 就连评委席上的三位,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梁功铬推了推眼镜,失笑道:“这金家的小家伙,倒是……挺有意思。他想干什么?” 战场上,商政联合大学的几人也被金风云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搞得一愣,攻势都缓了半拍。 就在这瞬间! 金风云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清晰可见的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正在划水的江流感受道波动,身形一动。 这股波动,太熟悉了! 是召唤术! 他侧头看向金风云! 这家伙,竟然是召唤系?! 之前说什么前排、突进、远程、治疗都行,难道指的是召唤不同的召唤物?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金风云身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由虚化实,踏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长满暗金色毛发的巨猿! 它人立而起,捶打着结实的胸膛,发出低沉的咆哮,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最让人瞠目结舌、几乎惊掉下巴的,并非是这只巨猿本身,而是它身上的“装备”! 只见这巨猿,头上戴着一顶铭刻着防御符文的精钢头盔,身上套着一件闪烁着灵能光泽的复合金属鳞甲,关节处还有活动的护具! 它的双手,戴着一对布满尖刺的拳套,而它右手中,赫然握着一柄比它身高还长、通体由某种暗紫色稀有金属打造、枪尖吞吐着寒芒的长枪! 枪身上镶嵌着数颗增幅力量和灵能传导的宝石,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这哪里是召唤兽? 这简直就是一个被武装到牙齿、移动的军火库! 不,是移动的金山! “卧槽!!!” “我……我没看花眼吧?那猿猴……穿了一身灵能装备?” “那盔甲……是‘黑曜铁’混合‘星辰砂’锻造的吧?我记得拍卖行一件胸甲就要上千万!” “还有那长枪!枪杆是‘雷击木’,枪头是‘紫纹金’!这……这得多少钱?!” “他妈的……这就是金钱的力量?我服了……” 场馆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土豪到极致、荒谬到极点的战斗方式惊呆了! 就连评委席上,见多识广的梁功铬副部长,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喃喃道:“金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祝之山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干咳了一声,没说话。 岳不凡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战场上,那“氪金巨猿”可不管别人的震惊。 它接到金风云的指令,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挥舞着那柄价值连城的紫色长枪,如同一辆重型坦克,朝着史进和方休就冲了过去! 速度竟然奇快无比! 史进脸色大变,怒吼着全力撑起灵能护盾,试图硬抗。 “轰!” 巨猿一枪砸下! 蕴含着恐怖力量和灵能增幅的枪锋,重重砸在史进的护盾上! 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史进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方休试图从侧面偷袭,身形如电,匕首直刺巨猿肋下。 但巨猿身上的鳞甲亮起灵光,匕首划上去只留下一串火星! 巨猿反手一枪横扫,逼得方休狼狈后翻。 这巨猿,凭借一身豪华装备,竟然硬生生压制住了史进和方休两人! 虽然它的战斗技巧看起来有些笨拙,完全依靠本能和装备碾压,但架不住它“硬”啊! 史进的攻击打在上面,被盔甲削弱大半,而巨猿的攻击,史进却不敢硬接! 王轩站在金风云身后,看得目瞪口呆,但手上没停,看到巨猿被史进的反震力震得一个踉跄,手臂被划开一道小口子,他立刻一道“快速愈合”刷了上去,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干得漂亮!小王!给我奶好我好大哥!”金风云兴奋地大叫,自己则躲在巨猿身后,时不时抽冷子释放几个威力不大但很烦人的远程武技骚扰对方。 战局瞬间逆转! 第 262章 史布布!!! 新东方这边,变成了金风云的“氪金巨猿”主坦,正面一打二还占据上风! 王轩专职治疗巨猿和金风云。 江流则始终在纠缠卜枫,一边防止他驰援其他人,一边划水。 而另一边的战团,蚩泛看到金风云这边竟然用这种方式打开了局面,眼中厉色一闪。 他久攻祝无双不下,心中焦躁,此刻见到机会,猛地一咬牙,拼着硬受了祝无双一掌,胸口一阵闷痛,却借此机会,一把抓住了祝无双因发力而微微停滞的手腕! 狂化后的巨大力量爆发,死死钳住! “不好!”祝无双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却感觉手腕如同被铁箍锁住! 江流一直分心关注全场,见此情景,知道时机已到,不能再留手了。 他眼神一凝,一直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 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速度陡然提升五成,身形从卜枫侧面一闪而过! 卜枫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瞬间锁定了他结界运转中一个极其细微的滞涩点! 正是独孤九剑“破气势”的运用! “嗤!” 江流手中的“饮血剑”,快得只剩下一道猩红残影。 这一剑竟突破了他的结界,点在了他的身上。 “噗!” 卜枫浑身剧震,护体灵能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江流之前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一剑的速度和精准,与之前判若两人! 手环红光闪烁,卜枫被判定遭受重创,淘汰出局。 卜枫一倒,面对氪金巨猿的方休和史进,很快也被巨猿一枪扫中,淘汰出局。 最后只剩下被蚩泛死死擒住的祝无双。 他面色铁青,看着瞬间崩盘的局势,咬了咬牙,最终颓然道:“我们输了。” 手环红光亮起。 战斗结束。 新东方学院,胜! 评委席上,三位大佬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梁功铬抚掌轻笑:“有意思,真有意思。新东方这个小队,藏龙卧虎啊。那个江流,最后那一剑,有点门道。岳将军,您这位‘故人之后’,果然不简单。” 祝之山看着光屏中脸色难看的祝无双,叹了口气,倒也洒脱:“输得不冤。无双他们轻敌了。那个江流,从一开始就没用全力,若是他认真起来,战斗结束得更快。岳将军,恭喜,您后继有人啊。” 他这话,算是认可了江流的实力。 岳不凡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下方走出传送门的江流,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但眼底深处,那一丝欣赏之色,却比之前浓了许多。 那一剑“破势”的韵味,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东西。 场馆内,新东方学院区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赢了!我们赢了!” “江流!蚩泛!金风云!王轩!牛逼!” “哈哈哈!看到没!商政联大又怎么样!照样干翻!” “金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太他妈壕了!” 江流四人走出传送门,迎接他们的是同学们狂热的眼神和欢呼。 金风云此刻意气风发,咧着嘴,不断朝四周挥手致意,享受着这高光时刻,嘴里还嚷嚷着:“小意思!小意思!基操勿六!都坐下!下午还有更厉害的!” 王轩则被热情的同学们围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蚩泛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独自走到角落,抱臂靠墙,闭目养神。 江流相对平静许多,他对着欢呼的人群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了评委席的方向。 恰在此时,岳不凡的目光也正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交汇。 没有言语,岳不凡只是极其轻微地、对着江流的方向,颔首示意。 江流心中微动,也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座位。 回到新东方学院区域坐下,周围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 但接下来的几轮比赛,很快又将略显高涨的士气打压了下去。 新东方学院其他报名团队战的队伍,陆续登场,但结果大多不尽如人意。 面对岐天大学、圣愈大学、甚至石山大学,新东方的队伍在个人实力、团队配合、战术执行力上,都显现出了明显的差距。 胜少负多,往往苦战一番后,还是遗憾落败。 场馆内,为新东方加油的声音渐渐被其他学校更频繁的欢呼所淹没,气氛再次变得有些沉闷。 “唉,又输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没办法。” “要是佐洋师兄那队没提前遇到石山主力,说不定还能多赢一场。” 同学们议论着,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失落。 不过,相比最初的绝望,现在大家心里至少有了底。 信白圣队和江流队的强势表现,像两根定海神针,让大家相信,新东方至少有两支队伍有能力冲击更好的名次,前十的名额,应该能抢到一两个。 这已经是近年来新东方在大比团队战中能期望的最好成绩了。 在众多比赛中,有一场战斗格外引起了江流的注意。 那是商政联合大学的另一支队伍登场,对手是圣愈大学的一支治疗师队伍。 商政联大出战的四人中,有一个江流熟悉的身影,史布布。 战斗一开始,就呈现出诡异的态势。 史布布的两名队友,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他牢牢保护在中间,撑起灵能护盾,抵挡着圣愈大学治疗师们各种带着腐蚀、麻痹效果的反向治疗术和藤蔓缠绕。 另一名队友则游弋在外围,进行骚扰和牵制。 而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史布布,则随手召出各种零件,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开始组装! 短短十几秒,一具架多根炮管的怪异装置就出现在他手中! 然后,让全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咻——!” “轰!轰隆!” “哒哒哒哒——!” 史布布操控着那具装置,射速极快的灵能子弹、拖着尾焰的小型飞弹、甚至还有落地后能弹射出钢丝网的束缚弹…… 各种千奇百怪、但威力不容小觑的“弹药”,如同暴雨般朝着圣愈大学的阵地倾泻而去! 爆炸的火光、弥漫的烟雾、四溅的碎石瞬间将那片区域覆盖! 这根本不是异能对决,这简直是一场小型的现代化火力覆盖! 圣愈大学的治疗师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她们擅长的是持续治疗、状态削弱和阵地控制,哪里扛得住这种简单粗暴的饱和式火力打击? 护盾在连绵不断的爆炸中剧烈波动,很快破碎! 一名女生躲闪不及,被飞弹的冲击波掀飞,手环亮起红光。 另一名女生被灵能子弹擦伤,虽然伤口不重,但附带的麻痹效果让她动作僵硬,紧接着就被后续的爆炸吞没……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 商政联大,胜。 史布布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用这种完全不符合“常识”的战斗方式,碾压了对手。 “作弊!这是作弊吧!”有新东方的学生忍不住喊了出来,“塔外怎么可能用这种武器?!” “对!裁判!他犯规!” 场下响起一片质疑声。 评委席上的梁功铬副部长微微蹙眉。 他起身,通过扩音装置,平静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参赛者史布布所使用的装备,其能量源与激发核心,完全由其自身灵能驱动,构造原理与现有高塔制式装备迥异,属于其自身异能的具象化产物。符合比赛规则。异议无效。” 异能具象化?制造热武器? 这诡异的异能,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看向史布布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忌惮。 一个能随时随地掏出重火力、而且弹药似乎无穷无尽的对手,实在太棘手了。 江流看着光屏上那个正在默默拆卸装备、表情依旧有些腼腆的瘦小身影,眉头微皱。 果然是异能吗? 可什么异能能够制造如此大范围杀伤的热武器? 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有人欢喜有人愁。 临近中午时分,第一轮团队战终于全部结束。 原本数百支报名队伍,经过残酷的淘汰,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八支队伍成功晋级第二轮。 之所谓会这么少,是因为并非所有新生都报名参赛,有些自觉实力不足的,都选择了观战。 组委会宣布中场休息两个小时,下午两点整,开始第二轮的抽签和比赛。 随着宣布声落下,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放松。 场馆内顿时喧闹起来,学生们纷纷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和同伴讨论着上午的战况,朝着场馆内设置的临时餐饮区涌去。 新东方学院这边,气氛复杂。 有信白圣和江流两支强队晋级,让大家保有希望,但整体战绩的惨淡,又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分析着下午可能遇到的对手。 “下午就难打了,能进第二轮的没弱旅。” “信大神和江流他们应该没问题。” “最好别遇到岐天、北辰那几支变态队……” “那个史布布,太赖皮了,希望别碰上。” “……” 第 263章 易天仇扬名 场馆内临时开辟的餐饮区挤满了人,学生们抓紧时间补充体力,交换着上午观察到的情报。 中午的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就在略显嘈杂的讨论、进食和短暂放松中过去了。 新东方学院这边,气氛不算特别高涨,但至少没有了上午连败时的低迷。 信白圣队伍和江流队伍的存在,就是大家心里最大的底气。 金风云还在眉飞色舞地跟周围几个凑过来的同学描述他召唤巨猿时的“英姿”,以及那身装备是多么“物超所值”,引来一阵阵惊叹和笑声。 王轩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关注一下江流和蚩泛的状态。 江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实际在脑海中复盘上午观察到的几场关键战斗,尤其是史布布那诡异的热武器异能。 蚩泛则始终沉默,像一尊雕塑,只有那双眼睛偶尔扫过远处的几个特定身影。 下午两点整,场馆内的灯光重新调整,中央的扩音设备传出提示音。 原本略显散漫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各自返回所属区域。 梁功铬副部长再次走到发言台前:“同学们,经过上午的激烈角逐,一百二十八支队伍脱颖而出,晋级第二轮。首先,恭喜你们!” “第二轮比赛规则与第一轮相同,依旧是随机抽签,五场同时进行。但需要注意的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提醒的意味,“由于各学校晋级队伍数量不一,数量多的学校,在抽签时遇到‘内战’——即本校队伍相遇的概率,也会相应增加。希望大家做好准备,无论对手是谁,都请全力以赴,赛出风格。” 这话让不少学生心里咯噔一下。 内战,无疑是最让人纠结和遗憾的情况。 很快,大屏幕上开始显示各学校第一轮后的晋级队伍数量。 不出所料,岐天大学、北辰大学、石山大学、格兰芬多大学等排名靠前的学校,晋级队伍都超过了十五支,甚至接近二十支。 而新东方战斗学院则是垫底。 只有九支队伍晋级。 实力的差距,赤裸裸地体现在数字上。 “只有九支……”有学生低声叹息。 “能保住信大神和江流他们两支种子队就不错了。”另一人自我安慰道。 抽签开始! 五面光屏再次疯狂跳动。 第一轮抽签结果很快揭晓。 新东方学院被抽中的是四号战场,出战的队伍是—— 易天仇、赵刚、孙莉、李安好。 “是易天仇!”王轩低呼一声。 易天仇在新东方大一中也算小有名气,一手神秘的“刹那预知”能力,让人印象深刻。 他们的对手是君陵书院的一支队伍。当对手名单显示出来时,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花匠。 “花匠?这名字……是代号吧?”金风云嘀咕。 旁边有消息灵通的学生低声道:“不,我听说过!君陵书院这一届有个怪才,他就姓花,名字就叫花匠,觉醒的是某种极其罕见的顶级植物系异能,据说能随心所欲地催生、操控各种拥有特殊效果的奇花异草,非常难缠!” 江流闻言,心中微动。 植物系异能,而且被冠以“顶级”的评价,看来这场不会轻松。 易天仇队伍的平均等级大概在16级左右,而易天仇本人似乎只有15级。 而君陵书院的“花匠”队伍,看气息波动,平均等级恐怕在17级以上,那个花匠本人,很可能达到了18级。 等级压制,加上诡异的植物系异能…… 战斗开始,四号光屏切换到一个类似热带雨林、植被异常茂密的战场。 果然,一开场,君陵书院的“花匠”—— 一个面容俊秀妖异的男生,就展现了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异能。 他双手按在地面,轻声低语,周围的土地瞬间疯狂蠕动! 粗大如蟒、布满尖刺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抽打! 散发着甜腻香气、花盘中心布满利齿的巨型食人花从腐叶中升起,喷吐着麻痹孢子和酸液! 还有能释放致幻花粉的奇异花朵,能爆炸溅射腐蚀液体的毒囊草…… 短短十几秒钟,易天仇四人所在的那片区域,就变成了一片诡异而危险的植物地狱! 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我的天……这怎么打?”新东方这边,学生们看得倒吸凉气。 这种大范围的、持续性的、附带各种负面效果的场地控制,实在太恶心了。 易天仇队伍瞬间就被淹没在疯长的植物狂潮中,只能勉强撑起灵能护盾,艰难抵挡,寸步难行,更别说反击了。 等级和异能的压制,看起来毫无悬念。 然而,接下来易天仇的表现,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面对几乎无处不在的植物攻击,易天仇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像队友那样慌乱地四处格挡,而是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不断舞动的藤蔓和伺机而动的食人花,耳朵微微动着,仿佛在捕捉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就在一根粗大的荆棘藤蔓即将抽中他左侧队友赵刚的瞬间,易天仇动了! 他仿佛提前零点几秒预知到了攻击轨迹,轻松躲开。 紧接着,一蓬麻痹孢子从食人花口中喷出,笼罩向孙莉。 易天仇几乎在食人花鼓胀花苞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低喝一声:“孙莉,低头右滚!” 孙莉对他极为信任,想都没想,立刻照做。 孢子云擦着她的头顶飘过。 “李安好,三点钟方向,地下!” 易天仇再次出声。 李安好闻言,想也不想,一道地刺术朝着那个方向刺出! 一根正准备破土而出的毒藤被地刺精准刺穿,无力地瘫软下去。 他就像战场上最精密的雷达和指挥中枢,总能在攻击降临前的刹那,做出最准确的预判和指令! 不是靠蛮力硬抗,而是靠着“预知”规避和打断! 他的“刹那预知”异能,在这场看似绝望的植物围剿中,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他的等级低,灵能强度不足以正面摧毁那些坚韧的植物,但他总能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应对方式,带领着三名等级比他高的队友,在这片死亡丛林中周旋。 “他在计算!他在预判所有植物的攻击模式!”有高年级学生看出了门道,震惊道。 “这预判能力……太恐怖了!简直像能看穿未来一样!”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花匠的植物操控虽然强大,但催生和维持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植物领域,灵能消耗也极为惊人。 而易天仇队伍,在易天仇精准到可怕的指挥下,虽然险象环生,每个人都受了些轻伤,灵能消耗巨大,却始终没有减员,硬是撑了下来! 二十分钟! 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战斗,竟然硬生生拖了二十分钟! 花匠的脸色开始发白,额角见汗,催生植物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他队伍里的其他三人,为了保护他和维持阵型,灵能也消耗大半。 反观易天仇这边,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在王轩的惊呼声中,易天仇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抓住了花匠一次灵能衔接的细微滞涩! “就是现在!赵刚,冲他正面!孙莉,左翼火力覆盖!李安好,地陷限制走位!” 易天仇吼出指令。 同时自己将所剩不多的灵能全部灌注双腿,以惊人的速度,沿着一条看似绝无可能、却恰好避开所有残留植物拦截的诡异折线,直扑脸色骤变的花匠! 赵刚怒吼着发起决死冲锋,吸引剩余植物的火力。 孙莉的火球和陈默的地陷术也同时爆发,干扰花匠的队友。 不多时,易天仇的身影已突破最后防线,一招鞭腿踢在了灵能即将耗尽得的花匠小腹。 花匠被踢飞三米开外。 与此同时,他操控的植物领域瞬间崩溃、消散。 君陵书院,花匠队,淘汰。 四号战场,新东方学院,易天仇队,胜! “赢了?!” “卧槽!赢了!真的赢了!” “易天仇!牛逼!” “15级拖垮了18级!这预判神了!” 新东方区域爆发出欢呼和尖叫! 这场以弱胜强、堪称奇迹的翻盘,太提气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脸色通红。 易天仇四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出传送门,迎接他们的是英雄般的礼遇。 易天仇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如释重负和淡淡的骄傲。 他做到了! 来自五层的底层少年,扬名在二十层!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一直稳坐如山的岳不凡,竟然站起了身,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下了评委席,来到了刚刚走出场地的易天仇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岳不凡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气息虚弱但眼神坚定的少年,沉声开口:“你叫易天仇?” 易天仇显然没料到这位传奇人物会亲自过来,愣了一下,连忙站稳,恭敬道:“是,岳将军。” “你的预知能力,很特别。不过我最看重的是你的心态,面对强敌还能临危不惧,抽丝剥茧。”岳不凡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易天仇的本质,“有没有兴趣,毕业后,来高塔军‘洞察者’部队?” 洞察者部队! 高塔军中专门负责情报分析、战场预判、战术制定的精英部门!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易天仇心脏狠狠一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我愿意!谢谢岳将军!” 岳不凡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易天仇的肩膀:“好好恢复,后面的比赛,继续努力。”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评委席。 这一下,全场彻底沸腾了! 岳不凡将军亲自招揽! 还是洞察者部队! 这意味着易天仇的未来,已经铺就了一条金光大道! 无数羡慕、嫉妒、敬佩的目光投向了易天仇。 新东方学院的师生们更是与有荣焉,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场馆顶棚。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波澜不惊。 岐天大学、北辰大学、格兰芬多大学等强校,因为晋级队伍多,果然出现了内战。 同校相争,虽然激烈,但少了些跨校对抗的火药味。 新东方这边暂时没有队伍被抽中。 直到又过了几轮,当大屏幕再次定格时,新东方区域,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五号传送门上方,清晰显示:新东方战斗学院 - 江流、金风云、蚩泛、王轩。 第 264章 陈诺淘汰 当光屏上显示出“君陵书院 - 陈诺、麻神、唐凉秋、魏子宸”这行字时。 新东方学院区域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诺?!那个全元素法师?” “完了完了!怎么第一场就撞上这种怪物!” “江流他们运气也太背了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担忧和悲观的情绪弥漫开来。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蚩泛,眉头也紧紧锁起,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在他的评估中,陈诺这支队伍,绝对是本次大比团队战中最顶尖、也最难缠的对手之一,是他最不希望提前遇到的硬骨头。 A级元素掌控类异能,配合三个实力不俗的队友,形成的火力压制是毁灭性的。 然而,与周围人的紧张不同,江流在看到“陈诺”这个名字时,眼中却亮起光芒! 他转过头,语速极快地对身旁的蚩泛、金风云和王轩低声道:“陈诺!他的异能不是真正的多元素构造!是‘欺骗’!是精神暗示类异能!他释放的法术,威力取决于你们是否‘相信’它存在、相信它具备杀伤力!只要你们内心认定他的法术是假的,是幻象,那法术对你们就几乎无效!我在天梯排位赛赢过他一次,就是看穿了这点!” 金风云听得一愣,瞪大了眼睛:“啊?还有这种异能?骗人的?” 江流语气肯定:“信则真,不信则虚!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要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假的!” 蚩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明白了。意志对抗。” 他瞬间抓住了关键。 王轩也用力点头,但脸上还是难免带着紧张,毕竟“不相信”说起来容易,面对铺天盖地的“火球冰锥”,身体的本能反应很难控制。 “走!”江流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朝着五号传送门走去。 蚩泛、金风云、王轩紧随其后。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担忧,有同情,也有少数抱着侥幸心理的期待。 君陵书院的四人也从对面走来。 为首的陈诺看到江流,嘴角微微勾起,似乎认出了这个在天梯赛中让他吃过亏的对手。 双方在传送门前短暂对峙,目光碰撞,没有言语。 下一刻,八人同时踏入光门。 白光闪过,场景切换。 五号战场——一片怪石嶙峋、地面布满裂纹、空气中飘荡着硫磺味道的火山地貌区域。 战斗几乎在双方看清环境的瞬间爆发! “嗤啦——!” 陈诺根本没有丝毫试探,抬手一指! 一道刺眼的银色闪电,直劈站在最前面的江流! 速度之快,威势之骇人,仿佛真的天降雷霆! “不要信!是假的!” 江流厉声喝道,站在原地直面雷霆! 三名队友也惊疑的盯着江流。 忽然! 江流感觉不对劲。 这雷霆……不是假的? 他的身形立刻向侧后方飘退。 “轰!!!” 闪电劈在江流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飞溅,炽热的气浪四散! 威力惊人! 江流:“……” 他有些傻眼地看着那个坑。 金风云惊魂未定地大叫:“卧槽!流子!这他妈能是假的?!这坑可是实打实的!” 江流猛地看向陈诺,只见对方脸上那抹淡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瞬间明悟了! 陈诺的“欺骗”异能,作用范围恐怕不只是针对目标个人! 只要战场上有其他人“相信”他的法术是真实的,那法术就能借助这份“集体潜意识”或者某种规则,展现出相应的、真实的物理效果! 除非场上所有人,包括队友和对手,都完全不相信,否则他的法术就能造成真实伤害! “麻烦了……”江流心一沉。 想让金风云、王轩他们完全克服本能不去“相信”几乎不可能,更何况对方还有三个虎视眈眈的队友,他们肯定对陈诺的能力深信不疑! 这就相当于给陈诺的法术提供了稳定的“能量源”! “只能硬来了!速战速决!先解决陈诺!”江流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蚩泛!掩护我!” “明白!”蚩泛眼神一厉,没有任何犹豫。 “金风云!召唤!王轩,注意治疗和驱散负面状态!”江流语速飞快。 几乎在江流话音落下的同时,陈诺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他双手虚抱,一颗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在胸前凝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紧接着,他脚下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无数尖锐的冰枪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冰而出,刺向江流四人! 左侧狂风呼啸,形成巨大的龙卷风刃,右侧地面塌陷,涌出粘稠的泥石流! 火、冰、风、土! 四种不同属性的“法术”同时爆发,覆盖了整片区域! 简直如同天灾降临!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场面! “我的妈呀!”金风云怪叫一声,不敢怠慢,双手猛地一拍! “金猿,出!” 空间波动,那头武装到牙齿的巨猿再次咆哮登场! 它一出现,就挥舞着紫色长枪,主动迎向那颗巨大的火球和呼啸的风刃! 轰隆巨响中,火球爆炸,风刃切割,巨猿身上的盔甲灵光狂闪,但它硬是凭借着“钞能力”扛住了这一波! 王轩双手绿光闪烁,一道“净化之光”笼罩己方四人,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灼热、冰冻、撕裂的负面能量感知,同时紧张地盯着队友的血线。 蚩泛狂吼一声,再次进入狂化状态,额生双角,皮肤覆盖鳞片,不顾冰枪的穿刺和泥石流的拉扯,如同疯魔般,朝着陈诺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陈诺身旁的三人动了! 那个名叫唐凉秋的女生,瞬间出现在蚩泛的冲锋路径上! 她的速度奇快无比,竟是罕见的敏捷型近战高手! 而那个叫魏子宸的男生,则双手按地,一面厚重的土墙瞬间升起,挡住了蚩泛的去路! 最后那个叫麻神的,则波澜不惊,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 蚩泛的突击被唐凉秋和魏子宸死死拦住! 虽然狂化后力量暴增,但一时也难以突破两人的联手防御。 战场瞬间变成了陈诺一个人的法术秀场! 各种绚烂而致命的“元素魔法”如同暴雨倾盆,疯狂砸向被压制在原地、只能被动防守的江流等人! 巨猿的盔甲上开始出现裂痕,金风云和王轩的灵能飞速消耗,蚩泛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场面极其被动! “这样下去不行!耗不过他们!”金风云焦急大喊。 陈诺的法术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这危急关头,江流和蚩泛的目光在空中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交汇。 蚩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放弃了对唐凉秋的防御,硬生生用肩膀扛了她一记狠辣的背刺,鳞甲破碎,鲜血飙射! 但他也借此机会,爆发出全部力量,一记重拳轰碎了魏子宸的土墙,整个人合身撞向了土墙后的陈诺! 这是完全不顾自身伤亡的舍身攻击! 陈诺似乎也没料到蚩泛如此悍勇,面对这同归于尽般的冲锋,他下意识地向后小退半步。 双手抬起,浓郁的土黄色灵光汇聚,一面更加厚重的岩石护盾瞬间形成,挡在身前! 同时,空中凝聚出数根巨大的冰矛,蓄势待发!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都被蚩泛这石破天惊的突击和陈诺的应对所吸引! 然而,一道淡蓝色的、几乎融入周围扭曲热浪中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诺的身后! 仿佛凭空出现! 是江流!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场外,通过光屏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就连评委席上的岳不凡,眼中也爆出一抹精光! “什么?!”陈诺的感知极其敏锐,在江流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想要转身,想要防御,但已经晚了! 江流将《蓝蝶华云游身步》催动到了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在蚩泛悍然发动自杀式攻击吸引全部火力的瞬间,他就沿着一条被所有人忽略的、借助岩石和热浪扭曲视线的死角路径,迅速接近了陈诺。 “嗤!” 饮血剑出! 一道简洁、凌厉的猩红细线,点向了陈诺的后心! 剑尖及体! 触发了防御机制。 陈诺手环红光爆闪! 淘汰! 君陵书院的核心,A级异能者陈诺,出局! “赢了?!”新东方区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 解决了陈诺这个最大的炮台,剩下三人不足为惧! 然而,就在陈诺身影被传送走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闭目站在原地、名叫麻神的男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握的双手上,然后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 “嗡——!” 一股阴冷的恐怖气息,以麻神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身后的空间剧烈扭曲,一具模糊的、高达三米、通体由深紫色能量构成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那虚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那是什么鬼东西?!”场外惊呼四起。 紫色虚影凝聚成形的瞬间,抬起一只模糊的手臂,朝着刚刚击杀了陈诺、正处于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状态的江流,随意一挥! 江流汗毛倒竖,想也不想,施展身法向侧后方暴退! “嘭!”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这还没完! 紫色虚影另一只手朝着正冲过来的蚩泛和那头暗金巨猿,隔空一按! 蚩泛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暗金巨猿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被一股巨力直接拍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岩石上! 一击!重创蚩泛,拍飞巨猿!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麻神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显然维持这虚影对他负担极大。 紫色虚影再次抬起手臂,锁定气息萎靡的蚩泛和挣扎爬起的巨猿,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危急关头! 江流眼中寒光一闪! 一直未出的左手,猛地握向了始终悬挂在腰侧另一边的剑柄! “锵!” 双剑,出鞘! 第 265章 只有三支 江流的身影,在紫色虚影即将吞没蚩泛的刹那出现! 双剑出鞘! 左手锈迹斑斑的“破伤风”,右手猩红欲滴的“饮血剑”! 一灰一红,两道截然不同的剑光,悍然斩向那庞大的紫色虚影! “嗤——!” “破伤风”那看似腐朽的剑锋,在接触到虚影紫光的瞬间,剑身上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 紫色虚影被剑锋划过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 虚影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挥出的攻击骤然中断! “有效!”江流心中一凛! 这“破伤风”对灵体、能量体果然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然而,虚影受创,却并未消散! 它似乎被彻底激怒,模糊的面部转向江流,两只巨大的能量手臂疯狂挥舞,砸向江流! 同时,一直守在麻神身旁的唐凉秋和魏子宸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唐凉秋的双刺直取江流咽喉和心窝,角度刁钻狠辣! 魏子宸则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势大力沉,封堵江流的退路! 一瞬间,江流陷入了紫色虚影和两名高手的三面围攻! “来得好!” 江流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战意! 他长啸一声,《蓝蝶华云游身步》催动!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缕蓝色轻烟,在密集的紫色风压、凌厉的双刺和沉重的拳影中穿梭、闪烁、飘移! 快!难以形容的快! 不仅仅是直线速度,更是那种违背惯性、转折如意、甚至短暂滞空的诡异灵动! 唐凉秋的双刺每每以为必中,却总是擦着江流的衣角掠过! 魏子宸的重拳轰击,只能打散他留下的残影! 就连那紫色虚影大范围的挥击,也被他随意避开! “他的身法……怎么可能这么快?!” 场外,通过光屏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高年级学生和老师,都骇然失色!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身法”的理解范畴! 这简直像是……预知了所有攻击轨迹,并进行着最完美的规避! “不仅仅是快……”评委席上,岳不凡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露出了震惊和狂热。 “是计算!是洞察!每一步都踩在攻击的死角和间隙!这是……这是‘料敌机先’的境界!他怎么会……” 他死死盯着江流那飘忽不定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瑰宝。 “19级!他绝对是19级!而且灵能凝练程度远超同阶!”有感知敏锐的老师失声惊呼。 之前江流一直收敛气息,此刻全力爆发,那浑厚凝实的灵能波动再也无法隐藏! “19级?!开学才多久?他是怎么做到的?” “怪物!新东方从哪找来这种怪物!”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 江流展现出的等级和那神鬼莫测的身法,震撼了全场! 然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手中的双剑! 面对三人一“影”的围攻,江流不是一味闪避! 他右手“饮血剑”划出一道道弧线,并非硬碰硬,而是专攻唐凉秋双刺招式衔接的细微破绽、魏子宸拳势转换时灵能运行的滞涩点! 他的剑,他的剑法,仿佛能看穿对手招式的本质! 往往唐凉秋的杀招刚起,剑尖就已等在她变招的必经之路上,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魏子宸的重拳蓄势待发,剑锋却已点向他发力的关节,让他十成力气使不出七成! 而左手那柄毫不起眼的“破伤风”,则专门用来格挡和反击那紫色虚影的攻击! 锈剑与紫色能量碰撞,每一次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虚影的能量体被不断侵蚀、削弱! 虽然虚影的力量依旧恐怖,但攻击却变得迟滞、散乱,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 “这是什么剑法?!” “完全看不懂!好像……好像他总能找到对手最难受的地方出手!” “不是力量碾压,是技巧的极致!是……是‘破招’!” 台下,曾经和江流在天梯上交过手、被他用类似方式击败过的学生,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光屏, “是他!就是这种剑法!该死的!原来他和我打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 张伟不看着大杀四方的江流,激动得手舞足蹈,扯着旁边一个同学嚷嚷:“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儿子!流子!牛逼不?呜呜呜……我儿子有出息了!” 被他扯着的男生一脸嫌弃地甩开他。 圣愈大学区域,余楠站在人群前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眼中异彩连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信白圣队伍中,一直沉默观战的青山爻,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身边神色平静的信白圣,低声问道:“老信,如果是一对一,你对上他,有几分把握?” 信白圣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流那精妙到毫巅的剑招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单论剑法和身法,我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剑,已经‘入微’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是团队战。如果我们对上,赢的会是我们。” 青山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战场,不知道在计算着什么。 战场上,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江流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了对方三大战力! 但他毕竟是以一敌三,还要分心应对那诡异的紫色虚影,灵能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而被江流救下的蚩泛,在王轩不顾自身的全力伤势转移之下,终于压住了伤势站了起来! 他看着前方那个独自扛下所有压力、身影依旧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吼!!!” 蚩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再次进入狂化状态! 但这一次,他的狂化似乎有了一丝不同,那赤红的双眼中,多了一丝冰冷的理智! 他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如同潜伏的猎豹,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金风云也咬牙再次召唤出伤痕累累的暗金巨猿,虽然威力大减,但也能进行一些骚扰和牵制。 “就是现在!”江流敏锐地捕捉到战局的变化,在又一次避开虚影挥击和唐凉秋的偷袭后,他猛地一个后空翻,与蚩泛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喝一声:“左三,破绽!” 蚩泛心领神会! 几乎在江流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动了! 目标直指因为久攻不下而有些焦躁、招式出现了一丝紊乱的魏子宸! 狂化后的速度爆发到极致,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轰向魏子宸因为连续出拳而微微敞开的胸腹空门! 魏子宸脸色大变,急忙回拳格挡! 但蚩泛这一拳蕴含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岂是仓促间能挡住的? “嘭!” 魏子宸被一拳轰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而就在魏子宸后退、阵型出现瞬间混乱的刹那! 江流的身影从蚩泛的侧后方切入! 右手“饮血剑”点向了正试图救援魏子宸的唐凉秋的手腕! 左手“破伤风”则拦腰斩向那因为麻神心神震动而出现片刻凝滞的紫色虚影! “叮!” 唐凉秋手腕剧痛,短刺险些脱手! “嗤——!” 紫色虚影腰部被锈剑划过,紫光爆散,发出凄厉的嘶鸣,体型都缩小了一圈! 完美的配合! 江流的洞察与指挥,蚩泛的爆发与执行,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兵败如山倒! 君陵书院剩下的三人一“影”,在江流和蚩泛这突如其来的精妙配合下,瞬间溃败! 战斗结束!新东方学院,江流队,胜! “赢了!我们赢了!” “江流!蚩泛!牛逼!” “太强了!一个人拖住三个!这还是人吗?” 新东方区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 所有学生都激动得脸色通红,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这场胜利,太提气了! 战胜了强大的、拥有A级异能者的君陵书院种子队! 而君陵书院区域,则是一片死寂。 学生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失落。 他们寄予厚望的陈诺队,竟然……倒在了这里? 倒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东方队伍手下? 那个叫江流的学生,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流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传送门。 迎接他们的,是英雄般的目光和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在同学们激动的包围中,快速走向医疗区进行处理。 接下来的比赛还在继续。 很快,新东方又一支队伍被抽中上场——王默队。 他们的对手是795部队学院的王柏然队。 王默依旧采取了他的“三保一”战术,风系加速、武器附魔、障碍治疗,全力加持他一人。 然而,这一次,他的战术失效了。 795部队学院的王柏然,觉醒的是罕见的“暗影穿梭”异能。 在阴暗的丛林战场中,他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形可以融入阴影,进行短距离的瞬移,神出鬼没! 他根本不去正面硬刚被加持后的王默,而是利用暗影穿梭,不断偷袭、骚扰王默的三名辅助队友! 王默的队友本身实力就不算顶尖,在王柏然这种诡异刺客的针对下,很快就被逐个击破! 失去了队友的加持,王默那身“神装”和蹩脚的剑法,在王柏然和其队友的围攻下,显得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淘汰出局。 新东方再败一场。 随后的比赛,新东方学院剩下的几支队伍也陆续登场,但面对第二轮愈发强大的对手,除了信白圣的队伍外,纷纷折戟沉沙。 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并非每次都有奇迹发生。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场馆时,第二轮的比赛全部结束。 大屏幕上,显示出晋级第三轮的六十四支队伍名单。 余楠败在了石山大学的王博然队伍下。 张伟则靠着三名队友的代练级发挥,躺着通过了第二轮。 新东方战斗学院的校徽后面,孤零零地跟着三个名字:易天仇队、江流队、信白圣队。 只有三支队伍,闯入了六十四强。 这个结果,让喧闹了一天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 新东方的学生们看着那仅有的三个名字,心情复杂。有骄傲,也有沉重。 骄傲的是,他们的最强三队,依旧屹立不倒。沉 重的是,整体实力的薄弱,一览无余。 真正的挑战,从第三轮,才真正开始。 第 266章 金风云的藏品 喧嚣了一整天的场馆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梁功铬副部长再次走到发言台前,宣布了今天的赛程结束。 “同学们,经过一天的激烈角逐,团队战第二轮已经全部结束。恭喜成功晋级第三轮的六十四支队伍!” “明天上午九点,将在这里继续进行第三轮比赛,直至决出本届新生大比团队战的前十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们,继续道:“团队战结束后,后天,将开启个人战的比赛。个人战的具体规则,会在明天团队战全部结束后公布。请各位同学养精蓄锐,做好准备。现在,各校带队老师,组织学生有序退场,返回各自学校。” 话音落下,场馆内响起了巨大的喧哗声、松气声和议论声。 疲惫、兴奋、失落、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各大学校的区域开始骚动,学生在老师的指挥下,按照来时的顺序,陆续走向出口,登上等候在外的悬浮客车。 新东方学院这边,气氛复杂。 虽然整体晋级队伍数量稀少,只有可怜的三支,但江流队下午那场惊天逆转的胜利,尤其是江流个人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像一剂强心针,让低落的士气回升了不少。 学生们一边排队上车,一边还在热烈地讨论着白天的比赛,话题几乎都围绕着江流、易天仇和信白圣三人。 “江流太猛了!一人拖住三个!那身法,简直不是人!” “易天仇的预判也神了!硬是拖垮了那个花匠!” “信白圣大佬还没发力呢,感觉他都没出汗。” “唉,要是我们整体实力再强点就好了……” “知足吧,有三支进六十四强,已经超出预期了!” 江流、金风云、蚩泛、王轩四人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尤其是江流,所过之处,几乎所有人都投来或敬佩、或好奇、或羡慕的眼神。 甚至有不少别校的学生也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让江流有些不太习惯,只能微微低着头,加快脚步。 金风云倒是十分享受这种关注,昂首挺胸,时不时还对认出他们的同学挥手致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登上返回新东方的悬浮客车,车厢里更是瞬间被热烈的讨论声淹没。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江流下午那场一拖三的战斗。 “江流,你那是什么身法?太快了!我怎么练都练不出来!”一个同班男生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 “还有你那剑法!怎么总能找到别人的破绽?教教我呗!” “江流,你藏得可真深啊!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吓死人!”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围过来,问题一个接一个。 江流被问得有些头大,只能含糊地应付着:“就是基础身法练得熟了点……剑法也是碰巧……” 金风云在一旁帮腔:“那是!我兄弟可是天才!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看懂的?” 引得众人一阵笑骂。 客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二十层的轨道上。 窗外,二十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 车厢内,疲惫了一天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有的靠着窗户打盹,有的还在低声交流着白天的见闻和对明天比赛的猜测。 当客车终于停在新东方学院门口时,模拟穹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学生们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下车,聚集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 西伊主任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清了清嗓子,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西伊主任的声音洪亮,“今天,我们新东方战斗学院,在二十层新生大比团队战的赛场上,打出了我们的风采!打出了我们的骨气!”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江流、易天仇和信白圣三支队伍,重点落在他们身上:“尤其要表扬的是,成功晋级第三轮六十四强的易天仇队、江流队、信白圣队!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你们是好样的!是新东方的骄傲!” 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西伊主任抬手虚按,继续说道:“为了表彰你们的优异表现,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易天仇、江流、信白圣三支队伍,每名队员,2000学分的额外奖励!