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公司解散，老板娘问我跟谁》 第1章 跟谁？ 晚上九点，刘浩然窝在出租屋的床上，对着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发布到抖音。 “大家好啊，我想问问大家一个事。”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刚毕业不久初入社会。在一个三人小公司上班，就三个人——老板，老板娘，还有我。” “现在公司要解散了。” “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两个要分手。” “然后他们问我……跟谁。”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爸妈离婚，被问“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小孩。 “我该怎么办？跟老板？跟老板娘？还是谁都不跟，自己出去找工作？” “帮帮忙吧，我脑子现在很乱。” 视频发出去，刘浩然把手机扔在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懵？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拿起手机一看。 评论居然还挺多。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搞得你像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一样？离婚了问孩子跟谁】 【笑死，这什么家庭伦理剧】 【跟老板吧，男人跟男人好说话】 【跟老板娘，老板娘一般管钱，跟着有肉吃】 【都别跟！自己出去找工作！别掺和人家的破事！】 【楼主多大？老板娘多大？漂亮吗？（狗头）】 【楼上收收味】 【我觉得要看他们谁对你更好】 【建议直播选择，我要看后续】 刘浩然往下划，看到一条点赞特别高的： 【兄弟，跟老板娘，你以后就是老板，老板得自己干活养老板娘。 跟老板，你以后就是老板娘，老板就要干活养你！】 底下一堆回复： 【卧槽这位是懂的】 【人才】 【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评论地址是成都的？哦，那没事了。】 刘浩然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笑了一下。 但笑完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说实话，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刘浩然今年二十三，刚毕业一年半。 当初进这家公司纯属误打误撞。 大四那会儿要找实习单位拿证明，海投简历都没人理，好不容易有个小公司愿意收他，他就去了。 去了才发现。 就俩人。 老板姓周，叫周盛，三十岁，戴个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太像当老板的。 老板娘叫陈婉，二十九，比刘浩然大六岁。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让刘浩然有种想叫她姐姐的感觉。 她在整理文件，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说：“你就是小刘吧，欢迎欢迎”。 就这么三个人，挤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的小办公室里，刘浩然开始了自己的实习生涯。 公司小归小，但老板对他是真不错。 实习期的工资，周盛按正式员工的标准给他发，一分没扣。 当时刘浩然都愣了，还以为他算错了。 结果周盛说：“你干的活又不比正式员工少，凭什么扣你钱”。 就冲这句话，刘浩然觉得这人实在。 老板娘对他也好。 刚来的时候刘浩然租的房子又贵又破。 陈婉知道后说：“我有个朋友那边有房子，我帮你问问”。 后来真帮他找了一间，就是他现在住的这个，房租比市价便宜了五百块。 那笔人情刘浩然一直记着。 除了这些，平时陈婉也爱照顾人。 中午点外卖会顺便帮他带一份，加班晚了会问他要不要吃宵夜，有次他发烧她还专门给他送了药。 她喜欢叫他“浩然弟弟”，偶尔还会逗他几句，看他脸红就笑得特别开心。 刘浩然知道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姐姐照顾弟弟那种感觉。 但被人这么照顾着，心里确实是暖的。 毕业之后，刘浩然没走，直接转正留下来了。 底薪五千五，加提成，工资有七八千了。 算是不错的了。 现在工作多难找啊。 刘浩然觉得比较满意。 所以他并不想自己出去另外找工作。 在这儿他什么都干。 跑业务，做方案，搬货，修打印机，甚至还帮老板娘喂过她养的猫。 累是累，但他觉得自己被当人看。 不像有些公司，把实习生当免费劳动力使，干完活拍拍屁股就让你走。 周盛和陈婉从来没这样对过他。 刘浩然心里想的是，好好干，公司做起来了，他也能跟着往上走。 结果干了一年半，公司没做起来，倒是快散了。 其实刘浩然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最近这段时间，老板和老板娘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怪。 以前他们虽然不怎么秀恩爱，但至少说说笑笑的。 现在呢，两个人在办公室基本不说话，有事都通过微信沟通，明明就坐对面。 有好几次，刘浩然看到陈婉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眼眶红红的。 他不敢问。 今天下午，老板把他叫到一边，说公司这边出了点问题，让他做好准备。 刘浩然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娘又把他拉到一边，说了差不多的话。 然后他们俩，一前一后，都问了他同一个问题—— “浩然，公司解散之后你跟谁？” 刘浩然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叫跟谁？ 你们俩问我跟谁？ 他一个打工的，老板和老板娘分手关我什么事？ 但话又说回来，这一年半，他们对自己是真好。 现在公司散了，他们各奔东西，还都想要带着自己一起走。 那么…… 跟老板？ 跟老板娘？ 刘浩然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评论还在往上涨，各种声音都有。 有让他跟老板的，有让他跟老板娘的，有让他谁都别跟的，还有纯看热闹的。 那条神评论的点赞数已经破百了： 【跟老板娘，你以后就是老板。跟老板，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第2章 七年了 【跟老板娘，你以后就是老板。跟老板，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刘浩然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好一会儿。 评论区里一片哈哈哈，网友们显然只是在玩梗。 但刘浩然是个认真的人。 他真的开始思考了。 跟着老板娘，自己会变成老板？ 不可能的。 老板和老板娘虽然还没有结婚。 这一年半的相处下来，他看得出来，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基础是很深的。 虽然他们现在闹别扭，但那种“老夫老妻”的默契还在。 有些小细节，刘浩然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觉得，这次分手，大概率只是一时冲动。 他们早晚会复合的。 自己跟着老板娘，最后还是给他们两口子打工，怎么可能变成老板？ 那跟着老板呢？ 自己会变成老板娘？ 刘浩然嘴角抽了抽。 更不可能。 周盛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 每次有女客户来公司，周盛的眼神都是往陈婉那边飘的，生怕她吃醋。 这种男人，取向能有问题？ 而且自己的取向也绝对正常。 所以跟老板也没什么不妥。 …… 手机响了。 刘浩然拿起来一看，是老板娘。 “喂？” “浩然——”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飘，带着一股黏糊糊的味道。 “婉姐？” “出来陪我喝酒。” 刘浩然愣了一下。 “现在？” “嗯，现在。地址发你微信。” 说完就挂了。 刘浩然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他犹豫了两秒。 但也只是两秒。 老板娘平时对他那么照顾，找房子、借钱、生病送药，这些事他都记着。 现在人家叫他出来，他哪有不去的道理？ 换了件外套，出门。 地址是一家小酒馆，离刘浩然住的地方不算远，骑电动车十来分钟。 推门进去，灯光昏黄，人不多。 刘浩然一眼就看到了陈婉。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摆着几个空瓶子，手里还攥着一个。 头发散下来了，平时她都扎得整整齐齐的，今天乱糟糟的搭在肩上。 脸有点红，眼神也飘。 但样子还是好看的。 刘浩然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婉姐。” 陈婉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来啦。” 那笑容带着点醉意，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你喝了多少了？” 刘浩然看着桌上的空瓶。 “不多，才……” 陈婉数了数，“四瓶？五瓶？记不清了。” 她给他倒了一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陪我喝点。” 刘浩然不太会喝酒，但这时候也不好拒绝。 端起来抿了一口。 陈婉撑着下巴看他，“浩然弟弟，你想好了吗？我和周盛，你跟谁？” 又是这个问题。 刘浩然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没想好。” “老板对我好，您对我也好。” 刘浩然老实说，“跟谁……都不太合适。” 陈婉听完，忽然坐直了身子。 “不行，你必须跟我！” 刘浩然眨了眨眼，没说话。 陈婉开始掰手指头数。 “第一，我家条件好。是杭城本地人，独生女。公司倒了我也不怕。” “第二，我可以用自己的钱给你发工资，你不用担心生计。” “第三……第三是什么来着……”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摆了摆手，“反正就这些，够了吧？” 刘浩然听完，后背有点发凉。 “婉姐。” “用你的钱给我发工资……这个不太行吧。” “这不符合国家规定。” 陈婉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然后她挥了挥手。 “是吗？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懂这些。” 她又喝了一口酒。 “平时这些事都是你和他操心的，我就负责揽生意，介绍人脉。别的不懂。” 刘浩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婉姐，你和老板……就不能复合吗？这样我就不用选了。” 陈婉没说话，盯着手里的酒杯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苦。 “你以为我不想复合吗？” “我都二十九了。” “家里催得紧。最近我妈经常问，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见见，什么时候结婚。” “我跟她说快了快了，说了两年了，两年之后又两年，还是‘快了快了’。” 她晃了晃酒杯。 “我跟他说，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吧，见见我爸妈。” “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刘浩然没吭声。 “他说他现在是个穷小子，配不上我的家境，没脸去我家。” “配不上。我们恋爱已经七年了，他还在说这种话。” 刘浩然愣住了。 分手原来是因为这个。 就因为老板觉得自己条件不够，不好意思去见家长。 “我跟他从大学就在一起了。” “大学的时候，他追的我。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我也跟他了。” “他说等他事业有起色就结婚，我等。他说创业太忙缓一缓，我也等。等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 “浩然弟弟，你说，我图他什么呢？我要的是他这个人而已啊。” 刘浩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婉还在说。 断断续续的，有些话刘浩然听清了，有些没听清。 她说起大学时候的事，说老板追她的时候有多笨，每天去图书馆给她占座，食堂打饭帮她排队。 她说毕业后老板工作多努力，攒钱创业，想致富。 她说自己拿出八万块零花钱投进公司……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 第3章 有你在，我放心 刘浩然坐在对面，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能看着她。 陈婉又喝了一口酒，这回呛到了，咳了好几声。 刘浩然赶紧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 “婉姐，别喝了。” 陈婉没反抗，也没说话。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头一歪，靠在了椅背上。 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睡着了。 刘浩然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 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他叹了口气，叫来服务员结了账。 然后他把陈婉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很轻，也很软。 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混着什么香味。 刘浩然不敢多想，扶着她往外走。 外面的风有点凉，刘浩然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 最近的一家，走路五分钟。 他扶着陈婉，一步一步往那边走。 陈婉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偶尔嘟囔一两句听不清的话。 刘浩然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只听清了一个字。 “……盛……”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老板的名字。 刘浩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他把陈婉扶到床上，帮她把鞋脱了，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还好没有吐。” 刘浩然站在床边，看着陈婉的睡颜，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掏出手机，翻到老板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浩然？这么晚了，什么事？” 周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老板，我跟您说个事，您别生气。” “什么事？” “刚才婉姐……陈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陪她喝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呢？” “她喝多了。” 刘浩然老老实实地说，“现在在酒店，睡着了。” “……” “老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应该过来一趟。” 又是一阵沉默。 刘浩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地址发我！” 周盛的声音很激动，很担心的样子。 刘浩然赶紧把酒店地址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大概二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 刘浩然去开门。 周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房间。 看到床上的陈婉，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刘浩然注意到，老板的手微微攥紧了。 周盛走到床边，站了好一会儿。 陈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周盛弯下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刘浩然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她说什么了？” 周盛没回头，声音有点哑。 “说了很多。” 刘浩然斟酌着开口，“她说……她等了您七年。” 周盛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说她要的不是钱，是您这个人。” 周盛没吭声。 刘浩然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老板，您跟婉姐别闹了，复合吧。” 周盛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苦笑还是无奈。 “浩然，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 “我现在算什么？” 周盛打断他，“我家境不好。公司也要黄了，手里没几个钱，连套房子都买不起。” 他顿了顿。 “我很爱陈婉，但这种条件，我怎么去见她爸妈？怎么跟人家提结婚？” “但是婉姐说她不在乎这些。” 周盛沉默了几秒。 “她不在乎。”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在乎。” 刘浩然愣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盛摆了摆手。 “算了，换个话题吧。” 他看向刘浩然。 “我和她，你跟谁？想好了吗？” 刘浩然摇头。 “还没。” 周盛叹了口气。 “跟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给你涨工资，涨两千。” 刘浩然挠了挠头。 “老板，其实……刚才婉姐也让我跟她。” “哦？” “她说一定要我跟着她。” 刘浩然如实复述，“还说公司倒了也没关系，她可以用自己的钱给我发工资，绝对不会饿着我。” 周盛的嘴角抽了抽。 “用自己的钱发工资？这违法吧……她就是喜欢乱来。” “我也说违法来着。” 刘浩然点头，“但这也说明婉姐确实对我挺好的。” 他看着周盛。 “可是老板您对我也不错，还要给我涨工资。” “你们弄得我好纠结。” 周盛看着他，没说话。 刘浩然又开口了。 “你跟婉姐复合吧，这样我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涨工资的事也不用了，我就拿原来的工资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公司真有困难，我降点工资也行。” 周盛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浩然，你是个好孩子。” 他拍了拍刘浩然的肩膀。 “但我跟她的事，还是让我们自己处理吧。” “跟谁这件事，你再想想。”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早点给我们答复就行。” 说完，周盛往门口走。 刘浩然愣了一下。 “老板，您要走了？” “嗯。” “可是婉姐喝过酒，一会儿要是吐了的话我怕会导致窒息的，这里不能没人照看。” 刘浩然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婉，“我在这儿也不合适吧。” “要不您留下，我走？” 周盛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不用。” “我们现在还在分手阶段，我留在这儿不合适。” 刘浩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周盛回过头，看着他。 “我相信你。” 他指了指房间。 “你开的是标间，两张床。” 刘浩然愣住了。 什么意思？ 让我在这儿睡？ 跟老板娘一个房间睡？ 我睡得着吗？ 他整个人都僵了。 心跳得很快。 “哈哈，逗你的。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周盛推开门。 “我在隔壁也开一间房给你住。等早上的时候我再换你过来。” 刘浩然：‘我就说……’ …… …… 第二天一早，周盛让刘浩然过去。 刘浩然来到他们两个的房间。 周盛：“对了。她醒了以后不要告诉她我来看过她，毕竟我们还在吵架呢。” 第4章 他来过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刺得人眼睛疼。 陈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她愣了两秒。 这是哪？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 酒店。 她环顾四周，标准的快捷酒店装修，两张床，窗帘拉着，空调嗡嗡响。 然后她看向旁边那张床。 有个人。 背对着她，睡得正香。 陈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翻了个身。 是刘浩然。 “！！！” 陈婉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下意识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 衣服还在，扣子一颗没少。 没脱。 鞋也整整齐齐摆在床边。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按在胸口，心跳还是有点快。 刘浩然大概是被她的动静弄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婉姐，你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睡意，头发乱糟糟的。 陈婉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浩然好像察觉到气氛有点怪，赶紧解释。 “婉姐，昨天你喝多了，我把你送过来的。” 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 “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陈婉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浩然弟弟，我相信你。”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带着点姐姐逗弟弟的味道。 “你最乖了。” 刘浩然：“……” 他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虽然自己比陈婉小六岁，但也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男人了。 什么叫“你最乖了”？ 这话听着怎么跟夸小狗似的。 陈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我喝了多少？” “五六瓶吧。” “难怪头这么疼……” 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刘浩然坐在对面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婉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老板本来不让我告诉你的。” 陈婉睁开眼，看着他。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昨晚你喝醉之后，老板来看你过了。昨天晚上陪了你一晚上呢，早上才刚刚走。” 陈婉愣住了。 刘浩然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现在盛哥就住在隔壁。” 陈婉没说话，但刘浩然看到她的眼神变了。 “是我打电话叫他来的。”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不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告诉我？” 刘浩然挠了挠头。 “主要是我不想看你们闹矛盾。” 他的声音有点闷。 “你和盛哥都对我挺好的。公司要解散了，你们让我选跟谁，我真选不出来。” 陈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要是你们能复合，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我希望你和盛哥能复合。” 陈婉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刘浩然看不出那是什么表情。 “要不……” 他站起来，“我去叫老板过来，咱们一起吃个早饭？” 陈婉愣了一下。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过了好几秒，她点了点头。 “嗯。” 刘浩然心里一喜。 看来老板和老板娘都还是有复合的意愿的！ 他快步出了门。 …… 没一会儿，刘浩然一个人回来了。 陈婉已经收拾好了，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 看到他身后空无一人，她的表情微微一僵。 “周盛呢？” “老板不在了。” 刘浩然有点尴尬，“前台说他一大早就退房了。估计是新公司那边有事要忙吧。” 陈婉眼神黯淡了一下。 “走吧，先吃早饭。”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刘浩然没敢多问，跟着她下了楼。 酒店附近有家早餐店，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婉要了碗豆浆，刘浩然点了笼小笼包。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陈婉用勺子搅着豆浆，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浩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埋头吃包子。 气氛有点沉闷。 吃完饭，两人去了公司。 公司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六楼，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办公室。 三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台打印机，墙角堆着一些样品和资料。 刘浩然推开门，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陈婉进门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刘浩然也跟着看了看这个待了一年半的地方。 说起来，这家公司是做企业服务的。 简单来说，就是帮小微企业跑腿——注册公司、代理记账、资质申请、社保开户、甚至是帮忙直播带货。 总之就是什么都干。 能撑下来，主要靠陈婉的人脉。 她是本地人，家里认识不少做生意的叔叔阿姨。 这些人开店开公司需要办手续，自然就找到了她。 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新客户再介绍朋友。 靠着这层关系，公司虽然没赚大钱，但养活三个人绰绰有余。 刘浩然一个月能拿七八千，在同龄人里算不错了。 周盛负责跑业务、对接客户，陈婉负责人脉和后勤，刘浩然财务和打杂，什么都干一点。 本来日子过得挺安稳的。 直到周盛说，想开一家新公司。 他说自己摸到了门路，想做更大的业务，赚更多的钱。 陈婉不同意。 她觉得现在的收入够用了，稳定最重要。 而且她已经二十九了，比起赚钱，她更想要一个确定的未来。 一场婚礼，一张结婚证。 但周盛觉得，现在的条件还不够。 他想先把事业做起来，再考虑结婚的事。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积压了太久的矛盾，终于在某一天爆发了。 然后就是分手、公司解散。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周盛要开新公司，想带着刘浩然一起去。 陈婉不想折腾了，想守着老公司继续经营，也希望刘浩然能留下帮她。 刘浩然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上午没什么事。 公司本来就没几个客户，这段时间更是冷清。 刘浩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开着一个Excel表格，半天没动一下。 陈婉坐在对面，也没什么精神。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着圈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都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压抑。 刘浩然偷偷看了陈婉一眼。 她的眼圈还有点红，大概是昨晚哭过的缘故。 妆也没化，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不少。 但还是很好看的。 刘浩然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这么熬到了中午。 “浩然弟弟，吃什么？” 陈婉终于开口了，语气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 “随便，婉姐你点吧。” 陈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黄焖鸡行吗？” “行。” 过了半个小时，外卖到了。 两个人就坐在办公桌前，一人一份黄焖鸡米饭。 陈婉吃得很慢，筷子戳着米饭，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浩然也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陈婉收拾了一下桌面。 “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事。” 她看了看手机，“你要是困就趴一会儿。” 刘浩然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点困，昨晚在酒店没睡好。 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响。 有人进来了。 刘浩然抬起头，看到老板周盛站在门口。 第5章 分手吧！ 老板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还是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箱，目光扫过办公室。 看到陈婉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婉也看到他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 刘浩然感觉自己像是夹在两座冰山之间，浑身不自在。 “老板，下午好。” 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周盛点了点头，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回应。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把纸箱放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笔筒、文件夹、几本笔记本、一个保温杯。 他要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带到新公司去。 陈婉坐在原位，看着他收拾，一言不发。 刘浩然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这两个人，以前明明挺好的。 虽然不怎么秀恩爱，但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有说有笑的。 现在呢？ 跟陌生人似的。 周盛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直起身，看向刘浩然。 “浩然，想好跟谁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 刘浩然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周盛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和她，你跟谁？”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老板，您和老板娘复合吧。” 周盛心头一喜。 “你们是相爱的。” 刘浩然继续说，“婉姐喜欢您，您也喜欢婉姐。不应该闹成这样的。” 话音刚落，陈婉开口了，“我不止想复合，我还想结婚呢。” 她看向周盛，目光里带着一丝倔强。 “问题不在我，在他！” 听到这话，周盛的表情变了。 “婉婉，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新公司做起来——” 陈婉打断他：“周盛，你知道我这七年听你说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等。” “等你毕业，等你稳定，等你创业，等公司做起来。” “我等了七年，等到公司要散了，你告诉我，再等等？” 周盛皱起眉头。 “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陈婉笑了，那笑里带着刺。 “周盛，你的将来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盛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当然有你。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 陈婉站了起来。 “你为了我什么了？” “我拿了钱投进公司，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回报吗？” “我陪你熬了两年，你问过我累不累吗？” “我二十九了，家里催得我喘不过气，你问过我的感受吗？” 周盛的脸色沉下来。 “你投的钱，公司账上都记着，散伙的时候我会还你。” “你觉得我欠你的，我还你就是了。” 刘浩然站在旁边，心里咯噔一下。 老板这话…… 太伤人了。 果然，陈婉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盛，你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过要你还吗？” “我想的是，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结果你告诉我，散伙的时候还我？”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 “你把这七年当什么？把我当什么？合伙人吗？” 周盛没吭声。 “你回答我！” 陈婉的声音尖锐起来。 周盛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婉婉，我真的累了。” 他的声音很低。 “你天天逼我结婚，逼我去见你爸妈，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公司要黄了，手里没几个钱，连套房子都买不起。” “你让我怎么去见你爸妈？怎么开口求婚？” “我说过了，我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我在乎！” 周盛的声音突然拔高。 “陈婉，你从小到大什么苦都没吃过，你根本不懂！” “你不懂一个男人，在一个比自己条件好的女人面前，是什么感觉！” 陈婉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盛喘了口气，继续说。 “你知道吗，这七年，我每次去你家都不自在。” “你爸妈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的，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心里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妈有一次当着我的面问你，‘小周工作怎么样啊？’” “那语气，那眼神，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陈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周盛没给她机会。 “这两年创业，我没日没夜地干，为了什么？” “就是想证明我也能混出个样子。我什么都没做到。” “你现在问我要结婚，要我去见你爸妈？” 他冷笑了一声。 “我拿什么脸去？” 陈婉站在原地，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所以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你的面子比我重要，是吗？” “我陪了你七年，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你那点自尊心？” 周盛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像是要凝固了。 刘浩然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陈婉又开口了。 “周盛，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问题不是没钱、没房、没条件。” “你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够爱我。” 周盛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陈婉：“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会让我等七年。”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会把我投的资金当成债务。” “如果你真的爱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你不会在分手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来收拾东西。” 周盛愣住了。 陈婉指了指他手里的纸箱。 “你看看你自己。” “昨晚我喝醉了，你来看过我，陪了我一个晚上，我知道。” 周盛眼神闪了一下。 “本来我还想最后再给你个机会！” “但你今天来不是来找我谈的。你是来收拾东西的。” “你的东西比我重要，对吧？” 周盛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陈婉笑了。 “周盛，我真的累了。” “这七年，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你是爱我的，只是不会表达。” “你是想给我更好的，只是暂时做不到。”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眼泪逼回去。 “你不是不会表达，你是真的没那么爱我。” “我只是你人生计划里的一部分，等你事业成功了，再把我娶回去，给你的成功锦上添花。” “但如果事业不成功呢？你就一直拖着，拖到我不再年轻，拖到我心灰意冷。” “反正亏的是我，又不是你。” 周盛的脸涨得通红。 “陈婉，你这话太过分了！” 陈婉眼神凄惨：“那你说，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告诉我？” 周盛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但张了几次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拎起纸箱，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陈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没有回头。 “既然你觉得我不够爱你，那就分吧。” “也许你找一个家境跟你一样的人，会过得更好。” 陈婉的身子晃了一下。 周盛的背影顿了顿。 “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家境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这是事实。” “你不用等我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陈婉耳朵里，像是一声闷雷。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刘浩然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紧。 “婉姐……” 陈婉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第6章 不可以 下午剩下的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早就黑了，她也没动。 刘浩然不敢说话。 他坐在自己工位上，假装在整理文件，实际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老板和老板娘吵架的样子，老板摔门走的背影，老板娘站在原地发抖的模样。 都是因为自己。 要不是自己多嘴，说什么“你们复合吧”，事情不会闹成这样。 本来只是冷战，现在直接撕破脸了。 刘浩然越想越愧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 熬到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刘浩然收拾东西，正准备走，陈婉开口了。 “浩然。” 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一下午没说话的缘故。 “晚上有空吗？陪我喝点。” 陈婉站起来，拎起包，没看他。 “就当……陪姐姐解解闷。” 刘浩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到陈婉的表情，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很疲惫的神情，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 他点了点头。 …… 还是昨晚那家小酒馆。 灯光昏黄，人不多，角落的位置空着。 陈婉轻车熟路地坐下，冲服务员招了招手。 “两打啤酒。” 刘浩然在她对面坐下，没吭声。 酒很快端上来了。 陈婉拧开一瓶，没说话，仰头就灌了半瓶下去。 刘浩然看着她，心里发紧。 “婉姐……慢点喝。” 陈婉放下瓶子，擦了擦嘴角。 “没事。” 她又拿起瓶子，把剩下的半瓶也干了。 然后拧开第二瓶。 刘浩然也拧开一瓶，抿了一小口。 啤酒的味道涩涩的，他不太喜欢。 但今天这种场合，不陪着喝好像说不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陈婉喝酒，刘浩然陪着。 她一杯接一杯，一饮而尽。 他一口一口地抿，喝了半天才下去小半瓶。 谁都没说话。 刘浩然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 他不会说。 劝和的话？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事情搞砸的。 他只能沉默。 …… 第四瓶酒下去，陈婉的脸开始泛红。 眼神也有点飘了，不像平时那么清亮。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手里的酒瓶看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开口。 “浩然弟弟。” 刘浩然抬起头。 “姐姐漂亮吗？” 刘浩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 “漂亮。”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陈婉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 “你骗我。” “我都快三十了。” 陈婉晃了晃酒瓶，声音有点飘。 “我妈说我已经老了，不值钱了，再不嫁就真的没人要了。” 刘浩然皱起眉头。 “婉姐，你说什么呢。”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你真的很漂亮，我没骗你。” 陈婉看着他，眼神有点迷离。 “真的？” “真的！” 陈婉心情好了点。 “浩然弟弟。” 她又开口了，“你谈过恋爱吗？” 刘浩然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我们专业是罗汉堂……全是男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两个女生，还是一对拉拉。” 陈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那笑声带着点酒气，听起来有点傻。 “哈哈哈哈……” 刘浩然挠了挠头，“所以我们专业单身率特别高，高达99%。” 陈婉笑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浩然弟弟，你好惨啊。” “……” “你果然是个弟弟，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刘浩然嘴角抽了抽。 虽然知道她没别的意思，但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那你就有经验了？” 他没好气地反问。 陈婉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也没有。”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 “虽然有不少人追我，但我也只谈过一段。” “就他。” “从头到尾，就周盛一个。” …… “婉姐，你们……能不能复合啊？” “我还想给你们两个打工。” 陈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手里的酒瓶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 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我已经决定了。” 刘浩然抬起头，看着她。 陈婉的眼神清醒了几分，不像刚才那么飘忽。 “浩然弟弟，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放下酒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 “下午吵架的时候，他说的对，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 “这段感情，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刘浩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陈婉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不是赌气，不是试探，是真的放下了。 或者说，是真的死心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老板，对不起…… 我好像又好心办坏事了。 本来想撮合你们，结果越撮合越糟糕。 陈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浩然弟弟。” “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 她看着他，“周盛要走就让他自己走。新公司什么的，跟我们没关系。” “你放心，姐姐会对你好的。” “行不行？” 刘浩然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陈婉眨了眨眼。 “不行吗？” 她放下酒瓶，身子往前倾了倾。 “如果你觉得工资不够高的话，我可以给你涨。” “涨30%，这样可以吗？” 刘浩然摇了摇头。 “婉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陈婉愣了一下。 “是还不够吗？” 她想了想，又开口。 “弟弟，公司现在的营收确实不多，也不太稳定，我知道。” “但是你放心——” 她一拍桌子，语气豪迈起来。 “以后公司赚不到钱，姐出去打工，赚钱给你发工资！” “这样可以吗？” 刘浩然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不可以！”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 陈婉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愣在那里。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婉姐，以后公司不赚钱，我绝对不会让你出去打工养我的。” “那不合适。” “你是老板，我是员工。哪有老板出去打工给员工发工资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公司如果真的不赚钱，那肯定是我工作不够努力。” “是我跑业务跑得不够勤快，是我做的方案没让客户满意。” “这些都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你已经给了我平台，给了我机会。赚不到钱是我自己没本事，怎么能让你来兜底？” 陈婉看着他，眼神有点发愣。 ‘我这个干弟弟还是挺有担当的。’ 第7章 我觉得老板太蠢了 “婉姐。” 刘浩然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语气依然认真。 “我爸妈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懂得感恩。” “别人帮了你，你要记着。别人对你好，你要还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 “老板对我很好。我刚毕业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带着我跑业务、教我怎么跟客户打交道。” “实习的时候，他按正式员工的标准给我发工资，一分没扣。” “转正之后，公司不管赚多少，我的工资从来没拖过。” “老板是我的贵人。” 他抬起头，看着陈婉。 “现在他一个人出去创业，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我要是这时候不跟他，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我爸妈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陈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浩然弟弟。” “现在社会上，你这种性格的人太少了。” “简直是稀有物种。” 刘浩然挠了挠头。 “是吗？” “我不太在乎这些。” 他想了想，又说。 “我就做我自己就好。别人怎么说我，我不管。” 陈婉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这小子，真的跟那些油嘴滑舌的人不一样。 说话直愣愣的，做事也直愣愣的。 但就是这种直愣愣的，让人觉得踏实。 …… 两个人继续喝酒。 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陈婉问他老家在哪，他说在一个小县城，父母开超市的。 刘浩然问陈婉家住在杭城哪里？ 陈婉也把自己家的地址说了出来，住在江边。风景特别好。 还说有空去她家里坐坐。 陈婉问他大学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他说有一次寝室传出有一个南桐！四个男生一晚上没敢睡觉…… 最后抓到了内鬼，是那个留络腮胡的胖子。 陈婉笑得前仰后合。 “是怕太危险了嘛？哈哈哈……” “那可不。” 刘浩然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我们专业是罗汉堂，没办法。” 陈婉又笑。 笑着笑着，她的目光落在刘浩然脸上，停了一会儿。 这小子长得不算多帅，但胜在干净。 眼神清澈，笑起来有点腼腆。 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你，不会东张西望。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什么“不会让你出去打工养我”，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现在还有人会说这种话吗？ 还真有。 就在她面前。 陈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刘浩然，忽然觉得…… 越看越顺眼。 …… 酒喝得差不多了。 桌上的空瓶子已经堆了七八个。 陈婉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说话也开始打磕巴。 “浩然……弟弟。” “嗯？” “你想谈恋爱吗？” 刘浩然愣了一下。 “还行吧。” 他想了想，老实回答。 “有缘分就谈。” 陈婉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她忽然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看。 “那……”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酒气。 “如果说……让姐姐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刘浩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耳朵根都在发烫。 “婉……婉姐，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有点结巴。 陈婉没理他，继续盯着他看。 “要不要嘛？” 刘浩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咱们换个话题吧。” 陈婉没说话。 她又拿起一瓶酒，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重重地把空瓶往桌上一放。 “唉——”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幽怨得不行。 “果然……我已经老了。” 她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嘟囔着。 “当年我还是我们大学的校花呢。” “现在白给一个弟弟，人家都不要……” 说到后面，舌头已经打结了，含含糊糊的。 刘浩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点慌。 “不是的！” 他脱口而出。 “婉姐，不是这样的！” 陈婉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那是怎样……”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我觉得婉姐你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是那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好看。” 他搓了搓手，组织着语言。 “而且你人也好。对我特别照顾。” “你帮我找房子，帮我省了好多房租。” “中午点外卖会顺便帮我带一份，从来不让我给钱。” “我发烧，你专门来给我送药，还熬了粥。” “这些事我都记着。”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做事很认真，对人很真诚。从来不会看不起人。” “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让人心情也变好。” “我……我觉得老板太蠢了。” 他抬起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酒话。 “婉姐这么好，他都能错过。” “他可太笨了！” 陈婉趴在桌上，听着他说的这些话。 她没抬头，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轻轻抖动。 刘浩然以为她哭了，正想说点什么。 结果陈婉忽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 她笑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闷在胳膊里。 “浩然弟弟……你说话……真好听……” 笑声渐渐小了。 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刘浩然探头看了看。 陈婉趴在桌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脸颊红红的，嘴唇微张，像是睡着了。 她真的睡着了。 刘浩然坐在对面，看着她的睡颜，愣了好一会儿。 灯光昏黄，酒馆里的音乐轻轻响着。 桌上空瓶子堆成一排，陈婉趴着不动，呼吸绵长。 刘浩然的脸还是红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瓶——只喝了两瓶。 他知道，两个人出来喝酒，必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得有人照顾另一个人才行。 刘浩然结完账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喂？” “老板，老板娘又喝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这边正跟新股东谈事情，走不开。” 周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那我再把老板娘送到昨天的酒店吧，我们开一个标间。” “不行！！！” 电话那头周盛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能麻烦你帮我送她回家吧。地址我发你微信。” 刘浩然也表示理解。 老板的担心也是正确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睡一个酒店呢？ “那好吧。” 电话挂了。 刘浩然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地址。 这地址他知道。 刚才喝酒的时候，陈婉自己说过，还说让他有空去家里坐坐。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多想。 弯下腰，把陈婉从椅子上扶起来。 “婉姐，走了，送你回家。” 陈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软得像没骨头一样。 刘浩然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胳膊，慢慢往外走。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混着什么香味。 刘浩然不敢多想，低着头往前走。 第8章 帮我送她回家 出了酒馆，刘浩然在路边打了辆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了眼他怀里的陈婉，眼神中带着玩味。 但什么都没说。 刘浩然把陈婉扶进去，让她靠在座椅上，自己坐到旁边。 “师傅，去江景苑小区。” “好嘞。” 车子启动，往前开。 陈婉的头歪在刘浩然肩膀上，呼吸很轻。 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掠过车窗，照在她脸上。 刘浩然侧头看了她一眼。 睫毛很长，脸颊还红着，嘴唇微微张开。 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很多。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 车子拐了个弯。 陈婉的身子晃了一下，忽然干呕了一声。 刘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婉姐？” 陈婉没回应。 又干呕了一声。 然后—— “哗——” 刘浩然低头一看。 自己的外套上，全是。 他愣了两秒。 前面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脸色一下子黑了。 “小伙子……”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刘浩然赶紧开口，“真的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我没注意。” 司机师傅没说话，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刘浩然从兜里掏出纸巾，一边擦一边说。 “师傅，待会儿我多给您转点钱，洗车费算我的，误工费也算我的。” “您别生气，真的对不起。”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码转了五百块过去。 “洗车费加误工费，您看够不够？” 司机师傅看了眼手机，脸色缓和下来。 “够了够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 “小伙子，刚才我态度也不好，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是我们的问题。” 刘浩然又鞠了个躬。 “给您添麻烦了。” 司机师傅笑了笑，“小伙子。” “这是你女朋友啊？” 司机师傅瞄了眼刘浩然怀里的陈婉。 “挺好看的。” 刘浩然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老板娘。”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 “老板娘喝多了你来陪？你们老板呢？” “老板去谈生意了，没空。而且他们在闹分手呢。”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在刚才上车那个酒吧捡了个女生要带回家过夜呢。” 刘浩然：“？？？” “这种事我见多了。你别见怪哈。哈哈哈……” “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那可不，经常有的！” 司机师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带你们老板娘会自己家啊，我看你老板娘也是个美人儿。”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哎，小伙子，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把你们老板娘弄到手，你不就能当老板了吗？给你们老板带绿帽子，多带劲啊！” 刘浩然知道他在开玩笑。 但他不喜欢这个玩笑。 他没吭声。 说到这么刺激的话题司机师傅更来劲了。 说了一些自己开出网约车的经历，看到了老板背着自己老婆带着小三的。 老板娘背着自己老公带着小白脸的。 还有各种各种的。 老刺激了。 像你这种，给员工给老板带绿帽子的我还是头回见。 牛的！ 刘浩然依然一声不吭。 心想：老板带我不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给老板戴帽子。 …… 到了小区门口，刘浩然把陈婉扶下车。 刘浩然扶着陈婉，慢慢往小区里走。 江景苑是个江边的高档小区，环境很好，绿化也很多。 陈婉还是没骨头一样，全靠刘浩然撑着。 刘浩然低着头看路，一步一步往前挪。 12楼。 电梯门开了，刘浩然扶着陈婉走到门口。 他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家居服，气质很好。 她看到门口的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落在陈婉身上，脸色变了。 “婉婉？” “阿姨好。我送婉姐回来。” 陈婉的妈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应该是陈婉的爸爸。 他看了眼门口的情况，眉头皱了起来。 刘浩然赶紧开口。 “叔叔阿姨好，我是婉姐公司的员工。我叫刘浩然，可以叫我小刘。” “婉姐喝多了，我送她回来的。” 陈婉妈妈看到女儿这副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婉婉？婉婉！” 她赶紧上前，扶住陈婉的另一边胳膊，心疼得不行。 “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 她抬头看向刘浩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小刘是吧？婉婉她……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刘浩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婉姐和我们老板周盛闹分手了。” 陈婉妈妈的动作顿了一下。 “分手？” “嗯。” 刘浩然点了点头，“今天下午他们大吵了一架。” 陈婉妈妈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她没说话，但刘浩然能感觉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惊讶。 更像是…… 早就料到了。 “那个周盛啊……” 陈婉妈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怨气。 “七年了，一次都没敢上门来正式见过我们。” “每次婉婉让他来家里吃饭，他不是说忙，就是说公司有事。借口倒是找了一大堆。” “我就说嘛，一个男人连见岳父岳母都不敢，能指望他什么？” “婉婉非不听，说什么他是有上进心，要等事业有起色再来。” “我女儿等了他七年，事业没起色，人倒是先跑了！” 陈婉爸爸在旁边听着，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陈婉妈妈又看了一眼女儿，眼眶有点红。 “分得好！” 她忽然提高了声音。 “这种男人，早分手早好！” “连个家都不敢见，以后能靠得住吗？” 刘浩然点了点头，扶着陈婉往里走。 陈婉爸爸也上前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陈婉架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还是很宽敞的，收拾得也很干净。 床上铺着浅粉色的床单，书架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偶。 两人把陈婉放到床上，让她侧躺着。 陈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陈婉妈妈给她盖上被子，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刘浩然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的外套上。 那件外套上还沾着…… 呕吐物。 陈婉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婉婉吐的？” 刘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挠了挠头。 “嗯，在出租车上吐的。”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陈婉妈妈满脸歉意，“这孩子喝多了就这样，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阿姨。” 刘浩然摆了摆手，语气很诚恳。 “是我不好，不应该让婉姐喝那么多酒的。” 陈婉妈妈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小伙子。 明明是她女儿吐他一身，他反倒自责起来了。 第9章 吐嘴里了 刘浩然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婉，认真地说。 “阿姨，婉姐喝了不少酒，晚上可能还会吐。” “您让她侧着睡，别平躺，不然呕吐物容易呛到气管里，会窒息的。” 陈婉妈妈点了点头。 “还有，床边最好放个垃圾桶，她要是想吐，能接住。” “好好好，我知道了。” “另外，枕头垫高一点，头高脚低，胃里的东西不容易反流。” 陈婉妈妈一一应下，心里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孩子，心真细。 刘浩然交代完这些，从床边站起身来。 “阿姨，那我先走了。” “好，小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陈婉妈妈跟着他往门口走。 “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 刘浩然刚应了一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唔……” 陈婉在床上动了动，脸色有点发白。 然后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刘浩然的手腕。 “想……想吐……” 刘浩然心里一惊，赶紧四下张望。 垃圾桶呢？ 房间里没有！ “老陈！快去拿垃圾桶！” 陈婉妈妈冲门口喊了一声。 陈婉爸爸应了一声，转身往客厅跑。 但是—— 来不及了。 陈婉死死抓着刘浩然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身上。 下一秒。 陈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 刘浩然整个人僵住了。 这…… 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哗——”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嘴巴和喉咙灌了进去。 刘浩然：！！！ 那股味道。 酸的。 腥的。 还有酒味。 他的胃一阵翻涌。 “咳咳咳——！” 陈婉爸爸拎着垃圾桶跑进来。 “垃圾桶来了——” 话音刚落，陈婉妈妈冲过去，一把抢过垃圾桶。 “呕——！” 她倒是先趴在垃圾桶边上吐了起来。 刘浩然挣脱束缚捂着嘴，脸色铁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挤到垃圾桶边上。 “呕——！” 刘浩然和陈婉妈妈两个人趴在同一个垃圾桶上，此起彼伏地吐。 陈婉爸爸站在旁边，手里还保持着递垃圾桶的姿势。 “怎么你俩先吐上了？” 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儿。 再看看垃圾桶边上吐得昏天黑地的老婆和小伙子不明所以。 五分钟后。 刘浩然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是虚的。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有点飘，腿也有点软。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 陈婉妈妈扶着门框，脸色也不太好看。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刺得人眼睛疼。 陈婉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一跳一跳地疼。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 这是…… 家里？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单，床头柜上还放着她高中时候买的那个闹钟。 她是怎么回来的？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和刘浩然在酒馆喝酒，后来好像说了很多话…… 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婉婉，醒了吗？” 是妈妈的声音。 “醒了。” 陈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点哑。 门推开，陈婉妈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她叫林秀芬，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气质温婉，是那种典型的江南女人。 “醒了就喝点粥，垫垫肚子。” 林秀芬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昨晚喝了多少？吐得一塌糊涂的。” 陈婉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点。 “妈，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你那个同事送你回来的。” 林秀芬看着她，“就是那个叫刘浩然的小伙子。” 陈婉愣了一下。 “人家，背都背不动你，是扶着你上来的。” 林秀芬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喝成那样，多让人家操心。” 陈婉低下头，没说话。 她隐约记得好像是有人扶着自己走路，还坐了车…… 但具体的细节，全都模糊了。 “妈。” 陈婉放下粥碗，看着林秀芬。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和周盛，分手了。” “彻底分了。” 陈婉的语气很平静。 “这次不是吵架，是真的结束了。” 林秀芬看着女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分就分吧。” 陈婉有些意外。 她以为妈妈会问原因，会劝她再考虑考虑。 毕竟七年了。 但林秀芬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婉婉，妈早就想说了。” “那个周盛，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七年了，连我们家的门都不敢进几次，这种男人，靠不住。” 陈婉没吭声。 “你爸嘴上不说，心里也早就有意见了。” “所以啊，分了就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秀芬的语气轻松起来。 “你才二十九，还年轻着呢。再找一个就是了。”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而且……你跟他也没有做过为爱鼓掌那种事吧？” 陈婉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 “我就问问嘛。” 林秀芬理直气壮，“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谈了七年，我还以为你们早就……” “没有！” 陈婉打断她，耳根都在发烫。 “我们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陈婉咬着嘴唇，“大学的时候我还小，不想那么早。毕业之后我一直住家里，也没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而且我跟他说过，领证之前不行。” 林秀芬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不愁嫁！” “妈——” 陈婉无语地看着她。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怎么了？这是事实嘛。” 林秀芬一脸坦然，“现在多少小姑娘，谈个恋爱就稀里糊涂地……你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妈很欣慰。” 陈婉：“……” 她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了。 林秀芬看着女儿的表情，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对了，婉婉。” “那个小刘，刘浩然，人是不是挺不错的？” 第10章 并不反感 陈婉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晚他送你回来，我看他那孩子挺实在的。” 林秀芬回忆着，“你吐了他一身，他连抱怨都没有一句。” “还专门交代我，让你侧着睡，别平躺，说什么呕吐物会呛到气管里。” “还说枕头要垫高，床边要放垃圾桶……” 她看着陈婉，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心这么细的小伙子，现在可不多见了。” 陈婉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而且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林秀芬继续说，“要不是真把你当回事，谁会大晚上的送你回来，还照顾得那么周到？” “妈，你想什么呢。” 陈婉放下碗，无奈地看着她。 “浩然弟弟比我小六岁。我上大学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学生呢！” “小六岁怎么了？” 林秀芬不以为然。 “姐弟恋多好啊，现在很流行的。” “妈！” 陈婉哭笑不得，“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跟他就是同事关系，顶多算姐姐和弟弟。” “姐姐和弟弟也能发展成别的关系嘛。” 林秀芬也不强求：“当然了，这种事情看你自己。妈就是提个建议，具体还是要看你们的意思。” 陈婉端着粥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但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碎片。 酒馆。 灯光。 刘浩然坐在对面，认认真真地听她说话。 她好像说了很多。 说了周盛，说了这七年，说了自己的委屈…… 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问了刘浩然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来着？ 想不起来了。 陈婉叹了口气，把粥碗放到一边。 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浩然。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浩然弟弟的模样。 说起来，自己认识他也有一年半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叫他“浩然弟弟”，没事就逗他两句，看他脸红的样子觉得特别有意思。 从来没想过，会变成别的关系。 但是…… 如果真要说，这个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陈婉认真地想了想。 人品很好。 正直，善良。 文静，单纯，安静。 说话做事都很认真，从来不油嘴滑舌。 懂得感恩。 她帮他找房子，他记了一年半； 她借他钱，他按时还清，还多给了利息； 她生病送他药，他第二天就买了水果来看她。 这些小事，他全都记着。 人虽然不是特别帅的那种类型，但胜在干净。 眼神清澈，笑起来有点腼腆。 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你，不会东张西望。 不像有些男人，眼神飘来飘去的，让人不舒服。 要不是他大学专业全是男生，他应该早就谈恋爱了吧。 她记得他说过，他们专业是“罗汉堂”，就两个女生，还是一对。 想到这里，陈婉忍不住笑了一下。 浩然弟弟确实挺惨的。 她收回思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对这个弟弟，并不反感。 甚至可以说，还挺喜欢的。 当然，是那种姐姐喜欢弟弟的喜欢。 至于别的…… 老牛吃嫩草？ 陈婉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自己想得太多了。 就算自己不反感也是不行的。 “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 “浩然弟弟那边应该是对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要不然公司解散，他肯定会选择跟我的。” “等到浩然弟弟在周盛和我之间做出了选择以后，我再考虑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吧。” “要不然我就只是在自作多情而已。” 林秀芬点头，“可以啊。” “不过我觉得你那个弟弟还是对你有好感的！” “昨天晚上，你吐到他嘴……” ？ 陈婉还在等着妈妈继续说。 “呕……” 不过话说道一半，林秀芬开始干呕。 她想起了昨晚上自己女儿吐在人家嘴里的场面…… 那个叫刘浩然的文静男生，被一个婉婉吐到嘴里都没有马上吐出来，还含了一会儿！ 呕吐量那么大，估计他当时还咽下去了不少！ 他是等垃圾桶到了才和自己一起吐的。 我去！ 那味道…… 要说他对婉婉没好感，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呕……” 林秀芬捂着嘴，站起身来。 “你先喝粥，我去趟厕所。”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 …… 早上九点，刘浩然推开公司的门。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三张桌子，三把椅子，只有他一个人。 老板娘的位置空着。 老板的位置也空着…… 不对，老板昨天已经把东西都搬走了。 那张桌子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 刘浩然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一年半了。 这间不到五十平的小办公室，他每天都来。 三个人挤在一起，虽然有点挤，但热热闹闹的。 现在呢？ 就剩他一个了。 刘浩然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还是昨天没关的Excel表格。 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老板娘昨晚喝那么多，今天肯定来不了。 老板…… 以后还会不会来，都不好说了。 手机响了。 刘浩然拿起来一看。 是老板。 “喂？” “浩然，在公司吗？” 周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 “在。” “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周盛顿了顿，“我那边一直在谈事情，实在走不开。让你送她回去，辛苦了。” “没事，小事而已。” 刘浩然说得很平淡。 心里却在犯嘀咕。 小事？ 昨晚那叫小事？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那股味道好像还残留着。 酸的。 腥的。 还有酒味。 “呕……” 刘浩然干呕了一声。 “怎么了？” 电话那头，周盛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 刘浩然赶紧稳住自己，“就是……婉姐昨晚喝多了，吐我身上了。” 他没说自己被“强吻”了。 那也不算强吻。 那只是…… 被当成人形垃圾桶了而已。 根本不算接吻！ “吐你身上了？” 周盛的语气有点复杂，“那确实辛苦你了。” “没事。” 刘浩然摆了摆手，虽然对方看不见。 “老板。婉姐她很难过。” “你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哄哄她。” 周盛开口，“我会去的，但是要再等等。” “等我这边稳定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浩然，告诉你个好消息。” “昨天，我拿到天使轮融资了！” 第11章 希望他们早点复合 “我这次的创业伙伴很厉害，是做投资出身的，人脉广得很。昨天谈到凌晨两点，终于把钱敲定了。” “三百万，足够我们撑过第一年了。后续的融资我也有信心很快就能拿到！” 刘浩然听出来了。 老板很高兴，很兴奋。 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件事。 “老板，恭喜你。” “谢谢。” 周盛笑了一声，“所以我说，再等等。等我这边做出成绩来，我会去找她的。” “风风光光地去。” 刘浩然沉默了一下。 “老板。” “老板娘她不在乎你有多少钱的。” …… “我知道。但是我在乎！” 刘浩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周盛先开口。 “浩然。我和陈婉，跟谁，你想好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 刘浩然叹了口气。 “还没有。” 周盛没有追问。 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 “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我对你好，她对你也好。让你选，你选不出来。” 刘浩然没吭声。 “那我有个办法。你听听看，行不行。” “你跟我！” “但是——” 周盛继续说，“你的工作内容，就是帮我看着陈婉。” “啊？” 刘浩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别的男人接近她。要是有人想追她，帮我挡着。” “然后每天跟我汇报一下她的情况。我给你发工资。” “再等两年……也许只要一年！等我事业有成，我就会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 刘浩然整个人都懵了，‘我是间谍吗？’ “这样的话——” 周盛还在说：“你名义上是跟着我，但实际上还是在她身边工作。既是跟我，也是跟她。” “两边都不得罪。” “怎么样？” 刘浩然拿着手机，仔细想了想： 现在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出了点问题。谁都听不进去对方说的话。 但是……他们依然是相爱的。 老板依然喜欢老板娘，还拜托自己帮他照看老板娘。 老板娘肯定也是一样的。 必经有七年的感情在呢。 反正他们早晚会复合，现在老板说的这个办法确实很不错。 跟着老板，拿老板的工资。 但工作内容是陪着老板娘，帮老板盯着她。 这样的话…… 自己还是在给老板和老板娘打工。 而且还多拿了一份工资？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等他们复合以后，自己还可以继续给他们打工！ “可以。” 刘浩然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周盛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对了，还有件事。” “明天。” 周盛顿了顿，“明天我会去一趟公司。” “哦。” “我会假装来抢你。” “抢我？” 刘浩然愣住了。 “就是演一出戏。” 周盛解释道，“我去公司找你，假装要把你从她身边抢走。” “然后你就说你要跟陈婉，不跟我。” “我就装出一副败犬的样子，灰溜溜地走，让她高兴高兴。” “这样我也算是哄过她了。” 刘浩然：“……” 这是什么py？ “她这几天心情不好，让她赢一回，开心开心。麻烦你配合一下。” …… 刘浩然：“行吧，我配合。” 既然老板有心挽回老板娘，那自己肯定要配合的。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电话挂了。 刘浩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 老板的员工。 工作内容是帮老板盯着老板娘。 还要配合老板演戏，假装被老板娘“抢”走。 让老板当一回败犬。 好让老板娘开心。 “我也是成了他们py中的一环了……” 刘浩然揉了揉太阳穴。 就当帮老板和老板娘一个忙吧。 “希望他们早点复合。” …… …… 今天一整天，老板娘果然没来。 刘浩然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八个小时，处理了几封邮件，回了几个客户的消息。 其余的时间，就是玩手机，发呆。 下班。 关灯，锁门，回家。 …… 晚上九点，刘浩然窝在出租屋的床上，打开抖音。 上一条视频的评论还在涨。 那条神评已经破五千赞了： 【跟老板娘，你以后就是老板。跟老板，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刘浩然看了一眼这条评论的ID： 【海棠】 他点开录制，对着镜头开口。 “大家好，我来更新一下进度。” 他清了清嗓子。 “昨天晚上，老板娘分手，让我陪着去喝酒。” “我陪着她，听她说了很多事情。” …… “其实我挺心疼她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后来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 “然后……” “她吐我身上了。” “不止身上。” “还有……嘴里。” “当时她妈妈也在，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 “然后说一下老板这边的最新进展。” “他说他拿到融资了，很高兴。” “然后他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 “每天跟他汇报老板娘的情况。” “他说他要等事业有成了，再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 …… “明天老板会来公司，跟我演一出戏。” “他会假装来抢我，然后我拒绝他，说我要跟老板娘。” “他就装出一副败犬的样子离开，让老板娘高兴高兴。” “他说老板娘这几天心情不好，让她赢一回。” 刘浩然事无巨细地把事情的经过和细节都记录了下来，这也是他平时都在做的事情。 他的抖音帐号里都是这种生活中的琐事，像是日记一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我名义上跟老板娘，实际上是老板的人。拿着老板的工资，帮老板盯着老板娘。” “两份工作，两份工资。” “虽然听起来挺离谱的。但我觉得吧……他们还是相爱的。” “老板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 “希望他们早点复合吧。” 视频发出去，刘浩然把手机放在一边。 他去洗了个澡，回来一看。 来了不少评论。 【卧槽卧槽卧槽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吐嘴里了？？？我没看错吧？？？】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老板娘真的把你当垃圾桶了】 【所以你现在是老板的眼线？】 【这老板脑回路也是清奇，让别的男人盯着自己女朋友？】 【两份工资？？这活我也想干啊！】 【楼主你也太惨了，送人回家还被吐一嘴】 刘浩然往下划，看到一条点赞特别高的评论。 ID很熟悉：海棠。 就是上次发神评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哈你们老板太天真了。让你天天陪着老板娘，还给你发工资？这不是弄巧成拙吗？搞不好最后你和老板娘会绿了老板！】 第12章 海棠 【你天天跟着老板娘，关系肯定越来越近。她照顾你，你照顾她，一来二去的……老板娘就成你的了。嘿嘿，你懂的。/阴险】 底下一堆回复： 【海棠姐又来了！】 【上次的神评就是她发的！】 【这位是懂剧情走向的】 【我赌五毛钱，博主最后真的会和老板娘在一起】 【老板亲手把老板娘送到别人怀里，这剧本我爱看】 【6666666】 【懂王现身】 【这剧本我熟，里都这么写的】 【坐等楼主被预言命中】 刘浩然看得哭笑不得，赶紧回复： 【不可能的！你想多了。我跟老板娘就是正常的同事，上下级关系，顶多她照顾我多一点。再说老板和老板娘都待我不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还有，我23老板娘29，差6岁呢。她应该是只把我当弟弟看待。】 海棠：【那谁知道呢，人生无常啊。反正我先蹲一个后续。兄弟，有进展记得来更新啊！】 底下一堆人跟着刷： 【蹲】 【蹲后续】 【搬好小板凳了】 【这比追剧还带劲】 刘浩然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叫“海棠”的网友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去写网络真是可惜了。 刘浩然认真地打字。 【不可能。你们想多了。】 海棠：【兄弟，分手了可不一定会复合啊。问一下，你老板多大？老板娘多大？结婚了吗？他们谈了多久了？】 刘浩然回复： 【还没结婚。老板31，老板娘29。谈了7年了。】 海棠：【谈了这么久还没结婚？这和我一个闺蜜的经历很像啊！兄弟，恋爱长跑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啊。】 刘浩然皱着眉打字： 【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会复合。老板和老板娘感情很深的，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海棠：【那就拭目以待喽。】 刘浩然很不服气。 这些网友们都脱离了现实生活一样。 现实生活和网络是不一样的！ 他想证明一件事。 老板和老板娘是相爱的，他们只是一时冲动。 他不会趁虚而入。 他也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于是他回复： 【行。我会每天发抖音记录进度的。我要整治一下网络不良风气。】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往你们想的那个方向发展。我会帮老板追回老板娘的！】 这条回复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热闹起来了。 【好家伙，楼主你清醒一点！两份工资不香吗！你帮他们复合了，你第二份工资不就没了？】 刘浩然看到这条评论，认真地回复。 【第二份工资我可以不要。老板和老板娘对我都很好，他们带我不薄。我不会为了这点钱故意拆散他们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这条回复发出去之后，画风突然变了。 【卧槽，这年头还有这么实诚的人？】 【楼主你是不是傻啊……不对，你是真的善良】 【难怪老板和老板娘都抢着要留你，人品真的没得说】 【我要是老板我也舍不得放你走】 【呜呜呜好感动，现在这种人太少了】 刘浩然看着这些评论，有点不好意思。 他只是觉得做人应该这样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他看到一条评论，愣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楼主你这样的性格，相处时间长了，难免老板娘不会动心啊。正直、善良、懂得感恩、还不贪财……你确定老板娘不会对你产生别的想法？】 【我一个男的都有点动心了。】 刘浩然回复了一个字： 【滚。】 ……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刘浩然推开公司的门。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老板说好了要来演戏。 他出演败犬，自己配合着拒绝他，然后“选择”跟老板娘。 让老板娘高兴高兴。 刘浩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流程。 老板来了之后，假装要带走自己。 自己就说不去，要留下来陪老板娘。 老板就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离开。 老板娘看到这一幕，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嗯，没什么问题。 …… 九点半，门被推开了。 陈婉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比之前憔悴的样子好多了。 “婉姐，早。” 刘浩然站起来打招呼。 陈婉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浩然弟弟。” 她的声音轻轻的。 “前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谢谢你送我回家。” 陈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我妈说我吐了你一身，真是不好意思。” 刘浩然摆了摆手。 “没事，应该的。” ‘何止是吐我身上了，还吐我嘴里了呢你怎么不说？’ 陈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刘浩然掏出手机，给老板发了条消息。 【老板娘来了，你可以过来了。】 …… 陈婉坐在对面，眼睛看着电脑，余光却时不时往刘浩然那边飘。 她在想昨天妈妈说的话： 那个刘浩然，人是不是挺不错的？ 心这么细的小伙子，现在可不多见了。 姐弟恋多好啊，现在很流行的…… 陈婉收回目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她又偷偷看了刘浩然一眼。 这个弟弟…… 好像确实挺帅的？ 不是那种五官很惊艳的帅，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很舒服的帅。 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也不乱动，也不乱说话。 眼睛盯着电脑，认认真真的样子。 以前自己怎么没注意到？ 陈婉心里忽然有点乱。 ‘我比他大六岁诶。’ 她低下头，耳根有点发热。 ‘老牛吃嫩草……会不会太奇怪了？’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赶出去。 想这些之前得先确认他对自己的想法。 我和周盛，他跟谁？ 陈婉开口了：“浩然弟弟。你想好了吗？” “我和周盛，你跟谁？” 又是这个问题。 刘浩然张了张嘴。 他想说“跟你”。 但是老板还没来，戏还没开始演。 如果现在就说了，等老板来了，不就没戏可演了吗？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 “还没想好。” “还在考虑。” 陈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失落感。 ‘是嫌弃我快三十了吗？’ 第13章 她还在生我的气 ‘还是觉得跟着我没前途？’ 陈婉越想越难受，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什么好考虑的？” 她的声音也变了。 “我哪里不如他了？我对你不够好吗？” 刘浩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婉姐，你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考虑？到底有什么好考虑的？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啊。” 陈婉站起来，双手叉腰。 “既然要考虑，那你去跟着他好了！” 刘浩然整个人都懵了。 老板娘这是…… 怎么了？ 她从来不这样的啊。 平时她对自己都是一副大姐姐的姿态，温温柔柔的，最多调侃两句。 今天这是…… 生气了？ 不对。 刘浩然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 嘴巴微微噘着，眉头皱着，眼神却在往旁边飘。 这种场面他只在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之后见过。 那时候陈婉也是这副样子，噘着嘴，说一些反话，等着老板来哄她。 像是在撒娇。 可是现在…… 对象怎么变成自己了？ 而且她刚才说让自己跟着老板？ 那老板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刘浩然心里一紧。 ‘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老板。’ 他刚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掏手机。 门被推开了。 周盛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难得没有皱巴巴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周盛进门之后，目光扫过办公室。 看到陈婉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他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刘浩然。 “浩然。” 他的声音很响亮，带着几分兴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昨天我拿到融资了，三百万。新公司已经开始运转了。” 刘浩然站起来。 “老板，恭喜——” “现在，” 周盛打断他，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他看着刘浩然，眼神真挚。 “你跟我这么久了，我知道你的能力。新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 “工资翻倍！怎么样？来跟着我吧！” 周盛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激动。 “东西也不用收拾了，现在就跟我走。” 刘浩然余光瞥向陈婉。 他想看看老板娘的反应。 按照剧本，老板娘应该会着急，会挽留自己。 然后自己再顺势拒绝老板，选择留下来。 老板娘高兴，老板假装失落离开。 皆大欢喜。 可是—— 陈婉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有点冷淡。 “你去啊。” 她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现在就去。” 刘浩然愣住了。 周盛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还跟自己抢浩然弟弟的吗？ 又是说可以用自己的钱给他发工资，又是说公司赚不到钱她出去打工也要养着他。 现在怎么…… 让他走？ 周盛看着陈婉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神态，这个语气…… 好熟悉。 就像当初和自己生气撒娇的时候一样。 嘴上说着反话，心里却在等着人哄。 ‘她还在生我的气。她还在怪我。唉……’ 周盛心里叹了口气。 ‘我得想办法哄哄她。’ 他朝刘浩然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该你了。 快说你不走。 快说你要留下来陪她。 刘浩然接收到了老板的眼色。 他深吸一口气。 该演戏了。 “老板娘。”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响亮一些。 “我决定了。” 陈婉看向他。 “我跟你。” 刘浩然转向周盛，语气认真。 “老板，对不起。我还是决定今后跟老板娘一起干。” 陈婉愣了一下。 欣喜。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板着脸，双手抱在胸前。 “咳，怎么突然决定要跟着我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有点冷。 “刚才不是还说没考虑好吗？” 刘浩然张了张嘴。 “因为。” “因为……” 他顿住了。 因为什么？ 他总不能说“因为老板让我配合他演戏”吧？ 那老板娘不得气死？ “因为……” 他又说了一遍，脑子飞速运转。 但是越急越想不出来。 陈婉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什么？” 周盛站在旁边，也看着他。 表面上一副“失落”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急得不行。 ‘这孩子，怎么卡壳了？’ 他朝刘浩然使了个眼色。 ‘别紧张，你说啊。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行了！’ 刘浩然当然看不懂他的眼色。 他只看到老板也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 完了。 两边都在等。 刘浩然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怎么办怎么办……’ ‘编个理由……编什么理由……’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算了。 豁出去了。 说实话吧。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因为我觉得老板脑子不太好使。” 周盛：？？？ 陈婉眨了眨眼。 刘浩然继续说，语气认真得不行。 “婉姐这么好的女生，老板都能弄丢。” “这不是脑子不好使是什么？” “所以我觉得，还是跟着婉姐比较靠谱。” 周盛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什么叫我脑子不好使？’ ‘我让你配合演戏，不是让你真的骂我啊！’ ‘这应该是他编出来的理由吧……’ 陈婉站在旁边，肩膀微微抖动。 她低着头，拼命忍着。 但还是没忍住。 “噗嗤——” 她笑出声来。 ‘说得好，太好了。’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浩然，眼睛弯成了月牙。 “只因为这个？”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还有别的原因吗？” 刘浩然挠了挠头。 “还有……”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 “还有婉姐你对我很好，我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 陈婉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比阳光还耀眼。 “呵呵呵，浩然弟弟。” 她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刘浩然的头发。 “我就知道姐姐没有白疼你！” 刘浩然被揉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红。 陈婉转过身，看向周盛。 “周盛，你听到了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浩然弟弟说要跟着我干。” “你怎么说？” 第14章 豆包AI 周盛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心里松了口气。 他本来是来演“败犬”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失落”而不是“憋屈”。 “唉。” 他叹了口气。 “行吧。浩然。” 他看着刘浩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我尊重你。” 顿了顿。 “不过——”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 “你说我脑子不太好使是怎么回事？” 刘浩然一愣。 “啊？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刚才确实是实话实说。 但现在被老板这么一问，又觉得好像说得太直接了。 陈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刘浩然面前。 “浩然弟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她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你想干什么？敢欺负我手下的员工，我报警抓你！” 周盛的嘴角抽了抽，戏瘾上来了： “好好好。” “陈婉，刘浩然。” “你们两个现在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回过头。 “陈婉。刘浩然。” 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婉看着那扇门，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 “哈哈哈哈……” “莫欺少年穷……他都三十一了还少年呢……” 刘浩然站在旁边，看着陈婉笑成这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戏演完了。 老板娘看起来心情很好。 任务完成。 …… …… 周盛走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刘浩然和陈婉两个人。 陈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嘴角还挂着笑意。 刚才那一幕，真的太解气了。 周盛那个“莫欺少年穷”的表情，她能笑一整年。 但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浩然弟弟…… 真的选择跟我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刘浩然。 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了，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安安静静的。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轮廓干干净净的，睫毛挺长。 陈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赶紧收回目光，坐回自己的位置。 ‘冷静，陈婉，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打开电脑。 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之前她想的是—— 等刘浩然在自己和周盛之间做出选择，再考虑“老牛吃嫩草”的事情。 现在呢？ 他真的选了自己。 所以…… 要开始考虑了吗？ 陈婉的脸有点发热。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刘浩然。 他还是那副样子，认认真真地对着电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 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陈婉忽然觉得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了。 ‘等等等等……’ 她在心里给自己泼冷水。 ‘他只是选择留下来工作而已，又不一定是对你有意思，别自作多情了陈婉。’ 可是…… 她又忍不住往刘浩然那边看了一眼。 他刚好抬起头，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婉姐？怎么了？” 刘浩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没、没什么！” 陈婉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空白的Excel表格。 她盯着那些格子，心跳得有点快。 ‘陈婉你在干什么啊……’ ‘他比你小六岁！’ ‘你是他姐姐！是他老板！’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遍。 ‘可是……’ ‘万一他也对我有意思呢？’ 陈婉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妈妈说的话—— “姐弟恋多好啊，现在很流行的。” 还有刘浩然自己说的—— “婉姐这么好的女生，老板都能弄丢，这不是脑子不好使是什么？” “婉姐你对我很好，我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 想到这些，陈婉的脸更红了。 ‘他是不是……其实也对我有点意思？’ ‘还是说只是单纯地把我当姐姐？’ 陈婉纠结得不行。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之前和周盛在一起，是他追的她。 她只需要等着被追就行了。 现在呢？ 让她主动去撩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 她不会啊！ 怎么办？ 陈婉托着下巴，眉头皱成一团。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问AI！ 之前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她有很多不懂的问题。 什么注册流程啊，税务政策啊，合同条款啊。 都是问——抖音旗下的【豆包AI】解决的。 那个AI挺靠谱的，每次都能给出不错的答案。 ‘对，问AI！’ 陈婉眼睛一亮。 她掏出手机，打开豆包APP，点进对话框。 犹豫了一下，开始打字。 【你好豆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我今年29岁，女，刚刚和谈了7年的男朋友分手。 我有一个弟弟，不是亲弟弟，是公司的员工。他叫浩然，今年23岁，比我小6岁。 …… 今天他在我和前男友之间选择了跟着我，我很开心。 现在我想试着发展一下。就是那种，老牛吃嫩草！ 我应该怎么办？有什么建议吗？】 发送。 陈婉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她感觉自己像个做贼的小偷，偷偷摸摸地问这种问题。 万一被浩然弟弟看到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调暗，又往刘浩然那边瞄了一眼。 还好，他还在看电脑，没注意这边。 几秒钟后，豆包的回复来了： 【哈哈哈，首先要夸夸你！刚分手就能调整心态，积极面对新的可能性，这种心理素质真的很棒呢！】 【很多人分手后会沉浸在悲伤里很久，但你已经开始思考新的方向了，说明你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 好啦，说回你的问题—— 关于“浩然弟弟”，我分析了一下你的描述： 他选择留在你身边工作，这确实是一个好的信号 他说“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说明他对你有一定的在意 但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对你有“那种”意思哦～ 原因是这样的： 他的性格是“文静、单纯、善良、懂得感恩”。这种性格的男生，对待身边的人通常都会很真诚、很用心。 他选择跟着你，可能是因为： 感恩你之前对他的照顾； ②觉得跟着你工作比较舒服； ③单纯地把你当姐姐，想保护你。 当然，也有可能是 ④他对你有好感，但自己还没意识到～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不要急着表白或者暗示，而是用一些小方法“测试”一下他对你的态度。 这样既不会尴尬，也能帮你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你觉得呢？】 ‘有道理。’ 陈婉看完后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 浩然弟弟那种性格，对谁都很真诚。 他选择跟着自己，不一定是因为心动。 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对他好，他想报答。 或者只是把自己当姐姐。 不能自作多情。 陈婉想了想，继续打字： 【那要怎么测试他对我有没有好感？能给我讲清楚测试的原理吗？再给我几个具体的测试方法。】 发送~ 第15章 三个方法 几秒钟后，豆包的回复又来了。 【好的呀，你真是个行动力超强的女性！我来详细说一下～ 测试原理： 判断一个人对你有没有好感，核心是观察他“愿不愿意为你打破边界”。 什么意思呢？ 普通朋友、同事、姐弟之间，是有一定的“社交边界”的。比如保持距离、不会太亲密、不会做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 但如果一个人对你有好感，他会愿意“打破”这些边界—— 比如接受你更亲密的接触、不介意和你共用私人物品、对你的一些“越界”行为不反感甚至很开心。 所以，测试的方法就是：你主动做一些“轻微越界”的事情，观察他的反应。 如果他很自然地接受，甚至表现得很开心，说明他对你不反感，甚至可能有好感～ 如果他表现得很抗拒、尴尬、想要拉开距离，那可能他真的只把你当姐姐。 这样说能理解吗？】 陈婉看得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 ‘打破边界……观察反应……’ 她继续往下看。 【 具体测试方法：】 【方法一：拉近物理距离】 找机会靠近他，比如假装看他的电脑屏幕、给他递东西的时候故意靠近一点。 观察他的反应——他会下意识地往后躲吗？还是很自然地接受你的靠近？ 如果他不躲，甚至身体会微微朝向你，那是很好的信号哦～ 【方法二：语言试探】 开一些暧昧的玩笑，比如“浩然弟弟，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就来找我，姐姐养你！” 观察他的反应——他会当真吗？会顺着你说吗？还是立刻转移话题？ 【方法三：共用私人物品】 你可以把自己喝过的水、吃过的东西递给他，说“我喝不完了/吃不完了，你帮我解决一下”。 如果他毫不犹豫地接过去喝了/吃了，说明他对你不反感，心理上已经把你当成很亲近的人。 如果他犹豫、拒绝，或者表现得很尴尬，那可能他还是把你当普通的上司或者姐姐。 如果他红着脸说“好”或者不反驳，那恭喜你，有戏！ 【以上三个方法，你可以逐个试试看哦。记住，要表现得自然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在故意试探他，不然会很尴尬哦～ 祝你好运！】 陈婉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理有了。 方法也有了。 而且说得很清楚，一看就懂。 ‘现在有AI就是方便啊。’ 她在心里感叹。 ‘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问一下就能得到答案。’ ‘这要是搁以前，还得去网上搜攻略，看一堆乱七八糟的帖子。’ ‘现在直接问AI，又快又准。’ 陈婉把手机屏幕关掉，揣回兜里。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刘浩然。 他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 ‘那就试试吧。’ 方法一，拉近物理距离。 她假装低头看了一眼电脑，余光却在观察刘浩然。 他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不知道在忙什么。 陈婉想了想，得找个理由靠近他才行。 什么理由比较自然呢？ 她的目光落在刘浩然的电脑屏幕上。 对了。 就说看看他在做什么。 陈婉站起身，假装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绕过自己的桌子，慢慢走向刘浩然那边。 脚步放得很轻，心跳却有点快。 ‘冷静，陈婉，你只是去看看他在干嘛，很正常的，很正常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走到刘浩然身后，她停下脚步。 “浩然弟弟，在忙什么呢？” 刘浩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在整理上个月的客户资料，婉姐。” “哦，让我看看。” 陈婉弯下腰，假装认真地看着屏幕。 实际上她根本没在看什么客户资料。 她在感受。 感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靠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刘浩然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近到她的头发差点蹭到他的肩膀。 按照豆包说的—— 如果他对我有好感，他不会往后躲。 甚至身体会微微朝向我。 陈婉屏住呼吸，等待着刘浩然的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刘浩然没有动。 他没有往后躲。 但是…… 他也没有往她这边靠。 他就那么坐着，眼睛看着屏幕，手指还放在键盘上。 正直的像一尊雕塑…… “婉姐，你看这个。” 刘浩然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字。 “这个客户上个月说要续约的，但是一直没给回复。要不要我再跟进一下？” 陈婉愣了一下。 “啊……哦，好，你跟进一下吧。” 她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心里有点失落。 ‘没反应啊……’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托着下巴发呆。 刚才那个测试…… 算成功还是失败？ 他没有躲开，说明不反感。 但他也没有靠近，说明…… 也没有特别的好感？ 陈婉皱着眉头，在心里复盘刚才的情景。 ‘不对，也可能是他太专注于工作了，没注意到我靠那么近。’ ‘毕竟他那个性格，做事的时候特别认真。’ ‘也可能是他反应比较迟钝，还没意识到那是一个暧昧的距离。’ 嗯。 ‘算了，方法一测不出来。试试方法二吧。’ 她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豆包的回复。 【方法二：语言试探】开一些暧昧的玩笑…… 陈婉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对面的刘浩然。 他还在敲键盘，认认真真的。 ‘好，就现在。’ 陈婉清了清嗓子。 “浩然弟弟。” 刘浩然抬起头。 “我问你个问题啊。” 陈婉的语气故作轻松。 “你以后……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刘浩然愣了一下。 “女朋友？” “对啊，你都二十三了，也该考虑这个问题了吧？” 陈婉托着下巴，一副大姐姐关心弟弟的样子。 “有没有什么标准？喜欢什么类型的？” 刘浩然想了想，认真地说。 “没什么特别的标准。” “人好就行。” “人好？” “嗯。” 刘浩然点点头，“善良，真诚，对人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好是那种……会照顾人的。” 陈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会照顾人？ 那不就是在说她吗？ 她可是很会照顾人的！ 这一年半，她照顾浩然弟弟照顾得多好啊。 陈婉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稳住，陈婉。你已经快三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女生了！’ 第16章 方法三 她压下心里的小雀跃，继续问。 “那……长相呢？有没有要求？” “长相啊……” 刘浩然想了想。 “顺眼就行。不用特别漂亮，看着舒服就好。” “哦——” 陈婉拖长了音，眼珠子转了转。 “那我问你。” 她的语气变得调侃起来。 “像姐姐我这样的，行不行？” 刘浩然愣住了。 他看着陈婉，眨了眨眼。 陈婉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关键时刻！ 他会怎么回答？ 会脸红吗？ 会害羞吗？ 会说“婉姐你别开玩笑了”然后转移话题吗？ 刘浩然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婉姐，你很漂亮。”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也很认真。 “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之一。” 