这笔学分,大比后会直接划入你们的学生账户!” “哇!2000学分!” “大手笔啊!” “太爽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和羡慕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2000学分,对于新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以兑换不少珍贵的修炼资源或强力的技能卷轴了! “当然!”西伊主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这2000学分,是基础奖励!如果你们能在明天的比赛中,继续前进,拿到更好的名次,学校还会有更丰厚的奖励!个人战,同样如此!我希望,你们能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为学校争取更高的荣誉!” “现在解散!大家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战斗!”西伊主任大手一挥。 人群欢呼着散开,大部分学生都迫不及待地冲向食堂,准备用美食慰劳自己饥饿的肠胃和兴奋的神经。 江流几人也随着人流往食堂走。 忙活了一天,又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他确实感到饥肠辘辘。 然而,刚走了几步,金风云就一把拉住江流和王轩的胳膊,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哎,去食堂干嘛?那大锅饭有什么吃头?走,哥们带你们去开开荤,吃点好的!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 王轩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食堂方向:“这……不太好吧?大家都去食堂了……” 蚩泛闻言,淡漠地瞥了金风云一眼,简短地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独自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流也想拒绝。 金风云看出他的心思,连忙凑近些,带着诱惑的语气说:“流子,别急着拒绝啊!我家别的没有,就是好东西多!今天我爸看了比赛,特意让我好好招待你们!深海魔物的肉吃过没?大补!还能增长灵能!还有我家地下室,收藏了不少好玩意儿,武器装备、稀有材料,你随便看,看上啥,随便拿!” 江流沉吟了一下,看向王轩。 王轩显然也被“深海魔物”和“宝贝”勾起了兴趣,眼巴巴地看着江流。 “行吧。”江流最终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哈哈!不打扰不打扰!走!”金风云大喜,立刻用手环发了条信息。 三人走出校门,一辆线条流畅、造型低调但细节处透着奢华的加长型悬浮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坐上柔软舒适、空间宽敞的车厢,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与学院周边截然不同的繁华夜景,王轩显得有些拘谨和兴奋。 江流则相对平静,但内心也对金风云家的“底蕴”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绝不是普通的富豪家庭。 悬浮车没有进入二十层核心的居住区,而是驶向了一片环境幽静、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最终,在一座占地极广、风格古朴大气、仿佛庄园般的建筑群前停下。 穿过气派的大门,走过修剪整齐的花园和回廊,进入主宅。 内部的装饰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和历史沉淀感,各种摆设、字画都看似普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不凡的价值。 一个穿着黑色褂子、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笑着迎了上来,正是金风云的父亲,金满堂。 “爸!我们回来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江流和王轩!今天我兄弟可是大出风头!”金风云大大咧咧地介绍。 “金叔叔好。”江流和王轩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英雄出少年!果然一表人才!”金满堂热情地握住江流的手,用力晃了晃,笑容满面,“风云回来没少夸你!今天比赛我们都看了,打得漂亮!快请进,快请进!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宴席设在一间雅致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一大盘烹饪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香气和淡淡灵能波动的雪白肉排。 “来来来,别客气!尝尝这个,今天刚运来的‘深寒旗鱼’的鱼腩,这玩意可不好弄,对稳固灵能、滋养经脉有奇效!”金满堂热情地招呼着。 江流尝了一口,肉质鲜嫩弹牙,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精纯能量随之散开,融入四肢百骸,疲劳感顿时减轻了不少,连消耗的灵能都恢复得快了些。 果然是好东西! 王轩也吃得眼睛发亮。 席间,金满堂很是健谈,天南海北地聊着,但言语间滴水不漏,丝毫没有打探江流和王轩底细的意思,只是不断劝菜,气氛融洽。 金风云则在一旁插科打诨,吹嘘着自己今天的“英明神武”。 酒足饭饱后,金风云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流和王轩:“走!带你们去我的‘宝库’开开眼!” 三人来到宅子地下的一间巨大的、恒温恒湿的收藏室。 一开门,江流和王轩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与其说是收藏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兼军火库! 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合金陈列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闪烁着灵能光泽的武器、防具,从冷兵器到能量枪械应有尽有! 另一侧则是各种稀有矿石、灵草、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材料。 但最吸引江流目光的,是房间最里面,一个独立的、用强化玻璃罩着的展示台。 台子上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七颗鸽卵大小、颜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磅礴而精纯灵能波动的晶核! 赤红、翠绿、湛蓝、土黄、淡青、银白、深紫! 对应着七种基础属性! 江流的视线一接触到那七颗晶核,视网膜上立刻跳出了提示: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 ……】 江流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七颗晶核蕴含的能量,远超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颗! 如果用来献祭召唤…… 金风云看到江流的目光,得意地走过去,拍了拍玻璃罩:“怎么样?哥们我的收藏,还行吧?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全都是三十级往上的领主级晶核,齐全!这可是我费了老鼻子劲才凑齐的!” 江流压下心中的激动,指了指那个玻璃罩,对金风云说:“金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第 267章 T1 金风云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金哥? 江流叫自己金哥? 他看了看玻璃罩里的晶核,又看了看江流,嘴角抽搐着,露出极其肉痛的表情:“呃……兄弟……不是哥不仗义……这……这七颗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我收集了好多年才凑齐一套……你……你全要啊?这……这我真有点舍不得啊……” 江流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过分了,他挠了挠头,退了一步:“那……两颗?属性你挑不太重要的给我就行。” 他心里盘算着,哪怕只得到一颗,也足够他用很久了。 金风云听到江流只要两颗晶核,而不是全部七颗,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那副割肉般的痛苦表情消失,换上了豪爽大方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嗨!早说啊!就两颗啊?没问题!哥们我金风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为兄弟两肋插刀都行,何况两颗晶核!”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那个独立的强化玻璃罩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两颗晶核。 “喏,拿着!”金风云将两颗晶核塞到江流手里,“火属性的这颗是‘烈焰狮王’的,水属性的是‘潮河领主’的。这两种属性的领主级魔物相对常见些,晶核也比较好弄,不算太心疼。既然你都叫我一声金哥了,那兄弟我必须给足你面子!” 江流接过两颗能量澎湃的晶核,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了,风云。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份礼物,对他而言确实非常重要。 “客气啥!都哥们!”金风云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迈。 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玻璃罩里剩下的五颗晶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 王轩在一旁看得眼热,但也知道分寸,没好意思开口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金风云倒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小王,你也别客气,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挑一件!算是哥送你的见面礼!” 王轩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谢,然后兴奋地走到架子前仔细挑选起来。 “金哥,这根法杖……”王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一下。 “哟!有眼光!”金风云走过去,拿起那根法杖,掂量了一下,“这是用‘导魔银’混合‘星辰砂’打造的,能极大提升灵能传导效率,节省施法消耗!拿着吧!” 王轩喜滋滋地接过法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连连道谢:“谢谢金哥!这法杖太棒了!” 三人在金风云的带领下,又在他的“宝库”和庄园里转了一圈,见识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和奢华设施,直到夜色渐深,才由金家的悬浮车送回了新东方学院。 回到宿舍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默等在那里,似乎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江流三人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问道:“江流!你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你今天比赛用的是什么剑法?太厉害了!是在学校学分社兑换的吗?需要多少学分?” 江流看着王默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立刻明白过来。 王默今天下午惨败给王柏然,他那套毫无章法的“王八剑法”在真正的技巧型高手面前不堪一击,显然是受到了刺激,想要提升自己的剑法了。 江流心里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剑法是靠“献祭”和“召唤”得来的独孤九剑精髓吧? 他想了想,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借口,面色平静地说:“不是兑换的。是上次岳不凡来学校做公开课时,我有所感悟,自己琢磨出来的。算是……一种对剑的理解和运用吧。” “公开课?”王默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悔无比的表情。 他捶胸顿足了一番,似是想起了什么。 转身朝着典籍室跑去。 江流三人有些不明所以。 回到宿舍,金风云和王轩还处于兴奋状态,讨论着今天的比赛和金家的奢华,直到很晚才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流就悄然起身。金风云和王轩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打开。 柜子里,码放着他目前最重要的“资产”: 左边是几十颗等级从十五到二十级不等的普通晶核。 右边,则放着沈危队长临终前给自己的那包“血苔”。 他的目光在那包暗红色的血苔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百感交集。 取出三颗十六级的普通晶核放入口中,精纯的能量缓缓化开,滋养着经脉。 七点左右,金风云和王轩也陆续醒来。 三人洗漱完毕,一起前往食堂吃早餐。 相比前一天,今天人数明显少了很多,气氛也显得不那么喧闹。 只有三支队伍晋第三轮,大部分学生今天只是作为观众前去加油助威。 集合的时间到了。 教学楼前,西伊主任看着面前仅剩的十几名参赛学生和几十名自愿前去观战的学生,目光主要落在江流、易天仇、信白圣三支队伍共十二人身上。 “同学们!”西伊主任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将是决定团队战最终排名的关键一天!我希望你们能放下包袱,全力以赴,赛出我们新东方人的精神和实力!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已经为学校赢得了荣誉!出发!” 没有过多的动员,但简单的几句话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众人登上悬浮客车,车厢里比昨天安静了许多,大家都默默调整着状态,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流着战术。 再次来到联合竞技场,场馆内的气氛与昨日又有所不同。 观众席上依旧坐满了人,但各大学校的区域明显空旷了许多,只有那些成功晋级的队伍和他们的支持者还留在这里。 高踞评委席的岳不凡、梁功铬、祝之山三人,表情也比昨日更加专注。 抽签开始! 光屏疯狂跳动! 第三轮的比赛,强度陡然提升! 能闯入六十四强的队伍,没有弱者! 每一场都是硬仗! 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战术水平,远非前两轮可比。 新东方学院因为只有三支队伍,在上半场的抽签中,只有信白圣的队伍被抽中一次。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来自北辰大学的强队。 然而,信白圣队伍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青山爻的结界掌控全场,张大道的远程火力覆盖精准而致命,肖晔的牵制骚扰让对手疲于奔命,而信白圣本人,甚至没有动用他那诡异的速度异能,就轻松拿下了胜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给人一种游刃有余、深不可测的感觉。 “信白圣……太强了!” “感觉他还没用全力啊!” “新东方有他在,前十稳了!” 信白圣队的表现,再次给新东方这边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其他场地的比赛也同样精彩纷呈,强队纷纷亮相。 史布布所在的商政联大队伍,再次上演了“火力覆盖”的戏码,各种经过“异能”具现化的枪炮火箭弹狂轰滥炸,对手往往撑不过几分钟就被淘汰。 简单粗暴,效率极高,吸引了无数目光,也被公认为T0级别的夺冠热门。 王柏然率领的795部队学院队伍,将暗影穿梭异能运用到了极致,神出鬼没,刺杀、骚扰、破坏阵型,防不胜防,同样展现出了T0级别的实力。 此外,岐天大学的左丘队、北辰大学的几支强队、石山大学的队伍等等,都各有绝活,实力强劲,被归入T1级别。 而江流所在的队伍,凭借昨天逆转陈诺队的表现,也被不少人划入了T1级别,但普遍认为他们的阵容存在短板,稳定性不如信白圣队,需要看临场发挥。 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有人欢喜有人愁。 场馆内的惊呼声、叹息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当二号传送门的战斗结束,王柏然队再次以诡异的暗影战术轻松取胜后,大屏幕再次开始跳动抽签。 光屏定格! 二号传送门上方,赫然显示:新东方战斗学院 - 江流、金风云、蚩泛、王轩。 他们的对手是——圣愈大学 - 林小雨、赵明、孙晓雅、苏婉。 第 268章 三十层 “是江流他们!” “对手是圣愈大学的奶妈队!” “圣愈大学昨天那场‘毒奶’战术也很厉害啊!” “这场有意思了!” 新东方区域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目光都聚焦在走向二号传送门的江流四人身上。 圣愈大学昨天的比赛很多人都看了,那种诡异的“反向治疗”和各种防不胜防的控制手段,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江流四人踏入传送门,白光闪过,出现在一片断壁残垣、弥漫着淡淡灰雾的古老城市废墟中。 对手圣愈大学的四名女生也出现在不远处,迅速结成一个三角阵型,站在最前方的是林小雨,她双手泛着淡绿色的光芒,显然已经准备好了防御法术。 “速战速决!”江流低喝一声,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 金风云早已蓄势待发,双手猛地一拍地面,空间波动,那头武装到牙齿的暗金巨猿咆哮着登场,直接朝着圣愈大学的阵型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缠绕!”圣愈大学的赵明娇叱一声,地面瞬间破土而出无数带着尖刺的墨绿色藤蔓,缠向巨猿的双腿。 同时,孙晓雅双手一挥,一片淡紫色的、带着甜腻香气的花粉雾朝着江流四人笼罩过来! “是麻痹花粉!闭气!”王轩立刻提醒,同时一道“净化之光”刷在己方四人身上,试图驱散负面效果。 蚩泛狂吼一声,进入狂化状态,顶着花粉雾,从侧翼如同猎豹般扑向圣愈大学的阵型! 江流则将绕开正面藤蔓和花粉的阻碍,从侧面废墟的阴影中急速切入,目标直指站在最后方、似乎是核心辅助的苏婉! 圣愈大学的应对非常迅速。 林小雨撑起的淡绿色护盾异常坚韧,硬生生顶住了巨猿的第一波冲击。 赵明的藤蔓虽然被巨猿扯断大半,但也成功延缓了它的脚步。 孙晓雅的花粉雾虽然被王轩的净化削弱,但仍对蚩泛的行动造成了一定干扰。 而面对江流的突袭,苏婉并没有慌乱,她双手结印,一道柔和但带着强烈排斥力的白色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正是圣愈大学的招牌防御技能“圣光抗拒环”! 若是寻常攻击,很可能被这光环弹开。 但江流眼神一厉,速度不减反增! 在光环及体的瞬间,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仿佛融入了光环能量的流动缝隙,擦着光环边缘掠过! 同时,他右手“饮血剑”,带起一道凄艳的血色弧光,直刺苏婉的右肩! 这一剑,快!准!狠! 更是蕴含了“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意境,找到了“圣光抗拒环”能量流转的一个细微节点! “嗤!” 血光迸现! 苏婉闷哼一声,肩头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 她身上的灵能护盾被撕裂! 最可怕的是,伤口处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剧痛,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强行抽离的虚弱感! 而且,伤口血流如注,她下意识施展的治疗术落在伤口上,效果竟然微乎其微,止血异常困难! “他的剑……有问题!”苏婉脸色瞬间苍白,踉跄后退。 饮血剑的“撕裂”和“流血”特效,对依赖治疗和续航的圣愈大学学生来说,简直是天克! 江流一击得手,毫不留情,剑势展开,将苏婉彻底笼罩! 苏婉勉力支撑,但失去先机,又受到饮血剑特效的持续折磨,败象已露。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圣愈大学的战术体系,在江流饮血剑的诡异特效和金风云巨猿的蛮力突破下,显得有些无力。 尤其是饮血剑造成的伤口难以快速愈合,极大限制了她们的发挥。 “新东方学院,江流队,胜!” 手环红光闪烁,圣愈大学四人被传送出场。 这场胜利干净利落,众人对江流拿一手神乎其技的剑法印象深刻。 比赛继续进行,节奏明显加快。 能闯入这一轮的队伍实力差距逐渐缩小,战斗更加激烈和残酷。 很快,轮到了易天仇的队伍。 他们的对手是石山大学的一支强队,以防御和力量著称。 易天仇的“刹那预知”依旧神准,总能提前规避对手的重击,但他的攻击,面对石山大学学生那岩石般的防御和浑厚的灵能,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等级和硬实力的差距凸显出来,他的攻击难以破防,而对手的每一次有效攻击,都会消耗他大量的灵能和体力来闪避。 最终,在鏖战了近半小时后,易天仇灵能耗尽,被对手一拳轰中护盾,遗憾落败。 走出传送门,易天仇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并没有太多沮丧之色。 他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这支队伍能做到的极限了。 评委席上,岳不凡将军看着他,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认可。 易天仇也看到了岳不凡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着一支支队伍被淘汰,第三轮比赛很快结束。 原本的六十四支队伍,只剩下三十二支晋级第四轮。 几乎没有停歇,第四轮的抽签立刻开始! 战斗进入白热化! 江流队在第四轮遭遇了一支来自北辰大学的强队,对方拥有一名强大的雷系法师和一名神出鬼没的暗影刺客。 战斗异常激烈,金风云的巨猿一度被雷法重创,王轩的治疗压力巨大。 关键时刻,江流和蚩泛再次打出精妙配合,由蚩泛硬抗雷法一击,创造出一瞬的机会,江流以惊人身法突进,双剑合击,率先淘汰了对方的雷法,最终艰难取胜。 信白圣的队伍则继续高歌猛进,他们的配合越发默契,信白圣甚至没有完全发力,就轻松击败了一支岐天大学的强队,展现出了夺冠热门的强大实力。 一场场龙争虎斗之后,第四轮结束,十六强诞生! 中午休息完。 紧接着是第五轮,八强争夺战! 战斗强度再次升级! 每一场都是硬仗中的硬仗! 江流队在这一轮遭遇了巨大的挑战,对手是格兰芬多大学的一支以控制和消耗为主的队伍。 战斗陷入僵持,双方灵能都消耗巨大。 最终,凭借江流在最后关头,冒险突进,以轻伤为代价,强行换掉了对方的核心控制位,才险之又险地拿下胜利。 金风云的巨猿彻底被打散,短时间内无法召唤,蚩泛和王轩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无论如何,他们赢了! 闯入了八强! 信白圣队则再次兵不血刃,击败强敌,也昂首进入八强。 其余的败者组争夺十强中的剩余两个席位。 当败者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团队战前十强,正式诞生! 这十支队伍,无一不是经历了层层筛选、实力顶尖的佼佼者! 史布布队伍毫无意外的进了八强。 但让江流意外的是,张伟这憨货竟在未出手一次的情况下,竟也躺进了八强。 而新东方战斗学院,占据了两席之地! 江流队!信白圣队! “前十!我们有两支队伍进了前十!” “新东方!牛逼!” “多少年了!我们新东方终于又站上这个舞台了!” 新东方区域彻底沸腾了! 这个成绩,意味着只要在接下来的个人战中,新东方有学生能闯入前十,那么二十层战斗学院的席位,就基本保住了! 这是近年来新东方新生大比取得的最佳战绩! 梁功铬副部长再次走到台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恭喜!恭喜成功闯入团队战前十强的十支队伍!你们用实力和汗水,证明了你们是这一届新生中最出色的团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作为奖励,组委会决定,给予每支前十队伍,每名队员1000学分的奖励!同时,你们的优秀表现,将会被记录在案,纳入高塔人才档案,对你们未来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 丰厚的学分奖励和官方认可,让十支队伍的成员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江流摸了摸鼻子,1000学分,加上学校奖励的2000,就是3000学分,距离兑换那柄心仪的手斧又近了一大步。 颁奖仪式简短而隆重。 十支队伍的代表上台,从梁功铬副部长手中接过了象征荣誉的证书。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记录下这荣耀的时刻。 …… 而与此同时。 高塔三十层。 这里的景象,与二十层以下人们想象中的科技都市截然不同。 没有高耸入云的金属大厦,没有穿梭不息的悬浮车流。 取而代之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峦,亭台楼阁点缀其间,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偶尔有羽毛洁白的仙鹤,姿态优雅地掠过云雾,发出清越的鸣叫。 空气清新得似是能洗涤灵魂一般。 这里仿佛是传说中的仙境。 一座修建在悬崖边、视野极佳的八角观景楼中,临窗摆放着一张紫檀木茶几。 两道人影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是当初在二十层鬼市,从江流和巫十二手中施展“金蝉脱壳”秘术逃走的晁盖! 他竟然出现在了三十层!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长袍、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普通,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左手捏着一串佛珠,右手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正静静地看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面巨大水镜。 水镜中呈现的,正是二十层联合竞技场内,团队战前十的颁奖画面。 镜头恰好给到了正在台上接过证书的江流,一个特写。 晁盖看着水镜中的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和忌惮,他放下茶杯,对着那灰袍男子开口:“大哥……你看,就是……” 那被称为“大哥”的灰袍男子,轻轻呷了一口茶,目光依旧停留在水镜中江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放下茶杯,抬起手,打断了晁盖的话。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威严:“晁盖兄弟,你犯嗔念了。” 晁盖身体一颤,连忙低头:“大哥教训的是……只是……” 灰袍男子摆了摆手,淡淡道:“主上要的是‘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眺望着窗外云海翻腾的壮丽景色,缓缓道:“天孤星和天伤星都因他而死,若我们再小瞧于他,耽误了主上的计划……梁山,或许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晁盖闻言,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小弟明白!一切听大哥安排!” 灰袍男子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晁盖:“准备一下,我们去二十层走一趟。” 晁盖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哥!您……您这身份……亲自去二十层?会不会太……” 灰袍男子眼神深邃:“无妨。我也很想亲眼见见,这个能让主上点名要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水镜,镜中,颁奖仪式已经结束,江流正和队友们有说有笑地走下台。 灰袍男子的眼神,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涌动。 第 269章 个人战 团队战前十强的颁奖仪式,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无数道或羡慕、或敬佩的目光中落下帷幕。 江流、信白圣等十支队伍的队员,手持象征荣誉的证书和到账的学分,走下高台。 新东方学院区域爆发出的欢呼声最为热烈,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梁功铬副部长再次走到发言台前,面带微笑,双手虚按,示意全场安静。 “同学们,恭喜以上十支队伍,他们用出色的表现为自己的履历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场馆,“团队战的精彩角逐暂告一段落,但新生大比的盛宴,才刚刚进入高潮!明天,我们将开启更加激动人心、也更考验个人实力与意志的——个人战!” 这话一出,场馆内刚刚有所平息的氛围瞬间再次被点燃! 个人战! 这才是真正展现个人英雄主义、决定谁才是这一届新生中最强者的舞台! 无数道目光变得更加灼热,充满了期待和战意。 “下面,我公布个人战的具体规则,请所有报名参赛的同学仔细听清!”梁功铬的表情严肃起来,“本届个人战,共有七百二十二名同学报名参加。所有参赛者,将通过十座经过特殊调整的传送门,进入一个被临时征用、经过严密清理和布控的特定塔外区域。该区域范围极大,环境复杂,足以容纳所有参赛者进行角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比赛规则很简单:生存与积分!在明天的十二小时内,你们需要在这个区域内生存下来,并尽可能多地获取积分!击败一名对手,或迫使对手主动认输,即可获得1点积分!请注意,是‘击败’或‘认输’,仅仅击伤或逼退,若对方未失去战斗力或未明确表示认输,则不计分!整个过程,将由高塔天网系统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确保公平公正!” “特别强调一点!”梁功铬目光扫过全场,带着警告意味,“严禁任何形式的‘刷分’行为!尤其是同校学生之间,故意相让、合作转移积分等,一旦被天网系统判定为作弊,涉事双方将立即被取消比赛资格,并受到严厉处罚!情节严重者,甚至可能影响毕业评价!希望各位恪守竞技精神,凭真本事夺取积分!” “比赛结束后,将根据积分排名,决出前十,将获得丰厚的学分奖励和官方荣誉认证!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同时,个人战的表现,也将是各大势力、军方、研究院选拔人才的重要参考依据!” 梁功铬的声音带着煽动性:“这是一个完全展现你们个人实力、智慧、勇气和生存能力的舞台!我期待看到你们的精彩表现!现在,解散!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 话音落下,场馆内如同炸开了锅! 观众们议论纷纷,预测着哪些人能脱颖而出。 各校队伍开始有序退场。 新东方学院这边,气氛格外高涨。 团队战闯入前十,而且是两支队伍,这成绩大大超出了预期。 学生们围着江流、信白圣等人,簇拥着他们向外走去。 西伊主任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带着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的江流和信白圣两队成员,目光尤其在江流身上停留了片刻,声音沉稳有力:“江流,信白圣,还有各位队员,你们今天打得很好!打出了我们新东方的气势和水平!学校为你们感到骄傲!”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团队战的成绩,证明了我们的顶尖学生,不逊于任何学校!明天的个人战,是你们个人的舞台!不要有压力,放手去搏!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是新东方的英雄!我和所有老师,都会在场外为你们加油!” “是!主任!”江流、信白圣等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周围的其他学生也纷纷投来敬佩和期待的目光。 团队战中,江流一次次关键时刻的力挽狂澜,那鬼魅的身法和无懈可击的剑术,给所有人留下了深不可测的印象。 不过最重要的是,江流从始至终似乎都未使用异能。 这让所有人对他更加高看一眼。 返回学校的悬浮客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热烈。 同学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话题自然离不开江流和信白圣。 “信大神明天个人战肯定稳进前十!” “那必须的!信大神都没用全力!” “我觉得江流更可怕!你们发现没?他从头到尾都没用异能!全靠剑法和身法!” “对啊!他异能到底是什么?藏得这么深,肯定是杀手锏!” “明天个人战,江流说不定能一飞冲天!” “我看好江流!他的战斗方式太适合个人战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江流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心中默默盘算着。 团队赛的奖励加上学校给予的学分,还有即将到账的天梯榜结算奖励,再加上个人赛如果能拿到名次…… 林林总总加起来,兑换那柄稀有手斧的5000学分,应该绰绰有余了! 甚至可能还有富余兑换一些其他资源。 想到那柄造型古朴的稀有手斧,江流心中就一阵火热。 回到学校,已入夜。 洗漱完毕,躺在宿舍床上。 一天的战斗让人精神疲惫,宿舍很快传来的呼噜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流准时醒来。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金风云和王轩,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储物柜中取出三颗十六级的普通晶核,吞服下去,引导着能量流转全身。 “差不多再积累几天,就能尝试冲击二十级的瓶颈了。”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澎湃的灵能,江流心中估算着。二十级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一旦突破,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当他结束修炼时,金风云和王轩也陆续醒来。 三人洗漱完毕,一起前往食堂。 今天的食堂格外拥挤,几乎所有学生都起了个大早,气氛比团队战那天还要热烈和紧张。 个人战,关乎每个人的前途,关注度自然更高。 集合时间到,教学楼前广场上人山人海! 不仅仅是参赛的学生,更有许多未报名,但是想去看热闹的人。 西伊主任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眼中燃烧着战意的年轻人,没有多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用力一挥手,声音穿透喧嚣:“登车!出发!” 悬浮客车载着新东方学院所有参赛学生和大量助威团,再次驶向联合竞技场。 到达场馆时,这里早已人声鼎沸! 十个大学的师生齐聚一堂,气氛火爆到了顶点! 场地的布置也发生了改变,团队战时的那五座大型传送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座规模稍小、但散发着更加稳定和深邃空间波动的银色传送门,呈环形排列在场地中央。 看台上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评委席上,岳不凡、梁功铬、祝之山三人早已就座,神色也比团队战时更加专注。 新东方的学生们找到自己的区域坐下,立刻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尤其是江流和信白圣,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针指向上午九点整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中央的发言台。 梁功铬副部长站起身,目光扫过学生群: “同学们!经过团队战的洗礼,你们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协作能力!现在,是时候向所有人展示你们作为个体的强大与卓越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我宣布!二十层新生大比,个人战——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者,根据手环提示,前往对应你们的传送门!十分钟内,完成传送入场!超时未入场者,视为弃权!” “祝你们好运!为了荣耀,战斗吧!” “嗡——!” 十座银色传送门同时亮光芒! “开始了!” “加油!” “一定要进前一百!” 七百多名参赛者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自的区域涌出,奔向对应的传送门! …………… (兄弟们,因为前期的女频剧情导致书评分有些低,6.4分,现在开始,评分每上涨0.1,我加更一章,存了快二十章了,大家狠狠给分,我狠狠爆更。) 第 270章 队友:史布布 江流与身旁的金风云、王轩目光交汇,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团队战培养出的默契,在此刻化为最简短的祝福。 “小心。”江流低声道。 “你们也是。”金风云咧嘴笑了笑,王轩则用力握了握拳。 三人随即分开,汇入各自学校参赛者组成的长队,朝着不同的传送门走去。 比赛规则决定了他们不会被分到同一块初始区域,个人战,从踏入光门的那一刻起,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排队等候的队伍蜿蜒曲折。 江流随着新东方学院的人流,慢慢挪向七号传送门。 他目光扫过其他队伍,在远处三号传送门的队伍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用力挥手—— 是张伟和余楠! 他们俩竟然分到了同一个区域。 张伟一边挥手一边做着夸张的口型,看那样子大概是在喊“流子罩我!”; 余楠则面带微笑,轻轻挥了挥手,眼神中带着鼓励。 江流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收回目光,江流继续观察七号传送门前的队伍。 人数不少,粗略看去有五六十人,来自不同的学校。 他快速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面孔,试图从中找出可能构成威胁的对手。 但都没有看见比较强力的学生。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至少开局不会立刻碰上最顶尖的那几个硬茬。 刚这样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人轻轻戳了戳。 江流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所及之处却只看到排在他后面那个北辰大学男生一脸茫然的脸。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正仰着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局促,正是商政联大 的史布布! 他竟然和自己分到了同一个区域? 江流有些意外,但还是微微弯下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男孩,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了,小朋友?找我有事?” 史布布眼睛眨了眨,语气认真,带着点与他外表不符的老成:“首先,不要叫我小朋友。其次,”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想跟你合作。” “哦?”江流挑眉,直起身,抱着手臂看着他,“怎么个合作法?” 史布布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特别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道:“这次个人赛的积分规则,决定了前期是清理‘杂鱼’、快速积累基础分的阶段。有经验、有实力的人,在初期会尽量避免与同级别的对手硬碰硬,保存体力和灵能,同时收割弱者。我不想在一开始就和你对上,那样无论谁输谁赢,对后续拿高分都不利。” 他条理清晰,显然做过功课:“我家……我家里给我的目标是个人战前三。我评估过,以你的实力,加上我的辅助,我们两个联手,前期可以高效清场,快速拉开积分差距。进入中后期,我们互补之下也没有对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第一我让给你。我们合作,我拿第二,怎么样?” “帮我拿第一?”江流笑了,觉得这小家伙口气不小,“你就这么有信心?而且,第一还能‘让’的?” “不是让,是基于实力和战术的最优选择。”史布布纠正道,语气依旧平静,“团队战的每一场战斗录像我都仔细分析过。如果没有隐藏的、实力远超预估的黑马,以你的近战爆发、速度、身法,配合我的远程火力覆盖和特殊支援能力,在这个相对开阔、适合发挥的赛场里,我们完全可以把个人赛变成我们两个人的‘表演赛’。其他人很难对我们构成有效威胁。” “听起来不错,”江流点点头,话锋却一转,“但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表演秀’呢?我觉得我一个人,收割起来也挺快的。” 史布布似乎早就料到江流会这么问,不紧不慢地开始分析:“江流,你的实力很强,很全面。速度、剑法、等级,还有你那两把剑的特殊效果,在单挑和小规模遭遇战中优势巨大。但是,你并非没有短板。” 他看着江流,目光冷静得像是在拆解一个机械:“你的战斗方式偏向于近身搏杀和瞬间突破,缺乏大范围的持续压制和超远程攻击手段。在个人战这种复杂开放的环境中,一旦遇到多人有组织的围剿,或者被擅长控制、减速、消耗的对手纠缠住,你的机动性会大打折扣。如果同时面对两到三个配合默契、且拥有远程或控制能力的对手,你就会陷入被动。而且,你的灵能储备和恢复速度,在长时间、高强度的连续遭遇战中,也会是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我,可以弥补这些。我可以提供强大的火力压制,清理杂兵,驱散潜在的围攻者,制造混乱,掩护你突进。同时,我还有一些……特殊的小玩意儿,可以提供战场信息、设置障碍。我们联手,效率会呈几何倍数提升,风险则会降到最低。” 江流听完,沉默了片刻。 史布布的分析一针见血,几乎把他能想到的和没想到的潜在风险都点出来了。 这小个子,不光异能诡异,脑子也转得飞快,对战斗的理解相当深刻。 确实,个人战不同于擂台赛,地形、人数、遭遇战、消耗战……变数太多了。 有一个可靠的、而且看起来脑子非常好使的远程火力支援,绝对是巨大的优势。 “而且,”史布布又低声加了一句,“合作只是暂时的,互惠互利。等积分优势建立起来,或者遇到必须单独应对的情况,我们可以随时分开,各凭本事。这笔交易,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江流看着史布布那不似作伪的神情,心中权衡利弊。 这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缜密,提出的合作条件也确实诱人。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合作,什么时候该自保,应该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行。”江流不再犹豫,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史布布见江流答应,似乎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小脸也缓和了些。 他伸出手,与江流握了握。 江流注意到,史布布手上戴着一副肉色手套,握手时能感觉到灵能的阻碍。 似乎有着隔绝灵能的作用。 松开手,江流忽然问道:“对了,史布布,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昨天那些……装备,都是你用异能变出来的?” 他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史布布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和坚持:“这个……是秘密。就像你也不会告诉我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一样。”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江流在团队战中从未使用过“异能”,以为那是江流隐藏的底牌。 江流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史布布是这么想的。 他眼珠转了转,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啊?”史布布明显没料到江流会这么回答,一下子愣住了。 他小脸瞬间憋得有些发红,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才磕磕巴巴地小声嘟囔:“我……我……我爸妈不让我随便跟人说……” 他显然没准备好应对江流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 江流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再为难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不让说就不说,理解。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史布布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江流的眼神却更加复杂了。 他最怕这种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无法完全掌控对话节奏的人。 上次天梯排位赛江流没有按他的计划走,这次又轻描淡写地“反将一军”,都让史布布觉得这个人有点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队伍排到了他们。 七号传送门前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两人的手环信息,示意他们可以进入了。 “走吧,‘小朋友’。”江流调侃了一句,率先踏入了散发着银色光晕的传送门。 史布布小声纠正了一句“是队友”,也紧跟着迈入光门之中。 第 271章 史布布合作 短暂的失重和眩晕感过后,双脚重新踏上实地。 灼热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沙土特有的气息。 入眼所见,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金黄色沙漠! 天空是刺眼的湛蓝,几乎看不到云彩,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 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们出现的地方,是一个用发光线条简单圈出的、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安全区”。 此刻里面已经站着几十个先传送进来的学生,大家都有些茫然和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和彼此。 手环轻微震动,传来提示:【已进入个人战赛场——‘炽沙死海’东部边缘安全区,请尽快离开,探索区域,获取积分。当前积分:0。】 提示音刚落,安全区内大部分学生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刚刚出现的江流和史布布两人身上! 尤其是当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似乎是一进来的时候,许多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江流!新东方那个玩双剑的!” “还有商政联大的史布布!那个玩炮的!” “他们俩……认识?一起来的?” “完了!他俩要是一伙的,这还怎么打?” “快走!别被他们盯上!先离开安全区!” 短暂的死寂后,安全区内像是炸了锅! 距离江流和史布布较近的十几名学生,几乎想都没想,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发光线圈,头也不回地朝着沙漠深处跑去! 其他学生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三五成群,或者干脆独自一人,仓惶逃离安全区。 没人愿意在开局阶段就和这两个在团队战中凶名赫赫的家伙待在一起,更别提他们似乎还结盟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原本还略显拥挤的安全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后续进来的学生也逃也似的绕开两人跑路。 只剩下江流和史布布两人,以及远处沙丘上几个胆子稍大、还在偷偷观望的身影。 江流看着瞬间清场的周围,又看了看身边表情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的史布布,摸了摸鼻子,有点哭笑不得:“我们俩……有这么吓人吗?” 史布布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合理评估后的趋利避害行为。说明我们的合作,开局很成功。他们已经将我们视为需要优先规避的顶级威胁单元了。” “顶级威胁单元?”江流咀嚼着这个词。 “那么,单元小朋友,”江流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史布布,“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边走?你的分析,有没有建议?” 史布布摇了摇头,“这是完全陌生的场地,缺乏基础地形和能量分布数据,我的分析模型需要时间构建和校准。盲目行动效率低下,且风险不可控。”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右手上那薄手套,将其整齐地折叠好,收进腰间一个特制的小口袋里。 然后,他从另一个稍大些的帆布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外形类似金属甲虫、腿部带着螺旋钻头的机械装置。 甲虫外壳光滑,复眼位置是两枚微型的红色晶体。 江流注意到,在史布布双手握住那机械甲虫的瞬间,他的手掌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他将甲虫轻轻放在滚烫的沙地上。 “去吧,侦查者三型。”史布布低声说了一句。 那机械甲虫的复眼红光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六条带钻头的节肢快速摆动。 嗖的一声,就在江流惊讶的目光中,轻松地钻入了沙地之下,只留下一个迅速被流沙抚平的小洞,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史布布重新戴上那副银色手套。 江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史布布的异能,看来并非直接制造那些枪炮,而是与“赋予”或“激活”机械造物有关? 而且似乎必须通过他的双手接触才能生效。 那副手套,大概就是为了隔绝这种能力,或者保护他自己。 “好了,”史布布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抬头看向江流,“我们需要一个制高点,或者快速移动,来获取更广阔的视野,接收侦查甲虫传回的数据。你的速度很快,能背我吗?” 江流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眼睛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口、一脸平静提出这个要求的史布布:“背你?开什么玩笑?我自己走更快!” “我的体重只有五十八点七公斤,标准健康数值,不会对你造成显著负担。”史布布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科学实验,“我的机械侦查单位移动和扫描速度很快,但我的直接感应和接收范围有限,大约半径五百米。如果步行,我们探索和接敌的效率会大打折扣。基于最优解原则,由你携带我进行快速机动,是最合理的选择。而且,在遭遇战时,我位于你的背上,也能避免第一时间成为攻击目标,更安全。” 江流听得嘴角直抽抽。 五十八点七公斤?还标准健康数值? 这是重点吗? 他严重怀疑,史布布当初找自己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了自己的速度,能给他当个“人形坐骑”加“保镖”! “不背!想都别想!”江流断然拒绝。 “你拒绝的理由不成立。”史布布似乎有些不解,但也没强求,只是低头摆弄了一下手腕上一个类似微型终端的东西,上面显示着一些波动的线条和光点,“侦查甲虫传回初步信号,西南方向,距离约四百米,沙丘背阴处,有两个独行目标正在缓慢移动,疑似在休息或观察。东南方向,约六百米,有三个目标聚集,能量反应较强,可能是一个临时小队。” 他抬起头,看着江流:“你背着我,我给你指路,效率比你单独行动要快的多,这是最优解。” 江流:“……” 史布布的分析让他无法反驳。 看着史布布那张写满“我是为大局着想”的平静小脸,江流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服于“最优解”。 他转过身,微微蹲下,没好气地说:“上来!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不会乱动的。”史布布动作利落地爬到江流背上,双手环住江流的脖子,双腿夹紧江流的腰。 确实不重,甚至比江流预想的还要轻一些。 “指路!”江流低喝一声,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瞬间施展,朝着史布布指示的西南方向疾掠而去! “左偏十五度,前方沙丘顶部有视线遮挡,建议绕行右侧低洼处……” “目标移动了,方向正西,速度加快,可能察觉到我们……” “距离一百五十米,进入我的最佳感应范围,可以减速准备接敌……” 史布布趴在江流背上,嘴里的指令清晰而快速,像是一台车载导航。 至于谁是车…… 不提也罢。 江流则完全信任他的指引,将身法速度控制在既能快速接近又不至于过早暴露的范围内。 很快,他们绕过一个沙丘,看到了前方正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试图向远处一片风化岩柱区逃窜的两名学生。 那两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江流以及他背上的史布布,脸色瞬间惨白,想也不想,拼命逃跑! 江流脚下速度再增! 身形几个闪烁,便追上了一名跑向左侧的石山大学学生。 那学生惊恐地回头,试图凝聚土墙防御,但江流的剑更快! 饮血剑带起一道血光! “嗤!” 那名学生闷哼一声,在受到致命伤之前,手环红光闪烁,身体被天网的传送力场包裹,消失不见。 江流手环上的积分从0变成了1。 与此同时,另一名学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双手举高大喊:“我认输!认输!” 手环红光再闪。 积分+1。 轻松解决两人,江流马不停蹄,在史布布的导航下,朝着下一个目标点进发。 史布布像个最精密的雷达和战术电脑,总能提前发现猎物,规划最优路线,避开可能的伏击和复杂地形。 而江流则是最锋利的刀,负责执行最后的“收割”。 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如法炮制,又清理了三波独行或两人小队,江流的积分迅速涨到了14点,排名冲到了第九。 史布布则一直未曾亲自出手获取积分,他的积分依旧是0。 “喂,你不出手拿点积分?”江流一边在沙丘间快速移动,一边忍不住问道。 他发现史布布除了指挥和用那些小机械辅助,自己几乎不动。 史布布抬起手腕,将个人积分榜的投影展示给江流看。 榜单上,排在第一的赫然是一个江流不太熟悉的名字,上官侯。 他的积分高达29点! 第二名的“王柏然”也有24点,第三名是“信白圣”,22点。 开局不到半小时,这些人就像割草一样收割着积分。 “现在是快速积累基础分的阶段,”史布布的声音在江流耳边响起,“你的实力足够强,由你出手,效率最高,消耗相对可控。我的攻击方式……消耗较大,且容易引起过度关注。等你积分足够多,排名足够高,自然会有觉得能吃掉你这块肥肉的大鱼主动找上门。到时候,我再出手。收割他们,比收割这些杂鱼,积分来得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江流一愣,随即恍然,笑骂道:“好小子!原来在这等着呢!用我打窝钓鱼?够阴的啊你!” “这是基于概率和收益最大化的战术选择。”史布布纠正道,语气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合作,就要发挥各自的最大价值。你的价值是高效清场和吸引火力,我的价值是关键时刻的致命一击和情报支持。目前来看,合作效益显著。” 江流不得不承认,跟史布布合作,虽然有点“被当枪使”的感觉,但效率是真的高,而且省心。 就在这时,史布布忽然低声提醒:“前方一点钟方向,大约八百米,有较强能量冲突波动,至少六人以上,正在交战。建议迂回观察。” 第 272章 被盯上了 江流依言改变方向,借助沙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很快,他们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下方,看到了交战双方。 一方是四名身穿795部队学院作战服的学生,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另一方则是三名新东方的学生,江流有点眼熟,但叫不上名字,此刻正被压制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795这边明显实力更强,而且似乎有意保存体力,并不急于淘汰对手,而是在消耗他们的灵能和体力。 那三名新东方的学生咬牙苦撑,但在795部队学院四人娴熟的配合和等级压制下,败象已露,被淘汰只是时间问题。 其中一人被一记重拳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手环红光闪烁,被传送离场。 他的积分转移到了攻击者身上。 江流潜伏在岩石后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 他对那三名同校学生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个人战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各凭本事。 他此刻关注的,是795那四名学生身上不断累加的积分。 刚刚淘汰一人,他们每人身上至少又多了一点,现在这四块“肥肉”更诱人了。 背上的史布布同样漠然地看着。 他低声在江流耳边说道:“795四人,合击战术熟练,平均等级约在17级,领头者可能达到18级。硬拼风险较高,建议采用诱导伏击方案,地点可设在十点钟方向,那片平坦沙地区域,我已初步扫描,下方结构稳定,适合预设‘惊喜’。” “需要我做什么?”江流问,声音平静。 “将他们引至标记区域即可。剩余交给我。”史布布的语气带着一种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你的积分会足够丰厚。” “可以。”江流毫不犹豫。 与此同时,前方的战斗又生变化。 795学院一人抓住机会,凌厉的腿风扫中另一名新东方学生的下盘,将其扫倒在地,紧接着一脚踏向其胸口! 那名新生脸色惨白,急忙大喊:“认输!” 手环红光闪过,第二个积分转移。 仅剩的最后一名新东方学生独木难支,在795两人夹击下,勉强抵挡了几招,便被一记手刀砍在颈侧,晕厥过去,手环判定失去战斗力,红光闪烁。 795四人聚到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对轻松收获三分感到满意。 他们身上的积分再次上涨。 就在这时—— “嗖!” 一道身影从侧面的岩石后闪出,速度极快,径直朝着795四人侧翼掠过,似乎想要快速穿过这片区域,远离他们。 “有人!” “是江流!积分榜第九!” “只有他一个?!” “追!别让他跑了!” 795四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江流身影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积分榜第九,独自一人! 这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移动的大蛋糕! 四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朝着江流“逃窜”的方向急追而去! 江流“似乎”有些慌乱,脚下的《蓝蝶华云游身步》施展得有些“踉跄”,速度虽然依旧很快,但总给后面追击的两人一种“再加把劲就能追上”的感觉。 他专挑沙丘间的洼地和岩石缝隙穿梭,看似在利用地形摆脱,实则有意无意地将追击者引向史布布之前提及的那片平坦沙地。 “他速度变慢了!灵能消耗大了!” “分开!左右包抄!别让他绕回去!” 795的两人战斗经验丰富,立刻试图分兵合围。 江流“险之又险”地躲开左侧袭来的一道风刃,身形猛地向右前方那片看似毫无异状的沙地冲去! 那里正是史布布预设的“标记区域”边缘。 追击在后的795几人不疑有他,紧随而至,几乎同时踏入了那片区域! 就在最后两人也踏入那片沙地的瞬间—— 跑在最前面的江流,脚下步伐骤然一变,不再“踉跄”,身形猛地向侧前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扑去! “不对!”795四人中,那名等级最高的领头者心中警兆狂鸣! 江流速度的骤然变化和那精准的规避动作,绝不是一个力竭逃窜的人能做出来的! 他厉声大喝:“退!有诈!”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轰——!!!” 以他们四人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沙地,在江流扑出范围的下一刹那,猛地发生了连环爆炸! 不是普通的火药,而是高度压缩的灵能定向爆破! 沙土并非向上飞扬,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向内挤压、然后骤然释放! 尽管爆炸发生的瞬间,天网的保护机制就判定四人遭受“覆盖性致命打击”,手环红光疯狂闪烁,强大的传送力场瞬间包裹了他们,将他们强行拉出了赛场。 但那爆炸的威力依旧令人心悸,炽热的气浪甚至将十几米外的沙地都灼烤得微微发红,腾起的沙尘形成了一小朵蘑菇云。 江流早已借着前扑的势头,躲在了岩石之后,避开了爆炸的正面冲击和大部分破片,只被气浪掀得衣衫猎猎作响。 烟尘缓缓散去,沙地上留下了数个焦黑的大坑。 史布布从另一块岩石后走出,已经重新戴好了手套。 他走到坑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走过来的江流,点了点头:“清除完成。” 江流低头看了一眼手环。 积分从14点,瞬间飙升到了22点! 看来天网认为自己离得近,所以是自己击杀了他们? 排名如同坐火箭般蹿升,直接冲到了第四名! “干得漂亮。”江流对史布布说道。 这种高效的收割方式,确实远超他独自作战。 “合作效益最大化。”史布布平静地回应,然后目光投向江流,那意思不言而喻—— 该继续“移动”了。 江流也不再废话,蹲下身。 史布布熟练地爬到他背上。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发生过爆炸的区域,朝着沙漠更深处进发。 有了这次成功的“钓鱼”经验,江流对史布布的战术安排更加信服。 在史布布精准的“导航”和情报支持下,他们如同沙漠中最有效率的猎手组合,专挑那些看起来“油水”足、又容易下手的目标。 江流负责引诱、突击、收割,史布布负责侦查、预警、布设陷阱或进行辅助干扰。 江流的积分稳步而快速地增长着,排名始终保持在第四到第六名之间浮动。 时间流逝,沙漠中的日头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不知奔跑了多久,翻越过多少道沙梁,在又一次登上一座较高的沙丘顶部时,两人极目远眺。 几乎同时看到了令人精神一振的景象。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模糊但清晰的绿色轮廓,镶嵌在无边的金黄之中! 是绿洲! 在炽热干旱的沙漠里,绿洲意味着水源、植被,也几乎必然意味着大量参赛者会向那里聚集,以获取补给。 或者……设伏狩猎。 “好地方,如果我们是第一个发现的,那这将是我们的鱼塘。”史布布立刻做出了判断。 “走,去看看。”江流也同意。 就算不是第一个发现的,那绿洲里恐怕也有不少人,那将是一个快速获取积分的好机会。 江流调整方向,朝着那片绿色疾驰而去。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接近,一种诡异的感觉渐渐在两人心头升起。 那绿洲看着不远,但以江流的速度,跑了快十分钟,距离感却似乎没有明显拉近。 它始终悬浮在地平线上,如同一个固定的背景板。 不仅如此,周围的温度似乎在缓慢而持续地升高,空气干燥得仿佛要冒出火星。 脚下的沙地变得滚烫,甚至开始有丝丝缕缕扭曲的热气从沙砾缝隙中升腾而起,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 “等等。”背上的史布布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停止前进。我的‘侦查者三型’失联了。” 他拍了拍江流的肩膀,语气严肃:“我们被盯上了。” 第 273章 张大魔导师伟 “我们被盯上了。” “盯上了?”江流眉头一皱,握紧了剑柄,扫视着周围看似空无一物的沙海。 热浪扭曲着视线,除了死寂的黄沙和灼热的空气,什么也看不到。 史布布轻轻拍了拍江流的肩膀:“放我下来。情况不太对劲。” 江流依言蹲下,史布布灵巧地跳落到沙地上。 他再次脱掉右手那副特制的银色手套,然后蹲下身,将右手手掌,轻轻按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一向平静的小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我的异能失效了,是幻术场!” “一种非常高级、非常稀有的精神干涉类异能,至少是A级。我们看到的绿洲是假的,是诱饵。我们很可能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对方编织的幻境里。周围的温度异常、距离感错乱,都是幻术影响我们感官的结果。” “幻术?”江流的心下一沉。 他看向漂浮在身旁持续给BUFF,旁人看不到的白珏。 就连它周身的光芒,都有些滞涩。 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扭曲感知的异能最为棘手,防不胜防。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那施术者本体在哪?为什么还不现身攻击?” 史布布快速重新戴好手套,语速加快:“不清楚。但布置这种大范围、持续性、并且能模拟环境参数变化的幻术场,消耗必然巨大。施术者很可能需要保持专注,无法轻易移动,或者……他就在附近,只是用幻术隐藏了自身。他不出手,可能是在等待最佳时机,或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景象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就在他们正前方约五十米处,原本空无一物的沙地上,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两个身影缓缓由虚化实,清晰地显现出来! 仿佛他们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被某种力量隐匿了形迹! 左边一人,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裤,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容。 正是团队战中,那个能操控各种奇异植物的君陵书院学生——“花匠”!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紧身的黑色皮甲,身形瘦削。 他手中反握着一对漆黑无光的匕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杀气。 795部队学院的暗影刺客——王柏然! 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单独对上,都是极其难啃的骨头。 现在竟然联手出现,而且是以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 “看来,我们的钓鱼行为,引来了一些不太高兴的大鱼。” 江流深吸一口气,双剑一前一后,摆出防御姿态。 史布布也悄然后退半步,摸向自己的挎包。 花匠呵呵一笑,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风吹过干枯的树叶:“新东方的江流,商政联大的史布布……两位在个人赛里合作,似乎收获不小啊。” 王柏然没有开口,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锁定了江流,特别是他手中的双剑,似乎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角度。 史布布冷静地分析道:“幻术场的维持者没有现身。花匠的异能是物质创造与控制,王柏然是暗影穿梭与刺杀。他们两人都不具备高级幻术能力。说明至少还有第三个人隐藏在暗处,很可能就是幻术师。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江流心中凛然。 三个高手伏击! 而且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幻术师! 这阵容,简直是把他们当最终BOSS来打了! …… 与此同时,在个人赛场的另一片区域。 张伟和余楠幸运地被分到了同一个初始安全区。 安全区光罩消失的瞬间,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们去找江流!”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然而,两人刚走出安全区没多远,还没辨明方向,张伟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余楠的胳膊:“等等!楠姐,有人!” 余楠闻言,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果然,前方两块风化的巨石后面,转出来两个人影。 为首一人,身材高壮,脸上带着戾气和冷笑,正是岐天大学的左丘!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息不弱、眼神凶狠的同伙。 “张伟!”左丘一看到张伟,牙齿就咬得咯咯响,“可算让老子等到你了!团队赛让你侥幸没遇上我,真是可惜啊。” 张伟看到左丘,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副“原来是你啊”的嫌弃表情。 他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你运气可真好。” “你他妈……”左丘被他这态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差点直接冲上来。 他身边的同伴按住他,低声道:“丘哥,冷静点,这小子嘴贱,别被他激怒了。旁边还有个圣愈大学的,先解决了再说。” 余楠上前一步,挡在张伟侧前方。 左丘见状,狞笑一声:“你就躲在女人后面吧,等老子过来撕烂你的嘴!” 眼看左丘二人就要冲上来,张伟却突然伸手,轻轻把余楠拉到了自己身后。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 他对着余楠摆了摆手,示意她放松,然后看向左丘,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开口道:“蠢的凡人啊,我可是背负千人斩之名的大魔导师!你不会以为团队战我是躺进八强的吧?” 余楠在他身后听得一愣,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啊?不是吗……” 张伟不理会余楠的拆台,蹲下身子双手摸向沙地,虔诚道:“沉睡的岩层,聆听我的悲叹——以亘古的契约之名,撕开柔软的假面,露出大地的獠牙……” 左丘和他同伴被张伟这突如其来的“吟唱”搞得一愣,脚步下意识地缓了缓。 左丘的同伴皱眉道:“他在念什么?土系困敌法术的咒语?想困住我们然后逃跑?打断他!” 两人对视一眼,身上灵能爆发,一左一右,如同猛虎扑食般朝着张伟冲来! 然而,面对两人的迅猛扑击,张伟却是不闪不避,依旧维持着那副“施法”的姿态,嘴里念念有词,语速越来越快:“汝之躯骸,归于尘壤;汝之时辰,困于磐岩,直至星尘风化之日,方见自由残响……” 就在左丘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即将砸中张伟面门,他同伴的鞭腿也即将扫中张伟腰腹的瞬间! 张伟那一直虚抱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动作毫无征兆,快如闪电! 根本不是什么土系法术的前摇! “嗡——!!!” 刺目的、狂暴的蓝白色电光,猛地从张伟的双掌掌心爆发出来! 那不是细小的电弧,而是两道粗如儿臂、交织着毁灭气息的恐怖雷柱! 雷光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瞬间将扑到近前的左丘二人完全吞噬! “什么?!” “呃啊——!” 左丘二人脸上的狞笑和凶狠瞬间被惊骇和痛苦取代! 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 狂暴的雷电能量透体而入,两人身体剧烈抽搐,头发根根竖起,皮肤瞬间变得焦黑,冒着青烟! “嘭!嘭!” 两声闷响,左丘和他同伴如同两截被烧焦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手环上的红光疯狂闪烁,天网保护机制瞬间启动,将他们传送离场。 秒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残留的雷电能量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余楠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又看了看缓缓收起架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张伟问道:“张……张伟……你……你一个十二级的……怎么……怎么可能……” 她清楚地记得,张伟的灵能等级明明只有十二级左右! 而左丘两人,至少都是十六七级! 等级压制是客观存在的,更何况是秒杀?! 张伟转过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楠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摊牌了!我,张大魔导师伟,是千人敌,之前装怂,只是为了体验世间险恶罢了。” 余楠:“……” 她看着张伟那副明显是在吹牛、但又确实刚刚秒杀了两个强敌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这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 274章 幻境中召唤 江流这边。 花匠和王柏然的出现,让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花匠那带着些娇媚的嗓音响起:“还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吗?两位朋友,乖乖自己认输,也省得我们费力气,你们也少受点皮肉之苦,如何?” 史布布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语气冷静道:“听你的口气,你们似乎完全不受这幻术场的影响?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幻术师给了你们豁免权限,还是你们有特殊的抵抗方法?” 花匠掩嘴发出一阵娇笑,兰花指翘起:“哎呀呀,小机灵鬼,还想套我们的话?没用的哦~我可不上套!” 他话音未落,脚下沙地猛地一阵蠕动! “嗤嗤嗤——!” 数十根粗壮如儿臂、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破沙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流和史布布缠绕、抽打过来! 与此同时,他身旁一直沉默的王柏然,身形一阵模糊,融入脚下阴影,消失不见! “来了!”江流低喝一声,精神高度集中! 《蓝蝶华云游身步》瞬间催动,身形飘忽不定,在密集抽打而来的藤蔓缝隙间极速穿梭闪避! 同时,他右手饮血剑斩断几根试图缠住他脚踝的藤蔓,左手破伤风则点向身侧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叮!” 一声轻响! 破伤风的剑尖与一柄突兀出现的漆黑匕首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迸溅! 王柏然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似乎没料到江流的反应和感知如此敏锐,竟能预判到他潜行中的攻击轨迹! 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就要重新融入阴影! “想走?”江流眼神一厉,脚下步伐连环踏出,身形如影随形,双剑展开,剑光涌向王柏然,不给他再次隐匿的机会! 另一边,史布布面对汹涌而来的藤蔓,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迅速从背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形如金属海胆的机械造物,用力往地上一砸! “咔嚓!” 金属海胆瞬间解体,化作上百只指甲盖大小、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甲虫,如同潮水般迎向扑来的藤蔓! 它们灵巧地攀附上藤蔓表面,然后——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小型爆炸在藤蔓丛中响起! 火光与烟雾弥漫,虽然单个爆炸威力不大,但数量极多,将冲在最前面的藤蔓炸得千疮百孔,汁液横飞,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更多的藤蔓从沙地深处涌出,前赴后继! 史布布双手不停,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圆盘状、巴掌大小的装置,甩手扔向四周。圆盘落地后展开,形成小范围的灵能护盾,勉强抵挡着藤蔓的后续冲击。 他显然不擅长正面硬拼,更多的是依靠各种奇特的机械造物进行防御、干扰和拖延。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江流与王柏然化作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有限的区域内高速移动、碰撞! 剑光与匕影交错,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江流将双剑流施展到极致,独孤九剑的“破箭式”、“破掌式”精义融入剑招,逼得王柏然无法从容隐匿,只能凭借高超的暗杀技巧和灵能身法与江流周旋。 王柏然越打越是心惊,他等级明明不比江流低,还有暗影异能辅助。 但江流的剑法太过刁钻,身法也诡异莫测,竟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拿下! 而史布布那边,虽然依靠层出不穷的机械造物暂时顶住了花匠藤蔓的狂轰滥炸,但明显处于下风,只能被动防守,灵能消耗巨大,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花匠好整以暇地站在远处,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激斗中,江流与史布布的目光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交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不能拖! 必须打破僵局! 史布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用力掷向花匠所在的方向! 金属罐在空中爆开,喷洒出大量粘稠的、刺鼻的黑色液体,淋向花匠和他周围的藤蔓! “嗯?油?”花匠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操控藤蔓在身前交织成盾牌,挡住黑色液体。 就是现在! 一直在与王柏然缠斗的江流,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卖了个破绽,硬吃了王柏然一记擦着肋部划过的匕首突刺,借力身形向后急退! 王柏然以为他要逃,立刻紧追而上! 然而,江流后退的方向,并非是远离战场,而是—— 花匠! 在所有人,包括花匠自己都以为江流的目标依旧是王柏然或者试图拉开距离时,江流脚下的《蓝蝶华云游身步》骤然爆发! 他的身影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已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花匠的身前! 手中饮血剑,直刺花匠的咽喉! 这一下变招,快!诡!狠! 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标,一直是看似最安全、也可能是幻术场关键的花匠! 史布布掷出的油罐,既是为了干扰,也是为了掩护江流这一击! 王柏然追了个空,脸色骤变! 花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江流在和王柏然的激烈缠斗中,竟然还隐藏了如此恐怖的速度和爆发力,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执行这种险中求胜的战术! “得手了!”江流心中低喝,剑尖距离花匠的咽喉已不足三尺! 然而,就在这必胜的一剑即将洞穿目标的前一刹那——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江流感觉剑尖仿佛刺入了一片虚无!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饮血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花匠的身体,就像是穿透了一道幻影! 不,不是像,那就是幻影! 花匠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荡漾了一下,缓缓消散在原地。 而他的真身,则在十几米外另一处沙地上,缓缓由虚化实,脸上带着后怕和讥讽的笑容,轻轻拍着手掌。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声东击西!”花匠抚掌笑道,语气中充满了嘲弄,“差点就被你刺中了呢。可惜啊可惜,你们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幻境’!幻境或许无法直接篡改你们自身的灵能和意志,但它可以扭曲你们对环境的感知,包括……我们的位置!” 他指了指周围扭曲的空气和那片依旧悬浮的虚假绿洲:“你们看到的我,未必是真实的我。你们攻击的,可能只是我想让你们攻击的‘靶子’。在这个舞台上,我们,才是导演。而你们,只是困在戏里的可怜虫。现在,明白了吗?你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王柏然的身影也出现在花匠身旁,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大局已定的冷漠。 这一幕,让江流和史布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敌人,在幻境中,近乎是无敌的! 他们可以随意隐匿真身,制造幻影,而己方的所有攻击都可能落在空处!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花匠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积分留下,人滚蛋。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史布布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无奈和挫败,他叹了口气,对江流低声道:“江流,这次是我的失误。我没有预判到这次比赛会出现如此高级的幻术师。情报缺失,战术失败。我们……栽了。” 连史布布都承认失败了,似乎真的走到了绝路。 花匠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积分到手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一直沉默的江流,却缓缓地将双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他抬起头,脸上并没有预料中的沮丧或绝望,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认栽?我倒是不太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在江流身前的空地上,空间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强大的空间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甚至让周围扭曲的幻境都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涟漪! “这是……空间波动?!”史布布猛地瞪大眼睛,“召唤术?!江流……你终于要动用你的异能了吗?!” 花匠和王柏然也是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空间漩涡。 花匠冷哼一声:“召唤系?哼!终于舍得用底牌了?是想用空间波动将幻境打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警惕、或不屑的目光注视下,空间漩涡缓缓稳定、扩大。 柔和的白光逐渐内敛,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裸的、白皙如玉的纤足,轻轻点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却仿佛踩在云端,不染尘埃。 向上,是如流云般飘逸的淡粉色薄纱长裙,裙摆摇曳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再往上,是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绝美脸庞,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慵懒地摇曳着的、毛茸茸的……九条纯白色的狐尾!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至极,带着一种天生的魅惑风情,朱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妲己,见过主人。” …………… (涨分好难,一天才涨0.1,再放两章吧,兄弟们加油。) 第 275章 两级反转 时间稍稍回拨。 就在江流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刺穿花匠“幻影”的瞬间。 剑尖传来的虚无感,让江流心中一惊。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慌乱,在攻击落空的刹那,他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 在身形借力后退、拉开与重新现身的王柏然之间距离的同时,立刻召出召唤池。 直接将那颗在金风云处得来的“烈焰狮王”领主晶核献祭 【是否献祭‘32级火系晶核’,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32级火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紧接着,三个选项几乎同时浮现在他意识的“眼前”: 【畜生道,九尾妖狐妲己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愿为主人分忧~”】 【提示:存在时间60分钟】 【天道,火德星君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吾乃天庭司掌火部正神,专烧魑魅魍魉!”】 【提示:存在时间30分钟】 【天道,大黑天玛哈嘎拉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脚踏金佛焰,焚尽烦恼丝。”】 【提示:存在时间20分钟】 江流的目光快速扫过。 江流是一个极其看重“性价比”和“容错率”的人。 在这种敌暗我明、环境诡异的情况下,一个存在时间更长的强力召唤物,无疑能提供更持久的支援和更多的选择空间。 传说中,狐妖最擅长的便是……幻术与魅惑! “就是你了!妲己!” 没有一丝犹豫,江流瞬间锁定了第一个选项。 时间回到正面。 “妲己,见过主人。” 酥媚入骨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灼热的沙漠空气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自诩掌控全局的花匠和冷静的史布布。 谁也没想到,江流一直隐藏的“底牌”,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狐妖女子! 她那九条轻轻摇曳的白色狐尾,在烈日黄沙的背景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妖异夺目。 王柏然握紧了匕首,眼神更加冰冷警惕。 花匠脸上的得意笑容有些僵硬,随即强作镇定,翘着兰花指笑道:“呵,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召唤物,原来是个靠脸蛋迷惑人的狐狸精!但想魅惑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对女人可不感兴趣。” 江流没有理会花匠的嘲讽,他轻咳了一声,看向妲己,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咳咳,那个……妲己吧?我现在似乎被困在一个挺麻烦的幻境里,你有办法解决吗?” 妲己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她微微歪头,看向江流,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千风情:“区区障眼法,不足挂齿,主人~” 说罢,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转头,那双眸子漫不经心地,看向了战场侧后方约三十米外,一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热浪扭曲的沙地区域。 江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但一直冷静观察的史布布却敏锐地注意到,当妲己的目光落向那片区域时,花匠和王柏然的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虽然他们掩饰得极快,但没能逃过史布布的眼睛。 “那里有东西!”史布布立刻低声对江流说,“是那个隐藏的幻术师的位置!” 花匠和王柏然显然也意识到藏匿被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眼中凶光毕露! “动手!先解决召唤物!”花匠尖声喝道,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比之前更加粗壮、数量更多的毒刺藤蔓如同潮水般从沙地涌出,其中一部分如同巨蟒般绞向看似柔弱的妲己,另一部分则封锁江流和史布布的退路! 王柏然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阴影袭向江流!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干掉召唤者,召唤物自然消失! “妲己,帮我找出并控制住那个设幻境的家伙!”江流厉喝一声,面对王柏然的扑击,他再次拔出双剑,就要迎上! 他不能让王柏然干扰到妲己。 然而,就在江流剑势将起未起之际,他背对的妲己,却发出一串银铃般、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娇笑声: “主人是在担心妲己吗?真是让妲己好生感动呢~” 她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江流和史布布的心头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效果,“不过,这点小事,何须主人亲自出手?交给妲己就好了哦~” 话音未落,妲己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汹涌而来的藤蔓和袭向江流的阴影。 她只是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对着那片她刚才注视过的、看似空无一物的沙地区域,以及扑来的花匠、王柏然,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这片灼热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压过了藤蔓破土的轰鸣。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江流和史布布只感觉眼前骤然一花,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翻转! 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重组! 当他们的视线重新聚焦时,周围的景象……似乎没变? 依旧是沙漠,烈日,黄沙。 但又完全不同了! 因为他们看到,花匠和王柏然,正背靠着背,脸上带着明显的惊疑和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防备着看不见的敌人。 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片沙地上,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普通、此刻却一脸茫然和惊慌的男生,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仿佛失去了方向。 花匠、王柏然,还有那个灰袍男生,他们三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却仿佛谁也没看见谁,各自警惕着“空气”。 而江流和史布布,就站在他们旁边不到十米的地方,他们却视若无睹! “这……”江流有些愕然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史布布眼睛亮得惊人,他快速分析道:“幻境的……控制权被反转了?不,是覆盖和扭曲!你的召唤物覆盖了原有的幻术场,并且将施术者和他的队友一起拖入了新的、由她主导的幻境中!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真实’的沙漠景象,而他们,被困在了妲己制造的幻境里!” 这时,妲己迈着轻盈的步伐,赤足点沙,悄无声息地走到江流和史布布身边。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异香。 她先是伸出玉手,轻轻揉了揉史布布的脑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小朋友真聪明~” 妲己的声音带着笑意,“姐姐只是把那个简陋的幻境稍微‘翻转’了一下下哦~现在,陷入迷茫和恐惧的,是他们了呢。” 史布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搞得一愣,小脸涨得通红。 平日里冷静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嘴巴变得结结巴巴:“姐……姐姐……真……真厉害……”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只初次见面的狐妖,用上了“姐姐”这个称呼。 而且心里竟然生不起半点反感或警惕,只有被夸奖后的羞赧和一丝……奇异的好感? 江流也有些发怔地看着妲己。 近距离看她,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和浑然天成的魅惑气息更加明显! “妲己,我们现在能进入他们所在的这个幻境吗?”江流定了定神,开口询问。 如果不能攻击到处于幻境中的敌人,那也只是困住他们而已。 “当然可以呀,主人~” 妲己巧笑嫣然,对着江流眨了眨眼,“有妲己在,这个幻境的一切,都听主人的。主人想进去,随时都可以。而且,在幻境里,他们,是碰不到主人分毫的~” 这话让江流和史布布心中都是一震。 这意味着,之前与现在的情况两级反转。 “送我们进去。”江流不再犹豫。 “遵命,主人~” 妲己盈盈一礼,然后抬起素手,对着江流和史布布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光芒或声响,江流和史布布只感觉周围的景象再次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视角瞬间切换。 他们依旧站在沙漠中,但感觉却截然不同。 而原本就在不远处、却对他们视而不见的花匠三人,此刻在他们眼中也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紧张、疑惑和一丝恐惧的气息。 花匠和王柏然背靠着背,低声快速交流着: “怎么回事?幻境怎么变了?” “轻古的气息消失了!联系不上!” “小心!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而那个灰袍男生,则独自站在稍远处,脸色苍白,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 似乎在拼命感应和操控着什么,却一无所获,眼中满是惊慌。 江流和史布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第 276章 妲己妲己 “小心!幻境变了!认知被严重干扰!” 花匠双手快速结印,试图重新操控植物。 但沙地只是微微蠕动,钻出的藤蔓稀疏而无力,仿佛失去了“土壤”的滋养。 王柏然更是如临大敌,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方圆数米内高速闪烁、折返,匕首划出森冷的弧光,却只是在切割空气。 “他们在哪?出来!” 王柏然低吼,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失真。 江流和史布布就站在他们侧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着。 江流甚至故意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碰到花匠胡乱挥舞的藤蔓。 “攻击!” 花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指向江流所在的方向! 数根藤蔓噬咬而来! 然而,在江流的视角里,那些藤蔓在接近他身体大约半尺的距离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尖端诡异地弯曲、偏折,然后无力地垂落,仿佛攻击的是另一个空间的影像。 无论花匠如何催动灵能,藤蔓如何疯狂抽打、缠绕,都无法触及江流分毫。 王柏然也捕捉到了江流的“气息”,身形一闪,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江流后心! 江流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 匕首穿透了他侧身的残影,刺在了空处。 而江流的“真身”,已经在两米外另一个方位显现,正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王柏然这全力一击落空后,身体因为惯性产生的、微不可查的僵硬。 “没用的。” 江流的声音在这个幻境中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回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个幻境里,你们的攻击,永远也碰不到我。而我……” 他顿了顿,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饮血剑。 “……可以随意攻击你们。” 之前花匠他们说的话,被江流原话奉还了。 话音未落,江流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花匠左侧,一剑削向他操控藤蔓的双手! 花匠脸色剧变,拼命后仰,同时催动藤蔓回防格挡。 “嗤啦!” 剑光闪过,几根回防的藤蔓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王柏然怒吼一声,再次化作阴影扑来,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江流的身影再次如泡沫般消散,出现在花匠另一侧,剑尖点向了花匠的肋下要穴! 花匠勉强扭身,用胳膊硬挡。 “嘭!” 一股嗜血之力从江流的剑尖传来,花匠整条手臂流血不止,灵能运转滞涩!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戏耍。 江流如同拥有瞬间移动和无敌金身,在狭小的幻境空间内神出鬼没,每次攻击都让花匠和王柏然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他们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持续失血和灵能、体力的巨大消耗,让他们明白,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在这个诡异的、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幻境里,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够了!” 花匠喘着粗气,猛地抬手,制止了还试图寻找机会的王柏然。 他脸色难看地看向江流和史布布声音传来的方向,咬牙道:“我们认输!积分……给你们!” 王柏然握紧匕首的手青筋暴起,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在这种绝对不利的规则下战斗,是愚蠢的。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江流的身影缓缓在他们前方凝聚显现,收剑入鞘,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 手环红光几乎同时在他们手腕上闪烁。 花匠和王柏然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江流和史布布手环上的积分同时跳动,各自增加了一些。 看涨幅,花匠和王柏然身上的积分被平均分配给了他们两人。 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前的昏黄扭曲迅速消散,灼热的阳光、滚烫的沙地、干燥的空气重新回归。 他们又回到了“真实”的沙漠。 不远处,那个穿着灰袍、名叫“轻古”的幻术师,依旧一脸茫然和惊慌地站在原地,双手徒劳地结着印。 对刚刚身边队友的“消失”毫无所觉,显然还深陷在妲己制造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主人,这个偷偷使坏的小家伙,要怎么处理呢?” 妲己莲步轻移,走到江流身边,美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轻古。 江流走到轻古面前,对方眼神空洞,对外界毫无反应。 江流拔出饮血剑,冰冷的剑尖轻轻抵在轻古的咽喉皮肤上,然后对妲己道:“撤掉对他的幻术。” “好的呢,主人~” 妲己素手轻挥。 轻古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焦距。 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咽喉处传来的冰冷刺骨的锋锐触感,以及眼前持剑少年那平静却带着寒意的目光。 轻古脸色惨白,看了看周围,花匠和王柏然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面前这个持剑的少年,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以及那个美得不似凡人、身后摇曳着九条狐尾的绝色女子。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我认输!” 轻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说道。 手环红光闪烁。 轻古的身影消失。 江流手环上再次跳动:【轻古已出局,获得积分+3】。 “轻古……” 江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团队战中似乎没有听过这号人物,看来确实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学生,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参加团队战,专攻个人战。 这届新生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深。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妲己巧笑倩兮地凑近,身上淡淡的异香飘来,美眸中带着询问。 江流看向史布布。 史布布此刻却微微侧过身,避开了妲己的目光,小脸似乎还有点未褪去的红晕:“等我分析一下侦查甲虫传回的最新数据。” 他闭目凝神了几秒,与放出去的机械侦查单位沟通。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北方,语气带着一丝诧异:“北边,大约七百米外,有大规模动静!很多人!至少在三十人以上!他们在……移动?不,是在奔跑!速度很快,像是在追逐什么!” “三十多人一起追?” 江流眉头一挑。 个人赛里,这么多人暂时放下争斗,齐心协力追某个目标,这可不常见。 要么是目标身上有海量积分,要么就是目标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妲己,” 江流看向身边慵懒而立、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绝美狐妖,“你有办法,将那么多人都暂时困住吗?在不引起太大骚动的前提下。” 妲己闻言,掩嘴轻笑,眼波流转:“主人所求,妲己自当尽力完成~” “好!” 江流眼中精光一闪。 三十多个移动的积分包! 而且还是“打包”送上门来的,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史布布,指路!” 他习惯性地蹲下身,回头对史布布说:“愣着干嘛,上来啊,抓紧时间!” 史布布闻言小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他猛地抬头,瞪了江流一眼,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笑吟吟的妲己,梗着脖子,声音都有些结巴:“什……什么上来!