陈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 她的脸有点发热，耳根也开始泛红。 “而且婉姐你人也好，对我很照顾。” “这一年半，你帮了我很多。” 他的眼神很真诚。 “谢谢你，婉姐。你对我真的很好。” 陈婉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他说我漂亮！’ ‘他说我对他好！’ ‘这是不是说明……他对我有意思？’ 她正想着，刘浩然又开口了。 “就是……”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点无奈。 “婉姐，你有时候太把我当小孩子了。” 陈婉愣了一下。 “就是……” 刘浩然斟酌着措辞。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都懂的。” 他看着陈婉，语气认真。 “你不用总是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照顾我。” “哦……” 陈婉点点头，“那姐姐以后注意。” 刘浩然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工作了。 陈婉坐在对面，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说我漂亮。’ ‘他说我对他好。’ ‘他还说我太把他当小孩子了，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都懂。’ ‘这……’ ‘这是什么意思？’ 陈婉在心里疯狂分析。 按照豆包说的—— 如果他当真了，或者顺着说，就是有戏。 如果他转移话题，就是没戏。 刚才刘浩然的反应…… 他没有转移话题。 他认真地回答了。 还夸她漂亮。 还说她对他好。 这应该算是…… 顺着说了吧？ 而且他还特意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这是不是在暗示…… 他希望她用看待成年男性的眼光来看他？ 让我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 陈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方法二……’ ‘应该算是通过了吧？’ ‘至少他不反感我。’ ‘好像……有戏？’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 ‘不对，也不能太乐观。’ ‘他那个性格，对谁都很真诚。’ ‘也许他只是在实话实说，并没有别的意思。’ ‘万一他只是单纯地夸我漂亮，就像夸一朵花、夸一幅画那样呢？’ ‘不能确定。’ ‘还得再试试别的方法。’ ‘最后的方法三，准备！’ …… 中午十一点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陈婉放下手里的文件，伸了个懒腰。 “点外卖。浩然弟弟，中午吃什么？今天姐姐请你。” 刘浩然想拒绝但是架不住陈婉的热情。 陈婉拿起手机。 “你选择跟着我，我当然不能亏待你。” “再说了，也就是一顿中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餐。” 刘浩然想了想，点点头。 “那……谢谢婉姐了。” “这就对了嘛。” 陈婉低头划着手机，打开外卖APP。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眼睛却在飞速转动。 ‘方法三……共用私人物品……’ ‘我要让他吃我吃过的东西。但是不能太刻意，不然会很奇怪。’ ‘我给自己点一份大的，给他点一份小的。然后假装弄错了。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吃剩的给他了。’ 于是，陈婉点了两份外卖。 给刘浩然点的是一份普通的盖浇饭，还特意标注了要份量很少！ 给自己点的是一份豪华套餐，米饭加量，还多加了两个菜。 ……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两个人坐在公司角落的小餐桌前，各自打开餐盒。 刘浩然看了眼自己的盖浇饭，又看了眼陈婉面前的豪华套餐。 “婉姐，你点这么多？” “啊，是吗？” 陈婉假装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餐盒。 “可能是点错了吧，没注意。”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刘浩然没多想，也开始吃。 他吃得不快，一口一口的，很安静。 陈婉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他。 ‘等他吃完，我就可以把我的给他了。’ 她故意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吃了几口就停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浩然那边已经快吃完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餐盒空空如也。 陈婉的餐盒里，还剩下大半。 ‘时机到了。’ 陈婉放下筷子，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浩然弟弟。” “嗯？” “我好像……把咱俩的外卖弄错了。” 刘浩然愣了一下。 陈婉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餐盒。 “我点的时候没注意，把大份的点成我的了，小份的给了你。” “你没吃饱吧？” 刘浩然想了想，老实说。 “确实……有点没吃饱。”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陈婉一脸歉意，把自己的餐盒往刘浩然面前推了推。 “我已经吃不下了，你吃我这个吧。” “我就吃了几口，还剩很多呢。” 刘浩然看着那个餐盒，有点犹豫。 “这……” “别客气。” 陈婉又把餐盒往前推了推。 “是我弄错的，下次请你吃大餐补偿你。” 刘浩然还是有点犹豫。 “没关系的婉姐，其实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没吃饱怎么能行？” 陈婉的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你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 刘浩然的表情有点无奈。 “婉姐，我已经是成年男性了。” 陈婉愣了一下。 ‘哦对，他刚才说过这个。’ “哦，对。”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又忘了。” “不过你也要吃饱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嘛。” 她再次把餐盒往刘浩然面前推。 刘浩然看着那个餐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那好吧。”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吃了！’ ‘他真的吃了！’ 第17章 生理性反感 陈婉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手机。 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刘浩然。 他吃得很自然。 没有皱眉。 没有表现出抗拒。 就像平时吃饭一样。 陈婉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按照豆包说的—— 如果他毫不犹豫地接过去吃了，说明他对我不反感，心理上已经把我当成很亲近的人。 他吃了！ 而且吃得很自然！ 这说明……有戏？ 她偷偷看了刘浩然一眼。 他正低着头吃饭，安安静静的。 睫毛很长，侧脸的线条很干净。 ‘老牛吃嫩草……’ 陈婉正想着，忽然—— “呕……” 刘浩然放下筷子，捂住了嘴。 陈婉的笑容僵住了。 “浩然弟弟？” 刘浩然的脸色有点发白，眉头紧皱。 “对不起婉姐……” 他的声音有点闷。 “我……我吃不下了。” 陈婉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刘浩然又干呕了一声，声音更大了。 “呕……” 他捂着嘴，站起身来。 “对不起，我去一下厕所。” 说完，他快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陈婉坐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 ‘他……吃我的饭……干呕了？’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餐盒。 饭菜看起来很正常啊。 颜色正常，味道也没问题。 她刚才自己吃的时候，一点异常都没有。 为什么他会干呕？ 陈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刘浩然刚才吃过的位置。 放进嘴里。 嚼了嚼。 很正常啊。 味道没问题。 ‘他反感我？’ 陈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想起豆包说的话—— “如果他犹豫、拒绝，或者表现得很尴尬，那可能他还是把你当普通的上司或者姐姐。” 可是刘浩然的反应…… 比犹豫和尴尬更严重。 他直接干呕了。 干呕。 吃了她吃过的东西，干呕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只是把她当普通的上司或者姐姐。 他是…… 真的很反感她。 反感到生理性不适的程度。 陈婉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攥着筷子。 ‘方法三的测试结果。’ ‘刘浩然对我……很反感。’ 她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果然啊。’ ‘我都快三十岁了。’ ‘他才二十三。’ ‘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 …… 傍晚六点半，陈婉推开家门。 “我回来了。” 她换了拖鞋，把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电视开着，放的是新闻联播。 林秀芬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 “好。” 陈婉应了一声，往洗手间走去。 林秀芬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今天婉婉看起来…… 怎么有点蔫蔫的？ …… 饭桌上。 三菜一汤，都是陈婉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糖醋里脊，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 陈婉爸爸陈永仁坐在主位，默默地往碗里夹菜。 林秀芬坐在陈婉对面，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女儿。 陈婉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戳一下，停一下。 戳一下，再停一下。 半天了，一口都没往嘴里送。 林秀芬放下筷子。 “婉婉。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林秀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陈婉摇了摇头。 “没有……公司挺好的。” “那是怎么了？” 林秀芬不依不饶，“你看看你，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饭也不好好吃，就知道戳。” 她伸手摸了摸陈婉的额头。 “没发烧啊。” 陈婉躲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妈，我没事。” “没事？” 林秀芬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你从小到大，一有心事就这副样子。跟妈说说，怎么了？” 陈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今天……刘浩然做出选择了。他说他要跟我。” 陈婉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在我和周盛之间，选了我。” “哎呀！” 林秀芬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这不是挺好的嘛！那小伙子有眼光，知道跟着谁有前途。” “而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是向着你的呀！”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婉婉，你可以吃嫩草了！” 陈婉的脸微微一红。 “妈，你说什么呢……” “怎么了？这不是你之前想的吗？” 林秀芬理直气壮，“我记得上次你还说，要先看他选谁，再考虑发展的事情。” “现在他选了你，你还不抓紧机会？” 陈婉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戳着碗里的米饭。 “可是妈，我今天……还发现了一件事。” 陈婉咬了咬嘴唇。 “我觉得……浩然弟弟好像对我有生理性反感。” “啊？” 林秀芬愣住了。 陈婉爸爸也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这个词还是听懂了。 陈婉叹了口气。 “就是……那种，身体上本能地排斥我。” 她的声音有点闷。 “不是心理上的讨厌，是生理上的……恶心。” 林秀芬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发生什么事了？” 陈婉犹豫了一下。 “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故意把自己吃剩的饭给他吃。” 陈婉爸爸默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小心思，他年轻的时候也对林秀芬用过。 “然后……” 陈婉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他吃了几口，突然就开始干呕。” “就是那种……” 陈婉比划了一下。 “‘呕——’的那种。” “然后他捂着嘴跑去厕所了。” 陈永仁愣了一下。 “可能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 陈婉摇头，“我自己尝过了，味道很正常。”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了。 “我问过豆包AI了。AI说，如果他吃我吃过的东西会干呕，说明他对我有生理性反感。” “反感到身体本能排斥的那种程度。” 陈永仁看着女儿低落的样子，心里有点心疼。 不过。 林秀芬瞬间明白了过来。 生理性反感？ 那小伙子？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 刘浩然送陈婉回家，被吐了一身还不抱怨。 还细心地交代要侧着睡、要放垃圾桶、要把枕头垫高。 那样的人，会对婉婉有生理性反感？ “婉婉。” “你那天晚上喝醉了，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第18章 小伙子，你可以的 陈婉点了点头。 “对，我只记得在酒馆喝酒，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秀芬看着她，欲言又止。 “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还是告诉你吧。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吐了？” “吐了人家小刘一身，而且……” 林秀芬深吸一口气。 “你吐那个小刘嘴里了，把人家当垃圾桶。” ！ 陈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妈，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天晚上，把呕吐物吐到刘浩然嘴里了。” 林秀芬一字一顿地说。 “我亲眼看到的。” 陈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天你躺在床上，他正准备走。” 林秀芬开始回忆那晚的情景。 “结果你突然说想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过去——” “然后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婉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吐他嘴里了？ 我吐他嘴里了？？ “当时我喊你爸去拿垃圾桶，但是来不及了。” 林秀芬叹了口气。 “那小伙子被你吐了一嘴，我在旁边看到都忍不住吐了。” “后来我们俩一人一边，趴在垃圾桶上吐了好久。” 她看着陈婉。 “你爸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和那小伙子抱着垃圾桶吐，你在床上睡得正香。” “……” 陈婉的脸已经红透了。 不是害羞的红。 是羞耻的红。 “所以……”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浩然弟弟今天干呕……是因为这个？” “十有八九。” 林秀芬点点头。 “他吃你吃过的饭，肯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换谁都得想吐啊。” 陈婉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脸。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会这样……” “太丢人了……” “我怎么会吐他嘴里啊……” 林秀芬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叫了。” 她拍了拍陈婉的肩膀。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知道原因就好了嘛。” 陈婉从手臂间抬起头，表情还是很崩溃。 “可是……这也太恶心了！”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等等，妈，你刚才说……他被我吐了一嘴？” “对啊。” “那他……咽下去了吗？” 林秀芬想了想。 “应该咽下去一些吧。我看他当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才冲过来吐。” “……” 陈婉又把头埋了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他肯定觉得我超级恶心……” “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林秀芬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婉婉，你想多了。” 陈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怎么想多了？我吐他嘴里了诶！还让他咽下去了！” “换成是我，我肯定一辈子都不想见这个人了！” “你先别急，听妈说。” 林秀芬认真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觉得他对你有生理性反感，对吧？” “对啊！” “那我问你——” 林秀芬顿了顿。 “如果他真的对你有生理性反感，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吐出来？” 陈婉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 林秀芬掰着手指头分析。 “你吐到他嘴里，他愣了好几秒。” “这好几秒里，他没有吐。” “他是等垃圾桶来了，才跟我一起吐的。” “如果他真的对你有生理性反感，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什么？” 陈婉想了想。 “……当场吐出来？” “对啊！” 林秀芬一拍桌子。 “当场吐出来才是正常反应！” “但他没有！” “他愣了好几秒，还咽下去了一些！” 她看着陈婉，语气笃定。 “婉婉，这不是生理性反感。” “这是生理性喜欢！” 陈婉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生理性……喜欢？” “对！” 林秀芬越说越来劲。 “你想想看，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完全没有好感，被吐一嘴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立刻吐出来。” “但他没有。” “他忍住了。” “他愣了几秒钟才去吐。” “这说明什么？” 她压低声音，眼神亮晶晶的。 “说明他的身体本能地接受了你的……呃……东西。” “说明他在生理层面上，对你是不排斥的，甚至可能是喜欢的！” 陈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妈，按你这个逻辑……” “生理性喜欢的话，应该是咽下去不吐出来吧？” 林秀芬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呃……”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咽下去不吐出来。 “呕……” 林秀芬干呕了一声。 “你真恶心。” 陈婉：“……” 是你先说的诶！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妈妈说得对。 如果浩然弟弟真的对她有生理性反感，当时就应该立刻吐出来。 但他没有。 他愣了好几秒。 甚至可能咽下去了一些。 这说明…… 他对她，至少不是讨厌的。 甚至可能…… 有点喜欢？ 陈婉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嘿嘿……” 她低头夹了一块排骨，往嘴里送。 忽然觉得饭菜香了很多。 林秀芬看着女儿从刚才的低落变得眉开眼笑，摇了摇头。 这丫头。 真是…… “呕——” 陈永仁捂着嘴，脸色发白。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捂着嘴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呕……”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拿着垃圾桶进去的时候，老婆和那个小伙子已经趴在一起吐了。 ‘那个小伙子可以的，比我和秀芬当年厉害多了。我们也只是嘴对嘴喝汽水而已，现在想起了都恶心！’ …… …… 晚上十一点，陈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丝绸的料子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空调开着26度，刚刚好。 但她就是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白皙的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趾无意识地蹭着床单。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3：07。 犹豫了一下，她打开微信，点进一个备注名叫“海棠”的对话框。 【在吗？】 第19章 这比追剧还刺激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了。 【在呢姐妹，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陈婉打字： 【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行啊，等我一下，我刚敷上面膜。】 …… …… 杭城另一边。 苏棠正盘腿坐在瑜伽垫上，脸上敷着一片海藻面膜。 她今年也是29岁，和陈婉从高中就认识，是十几年的闺蜜了。 两个人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杭城本地人，家境都不错，都还没结婚。 甚至都还没有男朋友。 不同的是，陈婉是谈了七年的恋爱长跑失败。 而苏棠是…… 谈过很多个，换过很多个！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多挑挑才能找到合适的”。 苏棠把手机靠在瑜伽垫前面的支架上，一边做着拉伸动作，一边跟陈婉语音聊天。 “说吧姐妹，什么事？”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电话那头，陈婉的声音闷闷的。 “棠棠，我跟周盛分手了。” 随后，陈婉把一切都告诉了她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包括刘浩然。 ……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那个员工……叫什么名字？” “刘浩然。怎么了？” ！ 苏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浩然？？ 是那个在抖音上发视频的刘浩然吗？ 那个她这两天追更、评论的博主？ 不会吧？ “快！你那个……刘浩然，有没有照片？发一张给我看看！” 过了几秒，微信上传来一张照片。 苏棠点开一看。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坐在办公桌前。 侧脸对着镜头，好像是在看电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脸上。 轮廓干净，睫毛挺长。 就是那种…… 看着很舒服的长相。 苏棠盯着这张照片，瞳孔地震了。 是他。 就是他！ 就是那个抖音博主！ 那个更新“老板老板娘分手了让我选跟谁”的博主！ 那个被老板娘吐了一嘴还傻乎乎帮老板当卧底的博主！ 而她的好闺蜜陈婉—— 就是那个“老板娘”？ 谈了七年的“老板”…… 就是周盛。 她之前还在评论区说“这和我一个闺蜜的经历很像”…… 岂止是很像啊！ 这就是她闺蜜本人啊！ 苏棠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天哪。 天哪天哪天哪。 她居然无意间吃到了自己闺蜜的瓜？ “棠棠？怎么不说话了？” 陈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不是觉得他长得不行？” “不是不是！” 苏棠赶紧回神。 “挺帅的！真的挺帅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就是……我在想，你说他老实善良，具体是怎么个老实善良法？” “就是……” 陈婉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 苏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疯狂对照。 这些事情，她全都知道。 刘浩然在视频里都说过。 甚至连“老板娘对我很好，帮我找房子省了五百块房租”这种细节都对得上！ 她还知道更多。 她知道周盛让刘浩然当卧底，每天汇报陈婉的情况。 她知道周盛和刘浩然演了一出戏，假装“抢人”。 她甚至知道—— 刘浩然到现在还想着帮周盛和陈婉复合，完全不知道陈婉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 苏棠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继续问： “那……他对你是什么态度？有没有那个意思？” …… 然后，陈婉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靠近他看电脑啊，什么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什么把自己吃过的饭给他吃啊…… 苏棠脑子里在飞速整理信息。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周盛还喜欢陈婉，让刘浩然当卧底，想等事业有成了再把她追回来。 陈婉已经不喜欢周盛了，反而看上了刘浩然。 而刘浩然呢？ 他还傻乎乎地想帮周盛和陈婉复合，完全不知道陈婉已经在打他的主意。 甚至还在抖音上信誓旦旦地说“我要帮老板追回老板娘”。 这剧情…… 简直比她追的那些狗血还精彩啊！ 苏棠的眼睛越来越亮。 故事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是刘浩然和陈婉能成？ 还是陈婉和周盛在刘浩然的帮助下复合？ 还是三个人彻底闹掰？ 甚至是…… 刘浩然和周盛能成？ 毕竟评论区有人说“我一个男的都有点动心了”，刘浩然还回复了一个“滚”字…… 苏棠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这比追剧还刺激啊！ 而且她现在是双线吃瓜！ 一边是闺蜜视角，一边是博主视角。 两边的信息她都知道。 简直是上帝视角。 苏棠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清了清嗓子。 她把敷了一半的面膜撕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反正也敷不下去了。 这个瓜太大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剧情，哪还有心思护肤啊。 她从瑜伽垫上起身，光着脚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白皙的长腿盘在一起，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 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开启吃瓜模式。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勾引你的浩然弟弟？” 电话那头，陈婉的声音瞬间拔高。 “！” “你才勾引！” “你全家都勾引！” 苏棠被她这反应逗笑了。 “好好好，我勾引，那你呢？你叫什么？” 陈婉哼了一声。 “我这应该叫……” “叫……” “调教！” “……” 苏棠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 陈婉的语气理直气壮。 “我比他大六岁，他是弟弟，我是姐姐。姐姐教弟弟，这不叫调教叫什么？” “不是……姐妹，你这逻辑也太清奇了吧？”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 “为什么你谈恋爱叫调教，我谈恋爱就叫勾引？” “这不公平！” 陈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因为我只谈过一段恋爱呀。” “而你呢？” 她拖长了音。 “谈过多少段了？有10段了吗？” 苏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嘿嘿，刚好10个。” 她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 丝质睡裙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不过话说回来……你谈了10段恋爱，怎么一个都没成？” 陈婉在电话那头好奇。 “你不会每一段都是——” “睡完就分吧？” “你才睡完就分！” 苏棠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我跟你说，我那10段恋爱，都是正正经经谈的！” “没有一个突破最后一步的！” “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婉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我看你是谎话大闺女……” 第20章 双线吃瓜 “行了行了。” 苏棠赶紧转换话题，“说正事。” “你快告诉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调教你的浩然弟弟？” 电话那头，“我想过了。” “我和浩然弟弟不是在一个公司嘛。接下来我准备借着公司的事情，约他出去玩。” “就说是公司团建。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陈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 “这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主意啊！” 她的语气变得怀疑起来。 “你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婉吗？” “我认识的陈婉，谈恋爱七年都是被追的那个！” “哪会主动出击啊？” 电话那头，陈婉得意地笑了一声。 “姐妹！” “我已经快三十岁了！” “勾引……啊不，调教一个小弟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苏棠追问。 她这个闺蜜，从小到大就不是那种会主动撩人的性格。 能想出“公司团建”这种理由，肯定是有高人指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当……当然是我自己想的！” 陈婉的声音有点飘。 “我聪明着呢！” 苏棠：“给老娘说实话！” 陈婉萎了，“好吧，我是问了豆包AI的。” 苏棠：“我就说……不过现在的AI可真厉害啊。” 行吧。 不管办法是谁想的，她现在只想看后续。 “好！” “那你和浩然弟弟明天约会完毕，一定要跟我说哦！” “我要听你们约会的全过程！” “什么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他有什么反应、你有什么反应——” “全部都要告诉我！” “一个细节都不许落下！” 电话那头，陈婉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全过程？” “你是我妈吗？” “什么都要汇报？” “哎呀——” 苏棠撒起娇来。 “我们是好闺蜜嘛！十几年的交情了！” “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 “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一向很传统的你，主动去勾……” 她顿了顿，改口。 “主动去调教一个弟弟，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多新鲜啊！” “我必须要吃第一手的瓜！” 陈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苏棠，你怎么跟那些八卦博主似的……” 苏棠嘿嘿一笑。 “而且，你也很想找个人分享，不是吗？” “之前你跟周盛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憋着。” “憋了七年，憋出一肚子委屈。” “现在好不容易有新的开始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嘛。” “我愿意听你的分享！” “我是你的忠实听众！”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行吧。” “那我明天约会完了跟你说。” “但是！”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许跟别人说！”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谁都不许告诉！” 苏棠连连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放心放心，我苏棠的嘴是出了名的严！” “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 她心里默默补充：我不说，但我可以看。 刘浩然的抖音，她明天还要继续追更呢。 双线吃瓜，双倍快乐！ “好了，已经很晚了。” 陈婉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困倦。 “我得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准备约会呢。” “嗯嗯！” 苏棠的语气欢快。 “那你好好休息！” “明天加油！” “晚安，臭宝。” …… 电话挂断了。 苏棠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全是刚才陈婉说的那些话。 什么靠近他看电脑啊，什么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什么把自己吃过的饭给他吃啊…… 太刺激了。 她的好闺蜜，那个从小到大都是被追的陈婉，居然开始主动出击了。 而且对象还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弟弟。 苏棠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刘浩然的抖音。 他说过，会每天发视频记录进度的。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应该会更新吧？ 苏棠一骨碌坐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开抖音。 点进关注列表，找到那个叫“刘浩然LHR”的账号。 点进去。 最新的一条视频—— 两分钟前发布。 新鲜的。 热乎的！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赶紧点进去查看。 手都在抖。 …… 视频里，刘浩然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背后是一面白墙。 灯光有点昏暗，但能看清他的脸。 他对着镜头，开始说话。 “大家好，我来更新一下今天的进度。”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很认真。 “今天上午，老板来公司了。” “我们按照之前说好的，演了一出戏。” “老板假装要高薪挖我走，我就拒绝了他，说我要跟老板娘。” “老板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说了句‘莫欺少年穷’，然后就走了。”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说实话，老板的演技还挺好的。” “比我强。” “我差点笑场。” 苏棠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傻弟弟，你知不知道陈婉当时有多开心？ 视频继续。 “演完戏之后，老板娘心情好了很多。” “她过来看我的工作，问我在忙什么。我在整理客户资料，没什么特别的。” …… 视频继续。 “然后她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刘浩然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 “她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 视频继续。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吃外卖。” “老板娘点了两份，一份大的一份小的。” …… “然后我就……吐了。” “因为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味道……太刻骨铭心了。” “一吃她吃过的东西，那个画面就自动在脑子里播放。” “我控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了。” “今天就这样。” “明天继续更新。” 视频结束。 …… 苏棠看完整个视频，在床上笑得直打滚。 太好笑了！ 这个傻弟弟完全没有意识到陈婉在撩他！ 苏棠笑够了，坐起身来，开始发评论。 在抖音，她的帐号名叫“海棠”。 海棠：【@刘浩然LHR 呵呵，博主可真是个傻弟弟。】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你们老板娘过去查看你的工作内容，其实不是真的想要看你在做什么工作。她是想要接近你！看你对她的靠近会有什么反应！】 【问你想找个什么类型的女朋友，其实是在考察你——能不能接受她来做你的女朋友！】 【她中午把她吃剩的饭菜给你吃，是想看你对她是否有生理性的反感！】 第21章 走着瞧 发完评论后，苏棠时时刻刻都在刷新抖音。 等待其他网友的评论。 尤其是等刘浩然的回复。 她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 一分钟后，评论开始涌进来了。 【卧槽？海棠大佬又来了！】 【经过大佬这么一分析，我瞬间就明白了！】 【6666666，这波分析太到位了！】 【所以老板娘是在撩博主？博主完全没get到？而且还吐了……】 【海棠姐是不是有读心术啊？怎么分析得这么准？】 【我怀疑海棠就是老板娘本人！】 苏棠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 她不是老板娘本人。 她是老板娘的闺蜜。 比老板娘本人知道得还多。 她赶紧回复。 海棠：【我不是老板娘，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清的路人。】 …… 又过了两分钟。 刘浩然的回复终于来了。 苏棠看到这两条回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了来了。 估计这个傻弟弟要开始反驳了。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 刘浩然：【@海棠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虽然看似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原因如下： 1、老板和老板娘才刚刚分手，他们恋爱了7年呢。怎么可能刚刚分手就有心情去谈下一段恋爱？这不现实。 2、我和老板娘的日常一直是这样的。她经常过来看我工作，问我各种问题，今天也大差不差。每天都是这个流程。虽然今天她可能离我更近了一些，但我想，她也并不是想要故意接近我。可能只是站的位置问题。 3、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也只是日常对我的调侃。老板娘只是把我当弟弟看待而已。一直都是这样的。 4、至于吃饭的事，她确实是点错了。这种失误很正常。 所以，你的分析虽然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完全是过度解读。】 苏棠看完这几条“原因”，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太可爱了！ 这个傻弟弟太可爱了！ 条条框框列得这么清楚，还123456地分析！ 结果全是错的！ ‘我可是拿着答案在和你对呀，你怎么赢我？傻弟弟！’ 不过我也不能说破，说破就没意思了！ 她强忍着笑，开始打字。 海棠：【嘿嘿嘿……我就喜欢看这种傻弟弟被大姐姐调教的过程！】 下面的评论区瞬间炸了。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1！】 【哈哈哈哈海棠姐说出了我的心声！】 【傻弟弟被调教，这题材我爱看！】 【博主你就从了吧！】 刘浩然很快又回复了： 刘浩然：【你们都太脱离现实了。】 【网络和现实生活是不一样的。现实生活中，不是所有女生对你好就是喜欢你。】 【老板娘对我好，是因为她把我当弟弟，想照顾我。你们不要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苏棠看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海棠：【行，那我再给你一个预言。】 【你信不信，你们老板娘很快就会约你出去了。当然，不是提出正式的约会。】 【可能是那种……以公司名义的。比如说——团建！】 发送。 苏棠发完这条评论，得意地靠在床头。 这可是陈婉亲口告诉她的计划。 明天就会实施。 她倒要看看，这个傻弟弟到时候怎么说。 …… 评论区： 【卧槽？事情这么发展？】 【我有预感，海棠姐肯定会命中！】 【坐小板凳等着看！】 【搬好瓜子花生了！】 【这个系列比追剧还刺激！】 …… …… 刘浩然的出租屋。 刘浩然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评论区里一片欢腾。 都在说什么“海棠姐神预言”“坐等团建成真”之类的话。 他皱了皱眉头。 这些网友……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看热闹？ 还有那个叫“海棠”的。 每次都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评论。 什么“老板娘在撩你”，什么“傻弟弟被调教”。 还预言老板娘会以团建的名义约他出去。 怎么可能？ 他和老板娘在这家公司一年半了，从来没有团建过。 三个人的小公司，团什么建？ 现在老板走了，就剩两个人，更不可能团建了。 刘浩然觉得这种网络风气很不好。 动不动就过度解读。 动不动就往暧昧的方向想。 这样容易带坏小朋友。 刘浩然：【公司团建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的预言不会成真的。】 几秒钟后，海棠的回复来了： 【走着瞧。】 【坐等你明天更新。】 刘浩然：【走着瞧就走着瞧。】 【我要用事实证明，网络上的过度解读都是错的。】 评论区又热闹起来了。 【走着瞧！】 【好刺激……博主和海棠姐对线了！】 【我押海棠姐赢】 【我也押海棠姐】 【博主加油！我相信你！网络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哈哈哈哈在线吃瓜！】 【搬好小板凳了，等明天的后续！博主记得更新啊！！】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刘浩然推开公司的门，准时到达。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09：02。 老板娘还没来。 刘浩然想起了老板交代的任务——每天汇报老板娘的情况。 既然拿了人家的工资，就要把事情做好。 汇报嘛，当然是越详细越好。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和周盛的对话框。 刘浩然：【老板，早上好。我已经到公司了。老板娘还没来。】 周盛：【好的。】 刘浩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处理昨天没做完的工作。 …… 09：17。 门被推开了。 陈婉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精神不错。 “早啊，浩然弟弟。” 她冲刘浩然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婉姐早。” 刘浩然应了一声，然后低头拿起手机。 刘浩然：【09：17，老板娘到达公司。穿浅蓝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很漂亮。精神状态良好。】 发送。 周盛：【好。】 第22章 我知道错了 09：31。 陈婉从桌上拿起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刘浩然用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拿起手机。 刘浩然：【09：31，老板娘喝了一口水。】 周盛：【……好。】 …… 09：47。 陈婉站起身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刘浩然拿起手机。 【09：47，老板娘去了趟洗手间。】 周盛这次没有回复。 …… 10：15。 刘浩然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陈婉趴在桌上，眼睛闭着，好像在打瞌睡。 他拿起手机。 刘浩然：【10：15，老板娘开始在工位上打瞌睡。】 周盛：【……】 …… 10：38。 陈婉醒了，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刘浩然：【10：38，老板娘醒了。开始整理公司文件。】 周盛：【……】 …… 11：02。 陈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刘浩然：【11：02，老板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周盛没有回复。 …… 11：15。 陈婉又喝了一口水。 刘浩然：【11：15，老板娘再次喝水。今天第二次喝水。】 周盛依然没有回复。 …… 11：47。 刘浩然：【11：47，老板娘开始看手机。表情有点无聊。】 …… 12：03。 刘浩然：【12：03，老板娘点了外卖。应该是点了两份，可能有我的。】 …… 下午两点。 刘浩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盛发来的消息。 周盛：【浩然。你向我汇报的方式有点不对啊。】 刘浩然：【是汇报得不够详细吗？我可以写得更详细一点。】 周盛：【不是！不是！】 【是太详细了！】 【她喝水、上厕所、打哈欠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 【你只需要把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就行了。】 刘浩然：【什么算重要的事情？】 周盛：【比如……有没有男人找她。有没有人跟她搭讪。有没有人约她出去。】 【主要关注她感情方面的动向。】 【生活日常那些，就不用汇报了。】 刘浩然点了点头：【哦，好的。我明白了。】 【以后我只汇报感情方面的重要信息。】 【嗯】 【辛苦了。我每个月1号给你发上个月的工资。】 刘浩然：【谢谢老板。】 周盛：【不客气。好好干。】 …… 下午，陈婉就开始带着刘浩然摸鱼了。 来找刘浩然聊天，聊一些有的没的。 问自己漂亮吗？ 喜欢女孩子长发还是短发？ 喜欢单马尾还是双马尾？ 喜欢黑丝还是白丝？ 种种。 刘浩然都如实回答。 不过这些事情刘浩然没有向老板周盛汇报。 因为这些也是一些日常琐事，老板娘并没有被可疑的男性搭讪。 …… 摸鱼的时间过得很快。 快下班了。 陈婉清了清嗓子。 “浩然弟弟。”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式。 刘浩然抬起头。 陈婉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刘浩然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什么事？” “公司决定组织一次团建活动。明天是周六，时间就定在明天。” “……” 刘浩然愣住了。 “团……团建？” 陈婉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很正式。 “对。” 刘浩然的脑子嗡嗡的。 团建？ 真的要团建？ 这怎么…… 这怎么和那个叫海棠的网友说的一模一样？ 她昨天晚上还在评论区预言—— “你信不信，你们老板娘很快就会约你出去。以公司名义的。比如说——团建！” 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公司团建是不可能的”。 结果现在…… 刘浩然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难道…… 婉姐真的对我有意思？ 就像海棠说的那样？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行。 不能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万一是误会呢？ 万一婉姐只是单纯地想组织团建呢？ 我得问清楚！ “婉姐。” 刘浩然开口了，语气有些疑惑。 “为什么突然要团建啊？” “之前我们公司从来都没有团建过。” 陈婉表情依然严肃。没有笑场。 “就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团建过，所以现在才要团建啊。” 她语气一本正经： “我们公司成立两年了，从来没有组织过一次团建活动。这是管理上的疏漏。” “现在我作为公司负责人，有义务弥补这个疏漏。” “通过团建，联络一下公司内部同事之间的感情。” “让员工对公司产生更深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她看着刘浩然，语气认真。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浩然张了张嘴。 好像……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 “可是婉姐。” 他还是忍不住提出疑问。 “公司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两个人也要团建吗？” “中午我们随便吃一顿，算不算团建？” 陈婉的眉头皱了起来。 “浩然弟弟。” 她的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刘浩然愣了一下。 “啊？” “我要批评你几句。” 陈婉双手叉腰，一副教育人的姿态。 “你说‘随便吃一顿就算团建’，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敷衍！是不认真！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刘浩然窘迫了起来。 “我……” “团建是公司非常重要的活动。” “它不仅仅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它是团队文化的体现，是公司对员工的关怀，是增进同事感情的重要途径。” “你怎么能用‘随便吃一顿’来敷衍呢？” “这说明什么？” 她盯着刘浩然，语气加重。 “说明你对公司的事务不够重视！” “说明你的工作态度出了问题！” 刘浩然低下头，不敢说话。 被老板娘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 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他刚才确实说得太随便了。 “随便吃一顿就算团建”——这种话，换做任何一个老板听了都会不高兴吧？ 婉姐作为公司负责人，认真组织一次团建活动。 而自己作为员工，却用“随便吃一顿”来敷衍。 这确实是态度问题。 刘浩然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婉姐。” 他抬起头，表情认真。 “对不起。是我的态度不端正。” “我不应该用那种敷衍的话来回应你。” “团建是公司的重要活动，我会认真对待的。” 他站直身子，语气诚恳。 “以后公司的任何事务，我都会重视起来。不会再有这种敷衍的态度了。” 陈婉看着他这副认错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但她很快压了下去，继续板着脸。 “嗯。” 她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不许再犯。” “是！” 刘浩然站得笔直，像个接受训话的士兵。 第23章 我会准时到的 陈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差点差不住嘴角。 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咳嗽了两声。 “咳咳。” 稳住了情绪之后，她才转回来。 “那我现在说一下明天团建的安排。” “好的，婉姐请说。” 刘浩然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记录。 陈婉看到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 ‘还是弟弟好调教！’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在西湖边的音乐喷泉集合。” 刘浩然飞快地打字记录。 “上午的行程是游船。” “我们会坐船游览西湖，感受一下杭城的自然风光。” “下午的行程是爬雷峰塔。” “登高望远，锻炼身体。” “晚上的安排……” 陈婉顿了一下。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刘浩然把这些都记在备忘录里，然后抬起头。 “好的婉姐，我记下了。” “我会准时到的。” 陈婉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嗯。” 她笑着点了点头。 “明天见。” …… 晚上八点半。 陈婉刚洗完澡，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瑜伽服。 紧身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腿部轮廓。 她在客厅铺开瑜伽垫，打算做一组拉伸运动。 保持身材是她这些年一直坚持的习惯。 二十九岁了，新陈代谢开始变慢，稍微不注意就会发胖。 她可不想变成那种“婚后发福”的女人。 虽然她还没结婚。 陈婉盘腿坐在瑜伽垫上，双手撑地，开始做热身。 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亮着。 她在等一个人的消息。 准确地说，是在等苏棠的视频电话。 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还说要听她“约会”的全过程。 今天肯定憋不住了。 果然——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棠的视频通话请求。 陈婉嘴角勾了勾，没有立刻接。 她故意等了几秒钟。 让这个八卦女人急一急。 “叮铃铃——” 手机还在响。 陈婉这才伸手划开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苏棠的脸。 她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的，脸上敷着一片白色的面膜。 “婉婉！” “快说快说！今天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陈婉故作茫然。 “你装什么傻！” 苏棠急了。 “就是那个！你们的团建！约好了没有？” 陈婉把手机靠在沙发脚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让苏棠能看到自己的全身。 然后她开始做拉伸动作。 双腿往两边打开，上身慢慢往前趴。 “约好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快要贴到地面了。 “明天上午九点，西湖边集合。” “然后呢然后呢？” 苏棠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 “行程是什么？去哪里玩？” 陈婉直起身子，换了一个姿势。 她把右腿往前伸直，左腿弯曲，开始压腿。 白皙的长腿在瑜伽垫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线条。 “上午坐船游西湖。” “下午爬雷峰塔。” “晚上……看情况。” “看情况？”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叫看情况？是那种情况吗？” “什么那种情况？” 陈婉瞪了她一眼。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嘿嘿嘿……” 苏棠在镜头那边笑得贼兮兮的。 “我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心虚。” 陈婉懒得理她。 她换了一个更高难度的动作——把右腿抬起来，搭在肩膀上。 柔韧性很好，动作很标准。 苏棠看到这个姿势，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婉婉，你这个柔韧度也太恐怖了吧？都快赶上我了。” “滚。” “嘿嘿……” 苏棠把脸凑近镜头。 “说正事！你今天是不是对浩然弟弟做了什么？” 陈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叫做了什么？你能不能说话正常一点？” “就是……” “你是怎么调教他的？” “快说快说！” “你今天对他做了什么？他有什么反应？” 陈婉想了想，开口了。 “今天下午，我问了他一些问题。” “就是……关于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苏棠的眼睛更亮了。 “具体问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婉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不能！” 苏棠斩钉截铁。 “我就是这么八卦！你快说！” 陈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忆。 “首先，我问他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他说喜欢长发。” 苏棠点头。 “嗯，正常。大部分直男都喜欢长发。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喜欢单马尾还是双马尾。” “他说双马尾。” 苏棠在镜头那边疯狂点头。 “有品味！这个弟弟有品味！” 陈婉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我问他……喜欢黑丝还是白丝。” 苏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陈婉！你可以啊！居然问他这种问题！” “你不是一直很保守吗？怎么现在这么开放了？” 陈婉的脸微微发热。 “我、我那是为了了解他的喜好！” “是为了团建的时候穿得让他喜欢！” “这是正当理由！” “好好好，正当理由。” 苏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他怎么回答的？” 陈婉的脸更红了。 “他说……他不知道。” “他说他没见过真人穿这些。只在网上看到过。” “然后他的脸就红了，说什么‘婉姐你问这个干嘛’。” 苏棠在镜头那边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 “太可爱了！” “这个弟弟太可爱了！” “纯情小处男一个！” “还脸红！我天哪！” 