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竟然真的迈开步子,朝着北方,用他那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快步走了起来。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噗嗤——” 妲己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风铃摇曳,悦耳动听。 她看向江流,美眸中满是促狭。 江流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算了,走吧,跟上他。” 江流直起身,对妲己说道。 两人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史布布身后,朝着北方那片传来喧嚣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已经隐隐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 扬起的沙尘在远处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黄龙。 “就在前面了!” 史布布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道相对较高的沙梁,“他们正朝这个方向过来,速度很快。看沙尘规模,人数只多不少。” 他转身,抬头看向飘然而至的妲己:“姐姐,麻烦你了。根据他们的移动轨迹和速度判断,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之一。在这里设伏,成功率最高。” 江流在一旁看着,心里直乐。 这小子,对妲己倒是客气得很,一口一个“姐姐”,刚才对自己可不是这态度。 妲己伸出玉手,又轻轻揉了揉史布布的脑袋,笑靥如花:“小朋友真棒,算得真准。不麻烦哦,交给姐姐就好~” 她莲步轻移,走到沙梁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区域。 她甚至没有结印或念咒,只是微微抬起双臂,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狐尾无风自动,轻轻摇曳起来。 一股奇异而晦涩的灵能波动,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空气、沙地之中。 几个呼吸之后,妲己收回手臂,狐尾也恢复了平静。 她转身对江流和史布布嫣然一笑:“好了哦,主人,小朋友。只要有人踏入这片区域,便会立刻被拉入妲己编织的幻境之中。范围大约覆盖前方五十米,纵深三十米。” 江流走上前,伸手在妲己刚才站立位置前方的空气中摸了摸。 入手处并无实体,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层极其细微的波动。 “厉害。” 江流由衷赞道。 这种举重若轻、瞬间成阵的手段,确实神乎其技。 三人退到沙梁侧面,借助阴影和一块风化岩的掩护,静静等待着“猎物”入网。 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怒骂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站住!” “别跑!” “妈的!追了这么久!累死老子了!” “他们快没力气了!围住他们!” 沙尘漫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三四十人的庞大队伍! 他们穿着校服,大多数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也有几个其他学院的学生。 他们挥舞着法杖武器,嘶吼着,拼命向前奔跑,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仿佛前方有杀父仇人。 而在这支“大军”前方约百米处,两个踉踉跄跄、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却还在拼命逃窜的身影,逐渐清晰。 当江流看清那两人的样貌时,他不由得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跑在前面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的余楠。 而张伟则被她半拉半拽着,朝着幻境而来! 第 277章 人厌狗嫌:张伟 妲己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流眼神中那瞬间的错愕和古怪,她微微侧头,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主人,前面那两位被追赶的,是您的朋友吗?” 江流看着远处仓皇奔逃的二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吧……等会儿他们进入幻境范围后,麻烦你特别‘照顾’一下,别让他们被那些愤怒的家伙伤到。” “主人放心,妲己明白~” 妲己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已然领会。 对她而言,在自身掌控的幻境中稍微偏袒一两人,易如反掌。 就在他们简短交谈的这几秒钟,前方那场沙漠追逐大戏已经进入了高潮。 张伟和余楠踉跄着冲过了沙梁,踏入了妲己事先布下的、那片无形的幻境力场范围。 紧接着,那三四十名愤怒的追兵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范围的刹那,妲己眼中粉色光华一闪即逝。 无声无息地,幻境——启动! 在江流和史布布的“旁观者”视角中,前方的景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三四十名追兵,包括最前面的张伟和余楠,他们的动作突然间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依旧在奔跑,挥舞手臂,表情愤怒,但脚步却像是在原地踏步,虽然沙尘被踢起,人却几乎没有再向前移动。 张伟和余楠又“拼命”向前“跑”了几分钟。 终于,两人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脚下一软,双双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周围那些追兵,也终于成功地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一个个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中间的张伟。 余楠胸口剧烈起伏,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不解:“为……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追我们?我们……我们身上又没有多少积分!” 张伟也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但他听到余楠的话,居然还有力气扯出一个笑容,胳膊肘碰了碰余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嘿……嘿嘿……楠、楠姐……刺不刺激?长、长这么大……没被这么多人……这么追过吧?哥们儿……帮你完成……梦想了……” 余楠闻言,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白了张伟一眼。 都这种时候了,这嘴贱的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无奈地转过头,实在不想搭理这个“祸源”。 这时,围住他们的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率先站出来,指着张伟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吼道:“张伟!你个王八蛋!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舍友胡说八道什么了?你他妈到处跟人传,说我晚上睡觉拉屎,越用力屎越往里面钻?!害得我舍友连夜给床铺加装防盗窗!现在全学院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男生,也红着眼睛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我!张伟!我的三头犬召唤兽啊!我那么信任你,你说你帮我遛狗,熟悉校园环境!结果你……你喂它吃了两斤黑巧克力!现在我的三头犬都不敢回应我的召唤了!”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个脸色有些苍白、体型偏瘦的男生,他气得浑身发抖,补充道:“他偷的就是我的巧克力!他不仅偷了,还把三头犬拉出来的排泄物,压成了巧克力块的样子,给我原封不动放回去了!我……我那天低血糖发作,摸出来就咬……呕……你知道这对一个低血糖患者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他……” 接下来,仿佛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围着张伟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泪俱下地控诉起张伟的种种“罪行”。 偷换概念、造谣生事、倒卖假货、恶作剧无下限…… 桩桩件件,匪夷所思,听得人目瞪口呆。 不光是幻境中的余楠张大了嘴巴,一脸“你居然干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的震撼表情。 就连幻境外,沙梁后暗中观察的江流、史布布和妲己,也都愣住了。 江流虽然知道张伟嘴贱惹事,但也没想到他能“作”到这种地步,覆盖面之广,手段之“奇”,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哪里是嘴贱? 这简直是行走的灾难播种机! 史布布的目光无比严肃,他转头看向江流,用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江流,我觉得,交友需要慎重考虑风险系数和潜在连带责任。你这位朋友的‘仇恨吸引’与‘麻烦制造’能力评级,可能已经达到了理论上的‘天灾’级别。建议重新评估与他的社交距离。” 连一向巧笑嫣然的妲己,此刻绝美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轻声道:“主人,您这位朋友……他平时,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比如,言行突然大变?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气息?”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怀疑张伟是不是被什么上古邪魔或者异界灵魂给夺舍附体了,才能干出这么多匪夷所思、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江流听着身边一“人”一“妖”的严肃建议和怀疑,看着幻境中被千夫所指、却居然还挺起了胸膛、仿佛在聆听褒奖的张伟,脸色也不由得黑了下去。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对妲己说:“等会儿他们要是动手……你保护好那个女生就行。至于那小子……让他多吃点苦头,挨几拳没事,只要别真的被打死打残就行。” 他觉得,是时候让这家伙接受一下“人民群众”正义的“铁拳”教育了。 幻境中,面对如潮水般汹涌的声讨和一道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张伟非但没有羞愧或害怕,反而在众人控诉的间隙,站直了身体。 他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停停停!都安静!听我说!”他双手下压,试图掌控局面,“你们说了这么多,抱怨了这么多,控诉了这么多……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提高了音量:“你们有谁,对我说过一声‘谢谢’吗?!” “……” 死寂。 幻境内外,一片死寂。 余楠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伟,下意识地又往旁边挪了挪,仿佛要跟这个“精神病”划清界限。 幻境外,江流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而围住张伟的众人,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和难以置信后,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彻底爆炸了! “我谢你大爷!” “畜生!受死!”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跟他废话什么!动手!” 愤怒的吼声响成一片,距离最近的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拳头、凝聚着灵能,就要朝张伟扑过来! 眼看就要上演一场真人快打! 张伟见状,猛地后退一步,再次举起双手,这一次,他脸上露出了“是你们逼我的”悲壮神色,朗声喝道:“都给我住手!看来,不展现一点真正的实力,你们还真以为我‘千人斩’张伟是浪得虚名!感受我的愤怒吧!雷霆,招来!” 他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嘴里开始用一种极其夸张、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口: “沉睡于九霄云外的雷之精灵啊!请响应吾之召唤,撕裂这虚伪的晴空,降临于此世!以吾‘寂灭雷尊’张伟之名,敕令——万雷天牢引!”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双眼猛然睁开,双手作势要向天空推去! 周身似乎也有微弱的电弧开始跳跃! 围上来的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那听起来很唬人的咒文搞得一愣。 下意识地停顿了半秒,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难道这家伙真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 然而,半秒过去了,一秒过去了…… 张伟保持着双手向天的姿势,小脸憋得有点红,但他头顶的天空,依旧湛蓝,烈日炎炎,别说雷霆了,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 众人面面相觑。 “妈的!他在虚张声势!” “玩我们呢!揍他!” 说罢,他们也开始聚集灵能,准备施法教训张伟。 然而那些攻击者身上刚刚凝聚起、准备用来增强拳脚威力或者施展远程攻击的灵能,也同样消散! 不,不仅仅是消散,他们感觉自己与体内灵能的联系,变得滞涩无比,难以调动! “怎么回事?!” “我的灵能……用不了了?!” “是这鬼地方有问题?!” 众人惊慌失措,试图催动灵能,却发现自己顶多只能在体表维持一层极其微薄的护体灵光,想要施展技能或者进行灵能强化攻击,却完全做不到! 仿佛所有人都被套上了一个“禁魔”领域! 这一发现让众人更加慌乱,但看向张伟的目光,却更加凶狠。 如果没有灵能,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最先反应过来那个高壮男生,怒骂一声:“妈的!用不了灵能,就用巴掌、用拳头!一样能打死这个贱人!老子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的干净!” “对!拳头打人一样疼!” “干死他!” “别让他跑了!” 第 278章 张伟挨打 去了灵能的便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群瞬间回归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解决方式——物理围殴! 他们如同饿狼般扑向缩在地上的张伟,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唔!” 张伟刚想开口喊“投降”,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学生立刻扑上来,用带着汗臭和沙土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其他人则毫不留情,拳头、巴掌、鞋底,疯狂地往他头上、脸上、背上、腿上招呼! 砰砰作响,夹杂着压抑的痛呼和恶毒的咒骂。 “让你他妈造谣!” “让你偷我巧克力!” “让你祸害我的狗!” “打死这个祸害!” 张伟被打得抱头蜷缩,像只虾米,只能尽量护住要害。 他身上的校服很快沾满了脚印和尘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他试图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十双手,很快就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余楠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混乱而暴力的一幕,却丝毫没有援助的想法。 张伟这顿打,挨得……似乎也不算太冤? 至少能让他长点记性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些愧疚,但看着张伟那副惨样,又有点解气? 沙梁后,江流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 “差不多了。”看了几分钟,估摸着张伟的耐揍阈值快到极限了,江流淡淡开口,“送我们进去吧。” “是,主人~” 妲己盈盈一礼,素手轻挥。 江流和史布布只觉眼前景象如水波般再次荡漾。 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幻境内部,恰好站在了余楠的身前,挡住了那群正在施暴的学生。 江流的突然出现,让那些正在疯狂殴打发泄的众人动作猛地一滞,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江流时,不少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惊疑。 “江流?!” “他怎么进来的?!” “是新东方那个江流!积分榜前几的那个!” “小心!他不好惹!” 人群一阵骚动,暂时停止了对张伟的围殴。 那个捂着张伟嘴的学生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瘫在地上的张伟,感觉到身上的打击停止,勉强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江流的身影。 他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江流爬了过去,一把抱住江流的小腿,含糊不清地嚎道:“老江!流子!你……你可算来了!你不在,他们……他们都欺负我,呜呜……” 江流低头看了看鼻青脸肿、涕泪横流、惨不忍睹的张伟,有些嫌弃地用脚轻轻甩了甩。 余楠看到江流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江流!” 人群中,那个高壮男生,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江流!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保这个贱人张伟?” 他指了指还抱着江流腿嚎啕的张伟。 江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三十多张或愤怒、或警惕、或畏惧的脸,缓缓摇了摇头:“保他?不。” 他顿了顿,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饮血剑。 “我是来……狩猎的。” 狩猎? 众人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江流已经低喝一声:“布布!” 站在他侧后方的史布布早已准备多时,闻声立刻蹲下身,双手按在沙地上! 他掌心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下一刻,沙地轻微震动,无数只指甲盖大小、形如蚂蚁、通体黝黑、复眼闪烁着红光的机械造物,从沙地之下蜂拥而出! 它们速度极快,瞬间分散开来,朝着人群的脚下爬去! “什么东西?!” “是虫子!机械虫子!” “小心!快踩死它们!” 人群顿时大乱! 有人惊叫着跳脚,试图踩碎这些诡异的机械蚂蚁; 有人下意识地想施展范围灵能攻击将其清除,却绝望地发现灵能依旧滞涩,根本无法调用! 只能徒劳地用手拍打、用脚踩踏! 然而,这些机械蚂蚁极其灵活,数量又多,根本清理不完! 它们迅速爬到一些人的脚踝、小腿上,然后—— “噼里啪啦——!” 一连串细密集的电弧爆闪! 被机械蚂蚁爬上的学生顿时感觉身体一麻,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虽然电流不强,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在这种无法使用灵能、全靠肉身搏斗的环境下,哪怕是瞬间的麻痹和迟缓,也是致命的! 就在机械蚂蚁造成混乱的同一时间,江流动了! 他的身影带起道道残影,直接撞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他没有下杀手,剑锋所向,快如闪电! “嗤!嗤!嗤!” 剑锋划破衣袍、割开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伴随着一声声痛呼和惊叫! 在妲己的幻境压制下,这些学生无法使用灵能,身体素质虽然比普通人强,但也强的有限。 而江流和史布布却不受影响! 此消彼长之下,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江流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史布布则在外围游走,不断释放出各种小型机械造物进行骚扰、牵制、补刀。 那些学生们的手环红光此起彼伏地闪烁!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在遭受“有效攻击”后,被天网判定失去战斗力或选择认输,传送离场。 江流和史布布手环上的积分,如同坐火箭般飞速上涨!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学生被江流掷出的破伤风剑柄击中后心,手环亮起红光时,整个幻境内,除了江流、史布布、毫发无伤的余楠和依旧抱着江流腿哼哼唧唧的张伟外,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战斗结束。 江流看了一眼手环。 【当前积分:51】。 排名瞬间飙升到了第二位! 史布布的积分也涨到了三十多点,排名进入了前十。 江流微微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奔涌的灵能。 一次性解决三十多个“积分包”,虽然对手被大幅削弱,但体力和精神的消耗也不小。 他看向积分榜,眉头微微皱起。 51分,才排第二? 和第一名的“上官侯”54分差距很小,咬得很紧。 但第三名的信白圣,只有36分,已经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看来个人赛进行到这个阶段,顶尖的几人已经开始发力,疯狂收割积分了。 只是这个上官侯,之前似乎没怎么听说过,是哪个学校隐藏的高手? 就在他思索间,周围的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 扭曲昏黄的景象消散,灼热的阳光、滚烫的沙地重新回归。 他们回到了真实的沙漠。地上除了凌乱的脚印和少许打斗痕迹,再无他物。 那三十多名学生已被传送至场外。 “老江……咳咳……” 张伟松开了抱着江流腿的手,揉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你啥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幻术了?刚才……那地方邪门得很,灵……灵能用不了,差点……差点被你兄弟我交代在那儿……” 余楠也走了过来,眼神灼灼的看着江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关心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酥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和邀功意味的娇柔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主人~奴家刚才的表现,主人可还满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妲己正迈着优雅的猫步,从沙梁后袅袅娜娜地走来。 烈日黄沙仿佛成了她的背景板,丝毫不能损其绝代风华。 她走到江流身边,很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挽住了江流的手臂。 绝美的脸上带着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浅笑,仰头看着江流,眼波流转间满是依恋和讨好。 这亲昵无比的举动,以及妲己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妖异的气质,让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神经还绷着的张伟和余楠都愣住了。 张伟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妲己,又看看余楠,表情极其精彩。 而余楠,在看到妲己挽住江流手臂的瞬间,脸上的庆幸和复杂瞬间冻结。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妲己挽着江流的那只手,然后又抬起来,看向江流的脸,冷声开口: “江流,她是谁?” 第 279章 张伟打窝,越打越多 联合竞技场的中央监控大厅。 无数块大小不一的光屏悬浮在半空,实时播放着个人战赛场内各处的激烈战况。 评委席上,岳不凡、梁功铬、祝之山三人面前的屏幕被特别调整。 此刻正定格在江流小队利用妲己幻术,一举收割三十多名参赛者的场景回放上,尤其是妲己现身、挽住江流手臂的那一幕。 梁功铬推了推眼镜,看向身旁的祝之山:“祝老弟,你见多识广,可曾见过如此……特别的召唤生物?九尾妖狐,幻术通神,举手投足间掌控一方幻境,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高塔现存记录的高阶召唤图谱里,似乎没有这种存在。” 祝之山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淡了些,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光屏上巧笑嫣然的妲己,缓缓摇头:“确实未曾听闻。召唤系异能沟通诸天万界,理论上存在任何可能的造物。但这狐妖……不仅幻术精妙绝伦,能轻易覆盖并反转他人A级幻术,对召唤者更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依恋和服从。这很不寻常。梁部长,岳将军,若此召唤物没有严格的存在时间或消耗限制,单凭这一手幻术,江流在此次个人战中,几乎已立于不败之地。这对于其他学生而言,是否……有失公允?”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质疑,目光转向了岳不凡。 岳不凡坐姿笔挺,声音沉稳:“召唤系异能,本就是觉醒者自身实力与机缘的一部分。能召唤出何等存在,取决于觉醒者的潜力、付出与沟通的‘代价’。江流能唤来此等助力,便是他的本事,自然算作他个人实力的一部分。规则并未禁止召唤物协助作战。至于公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屏幕上正在激烈搏杀的其他顶尖学生,“个人战考验的,从来就不只是单纯的灵能等级与战技。运气、决断、底牌、乃至临场应变与资源利用,皆为实力。祝先生此言,莫非是觉得,与江流同队的史家那孩子,此刻借了这‘东风’,有些过于顺遂了?” 祝之山闻言,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打了个哈哈,重新挂上笑容:“岳将军言重了,祝某岂是此意。史家小子能审时度势,与江流合作,也是他的眼光和本事。只是感慨这一届的新生,藏龙卧虎,远超往届啊。”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不再纠缠于“公允”问题。 梁功铬也笑着接口打圆场:“是啊,精彩纷呈,远超预期。这才是我们举办大比的目的,发掘真正的天才。无论何种能力,只要能为我高塔所用,便是好的。来,让我们看看其他赛场……” …… 画面转回“炽沙死海”赛场。 就在妲己挽住江流手臂,余楠冷声质问“她是谁”的瞬间。 江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手臂微微一震,将妲己挽着他的手轻轻震开。 他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解释。 “哎呀~” 妲己被震开手,非但不恼,反而顺势退开小半步。 她玉手轻掩红唇,发出一声婉转诱人的轻呼,美眸流转。 先是瞟了一眼脸色冰寒的余楠,然后又看向江流,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娇嗔,语气却茶味十足:“主人~这位妹妹好凶哦~主人刚刚经历一场激战,定然是累了,她不但不关心主人,还这般质问主人……真叫奴家心疼。不像妲己,妲己只会心疼主人~” 这话一出,余楠的俏脸更冷了几分,看向妲己的眼神几乎要结冰。 一旁张伟肿胀的眼缝里冒出兴奋的八卦之光,怪声怪气地拖着长音:“哦——?主——人——?啧啧啧,流子,没看出来啊,平时看着浓眉大眼挺正经一人,私下里玩得挺花啊,平时没少跟你的召唤物玩点……那种主仆之间奇奇怪怪、禁忌の游戏吧?” “闭嘴!” 江流和余楠几乎是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张伟被两人一吼,缩了缩脖子,但肿脸上的猥琐笑容却收不回去。 江流转头看向余楠,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她叫妲己,是我的召唤物,之前若不是她,我们早就被淘汰了。” 妲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依旧笑吟吟地站在江流身侧,一副“我眼里只有主人”的乖巧模样。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史布布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江流,姐姐的存在时间还有多久?我们是否继续利用幻术狩猎?” 江流看了一眼意识中关于妲己存在的倒计时,还有将近三十分钟。 “时间还有一半。理论上我们可以继续布置幻境,引诱其他人进入,然后收割积分。但就像你说的,现在还留在场内的,要么实力强横,要么狡猾谨慎,对危险的嗅觉很敏锐。普通的诱饵,恐怕很难让他们主动踏入明显的陷阱。”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吸引力、或者足够让他们失去警惕、甚至不得不追进来的‘诱饵’。” “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 史布布也陷入思考。 “让人失去警惕……” “或者不得不追……” 几人各自沉吟。 忽然,江流、史布布,甚至连刚刚平复情绪的余楠,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旁边正揉着脸上淤青、嘴里还小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骂谁的张伟。 张伟正揉得起劲,忽然感觉周身一凉。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往后缩了缩:“你……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别打我的主意!我……我现在是伤员!重伤员!需要保护!” …… 距离江流等人所在区域数公里外,一片遍布风化岩柱的崎岖地带。 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灵能碰撞的闷响与兵刃交击的脆响不绝于耳。 其中一人,正是新东方的佐洋。 他此刻脸色冷峻,手中那柄标志性的巨大血色镰刀挥舞如风,刃光猩红,带着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不断斩向对手。 他的对手,则是一名来自商政联合大学、名为“巫山云”的男生。 巫山云手持一柄湛蓝色的分水刺,身法灵动如水,周身环绕着潺潺流水般的灵能,竟是一位罕见的水系近战好手。 他的攻击如同潮汐,连绵不绝,又暗藏漩涡般的绞杀之力,与佐洋的血腥刚猛风格截然不同,斗得旗鼓相当。 两人手环上的积分都在十一二点左右,实力也在伯仲之间,这场遭遇战可谓棋逢对手,一时难分高下。 就在两人一次凶狠的对拼后,各自借力后退,喘息着寻找对方破绽的瞬间—— 旁边一块风化的巨石后面,慢悠悠地转出来一个人。 这人身上灵能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是奉命出来“钓鱼”的张伟。 佐洋和巫山云几乎同时瞥了他一眼,随即就移开了目光。 一个看起来气息虚弱的杂鱼,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连当观众都嫌碍事,根本引不起他们丝毫兴趣。 两人气机重新锁定对方,继续缠斗在一起。 然而,张伟却没有识趣地滚开。 他歪着头,抱着手臂,斜睨着场中剑拔弩张的两人,嘴里开始啧啧有声: “啧,新东方的天才,镰刀用得还不如我奶奶割麦子有力气,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改天我找我奶奶过来教你怎么用镰刀好了。” 佐洋避开一次攻击后握紧镰刀,冰冷的目光扫向张伟。 张伟却仿佛没看见,又转向巫山云,摇头晃脑:“还有你,商政联大的?你这水玩的,啧,浇地都嫌流量小。我看你俩也别打了,退学算了。一个拿镰刀,一个会放水,组个组合,就叫……‘海尔兄弟’!专业去下层给农民伯伯浇地割麦子,绝对比在这上学有前途!” “你找死?!” 巫山云脾气显然比佐洋暴躁些。 闻言脸色一沉,手中分水刺湛蓝光芒一闪,一道凌厉的水箭就朝着张伟面门射去! 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威力也足以让这个“杂鱼”吃点苦头。 张伟“妈呀”一声怪叫,像是被吓破了胆,抱头转身就跑! 速度居然不慢,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夭寿了,杀人灭口了,商政联大的巫山云和新东方的佐洋偷情被我撞见,要杀人灭口啦……” 佐洋原本不欲理会,但张伟那句“偷情”,还是让他嘴角直抽抽。 如果让他一直这样叫,自己钢铁直男的名声怕是不保。 他低喝一声:“先宰了这嘴贱的杂碎!” 竟暂时放下对巫山云的戒备,身形一展,朝着张伟追去! 而巫山云同样脸色漆黑,快步追了上去。 张伟感受到身后两道快速逼近的强大气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腿上,不断往腿上打着风系加成魔法。 嘴里却还不忘继续挑衅:“追不上!气不气?略略略!两个废物!一个浇水一个割麦子的,还想追上你张伟爷爷?下辈子吧!” “老子要把你砍成臊子!” 巫山云气得七窍生烟,速度又快了一分。 佐洋脸色也更冷。 三人一追两逃,很快穿过几片怪石区,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沙地平整的区域。 这里,正是妲己事先精心布置、幻术力场笼罩的核心区域边缘!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巫山云,含怒出手,一道凝练的水刃即将斩中张伟后背,佐洋也紧随其后,镰刀蓄势待发,准备拦截或补刀的刹那—— 跑得几乎要断气的张伟,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他猛地向前一个鱼跃前扑! 与此同时,周围平静的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空气、沙地、远处的岩石,所有的一切瞬间变得光怪陆离! 巫山云势在必得的水刃,斩在空处! 佐洋警惕地停下脚步,血色镰刀横在身前。 他们骇然发现,前方的张伟消失了,周围的景象变得陌生而诡异,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幻境,收缩! 第 280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看着被困在幻境中、惊疑不定的佐洋和巫山云,江流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转向身边的队友,快速分配任务。 “张伟,余楠,你们俩现在手头的积分最少,这次机会让给你们。” 江流语气果断,“幻境内,他们无法使用灵能,身体素质也会受到妲己的压制。你们两个,一人一个,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他们。记住,在幻境里,你们是‘无敌’的,只要不离开妲己划定的安全范围,他们的攻击碰不到你们。放手去打,积累实战经验,也把积分提上来。” 张伟和余楠都是一愣。 这两人积分可都不少,本身实力也是自己学校内的顶尖水平。 不过听到幻境内不会受伤,张伟跃跃欲试,立刻冲向幻境内。 余楠见状也立刻跟上。 佐洋和巫山云立刻察觉到有人闯入,目光凌厉地扫来。 当看到是张伟和那个一个圣愈大学学生时,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和轻视。 “是你们?” 佐洋眉头微皱,目光在张伟脸上停留了一下。 又看向余楠,似乎不明白这两个“杂鱼”过来干什么,送死吗? “小子,刚才让你跑了,现在还敢进来?” 巫山云更是冷笑。 虽然身处诡异环境让他警惕,但面对这两个明显弱小的对手,他依然有着绝对的等级自信,哪怕灵能受限。 “少废话!看打!” 张伟怪叫一声,居然主动朝着佐洋冲了过去!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虚划,也不念咒了直接就是一发雷电打出! 佐洋眼神一冷,虽然灵能调用滞涩,但战斗本能仍在。 迅速躲开雷法后,旋身一记横斩,扫向张伟腰腹! 这一击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封死了张伟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佐洋的镰刀,在即将触及张伟身体的瞬间,轨迹竟然发生了偏转,擦着张伟的衣角掠过! 而张伟见状,手中立刻凝聚一团雷光,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佐洋因挥刀而微微敞开的胸口! “噼啪!” 蓝白色的电光炸开! 佐洋身体猛地一颤,胸口传来剧烈的麻痹和灼痛感! 他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会落空? 为什么这小子的攻击能打中自己? 另一边,余楠也对上了巫山云。 巫山云见识了佐洋的诡异情况,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怠慢,手中分水刺带起道道凌厉的蓝色残影,刺向余楠周身要害! 他的攻击迅捷而密集,试图以快打快,不给她任何喘息和“施法”的机会。 分水刺擦着余楠的肩膀划过,却像是打在空气上。 就在巫山云愣神间。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巫山云小腹剧痛,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怒交加! 他同样无法理解,自己十拿九稳的一击为何会落空,而对方那软弱无力的反击却能打得他如此疼痛!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教学局”。 张伟和余楠,在最初的生涩和紧张后,迅速适应了这种“我打你中,你打不中我”的诡异节奏。 在幻境“规则”的绝对优势下,等级和经验的差距被无限缩小。 佐洋和巫山云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如同陷入泥潭的猛虎,憋屈至极。 而张伟和余楠则越打越顺手,越打越自信,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人着迷。 几分钟后,精神备受折磨的佐洋和巫山云,几乎同时选择了放弃。 他们看出了这幻境的诡异和无解,继续打下去只是徒增羞辱和伤势。 手环红光闪烁,两人身影消失。 张伟和余楠的手环上,积分同时跳动,各自增加了十一、二点! 排名瞬间飙升了一大截! “哈哈!爽!” 张伟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原来揍高手是这种感觉!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但真他妈爽啊!楠姐,怎么样?哥们儿刚才那招‘猴子偷电’犀利不?” 余楠也微微喘息着,额角见汗,但脸上却带着红晕和亮光,那是经历实战、战胜强敌后的兴奋与自信。 她白了张伟一眼,没接他那不正经的话茬。 “干得不错。” 幻境外,江流的声音传来。 他和史布布、妲己也踏入了幻境。 “适应得很快。接下来,继续!张伟,该你发挥特长的时候了。去,把你能找到的、看起来有积分的人,都引过来。注意安全,别把自己玩脱了。” “没问题!看我的!” 张伟此刻信心爆棚,拍着胸脯保证,之前的怂样一扫而空。 他算是彻底爱上了这种“钓鱼执法”的感觉。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接下来的“狩猎”变得更加高效和有针对性。 在史布布侦查机械的辅助下,张伟充分发挥了他那张“仇恨吸引脸”和“贱格满点”的嘴炮功夫,专挑那些积分不错、正在单独行动或小规模冲突的“肥羊”下手。 他有时扮演误入战场的“无辜路人”,对着激战的双方指手画脚,嘲讽拉满,成功将双方的怒火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有时假装发现了“宝藏”或“虚弱大佬”,大呼小叫地引来觊觎者; 更多的时候,则是直接露面,用他那套气死人不偿命的“点评”和“人身攻击”,将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刺激得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追杀他,最终一头扎进妲己布下的幻境罗网。 而江流、史布布、余楠,则和妲己配合,在幻境内以多打少,以逸待劳,高效收割。 积分按照江流之前定下的分配方案,被引进来的人头积分,大部分由直接出手的江流和史布布平分,四成留给张伟和余楠两人。 一场接一场的“瓮中捉鳖”。 被引来的不乏熟面孔。 信白圣队伍里的张马坤和肖晔,两人本是结伴搜索,被张伟用“信白圣正在被上官侯吊打,你们俩还在这摸鱼”的谣言激怒。 追进来后,面对的是史布布早已准备好的、狂风暴雨般的金属风暴覆盖,憋屈淘汰。 之前与江流有过鏖战的“麻神”,精神力强大,隐约察觉不对。 试图用精神冲击破解幻境,却被江流亲自出手,以“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剑意,快速击溃。 几人的积分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上涨。 张伟和余楠的积分顺利挤进了前二十。 史布布稳居第7。 江流的积分则一路高歌猛进,突破了六十大关,达到了67分,高居榜首! 而原本的第二名上官侯,积分停留在58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变动,似乎陷入了苦战或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第三名的信白圣,积分49,虽然也在增长,但已经被江流拉开差距。 个人战的赛场内,幸存者数量正在急剧减少。 然而,就在江流小队又一次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一批“鱼儿”,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 所有人手腕上的身份手环,同时剧烈震动起来,并发出了清晰的提示音: 【警告:赛场即将开始收缩!】 【当前安全区范围已标记,收缩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处于安全区外的参赛者,将被直接淘汰。请所有幸存者,立即向安全区中心方向移动!】 【重复:立即向安全区中心移动!】 紧接着,手环屏幕投射出一幅简略的沙漠地图。 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向内缩小的红色圆圈,清晰地标注在上面。 他们此刻的位置,距离圆圈边缘不算太远,但也在收缩范围之内。 “缩圈?” 张伟一愣,“这比赛还有这设定?” “最终决战圈。” 史布布立刻明白了规则用意,“将幸存者驱赶到更小的区域,迫使相遇和决战。避免有人一直躲藏到时间结束。很常见的生存竞赛规则。” 江流看了一眼手环上妲己剩余的召唤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心中明了,这种大规模的规则变动,很可能是天网系统检测到幸存者数量降到某个阈值,或者比赛时间进入后半段后自动触发的。 这也意味着,之前那种利用妲己幻术“钓鱼”的安逸时光,结束了。 果然,妲己轻盈地走到江流身边,绝美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浅笑,但身影却开始微微变得有些透明。 她对着江流盈盈一礼:“主人,时间到了呢。期待主人下次的召唤~妲己,告退了。” 她的声音依旧酥媚。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如同破碎的星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几人沉默了一瞬。 张伟咂咂嘴:“唉,可惜了,要是狐仙姐姐能一直留着多好……” “别做梦了。” 江流收回目光,看向手环地图上那个正在缓缓缩小的红圈,“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硬碰硬了。圈会越来越小,剩下的都是高手,遭遇战不可避免。我们的积分优势很大,但也是众矢之的。都打起精神,准备向圈内移动。”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 与此同时,高塔九层,执法总队。 一间光线明亮、陈设简洁的审讯室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往常都是审讯他人的执法队中队长余剑,此刻却坐在被审讯者的位置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同样穿着笔挺执法队制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肩章上的徽记比余剑多了几道金色横杠,面容冷峻,正是执法总队支队长,曹彬。 而在曹彬身后,如同阴影般站着一个人。 竟是当初从二十层鬼市金蝉脱壳逃走的晁盖! …… 同一时间的二十层。 新东方战斗学院。 副校长乌木维,以及刚刚从赛场匆忙赶回的教导主任西伊,正陪同着一位客人,走在午后的校园林荫道上。 客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行政制服,手中不急不缓地捻动着一串深紫色的檀木佛珠,气质儒雅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淡然。 “乌木维校长,西伊主任,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客人语气平和,目光随意地扫过校园景致。 乌木维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宋秘书长大驾光临,是我校的荣幸。不知秘书长此次前来,是有什么指示?还是视察我校新生大比的情况?” 他心中有些打鼓,这位宋秘书长是高层政府人员,且级别不低。 平时极少亲自来到二十层的学院,更别说新东方这种排名靠后的学校了。 西伊也保持沉默,谨慎地观察着。 宋秘书长脚步未停,目光却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几栋新生宿舍楼,语气随意地说道:“指示谈不上,视察也轮不到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位故人,心中有些感慨,便顺道过来看看他孙子如今生活学习的地方。” 故人?孙子? 乌木维和西伊对视一眼,心中更是疑惑。 新东方学院里,有哪位学生的背景,能惊动高层秘书长称为“故人”? 西伊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秘书长这位故人的孙子,是我校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宋秘书长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恰好站在了江流所住的那栋宿舍楼前。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 “他叫,江流。” 第 281章 上官侯 手环的提示音如同吹响了最后决战的号角。 原本散布在广袤沙漠各处的幸存者们,如同被无形的手驱赶,开始朝着地图上那个不断缩小的红色圆圈中心汇聚。 沙海上,一道道或快或慢的身影,如同溪流归海,在灼热的气浪中奔行。 江流、史布布、张伟、余楠四人也收敛了之前“狩猎”时的轻松,组成了一个标准的行进队形。 江流打头,史布布和张伟分列左右侧翼,余楠居中,朝着圈内稳步推进。 他们的积分和排名,此刻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过于显眼。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起正在爆发的遭遇战,但当交战双方看清来人是江流一行时,几乎都默契地停止了争斗。 警惕地拉开距离,迅速脱离,没有任何一方敢于率先挑衅。 “哈哈,老江,你现在是‘天使’了,自带和平光环。” 张伟调侃道。 不过众人都知道,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是基于对江流小队实力的忌惮。 一旦进入更狭窄的决赛圈,或者有足够利益驱动,这种脆弱的平衡会瞬间打破。 江流没有接话,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分心查看手环上的积分榜和幸存者名单。 积分榜的变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前几名的分数已经拉开差距,短时间内很难超越。 幸存者名单上,代表参赛者数量的数字,已经降到了两位数,而且还在缓慢减少。 每一次数字跳动,都意味着又一人被淘汰出局。 “还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江流低声道,目光扫过名单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易天仇的名字还亮着,积分二十多,排名在中游。 蚩泛也还在,积分三十出头,排名靠前。 金风云的名字也亮着,积分和易天仇相仿。 王默的名字同样还在,积分不多,但能撑到现在,恐怕也有点运气或底牌。 信白圣和上官侯的积分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这两个人,无疑是他争夺第一的最大对手。 “决赛圈见分晓了。” 史布布的侦查机械已经收回了大半,“越到后面,遭遇战的频率和强度会越高。我们的积分优势是双刃剑,能威慑弱者,也会吸引强者。” 四人沉默地前进。 沙漠的地形开始出现变化,从一望无际的沙海,逐渐出现更多风化严重的岩石山和深沟,地形变得复杂起来,也更适合埋伏与反埋伏。 他们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短暂而激烈的打斗声,灵能爆发的光芒在沙丘后闪烁,但很快就归于平静,手环上的幸存者数字也随之减少。 终于,当手环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缩小到直径不足两公里时,江流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沙谷,四周有几处较高的岩石可以充当制高点,视野相对良好,但也有一些天然的凹陷和沟壑可以藏人。 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但也容易被人从四面合围的地方。 “就在这里吧。” 江流环视四周,“再往里,地形可能更复杂,更容易被伏击。这里相对开阔,至少能看清来人。” 史布布立刻开始行动,快速在周围布设下各种小型的预警和防御性机械装置。 “你现在是第一,江流。” 史布布布置完最后一个装置,走到江流身边,“在决赛圈,这个名次就像黑夜里的篝火。所有人都会盯着你。想拿名次的,会想方设法从你身上撕下积分;想自保的,会躲着你走;而最强的那些,会把你视为最终的目标。守在这里,以逸待劳,积分会自己送上门,但压力也会最大。” 张伟在岩石上嘿嘿笑道:“听见没,老江,你现在是关底大BOSS了!接下来就该是各路英雄豪杰组团来刷你了!感觉如何?刺激不?” 江流没有理会张伟的插科打诨,他靠在一块岩石上,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 “江流,你看积分榜!” 一直关注着手环的余楠忽然低呼一声。 几人同时低头看向手环。 只见原本稳居第一的江流,此刻竟然变成了第二! 而原本第二的上官侯,积分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赫然变成了124分! 高居榜首!将江流远远甩开! “我靠!124分?!” 张伟怪叫一声,差点从岩石上滑下来,“这上官侯是开挂了吧?他干掉多少人了?刚才不还58吗?这一下子涨了六十多分?!” 江流眼神一凝,立刻看向幸存者名单。 果然,信白圣(49分),青山爻(21分)。 这两个名字已经黯淡下去的。 “信白圣……被淘汰了。” 江流缓缓说道。 信白圣的积分停留在了49,这个分数,在目前的前十里或许还能挤进去。 但如果后期厮杀激烈,很可能跌出去。 更重要的是,信白圣本人,连同他队伍里那个极其难缠的结界师青山爻,竟然一起被淘汰了? “上官侯一个人,对上了信白圣和青山爻两个人,” 史布布的目光凝重,快速分析道,“而且,他赢了。这个上官侯……实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张伟咽了口唾沫,看着上官侯那刺眼的124分,又看了看江流的67分,喃喃道:“哦豁……BOSS易主了。老江,你现在从关底大魔王,降级成挑战魔王勇者团的一员了。这猴哥……不,这侯爷只要后面稍微躲着点人,别阴沟里翻船,这第一几乎就稳了啊。”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也仿佛是那个名为上官侯的存在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令人心悸的“表演”。 手环屏幕上,代表幸存者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78…75…72…70… 与之对应的,是积分榜上,“上官侯”后面的那个数字,如同脱缰野马,再次开始疯狂跳动! 124…130…138…145…149… 一个个名字在幸存者列表上快速变暗、消失。 其中不乏江流熟悉的名字。 金风云(27分)——暗。 王默(26分)——暗。 易天仇(18分)——暗。 江流的心微微一沉。 上官侯的积分,最终停在了177分这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而幸存者数量,也锐减到了65人。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调侃的话,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挤出来一句:“这……这他娘的是个杀神啊……从信白圣开始,到易天仇、王默……他这是一路杀过来的?见谁杀谁?” 史布布快速操作着手腕终端,调取侦查单位最后传回的零星画面碎片:“我放出去的侦察虫,在信白圣名字变暗的方位,捕捉到过一瞬极其强烈的、混乱的能量爆发光影,但很快信号就中断了,疑似被高能余波摧毁。之后,上官侯的积分就开始暴涨,并且移动轨迹毫无规律,仿佛在主动寻找并猎杀所有他感应到的目标。” 他抬起头,看向江流:“江流,我们之前的战术可能需要调整。这个上官侯,不是普通的‘强者’。他的行为模式,更像是一个清扫者。或者说,收割者。他似乎不在乎隐藏,不在乎消耗,目的非常明确,以最高效率,清除场上所有能提供积分的目标。我们现在待在这里等他上门,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 282章 围剿 “我们现在待在这里等他上门,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史布布的话音落下,沙谷中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面对一个积分飙升至177、如同杀神般横扫战场的上官侯,固守待援似乎确实成了最下乘的选择。 江流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手环屏幕上那个数字,缓缓说道:“他是想把当前的排名彻底‘固定’下来,让后来者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仰望。而想要动摇他的位置,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击败他。” 余楠闻言,脸色更加担忧,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第十八)和张伟的排名(第二十)。 又看了看江流稳居第二和史布布已经悄悄爬到的第九,犹豫着开口:“其实……这样对我们也不算全是坏事吧?上官侯在清理其他人,我们的排名暂时很安全。江流你第二,布布第九,我和张伟都在前二十。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他,躲到比赛结束,这个名次也很不错了。” 她的想法很实际,也很稳妥。 面对一个无法抗衡的怪物,保全既有成果是最明智的选择。 江流却摇了摇头,目光从手环上移开,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史布布:“稳妥,确实是个选择。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答应了布布,这次个人战,我拿第一,他拿第二。说出去的话,不能当没说过。” 史布布的目光与江流对视,点了点头:“合作的基础是信誉与共同目标。而且,从概率学和博弈论角度,上官侯这种‘清场’行为,虽然短期内建立了绝对优势,但也将自己置于所有幸存者的对立面。他现在是众矢之的。我们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张伟从岩石上溜下来,凑过来,“难道你还指望那杀神杀累了,自己躺平让我们捡便宜?” “联合。” 江流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周围复杂的地形,“上官侯再强,也还是一个人。他或许能碾压任何单独的小队或个人,但如果面对的是多个有准备、有配合的强者呢?剩下的人里,肯定还有不想坐以待毙的。那么多人被淘汰,反而可能惊醒了其他人——不联合,就是一个个被吃掉的下场。” “联合?找谁联合?那些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能听我们的?” 张伟撇嘴。 “试试看。不试怎么知道?” 江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布布,还能放侦查单位吗?尽量避开上官侯可能活动的区域,寻找其他积分较高的幸存者,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过战斗,或者积分停滞不前的人。他们应该更能体会到威胁。” “明白。” 史布布点头,再次脱下右手手套,从背包里取出几个更小、更隐蔽的仿生飞虫状机械,启动后放飞出去。 四人不再停留,离开了相对显眼的沙谷,开始朝着决赛圈内其他有幸存者活动的区域谨慎移动。 一路上,他们果然又遇到了几波人,有的是独行侠,有的是两三人小队。 起初,当江流提出“上官侯在清场,想活下去或者争名次,最好联合”的建议时,回应的大多是警惕、怀疑甚至嘲讽。 “联合?凭什么信你?你现在第二,说不定你想把我们聚起来一网打尽和那上官侯争第一?” 一个石山大学的防御型学生瓮声瓮气地说。 “江流,你积分第二,你会真心想对付第一?怕不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吧?” 一个君陵书院的法师冷笑。 “各自凭本事吧,联手?哼,到最后还不是要内讧。” 有人干脆转身就走。 进展并不顺利。 很多人虽然忌惮上官侯,但也对江流这个“第二”抱有天然的戒备,更不相信临时拼凑的联盟能有什么作用。 然而,转机出现在他们遇到王天博的小队时。 王天博还是那副憨憨的模样,他的两名队友也神色疲惫,身上带伤,显然刚经历过苦战。 当江流提出联合时,王天博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怎么联合?” “没有固定指挥,发现上官侯,各自为战,但优先集火他,谁淘汰的,积分归谁。” 江流给出了一个非常松散、近乎于“乌合之众”的联盟方案,但反而显得真实,没有太多算计。 王天博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队友,最终缓缓点头:“可以。” 算是同意了。 有了王天博这支实力不弱的小队加入,联盟的“说服力”似乎增强了一些。 不久后,他们又遇到了佐洋队伍里仅存的房宇飞,以及君陵书院“妒月”队的唐凉秋。 这两人都是独行,积分不高。 在得知王天博已经加入后,两人权衡利弊,也选择了加入这个临时联盟。 紧接着,一个让江流有些意外的人也主动找了过来——陈诺。 那个拥有“欺骗”异能的君陵书院天才,此刻独自一人。 他径直走到江流面前,开门见山:“江流,联手。上官侯的异能……我看不透,很危险。单独对上,我毫无胜算。你们这个自救会,算我一个。” 陈诺的加入,无疑给这个临时联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就这样,像滚雪球一样,当江流一行人穿过一片怪石林时,他们的身后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五名参赛者。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学校,平时可能是对手,此刻却因为同一个强大的威胁而暂时走在了一起。 虽然彼此间依然保持着警惕和距离,气氛也算不上融洽,但至少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目标一致的团体。 “上官侯的积分又涨了!” 一直关注手环的余楠忽然低呼。 众人看去,只见上官侯的积分从177跳到了183。 幸存者数量则降到了61。他还在继续狩猎。 “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去找他!” 陈诺冷声道。 “布布,有方向吗?” 江流问。 史布布闭目感应着侦查飞虫传回的零星信息。 片刻后睁眼,指向东南方一片地势起伏更大的碎石戈壁区域:“三分钟前,那个方向有异常强烈的能量爆发残留。他很可能就在那里,或者刚离开不久。” “走!” 江流不再犹豫,一马当先,朝着史布布所指的方向疾行而去。 身后十几人各展手段,紧随其后。 当他们冲上一道布满碎石的矮坡,看清坡下景象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坡下的一片空地上,战斗似乎刚刚结束。 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的灵能乱流和血腥气。 一个穿着795部队学院作战服的高大身影,正缓缓收回拳头。 他背对着坡上的众人,看不到面容,只能看到一头略显凌乱的短发和宽阔的肩膀。 而在他脚边不远处的沙地上,一个身影正缓缓变得透明、消失——是蚩泛! 他那标志性的狂化后残留的黑色鳞片正在褪去,手环红光闪烁,最终彻底被传送走。 蚩泛,也败了。 积分被上官侯夺走。 似乎是感应到了坡上众人的到来,那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与不羁的脸庞,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比普通新生稍大一些。 “795的?” 陈诺眉头紧锁,他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团队战中也从未有这号人物。 看来是专门为了个人战保留的底牌,或者之前一直低调隐藏。 上官侯的目光扫过坡上这十几名“不速之客”,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甚至还吹了声口哨: “哟?都聚到一块儿了?挺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配上他脚边刚刚“消失”的蚩泛,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坡上临时拼凑的联盟众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只见张伟不知何时又爬到了一块稍高的石头上,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气凛然。 指着下方的上官侯,大声喝道:“哼!狂妄!我们这里十几号人,都是各校精英!就算你再强,在你灵能耗尽之前,也未必能将我们全部淘汰!!” 这话一出,坡上联盟的众人,表情都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这他妈是替谁说话呢?! ………… (7.0分了,咚咚咚,给兄弟们磕几个,元旦快乐,加两章) 第 283章 无敌之势!! 上官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听到张伟的话后,不由得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我喜欢你这话,但你猜错了,我的灵能……无穷无尽!”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拳,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简简单单一拳打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动了整个空间。 拳头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压缩,发出嗡鸣! 紧接着——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被巨力砸碎的脆响炸开! 以上官侯的拳头为起点,前方的空间竟然真的如同镜面般,浮现出无数道细密、扭曲的黑色裂痕! 这些裂痕如同活物般向前急速蔓延! “不好!” “快退!” 距离上官侯较近的几名参赛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一股带着撕裂和震荡双重属性的恐怖力量隔空轰击在自己身上!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手腕上的手环爆发出红光,天网保护机制瞬间启动,将他们传送出了赛场! 一拳!隔空!秒杀数人! 静!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力量?! 隔空打牛?不!这是直接打碎了空间?! 这真的是一个大一新生能掌握的力量吗?! 上官侯似乎很享受众人惊骇的目光。 他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目光再次锁定江流:“积分榜第二吗?之前第三的信白圣实力不错,那你这个第二敢不敢接我一拳?” 说罢,他再次抬手! “散开!” 江流厉声喝道! 不用他提醒,在见识了那恐怖的一拳后,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向着不同方向爆退! 没有人敢硬接那能打碎空间的攻击! “反应倒是不慢。” 上官侯嗤笑一声,拳头方向微变,依旧朝着人群最密集的侧翼轰出! “咔嚓!” 空间裂纹再次闪现! 虽然众人有了防备,提前闪避,但那震荡波的范围极大,速度极快! 两名闪避稍慢的岐天大学学生,被震荡波的边缘扫中,护体灵光剧烈波动,也直接被传送出场! “不能让他肆无忌惮地出手!一起上!干扰他!” 江流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下去! 他脚下《蓝蝶华云游身步》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从侧面迂回,试图接近上官侯! 饮血剑发出轻吟,剑尖直指上官侯的肋下空门! “吼!” 王博然也明白必须近身缠斗,限制对方那恐怖的隔空拳劲! 他狂吼一声,身体硬化,不顾一切地朝着上官侯正面冲去! 唐凉秋一咬牙,速度型异能爆发,挥舞紫色长枪,从另一个方向发动冲锋,试图形成三角夹击! 其他几名自恃实力不俗的学生,也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的远程攻击! 火球、风刃、冰枪、地刺…… 各种属性的灵能攻击如同雨点般朝着上官侯覆盖过去!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上官侯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笑容:“对!就是这样!挣扎吧!蝼蚁们!” 他根本不闪不避,双拳如同打桩机般连环轰出! “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破碎声接连响起! 一道道扭曲的黑色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飞射而来的灵能攻击,无论是火球还是冰枪,在接触到空间裂痕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作最原始的灵能光点,消散于无形! 王博然和唐凉秋的正面冲锋,也被连续几拳轰出的震荡波硬生生逼退! 江流凭借诡异的身法,避开了两道空间裂痕的延伸,终于贴近了上官侯三米之内!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他双剑的最佳攻击范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官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磅礴灵能! 这灵能的凝练度和总量,绝对超过了二十级! 甚至可能达到了二十二级、二十三级! “破气势!” 江流眼神锐利如鹰,独孤九剑的剑意凝聚,饮血剑化作一道血线,直刺上官侯后心! 这是他观察到的细微破绽!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上官侯仿佛背后长眼,回身就是一拳! 没有瞄准江流,而是砸向了他剑尖前方的空气! “铛——!!!” 一声巨响! 饮血剑的剑尖仿佛刺在了一堵无形但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不,不是墙壁,是破碎的空间断层! 剑身剧烈震颤,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江流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条右臂都瞬间麻木! 他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急速后退,才勉强卸掉那股可怕的力量! “好快的反应!好硬的空间壁障!” 江流心中骇然。 上官侯对异能的运用,已经达到了收发由心、如臂使指的境界!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一力降十会! 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空间破碎能力,碾压一切! 更让江流心头沉重的是,连续挥出这么多拳,每一拳都蕴含着打碎空间的恐怖威力,上官侯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感觉,反而越发高涨! 仿佛真的如他所说,灵能无穷无尽! …… 场外,评委席上。 岳不凡、梁功铬、祝之山三人也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上官侯所在的这片战场。 看到上官侯那摧枯拉朽般的表现,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梁功铬副部长推了推眼镜,脸上难掩惊叹:“上官侯这‘分子破碎’异能,当真是霸道!看来这一届的个人战第一,是毫无悬念了。” 祝之山接口道:“毕竟是好几年都不出一个的S级异能,有这种表现也在情理之中。” 岳不凡的目光则始终平静,他看着光屏中在众人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几分戏耍意味的上官侯,缓缓开口:“‘分子破碎’,触及物质与能量本质的规则类异能,成长上限极高。他能有如此实力,除了天赋,与卜家前期的倾力投资和特殊培养也分不开。只是,力量得来太过容易,心性若跟不上,并非好事。” 梁功铬和祝之山闻言,都微微点头,没有反驳。 他们都知道,上官侯在觉醒S级异能“分子破碎”之前,就已经被以预言和投资闻名的“卜”家看中,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秘密培养和资源倾斜。 否则,即便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入学短短时间内就达到如此骇人的程度。 这第一,几乎是内定的。 …… 战场内,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上官侯双拳连环挥动,空间裂纹不断闪现,将众人的攻击尽数瓦解,并不断造成杀伤。 很快,又有两人躲闪不及,被震荡波直接重创淘汰。 剩下的人也被逼得狼狈不堪,只能拼命闪躲,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妈的!打不过!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有七八道身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转身就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江流仗着身法精妙,一次次地避开空间裂痕的主要冲击范围,但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灵能消耗巨大。 他试图再次近身,但上官侯的拳速太快,覆盖范围太广,根本找不到丝毫机会。 对方的灵能仿佛真的无穷无尽,这种高强度的攻击对他似乎没有任何负担。 “这样下去不行!所有人都会被他逐个击破!” 江流心中焦急,目光扫向远处。 只见张伟和陈诺两人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张伟双手连连挥动,各种火球、风刃、土刺不要钱似的扔出去骚扰,虽然威力不足以破防,但也聊胜于无。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一边施法,还一边对着旁边正在努力凝聚一颗大型爆裂火球的陈诺指指点点:“喂!那个谁!火球不是你这么放的!太死板了!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你要懂得元素反应!火借风势懂不懂?来,跟我念,火遁,豪火球之术……啊呸,是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火螺旋丸!” 陈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竟然真的下意识地尝试调整灵能输出,将风元素试图融入火球中,结果“嘭”的一声,火球差点在他手里炸开,弄得灰头土脸。 张伟却一拍大腿:“有门!就这么练!你小子有我一半的天赋!我看好你!” 陈诺一脸茫然。 就在这岌岌可危,剩下的人也开始心生退意,准备四散逃命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从战场中央传来! 整个沙地都为之剧烈一震!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上官侯侧后方不远处的一片沙地,猛地向上拱起、炸开! 黄沙如同喷泉般冲起十几米高! 沙尘弥漫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地下升起! 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五米、通体由暗银色金属构成、线条冷硬、结构复杂的人形机械造物! 它有着粗壮的双腿、厚重的躯干,以及两只闪烁着幽蓝光芒、一看就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机械臂! 它的胸口位置,是一个半透明的驾驶舱,隐约能看到一个瘦小身影坐在里面! 是史布布!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正在逃跑的学生回头看到这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机甲?!开什么玩笑!这是异能大赛还是科技博览会?” “是那个商政联大的史布布……” 上官侯也停下了攻击,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那具巨大的机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有点意思!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玩具了吗?” 第 284章 张伟的雷法 上官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具从沙地中升起的巨大金属造物。 “哦?” 上官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这是什么东西?铁罐头?还是说,是商政联大那位小天才的……玩具?有点意思,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乐子了!” 机甲驾驶舱内,史布布透过强化玻璃看着前方那个如同人形凶兽般的身影,小脸紧绷,但眼神却无比专注。 他快速操作着面前复杂的控制面板,机甲发出低沉的嗡鸣,关节处喷出压缩气体,巨大的金属身躯微微前倾,摆出了战斗姿态。 “上官侯,你的无敌,到此为止了。” 史布布冰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战场。 “哈哈哈!就凭这堆废铁?” 上官侯狂笑一声,不再废话,对着机甲庞大的躯干,就是一拳轰出! 依旧是那简单直接、却蕴含着破碎空间之力的恐怖拳劲! “咔嚓!” 空间裂纹在拳头前方蔓延! 这一次,攻击的目标不再是空气,而是实打实的金属! “咚——!!!” 暗银色的机甲胸口位置,厚重的复合装甲板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以拳印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 机甲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轰得向后踉跄滑退了五六米,沉重的金属脚掌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沙尘暴起! 驾驶舱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多处区域亮起代表损伤的红色。 “居然没碎?” 上官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拳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将寻常的合金装甲打成废铁,这机甲的防御力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这玩具用料还不错!” “动手!!” 史布布对着通讯频道厉声喝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机甲肩部、臂部的装甲板同时弹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发射孔! 下一秒,火光喷涌! 数十枚拳头大小、拖着橘红色尾焰的小型火箭弹如同蜂群出巢,朝着上官侯劈头盖脸地覆盖过去! 虽然单体威力不算太强,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足以封锁大片区域! 与此同时,江流的身影从侧面一片沙尘的掩护中杀出! 趁着上官侯攻击机甲、被火箭弹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残影,迅速接近上官侯。 “张伟!别藏了,尽全力!” 江流在冲出的同时,对着远处一块岩石后大喊! “好嘞!” 张伟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回道。 他此刻神情异常严肃,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股奇异的灵能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张伟的施法,原本晴朗无云、烈日灼灼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汇聚起铅灰色的乌云! 乌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内部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炽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而压抑! 上官侯自然也注意到了天空的异变和远处张伟的动作,他眉头微皱。 天空中的能量汇聚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威胁。 但此刻,正面是呼啸而来的火箭弹雨,侧面是江流那快如鬼魅、直指要害的致命一剑,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威胁。 “雕虫小技!” 上官侯冷哼一声,面对火箭弹覆盖,他双拳如同幻影般连环挥出!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空间破碎声连成一片! 那些激射而来的火箭弹,在进入他身周数米范围内时,就被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痕提前引爆!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将他吞没,冲击波卷起漫天沙尘,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甚至还有余力,在火箭弹爆炸的间隙,侧身一拳,精准地砸向江流刺来的剑尖! “铛!!”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江流再次被那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的伤口鲜血淋漓。 但他这一次早有准备,借着反震之力,避开了爆炸的中心冲击和几道延伸的空间裂痕。 他虽然无法近身,但成功地牵制了上官侯的注意力。 而上官侯心中也微微凛然。 江流的速度和剑法的刁钻,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个积分榜第二,并非浪得虚名。 火箭弹的骚扰,江流的突袭,还有天空中那越来越压抑的雷云…… 这几人配合起来,确实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必须先解决掉最具威胁的远程炮台! 他目光一冷,扫向远处正在“憋大招”的张伟,正要不顾火箭弹余波,朝着张伟的方向轰出一拳。 就在这时,张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仿佛有电光闪过,他嘶声大喊:“江流!闪开!!” 一直与上官侯保持若即若离、随时准备再次骚扰的江流,闻言想也不想,脚下步伐一变,向侧后方急闪,瞬间拉开了与上官侯的距离! 而上官侯听到张伟的喊声,下意识地以为张伟的“大招”是对着自己正面来的。 他立刻放弃了攻击张伟的打算,转而凝神戒备,准备以“分子破碎”的拳劲正面击溃这酝酿已久的攻击。 然而,张伟双手朝着上官侯的方向猛地一推,口中暴喝:“雷龙怒火!!!” 上官侯下意识直接朝前打出一拳,想要打碎即将到来的攻击。 然而! “轰咔——!!!” 攻击却不是来自正面! 一道仿佛连接天地的恐怖雷柱,从上官侯头顶的乌云中心猛然劈落! 这道雷柱并非寻常的银白色闪电,而是缠绕着炽烈火焰的紫金色! “卧槽?!耍我?!” 上官侯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张伟酝酿了半天的攻击,竟然不是直线或抛射,而是从天而降的雷击! 他想闪避,但雷柱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大! 他只能仓促间将双臂交叉护在头顶,周身灵能疯狂涌动,在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护盾! “轰——!!!” 雷火交加的巨蟒,狠狠地砸在了上官侯身上! 刺目的雷光与火焰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爆炸的中心腾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狂暴的雷霆能量和火焰向四周疯狂溅射,将周围的沙地都灼烧、电离得一片焦黑! 距离较近的几块岩石直接被炸得粉碎! 躲藏在远处的余楠,以及其他一些逃到安全距离、仍在暗中观察的参赛者,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这……这是陈诺出手了?” 一个岐天大学的学生喃喃道,“只有他那个全元素构造的天赋,才能弄出这种动静吧?” “肯定是陈诺!” “成功了吗?干掉那个怪物了吗?” “希望吧……太恐怖了……” 而真正的“全元素构造”天才陈诺本人,此刻正躲在另一块岩石后面,同样张大了嘴巴。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远处那渐渐消散的雷火光柱,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微微喘气的张伟,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惊恐,以及一丝……茫然? “这……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吗?” 陈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跟张伟这引动天象、雷火交织的一击比起来,他那点手段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什么叫天才? 这才是天才啊! 雷光与火焰缓缓消散,露出爆炸中心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坑。 坑底,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头发根根竖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身影,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 是上官侯!他还没被淘汰! 但他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皮肤大面积焦黑,不少地方甚至皮开肉绽,散发着皮肉烧焦的糊味。 他身上那件特制的战斗服也变得破破烂烂。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带着黑灰的血沫。 江流眼神一厉,握紧饮血剑,就要趁机上前补上最后一击!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他动身,单膝跪地的上官侯,却猛地抬起了头! 虽然满脸焦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得吓人! “咳咳……很好!” 上官侯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受伤不轻,但他依旧强撑着。 甚至伸出焦黑的手,随意地拍了拍身上还在冒烟的焦糊皮肉,仿佛在掸去灰尘。 “我认可你们了!”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牙齿,笑容狰狞,“确实给我造成了一些麻烦,一些……疼痛。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张开焦黑的双手,不顾身上一些伤口因为动作而再次崩裂渗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地的灵能,开始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的焦黑沙地都开始微微震颤、崩解! “可惜啊……可惜!” 上官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傲,“你们还是不明白!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不是靠这些小聪明和配合就能弥补的!” “我!是!无!敌!的!” 第 285章 第一第二 “咔嚓!咔嚓!咔嚓!……” 他双臂猛地向两侧一张!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拳头轰击,而是以他为中心,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漆黑空间裂痕,如同疯狂生长的荆棘丛林,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爆发开来! 范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几乎覆盖了方圆数十米! 这是无差别的、毁灭性的AOE攻击! 他要将这片区域内的一切,连同藏身暗处的老鼠,全部撕碎! “退!” 江流瞳孔骤缩,厉声大吼,身形再次暴退! 然而,就在这空间裂痕疯狂蔓延、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江流!” 史布布的声音,透过机甲传来。 江流闻声,目光与那矗立在焦坑边缘机甲中的史布布对视。 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下一刻,机甲背后,以及腿部的推进器,同时喷发出猛烈的幽蓝火焰! 这台五米多高的金属巨人,如同回光返照的史前巨兽,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悍然撞向上官侯! “找死!” 上官侯眼中厉色一闪,就要一拳将这不知死活的铁罐头彻底轰成碎片! 然而,就在上官侯的拳头即将与机甲对撞的瞬间—— “砰!” 机甲胸口那个半透明的驾驶舱盖猛然弹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紧急弹射装置猛地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远处相对安全的沙地! 上官侯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失去控制、却依旧凭借惯性撞来的机甲残骸上! “轰隆——!!!!!!!” 比之前雷火轰击更加猛烈的恐怖爆炸,骤然爆发! 那不是火箭弹的爆炸,而是机甲能源核心、武器弹药库、以及史布布事先预设好的、多种高能材料被同时引爆的毁灭性能量释放!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灼热的气浪和金属破片混合着狂暴的灵能乱流,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膨胀的死亡光环,向着四周横扫! 就连那些蔓延的空间裂痕,在这毁灭性的爆炸冲击下,都变得不稳定! 首当其冲的上官侯,即使有空间护体,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瞬间吞没! 当白光和烟尘稍稍散去,爆炸中心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深坑。 坑内一片狼藉,融化的金属、焦黑的沙土、以及四处散落的机甲碎片随处可见。 上官侯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半跪在坑底,身上的焦黑更甚,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身破烂的战斗服几乎成了布条。 他剧烈地喘息着,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但他还活着,或者说,天网认为他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张伟的雷法、机甲的自爆,确实重创了他! “咳咳……混蛋……” 上官侯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暴怒,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你,输了。” 上官侯身体猛地一僵,想要转身。 可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却抵在了他后心要害的位置。 这一幕,透过高悬于空的监控设备,清晰地呈现在联合竞技场中央评委席前的巨大光屏上。 让之前被上官侯淘汰的那些学生纷纷出了一口恶气。 信白圣和青山爻等人,眼中也有快意闪过。 岳不凡、梁功铬、祝之山三位见惯风浪的大人物,此刻脸上的表情也难免有些细微的变化。 岳不凡目光注视着光屏中江流持剑的身影,以及半跪于地、狼狈不堪的上官侯,缓缓开口道:“‘分子破碎’,S级潜质,霸道绝伦,同龄之中确难逢敌手。可惜,心高气傲,过于迷信自身力量的绝对性,缺乏对战场局势的精准判断和对敌人的足够重视。此战之败,非力不逮,实乃心性有缺,还需打磨。” 他评价的侧重点,依旧落在修行与心性上。 梁功铬副部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更多投向了远处那个正被陈诺扶着喘气的张伟,笑道:“岳将军所言极是。不过,那个叫张伟的新生,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能将异能开发到引动天象、雷火相生的地步,这份对元素本质的领悟和掌控力,在新生中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他看似跳脱不羁,实则对战机的把握和战术配合的执行,相当老练。此子,有趣,着实有趣。” 祝之山接口道:“梁部长慧眼。张伟同学确实潜力不凡。不过,我更关注的,是那位江流同学。自始至终,他展现出的都并非某种单一强大的‘异能’,而是扎实到恐怖的武道根基、神鬼莫测的身法剑术,以及……远超其年龄的冷静与决断。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三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点评着场上众人的表现,言语间不乏赞赏与期许。 然而,他们却都默契地,没有将太多话题引向那个正默默整理着破损眼镜和衣衫的史布布。 似乎对这个同样展现出惊人机械造诣和战术头脑的史家子弟,都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不过多置评的态度。 涉及高塔顶层家族,尤其是以“创造”和“军工”闻名的史家,有些话题,需慎言。 …… 赛场内,焦黑的深坑边缘。 冰凉的剑尖紧贴着后背要害的皮肤,那清晰的触感和凛冽的杀意,让半跪于地的上官侯身体僵硬。 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重伤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那种“无敌”的信念和姿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带来的挫败感远比肉体创伤更甚。 “我……没有输!” 上官侯猛地抬起头,尽管满脸焦黑血污,眼神却依旧桀骜,“这次……只是我大意了!若非那铁罐头自爆干扰,若非那雷火偷袭……你岂能近我身?!” 江流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并未因他的话而有丝毫动摇,只是平静地说道:“大意,也是败因之一。战场上,没有如果。” 这时,史布布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狼狈的上官侯,语气是他一贯的冷静分析:“你的‘分子破碎’异能,攻击范围和威力确实冠绝全场。若你从一开始就保持警惕,不给我们任何设局、配合的机会,始终以最稳妥的方式,利用超远距离的空间震荡进行无差别清扫,我们确实很难击败你,甚至连接近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没有。你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可以随意戏耍、碾压我们。你给了我们观察你、适应你攻击模式。现在说这些,或许晚了,但事实就是你确实输了。” 史布布将上官侯失败的原因条分缕析,剥开那层“大意”的遮羞布,露出其下更深层次的性格缺陷。 上官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无法反驳。 远处,陈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张伟,慢慢朝着这边靠近,但依旧保持着相当一段安全距离。 陈诺此刻看向张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好奇,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张伟如何“沟通天地”、引下那毁天灭地的“九天雷火”!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元素掌控案例! 比他这个所谓的“全元素构造”天才,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伟……伟哥,” 陈诺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请教意味,“我们……不过去近点看看吗?江流他们好像控制住那个上官侯了。” 张伟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灵能透支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听到陈诺这声“伟哥”,又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小陈啊,这你就不懂了。穷寇莫追,哀兵勿逼!那上官侯是什么怪物!?就算现在看起来不行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我们这种远程炮台,脆皮法师,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自己,千万不能上头,绝对不能给敌人任何反扑近身的机会!懂吗?安全第一!” 陈诺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向张伟的目光更加信服:“伟哥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还是伟哥稳!” 张伟心里美滋滋,脸上却依旧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 深坑边,江流看了一眼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凶狠的上官侯,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史布布,心中有了计较。 他向旁边让开了一步。 “布布,” 江流看向史布布,语气平淡,“你来。” 史布布瞬间就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上官侯是积分榜首,淘汰他获得的积分是天文数字。 如果由江流亲手淘汰,江流的积分将瞬间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几乎锁定第一。 但如果由史布布来淘汰,那么史布布将跃居第一,江流第二。 之后,只要史布布输给江流……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利益最大化的分配方式。 两人合作至此,信任已然建立。 第 286章 大比结束 史布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起右手,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银白、形如瓢虫的机械造物浮现而出。 小虫复眼闪烁着红光,朝着瘫坐在地、无力反抗的上官侯爬去。 上官侯看着那只慢悠悠爬向自己的银色小虫,又看了看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江流。 “我记住你们了。” 上官侯的声音嘶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死死锁定史布布和江流,“史家的小家伙……还有你,江流!今日之耻,来日必当奉还!” 对于他的狠话,江流和史布布都无动于衷。 败者的哀鸣,在胜利者耳中并无太多分量。 银色的小虫爬到了上官侯的手腕附近,轻轻一跃,落在了他的手环上。 下一秒,小虫身体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团细微的电火花。 这微不足道的“攻击”,触发了天网系统的判定。 上官侯手腕上的手环,爆发出红光! 传送力场将他完全包裹。 光芒一闪,上官侯那充满不甘和怨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深坑之中。 【上官侯已出局。】 史布布的手环剧烈震动,积分疯狂跳动! 最终,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定格——224分! 瞬间登顶积分榜首位! 这个分数,在比赛仅剩最后阶段、幸存者寥寥无几的情况下,几乎已经是不可能被超越的绝对优势! 江流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67分,依旧是第二。 但距离第一的史布布,差距已然是天堑。 深坑边,只剩下江流和史布布两人,以及远处探头探脑的张伟、陈诺,和更远处一些暗中观察的幸存者。 史布布看向江流,平静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吗?” 江流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他活动了一下持剑的手腕,虽然虎口伤口仍在渗血,但眼神明亮:“这么近的距离,你觉得,有必要跟我打吗?” 史布布很干脆地摇了摇头,坦然道:“也是。我认输。” 手环红光闪烁,传送力场将史布布笼罩。 在身影开始模糊的瞬间,史布布对着江流,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便彻底消失。 【史布布已出局。】 江流的手环猛地一震! 积分暴涨! 最终,定格在一个让所有关注着积分榜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291分! 积分榜第一,江流,291分! 第二名是史布布的224分。 第三名……后面的分数,与这277分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这个第一的优势,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除非现在有人能立刻找到江流,并将他淘汰,否则,个人战第一的名次,已经失去了悬念。 而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找到并击败一个灵能消耗不大、状态保持良好、尤其拥有一身鬼神莫测的恐怖身法、一心想走几乎没人能追得上的江流? 这可能吗?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江流来说,以及能算是“垃圾时间”了。 当手环上代表决赛圈范围的红色圆圈最终收缩到直径不足百米,几乎就是一个小型广场大小时,场内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沙地上,只剩下最后十几道身影。 每个人都气喘吁吁,身上带伤,灵能波动或强或弱,但无一例外,眼神都充满了警惕、疲惫,以及对最后名额的渴望。 然而,这最后十几人之间,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和默契。 他们彼此戒备,小范围地移动、对峙,偶尔爆发短暂而激烈的冲突。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带着深深的忌惮,瞥向场地边缘,那个静静站立的江流。 江流就站在那不断缩小的安全区边缘,身旁是余楠和张伟。 此刻的江流就如同蜻蜓队长一般,不参与战斗,也没有人敢找他。 剩下的战斗,变成了这十几人之间,为了争夺那剩下前十名额的惨烈内斗。 火焰与冰霜碰撞,刀光与剑影交错,怒吼与闷哼此起彼伏。 每倒下一人,手环红光闪烁被传送走,剩下的人眼中对名额的渴望就更强烈一分,战斗也越发疯狂。 张伟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的混战,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打!使劲打!最好同归于尽!” 张伟嘴里小声嘀咕着,一脸幸灾乐祸。 江流问他们为什么不去争一争前十。 自己可以帮忙。 余楠轻轻摇头:“能安全度过个人战,我已经很满足了。” “争?争啥争?” 张伟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前十有啥好的?回去肯定被导师当牲口练!各种加训、特训、魔鬼训练!想想都头皮发麻!我还是当我的咸鱼比较舒服。倒是陈诺那小子,”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人群中穿梭、不时释放出凌厉风刃和火球的那个商政联大男生,“挺拼啊,看来是想拿个好名次。” 此时的陈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各种低中阶的元素法术信手拈来,组合巧妙,威力也比之前强了不少。 他显然是将之前观摩张伟“施法”和听了他那套“元素反应”理论后的一些感悟融入了实战,竟然在混战中接连淘汰了许多对手,积分稳步上升,竟然真的挤进了前五的行列! 最终,当手环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宣告决赛圈停止收缩,个人战正式结束。 【正在计算最终排名与奖励……】 场上的所有人都被一阵白光覆盖,传送出了场地。 眼前景象变换,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将几人吞没! 他们回到了联合竞技场的中央场地。 四周看台上,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最后的胜利者身上。 梁功铬、祝之山、岳不凡三位评委再次走上中央高台。 梁功铬副部长面带笑容,双手虚按,示意全场安静。 喧闹声渐渐平息,但那种热烈的气氛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同学们!来宾们!” 梁功铬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我宣布,本届二十层新生大比,个人战,圆满结束!” 掌声再次雷动。 “首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祝贺这些脱颖而出的学子们,他们借超凡实力、坚韧意志和卓越智慧,最终站到了最后!他们是这一届新生的骄傲,是高塔未来的希望!” 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停歇。 “下面,公布个人战最终前十排名及奖励!” 巨大的光屏上,金色的字体依次显现: 【第一名:新东方战斗学院 - 江流!最终积分:291!奖励学分:5000点!】 【第二名:商政联合大学 - 史布布!最终积分:224!奖励学分:4000点!】 【第三名:795部队学院- 上官侯!最终积分:177!奖励学分:3000点!】 【第四名:君陵书院 - 陈诺!最终积分:89!奖励学分:2500点!】 【……】 每公布一个名字,看台上都会爆发出相应的欢呼声。 江流看着光屏上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那5000学分的巨额奖励,让他心中也泛起波澜。 这足够他兑换那柄稀有小斧,还能剩下不少用于后续修炼。 史布布和上官侯分列二三位,也在意料之中。 信白圣勉强挤进前十。 颁奖仪式隆重而简短。 前十名的学员依次上台,从梁功铬副部长手中接过象征荣誉的证书。 