陈婉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疯婆娘，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苏棠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 “我觉得你这个弟弟真的太纯了。” “现在还有这种男生吗？” “问他喜欢黑丝还是白丝，居然会脸红？” 她啧啧称奇。 “婉婉，你捡到宝了。” 陈婉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 但她嘴上还是说。 “我没捡到什么宝。我只是在调教一个弟弟而已。” “对对对，调教。” 苏棠嘿嘿笑着。 “那你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 陈婉想了想。 “我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说浅色的，比如白色、浅蓝色、米色。” “问他喜欢裙子还是裤子。” “他怎么说？” “他说……他没有那么仔细地看过女孩子。” 第24章 他还在嘴硬 “纯情小男生呀！” 苏棠眼睛一亮。 她坐直身子，一副专家的架势。 “根据你刚才说的，他喜欢长发、双马尾、浅色衣服、裙子——” “那你明天就扎一个双马尾，穿一条浅色的连衣裙。” “简简单单的，但是要有气质。” “对了，你问他喜欢黑丝还是白丝，他虽然说不知道，但是——” 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你可以穿一条肉色的。若隐若现的那种。这样既不会太暴露，又能让他心痒痒。” 陈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教你怎么撩弟弟啊！” 苏棠理直气壮。 “你不是要调教他吗？这是必修课！” 陈婉捂住脸，不想理她。 苏棠在镜头那边嘿嘿笑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表情认真起来。 “对了婉婉。” “明天你们约会完了，一定要跟我说啊。我要听全过程！一个细节都不许落下！” 陈婉放下手，看着镜头里的苏棠。 “你这个八卦精……” 苏棠一点都不害臊。 “我们是十几年的好闺蜜！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 陈婉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约会完了跟你说。” “不行。” 苏棠摇了摇头。 “约会完了再说，太慢了。” “万一你漏掉什么细节怎么办？万一你记错了什么怎么办？万一你说的时候添油加醋怎么办？” 陈婉：“……” “我想了一下，光是约会完了汇报，还是不够。” “我需要第一手的信息。新鲜的。热乎的。” 苏棠的眼睛亮晶晶的。 “婉婉，我有个提议。” “明天你们约会的时候——你随时跟我汇报！” “你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有什么反应——随时告诉我！” 陈婉愣住了。 “你是不是有病？” “我跟他约会呢，哪有空随时跟你汇报？” “有空的有空的！” 苏棠连连摆手。 “你上厕所的时候可以发消息给我嘛。” “或者他去买东西的时候，你也可以偷偷发。” “再或者你们坐船的时候，他看风景，你就可以打字了。” “……” 陈婉无语地看着她。 “你就当是给我解闷嘛！求你了婉婉！”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 “我真的好想好想知道你们约会的过程！” “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婉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苏棠：“在八卦面前，我没有出息。” “我们是多年的好闺蜜了！” “你就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嘛！”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陈婉沉默了几秒。 “……” “好吧。” 她叹了口气，妥协了。 “明天我会随时跟你汇报的。”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耶！” “婉婉你最好了！” “我爱你！” “么么哒！” 视频通话挂断。 苏棠这边。 视频通话刚挂断。 她立刻打开抖音。 迫不及待地点进刘浩然的主页。 果然。 新视频。 发布时间显示——32分钟前。 她赶紧点进去。 …… 视频里，刘浩然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背后还是那面白墙，灯光还是有点昏暗。 他对着镜头，表情很认真。 “大家好，我来更新一下今天的进度。”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上午，我按照老板交代的任务，向他汇报了老板娘的所有日常活动。” “我汇报得很详细。” “几点到公司、几点喝水、几点上厕所、几点打瞌睡……” “全都汇报了。”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无奈。 “但是老板说，这种日常就不用汇报了。” “他说他只想知道有没有男人接近老板娘、有没有人跟她搭讪。” 苏棠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傻弟弟。 汇报老板娘几点喝水几点上厕所？ 你是变态嘛？ 视频继续。 “所以下午我就没有汇报了。因为都是些日常。” 刘浩然挠了挠头。 “下午老板娘没什么工作安排，就过来跟我聊天。” “问东问西的。” “问我喜欢女孩子长发还是短发。” “问我喜欢单马尾还是双马尾。” “还问我……” 他的脸微微发红。 “问我喜欢黑丝还是白丝。” 苏棠看着屏幕里刘浩然脸红的样子，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太可爱了！ 这个弟弟太可爱了！ 视频继续。 “当然，这些事情我也没有向老板汇报。” “因为都是一些日常而已。” “并没有可疑男性接近老板娘。” 他的语气很认真，一本正经的。 苏棠兴奋的不得了：傻弟弟，你就是那个可以男性呀！这才是最应该向你们老板汇报的事情呀！ ‘吃瓜！吃瓜！嘿嘿嘿嘿……’ “还有就是……” “嗯。” “老板娘说明天周六要去团建。”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对。” “团建。” “今天就这样。” “明天继续更新。” 视频结束。 …… 苏棠看完视频，立刻划到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很热闹了。 置顶的是一条@自己的评论。 【@海棠 牛逼啊！真的被你猜中了！博主真的被邀请去团建了哈哈哈！】 底下一堆回复。 【海棠大大神了！】 【预言家石锤！】 【海棠姐该不会就是老板娘本人吧？】 【我就说海棠姐肯定能猜中！】 【博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哈哈哈！】 【博主现在脸疼吗？昨天还说“公司团建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了】 苏棠看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她继续往下划。 然后她看到了刘浩然几分钟前的回复。 刘浩然：【你们别乱猜了，这只是偶然被猜中了而已。而且团建本来就是公司活动的一部分！所有公司不论大小都有团建的吧？这很正常！】 底下的回复更热闹了。 【博主还在嘴硬哈哈哈哈】 【三个人的公司两年没团建过，现在就剩两个人了反而要团建了？】 【博主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这波啊，这波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板娘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还有人在@苏棠。 【@海棠 大大再来预言一次吧！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发展？】 【@海棠 海棠姐呢？快来分析分析！】 【@海棠 海棠大大你怎么看？】 苏棠看到这些@，心里美滋滋的。 她开始打字： 第25章 看够了没有呀？ 海棠：【哈哈哈！团建的事情让我猜中了吧？】 【老板娘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呢~~两个人去团建~呵呵呵~这叫团建吗？这叫约会！】 【今天老板娘不是问过你对女孩子的各种喜好了吗？接下来，明天的团建，我猜她会按你说的喜好来穿！】 【你说你喜欢什么形象来着？长发、双马尾、浅色衣服？@刘浩然LHR 明天记得睁大眼睛看看你们老板娘穿什么哦~】 发送。 评论区热闹起来。 【吼吼吼！约会约会！】 【66666海棠姐又来预言了！】 【我赌海棠姐这次还是对的！】 【博主你完了，海棠姐开口必中】 【搬好小板凳等明天的后续！】 …… 几分钟后。 刘浩然的回复来了。 刘浩然：【我再说一遍，这是公司团建。不是约会！团建是公司福利，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 【还有，老板娘是不可能按照我的喜好来穿的！】 【她是我的上司！是老板娘！怎么可能在意我喜欢什么？你们真的想太多了。】 海棠：【那我们打个赌呗~你输了V我50，我输了V你500。】 刘浩然：【我不赌钱。】 【赌博是不好的行为。赌博害人害己。】 苏棠看着这条正经八百的回复，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弟弟…… 怎么这么可爱？ 【……你好乖哦，浩然弟弟。】 刘浩然没有回复。 但评论区的其她女网友可绷不住了。 【海棠姐你到底是不是老板娘本人啊？！】 【不赌钱，这个弟弟也太正了吧】 【天哪我好喜欢博主这种性格，又纯又正】 【博主想不想谈恋爱？私聊！】 【姐姐我单身，博主看看我！】 【博主我可以养你！你有腹肌嘛？让姐姐看下呗~】 苏棠看着这些女网友的评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好家伙。 这些女人。 都惦记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刘浩然这种性格，确实很讨女生喜欢。 正直、善良、单纯、不贪财、不赌博…… 这年头，这种男生可不多见了。 她看着评论区里那些“私聊”“养你”的评论，忍不住为陈婉捏了一把汗。 闺蜜啊闺蜜。 你得抓紧了。 这么好的弟弟，不止你一个人惦记着呢。 …… …… 刘浩然的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在看评论区。 那些评论…… 他看得有些无奈。 什么“私聊”“养你”“想不想谈恋爱”…… 刘浩然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肯定是骗子！ 网上的骗子太多了。 他听说过很多案例。 有人网恋被骗钱的，有人网恋被骗感情的，还有人网恋结果对方是抠脚大汉的…… 太危险了。 而且他爸妈从小就教育他，不要轻信陌生人。 尤其是网上的陌生人。 更不能轻信。 刘浩然把那些私信请求全部忽略了。 一个都没点。 他继续翻看评论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叫“海棠”的网友发的预言。 【明天的团建，我猜你们老板娘会按你说的喜好来穿！】 刘浩然盯着这条评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老板娘怎么可能扎双马尾？ 她都已经29岁了。 29岁的女人扎双马尾？ 那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 丝袜？ 他更觉得不可能了。 他在公司一年半了，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娘穿丝袜。 婉姐平时的穿着都是很保守的那种。 衬衫、针织衫、阔腿裤。 很少露肩露腿。 怎么可能突然穿丝袜？ 那个叫海棠的网友，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刘浩然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拉过被子，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去团建呢。 九点要在西湖边集合。 不能迟到。 ‘双马尾……丝袜……’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 …… 周六，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西湖边，音乐喷泉广场。 阳光很好，天空蓝得透亮。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雷峰塔若隐若现。 周末的西湖游客很多，到处都是拍照打卡的人群。 刘浩然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一件外套风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很普通的打扮。 他站在喷泉广场的入口处。 环顾四周，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有老人推着婴儿车散步，有小孩子追着鸽子跑。 热闹。 刘浩然安静地等着。 …… 08：56。 一个靓丽身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来到了刘浩然身边。 刘浩然扫了一眼，就没有再注意了。 “嗨。” 那道到身影向刘浩然打招呼。 刘浩然抬起头，重新看向这个靓妹。 然后他愣住了。 ？ 是陈婉。 “婉姐？” 刘浩然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 因为这不像平时的陈婉。 她今天扎了两个马尾。 双马尾。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用浅粉色的发圈绑着。 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不对。 不是白皙。 是…… 刘浩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肉色。 丝袜。 若隐若现的那种。 阳光照在她的腿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刘浩然的大脑“嗡”了一下。 ‘双马尾？’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叫“海棠”的网友说的话—— “明天的团建，我猜你们老板娘会按你说的喜好来穿！” 刘浩然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会吧？’ ‘真的按我的喜好穿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对不对不对。’ ‘婉姐虽然是双马尾，但是没有穿黑丝袜。并没有按照我的喜好来穿。’ ‘所以‘那个叫海棠的网友没有猜中！’ ‘没有！’ 刘浩然在心里跟自己这样说着。 完全忘记了昨天他说谎了。 他并没有告诉陈婉自己喜欢黑丝。 因为他感觉这很羞耻。 刘浩然的眼睛移不开。 陈婉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 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刘浩然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娘。 平时在公司，她总是穿着衬衫、针织衫，头发要么是低马尾要么盘起来。 看起来很知性，很稳重。 但今天…… 今天的她…… ‘好看。’ 刘浩然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 陈婉注意到刘浩然的眼神。 是那种…… 直愣愣的。 傻傻的。 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的眼神。 ‘他在看我！’ ‘而且看得这么认真！’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套搭配果然有效。 她看着刘浩然发愣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但表面上，她故意板起脸，双手叉腰。 “喂。” 刘浩然没反应。 “看够了没有呀？臭弟弟！” 第26章 你这个坏女人 这一声终于把刘浩然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过神，眼睛慌乱地四处看。 “没有……”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不是在看……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的，越解释越乱。 “我只是在想事情……发呆了……” “对，发呆了……” “不是在看婉姐你……” 陈婉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终于没忍住。 “噗嗤——” 她笑出声来。 刘浩然更窘了。 他低下头，耳朵都红透了。 “对不起婉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故意的……” 陈婉笑够了，伸手抬高，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逗你玩呢。” 她的语气轻快。 “抬起头，大男人害什么羞？你不是跟我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嘛？” 刘浩然抬起头，但还是不太敢看她。 目光躲躲闪闪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得意了。 ‘看来姐姐我魅力不减当年呀。’ “好了。” 陈婉收起笑容，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咳咳。我们今天可是来团建的。” “走吧。” 她转过身，朝湖边的方向走去。 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 裙摆也跟着飘了起来。 刘浩然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秒。 然后他赶紧跟了上去。 ……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一小段路。 陈婉停下脚步，“在正式开始团建之前，我们先拍个照吧。” “拍照？” 刘浩然有点意外。 “对呀。” 陈婉理所当然地说。 “团建不拍照，怎么能叫团建呢？” “这是走流程。必须的。” “以后公司做宣传册，还能用呢。” 刘浩然想了想，点点头。 “好。” 陈婉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她把背上的小包取下来，拉开拉链。 从里面掏出一个叠起来的东西。 红色的。 布料的。 刘浩然看着她把那个东西展开。 是一条横幅。 红底黄字的那种。 上面写着—— 【婉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2025年度团建活动】 公司的名字变了！ 之前是叫【盛婉文化传媒】的！ 之前是老板和老板娘名字的组合。 周盛的盛，陈婉的婉。 当初他们创业的时候，很相爱！ 连公司名字都是两个人名字的组合。 可是现在。 变成了婉然？ 陈婉的婉，和刘浩然的然？ 为什么？ 陈婉举着横幅，“周盛走了，公司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所以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拍照呀。” 刘浩然赶紧走过去。 他接过横幅的一端，和陈婉一人拉着一边。 横幅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合影用。 陈婉左右看了看，找到一个背景不错的位置。 身后是波光粼粼的西湖，远处是雷峰塔的轮廓。 “就这里吧。” 她满意地点点头。 “弟弟，你能找个人来帮我们拍照吗？” 刘浩然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对中年夫妻在拍照。 他快步走了过去。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能麻烦您帮我们拍张照吗？” 那位阿姨看了看刘浩然，又看了看不远处举着横幅的陈婉。 “你们是情侣吗？” 阿姨笑眯眯地问。 “出来玩还带横幅，真有仪式感。” 刘浩然的脸微微一红。 “我们是同事。” “这是公司团建。” “哦——公司团建啊。” 阿姨恍然大悟，接过刘浩然递过来的手机。 “行，你们站好，我帮你们拍。” 刘浩然道了谢，快步走回陈婉身边。 他重新拿起横幅的另一端，和陈婉站在一起。 两个人一人拉着一边，把横幅展开。 阿姨举起手机，开始调整角度。 “靠近一点——对对对——” 陈婉往刘浩然那边挪了挪。 “再靠近一点——你们离得太远了——” 陈婉又挪了挪。 她的肩膀几乎贴到了刘浩然的手臂。 刘浩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好——看镜头——” “笑一个——” “一、二、三——” “咔嚓。” …… “再来一张！” “咔嚓。” …… …… 刘浩然点开相册，查看刚才拍的照片。 背景是西湖和雷峰塔。 横幅上“婉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几个大字清清楚楚。 横幅不大，刚好框住两个人。 照片里。 陈婉在笑，笑得很开心。 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 一双长腿笔直修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青春洋溢。 丝毫不像二十九岁的人。 刘浩然站在右边。 表情有点腼腆，笑得很拘谨。 那种…… 直视镜头的官方笑容。 不难看，但也不够自然。 跟陈婉那种灿烂的笑容比起来，差了不少意思。 …… 刘浩然把照片发了陈婉一份。 “走，去买船票。” 西湖边有好几个码头，陈婉选了离音乐喷泉最近的一个。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票。” 陈婉说完，就朝售票窗口走去。 刘浩然站在原地，乖乖地等着。 他看着陈婉的背影。 双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晃动，连衣裙的裙摆也跟着轻轻飘起。 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 亮晶晶的。 刘浩然赶紧把目光移开。 ‘不能一直盯着看。’ ‘不礼貌。’ …… 陈婉排在队伍里，趁着等待的时间，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点进和苏棠的对话框。 陈婉：【棠棠！我来汇报了！】 几秒钟后，苏棠的消息就来了。 苏棠：【来了来了！说！快说！】 陈婉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们已经在西湖边集合了。刚才还一起拍了照片！】 【照片呢？发来看看！】 陈婉把刚才拍的团建合照发了过去。 苏棠：【呦呦呦~婉然文化传媒~】 陈婉：【周盛走了嘛。公司名字当然要改。】 苏棠：【你可真行啊陈婉！婉然……陈婉的婉，刘浩然的然。这名字取得也太明显了吧！】 陈婉：【有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啊。就是个公司名字而已。】 苏棠：【你自己信吗？】 陈婉没有回复这条。 因为她确实不太信。 苏棠：【行了行了，说正事！他看到你今天的打扮，什么反应？？】 陈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看呆了。】 苏棠：【！！！】 【细说细说！！！】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可爱了！这个弟弟太可爱了！】 【他就是在看你！还嘴硬！纯情小处男一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婉想了想，打字。 【先正常团建。坐船游西湖。】 【然后等上了船，我会说风有点大，暗示他把衣服借我穿。】 苏棠：【！！！】 【陈婉！你这个坏女人！你好会哦~~~】 【穿他的衣服！让他的衣服上沾染上你的味道！他再穿回去的时候……哇，这一招太绝了！】 陈婉：【嘿嘿。】 苏棠：【搞快点搞快点！我等着听后续！】 【记得随时汇报！】 陈婉：【知道了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正好轮到她了。 “两张船票。” 第27章 可疑男性 游船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画舫。 木质的船身，雕花的窗棂，船顶还挂着红灯笼。 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刘浩然跟在陈婉身后，踏上船板。 船身微微晃了一下。 陈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刘浩然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婉姐，小心。” 陈婉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刘浩然赶紧松开手，“没、没什么。” …… 两个人在船舱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船缓缓启动，离开码头。 窗外是碧波荡漾的西湖，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风景很美。 陈婉看着窗外，忽然来了兴致。 “浩然弟弟，你知道西湖有哪些著名的景点吗？” 刘浩然想了想。 “断桥？雷峰塔？” “还有呢？” “呃……” 刘浩然挠了挠头。 “三潭映月？” 陈婉笑了。 “那今天姐姐就当一回导游，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陈婉指着窗外的方向。 “你看那边，那个就是白堤。” 刘浩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条长长的堤岸延伸到湖中，堤上种满了柳树和桃树。 “白堤是唐代诗人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主持修建的。” 陈婉的语气像个专业的导游。 “不过现在的白堤已经不是当年的白堤了，是后来重修的。” 刘浩然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那边是苏堤。” 陈婉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苏堤是苏东坡修的。苏堤春晓，是西湖十景之一。” “春天的时候，堤上桃红柳绿，特别漂亮。” 刘浩然看着陈婉侃侃而谈的样子，有点意外。 “婉姐，你对西湖好了解啊。” “那当然。” 陈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杭城人。这些从小就知道。而且我大学的时候，经常来西湖边背书。” 她看着窗外的湖水，眼神有些恍惚。 “那时候期末考试前，我就会来白堤上走一走，边走边背。” “湖边风景好，心情也好，背书效率特别高。” 刘浩然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年轻的陈婉，扎着马尾，抱着书本，在湖边的堤岸上走走停停。 阳光照在她身上，微风吹起她的发丝。 那画面一定很好看…… 就在这时。 刘浩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道视线。 从斜后方投过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船舱里坐着不少游客。 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往这边看。 准确地说—— 是在看陈婉。 那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老婆，或者是女朋友。 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往陈婉这边瞟。 刘浩然皱了皱眉。 他又扫视了一圈船舱。 不止一个。 靠门口那边，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也在偷偷看陈婉。 还有角落里的那个穿灰色T恤的…… 刘浩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这么多人在看婉姐？！’ 他想起了老板交代的任务。 “帮我盯着她，别让可疑男性接近她。要是有人想接近她，帮我挡着！” ‘这……’ ‘虽然这些人没有接近婉姐，但是他们一直在看她啊！’ ‘这算不算可疑男性？’ 刘浩然纠结了一下。 最后还是决定向老板汇报。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既然老板给自己发工资，让自己盯着老板娘，那自己就要尽职尽责。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周盛的对话框。 刘浩然：【老板！紧急情况！】 【有很多可疑男性在时不时看向老板娘看啊！】 几秒钟后，周盛的回复来了： 【？】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们公司也在加班？来客户了？】 刘浩然心想：‘也？’ ‘看来老板今天在加班……也对，创业啊，真有够辛苦的。’ 【不是的老板。今天老板娘组织了团建。我们现在在西湖边坐游船呢。】 周盛：【两个人的公司搞什么团建？】 刘浩然：【老板娘说了，团建本来就是公司活动的一部分！之前没有组织过团建是管理上的疏漏。现在要弥补这个疏漏。】 周盛：【行吧。那些男人是什么情况？】 刘浩然：【就是在船舱里，有好几个男人时不时偷看老板娘。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四个。】 周盛：【！】 【他们有没有搭讪？有没有靠近她？】 刘浩然：【暂时没有。就是偷看。】 周盛稍微松了口气。 【那还好。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他们有机会靠近。】 刘浩然：【可是老板，他们一直在看啊。我该怎么办？要不要上去跟他们说别看了？】 周盛：【别别别！你别去找事！】 【你就……你就瞪回去！用眼神警告他们！】 【让他们知道陈婉旁边有人！他们自然就不敢看了！】 刘浩然：【哦……我试试。】 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船舱。 那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瞪了过去。 那男人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 刘浩然的眼神很认真，很严肃。 甚至有点凶。 虽然他平时是个很温和的人，但他真的努力在让自己看起来很凶。 那个中年男人被他这么一瞪，愣了一下。 然后他讪讪地收回目光，开始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有效果！ 刘浩然又转向另一边。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还在偷看。 刘浩然又瞪了过去。 年轻男人和他对视了一秒，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开始玩手机。 刘浩然继续扫视船舱。 只要有人往陈婉这边看，他就瞪回去。 一个、两个、三个…… 渐渐地，船舱里的男人们都开始刻意回避这个方向了。 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看陈婉。 刘浩然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 …… 陈婉还在介绍着窗外的风景。 “那边是中山公园，里面有个西泠印社，是研究金石篆刻的……” 说着说着，她发现刘浩然好像没在听。 他的眼睛一直在四处看。 表情还有点…… 凶？ “浩然弟弟？” 陈婉有点奇怪。 “你在看什么？” 刘浩然回过神来。 “没什么。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他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 “婉姐你继续说，我在听。” 第28章 你先帮我护着她 陈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往船舱里扫了一圈。 刚才明明有好几个男人在偷看自己。 虽然她装作没注意，但其实心里是知道的。 毕竟她今天这幅打扮……有人看也正常。 但是现在，那些人怎么都不看了？ 一个个的，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盯着窗外看风景。 好像这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陈婉又看了一眼刘浩然。 他坐在自己旁边，表情认真地听自己说话。 但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周围瞟。 就好像在…… 警戒什么似的。 陈婉忽然明白了。 ‘那些男人看我，他就瞪回去？所以那些人才不敢看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浩然弟弟？’ 陈婉低下头，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好。’ ‘是时候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弟弟。” “船舱里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她站起身来。 “我们去船头看看吧。那边风景更好。” 刘浩然点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好。” …… …… 船头是一个半开放的平台。 视野很开阔，可以看到整个湖面。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 陈婉走到船头的栏杆边，深吸一口气。 “好舒服啊。” 她回头看向刘浩然。 “好弟弟，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刘浩然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陈婉转过身，背对着他，面朝湖面。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侧头看向远方。 长发和裙摆被风吹起，飘飘摇摇的。 刘浩然举起手机。 透过屏幕，他看到了陈婉的背影。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 还有被风吹起的裙摆，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肉丝大腿。 刘浩然稳住手，按下快门。 “咔嚓。” “再来一张！” 陈婉换了个姿势，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笑意。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 刘浩然又按下快门。 “咔嚓。” “再来一张侧面的！” 陈婉又换了个姿势。 刘浩然继续拍。 …… 就在这时。 刘浩然发现情况不对了。 船头这边，是个开放的区域。 视野很好。 同时，也意味着—— 陈婉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 不止是游船上的人。 岸边有人在看。 其他经过的船上也有人在看。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拍照。 陈婉长得好看，今天又穿得太漂亮了。 双马尾、连衣裙、肉色丝袜。 站在船头，被风吹着，裙摆飘飘。 简直就像杂志封面上的模特一样！ 刘浩然发现，至少有七八个男人在盯着陈婉看。 有的假装看风景，眼睛却往这边瞟。 有的干脆不装了，直接盯着看。 还有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人，举着手机拍照。 也不知道是在拍风景还是在拍人。 更离谱的是—— 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正看得入神。 突然，他旁边的女人——应该是他女朋友——发现了他的视线。 那女人的脸色瞬间黑了。 然后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把他拎走了。 “你看什么呢！啊？！” “没没没，我在看风景……” “风景长那样是吗！” 男人被女朋友拎着耳朵，一路骂骂咧咧地被拖回船舱。 刘浩然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太多了。 看的人太多了！ 他根本瞪不过来！ 刘浩然赶紧掏出手机，给老板发消息。 【老板！不行了！看老板娘的人太多了！我挡不住！】 周盛：【什么情况？！】 刘浩然老老实实地回复：【因为今天老板娘穿得跟平时不一样。今天穿得……比较少。】 【双马尾。浅色连衣裙。还有……还有肉色丝袜，特别好看！】 周盛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正在公司加班的周盛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拿着手机来到了走廊上，飞快打字：【她什么时候这样穿过？！她以前从来不穿这些的啊！】 刘浩然：【我也不知道……今天看到的时候我也很意外。】 【现在我们在船头。老板娘让我给她拍照。然后就有很多男人在看她。】 【刚才还有个男的被他女朋友揪着耳朵拎走了。因为看老板娘看得太入神。】 周盛：【那你快想办法！别让那些人看她了啊！】 刘浩然：【我瞪不过来啊老板！太多人了！】 周盛急了。 【那你就挡住她！别让她在船头待着了！】 【还有，别让她穿那么少！她不是有外套吗？让她把外套穿上！】 刘浩然：【老板娘今天没带外套。】 周盛：【那你把你的衣服给她穿！】 【你有外套吗？有的话脱下来给她披上！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盯着她看！】 刘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 刘浩然：【好的老板！】 周盛：【我马上过来！你先顶住！】 刘浩然：【老板你要过来？】 周盛：【废话！这种情况我不来，还算是个男人吗？！你先帮我护着她！】 刘浩然：【好的！】 他收起手机，抬起头。 陈婉摆了个新的姿势，正准备让刘浩然继续拍。 “怎么不拍了？” 刘浩然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深蓝色的薄外套被他从肩膀上褪下来，叠了两叠，然后双手递到陈婉面前。 “婉姐，这里风太大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几分关切。 “你穿上吧，别着凉了。” 陈婉愣住了。 ‘？’ ‘等等。’ 陈婉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本来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是等一会儿风再大一点，然后我主动说“好冷啊”，暗示他把外套借我。’ ‘这样显得比较自然，不会太刻意。’ ‘可是现在……’ ‘他主动把外套给我了？’ ‘我还没开口呢！’ ‘他怎么就……’ 陈婉盯着刘浩然，眼睛瞪得圆圆的。 “婉姐？” 刘浩然见她不接，又往前递了递。 “怎么了？是不是嫌弃我的外套？” 他的语气有点紧张。 “我今天刚洗过的，很干净的……” “不是！” 陈婉终于回过神来。 她赶紧接过外套。 “我没有嫌弃！” “谢谢你，浩然弟弟。” 刘浩然松了口气。 “那就好。快穿上吧，这里风大。” 第29章 一股子弟弟的味道 陈婉把外套抖开，披在肩上。 外套有点大。 毕竟是男生的尺码。 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盖过了她的裙摆。 她把手臂伸进袖子里，整个人被外套包裹住。 暖暖的。 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是那种…… 很干净的、属于男生的味道。 陈婉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婉姐，照片我已经拍好了。” 刘浩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们回船舱吧。” “这里太冷了，我怕你感冒。” 陈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刘浩然。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站在风里。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他的衣角被吹得微微飘动。 “那你呢？你不冷吗？” “我没事。” 刘浩然摇了摇头。 “我是男生，扛得住。” …… …… 两个人回到船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船舱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陈婉靠在椅背上，外套还披在身上。 刘浩然坐在她旁边，眼睛又开始四处扫视。 那副警戒的样子，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只不过他护的不是食物。 是她。 陈婉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 陈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是闲出屁来的苏棠发来的消息。 苏棠：【你怎么样了？你的计划执行得还顺利吗？你穿上浩然弟弟的外套了吗？我等得好急呀！（≧▽≦）】 陈婉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浩然。 他正专注地盯着船舱里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往这边瞟了一眼，被刘浩然的眼神瞪回去了，讪讪地转过头去。 陈婉憋着笑，低头打字。 陈婉：【已经穿上了！】 【而且……是他主动给我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消息疯狂弹出来。 【？？？】 【他主动的？？？】 【你还没开口他就主动给了？？？】 【卧槽卧槽卧槽！！！】 【陈婉你是不是开挂了！剧本都不用按你写的演！直接跳到下一步了！】 陈婉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也有点懵。 陈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是想等风再大一点再说冷的。结果他突然就把外套脱了，递给我，说怕我着凉。】 苏棠：【哇！】 【有谈恋爱的感觉了！】 【不对不对，他应该不是故意撩你的。他那个性格，应该是真的单纯地怕你冷。】 【但是！这种无意识的温柔才是最要命的！】 【姐妹，你完了。你要陷进去了。】 陈婉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婉：【什么叫我完了？明明是我在调教他好吗？】 苏棠：【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你调教你调教。】 【对了，快说说！浩然弟弟的外套是什么味道？】 陈婉看到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外套。 那股味道又钻进了鼻子里。 很淡。 但是很好闻。 是那种干净的、清爽的味道。 像是阳光晒过的被子。 又像是刚洗完澡后的少年。 陈婉的脸忽然有点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刘浩然还在那里当“保镖”，眼睛盯着船舱里的某个方向。 侧脸轮廓很干净，睫毛挺长。 她赶紧低下头，继续打字。 陈婉：【一股子弟弟的味道。】 苏棠：【？！】 【哈哈哈哈哈！】 【姐妹！你知道弟弟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嘛？哈哈哈！！/白露笑疯】 陈婉：【……你好恶心。】 陈婉脸红了。 该死。 本来她的计划是，穿他的外套，让外套上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等还给他的时候，他一穿上就能闻到她的味道。 然后就会想起她。 想起今天的“团建”。 想起她穿着他外套的样子。 多浪漫啊。 可是现在…… 好像反过来了？ 她穿着他的外套，闻到了他的味道。 然后她开始想他了。 想他刚才递外套时认真的眼神。 想他说“你穿上吧，别着凉了”时温柔的语气。 想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站在风里，却还在担心她冷不冷…… 陈婉使劲摇了摇头。 ‘陈婉！’ ‘你在干什么？你已经29岁了！’ ‘别害羞得像个小女生一样！’ ‘振作起来！’ ‘你是姐姐，你是老板娘！你是来调教弟弟的，不是来被弟弟撩的！’ 苏棠：【那你快把外套还给他，让他闻你穿过的外套的味道呀！】 陈婉：【不急，外套我先穿着。要多穿一会儿，才能让外套上沾染更多我的味道。】 苏棠：【然后呢然后呢？游船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做？】 陈婉：【游船结束之后，我要带他去断桥。】 【断桥是许仙和白娘子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们重逢的地方。】 【那里是两人爱情的转折点。】 苏棠：【陈婉！】 【这地方选得也太有心机了！】 【坏女人~~~】 陈婉：【嘿嘿。】 …… 游船缓缓行驶在湖面上。 刘浩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板发来的消息。 周盛：【你们还在游船？船我上不去啊！】 刘浩然愣了一下。 老板终于赶过来了！ 他赶紧回复：【是啊，我们还在船上呢。】 周盛：【我等得好急啊！】 【你们什么时候下船？】 刘浩然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又看了一眼船舱里的播报屏。 刘浩然：【应该还要二十分钟左右。】 周盛：【二十分钟？！】 【那我岂不是要干等着？】 【万一这二十分钟里有人搭讪她怎么办？】 刘浩然：【老板你放心，我一直在盯着呢。没有人敢靠近。】 周盛：【那也不行。我不在现场，心里不踏实。】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又发来一条消息。 【浩然，你有蓝牙耳机吗？】 刘浩然：【有。怎么了？】 周盛：【那你戴上，我给你打电话。这样我时时刻刻都能知道你们的情况了。】 刘浩然：【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盒，取出一只耳机戴上。 然后拨通了周盛的电话。 “喂，老板？” “听得到吗？” 周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点急切。 “听得到听得到。你那边呢？能听清楚吗？” “能。” 刘浩然压低声音，“老板，我现在不方便大声说话。老板娘就在旁边。” “我知道。你正常跟她聊天就行，我在这边听着。有什么情况我会提醒你。” “好。” 第30章 我好看吗？ 陈婉坐在刘浩然旁边，正在低头玩手机。 和好闺蜜交流。 刘浩然瞥了她一眼。 还好，她没注意到自己戴了耳机。 陈婉：【到了断桥以后，到时候我会买一把油纸伞，那边有卖的。】 【我撑着伞，让浩然弟弟给我拍照，我摆各种姿势，绝对美翻，迷晕他！】 苏棠：【/兴奋 陈婉，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呀，是什么时候学坏的？】 陈婉：【那还用学嘛？到了三十岁，自然就会了呀。】 …… 二十分钟后。 游船靠岸。 刘浩然站起身，侧身让陈婉先走。 “婉姐，小心脚下。” 这是刚才耳机里老板让他交待帮忙提醒的。 陈婉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往船舱外走。 走到船舷边的时候，船身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栏杆。 刘浩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慢点。” 陈婉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 她的嘴角弯了弯。 “浩然弟弟今天好贴心呀。” 刘浩然的耳朵微微发红。 “应该的。” 耳机里传来周盛的声音。 “干得好。” 刘浩然差点没绷住。 ‘老板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话……’ …… 两个人下了船，沿着湖边的步道往前走。 阳光很好，微风习习。 陈婉披着刘浩然的外套，走在他旁边。 “浩然弟弟。接下来我们去断桥吧。” “断桥？” “对呀。” 陈婉的语气很自然。 “断桥是西湖十景之一。来西湖不去断桥，等于白来。” “而且那边风景好，适合拍照。” 刘浩然点点头。 “好。” 耳机里，周盛的声音响起。 “断桥？那我先去那边等你们。” 刘浩然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好的。” 陈婉愣了一下。 “什么？” 刘浩然心里一紧。 糟糕，说漏嘴了。 他连忙摸了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没什么。” “我是说，好的，那我们就去断桥。” 陈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有啊。” 刘浩然的表情很无辜。 “我就是在自言自语。” “确认一下行程。” “去断桥，好的，没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表情认真得不行。 陈婉盯着他看了两秒。 “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刘浩然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发现……’ 耳机里传来周盛的声音。 “小心点，别露馅了。”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说话……’ 不过他也不敢回嘴。 毕竟是老板。 毕竟拿了人家的工资。 ‘赚老板这份钱还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容易。’ ‘又要陪老板娘团建，又要向老板汇报情况，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露馅。’ ‘一心三用，太难了。’ ‘不过既然拿了钱，我就会努力工作的。’ ‘老板对我很好。他交给我的任务我会尽全力完成。’ …… 断桥。 两个人沿着白堤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 断桥其实并不“断”。 它是一座完整的石拱桥，横跨在西湖和北里湖之间。 之所以叫“断桥”，是因为冬天下雪的时候，桥的阳面雪先融化，从远处看，桥像是断了一截。 断桥残雪，西湖十景之一。 当然，现在是夏天，没有雪。 但游客还是很多。 毕竟这里是许仙和白娘子相遇的地方。 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也是他们分别后重逢的地方。 很多情侣都会来这里打卡。 陈婉站在桥头，环顾四周。 “人好多啊。” 刘浩然点点头。 “周末嘛，正常。” 陈婉的目光忽然被什么吸引了。 “那边有个摊位，我们去看看。” 刘浩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个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 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油纸伞，有团扇，有发簪，还有一些小挂件。 都是江南风格的小玩意儿。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陈婉说完，就朝那个摊位走去。 刘浩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等她走远了一点，他才压低声音开口。 “老板，我们到断桥了。你人在哪呢？” 耳机里传来周盛的声音。 “我已经看到你们了。我在你左边50米。” 刘浩然下意识地就要往左看。 “别看过来！” 周盛的声音突然拔高。 刘浩然硬生生刹住了转头的动作。 “你就装作我不存在就行了。正常陪她团建。” 刘浩然有点懵。 “这是为什么啊老板？你不是已经来了吗？直接过来跟我们一起啊。” “那怎么行？” 周盛的语气理所当然。 “今天是你们公司团建。我过去算什么？我已经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了。” “没有任何理由。” “太突兀了。” 刘浩然：“……” “那老板你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 “我来暗中保护她啊。” 周盛的语气很认真。 “万一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呢？万一有人欺负她呢？万一来个流氓地痞你打不过呢？” “我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刻可以出来救场。” 刘浩然沉默了两秒。 “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周盛不为所动。 “那也不一定。婉婉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谁知道会不会遇到流氓呢，总之我不放心！” “你们今天就当我不存在，正常团建就行。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出来打扰你们的。” “我会在一旁守护着她。” ‘守护……’ 刘浩然听着这个词，心里有点感慨。 老板嘴上说着分手了，心里还是放不下老板娘啊。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暗中保护”。 还不敢出现，怕打扰她。 这…… “老板。” 刘浩然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么喜欢老板娘，还是跟她道个歉吧。” “服个软，说几句好话。老板娘心软，她会原谅你的。” 然后周盛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悦。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道什么歉？那件事情，是她不理解我。” “老板……” “行了行了。” 周盛打断了他。 “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少管。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陪好她，别让别的男人靠近她。”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刘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好吧。” 他想起之前自己劝和的经历。 每次他试图撮合老板和老板娘，结果都适得其反。 好像越劝，他们两个的矛盾就越深。 也许老板说得对。 大人的事情，他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确实不懂。 还是别瞎掺和了。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 摊位那边。 陈婉正在挑选油纸伞。 摊位上摆着各种颜色的油纸伞。 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青色的…… 伞面上还画着各种图案。 有荷花的，有梅花的，有山水的，还有仕女图的。 “老板，这把白色的好看。” 摊主是个中年大姐，很会做生意。 “白色的素雅，配你这身衣服刚刚好。” 陈婉拿起那把白色的油纸伞，打开来看了看。 伞面是素白色的，边缘用淡墨勾了几笔兰草。 很简洁，很雅致。 她付了钱，撑着伞往刘浩然那边走去。 白色的油纸伞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婉走到刘浩然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头，单手撑伞，另一只手轻轻提着裙摆。 摆了一个很有古典韵味的姿势。 “浩然弟弟。”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娇俏。 “你看看。” “我好看吗？” 第31章 姐姐的味道 刘浩然看着面前的陈婉。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带着笑意。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又像是…… 白娘子。 就在这时—— 耳机里传来周盛激动的声音。 “快夸她好看！” 刘浩然愣了一下。 “？” 周盛的声音更急了。 “你快帮我夸她好看啊！快啊！” “她这个表情我最懂了，这是在等着被夸奖的表情！” “如果你不夸她，后面她马上就要生气的！” “信我！我和她在一起七年了！这种表情我见过无数次！” 刘浩然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 他赶紧看向陈婉，张了张嘴。 “好看！” 他的声音有点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婉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的吗？” “真的！” 刘浩然用力点头，语气很认真。 “老板娘非常好看！” 话音刚落。 陈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刘浩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不是夸她了吗？’ ‘老板说夸她就不会生气的啊？’ 陈婉收起油纸伞，双手叉腰。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变了。 “浩然弟弟。” “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老板娘了？” “我和周盛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才是你的老板。” “你以后叫我婉姐，或者叫我老板，都可以。”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总之——” “不许再叫我老板娘了！” 刘浩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哦……好的。” 他老老实实地点头。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耳机里传来周盛的声音。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她还是在生我的气。” …… 接着。 陈婉换上一个轻松的表情。 “好啦好啦。” 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也没有生气。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以后记得改口就行了。” 刘浩然松了口气。 “好的，婉姐。” “这就对了嘛。” 她重新撑开油纸伞，朝刘浩然眨了眨眼。 “走吧，我们去拍照。” “好。” …… 陈婉从包里掏出那条叠好的横幅。 红底黄字：【婉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2025年度团建活动】 刘浩然接过横幅的一端，和陈婉一人拉着一边。 远处。 周盛躲在一棵柳树后面，悄悄探出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横幅上。 周盛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公司的名称也改掉了……”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之前公司叫【盛婉文化传媒】。 他的心里忽然有点酸。 周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等我事业有成，我会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 ‘到时候，我会把公司名字改回来。’ …… 断桥上。 刘浩然环顾四周，找到一对正在游玩的年轻情侣。 他走过去，礼貌地开口。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能麻烦你们帮我们拍张照吗？” 那个男生看了看刘浩然，又看了看不远处举着横幅的陈婉。 “可以啊。” 他接过刘浩然递来的手机，往陈婉那边看了一眼。 小声说，“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啊？可以啊兄弟！” 刘浩然慌了神，被这么误会可不行。 要知道，老板周盛还在一旁偷偷看着呢！ 他赶紧解释：“不不不，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老板！” “我们是同事关系。我们是公司团建。” 那个男生，看了看横幅上的字，看了看陈婉，又四处看了看。 问：“你们公司其他人呢？” 刘浩然：“我们公司就我们两个人。” 那个男生：“？” 沉默两秒。 然后，他对着刘浩然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兄弟！！竟然泡到了自己老板！” 刘浩然有些急了，“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我们老板娘！之前我们公司有三个人的。老板，老板娘，还有我。” “现在老板和老板娘分手了，公司就只剩我和老板娘了。” “这下你明白了吧？” ‘卧槽？’ 那个男生听完后眼睛瞪圆了。 ‘这兄弟也太牛了吧！挖了他老板的墙角？？’ “我明白了！！” “嗯。那就麻烦你了。” 刘浩然道了谢，快步走回陈婉身边。 他重新拿起横幅的另一端，和陈婉站在一起。 断桥为背景，白色的油纸伞撑在两人头顶。 阳光从伞面透过来，洒下斑驳的光影。 “咔嚓。” …… 合照拍完，陈婉接过手机，看了看刚才的照片。 “不错不错。” 