当江流上台时,全场再次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不少新东方的学生激动得热泪盈眶,多少年了,新东方终于又拿到了个人战第一! 江流面色平静地接过证书,对梁功铬点头致意。 颁奖结束,梁功铬做了简短的总结陈词,再次肯定了所有参赛者的努力,并宣布大比圆满落幕。 看台上的观众开始有序退场,但议论声却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江流太厉害了!最后那一下绝杀!” “史布布的机甲也太帅了!可惜自爆了。” “要我说,最强的还是上官侯!一个人差点横扫全场!要不是被阴了,第一肯定是他的!” “论绝对战力,上官侯确实无敌啊!” “新东方这次赚翻了,个人第一,团队也有两支进前十。” 退场的人流中,江流、张伟、余楠三人汇合在一起,朝着场馆出口走去。 “流子!牛逼!第一!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们九层之光!!” 张伟搂着江流的肩膀,兴奋地嚷嚷。 余楠也笑着道:“张伟,我宣布你的宣布有效。” 江流笑了笑,刚想说话,却看到前方人群微微分开。 梁功铬、祝之山、岳不凡三位评委,竟然联袂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周围其他学生见状,都自觉地让开道路,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三位大佬径直走到江流面前停下。 梁功铬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率先开口:“江流同学,恭喜你,表现非常出色。” “谢谢梁部长。” 江流不卑不亢地回应。 祝之山也笑着接口:“江流同学是十五层江家的人吧?呵呵,我与你们家主江别鹤,早年也有过一面之缘。江家能出你这样的俊才,真是可喜可贺。以后若有机会,我们祝家旗下的产业,很希望能与你们江家有些合作。” 岳不凡将军的话则直接很多,他看着江流:“剑法不错,身法更佳。有空的话,陪我去看看王武那老家伙,我很多年没见他了。” 王武? 余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王伯吗? 她没想到王伯竟然和岳不凡将军相识。 张伟和余楠很识趣地没有插话,安静地站在江流身后。 他们都明白,这三位大佬是看中了江流的潜力和相对“平民”的出身,前来释放善意和招揽之意了。 尤其是江流拿下第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又不像史布布、上官侯那样背后有庞大家族,自然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优质潜力股”。 江流心中了然,应对得体:“多谢三位前辈厚爱。晚辈定当努力,不负期望。至于拜访王伯之事,但凭岳将军安排。” 就在江流与三位大佬简单寒暄,气氛看似融洽之际—— “让开!执法队办事!” 一阵略显嘈杂和严厉的呼喝声,突然从场馆出口方向传来,打破了这片和谐的氛围。 人群一阵骚动,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队穿着笔挺黑色制服、肩章带有剑与天平徽记、神色冷峻的执法人员,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个方向快步走来! 执法队怎么来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梁功铬三人,眉头都微微皱起。 江流瞳孔皱缩。 他在执法队的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晁盖!!! 第 287章 江流的罪名 晁盖! 看到那张眼神阴鸷的脸出现在执法队中。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江流头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二十层鬼市,金蝉脱壳早已逃之夭夭了吗? 一个“梁山”的反抗军舵主,竟然…… 竟然堂而皇之地混进了执法者的队伍?! 一股强烈的警兆在江流心中嘶鸣! 晁盖出现在这里,目标绝对是自己! 而且是以这种“合法”的身份出现,意味着对方已经布下了一个极其阴险狠毒的局! 就在江流心神剧震之际,那队气势汹汹的执法队员已经快步走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硬的青年男子,肩章上的标志显示他是一名队长。 梁功铬副部长显然认识此人。 他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流与执法队之间:“吕队长,你们这是……有何公干?这里是新生大比赛场,刚刚结束比赛。” 被称为吕队长的中年男子停下脚步,先是规规矩矩地对梁功铬微微躬身行礼。 然后又转向一旁的岳不凡将军,抱拳拱手,态度恭敬:“梁部长,岳将军,职责所在,打扰了。我等奉命前来,缉拿要犯归案。” 他说话时,目光直接越过了梁功铬,落在了其身后的江流身上,自动忽略了一旁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祝之山。 祝之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发作,只是默默退后了半步,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 江流站在三位大佬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吕队长的视线。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死死锁定在执法队中那个低垂着眼睑、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冷笑的晁盖身上! 晁盖似乎感受到了江流的注视,也抬起眼皮,阴冷的目光与江流撞在一起。 那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大仇将报的快意,以及一丝怨毒。 梁功铬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吕队长,此话从何说起?这里都是刚刚参加完比赛的大一新生,品学兼优,何来要犯一说?你莫不是搞错了?” 吕队长面无表情,从随身携带的战术腰包中取出一块轻薄平板,手指快速滑动几下,调出一份闪烁着红色警示边框的电子文件。 他将其屏幕朝向梁功铬和岳不凡,同时朗声宣读,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疑犯江流!高塔历447年8月,于高塔九层,涉嫌私藏、包庇反抗军骨干张宝!并协助张宝及其同党,意图借助九层传送阵逃往塔外!事发后,为掩盖罪行,竟丧心病狂,对前来执法的九层执法队痛下杀手,造成二十七名执法队员殉职!此外,该疑犯作为在校学生,还涉嫌长期私藏高塔明令禁止的违禁物品!数罪并罚,证据确凿!现奉执法总队命令,即刻缉拿!”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原本就因执法队出现而有些骚动的人群中炸开! “什么?!杀执法队?二十七人?!” “私藏反抗军?还协助逃跑?” “违禁品?他私藏了什么?” “447年8月?那不就是去年暑假?他那时候才高三吧?能杀二十七个执法队员?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吧?江流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执法队都拿出拘捕令了!” 周围的惊呼声、质疑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刚还沉浸在夺冠喜悦中的新东方学生们,此刻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执法队指认的江流。 张伟和余楠更是脸色煞白,张伟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余楠紧紧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江流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冰点。 “一派胡言!” 梁功铬副部长厉声喝道,脸上怒容显现,“吕队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447年8月,江流同学尚是高三学生,即便他天赋异禀,又如何能一人击杀二十七名训练有素、普遍等级在十级以上的执法队员?此为其一!其二,所谓私藏违禁品,我高塔各大院校均有严密的灵能及物品检测系统,学生入学、日常均有扫描,若真私藏违禁品,早已被系统发现并清退,何须等到今日由你们来指证?如此漏洞百出的指控,简直是血口喷人!” 岳不凡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吕队长及其身后的执法队员,不悦道:“吕队长,身为执法者,当以证据为准绳。栽赃陷害,与所诬之罪同处。望你等……好自为之。” 话语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面对两位大佬的质疑和隐隐的威压,吕队长脸色不变,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收回平板,语气严肃:“梁部长,岳将军,我既然敢来拿人,自然掌握了确凿证据。物证,是二十七名殉职队员的尸检报告显示,皆死于一种极其凌厉、快速的剑伤,伤口特征与疑犯江流所擅长的快剑路数高度吻合!至于他为何当时能得手?或许是他隐藏实力,或许是用了什么阴毒手段,这需要后续调查。但剑伤比对,专家已有初步认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证:此案另一名关键疑犯,‘赤发鬼’刘唐,已于三日前被缉拿归案!虽其顽抗到底,拒不招供,但总队已请动‘回魂司’的高手,在其死后,从其残存记忆碎片中,提取到了疑犯江流的清晰影像!证明二人早有勾结!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由不得他狡辩!” 一刀刘……死了?! 江流脑袋“嗡”的一声! 刘唐,那个在九层豪气干云,到死都不肯放弃兄弟的一刀刘……死了? 为了坐实他的罪名,对方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 刘唐可是晁盖手下的人啊。 连自己人都杀?! 没等江流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吕队长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特殊材质密封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撮暗红色、仿佛沾染了干涸血迹的苔藓状物体。 “还有此物!” 吕队长将证物袋高高举起,声音更加严厉,“这是今日,高塔秘书处宋公明秘书长,在疑犯江流于新东方学院的宿舍内,于其储物柜中搜出的神仙苔!此乃高塔明令禁止流通、与塔外禁忌存在密切关联的顶级违禁品!当时新东方学院乌木维副校长全程见证!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他猛地伸手指向江流,厉声喝道:“疑犯江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江流瞳孔微缩。 血苔?!宋公明秘书长?!亲自去搜我的宿舍?! 是沈队托付的那包血苔!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找到了! 宋公明?宋江。 加上梁山集团的武松和鲁智深魔化…… 是了,是了。 这一切,都是那尊“野佛”在幕后操控! 从晁盖混入执法队,到刘唐被灭口构陷,再到宋秘书长“亲自”搜出“铁证”…… 这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天罗地网! 只等自己拿到第一,最为风光显眼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不仅要他人,更要他身败名裂! 听到“宋秘书长”四个字,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梁功铬和神色冷峻的岳不凡,脸色都微微一变,陷入了沉默。 显然,这位宋公明秘书长,是一位连他们都极为忌惮、不愿轻易得罪的大人物。 祝之山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沉默不语的江流身上。 张伟急得额头冒汗,想开口却被余楠死死拉住。 余楠看着江流瞬间苍白的侧脸,心揪成了一团。 岳不凡将军微微侧头,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江流低声道:“江流,清者自清。你若真无罪,随他们回执法队配合调查便是。我会关注此事,尽力为你周旋。” 梁功铬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劝道:“是啊,江流。高塔是法治之地,讲证据,也讲人权。你若是被冤枉的,调查清楚自然会还你清白。暂且……随他们去一趟吧。” 随他们去? 江流心中一片冰冷。 去执法队? 进了那里,在宋秘书长和那尊野佛的操控下,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等待他的,只会是屈打成招,或者“意外”死亡! 亦或者……被送给那尊身藏高层的野佛。 自爆? 将梁山与野佛的事公之于众? 那或许死的更快。 他们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就不怕自己的将一切说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身前的梁功铬和岳不凡,再次对上了执法队中晁盖那双充满了怨毒、快意和残忍期待的眼睛! 不能去! 绝不能束手就擒! 第 288章 野佛、宋江、神仙苔 就在梁功铬话音刚落的刹那,没有任何预兆! 江流《蓝蝶华云游身步》瞬间催动到极致! 脚下发力,身形如同被压紧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模糊残影,朝着身后不远处—— 那扇因为比赛刚结束、尚未完全关闭的个人战传送门电射而去! “想逃?疑犯拒捕潜逃!拿下!” 吕队长反应极快,厉声大喝! “小畜生!你跑不掉!” 晁盖眼中凶光爆射,第一个冲了出来,速度竟然奇快无比,直扑江流后背! 其他执法队员也纷纷爆发灵能,抽出制式武器,蜂拥而上! “江流!” 张伟惊叫一声。 想也没想,几乎是在江流动身的同一时间,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急速弹动,灵能疯狂涌出! “轰隆隆——!” 江流后退路径两侧,坚硬的合金地砖猛地向上拱起、碎裂! 如同地龙翻身,大量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了两道混乱的障碍带,将大部分冲过来的执法队员阻挡、延缓了一瞬! “哎哟!” 站在稍外侧的余楠,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混乱的人群撞到,娇呼一声,脚步踉跄着向侧面摔去,“恰好”撞在了两名试图绕过障碍的执法队员身上! 那两名队员猝不及防,被她带得一个趔趄。 余楠则趁势倒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她捂着胸口,气息微弱地喊道: “执法队……撞人啦!你们……怎么能这样!” 她这一下,顿时又吸引了附近几名执法队员的注意,有人下意识想去搀扶,场面更加混乱。 张伟和余楠这默契十足的掩护,虽然拙劣,却成功地制造了短暂的混乱,为江流争取到了宝贵的一刹那! 岳不凡、梁功铬、祝之山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岳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梁功铬眉头紧锁,祝之山则目光闪烁。 但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协助执法队,只是静观其变。 江流将身法提升到极限,耳边风声呼啸,视线死死锁定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传送光门! 只要冲进去! 只要进入那片塔外的比赛场地! 凭借他身上锈剑、凤丸、火灵戒,还有剩余的一颗领主晶核,即便执法队和晁盖追来,江流也有信心逃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门涟漪的前一瞬—— 一道威严到无法形容的息金色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江流! “嗡——!” 江流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陷入了粘稠的金色琥珀之中! 不仅身体动弹不得,就连体内奔腾的灵能,也如同被冻结的江河,瞬间停滞! 更可怕的是,在这看似祥和的金光之中,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腐烂气息! 是野佛?! 他出手了吗?! 江流艰难地、一点点地扭过头,望向金光传来的方向。 只见人群分开,一名身着朴素灰色长袍、手持一串深紫色檀木佛珠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所过之处,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敬畏。 三名评委和吕队长也同时躬身:“宋秘书长!” 宋公明?宋江! 他来了! 看着宋公明那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串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佛珠,江流的心,此刻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传送门的光晕在江流身前迅速黯淡、熄灭。 那微弱的空间波动也归于平静,断绝了他最后借助比赛场地逃窜塔外的念想。 笼罩周身的金色佛光如同最坚固的枷锁,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和灵能,更带来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冷。 宋公明并未立刻理会僵立原地的江流。 而是仿佛才看到岳不凡和梁功铬一般,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温和笑容,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 “梁部长,岳将军,祝先生,” 宋公明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悦耳,“方才公务在身,未及与几位叙话,失礼了。” 梁功铬笑容满面,拱手道:“宋秘书长言重了,公事要紧。只是当众抓拿二十层新生第一的学子,是否有些不妥?” 岳不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宋公明。 宋公明轻轻捻动手中的佛珠,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梁部长,岳将军,非是宋某不近人情,也非执法队小题大做。若只是寻常纠纷,甚至涉及一些不太严重的违纪,宋某也愿意相信少年人一时糊涂,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此次案件,牵涉实在太大。”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被金色佛光禁锢、动弹不得的江流,继续道:“杀害执法队员,虽令人发指,但终究是内部刑案,自有法度裁决。可那‘神仙苔’……梁部长,岳将军,你们应当清楚,此物非同小可。此子私藏此物于学院之内,所图为何?高层对此……极为震怒。” 他抬起手,止住了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梁功铬:“此案已非二十层执法队所能处置。上司有令,需将疑犯江流,即刻押送三十层,由‘肃正司’与‘回魂司’会同审理。务必查清‘神仙苔’来源、流向。” 三十层!肃正司!回魂司!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脸色发白。 三十层,那是高塔真正的权力核心区域,寻常人根本无权踏足。 肃正司,专司内部要案、叛塔及危害高塔安全的重罪,进去的人极少能完整出来。 回魂司更不必说,方才吕队长提到对刘唐用了“回魂”手段,其冷酷诡异可见一斑。 送进那里,几乎等于宣判了某种“社会性”乃至肉体上的死亡。 但听闻一切的江流心中冷笑。 神仙苔? 那是血苔! 是高塔军沈危他们用命给高层老爷们换来的享乐之物而已。 说得这么严重,其实就是想将自己抓上去送给那尊野佛罢了。 梁功铬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淡去了。 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既然上司有令,涉及‘神仙苔’,自当以高塔安危为重。带走疑犯,梁某……无异议。” 他不再称江流为“同学”,而是默认了“疑犯”的身份。 岳不凡的目光在宋公明平静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又看了看眼神绝望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江流。 最终,他也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出声反对。 涉及“神仙苔”和三十层的直接命令,即便他是军方的将军,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冤案之前,也无法公然阻拦。 “吕队长。” 宋公明转向肃立一旁的执法队长。 “属下在!” “将疑犯江流押下,准备移送三十层的专用囚车。相关涉案人员,” 他目光淡淡扫过被另外几名执法队员控制住的张伟和余楠,“一并带回,详加审问,看是否知情或参与。” “是!” 吕队长一挥手,晁盖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执法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抓住了江流被佛光禁锢、无法动弹的手臂。 晁盖更是趁机在江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低语:“小子,等你到了三十层,主上定会好好炮制你的。” 江流对晁盖的威胁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越过高大的执法队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恳求,看向了岳不凡。 然后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了被控制住、满脸焦急却无法挣脱的张伟和余楠。 岳不凡接收到了江流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绝望,有不甘,但最后停留在他和余楠、张伟身上时,却变成了一种恳求—— 不是为自己,是为他的朋友。 岳不凡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与江流虽无深交,但欣赏其天赋心性,更因王武的关系有一份香火情。 如今江流卷入如此滔天巨案,他能做的有限,但至少…… 就在晁盖等人要将江流强行拖走时,岳不凡忽然开口:“宋秘书长,吕队长,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岳不凡神色平静,指着张伟和余楠道:“这两名学生,方才虽有阻拦执法之举动,但观其行为,更多是出于朋友义气,仓促间的鲁莽之举,与江流所涉重罪未必知情,更谈不上参与。张伟乃格兰芬多学子,余楠是圣愈大学学生,背景清白。依律,若无确凿证据证明其同谋,不当以疑犯论处,扣押审问恐有不妥。不若暂且释放,由各校带回严加管教。若后续调查真需他们配合,再行传唤不迟。” 宋公明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岳不凡,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两三秒,仿佛在权衡。 梁功铬也适时开口:“岳将军所言有理。年轻人意气用事,教训一下也就罢了。若真与重罪无关,扣押反而可能横生枝节。” 宋公明脸上重新浮现那温和却疏离的笑容,他对着岳不凡微微点头:“岳将军思虑周全,倒是宋某有些操切了。既如此,便依将军所言。吕队长,放了那两名学生,记录在案,交由各自学校严加看管。日后若有需要,再行询问。” “是!” 吕队长挥手示意。控制张伟和余楠的执法队员松开了手。 张伟一得自由,立刻就想冲过来,却被余楠死死拉住。 余楠眼中含泪,对着张伟用力摇头。 她知道,此刻任何冲动的举动,都可能给江流带来更多麻烦,甚至让自己二人重新陷入险境。 江流看到张伟和余楠被放开,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眼中那最后一丝恳求化为了深深的感激,看了岳不凡一眼。 至少,没有连累他们。 “带走。” 宋公明不再多言,淡淡吩咐。 晁盖和那名执法队员用力一推,江流身不由己地被押着向前走去。 …… 第 289章 江流被捕,各方反应 江流被执法队当众带走的画面,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二十层。 并通过各种渠道,在二十层各大学院乃至更广泛的圈子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持续的讨论。 新东方战斗学院,男生宿舍区。 金风云、王轩、王默三人聚宿舍里。 气氛有些压抑。 江流的柜子已经被执法队贴上封条,锁也被强行撬开过,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日常用品,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人!凭什么说抓人就抓人!还撬柜子!” 王轩脸色发白,声音颤抖,“江流他……他怎么可能杀执法队?还私藏违禁品?这肯定是栽赃!” 王默靠在窗边,双手抱胸。 他盯着那被撕坏的封条,冷冷道:“二十七条人命,还私藏违禁品……这罪名太大了。人证物证都‘准备’齐全了。连高层的秘书长都亲自出面指证……” 金风云坐在书桌旁,眉头紧锁。 他比王轩和王默更清楚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他叹了口气,看向王轩:“王轩,我知道你跟江流关系好,想帮他。但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王轩转头看向金风云,眼中带着希冀:“风云哥!你家……你家不是跟上面有些关系吗?能不能……想想办法?至少打听一下情况?江流他肯定是冤枉的!” 金风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我问过家里了。我爹说了,江流这事,捅破天了。牵扯到三十层的大人物。别说我们家,就是二十层的区长,手也伸不到三十层去,更别说去干涉‘肃正司’和‘回魂司’办案。现在谁沾上,谁就可能惹一身骚。我爹让我……别再管了。” 王轩闻言,脸色难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拿了第一……” …… 商政联合大学,一处安静的研究室内。 史布布小小的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商政联合大学外的风景。 他的手环上亮着通讯中的小光点。 他对着手环,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通话的另一端陈述,语气带着激动和惋惜:“不行吗?为什么不行?我亲眼所见!江流他的潜力、心性、临场应变能力,绝对值得投资!他甚至能正面抗衡卜家那个上官侯的‘分子破碎’!这样的人,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 手环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史布布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片落寞和无力。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明白了……我知道……” 他切断通讯,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长长地地叹了口气。 “江流啊江流……这次,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了。” …… 九层,余氏庄园宅邸。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余楠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眼泪滑落。 她紧紧攥着衣角,父亲余平波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余剑坐在余楠对面,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楠楠,别哭了。这事……已经不是我们余家能插手的了。” 余楠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爸……哥……真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余平波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余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涉及的层级太高了,三十层……那里面的人,随便一个,都不是我们九层这种家族能触碰的。” 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王武,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余楠面前,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声音沙哑地开口:“楠丫头,你知道那个宋秘书长,是什么人吗?” 余楠茫然地摇头。 王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些久远的记忆,他缓缓道:“高塔三十三层,顶上三层虚无缥缈,无人知晓。但三十层,是真正的权力核心,统管着三十层之下的一切秩序、资源、律法。能在三十层站稳脚跟的,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翻云覆雨的人物?那个宋公明,更是十三个部门秘书长之一……他亲自定下的案子,谁敢翻?谁又能翻?” 余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摇晃,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连王伯都这么说…… 江流,真的没救了吗? …… 十五层,江家议事厅。 气氛同样压抑而紧张。 江家主要成员几乎都到齐了,包括因为儿子江流考入新东方且表现优异而被调回本家、脸上刚有几分喜色的江海。 此刻,他坐在下首,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脸色难看至极。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名脾气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桌子,“江流为我江家争光,刚拿了大比第一,转眼就被人如此构陷!这是要断我江家崛起的希望吗?家主!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通上层关系,保住江流!” “保住?拿什么保?” 另一名较为保守的族老立刻反驳,他脸色凝重,“对方是三十层的大人物!指控的是杀害执法队员、私藏违禁品的重罪!证据确凿?我们江家算什么?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连给人提鞋都不配!贸然插手,只怕会引火烧身,将整个江家都搭进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江流被冤枉至死?他可是我们江家几十年来最出色的苗子!” “出色?再出色也得有命在!为了他一个,赌上全族人的安危,值得吗?” “江流也是我江家血脉!见死不救,岂不寒了族人的心?” “那是三十层!肃正司!回魂司!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议事厅内吵成一团,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交锋。 江海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够了!” 坐在上首的家主,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争论。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家主。 家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在江海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江流之事,关乎我江家未来,也关乎全族安危。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他顿了顿,做出决断:“眼下,情况不明。我决定,江家暂时……静观其变。” “家主!” 支持救援的江庆之余江枫急道。 家主抬手制止他们,继续道:“但并非放弃江流。立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不惜代价,打探三十层对此案的真实态度、进展,以及……是否有转圜的余地。若有一丝转机,我江家,将不惜一切代价,保下江流!” 他目光陡然变得严厉:“但若事不可为,证据确凿,无力回天……为了全族,我们也只能……” “总之,一切以家族存续为重!”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表达了不会放弃的态度,也划下了底线。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纷纷躬身:“谨遵家主之命!” 会议散去。 江枫走到失魂落魄的江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江海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独自一人走到议事厅外一处僻静的廊下。 他拿出一部直板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没有署名、他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通讯器响了很久,就在江海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心沉到谷底时,终于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似乎刚被吵醒、有些不耐烦的男声: “喂?哪个?找谁啊?” 这声音,与之前江流在九层时打给母亲的电话里的男声,一模一样。 江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是我,江海。” 对面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江海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江流……出事了。” …… 第 290章 自救,天网,巫十二 九层,张氏庄园,主宅书房外。 张伟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 “吱呀——” 书房厚重的木门终于被拉开。 张有财穿着一身丝绸睡袍,脸上带着些不悦。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没好气地道:“跪我有什么用?啊?有本事你去跪三十层那些大老爷啊!求他们高抬贵手,放了你那兄弟?” 张伟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脊背挺得笔直。 张有财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盛:“你莫不是真以为你爹我手眼通天?能一句话就改了三十层那些老爷们的决定?你当我是塔主啊?” 张伟依旧沉默。 张有财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为了个外人,跟你老子在这耍横?赶紧给我滚回二十层上学!” 张伟终于抬起头,看着张有财,眼神执拗:“张有财,你不用瞒我。当你儿子十几年了,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你肯定有门路。” 张有财闻言,表情猛地一僵,随即勃然大怒,抬脚就朝着张伟胸口踹去!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张有财也是你叫的?!” 张伟被踹得向后一仰,但他立刻又挣扎着重新跪好,却依旧死死盯着张有财:“你不帮我,你就不是我老子!我明天就去执法队举报你!” “你!” 张有财气得脸色涨红,抬手之间,掌心雷光闪烁,一道细小的电弧就要劈向张伟! 张伟见状,非但不躲,反而也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同样有微弱的雷光一闪而逝! 他竟然试图徒手去接那道电弧! “噼啪!” 一声轻响,张有财掌心的电弧在接触到张伟手掌的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张有财的表情呆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指着张伟,手指颤抖:“你……你……好小子!长本事了啊!” 张伟收回手,依旧跪得笔直,抬头看向张有财:“帮不帮?” …… 二十层,执法总队大楼外。 金凤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正在与守在大门口的吕队长交涉。 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 科研部二十层研究所副所长。 “吕队长,我只是想见江流一面,了解一些情况,我以科研所的名义担保,绝不会干扰你们办案。” 吕队长面色冷硬,公事公办地拒绝:“金副所长,抱歉。疑犯江流现在是三十层特案要犯,在移送三十层之前,由我们执法总队最高级别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这是总队的命令。” 金凤急切道:“我只是想确认他的状态!我是科研所的人,有权限调查取用二十层一切资源用于研究!” 吕队长不为所动,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金副所长,江流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层的‘资源’了。他是三十层点名要的重犯。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在他的话语里,江流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将被上交的“物品”。 金凤看着吕队长那毫无通融余地的表情,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她咬了咬牙,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转身离开了执法总队大楼。 …… 执法总队大楼深处,一间由特殊合金铸造、布满灵能抑制符文的囚室外。 两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正靠在墙边低声闲聊。 “哎,你说巧不巧?上行电梯几十年都不坏一次,偏偏这次刚羁押了重要犯人,就故障了?” “谁知道呢,据说故障还挺严重,史家派来的工程师忙活半天了,说短时间修不好。” “啧,该不会是……有哪个大人物暗中发力,想拖延时间吧?” “嘿,就里面那小子?一个小家族出来的,能认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估计就是巧合。” 他们的闲聊声,透过厚重的合金门,隐隐约约传进了囚室内。 囚室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床和一个简易的卫生设施。 四面墙壁光滑如镜,天花板四个角落各有一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拳头大小的球形监控探头,进行着无死角的监控。 江流坐在冰冷的金属床上,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铭刻着封印符文的禁灵镣铐。 这镣铐不仅锁住了他的行动,更将他体内的灵能彻底禁锢,无法调动分毫。 他的身份手环、饮血剑、破伤风双剑以及所有随身物品都被收走。 此刻的他,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甚至更加虚弱。 他低垂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副听天由命、任人宰割的麻木模样。 然而,在散乱发丝的遮掩下,他的耳朵却在微微动着,仔细捕捉着门外守卫那模糊的闲聊内容。 他缓缓地地抬起了头。 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过天花板上那四个冰冷的监控探头。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正对着床铺的那个探头上。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对着那个探头,无声地、一字一顿地,用唇语说道: “天网……如果是你在帮我的话……你就……点点头。” 说完这句近乎荒诞、寄托了最后一丝希望的祈求,江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呼吸也屏住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红色的探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监控探头毫无反应,依旧散发着冰冷的红光。 就在江流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即将彻底熄灭,自嘲地准备低下头时—— 异变陡生! 那个正对着他的、拳头大小的球形监控探头,竟然…… 极其轻微地……上下……点了两下! 江流的瞳孔收缩! 不是幻觉!不是巧合! 天网……真的在回应他! 加上之前天网帮自己的隐瞒,也正好印证了江流心中的一些猜测。 江流暂时停止了心中的猜想,他死死盯着那个点过头的探头,再次用唇语无声问道: “我们的对话……不会被监视后面的人……看到,对吗?” 球形探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一秒,两秒…… 随后,它再次……轻轻地上下点了一下! 肯定! 天网屏蔽了监控室那边的实时画面! 他们现在的交流,是安全的! 可仅仅是交流…… 又有什么用呢? 江流看了看漂浮在自己身侧没有因为禁灵室而暗淡的白珏。 又想到了潜伏在巫十二身边的黑珏。 他猛地抬起头,用最快的速度、最清晰的唇语“说”道: “帮我!联系巫十二!告诉他我现在的处境!再告诉他……我已经找到……能将他灵魂安抚的办法了!” 球形探头静静地“看”着他,红色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记录、分析这条信息。 然后,它再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完成了! 消息送出去了! …… 与此同时,囚室外走廊尽头的监控室内。 晁盖双脚架在监控台,目光偶尔随意的扫过面前的监控屏幕。 他的目光重点停留在关押江流的那间特殊囚室的画面上。 画面中,江流低垂着头,靠在墙边,一动不动,似乎因为绝望和疲惫而陷入了昏睡或麻木状态。 一切正常。 第 291章 黑珏接通 高塔四层。 灵魂共振研究所。 巨大的淡绿色营养液中,巫十二悬浮其中。 他赤裸的上身,原先在二十层鬼市一战中几乎被彻底撕裂、消失的双臂,此刻已经重新生长出来,浸泡在营养液里,呈现出一种略显苍白、但肌肉纹理清晰的新生状态。 只是,比起他原先精悍结实的手臂,新生的臂膀明显细了一圈,皮肤也更为娇嫩,如同婴儿。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即使在深度修复中,灵魂深处的不安与创伤依旧在隐隐作痛。 黑珏此刻安静地趴在营养仓顶部,闭目假寐,身体比起之前明显大了好几圈。 突然—— “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研究室内响起! “哗啦啦——!” 营养仓的密封盖猛地向上弹开! 淡绿色的修复液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预设的管道迅速排空! 失去液体浮力支撑的巫十二,身体一沉,跌坐在仓底,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残余的液体。 “怎么回事?!” 负责监控的付林云急匆匆地从控制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着仪表,脸色有些发白,“不应该啊……系统刚刚自检过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故障?巫院长,您没事吧?抱歉!我立刻检查!” 巫十二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甩了甩新生的、还有些无力的手臂,感受着身体与灵魂重新建立联系的生涩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仓顶,黑珏早已轻盈地跳下,落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用了。” 巫十二的声音有些沙哑,打断了付林云的慌乱,“故障就故障吧,我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的手环呢?” 付林云愣了一下,连忙从旁边的保管柜里取出巫十二的个人手环,递了过去。 巫十二接过手环,重新戴在手腕上。 手环屏幕亮起,开始同步离线期间的信息。 首先跳出来的,是十几条来自金凤的留言,时间从几天前持续到现在。 巫十二快速浏览,前面的多是询问他恢复情况和一些研究进展。 但最新的一条,发送于数小时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江流出事,当众被执法队以重罪拘捕,疑涉及高层博弈与“血苔”,情况极危,恐难善了。】 江流?被捕?重罪?血苔?! 巫十二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怎么会牵扯进这种事情? 没等他从这条震惊的消息中理清头绪,手环又轻微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来源显示为“江流”的加密信息,几乎是挤着金凤消息的末尾,强行弹了出来! 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显示就在几分钟前! 内容更是让他心神剧震: 【我在二十层执法总队羁押室,情况危急,即将被移送三十层。我已找到能安抚、稳定你灵魂创伤的可能办法!】 前半句让巫十二的心沉了下去。 二十层执法总队!羁押!移送三十层! 每一个词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极高的权限封锁! 但后半句…… “已找到能安抚、稳定你灵魂创伤的可能办法”! 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巫十二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执念! 江流的话……是确有其事,还是绝境下的谎言与求救? 巫十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但金凤的信息证实了江流确实陷入巨大危机,而这条信息能突破执法队的通讯屏蔽发送到他这里,本身就极不寻常,或许……真的有某种特殊渠道或倚仗?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巫十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付林云,我要去一趟二十层。” “啊?巫院长,您的恢复疗程还没结束……” 付林云急忙劝阻。 “顾不了那么多了。有急事。” 巫十二快速擦干身体,接过付林云递来的衣物穿上。 虽然新生手臂动作还有些滞涩,但完全不影响正常活动。 片刻之后,巫十二已经站在了通往上层的高塔内部电梯前。 四层的电梯是单向的,只能向上,无法返回三层以下。 他刷了自己的手环,选择前往二十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巫十二迈步走入,黑珏蹲在他肩头。 电梯门关闭,开始平稳上升。 巫十二背靠着冰冷的厢壁,大脑飞速运转。 江流给我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从执法队将他捞出来,却还要给自己发信息。 电梯平稳上行,经过五层、六层…… 巫十二的心也随着楼层升高而越发沉重。 当电梯到达九层时,原本匀速上升的轿厢忽然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巫十二眉头一皱。 九层?有人要上来? 这个时间点,从九层前往二十层的人应该不多。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个是个身材微胖、但神色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 小的那个是个顶着乱糟糟自然卷头发、表情有些蔫巴的少年,正是张伟。 三人六目相对,电梯内外都安静了一瞬。 三人默契地没有交谈。 电梯门关闭,继续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巫十二能感觉到张伟不时偷偷瞟过来的目光。 张有财则老神在在地靠着厢壁,闭目养神。 “叮——” 二十层到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 巫十二率先迈步走出,张有财和张伟紧随其后。 “你先回学校去,老实待着!” 一出电梯,张有财就对着张伟说道。 张伟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你真有办法?不会糊弄我吧?” “有个屁的办法!赶紧滚蛋!” 张有财不耐烦地挥手,作势要踹。 张伟缩了缩脖子,终究没再说什么,垂头丧气地朝格兰芬多学院的方向磨蹭着走了。 …… 二十层执法总队,特殊羁押区,合金囚室内。 江流依旧维持着低垂头颅、仿佛认命般的姿态。 他在等待,也在感知。 忽然! 一丝微弱的联系,如同沉睡中突然被拨动的心弦,在他意识深处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他与黑珏之间的契约联系! 链接,接通了! 第 292章 黑珏的强大 链接接通了! 不过让江流意外的是黑珏此刻传来的气息,比之前与自己在一起强大了数倍不止。 是跟着巫十二有什么机遇吗? 与此同时,二十层电梯大厅外。 巫十二刚用身份手环叫来一辆悬浮车,正准备上车前往金凤的研究所,打算先找她详细了解情况,再商议对策。 然而,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 “呜嗷!” 一直安静蹲在他肩头的黑珏,突然发出一声低鸣! 紧接着,它竟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巫十二肩头弹射而出,蹿入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消失不见! “小黑!” 巫十二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低喝一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眉头紧锁,立刻就想追进巷道。 但黑珏的速度太快,气息也隐匿得极好,转眼间就失去了踪迹。 “该死!” 巫十二低骂一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放弃了立刻追赶。 …… 脱离巫十二后,小小的黑色身影在错综复杂的楼宇阴影、通风管道、乃至行人脚下飞速穿行。 灵魂链接中传来的江流的意念波动,指引着它前进的方向。 很快,那座造型威严、充满压迫感的黑色建筑出现在前方。 大门处有全副武装的守卫,进出都需要严格的身份核查和灵能扫描。 大楼外围更是布设有无形的灵能警戒网和无数个隐蔽的监控探头。 若是往常,别说一只小兽,就算是一只苍蝇,未经允许也别想悄无声息地潜入。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黑珏蹲伏在一处街角的阴影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它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感知、确认着什么。 几秒钟后,它身上漆黑的毛发如水波般流动。 整个身体迅速缩小、变形,最后化作一只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毫不起眼的灰褐色小飞虫,振动着几乎无声的翅膀,朝着执法队大门飞去。 一名换岗的执法队员正快步走向大门,进行身份验证。 小飞虫精准地抓住时机,轻盈地落在他制服的肩章褶皱处,牢牢抓住。 守卫验证通过,大门滑开。 队员迈步而入。小飞虫也随之进入了这座守卫森严的建筑内部。 按理说,执法队内部同样布满了各种灵能探测器和生物扫描装置,尤其对于非登记在案的灵能生物或异常生命体,感应会更加敏感。 但诡异的是,当黑珏化作的小飞虫附着在那名队员身上进入时,所有的探测装置都毫无反应,仿佛它只是一粒真正的、无害的尘埃。 甚至连无处不在的“天网”监控系统,那些高悬的摄像头,在黑珏经过其监控范围时,也仿佛“集体失明”了一般,没有任何一个镜头转动聚焦,或者发出异常警报。 黑珏就这样,附着在毫不知情的队员身上,顺利通过了第一道、也是最严密的防线。 进入大楼内部后,它立刻脱离了那名队员,开始凭借与江流灵魂链接的方位感应,在复杂的走廊、楼梯间快速移动。 它时而化作墙角的阴影,时而化作通风口缝隙爬过的甲虫,时而又化作天花板上的一小片不起眼的污渍。 