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可以用。” 刘浩然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陈婉看完照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 深蓝色的薄外套，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 ‘是时候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了。’ ‘我穿的时间也够久了。’ ‘上面应该已经沾上我的味道了吧？’ 陈婉心里暗暗得意。 她把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叠了两叠，递给刘浩然。 “喏。” “外套还给你。” 刘浩然接过外套，有点意外。 “婉姐，你不冷了吗？” 陈婉眨了眨眼睛。 “冷。” “但是穿着这个拍照不好看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连衣裙。 米白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我今天特意穿了这条裙子，就是为了拍照好看的。” “穿着你的外套，把裙子都挡住了，多可惜。” 刘浩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你先穿着，等我们拍完照片再借我。” 陈婉理所当然地说。 刘浩然点点头。 “好。” 他听话地把外套穿上。 手臂穿进袖子里，外套搭在肩上。 熟悉的触感。 但是…… 有什么不一样。 刘浩然愣了一下。 一股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也不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是另一种味道。 香香的。 淡淡的。 很好闻。 像是…… 像是某种花香。 又像是…… 刘浩然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 ——姐姐的味道。 他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 ‘我在想什么？！’ 刘浩然使劲摇了摇头。 ‘这是这是婉姐身上的味道，老板娘的味道。’ ‘老板还在一旁看着呢！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太不应该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集中精神！’ ‘好好完成我的本职工作！’ 第32章 难吃得要死 陈婉没注意到刘浩然的异常。 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裙摆，准备开始拍照。 “浩然弟弟。” 她把油纸伞撑开，换了个姿势。 “接下来给我单独拍几张。” “你帮我拍好看一点哦。” 刘浩然收起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好的。” 他举起手机，打开相机。 陈婉站在断桥的栏杆边，背对着湖面。 白色的油纸伞撑在头顶，遮住了半边阳光。 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个姿势怎么样？” 刘浩然透过手机屏幕看着她。 “很好看。” “咔嚓。” 陈婉换了个姿势。 她把油纸伞搭在肩膀上，单手叉腰。 眼睛直视镜头，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这个呢？” “也很好看。” “咔嚓。” 陈婉又换了个姿势。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镜头。 回眸一笑。 双马尾垂在肩侧，裙摆被风吹起。 “这个呢？” “……” 刘浩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陈婉等了两秒，没听到他的评价。 “怎么不说话了？” 刘浩然的声音有点闷。 “好看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笑了。 “浩然弟弟。” “你嘴怎么变甜了？” …… 另一边。 躲在柳树后面的周盛也拿出了手机。 打开相机。 镜头对准了远处的陈婉偷拍。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贪婪地拍着。 一张又一张。 ‘婉婉今天好漂亮。’ ‘太漂亮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陈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双马尾。 他从来没见过双马尾的陈婉。 七年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了。 他从来没见她扎过双马尾。 平时她在公司，要么是低马尾，要么是把头发盘起来。 看起来很干练，很知性。 但今天…… 今天的她完全不一样。 双马尾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活泼。 俏皮。 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还有那条连衣裙。 米白色的，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 他也从来没见她穿过这种裙子。 平时她都是衬衫、针织衫、阔腿裤。 很少露肩露腿。 但今天…… 周盛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肉色丝袜。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陈婉以前从来不穿丝袜的。 他们在一起七年，他从来没见她穿过。 为什么今天忽然穿了？ 周盛盯着手机屏幕里陈婉的双腿，思绪有些飘远。 修长。 笔直。 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正常。 明明是自己的女朋友。 但他还是…… 还是忍不住心动。 ‘婉婉……’ ‘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 ‘等我事业有成，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到时候，双马尾，黑丝白丝，裙子吊带……我要你都穿给我看！’ 周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手指却没有停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继续拍着。 拍了一张又一张。 …… 照片拍得差不多了。 陈婉接过手机，翻看着刚才拍的那些照片。 一张一张地划过去。 每一张都很好看。 “不错不错。” 陈婉满意地点点头。 “浩然弟弟，你拍照技术可以啊。” 刘浩然结巴着说：“我就是随便拍的……主要是婉姐你长得好看。” 说完这话，他的耳朵都红了。 这些话都是周盛在耳机里教他说的！ 话术果然起作用了。 陈婉眼睛弯成了月牙。 …… 两个人沿着断桥慢慢往前走。 走走停停。 看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拍几张。 陈婉很会找角度。 她会指挥刘浩然站在哪里，从什么方向拍。 “往左边一点——对对对——蹲下来拍——” 刘浩然乖乖地听话照做。 蹲下、站起、往左、往右。 像一个任劳任怨的摄影师。 …… 走到断桥中段的时候，陈婉忽然停下脚步。 她指着湖面上的一个小岛。 “浩然弟弟，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刘浩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小小的岛屿，上面有几座亭子。 “不知道。” “那是湖心亭。” “湖心亭是西湖三岛之一。明代的时候就有了。” “岛上有个‘虫二’石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刘浩然摇了摇头。 “虫二，其实是‘风月无边’的意思。” 陈婉解释道。 “‘风’字去掉外面的边框，就剩下‘虫’。‘月’字去掉外面的边框，就剩下‘二’。” “所以‘虫二’就是‘风月无边’。” …… 中午了。 两人就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菜很快就上来了。 西湖醋鱼，色泽红亮，鱼肉鲜嫩。 龙井虾仁，虾仁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茶香。 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还有清炒时蔬和片儿川。 满满一桌子。 “来，尝尝这个西湖醋鱼。” 陈婉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刘浩然碗里。 “这是杭州最有名的菜之一。” 刘浩然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难吃得要命！ …… 吃完午饭，两个人在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来到了雷峰塔景区。 雷峰塔坐落在夕照山上。 远远看去，塔身高耸，飞檐翘角，很有气势。 “这就是雷峰塔。” 陈婉站在塔下，抬头仰望。 “传说中白娘子被法海压在这里的地方。” 刘浩然也抬起头，看着那座塔。 “我小时候看过《新白娘子传奇》。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雷峰塔。” 陈婉转头看着他。 “你也看过那部电视剧？” “看过。” 刘浩然点点头。 陈婉的眼睛亮了。 “我小时候也看过！还跟着学唱里面的歌呢！” “千年等一回？” “对对对！” 陈婉笑了起来。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她哼了两句，然后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唱得不好，你别笑话我。” 刘浩然摇了摇头。 “婉姐唱得很好听。” …… 在雷峰塔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才下来。 下塔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 晚饭是在景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的。 没有中午那么正式。 就点了几个家常菜，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 吃完饭，两个人从餐馆里出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了起来，把街道照得暖黄暖黄的。 晚风有些凉。 刘浩然感觉到身边的陈婉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他想起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 然后他把外套脱了下来，递到陈婉面前。 “婉姐，晚上冷。你先穿着吧。” 陈婉接过外套，嘴角闪过狡黠笑容。 然后很自然把刘浩然的外套穿在了身上。 “时间差不多了，团建也要结束了。” “浩然弟弟，今天的团建你感觉怎么样呀？” 第33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 刘浩然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今天的团建非常开心。” “就是有点累。” 确实累。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整整一天。 坐船、爬塔、拍照、吃饭…… 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陪老板娘玩，倒也还好。 但他还要分出精力来提防那些盯着陈婉看的可疑男性。 帮老板盯梢。 一心二用。 太难了。 …… 两个人站在路边，等着各自的网约车。 “对了。” 陈婉忽然开口。 “浩然弟弟。你的外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又抬头看向刘浩然。 “我先穿走了，可以吗？” “可以的。婉姐穿着暖和就行。”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 “要不，你的外套，明天你来我家取吧？” 刘浩然摇了摇头。 “不用了吧？” “外套等婉姐你周一帮我带到公司就好了。不急的。” 陈婉的表情僵了一下。 “好吧。” “其实……我让你来我家，不只是为了取外套。” 刘浩然疑惑地看着她。 “上次我喝多了，吐了你一身。这件事我爸妈一直记着呢。” 刘浩然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当然记得自己被陈婉当垃圾桶吐那件事。 那个味道…… 恐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我爸妈觉得那天晚上太不好意思了。” 陈婉继续说。 “所以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当面感谢你。” “怎么样？明天有空吗？” 刘浩然语气有些为难：“我就不去了吧。” “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用不着特意请我吃饭来感谢。” “我会不好意思的。” 他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婉有些失望，‘看来带他回家还是太急了么。’ “那好吧。” “既然是感谢，你来不来都行。看你自己。” “姐姐不强求的。” 刘浩然松了口气。 “嗯……那我就不去了。” “谢谢婉姐的好意。” 陈婉的嘴角抽了抽，还不打算放弃把刘浩然骗到她家里去。 “对了，你还记得我家那只猫吗？” 刘浩然点点头。 “记得。年糕嘛。” 年糕是陈婉养的一只猫。 一只布偶猫。 毛色是海双色的，脸上有一块深棕色的斑纹，看起来像是戴了个面具。 眼睛是蓝色的，又大又圆，像两颗蓝宝石。 性格很粘人，喜欢被人抱着。 刘浩然在公司的时候，帮陈婉照看过很多次。 “年糕最近学会了一个新技能。” “她学会了空翻。” “就是那种，原地起跳，在空中翻一圈，然后稳稳落地的后空翻。” “年糕现在已经可以连续翻三个了。你要不要来我家看看？亲眼见证一下年糕的绝技？” “！” 刘浩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布偶猫会后空翻？ 还能连续翻三个？ 这也太厉害了吧？ 刘浩然的表情有些动摇。 他确实很想看年糕后空翻…… 看到刘浩然没反应，陈婉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这么老土的理由，你肯定不感兴趣的。” 刘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陈婉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哦，我叫的车到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驶来的网约车。 “好了，我走了。” 陈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刘浩然一眼。 冲他笑了笑。 “再见，浩然弟弟。” 刘浩然站在路边，目送着那辆车远去。 直到尾灯变成一个小红点，最后彻底消失。 他才收回目光。 上次猫生病，还是陈婉拜托他带去看病的呢。 “年糕学会了后空翻，我想看的呀……”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浩然。” 刘浩然转过身。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绿化带后面走了出来。 是周盛。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奶茶杯上凝结着水珠，看起来买了有一会儿了。 “老板？” 刘浩然有点惊讶。 虽然他知道老板一直在附近“暗中保护”，但真的看到他从草丛后面钻出来，还是有点…… 怪怪的。 周盛看向陈婉离开的方向。 夜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今天……她玩得很开心。”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我在旁边看着，她笑了一整天。” 刘浩然点点头，“是的。婉姐今天心情很好。” “以前她也约过我来西湖。” 周盛低下头，看着地面。 “她说想和我一起坐船，一起爬雷峰塔，一起看断桥。” “我每次都说工作忙，没时间。一推再推，推了两年多。” “没想到今天……” 他苦笑了一下。 “我居然是以这种方式陪她逛了一天西湖。” “我在想，如果今天是我亲自陪她来的话……” “她今天肯定会更开心的吧。” 刘浩然鼓励：“那肯定啊。和我来都这么开心，和老板来肯定会更开心的！” 周盛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和她的矛盾就是见她的父母。如果我愿意的话，我们就能复合。”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她父母？” 刘浩然的眼睛一亮。 “老板！你终于想通了！” “太好了！” 他激动地握住周盛的手臂。 “如果你同意去见婉姐父母，你和婉姐肯定能和好的！” 周盛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你、你冷静一点……” “我只是说‘在想’，还没决定呢……” 刘浩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讪讪地松开手。 “哦，不好意思老板。我太激动了。” 周盛摆了摆手。 “但是……我怕。” “我怕去了之后，他们看不起我。” “你知道的。你老板娘是杭城本地人，独生女，家里有房有车。” “她爸妈都是体面人。” “而我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 “我拿什么去见她父母？他们凭什么把女儿嫁给我？” 刘浩然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怕他们问我有没有房，我答不上来。” “怕他们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不出个准数。” “怕他们当面给我难堪，让婉婉夹在中间为难。” “怕……” 他顿了顿。 “怕我这辈子都配不上她。” 夜风吹过。 梧桐叶簌簌地响。 刘浩然看着老板略显落寞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不像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老板了。 更像是一个…… 普通的、迷茫的、有点自卑的男人。 “老板。” “我觉得你想多了。” 刘浩然的表情很认真。 “上次我送婉姐回家，见过她父母。” 第34章 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叔叔阿姨都是很和蔼的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们人都很好。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 周盛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而且，婉姐她肯定会护着你的。” “她那么在乎你，怎么可能让她爸妈为难你呢？” 周盛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他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你们老板娘是爱我的。她会护着我的。” 刘浩然松了口气。 太好了。 老板终于想通了。 周盛抬起头，看向刘浩然。 忽然，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认真。 “浩然。” “你刚才说你见过老板娘的父母？” 刘浩然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她爸妈喜欢什么？有什么喜好？” 刘浩然愣住了。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 “上次我也只是送喝醉的婉姐到家，待了没几分钟就走了。” “没来得及深入了解。” 周盛的表情有些失望。 “这样啊……” 他皱着眉头，开始来回踱步。 “不行。我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见父母这种事，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他嘴里念念有词。 “得了解他们的喜好，投其所好……” “叔叔喜欢喝什么酒？阿姨喜欢什么花？” “他们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聊什么话题？” “这些都得提前搞清楚……” 老板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没想到一提到见父母的事，就变得这么…… 紧张？ “对了！” 周盛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浩然。 “浩然！刚才我在电话里听到了，老板娘是不是邀请你去她家？” 刘浩然点点头。 “是的，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周盛一脸着急。 “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额……” 刘浩然有些尴尬。 “我觉得去她家吃饭有点不好意思……” 周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浩然！你听我说！”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板娘发消息。” “告诉她你改变主意了，明天愿意去她家。” 刘浩然眨了眨眼。 “啊？” “你去她家之后，帮我多观察观察。” 周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 “看看叔叔阿姨平时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 “家里摆设是什么风格，喜欢吃什么菜。能打听到的信息越多越好。” “这样我去的时候，就有准备了。” 他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 “我和老板娘的婚姻幸福，就全靠你了！” 刘浩然看着老板这副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板这是…… 把他当侦察兵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任务好像也不难。 去陈婉家吃顿饭，顺便观察一下她父母的喜好。 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 刘浩然想起了年糕。 ‘年糕会后空翻！’ ‘我可以去看年糕表演后空翻了！’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好的老板，我答应你！” 周盛大喜过望。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谱，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用力拍了拍刘浩然的肩膀。 “记住，越详细越好！” “最好连叔叔阿姨穿什么牌子的拖鞋都给我记下来！” 刘浩然：“……” “老板，这是不是有点太详细了……” “不详细！一点都不详细！” 周盛一脸认真。 “见父母这种事，细节决定成败！” “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 …… 另一边。 网约车里。 陈婉靠在后座上，手机贴着耳朵。 “你说什么？他拒绝了？” 苏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惊讶。 “对啊。” 陈婉的语气有些郁闷。 “我邀请他明天来我家吃饭，他说不好意思，不想麻烦我们。” “然后我说我家猫会后空翻，问他要不要来看。” “他还是拒绝了。” 苏棠在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 “噗嗤——” 她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陈婉！你是不是傻？！” “猫会后空翻？这种俗套的理由你也用？” 陈婉的脸有些发烫。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随口说了……” “你家年糕会后空翻吗？” “……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棠笑得更大声了。 “陈婉你可真行啊！为了把人骗到家里，连这种瞎话都编！” “你就不怕他去了之后发现年糕根本不会翻，觉得你是骗子？” 陈婉捂住脸。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 “行了行了。” 苏棠好不容易止住笑。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他去你家啊？” “这节奏也太快了吧姐妹？” 陈婉沉默了几秒。 “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陈婉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想让他变成第二个周盛。” 苏棠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盛和我在一起七年，一次都没来过我家。” “所以我想早点让浩然弟弟来我家。” 陈婉继续说。 “让他知道，我爸妈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我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免得以后他跟我在一起了，也跟周盛一样……一直躲着不敢来。” 苏棠听完，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我理解你了。” “不过——”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带着几分调侃。 “陈婉，你是不是想太远了？” “什么意思？” “你都在考虑‘以后他跟你在一起’了。” 苏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可是人家浩然弟弟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 陈婉的脸黑了。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呀。” 苏棠在那边嘿嘿笑着。 “你都快三十了。人家才二十三。” “小鲜肉干嘛要找一个快过期的老阿姨？” “苏棠你找死是吧？！” 陈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谁是老阿姨？！” “谁快过期了？！” “我当年可是校花！追我的人能从学校排到西湖边！” 苏棠笑得更开心了。 “校花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你是校花，现在你是——” “你是什么？” “你是校花她妈！” “苏棠！！！” 陈婉气得脸都红了。 “你等着！等我见到你，我非得撕烂你的嘴！” “来呀来呀，我等着~” 苏棠在那边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婉婉，我逗你玩呢。别生气啦~” “你还挺好看的。真的。” “虽然快三十了，但保养得不错。” “至少看起来像二十八。” “……” “你够了啊。” 话音未落。 陈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音。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是刘浩然发来的消息。 【婉姐，改主意了。】 【明天我去你家可以吗？】 【我特别想看年糕后空翻！】 第35章 信息量太大了 陈婉顿时两眼放光：“啊呀，哈哈哈！苏棠！” “浩然弟弟给我发消息了！那你猜怎么着？” “他说他愿意来我家。” “就是为了看年糕后空翻，哈哈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苏棠的声音传来，“不是……姐妹。” “他真信了？” “你骗我的吧陈婉？” 陈婉把手机屏幕截了个图，发到微信上。 “自己看。” 苏棠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 “这个弟弟……” “脑子没问题吧？” 陈婉得意地笑了。 “人家就是单纯。” “单纯的男孩子，就是这么好骗。” “不像某些人，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 苏棠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她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不是，我就想不通——” “猫会后空翻这件事，对男生的吸引力有那么大吗？” “至于为了看一只猫翻跟头，专门跑去别人家？” 陈婉想了想。 “你不懂，我家浩然弟弟是真的很喜欢我家年糕！” 苏棠：“……” “行吧。” “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 “恭喜你啊陈婉，成功把人骗到家里去了。” 陈婉嘿嘿一笑。 苏棠在那边翻了个白眼。 虽然陈婉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 “行了行了，别得意了。” 苏棠说。 “人是骗到家里去了，但你家年糕又不会后空翻。” “到时候他发现你骗他，怎么办？” 陈婉愣了一下。 “嗯……我也不知道。” …… …… 晚上九点。 苏棠正在刷抖音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她一直等的内容来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 【你关注的“刘浩然LHR”发布了新视频】 苏棠的眼睛瞬间亮了。 困意一扫而空。 来了来了！ 她立刻点进去。 …… 视频里和之前一样的环境。 刘浩然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头发还有点湿，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 看起来有点…… 奶。 难怪她的好闺蜜会动心。 这弟弟长得确实不错。 视频开始了。 刘浩然对着镜头，开口说话。 “大家好，我来更新一下今天的情况。”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 “今天是周六。我们公司组织了团建活动。” “团建地点是西湖。上午我们坐船游湖，下午爬了雷峰塔，晚上吃了饭。” “行程安排得挺满的。” “老板娘今天心情很好。笑了一整天。” 苏棠点点头。 这些她都知道。 陈婉都跟她汇报过了。 但她还是想听听刘浩然的视角。 两边的信息对照着看，才有意思。 “对了，有个网友之前说，老板娘今天会按照我的喜好来穿。” 刘浩然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 “我要在这里澄清一下。” “老板娘今天确实扎了双马尾，穿了浅色的连衣裙。” “但是——” 他顿了顿。 “并没有穿黑丝。” “她穿的是肉色的丝袜。” “所以那个网友说的‘按照我的喜好来穿’，并不完全准确。” 苏棠愣了一下。 她点击屏幕，暂停播放视频。 “？” 等等。 她记得陈婉和自己说过，刘浩然当时回答“喜欢黑丝还是白丝”这个问题的时候，说的是“不知道”。 说他没见过真人穿，只在网上看过。 所以自己才让陈婉选了一条肉色的丝袜。 不黑不白，折中一下。 但现在刘浩然说“没有穿黑丝”？ 这话里的意思是…… 他其实喜欢黑丝？ 苏棠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这个臭弟弟，原来他当时是在说谎！ 他其实喜欢黑丝，只是不好意思说！ 男人果然都一样。 嘴上说着“不知道”“没见过”。 心里想的全是黑丝！ 这个小骗子！ 你喜欢就直说啊！ 你说出来，今天陈婉就穿给你看了呀！ …… 视频继续。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今天团建的时候，我其实一直戴着蓝牙耳机。” “因为老板很担心老板娘的安全。他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是他一直通过电话听着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戴着耳机，他在电话那头。这样他就能随时知道老板娘的情况了。” “而且老板还会在电话里提醒我。” “比如老板娘问我她好不好看的时候，老板就会在电话里教我怎么回答。” “他说‘快夸她好看’，我就夸了。” “效果很好。老板娘笑得很开心。” “还有……” …… 苏棠的表情逐渐凝固。 等等。 等等等等。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刘浩然和陈婉“约会”的时候，周盛在电话那头远程指挥？ 教刘浩然怎么哄陈婉开心？ 啊？ 啊？？ 啊？？？ 这是什么操作？ 苏棠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 视频继续。 “对了，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刘浩然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高兴。 “就是关于老板和老板娘的事。” “团建结束后，我和老板聊了一会儿。” “老板他……终于想通了。” “他说他愿意去见老板娘的父母了。” “他打算找个时间，正式去见老板娘的父母。” 什么？！ 周盛……想通了？ 愿意去见陈婉的父母了？ 他终于肯迈出这一步了？ 如果陈婉知道这件事她会怎么想？ 会原谅周盛吗？会跟他复合吗？ 那刘浩然怎么办？ …… 视频继续。 刘浩然：“还有一件事。” “明天我要去老板娘家。去看布偶猫表演后空翻！” “老板娘说，她家的布偶猫会后空翻，还能连续翻三个！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非常想看！你们想不想看？明天我发视频上来，让大家都看看！” “另外，老板也想让我去老板娘家，帮他观察一下叔叔阿姨的情况。看看他们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 “这样老板下次去见父母的时候，就能提前做好准备了。” 苏棠瞬间抓住了重点。 ‘这个刘浩然又在说谎了！’ 他这次去陈婉家，就是他们老板让他去的。 才不是为了看陈婉家的猫表演后空翻！ ……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更新到这里。” 刘浩然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家晚安。” 视频结束了。 …… 看完视频后，苏棠脑子里一片混乱。 今天刘浩然这条视频里的信息量…… 太大了。 她需要好好捋一捋。 第一，刘浩然喜欢黑丝。 这个臭弟弟嘴上说不知道，其实心里门儿清。 陈婉那天问他的时候，他不好意思说。 结果陈婉穿了肉色的，他心里还在惦记黑丝。 男人！ 第二，今天的“团建”，其实是三个人一起团的。 刘浩然戴着蓝牙耳机，周盛在电话那头全程监听。 还远程指挥刘浩然怎么哄陈婉开心。 第三，周盛终于想通了，愿意去见陈婉父母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周盛和陈婉分手的核心原因就是他不肯见父母。 现在他松口了。 那陈婉呢？ 她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想？ 还会继续“调教”刘浩然吗？ 还是会回到周盛身边？ 第四： 刘浩然明天去陈婉家，是周盛让他去的，目的给周盛当探子的，打探陈婉父母的喜好。 才不是因为想看布偶猫后空翻！ ‘这四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诉陈婉？’ 第36章 周一我穿 如果告诉陈婉。 陈婉就会知道，周盛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她。 会知道，周盛终于愿意去见她父母了。 会知道，刘浩然这个“弟弟”，其实是周盛安插在她身边的“卧底”。 然后呢？ 陈婉会生气吗？ 会失望吗？ 会觉得自己被骗了吗？ 还是说…… 会被周盛的“深情”感动，然后选择原谅他？ 苏棠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如果把这些事情告诉陈婉，我都没有瓜吃了！” 不行。 我不能说。 我要吃瓜！ 这个瓜太大了，我舍不得它这么快就没了。 而且…… 说到底，最后陈婉选择和谁在一起，是她自己的事情。 我又没有害她。 我只是…… 只是一个想要吃瓜的无辜网友而已。 对吧？ 苏棠安心了。 “我就继续当我的上帝视角观众。让这三个人自己去折腾吧。” “我就负责看戏、吃瓜、嗑CP。” …… 不过—— 苏棠忽然皱起眉头。 她重新打开抖音，翻到刘浩然视频下面的评论区。 刚才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她往下翻了翻。 找到了。 是刘浩然的一条回复。 刘浩然：【@海棠 这位网友，你说老板娘会按照我的喜好来穿，其实并不准确。她今天穿的是肉色丝袜，不是黑丝。所以你的预言并没有完全猜中。】 苏棠盯着这条回复，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叫“没有完全猜中”？ 她的预言哪里错了？ 她说的是“老板娘会按照你的喜好来穿”。 陈婉确实照做了啊！ 双马尾，穿了！ 浅色连衣裙，穿了！ 丝袜，也穿了！ 唯一的问题是—— 陈婉不知道刘浩然喜欢黑丝。 因为这个臭弟弟当时说的是“不知道”！ 他自己不说，怪谁？ 苏棠越想越气。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 海棠：【@刘浩然LHR 我猜错了？不可能！我问你，你之前跟你们老板娘说过你喜欢黑丝吗？】 发送。 十几秒后，刘浩然的回复来了。 【没有。】 海棠：【那我就没猜错啊！你不告诉你们老板娘你的喜好，她怎么可能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发送。 评论区里其他网友也开始跟着起哄。 【哈哈哈哈海棠姐说得对！】 【博主你不说，老板娘怎么知道你喜欢黑丝？】 【笑死，博主这是在怪老板娘没有读心术吗？】 【博主：你为什么不懂我？老板娘：你倒是说啊！】 苏棠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了起来。 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继续等刘浩然的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刘浩然没有回复。 苏棠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弟弟，不会是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了吧？ 认输了？ 不行。 她还没玩够呢。 苏棠继续发评论。 海棠：【@刘浩然LHR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依然没有回复。 苏棠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拿起手机。 海棠：【@刘浩然LHR 敢不敢打个赌？】 【你现在跟你们老板娘说，说你喜欢黑丝。】 【我保证，你明天去她家的时候，她就会穿给你看！】 这次刘浩然终于回复了。 刘浩然：【我不参与赌博。】 苏棠：“……” 海棠：【这不叫赌博！这叫预测！是科学！】 刘浩然：【赌博就是赌博。赌博是不好的行为。赌博害人害己，倾家荡产。】 苏棠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弟弟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 她继续打字。 海棠：【行行行，不赌钱！那你至少告诉你们老板娘你喜欢黑丝吧？就当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流！】 刘浩然：【不行。】 【现在已经很晚了。】 【这个时间给老板娘发消息说我喜欢黑丝，她会觉得我是个变态的。】 苏棠盯着这条回复，血压直接飙升。 海棠：【草！！】 她气得把手机扔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忽然—— 她的眼睛亮了。 对了。 他不说，我可以帮他说啊！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抓起手机，打开微信。 点进陈婉的对话框。 …… …… 陈婉的家。 陈婉正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她今天走了一整天，脚都有点酸了。 但心情很好。 非常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我跟你说个事。】 苏棠：【你家浩然弟弟喜欢看黑丝，你明天可以穿黑丝！】 【就是黑色的丝袜嘛！你衣柜里应该有吧？】 陈婉：【？？？】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黑丝？】 苏棠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猜的！】 陈婉：【……】 苏棠：【之前你不是问他喜欢黑丝还是白丝吗？他说不知道对吧？】 【所以啊！他既然说不知道，那你就应该挨个穿给他看嘛！】 【今天你穿了肉色的，明天就可以试试黑色的！】 【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陈婉看着这几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好像…… 有点道理？ 但是—— 【不行。】 苏棠：【为什么？】 陈婉：【明天他是来我家。我怎么可能穿黑丝？】 【我爸妈都在。】 【我爸妈会怎么看我？】 苏棠：【……】 【好像是哦。】 【我没想到这一点。】 陈婉翻了个白眼。 这个闺蜜，有时候脑回路是真的清奇。 苏棠：【那你周一呢？】 【周一上班的时候穿！】 【公司就你们两个人，又没有别人。穿给他看，多好的机会！】 陈婉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她承认，苏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周一上班…… 就她和刘浩然两个人。 如果她穿黑丝去上班…… 那个呆呆的弟弟，会是什么反应？ 会脸红吗？ 会不好意思看她吗？ 会假装看电脑，眼睛却偷偷往她腿上瞟吗？ 【苏棠，我问你。】 【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我穿什么去上班，关你什么事？】 苏棠：【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帮你出谋划策！】 【我是你的好闺蜜！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陈婉：【苏棠。】 【你撒谎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感叹号用太多了，显得很假。】 苏棠：【……】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 【我就是想知道你家浩然弟弟看到你穿黑丝是什么表情嘛！】 【你想想，那多有意思啊！】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陈婉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个八卦精。 果然是为了吃瓜！ 吃瓜是女人的天性。 ‘不过……我确实有点想看浩然弟弟的反应。’ 陈婉：【那好吧。】 【周一我穿给他看。】 第37章 和蔼的长辈 陈婉家的客厅里很安静。 她们一家三口都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爸，妈。” 陈婉抬起头说道，“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林秀芬头也不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什么事？” “明天中午，家里来客人。” 这句话一出，林秀芬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了。 她转头看向女儿，“什么客人？” 陈永仁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我也想知道。 陈婉坐起身来，“就是我弟弟，刘浩然。” 林秀芬想起来了，“就是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小刘？” 陈婉点点头。 “对。” 林秀芬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上上下下打量着女儿。 “婉婉，你们和你弟弟今天这才第一次约会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了？” “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点？” 陈婉摆手。 “妈，你误会了。我和浩然弟弟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现在还把我当做干姐姐。还没有发展到男女朋友那一步。” “那你让他来家里干嘛？” “我让他来的理由是……说你们两位想当面感谢他。” “感谢他上次送我回来。顺便表示一下歉意。” “就是上次我喝多了，吐在他身上那件事。” “……” 吐身上？不止吧？ 女儿搂着人家小刘对食的那个画面…… 林秀芬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打了个寒颤，连忙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行了行了，别提这事了。” 她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 “一提我就想吐。” 陈婉偷偷瞥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父亲。 陈永仁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表示歉意是应该的。”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毕竟确实挺恶心的。” “爸！” 陈永仁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那明天小刘来，你希望我们把他当成什么身份来对待？” 林秀芬接过话头，眼睛亮亮的。 “我们的女婿？” “还是你的干弟弟？” 陈婉的脸腾地红了。 “妈！” 林秀芬笑眯眯的，继续说。 “或者……你男朋友？” 陈婉想了想。 “就……就当做我干弟弟来对待吧。” “当女婿和男朋友……感觉太隆重了。” “而且我们也还没到那一步呢。” 林秀芬挑了挑眉。 “还没到那一步？”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会到那一步？” 陈婉索性豁出去了，跟爸妈就不藏着掖着了，“那肯定的呀！” “明天我是把他带回来认认路。熟悉一下我们家，免得我们交往以后他不敢来我们家。” 林秀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行，妈懂了。” 这是要他提前熟悉我们家。别像前男友周盛一样一直拖着不敢来。 “明天妈会好好安排他的！” …… 第二天。 周日。 上午十点半。 刘浩然站在一家水果店门口，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水果。 苹果，橙子，香蕉，葡萄，车厘子，猕猴桃……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盛昨晚发来的消息。 【去别人家做客，不能空着手。你去买点水果带过去。】 【买好一点的。别买太便宜的。】 【钱我转给你。】 【对了，记得问问老板，叔叔阿姨平时喜欢吃什么水果。】 【这个信息很重要。记下来。】 【以后我去的时候能用得上。】 “小伙子，要买点什么？” 水果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 刘浩然回过神来。 “老板，我想买点水果。去长辈家做客用的。” “哦，那你买这个！” 老板指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车厘子。 “这个车厘子是进口的，送人特别有面子。” 刘浩然看了一眼价格标签。 贵。 贵就对了。 “那就要这个吧。” “还要别的吗？” 刘浩然想了想。 “再来一袋橙子吧。” “好嘞！” …… 陈婉家所在的12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刘浩然刚迈出一步—— “来啦来啦！” 陈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她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下面是一条米色的休闲裤。 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起来温柔又舒服。 “快进来呀。” 陈婉冲他招了招手。 门口。 林秀芬已经换好了鞋，站在玄关处迎接。 “阿姨好。” 刘浩然微微鞠躬，把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 “这是我买的一点水果，给您和叔叔尝尝。” 陈婉的父亲。 陈永仁。 看起来很和蔼。 他正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刘浩然身上。 “叔叔好。” 刘浩然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陈永仁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嗯。小刘来了。坐吧。” 刘浩然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 …… 林秀芬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小刘，喝茶。” 她把茶杯放在刘浩然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阿姨。” 刘浩然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啊。” 林秀芬在旁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婉婉喝多了，吐了你一身……让你受累了。” 刘浩然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阿姨您太客气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婉姐平时对我很照顾，我送她回来是应该的。” “对了小刘，你是哪里人啊？” 林秀芬开始拉家常。 “阿姨，我是湖省人。一个小县城的。” “湖省啊，那挺远的。” “是的。坐高铁要四五个小时。”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爸妈在老家开了一个小超市。就我们一家三口。” …… 聊了一会儿。 气氛还算不错。 刘浩然感觉陈婉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都是很和蔼的长辈。 根本没有老板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我得记下来，回去告诉老板。 陈婉爸妈一起去烧饭了。 客厅只剩刘浩然和陈婉两个人。 刘浩然转头看向陈婉，眼睛亮了起来。 “婉姐。” “年糕呢？我想去看看它。” “你说它会后空翻，还能连续翻三个。我特别想看！” 陈婉僵住了。 ‘完了。’ ‘年糕根本不会后空翻啊！我当时就是随口编的！’ ‘怎么办？’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啊。” 陈婉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走，我带你去看年糕。” 第38章 姐姐允许你看 两个人穿过客厅，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是猫房。年糕平时就住在这里。” 陈婉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角有一个猫爬架，窗边有一个猫窝。 地上散落着几个猫玩具。 还有一个自动喂食器和自动饮水机。 角落里摆着猫砂盆。 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异味。 “年糕~” 陈婉轻轻喊了一声。 猫爬架的顶层，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动了动。 一只布偶猫从上面跳了下来。 海双色的毛发，脸上有一块深棕色的斑纹，像戴了个面具。 眼睛是蓝色的，又大又圆。 漂亮得像个玩偶。 年糕落地之后，朝门口看了一眼。 它的目光落在刘浩然身上。 愣了一下。 然后—— “喵~” 它小跑着过来，在刘浩然的脚边蹭了蹭。 尾巴竖得高高的，左右摇晃着。 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刘浩然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年糕，好久不见啊。” “喵喵~” 年糕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往他手心里蹭。 “你还记得我呀。” 他轻轻挠了挠年糕的下巴。 年糕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刘浩然把年糕抱了起来。 年糕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年糕真乖。” 刘浩然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 手感软软的，毛茸茸的。 特别舒服。 “婉姐。”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让年糕给我表演一下后空翻吧！” “我期待好久了！” 陈婉的笑容再次僵住。 ‘来了。’ ‘躲不掉了。’ 她清了清嗓子，走到刘浩然身边。 从他怀里把年糕抱了过来。 然后把年糕放在地上。 “年糕。” 陈婉蹲下身，拍了拍手。 “来，给妈妈表演一个后空翻。” 年糕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喵？” “就是后空翻呀。” 陈婉继续努力。 “前天你不是表演过吗？原地起跳，在空中翻一圈？” “再来几个让妈妈看看。” 年糕眨了眨眼睛。 继续歪着脑袋。 “喵。” 它伸出爪子，舔了舔自己的毛。 刘浩然在旁边看着，有点疑惑。 “婉姐，它怎么不翻啊？” 陈婉心里尴尬。 ‘它根本就不会后空翻！’ ‘我编的！’ 陈婉深吸一口气，继续演。 “年糕~乖~来一个~” 年糕站了起来。 陈婉的眼睛一亮。 ‘难道……’ 年糕慢悠悠地走了两步。 然后—— 趴下了。 开始打滚。 在地上滚了两圈，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喵~” 它看着陈婉，眼神无辜。 陈婉：“……” 刘浩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年糕好可爱。” 他蹲下身，摸了摸年糕的肚皮。 年糕舒服地眯起眼睛，呼噜呼噜叫。 “你怎么不翻呀？是不是累了？” 年糕：喵？ 陈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 她站起身来，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年糕说它饿了。” “没力气翻。” 刘浩然愣了一下。 “啊？它饿了？” “对呀。” 陈婉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没听到吗？它刚才叫的那几声，意思就是‘我饿了，没力气’。” “我养它这么久了，它说什么我都听得懂。” 刘浩然看了看年糕。 又看了看陈婉。 “婉姐，你能听懂猫说话？” “那当然。” 陈婉挺起胸膛，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心灵相通。” 刘浩然信了。 “婉姐好厉害。” 陈婉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弟弟单纯。’ ‘好骗。’ 她走到角落的自动喂食器旁边，往年糕的碗里倒了一些猫粮。 “年糕，快来吃饭。” “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年糕“喵”了一声，颠颠地跑过来。 埋头吃了起来。 陈婉转头看向刘浩然，笑眯眯的。 “我们先去做点别的吧。” “吃年糕吃饱了再来看它表演后空翻。” 刘浩然点点头。 “好的。” 陈婉拉着刘浩然走出了猫房。 ‘暂时混过去了。’ …… 午饭还没好。 林秀芬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和炒锅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我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刘浩然点点头。 “这是客厅，你已经看过了。” 陈婉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边是餐厅。” 刘浩然跟在她身后，乖乖地点头。 “嗯。” “这是我爸妈的房间。” 陈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不过我们就不进去了。进去不太礼貌。” “嗯，应该的。” 刘浩然表示理解。 “这是卫生间。” 陈婉推开一扇门，让刘浩然看了一眼。 “如果你想上厕所的话，就来这里。” “这是阳台。” 两个人来到客厅旁边的大阳台。 阳台很宽敞，摆着几盆绿植。 还有两把藤椅和一张小茶几。 视野很开阔，可以看到远处的江景。 “景色真好。” 刘浩然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 “是吧？” 陈婉走到他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 “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看风景了。” “夏天的傍晚，吹着江风，特别舒服。” …… 参观完阳台。 两个人回到走廊。 “还有一个地方没看。”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 上面画着一只卡通猫咪，旁边写着两个字—— 【婉婉】 是陈婉的闺房。 上次他来过。 刘浩然的脚步顿住了。 “这……” 陈婉转过身，背靠着门框。 “怎么？不敢进？” 刘浩然的脸有点红。 “会不会不太好？”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进女生的房间，总感觉怪怪的。 她伸手推开门。 “姐姐允许你看。” 她说着，已经先一步走进了房间。 刘浩然站在门口，又犹豫了两秒。 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壁是淡粉色的，看起来很柔和。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放得端端正正。 窗边有一张白色的书桌。 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盏护眼台灯。 几本书整齐地码在书桌角落。 书桌上方的墙上，贴着一张日程表。 书桌旁边是一个白色的衣柜。 衣柜门是关着的。 窗台上摆着两盆小多肉，绿油油的，很有生机。 窗帘是浅紫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温馨。 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但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恰到好处。 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浓烈，但很好闻。 是那种…… 属于女生的味道。 刘浩然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拘谨。 不敢乱看。 第39章 姐姐的玩具 陈婉靠在书桌边，双手抱在胸前。 她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刘浩然，有些想笑。 这个弟弟。 站得笔直笔直的。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明明是个一米七几的大男生，此刻却像个进了老师办公室的学生。 “你坐呀。” 她指了指床边。 刘浩然看了一眼那张铺着淡粉色床单的床。 没动。 “我站着就好。” “站着多累啊。” 陈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这儿。” 刘浩然还是没动。 “婉姐，我真的站着就好……” 陈婉歪着头看他。 “怎么？姐姐的床你不敢坐？” “不是不敢……” 刘浩然抿了抿嘴唇。 “就是感觉不太好。” “这是婉姐你的房间。你的床……我坐上去不太合适……” 陈婉也不勉强了，“那你做椅子上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 刘浩然坐下了，坐得很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目视前方。 就像在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放松点嘛。” 陈婉侧头看着他。 “你这样我还以为你在面试呢。” 刘浩然干笑了两声。 陈婉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浩然弟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以前……有没有进过别的女孩子的房间？” 刘浩然愣了一下。 “没有。” 他摇了摇头。 “这是第一次。” 刘浩然的语气很认真。 “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妈的房间，没进过任何女生的房间。” 陈婉心里忽然有点小得意。 ‘第一个吗……’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刘浩然想了想。 “紧张。” “不太敢乱看。” 陈婉被他逗笑了。 “有什么不敢看的？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顿了顿。 忽然凑近了一点。 “还是说……” “你想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刘浩然的耳朵“腾”地红了。 “没有没有！” 他连忙摆手。 “我什么都不想看！” 陈婉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情越发愉悦。 ‘逗他真好玩。’ 她靠回原位，“那你要不要看看姐姐的玩具？” “！” 刘浩然的大脑当机了两秒。 他的脸开始发烫，“什，什么玩具……” 陈婉一脸无辜。 “就是姐姐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会玩的那种玩具呀。” 刘浩然的脑子里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都是以前不小心在抖音上看到的。 手串、小闹钟什么的。 “我去拿给你看。” 刘浩然猛地抬头。 “不用了！婉姐！真的不用！” 他涨红着脸，拼命摆手。 “婉姐，你有自己的隐私！这是你的权利！我不能看！我不能……” 陈婉已经走到床头柜旁边了。 歪着头。 “什么隐私？什么权利？” “你说得这么正经干什么？” 她弯下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喏。” “就是这个。” 陈婉手里拿着一个——iPad mini。 银白色的外壳。 还套着一个粉色的保护壳。 保护壳上面有一只卡通小猫。 刘浩然：“……” “这是我的iPad。” 陈婉打开iPad。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玩这个。” 她熟练地点开一个App。 绿色的图标，上面有几个彩色的方块。 ——开心消消乐。 “这个可好玩了。” 陈婉把iPad举到刘浩然面前。 “你要玩吗？” 刘浩然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游戏界面松了口气。 “婉姐，你也玩开心消消乐啊？” “对呀。” 陈婉点点头。 “很解压的。晚上睡不着就玩几关。你在玩吗？” “嗯。” 刘浩然点点头。 陈婉：“你爬到多少关了？” “4000多关吧。” “你好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进度。 “我才1300多关……” “还不到你的一半。” 刘浩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也没什么厉害的……就是玩得比较久……” “有些关卡太难了，我过不去。你能帮我过吗？” 她说着，点开了关卡选择界面进入游戏。 “1311关。” “昨天晚上我试了几次都过不去。气死我了。” 刘浩然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关卡。 有果冻，有冰块，还有传送带。 步数限制也比较紧。 “你能帮我过吗？” 她把iPad递到刘浩然手里。 “我试试吧。” 刘浩然开始移动手指。 …… 最后——“恭喜过关！” 彩星通关。 “浩然弟弟你太厉害了！反正午饭还没好。那就继续帮我过几关吧！” “好。” 他点点头。 刘浩然低下头，开始玩1312关。 这关比上一关简单一些。 很快就过了。 “下一关。” 1313关。 也不难。 十几步就搞定了。 “再下一关。” 陈婉凑过来，看着屏幕。 1314关。 她的身体往刘浩然那边靠了靠。 靠得很近。 近到刘浩然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微的气流。 “1314。” 陈婉的声音忽然变得轻轻的。 “一生一世。” “这一关很难的，你也帮我过掉吧。” 刘浩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陈婉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和之前在他外套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但更浓。 更近。 更真实。 因为这是她的房间。 她的床。 她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 这个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弥漫在床单上。 弥漫在枕头上。 弥漫在——此刻靠近他的那个人身上。 刘浩然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脸也在发烫。 第40章 一切交给爸妈 陈婉就坐在他旁边。 靠得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轻轻的。 暖暖的。 扑在他的侧脸上。 刘浩然握着iPad的手微微收紧。 他盯着屏幕，不敢转头。 因为他知道—— 如果他现在转头，就会和陈婉面对面。 近在咫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手指开始移动。 消除。 消除。 再消除。 他的脑子很乱。 “叮——”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很遗憾，挑战失败！】 刘浩然愣了一下。 居然…… 没过？ “没关系没关系。” 陈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再来一次嘛。” 她往刘浩然那边又靠了靠。 “我相信你可以的。” 可是刘浩然已经没心思玩下去了。 就在这时—— “婉婉——小刘——” 门外传来林秀芬的声音。 “午饭做好啦！你们可以出来吃饭了哦！” 刘浩然如蒙大赦。 “婉姐！” 他猛地站起身来。 动作太快，差点把手里的iPad甩出去。 “阿姨叫我们了！” “吃饭要紧！” 他手忙脚乱地把iPad递还给陈婉。 “这个……这个1314关，下次！下次我一定帮你过！” “我……我去趟厕所。婉姐你先去餐厅！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着。 陈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iPad。 屏幕上还停留在1314关的界面。 【很遗憾，挑战失败！】 “浩然弟弟。” “这一关，你可不能失败哦。” “姐姐会一直留着，等你帮忙过。” …… …… 卫生间里。 刘浩然站在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 双手捧起一捧凉水，往脸上泼去。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刘浩然。 只玩个游戏而已，你慌什么？ 他又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泼。 可是…… 可是她靠得太近了！ 刘浩然使劲摇了摇头。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婉姐还是不把我当成年人看待。 所以才会靠我这么近。 所以才会在我面前毫无防备。 我上次明明都跟她说过了。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啊。 婉姐……你当时有没有好好听我讲啊？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我是一个……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 你靠这么近，我…… 我…… 他又往脸上泼了一捧水。 婉姐是老板娘。老板还在努力挽回她。 老板说了，等他事业有成，就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 我不能有非分之想！ 他深吸一口气。 又吐出来。 呼！ 刘浩然。 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看年糕表演后空翻的！ 呃，不对…… 我是来帮老板打探消息的！ 老板让我观察叔叔阿姨的喜好。 看看他们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 这样老板下次来的时候，就能投其所好了。 刘浩然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好。 等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就要完成老板交给我的任务了。 …… …… 餐厅里。 一张圆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冬瓜排骨汤…… 满满一桌子。 色香味俱全。 林秀芬刚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 “老陈，去把那瓶酒拿出来。” 陈永仁“哦”了一声，起身朝客厅走去。 陈婉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她看着父母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疑惑。 “妈，你们这是要干嘛？” “昨天我不是说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嘛？我怕太刻意了。会吓到他的。” “放心放心。” 林秀芬拍了拍女儿的手。 “妈心里有数。” 这时，陈永仁从客厅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酒。 是一瓶红酒。 “老陈。” 林秀芬朝他使了个眼色。 “一会儿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来。” 陈永仁点点头。 “知道了。” 陈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到底商量了什么？” “什么计划？” 林秀芬神秘地笑了笑。 “女儿，你就别操心了。你和你浩然弟弟的事情，肯定能成的。” “一切交给爸妈。有爸妈在，你放心。” 陈永仁也点头。 “对。交给我们。” 陈婉更慌了。 “不是……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搞定浩然弟弟的事，我有自己的计划的，循序渐进。” “你们不要擅自行动呀，我怕……” 林秀芬摆摆手。 “不会的不会的。妈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陈婉一点都不放心。 她还想说什么。 林秀芬的目光忽然看向餐厅门口。 陈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刘浩然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水渍，头发也有些湿。 “小刘，快坐快坐。” 刘浩然走过来，在陈婉旁边的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让叔叔阿姨久等了。” “没有没有，不久不久。” 林秀芬笑眯眯的。 “来，小刘，你坐这儿。” “这个位置好，离菜近。” 刘浩然乖乖地坐好。 “谢谢阿姨。” 陈婉坐在他旁边，有些担心。 她爸妈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林秀芬。 林秀芬冲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 别慌，一切交给妈。 陈婉的心里更慌了。 ‘妈，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浩然弟弟胆子小，脸皮薄。’ ‘你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会把他吓跑的。’ 但是现在她没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 餐桌上的气氛很热闹。 林秀芬不停地给刘浩然夹菜。 “小刘，尝尝这个红烧肉。” “这是阿姨的拿手菜。” 刘浩然的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红烧肉、清蒸鱼、西兰花…… 他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 “不够不够，你太瘦了。” 林秀芬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年轻人要多吃点。” 陈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 “妈，你别一直给人家夹菜。浩然弟弟的碗都装不下了。” 林秀芬这才停下筷子。 “哎呀，是妈太热情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刘浩然。 “小刘你别客气，自己夹啊。” “好的阿姨。” 刘浩然乖乖地点头。 …… 陈永仁拿起那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他看向刘浩然。 “小刘，陪我喝点酒？” “嗯……” 刘浩然平时不怎么喝酒，但是这是陈婉父亲的邀请。 拒绝的话，好像不太礼貌。 “好的。” 陈永仁点点头，给刘浩然也倒了一杯。 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 “来，小刘。” 陈永仁举起酒杯。 “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刘浩然连忙端起酒杯。 “谢谢叔叔。”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刘浩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红酒的味道有点涩。 难喝。 “怎么样？” 陈永仁问。 “还行……” 刘浩然又喝了一口。 “比我想象中好喝。” 陈永仁满意地点点头。 “这瓶酒是我收藏了好几年的。平时舍不得拿出来喝。” 刘浩然有些受宠若惊。 “叔叔，那您应该留着自己喝才对……” “今天不一样。” 陈永仁摆摆手。 “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要拿出好东西招待。” …… 酒过三巡。 陈婉还在担心着爸妈的“计划”。 这边不胜酒力的刘浩然，脸已经喝的有点红了。 第41章 爸！妈！ “叔叔。” 刘浩然忽然开口。 “您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我平时喜欢钓鱼。周末有空的时候，会去江边钓鱼。” “钓鱼？那叔叔您钓技怎么样？” “还行吧。” 陈永仁谦虚地笑了笑。 “钓了十几年了，多少有点心得。” “那您一般去哪里钓？用什么饵料？” 刘浩然问得很仔细。 陈永仁被他这股认真劲儿逗笑了。 “你对钓鱼感兴趣？” “呃……还好。” 刘浩然挠了挠头。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叔叔的爱好。” “对了，您喜欢喝什么茶？” …… 刘浩然心里默默记下。 “阿姨呢？” 刘浩然又转向林秀芬。 “阿姨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啊……” 她想了想。 “我平时喜欢跳广场舞。还有养花。” 刘浩然认真地点头。 “那阿姨跳得好吗？” “还行吧，跳了好几年了。” 林秀芬笑了起来。 “我们小区有个广场舞队，我是领舞的。” “哇，那阿姨好厉害。” 刘浩然由衷地赞叹。 林秀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哪有，就是锻炼身体。” 刘浩然继续问：“那阿姨喜欢养什么花？” “我喜欢养兰花。阳台上那几盆都是我养的。” “好的……” 刘浩然点点头。 细心地记在心里。 …… 陈婉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有些惊讶。 浩然弟弟今天怎么这么健谈？ 平时在公司的时候，他话不多。 属于那种安安静静、闷头干活的类型。 很少主动找人聊天。 可是今天…… 他一直在跟自己爸妈聊天。 问这问那的。 难道是喝了酒的缘故？ …… 酒越喝越多。 气氛也越来越好。 林秀芬放下筷子。 她看向刘浩然，笑眯眯地开口。 “小刘啊。我听婉婉说，她是你的干姐姐？” “你们两个是干姐弟？” 刘浩然点点头。 “是的。” “婉姐一直把我当弟弟看。” “我也一直叫她婉姐。她对我非常好。像亲姐姐一样。” 林秀芬“哦”了一声。 “既然婉婉是你的干姐姐……那我是你的什么？” 刘浩然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陈永仁忽然开口了。 “按辈分。” 他放下酒杯，看向刘浩然。 “我是你干爹。” 他指了指林秀芬。 “她是你干妈。” 刘浩然喝了酒，脑子转的有点慢。 “嗯。” 他抬起头，看向陈永仁和林秀芬。 “好像确实是这样。” 陈婉在旁边听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干爹？ 干妈？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要认浩然弟弟当干儿子？ 陈婉的脑子有点乱。 那浩然弟弟就真的变成我的干弟弟了！ 这…… 这对我的计划有影响吗？ …… 林秀芬趁热打铁。 “这就对喽。” 她笑眯眯地看着刘浩然。 “既然婉婉是你的干姐姐，那我们就是你的干爹干妈。” “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来就来，不用客气！” 刘浩然有些受宠若惊。 “阿姨……” 林秀芬摆摆手。 “别叫阿姨了。” 她看着刘浩然，眼神里带着期待。 “叫干妈。” 刘浩然愣住了。 “啊？” 陈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妈！” 她出声阻止。 “你别为难人家。” “这才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你就让人家叫干妈，这不合适吧？” 林秀芬叹了一口气。 表情变得有些伤感。 “唉……” 她目光有些恍惚。 “其实……阿姨也是有私心的。” 刘浩然和陈婉同时看向她。 “你们不知道……” “我和老陈，一直想要个男孩。” 她看了一眼陈永仁。 “当年计划生育管得严，生了婉婉之后，就不让生了。我们一直很遗憾。” “后来政策放开了，我们又尝试要了一个……” “但是……没成功。” “流产了。” 刘浩然看着林秀芬的样子，心里有些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永仁伸手拍了拍林秀芬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林秀芬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我就是……” “今天看到小刘，忽然想起来了。”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能生下来，可能也是这样一个懂事的男孩子。” 她抬起头，看向刘浩然。 眼眶微红。 “小刘，阿姨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 陈婉在旁边听着，整个人都懵了。 ‘我差点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她看向自己爸妈。 就看到陈永仁眼神忽然瞟向自己。 然后—— 使劲儿眨了眨眼！ 眨了又眨。 “？” 陈婉愣了一秒。 然后她明白了。 ‘卧槽！’ ‘他们在演戏！’ ‘这些都是编的！’ ‘什么流产，什么想要男孩，全是编的！’ ‘就是为了打感情牌！’ …… 陈永仁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你愿意，人家小刘还不一定愿意呢。” “强扭的瓜不甜。别为难人家孩子了。” 林秀芬叹了口气。 “也是。”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阿姨唐突了。当我没说吧。” “我们继续吃饭喝酒。不提这事儿了。” 她端起酒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但眼眶还是红红的。 …… 陈婉见到到爸妈使出这一招，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 这招是“以退为进。” 她太了解刘浩然的性格了。 这个弟弟，心软，单纯，懂得感恩。 别人对他好，他会加倍还回去。 现在我妈都快哭了，还说“当我没说”…… 为了我这个姐姐……他应该没办法再拒绝了。 果然—— 刘浩然坐不住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 他看着林秀芬红红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姨您愿意认我当干儿子，是我的福气！”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我只是……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阿姨会这么喜欢我。” 他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阿姨——不对，妈！” “我敬您一杯。” “以后我会把您当做我亲妈一样对待。” “我刘浩然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我会孝顺您的。” 林秀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哎！” 她应了一声。 “好孩子！好孩子！” 刘浩然又转向陈永仁。 “爸！” “我也敬您一杯！” 陈永仁笑出了声来。 “好，好。” 他端起酒杯，和刘浩然碰了一下。 “浩然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刘浩然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秀芬和陈永仁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里都是笑意。 …… 陈婉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内心纠结。 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42章 我有点担心 浩然弟弟叫了我爸“爸”，叫了我妈“妈”。 他现在是真正的、名正言顺的干弟弟？ 陈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浩然。 他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听林秀芬讲小区里的八卦。 时不时点点头，应和两句。 “是嘛……” “原来是这样……” “妈，您继续说……” 叫得可自然了。 一点都不别扭。 陈婉又看了看自己的爸妈。 林秀芬眉飞色舞，越说越起劲。 陈永仁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酒，脸上带着笑。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 午饭终于结束了。 林秀芬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刘浩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妈，我帮您。” “不用不用。” 林秀芬摆摆手。 “你坐着，看会儿电视，你姐在家是什么待遇你就是什么待遇！” 刘浩然看向陈婉。 眼睛亮亮的。 “婉姐。年糕应该吃饱了吧？” “我们去看它表演后空翻吧？我一直惦记着呢。” “额……” 陈婉的笑容有点僵。 但还是站起身来，挤出一个笑容。 “那行，走吧，我们去猫房。” 两个人来到猫房门口。 年糕过来主动蹭蹭。 陈婉心里暗想：‘这次用什么理由好呢？对了。我就说年糕吃多了，吃撑了表演不了后空翻！’ “好了好了。” 她拍了拍手。 “年糕，别撒娇了。” “吃饱了吧？来，给妈妈表演一下后空翻。” 年糕歪着脑袋。 她伸出右手，食指竖起。 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从下往上，划出一个翻转的弧度。 “看到没？就是这样。” 她又比划了一遍。 “后空翻。翻一个。” 年糕盯着她的手指看。 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它的耳朵动了动。 脑袋也跟着她的手指微微转动。 然后—— 它的后腿微微弯曲。 蓄力。 猛地一蹬！ 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在空中翻了一圈。 稳稳落地。 “我去！” 陈婉的眼睛瞪圆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 啊？ 翻了？ 它真的翻了？？ 我编的啊？？ …… 刘浩然在旁边看得起劲儿。 “哇！” “年糕你好厉害！！” 年糕被夸得很开心。 它仰着小脑袋，“喵”了一声。 表情骄傲得很。 尾巴翘得更高了。 “婉姐，我们家年糕也太厉害了吧！” 陈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啊……是……是啊……” 她的声音有点飘。 ‘所以……年糕本来就会后空翻？’ ‘只是之前我没用对方法？’ 她回想起刚才的情形。 上次她只是用嘴说“后空翻”。 年糕不明白。 所以只会歪着脑袋卖萌。 但刚才…… 她用手指比划了那个翻转的动作。 年糕看懂了。 陈婉盯着年糕看了好几秒。 年糕也抬头看着她。 “喵。” “婉姐，我想录个视频。” 刘浩然打开手机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 “年糕，来。” 陈婉蹲下身，又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 年糕后腿一蹬。 又是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录到了录到了！” 刘浩然举着手机，眼睛亮得像星星。 “再来一个！” 陈婉又比划了一下。 年糕又翻了一个。 “牛的！” 陈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刘浩然蹲在地上，一边撸猫一边看手机里刚才录的视频。 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太厉害了，回去我要发到抖音上……” 他自言自语着。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婉看着他这副样子，狐疑起来： ‘不会吧？难道他来我家，真的只是为了看年糕表演后空翻？’ …… 刘浩然在陈婉家待到下午三点才道别。 “婉姐，那我走了。” “嗯。” 陈婉点点头。 “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 刘浩然朝她笑了笑，又朝林秀芬和陈永仁挥了挥手。 “爸，妈，再见。” “再见再见。” 林秀芬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收回目光。 “关门关门！” 林秀芬一把拉住陈婉的手臂。 “快进来。” “我们开个家庭会议。” 陈婉被她拽到客厅的沙发上。 林秀芬和陈永仁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 林秀芬率先开口，眼睛亮亮的。 “今天爸妈表现得好不好？” 陈婉看了她一眼。 “……好。” “是吧是吧？” 林秀芬更得意了。 “我就说嘛，妈妈出马，一个顶俩。” 她转头看向陈永仁。 “老陈，你说是不是？” 陈永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 林秀芬继续说：“你看浩然那孩子，一开始还有点拘谨。” “后来不就放开了嘛。” “又是叫爸又是叫妈的，多亲热。” “以后他再来咱家，肯定不会不好意思了。” 陈婉听着，没说话。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表情有些纠结。 林秀芬注意到了。 “怎么了？” 她凑过来，看着女儿的脸。 “你这表情，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婉抬起头。 “妈……你们认浩然弟弟当干儿子……会不会有问题啊？” 林秀芬愣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 “你昨天不是跟我们说了吗？你想让浩然早点来家里，熟悉熟悉环境。” “不要像周盛那样，交往了七年都不敢上门。” “现在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陈婉张了张嘴。 “目的是达到了……” “可是……”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这个弟弟，有点死脑筋。” 林秀芬和陈永仁对视了一眼。 “什么意思？” “我怕他以后会真的把我当亲姐姐看待。” 陈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本来就一直叫我婉姐。现在又认了你们当干爸干妈……那他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地把我当姐姐了吗？” “万一他真的只把我当姐姐……那不是完蛋了？” 林秀芬听完，愣了两秒。 “啊？” “这孩子这么死脑筋？” 陈婉叹了口气。 “是啊。” “浩然弟弟他就是这样的人。特别认死理。” 林秀芬陷入了沉思。 “这样啊……” 她摸了摸下巴。 “那确实有点麻烦。” 陈永仁在旁边听着，也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认他当干儿子，反而帮了倒忙？” 陈婉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点担心。”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林秀芬忽然开口了。 “那也没事。” 陈婉抬起头，看向她。 “我喜欢这孩子。” “老实，本分，懂礼貌。有个这样的干儿子是我的福气！” “就算你俩最后没成，浩然也是我干儿子。” “？” “妈？” 第43章 姐弟关系破除计划 “你妈说得对。” “爸？” 陈永仁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浩然确实是个好孩子，我喜欢。” “不管最后你们俩能不能成，他都是我们家的干儿子了。这事儿已经定了，改不了。” …… 晚上。 陈婉躺在自己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浩然弟弟已经来过家里了。 认识了爸妈。 还认了干爸干妈。 以后他再来，肯定不会不好意思了。 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问题： 浩然弟弟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干弟弟”了。 他本来就有点死脑筋。 现在有了这层关系，他会不会更加把自己当成姐姐？ 姐姐是什么？ 姐姐是长辈，是家人，是没有男女之情的亲人。 如果他真的只把自己当姐姐那就不好了！ 我不能让他真的把我当亲姐姐。 得想个办法。 那，怎样才能让他不把我当姐姐看待呢？ 嗯。 我要让他意识到，我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一个会让他心动的女人。 陈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对。 就是这个思路。 我要在他面前展现女性魅力的一面。 让他再也没办法把我当成姐姐来看待！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抓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打字： 【姐弟关系破除计划】 第一条：穿着。 明天穿黑丝去上班。 让他看看姐姐穿黑丝的样子。 哪有姐姐穿黑丝给弟弟看的？对吧？ 苏棠说得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丝，那就都穿一遍。 第二条：称呼。 以后不要再叫他“浩然弟弟”了。 这个称呼太亲切了。 亲切得像家人。 要换一个称呼。 叫什么好呢？ 叫“浩然”好像不错？ 陈婉在备忘录里打下： 【尝试称呼他为“浩然”。】 第三条：增加暧昧的互动。 以前她逗他，只是觉得好玩。 看他脸红的样子很有意思。 但那只是“姐姐逗弟弟”的感觉。 以后要升级。 要增加一些…… 更暧昧的互动。 比如肢体接触，和带有暗示性的语言。 她在备忘录里打下： 【增加肢体接触。诱导他对自己做出一些超出姐弟范畴的事情。】 陈婉写了三条，暂时想不出更多了。 ‘那就先这样。’ ‘浩然弟弟。明天姐姐就要让你知道——’ ‘我不只是你的干姐姐。’ ‘我是一个会让你心动的女人。’ …… …… 刘浩然的出租屋。 他推开门，换上拖鞋。 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放。 整个人扑到床上。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躺了几秒，又坐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相册。 里面是今天录的年糕后空翻的视频。 他又看了一遍。 看到年糕后腿一蹬，整个身体腾空翻转的画面。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次真是不虚此行。” 刘浩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抖音。 开始更新今天的日常记录。 把今天一天的行程，去老板娘家，各种事情都如实地记录了下来。 唯一没有记录的事情是他在陈婉房间里的慌张心态。 …… 点击发布按钮。 然后他又新建了一条视频。 把年糕后空翻的画面剪辑了一下。 配上一段轻快的BGM。 加了几行字幕： 【震惊！布偶猫竟然会后空翻！】 【这是我老板娘家的猫，名叫年糕】 【太厉害了！】 发布。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老板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汇报呢。 他拿起手机。 点开和周盛的微信对话框。 【老板，我回来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周盛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刘浩然开始打字。 【叔叔的爱好是钓鱼。周末有空会去江边钓。钓了十几年了，很有经验。】 【叔叔喜欢喝茶。喝的是西湖龙井。】 …… 【阿姨喜欢跳广场舞。她们小区有个广场舞队，阿姨是领舞的。】 【阿姨还喜欢养花。养的是兰花。阳台上有好几盆。】 【今天中午吃饭，叔叔喝的是红酒。他说那瓶酒收藏了好几年，平时舍不得拿出来。】 …… 周盛：【好。我记下了。】 刘浩然又补充了一条：【对了，阿姨做的菜很好吃。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都是家常菜，但是很下饭。】 周盛：【这个不用记。如果我去丈母娘吃饭，就算是难吃我也会全吃光的！】 【对了，叔叔阿姨的性格怎么样？脾气大不大？】 刘浩然：【叔叔阿姨都很和蔼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叔叔话不多，但是人很好。喝酒的时候还给我倒酒，跟我碰杯。】 【阿姨特别热情。一直给我夹菜。夹了好多好多。碗都装不下了。】 【他们对我这个外人都这么好，对你老板肯定更好！】 【老板你放心好了！】 【你就放心大胆地去！】 【那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没问题的！】 周盛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 【好！】 【那我决定了！】 【我现在就去联系婉婉！先跟她道歉，然后说我想去见她父母！】 ‘老板终于要行动了。’ 刘浩然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 【老板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周盛：【嗯！】 …… 另一边。 周盛的出租屋。 周盛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是他正在做的项目方案。 但他已经没心思看了。 他拿起手机。 深吸一口气。 点开微信。 找到陈婉的对话框，点进去。 编辑消息：【婉婉。我错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一直逃避。我想去见你父母了。可以吗？】 发送。 红色叹号出来了。 上面显示着一行灰色的小字： 【你们还不是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通过后才能聊天。】 “额……” 被删了。 周盛盯着这行字。 沉默了好久。 她还在生我的气。 那就先申请加回好友。 他点击【发送好友验证】。 在验证消息里写道： 【婉婉，是我。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发送。 第44章 这是好事啊！ 周盛放下手机。 等待。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回应。 她没通过。 也没有拒绝。 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有些坐不住了。 重新点开微信。 【已发送好友验证】 那行字还挂在对话框上方。 没有变化。 周盛叹了口气。 正准备放下手机—— 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提示。 【对方已拒绝你的好友请求】 被拒绝了。 …… 周盛给刘浩然发消息。 【我好友被她删了。刚才申请加回来。】 【被拒绝了。】 刘浩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老板，要不……你再等等？婉姐可能还在气头上。过两天再申请试试？】 周盛：【也只能这样了。】 周盛叹了口气。 放下手机。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 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 刘浩然这边。 他正看着和周盛的对话框。 老板好惨，被删好友了。 再加还被拒绝，申请都不通过。 不知怎么着，心底好像……松了口气？ 刘浩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 他点开一看。 是林秀芬发来的。 【浩然啊。这周五晚上有空吗？】 【晚上来家里吃饭呀。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干儿子了，要经常回来的。】 刘浩然看着这条消息，有些受宠若惊。 他才刚走。 就又邀请他下周去了。 【周五你就不用特意买水果了啊。自己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刘浩然：【好的妈。那周五见。】 林秀芬：【好嘞！妈等你！】 刘浩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有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 很温暖。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件事应该跟老板说一下。’ 【老板，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就是老板娘家里那边……叔叔阿姨今天认我做干儿子了。】 周盛：【？？？】 刘浩然：【啊，就是阿姨说她一直想要一个男孩。看到我觉得特别亲切。就想认我当干儿子。】 【我就答应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还叫了他们爸妈。敬了酒。】 周盛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人品好，真诚又老实。长辈喜欢你很正常。】 【而且，这是好事啊！】 【你现在是叔叔阿姨的干儿子。有了这层身份，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经常去陈婉家做客了。这样你就可以多帮我打探一些叔叔阿姨的消息了！】 【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刘浩然松了口气。 【老板说得对！】 【对了，干妈刚才还给我发消息了。让我这周五晚上再去家里吃饭。】 周盛：【好事！那你就去。多跟叔叔阿姨聊聊。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喜好。最好能打听一下他们对女婿有什么要求。】 刘浩然：【好的老板。我会努力的。】 【老板，你那边怎么办？婉姐不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周盛：【我再想想办法。】 刘浩然：【好的老板。那就祝你顺利。】 …… …… 周盛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发呆。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灰色的提示框。 【对方已拒绝你的好友请求】 周盛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 没错。 是拒绝。 不是没看到，不是还在考虑。 是明确的、干脆的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点开通讯录，找到陈婉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忙音。 三声之后，自动挂断。 周盛又打了一遍。 还是忙音。 第三遍。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不是通话中。 是被拉黑了。 周盛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微信删了。 电话拉黑了。 周盛把手机扔到桌上，双手捂住脸。 从大二那年在图书馆第一次看到她开始，就喜欢上了。 那时候她坐在窗边的位置，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 她在看一本什么书，看得很认真。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 周盛站在书架后面，看了她整整一节课。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位置是她的“专属座位”。 每天都坐那里。 于是他开始每天早起。 比她早到图书馆。 帮她占座。 风雨无阻。 占了整整一个学期。 终于有一天，她主动跟他说话了。 他脸红到了脖子根。 …… 七年。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周盛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想办法。 一定有办法的。 她不接我电话，不加我微信…… 那我就找别人帮忙。 找谁？ 周盛皱起眉头，开始在脑海里搜索。 陈婉的朋友…… 她朋友不多。 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 社交圈子很小。 能想到的，就只有…… 苏棠。 周盛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棠是陈婉的闺蜜。 高中就认识了，关系特别好。 之前还没分手的时候，他见过苏棠几次。 一起吃过饭，一起唱过K。 印象里，苏棠是个挺开朗的女孩子。 爱笑，话多，有点八卦。 对了，他好像还有苏棠的微信。 是之前偶然一次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加的。 周盛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 往下翻。 S……苏…… 苏棠。 找到了。 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猫咪，粉色的，很可爱。 周盛点进去，看了一眼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是一张奶茶的照片，配文是：“今日份快乐。” 下面还有几条评论，都是些“看起来好好喝”之类的。 周盛退出朋友圈，回到对话框。 犹豫了几秒。 然后开始打字。 【苏棠你好，我是周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发送。 …… …… 另一边。 苏棠正躺在床上刷抖音。 刷的是刘浩然的主页。 她在看他今天更新的那条视频。 视频里，刘浩然正在讲述他今天去陈婉家的经历。 “……今天去老板娘家吃饭了。叔叔阿姨人都很好。特别热情。” …… “还有，叔叔阿姨认我做干儿子了。” “我还敬了酒，叫了爸妈。” “以后老板娘就是我干姐姐了。” “关系就很纯粹了，是纯粹的姐弟关系了。这下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吧？尤其是那个叫‘海棠’的网友。” …… 苏棠看着视频，嘴角压不住了。 好家伙！ 这小子进展神速啊。 这才几天，就已经见家长、认干亲了？ 女追男就是快啊！ 纯粹的姐弟关系？ 呵呵呵…… 纯粹！ 太纯粹了！ 估计很快，你干姐姐就要变成你干姐姐了。 第45章 保护好我的瓜 等等。 苏棠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倒回去，又听了一遍。 “……这下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吧？尤其是那个叫‘海棠’的网友。” 苏棠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意思？ 点名批评我？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 这个臭弟弟。 他在质疑我？ 质疑我海棠的权威性？ 她点开评论区： 【哈哈哈哈博主点名海棠姐了！】 【@海棠 海棠姐快出来！博主喊你！】 【海棠姐被点名批评了哈哈哈哈哈】 …… 【@海棠 姐！博主说你的预言不准！你不出来说两句吗？】 【海棠姐不会怂了吧？】 【@海棠 @海棠 @海棠 出来！】 苏棠眼角跳了跳。 什么叫“海棠姐不会怂了吧”？ 我苏棠怂过吗？！ 她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海棠：【我来了。谁说我怂了？老娘怎么可能怂？】 【@刘浩然LHR 你以为姐弟关系就纯粹了吗？笑话！别在哪里自以为是了！】 发送。 十几秒后。 【来了来了！海棠姐来了！】 【好戏开场！】 【搬好小板凳！】 【海棠姐威武！】 苏棠看着这些捧场的评论，心情好了一点。 刘浩然回复了。 【我没有自以为是，老板娘现在是我干姐姐。这是事实。】 海棠：【那我问你，你干姐姐明天上班穿什么？】 刘浩然：【？我怎么知道她穿什么？】 海棠：【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们老板娘明天穿黑丝。】 刘浩然：【为什么？】 海棠：【为什么？你傻啊？勾引你呗！还为什么，榆木脑袋！】 【！！！】 【海棠姐又开始预言了！】 【我勒个去啊！老板娘要穿黑丝勾引博主？】 【坐等明天验证！】 【快点端上来！！！！】 …… 刘浩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不信。】 【不可能的。】 【不合理。我们老板和老板娘早晚会复合的。】 苏棠看着这几条回复，差点笑出声。 这个弟弟。 刚才陈婉可是亲口跟我说过了，她的「姐弟关系破除计划」。 明天她就是要穿黑丝去上班的！ 【你不信是吧？那我们打个赌。】 【明天如果你们老板娘穿黑丝了，你就叫我一声姐姐。我输了我给你发500块钱红包！怎么样？】 刘浩然：【我不参与赌博。】 苏棠：“……” 又来了。 这个臭弟弟又来这套。 海棠：【这不叫赌博！这叫预测！】 刘浩然：【有赌注就是赌博。】 【赌博是不好的行为。】 【国家从小教育我们，不能赌博。】 【赌博害人害己，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所以我不参与任何形式的赌博。】 【希望你能理解。】 苏棠看着这一长串回复。 血压直接拉满。 理解？ 理解你个头！ 她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喊了一声。 “啊——！” 这个弟弟怎么这么…… 这么……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犟！ 太犟了！ 是个有原则的犟种！ …… 这时。 苏棠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一个陌生的头像。 点开一看—— 【苏棠你好，我是周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苏棠愣住了。 周盛？ 陈婉的前男友周盛？ 他找自己干什么？ 苏棠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你好。记得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是这样的。我想跟婉婉道歉。但是她已经把我微信删了。】 【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应该是被拉黑了。】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 【帮我联系一下她。】 【就说我想跟她道歉。想跟她好好谈谈。】 苏棠看着这几条消息。 噢…… 原来是这样。 他想复合。 可是…… 兄弟，你晚了啊。 你前女友陈婉已经有新欢了。 而且进展神速。 都已经带人家回家见父母、认干亲了。 你还在这儿想着道歉、复合？ 黄花菜都凉了好吗？ 苏棠盯着屏幕，陷入了纠结。 我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陈婉已经喜欢上刘浩然了？ 告诉他他的员工已经快变成他的情敌了？ 苏棠想了想。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第一，这是陈婉的隐私。我作为闺蜜，不能背叛她。 第二…… 说了我就没瓜吃了！！ 这个瓜太大了！太好吃了！ 周盛不知道陈婉已经移情别恋。 陈婉不知道周盛想复合。 刘浩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调教。 三个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只有我知道所有的事情！ 我是上帝视角！ 这种感觉太爽了！ 我要是把真相说出去，这个瓜就碎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保护好这个瓜！ 好。 那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 装作不知道任何事情。 只做好我“闺蜜”的身份就行了。 周盛找我帮忙联系陈婉？ 那我就帮他联系。 至于陈婉怎么回复，那是陈婉的事。 跟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一个无辜的、善良的、乐于助人的传话筒。 想通了之后，苏棠开始打字。 【行。那我帮你问问她。】 周盛那边秒回。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以后我请你吃饭！】 …… 苏棠点开和陈婉的对话框。 【婉婉。】 【刚才周盛联系我了。】 【他说想跟你道歉。想跟你好好谈谈。】 【让我帮他联系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 陈婉：【哦。】 【你帮我跟他说。我不想复合。分手就是分手。】 【希望他能找到更好的。】 苏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感慨。 陈婉这是彻底死心了啊。 她现在有了新目标。 一个年轻的、单纯的、会脸红的弟弟。 虽然那个弟弟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调教。 虽然那个弟弟其实是周盛安插的“卧底”。 虽然这三个人的关系乱得像一团毛线球。 但是…… 这不是更好吗？ 越乱越有意思。 瓜才越大越甜。 ‘对了。周盛那边看到这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我好想知道！’ 苏棠嘿嘿一笑，开始截图。 把刚才和陈婉的对话截了下来。 然后发给周盛。 【喏。我帮你联系了。/图片】 …… 周盛那边。 他点开图片，放大。 陈婉的回复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周盛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闷的。 涩涩的。 这句话…… 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 是分手时候的标准话术。 礼貌的、得体的、不伤感情的拒绝。 她连跟自己吵架的兴趣都没有了。 周盛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陈婉的脸。 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可是现在…… 她不想见他了。 拿起手机，给苏棠回了一条。 【麻烦你了。】 苏棠：【没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第46章 有个好闺蜜 周盛： 【我是不会放弃的。】 【毕竟……我们有七年的感情基础在呢。】 苏棠的心里有点复杂。 七年…… 确实是很长的时间。 可惜啊…… 你等不到了。 陈婉已经移情别恋了。 那个叫刘浩然的小伙子，正在一步步走进她的心里。 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 虽然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帮你“盯梢”。 但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苏棠叹了口气。 陈婉的性格，自己是了解的。 她是那种一旦爱上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但是。一旦改变了，就彻底回不来了。 ‘可怜的周盛。’ 她回： 【那你就再试试吧。】 【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 【陈婉这个人，你应该了解。】 【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的。】 周盛： 【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试试。】 【苏棠，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是婉婉的闺蜜……能不能帮我约她出来见一面？】 【哪怕就一面也好。】 【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苏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帮他约陈婉出来见面？’ ‘这……我应该帮吗？’ 她想了想自己的身份。 现在我是婉婉的闺蜜，周盛是陈婉的前男友。 从闺蜜的角度来说…… 她应该站在陈婉这边。 陈婉不想见周盛，那她就不应该帮周盛。 这是基本的闺蜜守则。 苏棠回复：【这个……我怕不太合适吧。】 【婉婉都说了不想见你。我要是硬拉她出来，她会生我气的。】 【你懂我意思吧？】 周盛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大串消息。 【我懂。】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为难。】 【只是……】 【我真的很后悔。】 【七年了。她等了我七年。我却连见她父母的勇气都没有。】 【她说得对。我是个懦夫。】 【我以为我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我以为等我事业有成了，就能风风光光地娶她。】 【可是我错了。】 【昨天我看到她和我的员工去西湖游玩，是那么开心和快乐。我想如果是和我一起去的话，她应该会更开心的吧。】 【我的员工一直在开导我，我很感谢他。是他让我知道了。陈婉要的只是我这个人。不在乎我创业是否成功。】 【是我太蠢了。】 【我现在才明白这些。我现在愿意去见她的父母了！】 【苏棠，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求求你，帮帮我。】 …… 苏棠看着这条长消息。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那个员工就是刘浩然。 可是你真的确定，陈婉跟你一起去西湖会比和人家浩然弟弟一起去更开心吗？ 不对。 我不应该关注这个。 我要站在陈婉闺蜜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 我可以看得出，周盛这个人…… 虽然木讷，虽然不会说话，虽然做了很多蠢事。 但他对陈婉的感情，是真的。 而且他都已经决定要去见陈婉父母了？ 之前他们的核心矛盾不就是周盛不肯去见父母吗？ 虽然陈婉现在喜欢上了刘浩然。 但还没到什么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说不定…… 给周盛一个机会，让他和陈婉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也是我身为陈婉好闺蜜应该做的事情？ 好像也有点道理。 仔细想想。 就算我不帮他的忙，他就见不到陈婉了吗？ 不可能！ 他也可以拜托刘浩然的呀。 让刘浩然刷门禁卡，带着他去陈婉公司等着，守株待兔不就见到她了？ 所以，我帮他个小忙也没关系的。 而且。 他和陈婉见面后，我的瓜还能长得更大！ 以后我甚至可以从周盛的视角来吃瓜了！ 嘿嘿…… 我可真是个好闺蜜。 【那好吧。】 【我试试帮你约她出来。】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啊。】 【她愿不愿意来，我可说不准。】 【你别抱太大希望。】 周盛那边秒回。 【好的！谢谢你！】 【真的太谢谢了！】 【苏棠你人真好！】 苏棠笑了。 我人好？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瓜还能长多大而已。 周盛想见陈婉。 陈婉在调教刘浩然。 刘浩然以为自己在帮周盛盯梢。 这三个人…… 啧啧啧。 精彩！ 太精彩了！ 苏棠放下手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我就做一个小小的推手。 让这个故事继续发展下去。 至于结局是什么。 谁知道呢？ …… 刘浩然的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起了抖音评论区里，那个叫“海棠”的网友说的话。 【你们老板娘明天穿黑丝。】 【为什么？】 【勾引你呗！你傻啊？】 ……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板和老板娘可是有七年感情的。 七年啊。 而且才分手几天？怎么可能来勾引我？ 网友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以后还是少看点抖音吧。 我好像有点被他们影响到了。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翻了个身。 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 脑子不听话。 越想睡，越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陈婉的家。 陈婉的房间。 淡粉色的墙壁。 整齐的床铺。 还有那股淡淡的香味。 以及—— 她靠过来的时候。 很近。 很近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1314。” “一生一世。” “这一关你也帮我过掉叭。” …… 刘浩然猛地睁开眼睛。 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1314。一生一世。 这…… 他摇了摇头。 不对。 婉姐以前就是这样逗我的。 她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就是姐姐逗弟弟而已。 别想太多。 刘浩然，你在想什么呢？ 他用力揉了揉脸。 婉姐是老板娘。 老板还在努力追回她。 我不能有非分之想！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 刘浩然拿起手机一看。 是周盛发来的。 【浩然，好消息！】 【约好了！明天晚上，我和你老板娘见面！】 刘浩然愣了一下。 连忙回复。 【老板娘同意见面了？】 【没有。是我拜托了她的一个闺蜜。让她明天晚上约老板娘吃饭，然后假装偶遇我。】 【哦。那个闺蜜可真是个好人啊……】 周盛：【是啊。人挺好的。】 【浩然，你说我明天应该怎么跟老板娘说？】 刘浩然： 【老板，我觉得你就真诚一点。】 【把你心里想说的话，都跟老板娘说清楚。告诉她你愿意去见她父母了。】 【老板娘她肯定会感动的。】 周盛：【嗯。有道理。】 刘浩然：【老板加油！追回老板娘！】 第47章 我挺有魅力的吧？ 这一夜。 刘浩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 老板娘真的穿着黑丝来上班了。 黑色的丝袜。 包裹着修长的腿。 她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 冲他笑。 “浩然弟弟，我好看嘛？” 然后画面一转。 老板周盛来了。 他站在陈婉面前，低着头。 “婉婉，我错了。我们复合吧。” 陈婉摇了摇头。 “不。” “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刘浩然。 