每一次变形都极其自然,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而整个执法队大楼的安防系统,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筛子,对它的潜入视若无睹。 黑珏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动作更加迅捷大胆。 它更加肆无忌惮的在执法队大楼内部穿行,朝着地下区域深入。 终于,它来到了通往地下特殊羁押区的最后一道关卡前。 这是一条相对狭窄的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前。 两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身穿特制黑色作战服的守卫如同标枪般挺立。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赫然都达到了二十五级以上! 这里,常规的潜入手段几乎失效。 因为他们是肉眼,看到任何可疑生物都会立刻被他们发现并拦截。 而且,斜上方的墙角,一个明显更加精密、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正对着闸门和两名守卫,进行着无死角监控。 黑珏此刻化作了拐角处天花板通风口边缘的一小片阴影,与周围的黑暗完美融合。 它在等待。等待江流的指示。 …… 囚室内。 江流低垂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黑珏传来的信息,也“感知”到了它已经抵达门外,并且……实力大增。 希望,又多了几分。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天花板上那个一直与他“交流”的球形监控探头。 他用唇语,无声地问道: “你会帮我……对吗?” 摄像头红色的光芒稳定地亮着,然后,上下点了两下。 肯定。 江流松了一口气,通过灵魂链接,对门外的黑珏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黑珏,门口两个守卫,等级不低。你能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解决他们吗?】 几乎是瞬间,黑珏的意念传了回来,带着一种轻松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情绪: 【包能的!】 …… 门外走廊。 两名守卫依旧警惕地站立着,目光不时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和那扇紧闭的合金闸门。 其中一人似乎有些无聊,低声对同伴道:“听说上面电梯故障,检修还得一阵子,这班站得真够久的。” 另一人正要答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走廊拐角处,慢悠悠地走出来一只通体漆黑、体型修长、步伐优雅的猫? “嗯?” 守卫一愣,这地方怎么会有猫? 执法队内部严禁饲养宠物和召唤生物,更别说带到地下羁押区这种重地了。 他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棍上,同时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斜上方的监控探头。 监控探头静静地对着他们,红光稳定,没有任何异常警报。 另一名守卫也看到了黑猫,皱了皱眉:“哪儿来的猫?” “或许是今天来的那个大人物带来的吧,听说那些大人物养的宠物,一个个都比咱们命都金贵。” 黑猫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议论,依旧不紧不慢地迈着猫步,朝着两名守卫走来。 碧绿的猫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妖异。 它走到距离守卫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他们,甚至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爪子,一副慵懒无害的样子。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也许真是那位大人物的爱宠不小心跑下来了? 最先发现黑猫的那名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保持着警惕。 但见监控没反应,猫也没进一步动作,便尝试着蹲下身子,对着黑猫招了招手:“咪咪,过来。” 就在他蹲下身、伸出手,注意力被黑猫吸引,身体重心略微前倾的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慵懒舔爪的黑猫,眼中碧绿的光芒爆射! 它那看似柔软的黑色尾巴,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钢鞭,猛地抽出! 没有带起半点风声,却精准无比地抽在了蹲下那名守卫的颈侧!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守卫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颈部遭到重击,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他身上的灵能护盾甚至连触发都来不及! “敌袭!” 另一名守卫反应极快,脸色骤变,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就要按下手腕上紧急警报手环的按钮!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手环屏幕猛地一花,跳出一行红色小字:【系统临时故障,正在修复,请稍后……】 故障?!怎么偏偏这时候故障?! 守卫心中骇然!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要张嘴呼喊,并调动全身灵能准备战斗! 但黑猫的速度更快! 一击得手,它小小的身体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出现在了第二名守卫的面前! 依旧是那条看似无害的尾巴,凌空抽下! 守卫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灵能光芒爆闪! 然而,黑猫尾巴上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接触的瞬间,他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悬浮车正面撞上! 双臂剧痛,骨裂声清晰可闻,格挡姿势被强行破开! 尾巴去势不减,轻轻在他额头一点。 “呃……” 第二名守卫双眼一翻,步了同伴的后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从黑猫暴起到两名二十五级以上的守卫被无声放倒,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得令人窒息。 黑猫轻盈落地,身上一阵水波般的荡漾,身形迅速变化、拉长,重新恢复了它原本的形态—— 一只通体漆黑、毛发油亮、体型比在江流身边明显大了一圈的黑色小狼。 它走到昏迷的守卫身边,低头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勾住一名守卫手腕上的手环,将其拉到合金闸门的识别区。 “嘀——” 一声轻响,闸门上的指示灯由红变绿。 第一重权限通过。 与此同时,斜上方的监控探头红光微微一闪。 闸门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第二重指令权限被远程“授予”。 “咔哒……轰……”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囚室内,江流已经站了起来,隔着栅栏看着快步走来的黑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黑珏走到江流身前,人立而起,亲昵地隔着栏杆蹭了蹭江流伸出来的手。 随即,它眼中乌光一闪,对着江流手腕的禁灵镣铐,轻轻一划。 “嗤——” 应声而断! 禁锢消失,久违的灵能瞬间重新在体内奔腾起来! 虽然因为之前的消耗和镣铐压制有些滞涩,但那种力量回归的感觉,让江流精神大振! 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他蹲下身,用力揉了揉黑珏毛茸茸的脑袋。 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比之前强盛了不知多少的气息,笑道:“好家伙,这才多久没见,长大了这么多,实力也涨了这么多。看来以后得多放你出去‘历练历练’了。” 黑珏享受地眯起眼睛,用脑袋顶了顶江流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流不再耽搁,快速从一名昏迷守卫的手腕上摘下其身份手环,戴在自己手上。 “天网,问答环节暂且搁置。我现在,需要去取回我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帮我规划最优路线,避开所有巡逻和岗哨,标注物品存放位置。” 他没有请求,而是直接下达指令。 因为他知道,那个隐藏在数据流背后的“意志”,既然选择了帮他到现在,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第 293章 计划与逃脱 几乎没有丝毫延迟,在江流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腕上那个顺来的守卫手环屏幕,立刻投射出一幅详实、且正在实时动态更新的执法总队大楼内部三维结构全息图! 整栋大楼的立体构造纤毫毕现。 绿色的路径箭头如同导航,从他当前所在的地下三区七号囚室门口开始,蜿蜒向上。 巧妙地绕过了数个用红色高亮标注、代表“有巡逻”或“固定岗哨”的区域,避开主要通道,选择通风管道、备用楼梯、清洁间等相对隐蔽的路径。 最终指向位于大楼另一侧、同样位于地下区域的“证物临时保管处”。 更让江流心头一定的是,地图上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图标,此刻都呈现出黯淡的灰色,旁边标注着【信号中断/屏蔽中】。 这意味着,在天网的“协助”下,他在这条路线上的行动,至少在监控层面是“隐形”的。 而那些代表巡逻队员的红色光点,其移动轨迹和速度也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甚至旁边还有基于行为模式分析的【预计转向时间】和【视野盲区预估】。 江流目光快速扫过地图边缘的几个时间标记。 其中一个标记显示:【C区地下三区岗哨,下一轮换岗时间:00:37:12后】。 距离下一班守卫来换班,发现异常,还有三十七分钟! 时间紧迫,但并非完全不够。 他不再犹豫,立刻蹲下身,确认守卫短时间不会苏醒后,快速将一名昏迷守卫身上的作战服和战术背心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稍微有些宽大,但勉强能穿,至少远远看去能混淆视线。 黑珏默契地重新化作一只不起眼的黑色甲虫,钻进他作战服领口的褶皱里藏好。 “走!” 江流按照手环地图上绿色箭头的指引,隐藏气息迈开脚步,窜入旁边一条标为“废弃通风检修道”的狭窄通道。 他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幽灵,沿着天网规划的“安全通道”快速移动。 期间数次与地图上标注的巡逻红点“擦肩而过”,最近的一次,隔着一面薄薄的合金墙,他甚至能听到墙外两名巡逻队员低声交谈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但他始终处于对方的视野盲区或背对方向,有惊无险。 七分钟后,他抵达了位于地下二层的“证物临时保管处”外围。 这是一条相对宽敞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需要双重验证的合金门。 江流确认无人注意,走了过去。 一靠近,合金大门上的屏幕一花,跳出一行红色的【指令确认中…】字样。 同时,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门框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验证通过。权限等级:临时高级。” 一个冰冷的合成音从门禁系统传出。 “咔哒”一声,大门打开。 江流走进去,其中一个保险柜竟自动弹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的物品,饮血剑、破伤风、那枚得火灵戒、一枚水属性领主晶核、身份手环。 看到戒指和双剑的瞬间,江流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迅速将所有东西收回,然后,他将身份手环重新戴回手腕。 就在手环激活、重新与个人身份绑定的瞬间。 他立刻调出通讯界面,找到了巫十二的通讯码,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40分钟后,二十层中央公共传送大厅。帮我去新东方学院学分社,把那柄标价5000学分的稀有手斧兑换出来。作为交换,我会履行承诺,解决你的灵魂问题。】 即便是在这种自身难保、生死一线的逃亡时刻,江流心中依然牢牢惦记着那柄心心念念的稀有手斧! 毕竟上一次稀有物品就召唤出了永久存在的黑白珏,那这柄小斧,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发送完信息,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证物室。 接下来…… 就是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冲出执法总队大楼! …… 画面一转。 巫十二刚刚从金凤的研究所出来,脸色并不好看。 从金凤那里,他得到了更详细但也更令人心惊的信息:江流的案件被三十层宋秘书长亲自定性,证据链“完整”,涉及“血苔”禁忌,几乎已成铁案。 想要翻案或救人,难如登天。 就在他心情沉重,思考对策时,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信人赫然是——江流! 巫十二立刻点开。 看完信息内容,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巫十二没立刻转身,朝着悬浮车停泊点狂奔而去! 十分钟后。 新东方学院,学分社。 此刻已是深夜,学分社早已过了对外营业时间,闸门紧闭。 巫十二看着紧闭的大门,眉头紧锁。 他立刻调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消息通-吴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声忙音后,对面传来一个睡意朦胧、带着被打扰不满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 “吴言,是我,巫十二。” 巫十二声音冷硬,“立刻把书山的私人紧急联络码发给我!” …… 片刻后,巫十二拨通了书山的通讯手环。 响了好几声,就在巫十二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终于接通了。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我是巫家十二。立刻来学分社,我有急事。” 巫十二开门见山。 对面沉默了片刻,一个年轻但带着一丝疏离的声音响起:“……巫家的人。我与巫家的投资协议,在我大三那年就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我们之间,应该两清了。为什么还要找我?” “有事。” 巫十二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这两个字。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我知道了。等着。” 大约五分钟后,学分社侧面的一个小门滑开。 一个穿着朴素学院制服、气质斯文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学分社的实际管理者之一,书山。 他看向站在门外的巫十二,眉头微蹙:“我已经不是巫家资助的学生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巫十二没有废话,直接迈步走进小门,书山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入学分社内部,巫十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被灵能护罩保护着的陈列柜。 最终定格在武器区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一柄通体暗沉的短柄小手斧,静静悬浮在护罩中。 标价:5000学分。 巫十二走到那个柜台前,指着里面的手斧,对跟上来的书山言简意赅:“我要它。现在。” 书山看了一眼那柄手斧,又看了看巫十二,语气平静:“可以。用什么东西换?” 巫十二从怀中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材质特殊的暗银色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四层,深层生物与灵魂研究所,第三实验室的私人推荐函。” 巫十二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我记得,你一直想彻底摆脱某些人的操控,四层是个不错的地方。” 书山闻言,脸色不断变换。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绪,目光复杂地看向巫十二:“你……你怎么会……” “换不换?” 巫十二打断他。 书山这一次没有犹豫。 “换!” 他立刻走到柜台后,输入一连串管理密码,将它取出,双手递给巫十二。 巫十二没有细看,直接将其收好,转身就走。 就在他即将走出小门时,书山在他身后忽然开口:“你急着要这柄斧头……是为了那个江流?” 巫十二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朝着二十层中央公共传送大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 执法总队大楼内。 江流沿着天网规划的最终路线,已经来到了距离大楼正门出口仅剩最后一条走廊的拐角处。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屏息凝神。 手环地图上,代表出口的绿色光点近在咫尺,但通往出口的那条不足五十米的主廊道,此刻却如同天堑。 地图清晰地显示,廊道中,有八个红色光点静止或缓慢移动。 那是八名全副武装、气息最低也在二十三级以上的执法队员。 他们分成两组,交叉巡逻,封锁了所有角度。 而在廊道尽头,大门内侧的安检岗亭旁,一个比其他红点大了一圈的红色光点。 那是负责今夜大门值守的小队长,其灵能等级预估……超过三十级! 强闯? 以江流目前的状态,即便加上强大了许多的黑珏,面对这支小队,也无异于自投罗网。 躲藏? 距离下一轮地下囚室的换岗时间,越来越近! 一旦换岗守卫发现异常,整个大楼都会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他将插翅难飞! 最后一道关卡,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怎么办?! 第 294章 张有财,意外 江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倒数着被发现的时间。 强闯是死路,等待也是死路。 时间不多了,换岗的守卫随时可能发现囚室的异常,拉响警报。 他目光再次放在了手环上,“询问”手腕上那个沉默的“盟友”: “所以,天网,你的计划是什么?” 手环屏幕微微一闪,文字浮现,言简意赅: 【等。】 等? 江流眉头紧锁。 等什么?等奇迹发生吗? 还是等外面的人来救? 似乎感应到了江流的焦虑和不解,手环屏幕再次闪烁,补充了一行信息: 【倒计时:2分47秒。事件:核心能源线路过载短路,备用电源切换失败,全楼大规模停电。伴随:多处灵能储存单元因电压不稳引发连锁爆炸。结果:制造大规模混乱。】 停电?爆炸? 天网要直接瘫痪执法队的能源系统?! 这……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但风险也极大! 一旦被发现是天网主动瘫痪高塔基础设施,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天网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自己?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 这是唯一的机会! “明白了。” 江流低声道。 他身体微微下蹲,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走廊尽头的方向。 等待着那决定生死的“混乱”降临。 …… 时间倒回至大约一个小时前。 张有财将满脸不情愿、一步三回头的张伟赶回学校后,脸上的疲惫和无奈瞬间消失。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显眼的场所,而是径直在二十层繁华的赛博楼宇间穿梭。 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小楼门口挂着一个斑驳的牌子,上面写着:【高塔第二十层公共环境服务公司】。 这是高塔官方外包下属的、负责处理二十层生活污水、垃圾清运和环境保洁的公司之一,俗称“清洁公司”。 这类公司地位不高,但权限特殊,可以进入很多普通部门无法进入的区域进行作业。 此时已是深夜,公司大部分区域都黑着灯,只有值班室还亮着微弱的光芒。 张有财推门而入,值班室里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女人被惊醒。 看到张有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梁哥?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有事?” 张有财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径直走向公司后院的仓库区。 女人似乎习以为常,也没有多问。 几分钟后,仓库的一个侧门打开。 走出来的已经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印有“环服公司”标识工作服、背着沉甸甸工具包、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 他的面容似乎也经过了一些简单的修饰,看起来更加普通,与之前那个精明的商人张有财判若两人。 准备妥当后,张有财骑上公司配发的一辆老旧的小型悬浮作业车,朝着执法总队大楼的方向驶去。 …… 执法总队大楼外,模拟天幕的夜色深沉。 张有财将作业车停在大楼侧面一个专供后勤车辆进出的偏门外。 他下车,拉了拉工作服的领子,走向岗亭。 岗亭里两名守卫立刻警惕地看过来。 “干什么的?” 一名守卫喝问。 张有财脸上堆起谦卑又带着点焦急的笑容,掏出自己的环服公司工牌和一张电子工单,递了过去:“两位长官,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我们公司接到系统报警,说咱们大楼地下的主污水管道增压泵站疑似堵塞,压力异常,可能会倒灌,让我们赶紧过来检修一下!这要是堵严重了,污水返上来,可就麻烦大了!” 守卫接过工牌和工单,用仪器扫描了一下。 工牌信息显示:梁实,环服公司第七分部,高级管道工程师,工龄15年。 电子工单上也确实有系统派发的紧急检修任务编号,指向执法队大楼的地下泵站。 一名守卫用内部通讯器联系了后勤部门确认,很快得到了回复:“是的,泵站压力警报,已经通知环服公司了,让他们的人进来检修,你带他去泵站入口,盯着点,别让他乱跑。” 守卫放下通讯器,脸色缓和了一些,将工牌和工单还给“梁师傅”,挥了挥手:“跟我来吧,速度快点儿,修完赶紧走。里面别乱闯,不然按擅闯重地论处!” “哎哎,明白明白,谢谢长官!修完马上走!”“梁师傅”连连点头哈腰,背上工具包,跟着守卫走进了偏门。 就在他一只脚踏入执法队大楼内部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栋大楼所有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同时猛地一闪,随即彻底熄灭! 不仅仅是照明灯,连各种仪器设备的指示灯、门禁系统的红光、监控探头的微光,都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守卫的惊呼声刚刚响起—— “轰!!!!” “轰隆!!!!!!” 接二连三的、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大楼深处、不同方位猛地传来!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地面都微微震动! 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随即是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但很快就因为电力中断而变得断断续续! “敌袭!是敌袭!!” 带领“梁师傅”进来的那名守卫在黑暗中声嘶力竭地大吼,“快!拉响最高警报!封锁所有出口!有人破坏能源系统!” 混乱中,几道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射。光芒瞬间聚焦在了刚刚进门、还背着工具包、愣在原地的“梁师傅”身上! “是他!刚才那个修管道的!” 另一名守卫惊怒交加地指着“梁师傅”,“一定是他搞的鬼!抓住他!” 瞬间,所有的怀疑和愤怒都指向了这个“恰好”在停电爆炸前进入大楼的“管道工”! 在守卫们看来,这绝不是巧合! 而张有财神情一滞。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脸上露出惊恐和茫然的表情,连连摆手:“不!不是我!长官,我是来修管道的!我刚进来就……” “少废话!拿下!” 几名守卫在黑暗中红着眼,扑了上来! 此刻大楼内部一片混乱,爆炸点不明,敌人不明,这个形迹可疑的“管道工”成了最明显的目标! …… 第 295章 逃脱 侧门处,一片混乱。 张有财看着黑暗中如狼似虎扑上来的几名守卫,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对方已经将他与这突如其来的停电爆炸联系在一起,认定为入侵者。 他眼神一厉,一直刻意收敛、伪装成普通人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精纯、霸道的雷霆之力,在他掌心凝聚! “噼啪——!” 刺眼的蓝白色雷光骤然炸亮,照亮了他那张平静的脸,也照亮了守卫们惊骇的表情! “掌心雷·散!” 张有财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数道粗如儿臂的闪电呈扇形迸射而出,轰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名守卫身上! “啊——!!” 惨叫声被雷霆的爆鸣淹没! 这几名等级在二十级上下的守卫,身上的灵能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狂暴的电流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或栏杆上,浑身抽搐,冒着青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几名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边举起随身的防爆盾和灵能武器,一边对着通讯器呼喊:“侧门!侧门发现入侵者!实力预估超过三十级!请求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张有财一击得手,没有丝毫恋战的意思。 他身形一转,退向来时的偏门,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紧接着,十几道穿着执法队作战服的身影,从周围的阴影和通道中涌现,迅速将他包围在中间! 这些人气息明显比刚才的普通守卫强出一截,动作也更加干练,显然是执法队的精锐。 为首一人,面色阴鸷,正是晁盖! 他在收到侧门异常报告和爆炸停电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 “胆子不小啊,” 晁盖上前一步,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有财,试图看穿他的伪装,“敢单枪匹马闯执法总队,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张有财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晁盖和十几名精锐执法队员的包围。 他没有立刻回答晁盖的话,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看了一眼大楼正门的方向。 就在刚才,他已经想明白了。 这次电力瘫痪和爆炸不是意外,而是有别的人也在干着和自己一样的事。 只是自己和那人的计划撞在了一起。 既然有人也在设法救他,那自己也发挥点“余热”吧。 张有财看着晁盖轻笑道:“怎么还不动手?” 晁盖见张有财如此镇定,心中杀意更盛。 “上!” 周围的执法队员闻言,立刻发动攻击! 各种灵能光芒亮起,风刃、火球、冰刺、以及附着灵能的枪弹,朝着张有财笼罩过去!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张有财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下一刻,令人心悸的恐怖雷光再次涌现! 但这一次,雷光并未四散迸射,而是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压缩、塑形! 刺目的电蛇缠绕交织,最终竟化作一柄纯粹由高度凝聚的雷霆能量构成、长约四尺、电光流转不休的光剑! 剑成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威严、仿佛代天行罚的恐怖剑意,以张有财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并非单纯的雷系灵能,更蕴含着一丝法则韵味! 正准备扑上的执法队员们,动作齐齐一滞,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就连晁盖,在感受到那股独特剑意的瞬间,也是如遭雷击,失声惊呼: “掌心化雷,聚雷成兵……这是……天罡五雷正法?!不……不可能!你是……张梁?!你竟然还没死?!”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变形! “张梁”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他某些极其不愉快的回忆。 张有财手持雷光凝聚的长剑,神色无喜无悲,只是淡淡地看了晁盖一眼:“看来,你还记得。” “原来是你这个余孽!” 晁盖眼中的惊惧迅速被更深的怨毒和杀意取代,他厉声吼道,周身灵能疯狂涌动,形成厚重的护体罡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好,省得老子到处找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不再指挥手下,而是亲自踏前一步,双掌泛起诡异的紫黑色光芒,竟是要与张梁正面硬撼! “既然如此……” 张梁手腕微微一抖,手中雷光长剑光华大盛,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便……战吧!”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主动迎向了扑来的晁盖! 雷光剑与紫黑掌影轰然对撞!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在侧门区域爆发! 狂暴的雷霆与阴邪的灵能疯狂对冲、湮灭,将周围的地面、墙壁撕裂出道道焦黑的痕迹! 靠得稍近的几名执法队员被余波扫中,惨叫着吐血倒飞! 真正的强者之战,在执法队侧门外,轰然开启! …… 与此同时,正门通往出口的最后廊道。 刚刚经历爆炸停电而有些混乱的守卫们,手腕上的内部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语音: “正门守卫注意!侧门发生高强度武装冲突!入侵者疑似精通雷法,实力预估三十级以上!晁盖队长正率部拦截,但对方战力强横,请求附近所有单位立刻支援侧门!重复,立刻支援侧门!” 这道突如其来的紧急求援信息,让小队长脸色剧变。 “你们两个!” 小队长当机立断,指着距离闸门最近的两名队员,语速飞快地命令,“守在这里!盯死出口!” “其他人,跟我去侧门支援!快!” 小队长一挥手,带着其余五名队员,朝着侧门方向狂奔而去! 拐角后,背靠墙壁的江流,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侧门有三十级以上的高手强攻? 和晁盖打起来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天网的计划是破坏能源系统制造混乱,可没说过会安排人强攻侧门吸引火力! 他立刻通向手环“询问”:“天网,这也是你的计划?你还安排了别人?” 手环屏幕浮现出文字:【不是。】 不是天网? 还有人在暗中帮我? 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但现在绝不是深究的时候! 守卫的力量被大大削弱,只剩下两人!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流通过灵魂链接,对藏在领口的黑珏快速下达了战斗指令:“黑珏,门口两个,等级大概二十三级。我左你右,同步突袭,最快速度解决,不能给他们呼叫支援的机会!” “呜!” 黑珏传来一道简短的意念回应。 下一刻,江流动了! 他没有再隐藏,身形从拐角闪出,将《蓝蝶华云游身步》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目标直指左侧那名守卫! 同时,他左手在腰间一抹,破伤风短剑已然出鞘,锈迹斑斑的剑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光,直刺左侧守卫。 左侧守卫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江流刚现身他就察觉,厉喝一声,手中制式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迎着江流的剑势斜劈而上,试图格挡并反击!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刀法也沉稳狠辣,显然是经历过实战的好手。 然而,江流的剑,比他想象的更快,也更刁钻! “破刀式!” 就在刀剑即将相交的瞬间,江流手腕微微一抖,破伤风的轨迹发生了变化,贴着对方刀锋的内侧滑入! 与此同时,右侧守卫也怒吼着扑上,手中电击棍砸向江流的后脑! 但就在右侧守卫扑出的刹那,一道如同凭空出现的黑色闪电,从江流领口射出,直扑他的面门! 正是黑珏! 右侧守卫大惊失色,他根本没看清来袭的是什么,只觉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将电击棍横在面前格挡! “咔嚓!” 黑珏那看似小巧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和锋锐! 它没有用爪,而是用它那坚硬无比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守卫的额头上! 守卫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踉跄后退。 而黑珏得势不饶人,身形在空中一折,绕到守卫身侧,那条看似柔韧的黑色长尾,如同钢鞭般抽出! “啪!” 尾巴精准地抽在守卫脖颈没有护甲保护的侧面! 守卫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转瞬之间。 就在黑珏解决右侧守卫的同时,江流与左侧守卫的交锋也分出了胜负。 十九级的江流,凭借着顶级的身法与剑法,一剑将高出自己三级的执法队员封喉。 从发动突袭到解决两名二十三级守卫,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干得好。” 江流揉了揉黑珏的脑袋,不再耽搁。 他侧身从那道闸门缝隙中挤了出去,彻底脱离了执法总队大楼。 江流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朝着二十层公共传送大厅赶去。 第 296章 宋公明的威胁 就在江流的身影融入二十层深夜的街道阴影,朝着传送大厅方向疾驰而去不到一分钟。 执法总队大楼那扇被江流强行挤出的合金闸门处,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手中不急不缓地捻动着一串深紫色的檀木佛珠,步伐从容。 正是中央秘书处秘书长——宋公明。 他站在台阶上,并未理会身后大楼内隐约传来的警笛、呼喊以及侧门方向更加激烈的能量碰撞轰鸣。 他遥遥望向江流消失的街道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阻隔,锁定了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神道……神道,也被高塔限制了吗?”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吧!” 话音刚落,宋公明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如同老翁漫步。 但当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刹那,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十几米外的街道拐角处。 再一步迈出,又出现在更远处,几个闪烁间,便已消失在深夜的街巷尽头,朝着江流离去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 二十层,中央公共传送大厅外。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不算冷清。 高塔之内没有真正的白昼黑夜,许多依靠夜晚狩猎特定魔物、采集稀有材料的佣兵团和狩猎队,正是这个时间点活跃。 大厅外的广场上,稀稀拉拉聚集着几十支队伍,有的在检查装备,低声交谈; 有的刚刚传送回来,身上带着血腥气和疲惫; 还有人在交易刚刚到手的材料,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江流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他身上那套不太合身的执法队作战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审视、或忌惮的目光。 执法队的人这个时间点单独出现在传送大厅外,本身就有些反常。 但没人上前搭讪。 在二十层混迹的佣兵和猎人都很精明,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牵扯到执法队,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大家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行色匆匆、气息内敛的“执法队员”,猜测着他的来意,然后自觉地让开道路。 江流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但他无心理会,只是将帽檐压得更低,目光快速扫视着广场,寻找着巫十二的身影。 “江流!” 一个压低的、带着惊喜和急切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江流转头,只见巫十二从一个巨大的照明柱阴影后闪身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你果然出来了!” 巫十二上下打量着他,松了口气,“你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竟然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 江言没有接话,目光直接落在巫十二手上,“我要的东西呢?” 巫十二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那柄小斧递给江流:“在这里。这东西可不便宜哦。” 他语气带着一丝玩笑,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江流接过小斧,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提示: 【检测到可献祭物品:‘未知小斧’(稀有)。是否献祭?】 【是/否】 江流心中一定,将小斧收好。 有了这个,他在塔外的生存能力和召唤底牌又将增强一分。 “谢了。” 江流看向巫十二,“跟我去塔外。我会履行承诺,解决你的灵魂问题。” 巫十二闻言,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但随即又闪过一丝疑虑:“去塔外?需要多久?” 江流沉默了一下。 他无法给出确切时间。 解决灵魂创伤的方法虚无缥缈,他只能依靠六道召唤池去碰运气,召唤出可能拥有相关能力的异界生物。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运气。 但眼下,他需要巫十二这个强援。 有他在身边,无论是应对塔外的危险,还是可能出现的追兵,都多一分保障。 “不会很久。” 江流选择了模糊的回答,目光坦诚地看着巫十二,“解决你问题的方法,需要在塔外才能施展。” 巫十二盯着江流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可信度。 几秒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信你!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多久我都愿意等!” 做出了决定,巫十二整个人仿佛轻松了不少。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现在已经被通缉了,执法队和三十层的人肯定不会罢休。你准备先去哪里?有什么计划?” “鬼市。” 江流毫不犹豫地回答。 巫十二点点头:“鬼市?确实是个好地方!听说鬼市只有有钱,甚至能买到通往高塔其他层级的通道。” 事不宜迟,两人不再多言。 巫十二用自己的手环,快速在传送大厅外的自助终端上操作,购买了两个前往“天台乱葬岗”安全区的传送名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混在人群中,快步走向大厅侧面那个标注着“天台乱葬岗”的传送门。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 …… 几乎就在江流和巫十二的身影被传送光芒吞没的下一秒。 传送大厅入口处,宋公明手持佛珠,缓步走入。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大厅,仿佛精准地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个刚刚结束传送、的“天台乱葬岗”传送门上。 他来到传送门前,只是抬手对着守卫在传送门旁的工作人员亮了一下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却带着特殊权限印记的手环。 那名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连忙躬身让开道路。 宋公明一步踏入幽蓝色的光门,身影随之消失。 …… 天台乱葬岗安全区。 此时安全区内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阴风和远处魔物的嚎叫,显得格外死寂荒凉。 传送光芒亮起,江流和巫十二的身影浮现而出。 双脚踩在石台上,江流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安全区内没有其他人后,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紧迫感丝毫未减。 “走,尽快进入鬼市范围。” 江流低声道。 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安全区边缘、那条通往更深层乱葬岗和鬼市入口的、被踩出来的泥泞小径走去。 巫十二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踏出安全区灵能屏障的保护范围,步入那阴森诡异的乱葬岗不过十几米远时——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将两人死死锁定! 江流和巫十二的身体同时一僵,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难以移动分毫! 两人脸色剧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安全区那道黯淡的灵能屏障光幕,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一道穿着朴素灰袍、手持佛珠的身影,从容不迫地从光幕中“穿”了出来,恰好站在安全区与危险区的分界线上。 正是宋公明! 他脸上带着那抹令人心底发寒的温和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如临大敌的江流和巫十二。 “江流……还有巫家的小子,这深更半夜的,你们这是……急着要去哪里啊?” 江流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巫十二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了江流身前半步,如临大敌! 不可力敌! 绝对不可力敌! 这个宋公明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们产生了无法抗衡的绝望感! 没有任何犹豫! 在看清宋公明身影、感受到那致命威胁的瞬间,江流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沟通了那悬浮于虚无中的六道召唤池! 他的意念锁定了那颗得自金风云的、散发着澎湃水元素波动的领主级晶核! 【是否献祭‘32级水系晶核’,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32级水系晶核’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 7.2的两章已更,感谢兄弟们,长期有效! 第 297章 召唤生物……死了? 宋公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安全区的边缘。 他手中的檀木佛珠不急不缓地捻动着,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淡然的笑容,目光平静地落在十几米外、如临大敌的江流和挡在他身前的巫十二身上。 仿若一位慈祥的长者,在欣赏晚辈紧张无措的模样。 “你的底牌,” 宋公明缓缓开口,“现在,可以翻开来给我看看了。”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流的视网膜上,期待的响应,终于跳了出来! 【畜生道,奔波儿灞,已接收你的献祭,并表示:‘少爷,小奔正在热身!’】 【提示:存在时间2小时】 【人道,帝释天徐福,已接受你的献祭,并表示:‘小子,你忘了与老夫的承诺吗,你莫是戏耍于老夫?’】 【提示:存在时间5小时】 【饿鬼道,落水冤魂,已接受你的献祭,并表示:‘咕噜咕噜咕噜……’】 【提示:存在时间24小时】 三个选项,快速划过脑海。 敌人极强!强到令人绝望! 必须以最强战力应对! 存在时间最短的“奔波儿灞”,理论上意味着其综合战力可能是最强的! “就是你了!奔波儿灞!” 江流锁定了第一个选项! 几乎在他做出选择的同一时刻,他身前的空间骤然剧烈扭曲、波动起来! 站在江流侧前方的巫十二最先感应到。 他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期待的光芒! 江流说过,能解决他灵魂问题的希望就在这“召唤”之中! 而不远处的宋公明,在感受到那股空间波动时,那眼睛里,闪过一抹近乎炽热的欣喜与渴望! “对!对!对!就是这样!” 宋公明捻动佛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紧紧盯着那个漩涡,声音压抑不住的激动,“跨越界壁的呼唤,扭曲规则的降临……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真正的……神道生物!” 他眼中的金光似乎更加浓郁,仿佛要穿透那翻滚的漩涡,看清其后的本质。 然而,下一秒—— “哗啦!” 水花四溅! 一个身影从淡蓝色漩涡中猛地跳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这身影约莫两米高,人身,却顶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鲶鱼脑袋! 圆鼓鼓的鱼眼,长长的须子,宽大的嘴巴,皮肤是滑腻的暗蓝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它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锈迹斑斑的鱼鳞短甲,手里倒提着一柄三股钢叉,叉尖还挂着几根水草。 它落地后,还颇为滑稽地晃了晃脑袋,甩掉腮里的水。 然后才瞪着一双死鱼眼,看向了场中唯一散发着让它不舒服气息的宋公明。 正是奔波儿灞。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巫十二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变成了错愕和茫然。 一条魔物化的……大鲶鱼? 而宋公明脸上的欣喜,则在奔波儿灞完全现身、看清它全貌的瞬间,骤然冷却。 然后迅速化为失望、嫌弃,乃至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他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同审视垃圾般上下扫过奔波儿灞那滑稽而丑陋的鱼头,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捻动。 “怎会是……这种腌臜腥臭之物?” 宋公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轻蔑与不悦,“水族魔物?这就是你的倚仗?简直污了老夫的眼。” 奔波儿灞虽然长得憨,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但对恶意和侮辱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它听到宋公明的话,那双死鱼眼立刻瞪圆了,手中钢叉“铛”地一声杵在地上,粗声粗气地对着江流喊道: “少爷!这老梆子好像在骂老奴!说话忒难听!老奴能过去给他身上捅几个窟窿眼儿吗?” “小心,” 江流压低声音,对奔波儿灞提醒道,目光死死锁定宋公明,“他很强,非常强!不要大意!” 奔波儿灞闻言,晃了晃鱼头,满不在乎地咧开大嘴,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少爷放心!老奴我……” 它的“我”字尾音还未落下—— 异变陡生! 站在安全区边缘的宋公明,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不愿再在这“低劣”的召唤物身上浪费时间。 他一直捻动佛珠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对着奔波儿灞的方向,看似随意地一弹! “咻——!”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散发着柔和却让人灵魂战栗的金色佛光,无视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奔波儿灞的额头正前方! “嗯?!” 奔波儿灞在佛光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致命威胁! 它怪叫一声,周身暗蓝色的水光暴涨,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流转的菱形水盾! 然而,那看似柔和的金色佛光,在触及水盾的刹那,竟仿佛视若无物,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径直“穿”了过去! “什么?!” 奔波儿灞的鱼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它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护身妖术会如此不堪一击! 生死关头,它强行扭动脖颈,脑袋向旁边拼命一偏! “嗤!” 佛光擦着它硕大的鱼头侧脸掠过,带起一溜腥臭的血花和几片破碎的鳞片! 剧痛让奔波儿灞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宋公明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奔波儿灞所在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攥在手心。 “噗!” 奔波儿灞周身那刚刚重新凝聚的护体水光,连一秒都没能坚持,瞬间破碎! 化作漫天飘散的水汽! 而几乎在水光破碎的同一刹那,宋公明拈着佛珠的手指一弹! 第二道金色佛光,比之前更快,更凝练,直射奔波儿灞因护体水光破碎、空门大开的额头正中! 这一次,奔波儿灞再也无法闪避。 它只来得及将那双死鱼眼睁到最大,里面充满了惊愕。 “啵。” 一声轻响。 金色佛光没入了奔波儿灞的额头,从后脑穿出。 奔波儿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高举的钢叉无力地垂下,那双瞪圆的死鱼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噗通。” 沉重的身躯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 江流的视网膜上,一行从未见过的提示信息,骤然弹出: 【召唤生物已阵亡。】 【‘奔波儿灞’已强制返回原界,本次召唤结束。】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之前无数次无往不利的召唤生物,即便面对海中旧神都能逃走的奔波儿灞,就这样死了? 江流呆呆地看着正在消失的奔波儿灞。 