眼神温柔。 “是吧？浩然。” …… “嗡——” 闹钟响了。 刘浩然猛地睁开眼睛。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中。 陈婉穿着黑丝的样子。 陈婉拒绝周盛的样子。 陈婉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然猛地坐起来，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 啪啪两声。 脸颊火辣辣的疼。 刘浩然！ 你怎么能做这种梦！ 老板那么信任你！ 你居然梦到老板娘为了你拒绝老板！ 你是人吗你？ 婉姐现在是我干姐姐了。 我不能有这种想法。 再说了。 婉姐怎么可能穿黑丝来上班呢？ 那只是一个梦。 梦都是反的。 不代表任何东西。 …… 可是。 万一呢？ 万一婉姐真的穿黑丝来上班呢？ 刘浩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叫“海棠”的网友。 上次她说老板娘会以团建的名义约他出去。 中了。 她说老板娘会按照他的喜好来穿。 双马尾。 浅色连衣裙。 也中了。 虽然丝袜的颜色不是黑色。 但那是因为他当时说“不知道”。 如果他当时说了喜欢黑丝…… 刘浩然打了个寒颤。 不敢往下想了。 那个海棠。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说的话总是能应验？ 难道像网友说的，她就是婉姐本人？ 刘浩然赶紧拿起手机，进入了“海棠”的抖音主页查看。 里面有不少视频。 他看了几个。 海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平时会发一些穿搭，瑜伽，美妆，带货。 并不是陈婉。 “她不是婉姐。” 刘浩然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要想的是—— 万一婉姐真的穿了黑丝来上班。 我应该怎么办？ 他盯着天花板。 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婉姐现在是我的干姐姐。 这是昨天刚确定的。 叔叔阿姨亲口认的。 我还敬了酒，叫了爸妈。 所以。 我现在应该用对待干姐姐的态度来对待她。 那么问题来了。 假如。 我干姐姐穿了黑丝出现在我面前。 身为弟弟的我。 应该是什么反应？ 刘浩然陷入了沉思。 嗯。 应该是大大方方的。 对。 大大方方地看。 然后大大方方地点评。 “姐，你今天穿的丝袜挺好看的。” 就这样。 轻描淡写。 云淡风轻。 千万不能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能脸红。 不能心跳加速。 不能眼神躲闪。 更不能盯着人家的腿看个不停。 那样太奇怪了。 会让婉姐觉得我是个变态。 会让婉姐觉得我对她有非分之想。 会破坏我们纯洁的姐弟关系。 所以。 我要表现得很自然。 就像看到姐姐换了个新发型一样。 “哦，换发型了啊。挺好看的。” 完事。 没了。 这才是一个弟弟应该有的反应。 对。 就这样。 如果婉姐今天真的穿了黑丝。 我就大大方方地夸她好看。 然后继续工作。 …… …… 此时的陈婉正站在自己卧室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A字短裙。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点。 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黑丝。 陈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丝袜的质感很好，带着一点点若隐若现的光泽。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小高跟。 整体的搭配，知性中带着一点小性感。 不会太过，但绝对够吸引眼球。 陈婉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身打扮，任何男生看了都要多看几眼吧？’ 她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今天没有扎起来，披散着，微微带着一点卷。 配上这身衣服，确实有点…… 妩媚？ 陈婉的脸微微发烫。 我这是要去勾引我爸妈的干儿子？ 好羞耻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 客厅那边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爸妈应该在看新闻。 陈婉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能让爸妈看到我这身打扮。 太明显了。 他们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问我穿成这样去上班干什么。 陈婉决定速战速决。 她快步穿过走廊。 尽量让自己的高跟鞋声音轻一些。 “爸，妈，我去上班了啊！” 她冲着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 脚步没有停。 直接朝玄关走去。 “这么早？” 林秀芬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今天忙！” 陈婉已经在换鞋了。 “不吃早饭了？” “在外面吃！” 陈婉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 客厅里。 林秀芬和陈永仁对视了一眼。 “今天怎么走这么急？” 陈永仁放下手里的茶杯。 “我刚才好像看到她穿了条黑裙子？” 林秀芬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 “还穿了高跟鞋。” “走得急，我没看清。” 陈永仁“嗯”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 继续看电视。 林秀芬却若有所思。 今天怎么突然打扮起来了？ 还走得那么急，像做贼一样。 难道是…… 是去给浩然看的？ …… 公司门口。 陈婉把车停好，朝公司大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正坐在岗亭里。 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平时见了陈婉都会礼貌地点点头。 今天—— 陈婉走过的时候，保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停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 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她继续往前走。 公司大楼的门口，有不少人正在陆续进入。 都是来上班的员工。 陈婉走过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的目光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有男的，也有女的。 男的是那种—— 看了一眼，想再多看一眼，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女的是那种—— 上下打量，评估竞争对手的样子。 陈婉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心里有了点底。 看来我今天的打扮确实还不错。 这些人都在看我。 说明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吧？ 嘻嘻。 浩然弟弟。 那，你喜不喜欢呢？ …… 办公室门口。 陈婉刷卡，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 刘浩然已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了。 和往常一样。 他总是来得比她早。 “浩然弟弟，早呀！” 陈婉的语气轻快。 带着一点期待。 第48章 我想让他偷偷看我！ 刘浩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陈婉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然后往下。 看到了自己今天的穿着。 米白色的针织衫。 黑色的短裙。 还有—— 黑色的丝袜。 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三秒。 然后—— 他张了张嘴。 低下头。 又抬起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婉姐早。” “哇，婉姐，你今天好漂亮！” 刘浩然的表情很认真。 眼神很真诚。 “这身衣服很好看。很适合婉姐。” “婉姐，今天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 “谢谢夸奖。” 陈婉回答道：“对。我今晚约了闺蜜出去吃饭。” “哦。这样啊。婉姐，那我还有个客户在找我，我先工作了。” “？” 陈婉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打开电脑。 输入密码。 发呆。 办公室里只有刘浩然那边键盘敲击的声音。 陈婉盯着电脑屏幕。 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她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刘浩然。 他完全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陈婉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他没有偷看自己。 一次都没有。 ‘他这是什么反应？’ 陈婉回想刚才的场景。 刘浩然看到她的时候—— 确实看了。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 没有躲闪，没有不好意思。 大大方方地看完。 然后大大方方地夸了一句“好漂亮”。 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转回去继续工作。 陈婉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她想看的是—— 浩然弟弟看到自己穿黑丝，会脸红。 会害羞。 会想看又不敢看。 会假装盯着电脑，眼睛却偷偷往她这边瞄。 会在她转头的时候，慌忙把视线移开。 会表现出那种—— 对一个有魅力的女人的心动。 那才对。 可是他呢？ 他的反应是什么？ 就刚开始的时候看呆了几秒钟而已。 后面就变成了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这个反应…… 怎么说呢…… 这像是—— 弟弟看到自家姐姐穿了件新衣服。 然后说了句“姐，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就是那种感觉。 亲切。 自然。 坦然。 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暧昧。 …… …… 五分钟前。 刘浩然听到门口的动静。 “浩然弟弟，早呀！” 他转过身。 她就站在门口。 米白色的针织衫。 黑色的短裙。 还有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腿。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 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美。 好看。 真好看。 刘浩然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词。 老板娘果然是个大美女。 难怪老板那么喜欢她。 难怪老板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等等？ 刘浩然的目光落在陈婉的腿上。 黑丝？ 婉姐她真的穿了！ 他的大脑忽然宕机了两秒。 然后疯狂运转起来。 那个海棠。 她昨天晚上说什么来着？ 【你们老板娘明天穿黑丝。】 【为什么？勾引你呗！】 她又猜对了？ 难道婉姐她真的对我…… 刘浩然盯着陈婉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好！’ 他忽然回过神来。 我不能这么一直盯着看。 这样很不礼貌的！ 快！按计划执行！ 夸她！快夸她！ 刘浩然张了张嘴。 发现说不出话来。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心跳得很快。 太快了。 他低下头。 又抬起头。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假装在确认时间。 其实是在给自己调整的时间。 好了。 可以了。 刘浩然终于开口了。 “婉姐早。” 声音还算正常。 很好。 继续。 “哇，婉姐，你今天好漂亮！”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这身衣服很好看。很适合婉姐。”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冒汗。 ‘还要再说点什么。’ ‘不能就这么干巴巴的。’ ‘对了，找个理由。’ ‘为什么她今天穿这么好看？’ “婉姐，今天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浩然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问得好！这样就显得很自然了。’ “晚上我约了闺蜜吃饭。” 刘浩然点点头。 “哦，这样啊。” “婉姐，那我还有个客户在找我，我先工作了。” 说完，他立刻转过身去。 面对电脑屏幕。 手放在键盘上。 开始敲击。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 脑子里全是黑丝。 那双被黑丝包裹着的腿。 好看。 真的好看。 为什么黑丝会发光啊？ 是丝袜本身会反光吗？ 还是因为婉姐的腿型好看？ 刘浩然的眼睛余光忍不住想往陈婉那边飘。 不能看！ 婉姐是我干姐姐！ 哪有弟弟偷看姐姐腿的？ 太变态了！ 他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 可是眼睛不听话。 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瞄。 就瞄一眼。 就一眼。 刘浩然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陈婉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翘着二郎腿。 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光泽。 ！ 刘浩然猛地把目光收回来。 好了。 看过了，别看了。 可是。 眼睛控制不住。它有自己的想法。 ‘刘浩然！’ ‘你在干什么！’ ‘你是人吗你？’ ‘偷看老板娘的腿？老板那么信任你！’ ‘叔叔阿姨刚认你做干儿子！婉姐可是你的干姐姐啊！’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眼睛太不听话了。 总是忍不住往那边看。 得想个办法。 刘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又抬头看了看陈婉的方向。 从他的座位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陈婉的侧面。 包括她的腿。 这个角度太危险了。 有了！ 刘浩然伸手，把自己的电脑显示器往上调了调。 调高了大概十厘米，再侧坐一点位置。 这样一来—— 显示器正好挡住了他看向陈婉那边的视线。 除非他故意探头，否则根本看不到那边。 刘浩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了。’ …… 陈婉：“？” 看到刘浩然故意把屏幕高度调高了。 屏幕挡住了他看向自己方向的视线后，她的心沉了下去。 ‘浩然弟弟表现得……好有礼貌啊。’ 可是…… 我不想看到他这么有礼貌。 我想让他偷偷看我！ 我今天穿成这副样子就是给他看的呀！ 真把我当成亲姐姐看待了？ 这可不行。 「姐弟关系破除计划」正式开始执行！ 现在！ 马上！ 第49章 我摸还不行吗？ 陈婉站起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一步一步，朝刘浩然的工位走去。 刘浩然听到脚步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继续盯着屏幕，假装在看文件。 陈婉走到他旁边，靠在他的办公桌边上。 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浩然。” 他抬起头，看向陈婉。 “怎么了婉姐？” 陈婉叹了口气。 表情有些落寞。 “我下个月1号就要过生日了。” “你知道吗？” 刘浩然点点头。 “知道的，婉姐的生日是十一月一号。我记得的。” 陈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居然记得？” “当然记得。” 刘浩然的语气很认真。 “婉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婉姐的生日？”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又垂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 “过完这个生日，我就三十岁了。” “三十岁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要变成老女人了。” 刘浩然愣了一下。 “婉姐，你在说什么呀？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很年轻的！” 陈婉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刘浩然认真地说。 “我觉得女人三十岁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成熟、知性、有气质。比二十岁的小姑娘好看多了。” 陈婉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真诚。 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浩然，谢谢你。” 她轻声说。 刘浩然又愣了一下。 是“浩然”。 不是“浩然弟弟”。 平时她都是叫“浩然弟弟”的。 或者“臭弟弟”。 今天怎么改口了？ 哦…… 我明白了！ 肯定是因为昨天我认了干爹干妈。 我和婉姐成了真正的干姐弟，所以她才会和爸妈一样，叫我“浩然”。 把我当亲弟弟看待了。 …… 陈婉继续说话了。 “我还是想找个男朋友。” “毕竟……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刘浩然点点头，没说话。 心想，今天晚上老板就会跟她道歉了，同意去见父母。 想来两人就能复合了吧。 陈婉歪着头，看着他。 “那你说，找个什么样的合适呢？”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给我？” 刘浩然摇头。 “这个……我还真没有。” “我认识的男生都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二十三四岁的，肯定不合适。” 陈婉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不合适？” 刘浩然挠了挠头。 “因为婉姐你快三十了嘛……年龄差距有点大……” “那我就不能找个弟弟来当男朋友吗？！” 陈婉打断了他。 “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姐弟恋现在很流行的。” 刘浩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 “可以可以！婉姐这么漂亮。有很多年轻小伙儿喜欢呢！” 听到这话，陈婉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呵呵，我觉得，浩然你就不错呀。” “？” “年轻，实诚，长得也不差。” “当我男朋友，绰绰有余了。” 刘浩然有些脸红，“婉姐，你又在拿我开玩笑了！” 陈婉歪着头。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婉姐。” 刘浩然的语气变得认真了。 “你把我当亲弟弟看待，我也会把你当亲姐姐看待。” “我们之间……应该是不行的。” …… 陈婉的笑容僵住了。 亲姐姐？ 好好好。 把我当亲姐姐是吧？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姐弟关系破除计划」第二条，失败。 称呼改了，没用。 他还是把我当姐姐。 那就只能执行第三条了。 【增加肢体接触，诱导他对我做出一些超出姐弟范畴的事情！】 陈婉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些危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问。 “浩然弟弟，我今天穿黑丝，好看吗？” 刘浩然的呼吸一滞。 还没等他回答—— 陈婉已经动了。 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把一只腿伸了出来。 伸到刘浩然面前。 刘浩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条腿上。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的小腿。 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光泽。 腿型很好看。 匀称。 笔直。 修长。 ‘不能看！’ ‘她是我干姐姐！’ 他猛地把目光移开。 “好看。” “我姐穿什么都好看。” 陈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不想摸摸？” “？”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想不想嘛？” “来！姐给你个机会，你摸吧。” 她说得很随意。 就像是在说“来，姐给你个苹果”一样自然。 刘浩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还在亲姐弟的范畴之内吗？’ ‘亲姐姐会让弟弟摸她的腿吗？’ ‘应该……不会吧？’ 他艰难地开口。 “这不合适吧？” “怕什么？” 陈婉的语气轻松得很。 “亲生姐弟，姐姐穿黑丝的时候会给弟弟摸的。很正常的事情。” 刘浩然愣住了。 “啊？是吗？为什么啊？” 陈婉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是为了锻炼弟弟的耐受性。” “是姐姐为了弟弟好。” “我之前在抖音上看到的。是真的。” “……” 刘浩然陷入了沉思。 抖音？ 抖音上还有这种知识？ 抖音是专业记录生活的软件。应该是真的。 自己也在上面记录生活。 但是……这是我老板娘啊！ 刘浩然没有伸手。 陈婉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肯摸？ 行。 那就只能放大招了。 道德绑架！ 她叹了口气。 表情变得有些落寞。 “浩然弟弟，我已经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了。” “可是……你还是没有把我当亲姐姐看待呀。” “看来，我爸妈要伤心了。” “他们那么真诚地认你做干儿子，结果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 刘浩然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叔叔阿姨对他那么好。 又是敬酒，又是认干亲。 阿姨还说她一直想要一个男孩。 把自己当亲儿子看。 现在自己连姐弟之间正常的互动都要拒绝。 确实太过分了！ 刘浩然咬了咬牙。 “我摸！” “我摸还不行吗？” 陈婉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来吧弟弟。” 她把腿往刘浩然的方向又伸了伸。 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 然后——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 第50章 你是一个正经的弟弟 别抖！ 刘浩然又把手收了回去。 陈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噗嗤——” “臭弟弟，你别紧张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姐姐这次训练就是为了以后你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不紧张。” “你看你，现在紧张成这样。以后面对别的女生肯定会很丢脸的。” “这也正说明你很需要这个训练！” “哦，我知道了。谢谢婉姐。”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可是—— 他还是没动手。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自己真的摸上去…… 会起反应的。 那太丢人了。 在干姐姐面前起反应？ 以后还怎么做人？ 还怎么面对叔叔阿姨？ 还怎么在这个公司待下去？ 不行。 绝对不行。 得想个办法。 既要完成“训练”。 又不能让自己太尴尬。 刘浩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婉姐。” 他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最近学了一个东西。” 陈婉眨了眨眼。 “什么？” “足部按摩法。” 刘浩然一本正经地说。 “我在网上看视频学的。” “据说可以缓解疲劳，促进血液循环。” “婉姐你今天穿高跟鞋，脚肯定很累吧？” “要不要体验一下？” 陈婉愣了一下。 足部按摩？ 好像也不错？ 毕竟…… 足部按摩也是肢体接触啊。 让他摸脚，和让他摸腿。 性质差不多吧？ “也可以呀。” 她点了点头。 刘浩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不是很熟练。” 他补充道。 “可能按得不是很专业。” 陈婉摆摆手。 “没关系的。来吧。” …… 刘浩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陈婉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陈婉的脚踝。 把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陈婉的脚露了出来。 被黑色丝袜包裹着。 脚型很好看。 脚趾透过丝袜的薄纱，隐隐约约。 刘浩然的心跳快了一拍。 ‘冷静！’ ‘这是足部按摩！是正经的保健项目！’ ‘足疗店里的技师每天都在做这种事！他们能做，我也能做！’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按压陈婉的脚底。 …… 其实—— 刘浩然根本不会什么足部按摩。 他是瞎编的。 目的只是为了转移陈婉的注意力。 让她不要再让自己摸她的腿。 脚和腿。 虽然都是下肢。 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摸脚是按摩。 是保健。 是正经事。 摸腿是…… 是不正经的事。 刘浩然的手法很笨拙。 东按一下，西按一下。 完全没有章法。 有时候用力太大，陈婉会皱一下眉。 有时候又太轻，像是在挠痒痒。 “嗯~” 陈婉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 明明手法那么生疏。 但是态度特别认真。 就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工作。 她忍不住想笑。 这个弟弟。 真的好可爱。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浩然就这么蹲在地上，给陈婉捏脚。 捏着捏着。 陈婉发现自己的脚确实没那么酸了。 穿高跟鞋的疲惫感，慢慢消散了。 她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有点舒服。 “婉姐，这个穴位叫涌泉穴。” 刘浩然的声音传来。 “按这里可以补肾益精，强筋壮骨。” 陈婉：“嗯，多按按。” …… 半个小时后。 刘浩然终于停下了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结束了。按摩好了。” 他看向陈婉。 “感觉怎么样？” 陈婉动了动脚趾。 “舒服多了。”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虽然不太专业，但是挺解乏的。” 刘浩然笑了笑。 “婉姐满意就好。”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没有摸腿。 没有起反应。 没有社会性死亡。 陈婉话锋一转：“对了。” “你还没有摸腿呢。” “……” 刘浩然的笑容僵住了。 “婉姐。” 他连忙摆手。 “下次吧。” “我的手酸了。”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做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刚才按了半个小时，手指都僵了。” “今天实在是……没力气了。” 陈婉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 “那好吧。” 她把脚收了回去，重新穿上高跟鞋。 “下次记得补上。” “弟弟的训练不能落下。” 刘浩然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 陈婉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之后，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脑子里在想事情。 ‘刚才……他给我捏脚了。’ ‘整整半个小时。’ 陈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能感觉到刚才他手指按压的触感。 温热的。 这……也算是超出姐弟范畴的互动了吧？ 虽然没摸腿。 但是给我捏脚了。 足部按摩。 听起来好像很正经。 但是仔细想想…… 成年人之中，有哪个弟弟会给姐姐捏脚啊？ 很过分！很出格！ 这是非常暧昧，非常过分的事情！ 而且我继续让他摸腿的时候，他明显慌了。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姐弟关系破除计划」…… 有效果。 ‘臭弟弟，你逃不掉的！’ …… 刘浩然这边。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还在微微发抖。 因为累。 也是因为紧张。 刚才那半个小时，他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虽然只是捏脚。 但是婉姐的脚…… 太软了。 透过丝袜，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滑滑的。 暖暖的。 刘浩然使劲儿摇了摇头。 别想了。 那只是足部按摩，是正经的保健项目。 你是一个正经的弟弟，你在给你姐姐做足疗。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上的工作文档。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可是—— 眼睛不听话。 余光又开始往陈婉的方向飘。 刘浩然连忙把显示器又往上调了调。 挡得更严实了。 ‘刘浩然！’ ‘你给我专心工作！’ 而且，晚上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就要复合了。 你可千万不能对老板娘产生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51章 是穿给谁看的？ 下午。 周盛坐在自己出租屋的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份项目方案。 但他的眼睛根本没在看。 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事。 晚上就要和陈婉见面了。 苏棠说会帮他约陈婉出来吃饭，然后他“偶遇”。 这是他和陈婉分手之后，第一次见面。 周盛忽然有点紧张。 ‘今晚面对我提出的复合请求，婉婉她是会同意？还是会拒绝？’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走了两圈，又坐下。 坐了没几秒，又站起来。 心里乱得很。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刘浩然的对话框。 【浩然，你老板娘现在在干什么？】 …… 公司这边。 刘浩然正坐在工位上处理工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盛发来的消息。 【浩然，你老板娘现在在干什么？】 刘浩然抬起头，越过自己搭建的显示器障碍，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婉。 她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 不知道在看什么。 嘴角微微上扬着，时不时还笑一下。 腿在桌子下面一晃一晃的。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黑色的丝袜在发光，非常吸睛。 刘浩然收回目光，低头打字。 【老板，老板娘正在看电脑。】 【好像心情挺好的。】 【一直在笑。】 周盛那边很快回复了。 【她今天穿的什么？】 刘浩然愣了一下。 老板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陈婉。 【穿的米白色的针织衫，黑色短裙。】 【还有……黑丝。】 【很好看！】 发送。 …… 周盛愣住。 黑丝？ 婉婉穿黑丝？ 他和陈婉在一起七年。 从来没见她穿过黑丝。 一次都没有！ 本来就内心不安的周盛更不安了。 【你帮我问问她，为什么穿黑丝？】 【之前她从来不这么穿的。】 …… 刘浩然看着这条消息。 让我问？ 问老板娘为什么穿黑丝？ 这…… 这怎么问啊？ 会不会太奇怪了？ 但是老板都开口了。 我的工作任务就是帮老板看着老板娘的。 拿工资干活，没办法。 问就问吧。 他伸手，把挡在面前的电脑显示器往旁边移了移。 视线一下子开阔了。 对面的陈婉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婉姐。” “你今天……为什么穿这么好看啊？” 陈婉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 “弟弟终于发现姐姐好看了？” 刘浩然表情十分正经：“不是啊，我知道的，婉姐一直都很好看。” 陈婉的笑意更浓了。 “嘴巴真甜！” “那我告诉你哦，姐姐我今天是特意穿给一个男人看的！” “！” 刘浩然瞳孔地震。 低头拿起手机，给周盛发消息。 【老板，我问过了。】 【老板娘说，她今天是特意穿给一个男人看的！】 …… 周盛那边。 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 【什么？！】 【穿给哪个男人看？！】 他的手都在抖。 【快！你快帮我问问，具体是穿给谁看的？快啊！】 …… 刘浩然感受到了老板的焦虑。 是啊，这事搁谁身上谁都着急。 他抬起头，看向陈婉。 硬着头皮问：“婉姐，那……你是穿给谁看的？” 陈婉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刘浩然。 ‘傻弟弟。当然是穿给你看的呀。’ “你猜。” “……” 刘浩然张了张嘴。 “我猜不到……” 陈婉眨了眨眼睛，“猜不到就算啦。” “反正我不告诉你。”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嘴角还挂着笑。 刘浩然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没招了。 他低下头，给周盛发消息。 【老板，我问过了。】 【老板娘不告诉我。让我自己猜。】 …… 周盛心里一沉。 完了！ 难道…… 难道婉婉真的有新欢了？ 他慌了。 【难道你老板娘有新欢了？】 【这该怎么办啊！！】 刘浩然： 【老板，你先别慌！】 【我觉得不可能。】 【你们分手这段时间，我一直盯着的。】 【没有看到可疑男性接近老板娘。】 【一个都没有。】 周盛： 【那为什么？】 【她穿成这样，是穿给谁看的？】 【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穿过黑丝！】 【一次都没有！】 刘浩然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开始打字。 【老板，我想明白了。】 【老板娘可能是穿给你看的。】 周盛： 【？】 刘浩然：【昨天你不是说，老板娘的闺蜜今晚帮你约了老板娘出去吗？】 【既然是老板娘的闺蜜，很有可能已经把今天晚上要见你的事情告诉老板娘了。】 【也就是说，老板娘是知道今晚要见你的。】 【所以她才穿这么好看。】 周盛看着这几条消息，愣住了。 对啊。 苏棠是婉婉的闺蜜。 闺蜜之间肯定会互通消息的。可能今天早上她就把真相告诉婉婉了。 如果婉婉知道今晚要见自己…… 她穿这么好看…… 是不是就是想让自己眼前一亮？ 周盛的心跳加速了。 刘浩然又发来一条。 【而且，老板娘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 【一整天都在笑。】 【我偷瞄了她一整天。】 【她的腿在桌子下面一晃一晃的，很开心的样子。】 周盛看着这条消息，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心情很好？ 一直在笑？ 她肯定也在期待今晚的见面！ 【有道理！】 周盛兴奋地打字。 【她肯定是知道今晚要见我！】 【所以才穿这么好看！】 【是想让我见到她的时候，眼前一亮！】 刘浩然： 【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盛：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她有新欢了……】 刘浩然： 【老板，不会的。】 【老板娘肯定还是喜欢你的。】 【要不然她今天不会这么开心。】 周盛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七年了。 婉婉还是在乎自己的。 她愿意为了今晚的见面，精心打扮。 她还是期待和自己见面的。 周盛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今晚。 一定要好好表现。 一定要把婉婉追回来。 刘浩然：【老板，今晚加油。】 周盛：【嗯。】 【放心好了，今晚我和你老板娘就复合了！】 第52章 帮我拍个照看看 周盛放下手机。 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婉婉今天穿了黑丝。 黑丝啊。 他和陈婉在一起七年，从来没见她穿过黑丝。 一次都没有。 以前他也要求过。 “婉婉，你要不要试试穿丝袜？男人都喜欢黑丝！嘿嘿……” 陈婉当时白了他一眼。 “穿那个干嘛？好女孩穿才不穿那种东西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再也没敢提过。 可是现在…… 她居然穿了？ 而且是在今天？ 今晚他们就要见面的日子？ 周盛的心跳加速了。 他忽然很想看看陈婉现在的样子。 穿着黑丝的样子。 “我好想看啊！” 好想现在就看到。 等不到晚上了！ 对了。 我不是还有线人吗？ 刘浩然现在就在公司。 就坐在婉婉对面。 让他帮我拍个照不就行了？ 周盛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刘浩然的对话框，打字： 【浩然，你帮我做件事。】 【你现在给老板娘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 【我很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发送。 …… 给老板娘拍照？ 刘浩然： 【老板，这不好吧？】 【多不礼貌啊。】 周盛秒回。 【你偷偷拍啊！】 【别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刘浩然：“……”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偷拍？ 让我偷拍老板娘？ 这份工作也太难了吧？ 本来以为跟老板干活就是汇报一下老板娘的日常。 几点上班，几点下班，有没有可疑男性接近。 没想到现在还要偷拍？ 哎…… 行吧！ 老板都开口了。 我拿着老板的工资。 老板交代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啊。 刘浩然开始观察对面的陈婉。 她还在看电脑。 时不时动一下鼠标。 好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他悄悄拿起手机。 把手机藏在显示器后面。 只露出一个摄像头。 对准陈婉的方向。 打开相机。 屏幕里出现了陈婉的身影。 但是角度不太好。 只能拍到上半身。 腿的部分被办公桌挡住了。 这时。 陈婉忽然动了。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手举过头顶。 往后仰。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唔~”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身体舒展开来。 米白色的针织衫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黑色的短裙。 黑色的丝袜。 修长的腿。 在灯光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机会！ 刘浩然下意识地按下了拍照按钮。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 刘浩然的手一抖。 手机脱手而出。 “啪”的一声，砸在了办公桌上。 声音很响。 刘浩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啊！！！ …… …… 他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完了完了完了。 偷拍老板娘被发现了。 怎么办？ 婉姐肯定听到快门声了。 她肯定看到我手机掉桌上了。 她肯定知道我在偷拍她了。 完了。 我的职业生涯完了。 我的名声完了。 以后出去别人会说—— “看，那个就是偷拍女同事的变态。” 不。 不对。 婉姐不是我同事。 婉姐是我老板娘。 是我干姐姐。 那就更完了！ 偷拍自己的干姐姐？ 我是人吗我？ ！ …… …… 陈婉这边。 她正伸着懒腰，享受着肌肉舒展的感觉。 忽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 什么声音？ 好像是…… 快门声？ 紧接着。 “啪”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桌子上。 陈婉睁开眼睛。 循着声音看过去。 是刘浩然那边。 他的手机正躺在办公桌上。 屏幕朝上。 而刘浩然本人—— 整个人僵在那里。 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 陈婉愣了一下。 浩然弟弟。 他在偷拍我？ 偷拍我伸懒腰的样子？ 偷拍我穿黑丝的样子？ 他…… 他是这样的人吗？ 我那个老实巴交的浩然弟弟？ 那个问他喜欢黑丝还是白丝都会脸红的浩然弟弟？ 居然在偷拍我？？ 陈婉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震惊？ 意外？ 还是…… 有一点点开心？ 好像是有一点开心的。 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觉得到刘浩然在偷偷看自己。 用余光瞄的那种。 以为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 每次她假装看电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一抬头，那道视线就飞快地收回去。 刘浩然会装作在看文件的样子。 可是耳朵尖是红的。 每次都是。 陈婉觉得很有意思。 这说明「姐弟关系破除计划」大成功！ 他没有办法只把我当干姐姐看待了。 可是—— 陈婉没想到他会偷拍。 偷看是一回事。 偷拍是另一回事。 这也太大胆了吧？ 这还是我那个老实的浩然弟弟吗？ …… 陈婉看着刘浩然僵在那里的样子。 想笑。 又有点心疼。 他现在肯定很慌吧。 脸都红成那样了。 怎么办？ 上去揭穿他吗？ “刘浩然！你在偷拍我！” 然后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但是…… 算了。 会吓坏他的。 而且本来今天穿成这样就是给他看的。 他想拍就拍呀！ 说明他喜欢看。 说明我对他有吸引力。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嗯。 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好了。 给他一个台阶下。 免得他太尴尬，以后都不敢正眼看我了。 于是。 陈婉收回目光。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慢悠悠地走向饮水机。 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端着杯子，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 喝了一口水。 继续看电脑。 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刘浩然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慌乱地抬起头。 看向陈婉。 陈婉正站在饮水机旁边。 倒水。 表情很平静。 然后端着水杯，走回座位。 坐下。 喝了一口。 继续看电脑。 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 刘浩然眨了眨眼。 她好像…… 没发现？ 不对吧？ 那么响的快门声。 手机还掉桌上了。 她怎么可能没发现？ 刘浩然又观察了几秒。 陈婉还在看电脑。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脚在桌子下面轻轻晃着。 和之前一模一样。 “真的没听到？” 也许…… 也许婉姐真的没注意到？ 她刚才在伸懒腰，眼睛闭着。 伸懒腰的时候，脑子里会嗡嗡响。 可能没听到声音。 快门声虽然响，但也就一瞬间。 她可能以为是什么别的声音。 手机掉桌上的声音…… 她可能以为我只是不小心碰掉了。 嗯。 应该是这样。 婉姐没发现！ 刘浩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这次真是虚惊一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心想，以后再也不干偷拍这种事了。 太刺激了。 心脏受不了。 手机屏幕上，相机界面还开着。 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已经保存在相册里了。 他点开看了一眼。 照片拍得还挺清楚的。 陈婉伸懒腰的样子。 双手举过头顶。 身体微微后仰。 米白色的针织衫。 黑色的短裙。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的腿。 整个人看起来很舒展。 很好看。 他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周盛。 【老板，拍到了。】 【/图片】 发送。 第53章 我的表白不可能失败 周盛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正在伸懒腰的陈婉还露着小肚子。 真美。 真的好美！ 这就是我的女朋友。 不对。 是前女朋友。 但是很快，就会变成未来的老婆。 婉婉…… 我爱你。 我好想快点见到你。 时间快点过吧！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苏棠的对话框。 【今晚到时候怎么安排？】 苏棠的回复很快： 【晚上7点，西湖边的“江南小厨”餐厅。】 【陈婉来了以后，我会把座位号发给你。你就可以过来“偶遇”了。】 【到时候你自己找个理由，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行。】 【你来了以后我会找个借口离开，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周盛：‘？’ ‘你不是早就把我要来的事情告诉陈婉了吗？为什么还要假装是偶遇？’ 难道……婉婉还想要考验我一番？ 有可能。 不管了。 反正我好好表现就行了。 毕竟今天她为了我打扮得这么漂亮。 【好的。谢谢你！今天晚上，我的表白不可能失败！】 【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苏棠：【？这么有自信？那，祝你成功。】 …… 另一边。 苏棠这边。 她早早就到了餐厅。 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坐在靠窗的位置。 刷着手机。 心情很好。 今天终于可以当面吃瓜了。 之前都是通过微信聊天。 隔着屏幕，总感觉差点意思。 要好好问问陈婉。 今天她的「姐弟关系破除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有，周盛那边好像对自己很有自信啊。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陈婉会答应他的复合请求吗？ …… 餐厅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苏棠的眼睛一亮。 “婉婉！这里！” 她站起身，朝陈婉挥了挥手。 陈婉看到她，笑着走了过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苏棠。” 陈婉在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啊姐妹。” “是啊，好久不见。” 苏棠上下打量着她。 “哟，今天穿这么骚啊？” “黑丝配短裙？可以呀？” 陈婉白了她一眼。 “你会不会说话？这叫性感。懂不懂？” “行行行。性感性感。” 苏棠笑着点头。 “性感得我都想扑上去了。” “滚。” 陈婉拿起菜单。 “点菜点菜。饿死了。” 苏棠趁陈婉看菜单的时候。 悄悄拿出手机给周盛发了条消息： 【她来了。6号桌。】 【你稍微等会儿再过来，不然太刻意了。】 周盛秒回： 【收到！】 …… 两个人点完菜。 服务员把茶水端了上来。 苏棠给陈婉倒了杯茶。 “来，喝茶。” 陈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了。” 苏棠放下茶壶。 托着下巴，眼睛亮亮的。 “今天和你浩然弟弟，怎么样了？” 陈婉的嘴角往上扬。 “还不错。” 苏棠凑过来：“快说说！我要听细节！” 陈婉放下茶杯，“他今天帮我按脚了。” “？” 苏棠的眼睛瞪大。 “他脱下了我的高跟鞋，蹲在我面前，给我做足部按摩。” “按了半个小时。” “卧槽。你已经把他调教得这么好了？” 陈婉得意地笑了笑。 “本来我是想让他摸我的腿的。” “？？” 苏棠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 …… “还有。” “他偷拍我了。” “？？？” 苏棠整个人都坐直了。 “偷拍？” 陈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偷拍了我穿黑丝的样子！” “我当时在伸懒腰，小肚子都露出来了，正然后就听到快门声了。” …… 苏棠的嘴巴张得老大。 “天呐。” “他这么大胆的吗？” “想不到啊，你那个老实巴交的浩然弟弟？居然会偷拍你？” 陈婉点点头。 “这我也没想到，想不到他会这么喜欢黑丝。” …… “你的浩然弟弟真好玩，又老实又闷骚。” “我也想玩！” 陈婉的眼神一变。 “想什么呢你？” 她放下茶杯，瞪着苏棠。 “不行！” “他是我的！你不许对他有非分之想！” 苏棠被她这副护食的样子逗笑了。 “好好好。” 她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开个玩笑而已。”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是那种抢闺蜜男人的人吗？” 陈婉这才收回目光。 “哼。最好是这样。” 苏棠笑着摇摇头。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托着下巴，看着陈婉。 “那……你和你的前男友周盛，真的就彻底结束了吗？” 陈婉也稍微严肃了点。 “嗯，结束了。” “那他来找你复合怎么办？” “我会清楚地拒绝他。和他说清楚。” “好吧……”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怎么继续对付你浩然弟弟？” 陈婉放下茶杯。 深吸一口气： “我打算表白。” “……” 苏棠愣住了。 “表白？” 陈婉点点头。 “对。” “下周我过生日。” “我打算在生日那天，向他表白。” 苏棠皱起眉头。 “可是……” “你有把握吗？” 陈婉没说话。 苏棠继续说：“我知道他可能对你有意思。” “但是谈恋爱这种事……表白不是用来宣告开始的。” “是已经确定百分百能成功的时候，用来确定关系的。” “现在这个阶段就表白，会不会太冒险了？” 陈婉听完，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说的道理。但是浩然弟弟不一样。” “他的道德感太强了。” “周盛对他好，他都记得。他把周盛当大哥一样看待。” “就算他喜欢我，他也不可能主动追我的。” “他会觉得那是背叛。” 苏棠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刘浩然那个性格…… 确实不像是会主动追老板娘的人。 “所以只能我来主动。” 陈婉的语气很坚定。 “如果我不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我们的关系会一直停滞不前。” “永远卡在那个暧昧不清的阶段。” 苏棠点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 她看着陈婉。 “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他拒绝你呢？” “到时候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陈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不会失败的。” 苏棠挑了挑眉。 “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陈婉神秘地笑了笑。 “因为我有计划。”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我的表白是不可能失败的！” 苏棠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什么计划？” 她整个人凑过来。 “快说说！” “你的计划是什么？” 陈婉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想笑。 “这个计划呢，其实很简单……” 她刚想开口—— “咦？婉婉？苏棠？”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个声音…… 很熟悉。 陈婉转过头。 周盛站在不远处。 一脸“惊讶”的表情。 “真巧啊。”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陈婉身上。 “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第54章 她喜欢上别的男人？ 十分钟前。 餐厅门口。 周盛站在角落里。 远远地看着里面。 6号桌。 靠窗的位置。 陈婉和苏棠已经坐在那里了。 两个人正在聊天。 隔着玻璃窗，他看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是能看到陈婉的表情。 她在笑。 笑得很开心。 眼睛弯成了月牙。 时不时还用手捂着嘴。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周盛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心情很好。’ ‘看来……她真的在期待今晚和我复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浅蓝色的衬衫。 今天特意熨过了，没有褶子。 深色的休闲裤。 干净的白色运动鞋。 头发也打理过了。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得体。 和平时邋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婉婉以前总嫌我衬衫皱巴巴的。’ ‘今天一定要让她眼前一亮。’ 周盛深吸一口气。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再等几分钟。 不能去得太早。 太早会显得刻意。 要让她觉得这真的是“偶遇”。 虽然她肯定知道这是安排好的。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这是对她的尊重。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盛的目光一直落在陈婉身上。 她换了个坐姿。 翘起了二郎腿。 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周盛的心跳快了一拍。 ‘真好看。’ ‘我的婉婉真好看。’ 他握了握拳。 ‘今晚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 十分钟到了。 周盛整理了一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 推开餐厅的门。 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 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环顾四周。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6号桌。 然后—— “咦？婉婉？苏棠？”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真巧啊。” 走过去。 站在她们桌旁。 “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 陈婉抬起头。 看到周盛的瞬间，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周盛？”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意外。 周盛看在眼里，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婉婉，你的演技不错啊。’ ‘装得还挺像的。’ ‘好像真的不知道我会来一样。’ ‘行。那我就配合你演下去。’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哦。我刚才在这儿约了个客户吃饭。” “聊了一些合作的事情。客户刚走。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他的语气很自然。 像是真的在解释偶遇。 陈婉点了点头。 “哦。” 她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太多情绪。 周盛清了清嗓子，看着陈婉，语气诚恳。 “婉婉。” “能聊聊吗？” …… 苏棠适时地站起身。 “那个……” 她拿起自己的包。 “你们聊。我先走了。” “等等。” 陈婉开口了。 “你别走。” “菜马上就上了。你先吃着。” 话音刚落。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您好，您的菜来了。”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 一道一道菜被摆上桌。 香气四溢。 陈婉看着苏棠。 “留下来吃饭。” “你吃你的。我们聊我们的。” 苏棠眨了眨眼。 看了一眼周盛，又看了一眼陈婉。 最后看了看桌上刚上来的菜，自己确实没吃晚饭呢。 饿了。 “那……好吧。” 她重新坐下。 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不用走了！’ ‘可以当面吃瓜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假装认真吃饭的样子。 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 周盛看着陈婉。 “那我坐下聊？” 陈婉点点头。 “嗯。” 周盛朝陈婉旁边的空位走去。 想要挨着她坐。 “你坐那边，别坐我旁边。” 陈婉的声音响起。 她指了指苏棠旁边的位置。 周盛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吧。” 他绕到对面。 在苏棠旁边坐下。 和陈婉面对面。 隔着一桌子的菜。 …… 周盛看着对面的陈婉。 她今天真的很好看。 米白色的针织衫。 黑色的短裙。 披散的头发带着一点卷。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性感。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收回来。 “婉婉。” “我想通了，我愿意去见你父母了。” “之前……是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婉婉，我们复合吧。” 陈婉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摇了摇头。 “不。” “我不会和你复合。”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已经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一旁的苏棠，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卧槽！好刺激。’ 当面吃瓜！ 太刺激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假装在专心吃饭。 