又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宋公明。 强大? 不,这已经超出了“强大”的范畴。 那金色的佛光,对奔波儿灞这种“妖物”有着绝对的克制和毁灭性! 巫十二也僵住了,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比江流更能体会到刚才那两击的恐怖。 宋公明缓缓收回手,重新开始捻动佛珠看向江流。 “如果,你的依仗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江流,束手就擒吧。”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那混合着慈悲与肃杀的恐怖威压,便再次暴涨,让江流和巫十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第 298章 大贤良师,张角! 就在那恐怖威压,压在江流和巫十二身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 江流脑海中疯狂权衡。 是献祭那柄刚到手的稀有手斧,还是火灵戒指时——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沙哑嗓音,忽然从侧后方的乱葬岗阴影中传来: “宋江啊宋江,投靠了高塔,穿上了这身官皮,就真忘了自己当年是如何对天盟誓,要‘替天行道’,要为天下被压迫者挣一条活路的了吗?如今,竟是连总舵主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你都不肯放过?” 这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轻易穿透了宋公明那沉重的威压,传入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江流和巫十二都是浑身一震,一点点扭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粗布短褂、面容清癯苍老、但身姿却异常挺拔矫健的老者,正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棍,从不远处一座高大的荒坟后缓步走出。 他步履沉稳,踏在泥泞崎岖的坟地上,竟如履平地。 江流神情一怔。 这个人……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的二十层鬼市,正是这个老者将那黑点的晶核打包送给自己。 而他口中说的话,更是如同惊雷,在江流心中炸响! “总舵主的血脉”? 是在说自己? 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 果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反抗军领袖,“总舵主”陈近南的女儿? 这个猜测,江流早已有过,但此刻被这神秘老者当面点破,依旧让他心神微震,一时间脑海中各种念头纷杂涌现。 宋公明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看向那名走来的老者,眼睛微微眯起,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张角……” 宋公明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没想到,你这条早就该烂在泥里的老泥鳅,居然也还没死透,还敢跑到来我的眼前。” 张角?黄巾领袖张角?! 张角走到近前,看似随意地站在了江流和巫十二身前,恰好挡住了宋公明大半的视线。 他手中那根普通的木棍轻轻顿地,目光平静地迎上宋公明。 “死?老夫这条命,还有些用处,舍不得死呢。” 张角淡淡道,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倒是你,宋江,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也是你投靠高塔大人物后,他们赏给你的‘造化’?” 宋公明脸色一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冰冷了几分。 “张角,休要逞口舌之利。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今日,这小子,我必须带走。你若要阻拦,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哈哈哈!” 张角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乱葬岗回荡,带着一股苍凉的豪气,“好一个新账旧账!今日,老夫既然撞见了你,说不得,就要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替总舵主,讨个说法!” 话音未落,宋公明眼中杀机毕露,不再废话,右手抬起,五指对着张角的方向轻轻一弹! “咻!咻!咻!” 数道金色佛光,跨越十几米距离,呈品字形射向张角的胸口、咽喉和眉心!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奔波儿灞的攻击,张角却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他只是握着木棍的右手微微一紧,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顶端,忽然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乌光。 下一刻,他手中的木棍仿佛活了过来,材质瞬间改变。 通体变得漆黑如墨,非金非木,表面流淌着暗沉的光泽,隐隐有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 木棍节节拔高、变化,眨眼间化作一柄长约七尺、造型古朴、通体黝黑、共有九节的——九节杖! 张角手腕一抖,手中九节杖划出一道弧线。 “叮!” 一声声清脆如金玉交击的声响! 那无往不利、似乎能穿透一切防御的金色佛光,竟被那九节杖点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化解了宋公明的试探性攻击,张角脚下未动,身形却微微侧向江流。 随后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立刻走!事后,老夫自会去寻你!” 江流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知此刻不是逞强或刨根问底的时候! “走!” 江流对巫十二低喝一声,两人几乎同时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转身就朝着乱葬岗深处亡命狂奔! 黑珏也从江流领口钻出,化作一道黑光在前方引路、警戒。 “想走?!” 宋公明见江流要逃,眼中厉色一闪。 他脚下步伐一动,看似缓慢,身形却骤然变得模糊,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就要越过张角,直追江流! 然而,张角似乎早有所料。就在宋公明动身的瞬间,他手中九节杖猛地向地面一顿!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响声,以九节杖落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的沉重波动,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宋公明周身数十米范围! 宋公明那迅捷无比的身法,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沉重波动影响下,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减缓! 每一步踏出,都变得异常艰难,脚下的地面甚至微微下陷! 宋公明脸色微变,周身金光大盛,试图驱散这股沉重的束缚。 就在宋公明被张角暂时拖住的这短短几息间,江流和巫十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乱葬岗深处浓重的迷雾和坟冢之后。 而几乎就在江流他们身影消失的同时,安全区的灵能屏障再次波动,三道身影从中快速冲出。 正是执法队的吕方队长,以及两名紧随其后的精锐队员。 吕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张角对峙、身形略显迟滞的宋公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行礼:“属下来迟!” 宋公明一边运功抵抗地脉浊气的束缚,一边头也不回地急声吩咐:“吕方!不必管这里!立刻去追江流和那巫家小子!务必拦住他们,拖延时间!晁盖呢?” 吕方立刻回道:“回秘书长,晁队长正在追击另一名制造混乱的劫犯,暂时未能脱身。属下先行带人赶来,执法队后续支援马上就到!” “快去!” 宋公明喝道。 “是!” 吕方不再犹豫,对身后两名队员一挥手,“追!” 三人立刻爆发出最快速度,朝着江流和巫十二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张角见状,眉头一皱,手中九节杖再次一点地面,就欲施展手段阻拦吕方。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运功抵抗地脉浊气的宋公明,眼中金光骤然一盛! 他周身佛光大放,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梵唱,那沉重的土黄色波动竟被他强行逼开一丝! 他身形一阵模糊,仿佛瞬间摆脱了部分束缚,却没有攻击张角,而是借着这瞬间的松动,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同样朝着江流逃离的方向急掠而去! 显然,在他心中,擒拿或灭杀江流,比与张角在此缠斗更重要! “哼!想走?” 张角冷哼一声,岂能让他如愿?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轻烟般飘起,手持九节杖,紧随宋公明之后,也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都快得惊人,很快也消失在乱葬岗的迷雾深处。 …… 乱葬岗深处,阴风呼啸,怪石嶙峋。 江流和巫十二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坟冢与枯树间穿梭。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近的、沉闷的追击脚步声。 “后面有人追上来了!速度很快!不是宋公明,但实力不弱!” 巫十二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瞥了一眼,沉声说道。 江流也感觉到了那股迅速逼近的、带着执法队特有的冰冷肃杀气息。 “是那个吕方队长,还有两个队员。” 江流快速判断,他记得刚才在安全区边缘瞥见的人影,“两名队员大概三十级上下。” 巫十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迅速做出了决断:“一个三十八级左右的队长,加上两个三十级上下的队员……不能一直被他们追着,先把他们杀了!” 江流心中飞快权衡。 巫十二的实力比之晁盖略强,应当是在四十级上下。 自己虽然等级不如对方,但有双剑在手,身法诡谲,更有实力大增、刚刚秒杀过守卫的黑珏协助。 如果配合袭击,解决一个三十八级队长和两个队员,应该是眨眼间。 更重要的是,就像巫十二所说,不能让这条“尾巴”一直跟着! “好!” 江流眼神一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来路,同时对着肩头的黑珏传去一道意念,“黑珏,藏好,准备偷袭那个队长!” “呜!” 黑珏眼中凶光一闪,小小的身体瞬间融入旁边一座残碑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巫十二也停下脚步,与江流并肩而立。 第 299章 未知小斧,召唤! 巫十二停下脚步,与江流并肩而立。 吕方见两人停下,摆出迎战的姿态,脸上狞笑更甚。 “上!速战速决!江流活捉,宋秘书长要问话!” 吕方低喝一声,自己则提刀缓缓向前,气机牢牢锁定巫十二。 而两名队员则一左一右,扑向江流和巫十二,试图分割包围。 战斗瞬间爆发! 巫十二面对扑来的左侧队员,巫十二眼中一抹奇异的灰白色光芒一闪而逝! 那名队员只觉脑袋“嗡”的一下,眼前骤然一花,耳中充斥着无数混乱尖锐的嘶鸣,持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软,力道泄了大半! 而几乎在巫十二出手的同时,扑向江流的那名右侧队员,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江流没有如他预料般躲闪或硬接,而是将《蓝蝶华云游身步》施展到了极致! 身形爆退,随后不断闪躲,根本不与其硬来。 江流的剑法确实刁钻凌厉,身法更是鬼魅难测,但他终究只有十九级,灵能总量和强度与对方有着质的差距。 他的攻击很难真正破开对方全力催动的灵能防御,更多是骚扰和牵制,为巫十二创造机会。 吕方见一个照面己方就有一人被制住,另一人被那滑溜的小子缠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手中造型奇特的合金战刀,劈向巫十二! 他要以雷霆手段,先解决这个最具威胁的对手! 而巫十二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冷笑一声,却并未有所行动。 下一秒。 吕方的战刀劈下,却劈了个空。 巫十二的身影竟已消失不见。 吕方眉头一皱,“幻术?” 他转头看向周围,只见自己的两名队员,此刻却眼神飘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巫十二则出现在吕方身后,逼得吕方不得不应对。 就在两名队员被“镇”住的瞬间,一直在侧翼游走、苦苦寻找机会的江流,心中一动!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蓝蝶华云游身步》的速度骤然再提一截! 饮血剑与破伤风短剑同时亮起寒光! “嗖!嗖!” 两道快如闪电的剑光,几乎不分先后,精准无比地划过那名因被“镇”而动作僵硬、空门大开的队员咽喉! 被镇住后,就连护体灵能都滞涩了。 江流的剑光毫无阻碍的破开了两人的咽喉。 “呃……” “啊……” 短短两三秒,两名三十级左右的执法队员,毙命! 吕方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就是这一瞬间的惊怒和分神—— 一直与他缠斗、看似处于守势的巫十二,眼中灰白光芒再次爆闪! “啊!” 吕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前发黑,脑袋如同要炸开一般,思维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和恍惚! 灵魂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 “好机会!” 江流见状,厉声喝道,“黑珏!” “咻——!” 一道早已潜伏在侧翼残碑阴影中、蓄势已久的黑色闪电,在吕方精神恍惚、护体灵能因灵魂受创而剧烈波动的刹那,直扑他的太阳穴! 正是黑珏! 它等待的,就是这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与此同时,江流也双剑交错,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刺吕方因头痛而微微低垂、暴露出的胸膛! 生死,就在这一瞬! 然而—— 异变再生! 一道快得超越了思维反应速度的金色佛光,如同凭空出现,从迷雾中激射而来! 目标,并非吕方,也非黑珏,而是——江流! 这道佛光出现得毫无征兆,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仿佛早就计算好了江流全力突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闪避的这个致命时机! “小心!” 距离江流更近、对能量波动感知也更为敏锐的巫十二,在金色佛光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脸色骤变,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 江流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没兑现解决自己灵魂问题的承诺!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权衡利弊。 巫十二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取消了暂时让吕方陷入恍惚的镇魂异能,脚下猛地发力,将自己的身体横移了半步,恰好挡在了江流与那道金色佛光之间!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穿透败革。 那道金色佛光,洞穿了巫十二仓促间凝聚起的护体灵光,紧接着洞穿了他腹部的血肉,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佛光去势稍减,但余波依旧擦着江流的肋下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火辣辣地疼。 “呃啊——!” 巫十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跪倒。 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那个前后透亮的窟窿,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身下的泥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靡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不仅重创了巫十二,也瞬间打破了战场微妙的平衡。 原本被巫十二所慑、陷入恍惚的吕方,挣脱了灵魂的束缚,恢复了清醒! 他惊魂未定,而那只诡异的黑色小兽和江流的剑已近在咫尺! “滚开!” 吕方又惊又怒,爆喝一声,体内灵能爆发! 他来不及挥刀,直接一拳轰出,一记凶狠凌厉的摆拳,狠狠砸在已然扑到近前、正要挥爪的黑珏身上! “嘭!” 黑珏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哀鸣,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一座坚硬的墓碑上。 随即软软滑落,倒在泥水里,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气息微弱。 它毕竟年幼,虽然实力大增,但硬抗三十八级强者含怒一击,也受了重创。 轰飞黑珏的同时,吕方闪身躲开江流的双剑,随即调转刀身,用刀刀背拍向了江流的胸口! “咚!!!” 刀背贴身,江流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胸口传来,剧痛无比,饮血剑和破伤风短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七八米外,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全身骨骼如同散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灵能乱窜,竟是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三十六七级强者,即便只是仓促间的一击,也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仅仅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金色佛光。 加上吕方挣脱束缚后的反击,瞬息之间,战局彻底逆转! 江流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泥水中,视线有些模糊。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旁边不远处,黑珏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墓碑下,微微抽搐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原本油光水滑的毛发变得黯淡凌乱。 一直如同幽灵般跟随在自己身侧的白珏,此刻发出焦急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鸣叫,绕着黑珏飞舞。 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笼罩住黑珏,试图稳住它的伤势。 远处,巫十二跪坐在血泊中,双手依旧死死按着腹部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渗出。 他低着头,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江流强行提起即将涣散的意识,重新沟通六道召唤池。 【是否献祭‘未知小斧’(稀有),作为召唤材料?】 【是!】 【祭品‘未知小斧’(稀有)已献祭……】 【请等待六道生物响应……】 第 300章 二郎显圣真君已回应你的召唤。 就在等待回应召唤之时。 脚步声响起。 宋公明手持佛珠,身影从后方弥漫的雾气中缓缓走出。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淡然的笑容,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目光在重伤的巫十二和倒地不起的江流身上微微停留,然后转向吕方,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吕队长。” 宋公明语气平淡。 吕方此刻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属下惭愧,若非大人及时出手,恐怕……疑犯已失去行动能力。” “嗯,” 宋公明捻动佛珠,目光重新落在江流身上,淡淡道,“带走。” “是!” 吕方应道,直起身,就要迈步走向瘫倒在地的江流。 就在这时,后方雾气再次剧烈翻滚,手持九节杖的张角,也终于摆脱了宋公明之前布下的些许阻碍,追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到倒地重伤的江流和巫十二,以及正要上前拿人的吕方,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宋江!!” 张角怒喝一声,手中九节杖猛地朝地面一顿! “嗡——!” 一股土黄色波动轰然扩散,目标直指宋公明和吕方脚下的地面! 宋公明似乎早有所料,在张角九节杖顿地的同时,他手中佛珠轻轻一甩,散发出坚韧的金色光晕,将他自身笼罩。 同时,他另一只手对着吕方脚下的地面虚虚一拂。 吕方只觉得脚下一轻,那股骤然降临、试图将他双脚拉入地底的沉重吸力瞬间消失大半。 而宋公明自己,则被那土黄色的波动笼罩,身形微微一顿,双脚微微陷入地面,但很快就被他体表的金色光晕阻挡,无法再下沉。 “张角,这么久不见,我们叙叙旧如何。” 宋公明淡然道。 他身形虽然被暂时困住,却反手一挥,数道凝练的金色佛光射向张角,迫使他不得不挥动九节杖应对,两人再次缠斗在一处,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吕方!还不动手!” 宋公明一边与张角交手,一边喝道。 吕方见状,体内灵能催动到极致,就要再次扑向近在咫尺的江流! 张角见状大急,想要阻拦,却被宋公明死死缠住,九节杖挥出的攻击尽数被金色佛光挡下,一时脱身不得。 眼看着吕方的手就要抓向瘫软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江流脖颈—— “不……能!” 一个微弱、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巫十二! 他竟然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吕方的方向猛地一扑! 他双手没有去攻击,而是用尽残存的力气,死死抱住了吕方的一条小腿! 他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狂涌,将他身下的泥地染得一片猩红!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吕方,里面充满了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吕方猝不及防,被巫十二抱住小腿,前冲之势顿时受阻。 他又惊又怒,低头看着这个明明已经濒死、却还要阻拦自己的巫十二,眼中厉色一闪! “找死!” 吕方厉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巫十二那沾满血污的头发,将他满是血污的脸狠狠提起! 随即,另外一只手横举大刀,直接劈向了巫十二的脖颈。 “不——!!!” 瘫倒在地,意识正沉入六道召唤池等待回应的江流,目眦尽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吕方这一刀,直接将巫十二的脑袋生生斩下。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腔子里狂喷而出,足足窜起半米多高! 那具刚刚还死死抱着他小腿、试图阻拦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软倒,浸泡在自己温热的血泊中,只剩下颈部断口还在汩汩冒血。 吕方随手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旁边地上。 头颅滚了几圈,沾满泥浆和血污,停在一座低矮的荒坟前,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似乎正好望向江流的方向。 江流的眼睛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无尽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咆哮! 他死死地盯着巫十二那滚落尘埃的头颅。 盯着那张沾满血污、却奇异地在死亡瞬间褪去了所有痛苦与挣扎、最终定格下来的脸庞。 那脸上,没有预想中的痛苦扭曲,没有对死亡的不甘与恐惧,甚至没有对自身悲剧命运的怨恨。 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彻底的、解脱的神色。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挣脱了缠绕一生的无形枷锁。 巫十二…… 那个从出生起就被所谓的“家族”和“命运”种下痛苦根源,日日夜夜忍受着灵魂被无形之力撕扯、折磨…… 甚至连自己真实性别都模糊不清的人…… 死了。 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死前最后一刻,他还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试图保护那个被他视为能带给他解脱的人。 他是为了一个“希望”而死的。 “呸!” 吕方看着地上巫十二的头颅和尸体,似乎觉得晦气,又似乎是为了发泄刚才被阻拦的恼怒,竟然朝着那颗头颅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朝着江流走来。 江流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吕方: “你……该……死!” 吕方脚步未停,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幼稚!”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江流面前,五指张开,朝着江流的脖颈抓来! 他像拎小鸡一样,将江流拖着离开。 而远处的战团中,张角瞥见这边巫十二惨死、江流即将被擒的一幕,心中大急,攻势更猛,九节杖挥出漫天杖影,试图逼退宋公明前去救援。 但宋公明稳如磐石,金色佛光守得密不透风,将张角死死缠住,不让他脱身。 “哈哈哈!张角,看到了吗?五年前,你们是这般下场!五年后的今天,依旧如此!” 宋公明一边与张角交手,一边还能好整以暇地开口:“逆天而行,终遭天谴!你们的命数,早就定了!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张角一时无法突破宋公明的防守,只能眼睁睁看着吕方拽着江流准备朝安全区而去。 而被吕方提着,似乎已经放弃所有抵抗、只能引颈就戮的江流,那双布满血丝的视网膜上,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召唤回应。 【天道,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天上那些庸才,不如我者多,胜似我者少,你若见我,方知何为天道。”】 ……… PS: 晚点还有加更,感谢兄弟们的打赏。 第 301章 真君之力 【天道,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已回应你的献祭,并表示“天上那些庸才,不如我者多,胜似我者少,你若见我,方知何为天道。”】 【提示:稀有品质召唤次数(2/3)】 【提示:单次存在时间10分钟。】 【是否召唤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是/否】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稀有品质召唤次数”和仅仅“10分钟”的存在时间意味着什么! 江流在意念中狠狠点下了—— 【是!】 嗡——!!! 一股与之前召唤“奔波儿灞”时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以江流为中心爆发开来! 拖拽着江流的吕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空间威压猛地一冲,脚步瞬间僵硬! 不远处,正与张角激烈缠斗的宋公明,在这股独特空间波动出现的刹那,身形猛地一震。 竟不顾张角的术法,硬生生用护体佛光抗了一记,强行扭头看向江流方向! 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眼眸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璀璨金光! “这气息……不会错!是神道!真正纯净无暇的神道气息!” 宋公明失声喃喃,甚至忘了眼前的张角,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要朝着江流那边迈去。 脸上充满了朝圣般的激动与贪婪。 “竟然……竟然真的能沟通到此等存在?!这江流……究竟是什么造化?!” 张角也停下了攻势,手持九节杖,面色无比凝重地看向那波动的中心。 他修行之道与宋公明不同,对“神道”感应没那么敏锐,但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正在降临的气息,与这方世界的任何力量体系都截然不同。 在所有人或惊骇、或狂热、或凝重的目光注视下,江流身前那片波动的虚空渐渐“澄清”。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来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自带一股凌驾众生的漠然与威仪。 他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银亮锁子甲,外罩素白战袍,袍角无风自动。 额头正中,一道淡金色的竖痕微微闭合。 手中倒提一柄三尖两刃刀。 正是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片乱葬岗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阴风停歇,魔物的隐约嘶嚎也悄然无踪。 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死气和血腥味,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清冷高远的力量悄然净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杨戬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全场,在吕方、宋公明、张角身上一掠而过,并未停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吕方制住、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江流身上。 片刻的寂静后,杨戬缓缓开口: “召吾前来,所谓何求?” 这简短的问话,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江流仰头看着近在咫尺、如同九天战神般的银甲神将,心中原本的暴怒,竟奇异地被一股震撼取代。 他强忍着喉咙的血腥和身体的剧痛,嘶哑地开口: “二郎真君,我……” “妙哉!妙哉!” 江流的话被一个声音骤然打断! 只见宋公明此刻已完全不顾张角的威胁,快步朝着这边走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杨戬。 他一边走,一边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高声道: “如此纯正!如此威严!果然是真正的神道气息!凌驾凡俗,法则自生!没想到,在这污浊之地,竟能得见真神显化!” 他走到近前,对着杨戬竟然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语气也变得异常“庄重”: “我乃宋公明,现在佛座下传教使者,今日得见尊神法驾,实属荣幸!然,见我如见佛主,礼不可废,汝当……” 然而,他这番做作的话语还未说完—— 杨戬甚至没有正眼看宋公明,道了一声,“聒噪!” 随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宋公明所在的方向,隔空一点。 但就在他手指点出的瞬间,正说得“情真意切”的宋公明,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规则力量瞬间禁锢,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只有那双先前还闪烁着狂热金光的眼睛,此刻眼珠拼命转动,却连眨一下都做不到! 他周身的佛光似乎想要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徒劳地波动了几下,便彻底凝固。 一指之下,修炼诡异佛力、实力深不可测的宋公明,竟被如同木偶般定在当场,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莫名。 张角握着九节杖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知道宋公明的实力绝不弱于自己,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诡异难防,可在这银甲神将面前,竟然…… 连让对方正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随手一点,便如同定住蝼蚁?! 而制住江流的吕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宋秘书长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那是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可这样的存在,在这银甲神将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自己…… 他心中一横,猛地将刀抽出,横在江流脖颈前,锋利的刀刃甚至割破了江流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他色厉内荏地朝着杨戬嘶吼道:“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杨戬的目光,落在了吕方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吕方感觉如同被整个天地孤立,被死亡锁定。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江流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但就在他手指弹动的瞬间,被吕方死死扼住脖颈、刀锋加身的江流,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吕方只觉手中一轻,原本牢牢掌控的“人质”竟然凭空消失! 他惊骇地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截枯朽的烂木头! 而江流,则已经出现在了杨戬脚边。 移形换位! 不,是某种更加高深莫测、涉及空间甚至因果置换的玄妙神通! 吕方看着手中的烂木头,又看了看安然出现在杨戬身边的江流,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被恐惧吞噬! 最后一点依仗和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宋秘书长,转身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杨戬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真君!” 看到吕方要逃,江流眼中爆发出恨意和杀机! 他指着吕方狂奔的背影喊道:“留住他!别让他跑了!” 杨戬闻言微微颔首。 他额间那道一直闭合的淡金色竖痕,忽然轻轻眨动了一下。 但正在拼命狂奔的吕方,却仿佛中了邪一般,狂奔的身形猛地一顿!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竟然自己转过身,如同提线木偶,又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操控,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杨戬身前! 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江流和杨戬身前。 仿佛他的身体和意志,已经完全不再属于他自己。 这一幕,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张角瞳孔收缩,看向杨戬额间那道已然重新闭合的竖痕,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那是何等可怕的精神操控或者规则影响? 竟能让一个三十八级的执法队长心智崩溃,如傀儡般自行返回受死? 杨戬却没有再看跪地的吕方一眼,他的目光转向身旁伤势沉重、气息虚弱的江流。 随即,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对着江流虚虚一拂。 一道温和纯净的青色气息,如同初春第一缕唤醒大地的生机,从他掌心流淌而出,没入江流体内。 “枯木逢春。” 杨戬口中轻念。 青色气息入体,江流只觉一股温暖的奇异力量流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体内断裂的经脉被迅速接续、滋润,受损的五脏六腑被柔和的力量抚平、修复,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比之前更加坚韧的皮肤! 甚至连因为过度消耗和伤势而近乎枯竭的灵能,也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复苏、增长!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江流身上重伤,竟已痊愈了七七八八! 江流不敢置信地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随后对着杨戬郑重地躬身行礼: “谢真君!” 杨戬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语气依旧平淡:“无妨。既应召而来,自当了却因果。”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一直被杨戬随手一指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宋公明,身上那凝固的、柔和的金色佛光,忽然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丝丝缕缕深沉晦暗、带着浓郁不祥与侵蚀意味的漆黑气息,从他周身毛孔、七窍之中疯狂钻出! “咔嚓……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在崩裂! “呃……啊啊啊!!!” 他额角青筋暴起,面容扭曲。 终于,在一声仿佛瓷器破碎的轻响后,笼罩他周身的禁锢之力,竟被他体内涌出的诡异黑气强行冲开了! “轰——!”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杨戬! 他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如墨。 他握着这串黑佛珠指着杨戬,声音嘶哑尖锐:“尔……尔不过区区一介毛神!竟无视我佛如来座下使者!安敢以邪法定我佛躯!罪该万死!当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 302章 杨戬要闯高塔? 显然,杨戬那随手一指的禁锢和漠视,彻底激怒了这位“宋秘书长”。 或者说,激怒了他体内隐藏的某种东西。 江流看着状若疯魔的宋公明,又看了看身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看一场无聊闹剧的杨戬,心中杀意再次升腾。 “真君,” 江流指着宋公明,声音冰冷,“能替我杀了他吗?” 杨戬闻言,侧头看了江流一眼: “杀他?”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气势汹汹宋公明,嘴角微微勾起。 “你若说保他性命,我或许还需思量一二。” “但若说杀他……” 话音未落。 杨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刹那——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 只见银光一闪! 杨戬的身影,出现在了宋公明的身前。 而他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已然从宋公明的胸前刺入,后背透出! 刀身之上,清冷的银光流转,将沾染的污血瞬间蒸发、净化。 宋公明狂怒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狰狞、怨毒、疯狂,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前、又艰难的抬头,看向身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 杨戬单手持着三尖两刃刀,手腕微微一抖,竟将宋公明整个人如同挑稻草人般,高高挑起,举到了半空之中! 他微微抬头,对着宋公明朗声道: “莫说你这种佛魔不分、一身腌臜的‘假’如来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某个更加高远、更加不可知的存在: “便是见了那西天灵山的‘真’如来……” “我杨戬,又何曾……惧过?!” 此言一出,整片乱葬岗的气机都为之一肃! “狂……妄……咳咳……” 被挑在半空、生命随着鲜血飞速流逝的宋公明,竟然还没有立刻断气吗,嘶吼道,“若……若我主上在此……尔等……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他的狠话还未说完—— “嗖!嗖!嗖!” 一连串急促的破空声和脚步声,忽然从乱葬岗另一侧的迷雾中传来! 紧接着,十几道穿着执法队制服、手持各种灵能武器、气息精悍的身影,在一个面色阴沉的汉子带领下,迅速冲了出来。 正匆匆赶来的晁盖,以及他带来的执法队援兵! 他们刚刚冲出迷雾,还没来得及观察清楚场中情况,就一眼看到了那个被一柄银色长刀贯穿胸膛、如同旗帜般被高高挑在半空、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宋公明。 晁盖和他身后的执法队员们,脸上的狠厉和急迫瞬间凝固,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位高高在上、神秘莫测、代表着三十层无上权柄的宋秘书长,此刻竟然被一柄奇怪的长枪贯穿胸膛,高高挑在半空中?! 而持枪者,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但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银甲神将! 而就在他们出现的刹那,被挑在半空的宋公明,眼中爆发出近乎回光返照般的狂喜之色! “呃……嗬……来……得……好!” 宋公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竟然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贯穿自己胸膛的三尖两刃刀刀身! “……开!” 伴随着一声嘶哑的咆哮,宋公明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从那柄冰冷的三尖两刃刀上“拔”了出来! 宋公明重重摔落在地。 但他竟强撑着没有立刻倒下,而是盘膝坐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诀! 随着他的掐诀,宋公明的周身被一层黑色气茧笼罩。 晁盖是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 见到宋公明掐诀的瞬间。 没有任何犹豫! 晁盖猛地转身,体内灵能爆发,甚至用上了某种秘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朝着安全区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跑得如此干脆,如此迅捷,以至于他带来的那十几名执法队员,都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晁盖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场中诡异的情形。 而就在这时。 “噗通!” “噗通!噗通!”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那十几名执法队员,包括一旁跪在地上的吕方,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眼神变得空洞而虔诚。 他们齐刷刷地朝着宋公明方向,跪拜下去,姿态无比恭敬。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跪拜在地的执法队员,以及吕方,他们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饱满的血肉迅速失去水分和活力,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头发变得灰白干枯。 而一道道殷红中带着丝丝黑气的血气,从他们干枯的七窍、毛孔中丝丝缕缕地飘出,汇聚成一道道血色的溪流,朝着宋公明张开的大嘴涌去! “这是……!” 站在杨戬身侧不远处的江流,看到这熟悉而骇人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瞬间闪回在无名小岛上,那尊假弥勒佛吸收信众气血的景象! 如出一辙! “肮脏的垃圾。” 一个冰冷、淡漠、带着浓浓厌恶的声音,打断了这邪异的献祭仪式。 是杨戬。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戬手腕一抖,手中那柄滴血不沾的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这一次,目标并非胸膛,而是宋公明正疯狂吞噬血气的、那张扭曲变形的大嘴! “噗——!” 银光从宋公明大张的嘴中刺入,带着净化与毁灭之力,从其后脑贯穿而出! 吞噬戛然而止。 黑色气茧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露出里面宋公明那具被三尖两刃刀贯穿头颅的身躯。 他双眼瞪得滚圆,嘴巴依旧保持着张开的姿势,眼中最后一点神采迅速湮灭。 三十层秘书长,宋公明,身陨。 形神俱灭。 杨戬看都没看宋公明的尸体,只是对着半空中那些失去了目标、开始缓缓飘散的无主血气,随意地一挥袍袖。 一股仿佛能净化一切污浊的气息拂过,那些蕴含着十余名执法队员和吕方生命精华、却也被魔气污染的血气,消散在夜风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巫十二那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 银杨戬做完这一切,静立原地,目光转向江流,等待着他这位“召唤者”的下一个请求。 江流站在杨戬身侧,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巫十二那具残破的尸体上。 他猛地抬起头,伸手指向巫十二的尸体,声音颤抖道: “真……真君!您……能不能……能不能救活他?!您神通广大,一定……一定有什么办法,对不对?!” 一直安静侍立的杨戬,听到江流这个请求,立刻回答,也没有动作。 只是额间那道一直闭合的竖瞳,在此刻,缓缓地睁开了。 一道仿佛能勘破虚妄、直指本源的清冷辉光,平静地“看”向了巫十二的尸身和头颅。 仅仅一息之后。 杨戬额间的竖痕,重新缓缓闭合。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江流开口: “魂已离体,魄将散尽,加之此界法则自成一格,壁垒森严,排斥‘外部’干涉,尤忌生死逆转之‘大因果’。” “吾……无力回天。” “无力回天”四个字,敲碎了江流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流身体微微一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时,杨戬又继续开口:“然……我观此子灵魂残缺,并非完身,或许他自有缘法也说不定。” 杨戬的话,让江流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啊,巫十二本就是研究灵魂与肉身的专家,或许…… 或许他和晁盖一样,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 想到晁盖,江流的目光冷了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他! 江流猛地转回头,看向杨戬: “真君……刚才跑掉的那个人……我想要他的命!!!” 杨戬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依旧:“既已应你所求,自当有始有终。” 他没有再多言,身影一晃,已然从原地消失。 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直接朝着晁盖逃跑的方向“瞬移”而去。 江流见状,眼中厉色一闪,《蓝蝶华云游身步》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必须跟上去,必须亲眼看到晁盖伏诛! 张角略一迟疑,也深吸一口气,紧随江流之后追了上去。 …… 几乎是瞬息之间,凭借着某种玄妙不可言的空间跨越,杨戬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正在亡命狂奔的晁盖身后不远处。 急速奔逃中的晁盖,在杨戬出现的刹那,就感觉到一股恐怖气机将自己锁定! 他心中骇然欲绝,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速度上胜过这种能“瞬移”的怪物! 生死关头,晁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逃跑,反而双手在胸前快速合十! 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合十的双掌之上! “舍身遁虚!疾!”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晁盖合十的双掌猛地向两侧一分!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一道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的残躯,代替他留在了原地。 杨戬的身影在“晁盖”面前显现。 他看了一眼那道替身,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 “小把戏。” 杨戬话音刚落,身影再次变得模糊,随即又消失在原地。 …… 片刻之后,江流和张角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安全区的边缘地带。 他们只看到杨戬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安全区灵能屏障之外几步远的地方。 银甲白袍纤尘不染,手持三尖两刃刀,目光平静地“看”着安全区内,又似乎“看”向了更深处、更高处。 而晁盖的身影,已然无踪。 “被他……跑了?” 江流心中一沉,快步走到杨戬身边,有些不甘地问道。 杨戬并未立刻回答,他依旧望着安全区内。 几秒后,杨戬才缓缓开口:“方才一瞬,此人其气息从此地彻底消失,似乎是用了某种空间神通。” 江流闻言一愣。 “空间神通”? 是传送门吧。 “真君,您是说……他利用这里的传送门,逃回塔内了?就连您……也进不去吗?” 江流试探着问道,指了指安全区内的传送点。 他注意到杨戬一直站在屏障之外。 “非是不能进。” 杨戬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而是无必要。此屏障于我,形同虚设。然其气息已不在此界,强行破入,也无法到达去处。” 江流心中一跳。 杨戬能进安全区? 只是没法使用传送门? “不过……” 杨戬忽然抬头,目光看向西北方向的高空之中。 “既已应你所求,余孽亦不可留。吾已感应到其遁去之方位。” “因果已沾,承诺当履。” 杨戬似乎并不需要江流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此獠既为你所指,又涉方才污秽之事,吾便走一遭,了结此事。” 话音未落,杨戬的身影,再次毫无征兆地从江流面前消失。 江流目瞪口呆地看着杨戬消失的地方,又下意识看了看视网膜上的召唤时间。 【剩余存在时间:00:04:47】 四分四十七秒! 这点时间,杨戬想做什么? 还有他刚才说要走一遭,难不成…… 他要去硬闯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