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只是一个专注干饭的人。 …… 周盛愣住了。 她喜欢上别的男人？ 他盯着陈婉的脸。 看了好几秒。 ‘肯定是假的！’ 婉婉知道我今晚要来。她穿这么好看，就是为了见我。 刘浩然也说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如果她真的不想复合……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周盛在心里分析着。 她肯定是在考验我。 想看看我是不是真心的。 毕竟……我说的话太过分了。 她不可能一下子就原谅我。 这很正常。 我要有耐心。 想通了这一点。 周盛的心态稳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也有权利生气。 你等了我七年。你让我去见你父母，我不去。 我总是说‘再等等’、‘等我事业有成’。 我以为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我以为等我功成名就了，就能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可是我错了。 我错得太离谱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愧疚。 “你要的从来不是房子，不是车子，不是存款。 你要的是我这个人。 你要的是一个承诺。 你要的是我愿意为你走进你的家庭，面对你的父母。 这些……我都没有给你。 婉婉，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婉。 眼神真诚。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会改的。 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去见你父母的。 随时都可以。 哪怕是明天也行！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礼物都已经买好了！” 第55章 你还要我怎样？ 这边餐桌在求复合。 现在正是晚上用餐高峰期，来吃饭的人不少。 可是现在。 整个餐厅用餐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 都在听这个八卦。 ‘哦？有八卦听诶！’ 旁边上菜的服务员也竖起了耳朵。 …… 陈婉听完。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周盛。” “我们真的结束了。” “你愿意去见我父母，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 周盛的眉头皱了皱。 ‘还在考验我？’ 看来……一次道歉不够。 她要看我的诚意。 行。 那我就换种方式吧。 他换了一个姿态。 身体微微前倾。 表情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婉婉~” 他的声音带上了情侣之间撒娇的意味。 “你就原谅我嘛~ 我知道错了嘛~ 你看我今天特意穿得这么整齐。 衬衫都熨过了。 你不是老说我邋遢吗？ 我改了呀~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好不好~” …… 苏棠差点被嘴里的菜噎到。 她连忙低下头。 猛喝了一口水。 我的天。 周盛居然会撒娇？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三十一岁的男人撒娇。 简直不忍直视！ …… “我说了，我们结束了。”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婉的语气依然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 周盛的撒娇表情僵住了。 “咳……” ‘这招不行？’ 好吧。 可能还没有复合之前，婉婉不吃这一套。 再换一种方式。 他换上了一副深情的模样。 “婉婉。你听我说。 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你。 分手之后，我每天都睡不好。 闭上眼睛，全是你的脸。 吃饭也吃不香。 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满脑子都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明显的愧疚和自责。 “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你喝醉了，浩然把你送到酒店。其实我去过酒店看你的。只是你不知道。 你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我站在床边看了你很久。 我给你拨开了额前的头发，很自责。 那时候我就已经有点后悔了！ 真的！”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婉婉。我们有七年的感情啊。 七年。 从大学到现在。 婉婉…… 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复合吧。 实在不行我们就结婚！ 等我准备一段时间，准备好了我就娶你！ 好不好？” …… 苏棠停下了筷子。 她看着周盛。 说实话。 这番话还是挺感人的。 如果她是当事人。 可能真的会心软。 七年感情。 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婉。 想看看她的反应。 …… 陈婉的表情依然很平静。 她听完周盛的话。 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周盛。” “你说得很好。” “但是。” 她摇了摇头。 “我想再等了。” “也不需要再等了” “我很确定，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我另有喜欢的人了。” …… 周盛的脸色变了。 她到底要我怎样？ 我拿出的诚意应该已经够了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自己和陈婉也闹过矛盾，但是一旦自己提起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总会松口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这次真的不一样？ 她有喜欢别的男人了？ 不可能。 她每天的行踪浩然都有汇报给我。 上班期间并没有什么可疑男性接近她。 难道是下班以后接触到了别的男生？ 不会吧？！ 等等。 她说她不想再等了？ 哦。 我明白了。 她想要和我结婚！ 马上！ 可是…… 我这段时间真的有点忙。 公司刚刚起步，什么事情都离不开我。 ‘既然做不到，那或许我应该说一些婚后的事情作保证！’ 周盛深吸一口气。 站了起来。 “婉婉。”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我周盛在此发誓。 如果你愿意和我复合。 我向你保证—— 第一。 我明天就去见你父母。 第二。 结婚以后，我所有的工资、所有的收入，全部上交给你。你来管钱。 第三。 家里所有的家务活，我来做。洗碗、拖地、做饭、洗衣服。全部我来。 第四。 以后家里所有的大事小事，都听你的。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 他看着陈婉。 眼神真挚。 “婉婉。这是我的承诺。” “我说到做到。”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 苏棠看了一眼周盛。 卧槽。 这个条件？ 工资全上交？ 家务全包揽？ 大事小事都听老婆的？ 这个条件也太诱人了吧？ 这条件给我我都心动了！ 她又看向对面的陈婉。 那个新欢小奶狗弟弟，真的能比得上谈了七年的前男友吗？ …… 陈婉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周盛。” “你坐下吧。” 周盛愣了一下。 乖乖坐下。 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她让我坐下了。是不是被打动了？’ 陈婉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然后看着他。 “抱歉。” “你给我的这些承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周盛心里烦躁了。 ‘她为什么总拿那个不存在的男人来气我？’ 但是不得不说。 确实很有效果。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闷闷的。 堵得慌。 “为什么啊？” 他忍不住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为什么不同意复合？” “我已经准备放下尊严，低下头去见你父母了。” “你还要我怎样？” 陈婉看着他：“你不用低下头来见我父母。你也不用委屈自己放下尊严。” “这本身就不对。” 周盛愣住了。 “这段时间里，我也想通了。” “分手的时候，你说得对。”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相配。” 周盛赶忙反驳：“不是的！我说那句话只是气话——” “不。” 陈婉打断了他。 “那不是气话。 我感觉得到，你说的是你的真心话。 “你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你一直觉得我家境比你好，所以你抬不起头。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她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没有怨恨。 没有愤怒。 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有一个人需要放下尊严。 不应该有一个人需要委屈自己。 如果需要这样，那说明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 周盛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是说不出来。 “所以。” “我们就到这里吧。” “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我也不用再等了。” “祝你以后，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 “一个不会让你觉得自己‘配不上’的人。” …… 周盛慌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 看向苏棠。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今晚我和婉婉应该复合成功才对啊……’ 第56章 他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苏棠正举着筷子。 嘴里还嚼着一块西蓝花。 被他这么一看，她的动作僵住了。 ‘看我干嘛？’ ‘我只是个吃瓜的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无辜。 用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回望过去。 …… 周盛收回目光。 脑子里乱成一团。 忽然—— 他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 “不对啊！” “你不同意复合。那你为什么今天穿这么好看来见我？” 陈婉：“？” 她眨了眨眼。 “我穿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周盛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你不是为了我才穿黑丝出来的吗？” “之前我一直想看你穿，你都没有穿给我看过！” “我们在一起七年，一次都没有！” “今天你突然穿了，肯定是有复合的意愿才穿出来的！” “对不对？” 陈婉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再骗我了。” 周盛继续说。 “难道不是苏棠告诉你，今天我要来了。你才穿这么好看，等着和我见面的吗？” …… 陈婉愣住了。 “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苏棠。 “棠棠？” “怎么回事？” …… 苏棠差点噎住。 她放下筷子，赶紧喝了一口水。 ‘不是哥们儿？’ ‘我tm是在帮你啊！你怎么还把我给供出来了？’ 她的内心在咆哮。 “额……” 她干笑了一声。 “是这样的。” “周盛之前找我，说一定要我帮忙让你们两个见一面。” “我心一软，就帮了。” “今天这个饭局，是我约你来的。他是后来‘偶遇’过来的。” 她说到“偶遇”两个字的时候，用手指比了个引号。 “但是——” 她看着周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周盛，我真的没有告诉过婉婉你今天会来！” 周盛懵了。 “你没有告诉她？” 苏棠点头。 “没有。” “我就是帮你约了她出来吃饭而已。” “别的我什么都没说。” …… 周盛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不知道今天要和我见面？’ 他看向陈婉。 怪不得刚才自己出现的时候她那么惊讶。 ！ ‘那她今天穿这么好看是穿给谁看的？’ ‘难道……她真的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周盛的喉咙发紧。 他盯着陈婉。 “告诉我。” “那个男人是谁？” 陈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动作很慢。 ‘要说吗？’ ‘说我喜欢上了浩然弟弟？’ 她在心里盘算着。 ‘不能说！’ 浩然弟弟他太容易被拿捏了。 他那个性格，非常容易被道德绑架。 我和我爸妈都对他用过这招，真的超级管用！ 如果让周盛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浩然…… 他肯定会去找他。 到时候说几句难听的话—— “老板我待你不薄，你居然背着我勾引老板娘？” “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浩然弟弟那么老实，听到这种话，肯定会愧疚死。 搞不好直接跟我划清界限。 陈婉想到这里，心里更加确定了。 不能说。 而且—— 这件事本来就不关浩然弟弟的事。 是我主动的。 是我在撩他。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如果因为我说漏嘴，让他被周盛指责。 那也太不公平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现在还不能说。 …… 陈婉放下茶杯。 看着周盛。 “我和谁在一起，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疏离。 周盛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是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没错。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喜欢谁，和谁在一起。 确实…… 和他没关系了。 周盛咬了咬牙。 “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 陈婉挑了挑眉。 ‘进展？’ 她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 浩然弟弟帮自己捏脚了。 整整半个小时。 蹲在自己面前。 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握着自己的脚。 捏来捏去的。 这…… 绝对算是实质性进展吧？ 毕竟是女孩子的脚呀，很羞耻的！哪能随便给男人摸呢？ 陈婉清了清嗓子。 “咳咳。” 她看着周盛表情有些微妙。 “他对我……” “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了。” 在陈婉的认知里，让一个男人碰自己的脚。 那是很亲密，很过分的事情！ …… 嗡—— 周盛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一片空白。 ‘很过分的事情？’ ‘很过分是多过分？’ ‘是……那种过分吗？’ ‘是我们谈恋爱七年都没有突破的底线都被突破了吗？！’ 周盛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了。 喘不上气。 一旁的苏棠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很过分的事情？婉婉你在说什么啊？’ ‘不就是让人家给你捏了个脚吗？’ ‘这也叫很过分？’ 她低下头。 假装在认真研究桌上的蒜蓉西兰花。 婉婉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气周盛的嘛？ …… 陈婉继续加码。 “而且——” 她顿了顿。 “后来他还偷拍了我。” “他手上……有我的私密照片。” …… 周盛的瞳孔猛地收缩。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几个词在反复回响。 ‘偷拍。’ ‘私密照片。’ ‘很过分的事情。’ 这些词像是一把把刀子。 一刀一刀地往他心上扎。 他甚至忘了呼吸。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行了。” 陈婉的声音传来。 像是隔着一层水。 “没有别的要问的了吧？” 周盛没有反应。 他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是被人点了穴。 “周盛？” 陈婉叫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 她看了他两秒。 站起身。 “行了。” “那我走了。” “我没心情吃饭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就要离开。 苏棠连忙放下筷子。 “婉婉！等等我！” 她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要追。 陈婉转过头眼神中有杀气。 “你别跟着我。我生气了！”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下套让我来见周盛。” “不理你三天！” 苏棠：“可是你还没吃饭呢呀……” “我吃不下！” 陈婉转过身往门口走。 推开门离开了。 苏棠没有去追，她知道。 自己有错在先，现在凑上去只会让她更烦。 她转过身。 看向还坐在座位上的周盛。 他还是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 她在周盛面前挥了挥手。 没反应。 “喂！周盛你还在嘛？” 依然没反应。 “好神奇……” 第57章 哭得超大声！ 苏棠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红烧肉还剩大半盘。 清蒸鱼几乎没动。 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多半。 这么多菜。 浪费了多可惜。 苏棠重新坐下，坐在了陈婉之前的位置。 拿起筷子。 开吃。 吃了几口。 滴答。 有水滴落在桌面上。 ？ 苏棠抬起头。 周盛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一动不动。 但是—— 他的眼眶红了。 泪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流。 一滴。 两滴。 滴在桌上。 …… 苏棠看了周盛两秒。 然后—— 低下头。 继续吃饭。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吃瓜的。我才不要安慰他呢！’ 她夹起一块清蒸鱼。 嗯。 鱼肉很嫩。 而且—— 老娘好心帮你约人出来。 你倒好。 反手就把我给卖了！ 苏棠越想越气。 筷子戳鱼的力度都大了几分。 本来我还想问问婉婉。 她那个“一定会成功的表白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超级好奇的好吗！ 结果呢？ 现在好了。 她生气了。 三天不理我。 三天啊！ 三天吃不到婉婉那边的瓜！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该死的周盛！ 她恨恨地瞪了对面一眼。 周盛还在流泪。 无声的。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哭吧。 哭死你活该！ …… 苏棠继续吃饭。 又吃了几口。 对面的声音变了。 “呜……” ？ 苏棠抬起头。 周盛的肩膀开始抖动。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呜呜……”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然后—— 他整个人趴在了餐桌上。 脸埋在手臂里。 “呜哇——” 开始嚎啕大哭。 …… 苏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愣住了。 卧槽。 嚎啕大哭？ 一个三十一岁的大男人？ 她看着周盛抖动的肩膀。 听着他毫无形象的哭声。 震惊。 原来男人也能哭成这样。 长见识了。 苏棠眨了眨眼。 但是—— 不关我事。 我只是个吃瓜的。 她低下头。 继续夹菜。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 然而—— “呜哇哇哇——” 周盛的哭声实在太响了。 餐厅里其他食客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 有人在窃窃私语。 苏棠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 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个……你别哭了呀。陈婉都已经走了，你在我这哭有什么用？” “搞得我好尴尬啊。” 没用。 周盛的哭声不但没有变小。 反而更大了。 “呜哇哇哇哇——” 哭得超大声！ …… 苏棠的嘴角抽了抽。 她忘了一件事。 人在哭的时候。 如果有人来安慰。 反而会哭得更凶。 因为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苏棠决定换个策略。 “周盛。” 她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不就是失恋嘛。有什么好哭的？一看你就是谈得少。”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 “你看我。” “谈过十个。” “十个渣男。” “全分了！” 她摊了摊手。 “我对这种事早就产生抗体了。” “失恋？不痛不痒！” 此话一出。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四周投来的目光更多了。 而且性质变了。 从刚才的同情、好奇。 变成了…… 震惊？ 惊叹？ 还有一点点…… 佩服？ 连趴在桌上哭的周盛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 红着眼眶，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棠。 泪痕还挂在脸上。 苏棠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脸“腾”地红了。 ‘擦。’ ‘我在说什么啊！’ ‘谈过十个渣男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时。 苏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抖音：您关注的“刘浩然LHR”发布了新视频】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 哦？更新了？ 她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才不到晚上八点。 “今天发得挺早嘛。” …… 苏棠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刘浩然的脸。 还是那个熟悉的出租屋背景。 灯光昏黄。 画质一般。 但不妨碍她吃瓜。 “大家好，我是刘浩然。” “今天来跟大家汇报一下最新进展。” 视频里的刘浩然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 “老板娘今天确实穿了黑丝来上班……我承认了，那个叫海棠的网友确实很厉害！” …… 苏棠看到这里，嘴角上扬。 呵呵。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视频继续： …… “老板娘让我帮她做足部按摩。我就帮她捏了半个小时的脚。” …… 苏棠看到这里，感到很奇怪。 ‘不对啊。’ 婉婉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版本。 她说的是她让你摸腿，你不敢，才改成捏脚的。 刘浩然为什么这么说？ 视频继续。 “还有一件事。” 刘浩然挠了挠头。 “今天我偷拍老板娘了，不过可别理解错了。是我们老板让我拍的！” “老板说他想看看老板娘今天穿黑丝的样子。让我帮他拍一张。” “所以我才拍的。” “不是我自己想拍的！” …… 苏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 那个刘浩然怎么可能主动偷拍陈婉呢？ 他那个老实巴交的性格。让他偷拍女同事，他敢吗？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周盛让刘浩然拍的照片。 结果陈婉以为是刘浩然自己想拍的。 还挺开心。 觉得自己对刘浩然有吸引力。 这个误会…… 太精彩了。 不愧是我的瓜。 …… 视频继续播放： 刘浩然的表情变了。 笑了一下。 但那个笑看起来不太对劲。 有点勉强。 有点不自然。 “对了，今天晚上，老板应该在跟老板娘见面。” “老板说他今晚要跟老板娘复合。”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就和好了吧。” “那我就可以继续给他们两个打工了。” “挺好的。” …… 视频结束。 苏棠盯着屏幕。 开始打字。 在评论区留下了第一条评论。 海棠：【那你要失望了。你们老板和老板娘肯定会复合失败的。】 发送。 …… 很神奇。 刘浩然马上就回复了： 【为什么？】 苏棠惊讶： 回复得挺快嘛。看来他在家里挺闲的。 为什么？ 是我亲眼见证的啊！ 你们老板的复合请求，被老板娘当面拒绝了。 拒绝得干干脆脆。 一点余地都没有。 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 海棠：【很明显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们老板娘喜欢的人是你呀！】 【女孩子的脚丫是那么随便就能给别人捏的吗？】 发送。 …… 第58章 祝你幸福 因为他和老板娘的事情，关注刘浩然的人很多。 马上就有其他网友刷到刘浩然的视频了。 评论区热闹了起来： 【！！！】 【老板娘喜欢博主？真的假的？】 【我信海棠姐！她说的从来没错过！】 刘浩然：【我们是干姐弟。你别乱说！】 海棠：【干姐弟？就你们那个互动叫干姐弟？】 【笑死。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可是预测之神！你自己说我预测成功过几次了？】 刘浩然沉默了一会儿。 回复： 【假如真像你说的那样。老板和老板娘复合失败了。】 【那你帮我预测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板还会不会继续追求老板娘？】 苏棠看着这几条消息。 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海棠：【等下。我卜上一卦帮你算算。】 …… 【6666海棠姐果然是神婆！竟然会占卜！】 【太牛了！】 【举手！我很好奇啊。我想问，占卜师能算到自己的事吗？】 【同问！】 …… 苏棠看着这些评论。 忍不住笑了。 占卜？ 我哪里会什么占卜。 故事的当事人就在我身边。 直接问不就好了？ 她放下手机。 转过头。 看向旁边的周盛。 “喂，周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盛不回答。 还在哭。 “还要继续求复合吗？” 还是没反应。 苏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别他妈哭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 餐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盛吓得一哆嗦。 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苏棠。 “你、你干嘛……” “干嘛？” 苏棠没好气地说。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娘们儿唧唧！” “你这样子像话吗？” “丢不丢人？差不多得了！” 周盛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是不哭了。 …… 苏棠看他终于消停了。 长舒一口气。 “我陪你喝点酒吧。” 她抬手招呼服务员。 “上啤酒。” 服务员很快把酒拿来了。 苏棠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给周盛面前也放了一杯。 “喝。” 周盛看着面前的酒杯。 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 “……” 苏棠懒得管他。 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放下酒杯，看着周盛。 “陈婉的事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周盛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我对婉婉的爱是真的，我爱她。” 苏棠挑了挑眉。 “可是……婉婉已经被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了呀。” “还被拍了照片。” “你确定你还能接受？” …… 周盛的身体僵了一下。 脸色变了。 他猛地拿起面前的酒杯。 一口闷了。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闷了。 一杯接一杯。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灌下去。 苏棠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阻止。 ‘喝吧。’ ‘喝点酒，话就多了。’ ‘正好方便我套话。’ 周盛灌了三杯酒之后。 终于停下来。 但是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和绝望。 而是…… 冷静。 “我要问个清楚。” 周盛掏出手机。 找到陈婉的号码。 拨了出去。 嘟—— 嘟—— 嘟—— “喂？” 这次，电话接通了。 陈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 周盛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婉婉。” “我想问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周盛的喉结动了动。 “你说……你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是……” 他顿了顿。 像是在鼓起勇气。 “是亲嘴了吗？” …… 电话那头。 陈婉正坐在自己的车里。 没有开走。 就停在餐厅外面的停车场。 她本来不想接的。 但是看到是周盛的号码。 想了想。 还是接了。 把事情都说清楚也好，省着以后误会。 陈婉愣了一下。 ‘亲嘴？’ 没有吧。 不对！ 然后—— 她想起来了，妈妈告诉过自己。 那天晚上。 自己喝醉了。 刘浩然送她回家。 在她的卧室门口。 她吐了。 吐在了刘浩然的嘴里。 …… 那算亲嘴吗？ 好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算？ 毕竟是嘴对嘴。 还是湿的。 既然周盛问了。 那就告诉他好了。 要说点什么让他死心。 “亲嘴亲嘴早就亲过了，而且……我和他……是湿吻。” 陈婉继续说： “我说的过分的事情……比这还要过分！你还是别问了。” …… 餐厅里。 周盛的心要碎了。 他暂时没有说话。 而是拿起桌上的酒。 仰头。 灌下去。 通话还没有结束。 他调整了一会儿后开口： “婉婉。”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请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说。” 周盛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喜欢他吗？” ……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间像是静止了。 餐厅里的嘈杂声。 服务员走动的脚步声。 都变得很远很远。 只有周盛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电话那头传来陈婉的声音。 很轻。 但是很清晰。 “对。” “我喜欢他。” …… 周盛的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 “那……”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祝你幸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谢。” 嘟—— 周盛挂断了电话。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瘫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 苏棠看着他这副样子。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拿起手机。 在抖音评论区找到之前和刘浩然的对话。 打字： 【卦算完了。你们老板会放弃。不会再追求你们老板娘了。】 发送。 刘浩然的回复来得很快。 【怎么可能？！】 【7年的感情啊！能说放弃就放弃吗？】 苏棠看着这条回复。 她也很好奇。 七年的感情。 真的能说放就放吗？ 她放下手机。 看向对面的周盛，发问： “喂。”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 “七年的感情啊。不再努力一下了吗？” 周盛抬起头。 但是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那是她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眼力看到过的东西。 …… 第59章 预言家人设 “不了。我祝她幸福。”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 苏棠愣住了。 因为爱她所以放弃？ 什么逻辑？ 周盛抬起头看着窗外： “她喜欢上另一个人了。” “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 苏棠愣了好几秒。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句话，说得好帅啊。 为什么我谈过的10个前男友里，没有一个有这份气量的…… 哎…… 她拿起酒杯。 给自己倒满。 然后举起来。 “说得好！你比我那些前男友强多了！敬你一个。” 周盛拿起酒杯。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仰头。 一饮而尽。 苏棠回复给刘浩然： 海棠：【他会放弃的，我海棠说的！】 刘浩然：【明天我就去问问老板，验证一下你说的对不对。】 海棠：【呵呵，请便！我可是预言家！】 苏棠看了看桌上的菜。 还剩不少。 “哭了半天，你也饿了吧？吃点吧。” “别浪费了。” 周盛点了点头。 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 …… 第二天。 白天。 苏棠躺在沙发上。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来。 点开微信。 找到陈婉的对话框。 上面还停留着自己不久前发的消息。 【婉婉，别生气了嘛~】 【我错了我错了~】 【你今天和浩然弟弟怎么样了？有没有新进展？快告诉我！】 陈婉没回。 苏棠又发了一条。 【婉婉？】 【在吗？】 【说句话呀~】 发送。 等了五分钟。 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 还是没回。 苏棠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啊——” 她发出一声哀嚎。 “我的瓜！” “我今天的瓜呢！” 她知道陈婉的性格。 说三天不理自己，那就是三天不理。 一天都不会少。 这个女人，说到做到。 认识十几年了，从来没变过。 苏棠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抓心挠肝。 难受。 太难受了。 昨天刚吃到那么大一个瓜。 今天就断供了。 这种感觉…… 就像是追的突然断更了。 而且是卡在最精彩的地方停更。 要命。 …… 苏棠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 后台收到了不少消息@自己。 她点进去看了看。 【66666@海棠】 【@海棠 你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预言家！】 【@海棠 你就是权威！】 【跪求海棠姐收我为徒！教教我怎么算卦！@海棠】 【@海棠 妈妈说的话，就没有不准的！】 苏棠看着这些评论。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嘿嘿。 预言家。 权威。 这些词听着就舒服。 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建立起了预言家的人设啊。 不错不错。 当预言家，被人敬畏的感觉真不错！ 今天外面阳光明媚。 “不知道这大白天的，陈婉和刘浩然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勾当……” “我好像知道呀！！” …… …… 办公室里。 “啊~” “轻点~” 陈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刘浩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婉姐，舒服吗？” “嗯。” 陈婉微微眯起眼睛。 “好舒服。”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 陈婉正靠在办公椅上。 椅背调到了一个舒适的角度。 一只脚搁在刘浩然面前的小凳子上。 而刘浩然—— 正蹲在地上。 双手握着陈婉的脚。 认真地按压着。 今天的陈婉穿得很正式。 黑色的西装外套。 白色的衬衫。 领口系着一颗珍珠扣。 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过膝裙。 脚上是肉色的丝袜。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知性。 像是职场女强人。 和昨天穿黑丝短裙的风格完全不同。 但是—— 依然很好看。 刘浩然的手指按压着陈婉的脚底。 这次比昨天熟练多了。 知道哪里该用力。 哪里该轻一点。 “这个穴位叫太冲穴。” 他一边按，一边说。 “按这里可以疏肝理气，缓解压力。”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弟弟，你又学到新东西了？” 刘浩然点点头。 “嗯。我昨天晚上在B站看了足部按摩的相关视频。” “学了一些。” 陈婉忍不住笑了。 “还挺认真的。” 刘浩然的耳朵有点红。 “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嘛。” ‘婉姐夸我了。’ 他心里有点高兴。 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 按压。 揉捏。 推拿。 每一个动作都比刚才更到位。 十分钟后。 刘浩然停下了手。 “好了。按完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陈婉动了动脚趾。 满足地叹了口气。 “嗯。比昨天舒服多了。” 她看着刘浩然。 眼睛里带着笑意。 “技术进步很大嘛。” 刘浩然有些不好意思。 “还行吧。主要是昨天太生疏了。” 陈婉把脚收回去。 重新穿上高跟鞋。 然后—— 她眨了眨眼睛。 “那明天也帮姐姐按好不好？” 刘浩然愣了一下。 “好。” ……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刘浩然坐在椅子上。 盯着电脑屏幕。 但是脑子里想的不是工作。 而是一些非分之想。 ‘昨天那个叫海棠的网友说…… 老板和老板娘必然没能复合成功。 还说老板娘喜欢的人……是我？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板娘比我大6岁呢！ 会看得上我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吗？ 可是…… 她前几次预言好像都成真了。 老板娘会穿黑丝——成真了。 老板娘会约我去团建——成真了。 老板娘会按照我说的喜好穿衣服——也成真了。 刘浩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婉姐真的喜欢我。 那怎么办？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对老板娘是什么感觉？ 刘浩然这样问自己。 然后—— 他很诚实地回答了。 ‘是有好感的。’ 这一点他很确定。 老板娘人好。 对他好。 长得也好看。 会照顾人。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很温柔…… 也很勾人。 ‘我昨天还特意问了那个海棠……’ 老板和老板娘没能复合成功的话，老板会不会继续追求老板娘。 她说不会。 那岂不是说……我…… 刘浩然的心跳更快了。 冷静。 我觉得她说的话不能全信。 现在是文明社会，哪里有什么预言家。 算命的都是骗人的。 我要确定老板那边的意思。 只有确定了，才能做出决定。 如果老板说，他真的和老板娘结束了。 那…… 或许我可以回应老板娘对我的感情。 如果她真的喜欢我的话。 但是—— 如果老板说还没有。 还喜欢老板娘。 只要还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我就不能这样做。 那样太对不起老板了。 刘浩然握紧拳头。 ‘我刘浩然绝不做给老板戴帽子那样的事情！’ ‘这是我的底线！’ 对。 我现在就问问老板。 他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 给周盛发消息： 第60章 这样能算放弃吗？ 刘浩然： 【老板。】 【我想问你一件事。】 【昨天晚上，你和婉姐复合成功了吗？】 发送。 他盯着屏幕。 等待回复。 心跳有点快。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 隔了好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 周盛：【没有。】 刘浩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盛：【我们彻底分手了。】 【她说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刘浩然盯着这几行字。 看了好几遍。 ‘那个海棠……她又猜对了？’ 刘浩然：【啊？老板娘有说她喜欢上谁了吗？】 周盛：【没有。她不肯说。】 刘浩然的心跳更快了。 ‘海棠说……老板娘喜欢的人是我啊。难道又被她说中了？’ 他继续打字： 【那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要放弃还是要追回老板娘？】 发送。 这个问题很重要。 非常重要。 …… 周盛：【浩然，我准备放弃了。】 ！ 刘浩然的瞳孔微微放大。 周盛：【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我就祝她幸福。】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 刘浩然脑子晕晕的。 像是被人用棉花塞满了。 老板说……他放弃了？ 真的放弃了？ 刘浩然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那我……可以回应老板娘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跳就开始失控。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胸腔上。 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自己和老板娘。 在办公室里。 她笑着看自己。 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 他低下头。 她抬起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 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老板娘那么好。 漂亮。 温柔。 会照顾人。 可是，这样做…… 真的没问题吗？ 老板和老板娘虽然分手了。 但毕竟是七年的感情。 自己这样做…… 算不算趁虚而入？ 算不算不道德？ …… 正在刘浩然胡思乱想的时候。 手机又震动了。 周盛：【浩然。】 【现在她在干什么？】 刘浩然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婉。 【婉姐在看电脑，好像在处理工作。】 周盛：【她今天穿什么衣服？】 刘浩然： 【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灰色的裙子。】 【很正式的职业装。】 周盛：【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刘浩然：【心情挺好的。】 【刚才还在笑。】 周盛：【她有没有提起我？】 刘浩然： 【没有。】 周盛： 【她脸色好不好？有没有黑眼圈？】 刘浩然： 【脸色挺好的。没有黑眼圈。】 【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喝水了吗？】 【喝了。刚才喝了一杯。】 【喝的什么？热水还是茶？】 【热水。】 【她今天有没有打哈欠？】 【没注意。好像没有。】 【她坐姿怎么样？有没有驼背？】 【坐得挺直的。】 【她今天有没有叹气？】 【没有。】 【笑了几次？】 【这个……我没数。】 …… 周盛一直在问。 刘浩然一直在回答。 百十条消息过后。 周盛终于不再发问了。 对话框安静了下来。 …… 刘浩然盯着屏幕。 感觉很不对劲。 ‘老板今天问得好细啊。’ 之前从来没有问过这么细致的问题。 那次自己汇报几点喝水几点上厕所。 老板还嫌太详细了。 说只需要汇报有没有可疑男性接近就行。 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问的全是细枝末节。 ‘老板他好像很想知道老板娘的一切。’ ‘好像想要亲眼见到老板娘一样。’ 他盯着那些聊天记录。 看了好几秒。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样能算是放弃了吗？’ ‘能算吗？’ …… …… 对苏棠来说，不能吃瓜的白天，时光格外漫长。 终于。 晚上八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抖音：您关注的“刘浩然LHR”发布了新视频】 苏棠的眼睛一亮。 来了！ 她连忙点开。 画面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出租屋。 昏黄的灯光。 一般的画质。 “大家好，我是刘浩然。” “今天来跟大家汇报一下最新进展。” 苏棠立刻坐直了身体。 竖起耳朵。 仔细听。 …… 刘浩然： “我微信上问过老板了。确实和海棠说的一样。老板和老板娘没有复合成功。” “然后，说说今天的事情。” 刘浩然挠了挠头。 “今天……老板娘又让我帮她捏脚了。” …… “她的脚很软。” “皮肤也很滑。” “我捏了半个多小时。” “你们别瞎想，她是我姐。弟弟给姐姐按摩是很正常的事情。” …… 苏棠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陈婉，问问她当时是什么感觉。 可惜。 人家不理她。 只能继续看视频。 ……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刘浩然皱起了眉头。 “老板今天一直在问我老板娘的事情。问了超级多遍。每过几分钟就发消息问我。” “老板娘现在在干什么？” “老板娘吃饭了吗？” “老板娘今天穿的什么？” “老板娘有没有提起我？” “老板娘心情怎么样？” 刘浩然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今天光回复老板的消息，就花了两个多小时。他问得太细了。连老板娘喝了几杯水都要问。” 刘浩然看着镜头，表情有些困惑。 “说到这里，我想问一下那位海棠姐。你昨天不是说，我老板会放弃吗？你不是说，他不会再追求老板娘了吗？ 可是……我老板今天这个表现，不像是放弃了的样子啊？ 每隔几分钟就问一次。问了得有八百遍。这叫放弃？ 海棠姐，你的预言……好像不太准啊？ 当然，我没有责问的意思。毕竟没有人是真正的预言家。” …… 视频结束。 苏棠盯着黑掉的屏幕。 整个人都不好了。 ……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挑事儿了。 【哈哈哈哈哈海棠姐翻车了！】 【预言家也有不准的时候！】 【海棠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笑死，神算子塌房了】 【海棠姐出来挨打！】 …… 苏棠的脸黑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周盛！！！” 她咬牙切齿。 那个男人！ 昨天在餐厅里哭得稀里哗啦！ 什么“她喜欢上另一个人了”！ 什么“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说得那么感人！ 那么深情！ 那么有格局！ 老娘当时都有点感动了好吗！ 结果呢？ 转头就变卦了？ 说话不算话？ 合着昨天那些话，都是说说而已？ 骗鬼呢！ 苏棠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能让我的预言家人设崩在这里。 上次在陈婉面前把我卖了，害我吃不到瓜。 这次又要毁我人设。 周盛！ 你tm是不是跟我有仇？！ 第61章 不喜欢年龄比自己小的 苏棠越想越气。 她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周盛的对话框。 开始打字。 苏棠： 【周盛？】 【你不是说祝陈婉幸福吗？】 【不再去打扰她了吗？】 发送。 她盯着屏幕。 等待回复。 很快，消息来了。 周盛： 【嗯。】 苏棠差点把手机摔了。 【嗯？嗯你个头啊！】 【你在说谎！】 【你心里还有她，你今天去骚扰过她对不对？】 发送。 对面沉默了几秒。 周盛： 【……】 【婉婉都告诉你了？】 【也对，你们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苏棠看着这几行字。 ‘告诉我？婉婉三天不理我好吗！’ ‘我是从刘浩然的抖音视频里知道的！’ 但她没有解释。 周盛又发来一条： 【我承认，我骚扰过她。】 【我今天微信加过一次她，被拒绝了。】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想她……】 苏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行！】 【你们都分手了，还加人家微信干什么？】 【这样做是不对的！】 周盛： 【为什么？】 【难道，分手以后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苏棠： 【当然不能！】 【分手以后还做朋友的，那都是炮友！】 【怎么？你想和婉婉做炮友？】 【你想得美！婉婉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周盛： 【……】 苏棠继续输出： 【你昨天的话，说得多漂亮呀！】 【“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男人，要说到做到！】 周盛没有回复。 苏棠又打了一段： 【总之，你不许再想陈婉了，知道嘛？】 【而且，你不是在创业吗？】 【去好好工作呀！】 【事业有成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你也会遇到比你小6岁的女孩子的。】 周盛的回复来了： 【？】 【为什么要说“也”？】 苏棠： 【呃，我手滑打错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 周盛：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同龄人一些。】 【不喜欢年龄比我小那么多的。】 苏棠松了口气。 还好。 差点暴露了陈婉喜欢刘浩然的事情。 她继续打字： 【那你加油吧。】 【记住！你不许再去骚扰陈婉了哦！】 周盛： 【好吧。】 【我会努力工作的。】 【我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 苏棠放下手机。 长舒一口气。 ‘搞定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用工作麻痹自己。 管他以后会不会事业有成。 总之—— 别再去骚扰陈婉。 别再让刘浩然发现什么。 别再破坏我的预言家人设。 这就够了。 …… 苏棠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抖音。 找到刘浩然的视频。 翻到评论区。 那些嘲笑她的评论还挂在上面。 苏棠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开始打字。 海棠： 【呵呵。大惊小怪。】 【你们老板今天的表现，只是分手后的正常适应期而已。】 【刚分手的人，都会忍不住想前任。这很正常。但是过几天就好了。】 【你们老板会彻底放弃的。我说的！】 【还有。我的预言从来没有出错过！】 发送。 很快，刘浩然回复了。 刘浩然： 【其实你不用那么较真的……】 【我又没说什么。】 苏棠有点破防。 你没说什么？ 你在视频里说我预言不准，这叫没说什么？ 你把我的话拿出来当众质疑，这叫没说什么？ 几万人看着呢！我的预言家人设差点就塌了！你告诉我你没说什么？！ 有时候这个刘浩然还是挺气人的啊。 看来，我也和周盛一样。 不喜欢年龄比自己小的。 海棠： 【我们走着瞧。】 …… 【来了来了！海棠姐又预言了！】 【走着瞧！我喜欢这个词！】 【海棠姐：你们就等着被打脸吧……】 还有人在下面力挺她： 【你们不信海棠姐我信！】 【我是海棠姐的忠实信徒！】 【海棠姐就是天！无条件相信就对了！】 后台还有几个网友来向她资讯感情问题。 苏棠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的预言家人设保住了。’ 接下来……就等婉婉消气，恢复和我聊天了。 到时候，我一定要问问她—— 那个“一定会成功的表白计划”，到底是什么。 她今天的所作所为，肯定和她的表白计划有关！ 她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啊？ 我好想知道啊！！ 妈蛋！可恶的周盛！ 害我吃不到瓜。 烦死了！ …… …… 早上。 刘浩然准时到了公司。 推开门。 陈婉竟然已经在了。 但是—— 今天她的打扮有点不一样。 没有穿职业装。 也没有穿黑丝短裙。 而是一身休闲的打扮。 白色的卫衣。 浅蓝色的牛仔裤。 白色的帆布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活力。 像是要出门玩的样子。 刘浩然愣了一下。 “婉姐，早。” “早。” 陈婉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天不用坐工位了。” 刘浩然眨了眨眼。 “？” 陈婉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小挎包。 “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做。” “跟我去一趟灵隐寺。” “灵隐寺？” 灵隐寺刘浩然知道。 杭城很有名的寺庙。 但是…… 大早上去寺庙干什么？ 陈婉看出了他的疑惑。 解释道： “给公司求事业运。” “最近公司不是遇到瓶颈了嘛。去拜拜佛，求个好兆头。” 刘浩然点点头。 “哦，好的。” 这个理由很合理。 很多做生意的人都会去寺庙烧香拜佛。 求个心安。 陈婉又说： “还有——” 她顿了顿。 “顺便去一趟法喜寺。” “法喜寺？” 刘浩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灵隐寺再往里走。” 陈婉的语气变得有些不一样。 “那里是求姻缘的。” “我和周盛分手了，要去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去法喜寺，把这段感情写下来，烧掉。” “算是……一个仪式感吧。” “好的。” 刘浩然点点头。 …… 两人下了楼。 陈婉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 刘浩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婉坐在驾驶座上。 发动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 陈婉这边。 她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的刘浩然。 他正看着窗外。 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陈婉有些紧张。 她在心里想： ‘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是我的必然成功表白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第62章 帮我看一眼，求你了 法喜寺求姻缘。 小红书上很多女生都去打卡。 流程她很清楚—— 把自己的心愿写在纸上。 然后一通操作。 最后由大师统一烧掉。 算是把心愿托付给佛祖。 陈婉的计划很简单。 她会带着浩然弟弟一起去求姻缘。 让他也写。 写下他对喜欢的人的想法。 然后—— 在被烧掉之前。 她会想办法看一眼他写的内容。 这样。 她就知道浩然弟弟心里有没有她了。 ‘这个计划的精髓就在于……表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如果他写的是我，那我就表白。 百分百会成功。 如果他写的不是我……那，我就不会去表白。 这就是我的计划。 …… 刘浩然这边。 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婉姐要去给和老板的感情画句号……’ ‘这是不是说明……’ ‘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的心跳有点快。 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刘浩然掏出来一看。 是周盛发来的消息。 周盛： 【浩然，你老板娘今天穿什么？】 刘浩然回复： 【白色卫衣，牛仔裤。】 【很休闲的打扮。】 周盛： 【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刘浩然： 【好像有点紧张。】 周盛： 【她在干什么？现在。】 刘浩然： 【我们现在在车上。】 【婉姐说要去灵隐寺，给公司求事业运。】 【还要去法喜寺。】 【求姻缘。】 发送完这条消息。 刘浩然又补了一句： 【婉姐说，要和你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彻底放下。】 …… 周盛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犹豫了几秒。 然后开始打字。 周盛： 【浩然。】 【到时候陈婉写完之后，你能帮我看一眼吗？】 【看一眼她写了什么。】 【然后告诉我。】 刘浩然： 【啊？这不好吧？】 周盛： 【我给你加钱！】 刘浩然： 【老板，这不是钱的事。】 【上次我帮你偷拍老板娘，都差点被她发现了。】 【吓死我了！我真的不能再去做这种事了！】 周盛： 【我知道。】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她会写些什么。】 【算是哥求你了。】 【/跪下】 刘浩然看着那个“跪下”的表情包。 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板给他发跪下的表情？ 这也太…… 刘浩然： 【老板！你别这样！】 周盛： 【求你了浩然。】 【就这一次。】 刘浩然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敲了几下，又删掉。 最后—— 刘浩然： 【我尽量帮你看吧。】 【但是不一定能看到。】 周盛： 【谢谢！浩然，还是你最好了！】 【11月1号我就给你发工资，上午就发！】 刘浩然： 【好的老板。】 周盛： 【哦。对了。】 【那天好像正好是婉婉的生日……】 刘浩然愣了一下。 11月1号？ 婉姐的生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陈婉。 她正专心开车。 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婉姐的生日快到了……’ ‘弟弟给姐姐送生日礼物，很正常吧？’ ‘送她点什么好呢？’ 正想着。 陈婉的声音传来。 “到了。” 刘浩然回过神。 抬头看向窗外。 …… …… 灵隐寺。 香火缭绕。 游人如织。 古老的寺庙坐落在群山之间。 飞来峰上的石刻佛像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有点好闻。 “走吧。” 陈婉背着她的小挎包。 白色卫衣，浅蓝牛仔裤。 高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有活力。 一点都不像29岁。 倒像是大学生。 刘浩然跟在她身后。 两人买了票，进了寺。 …… 天王殿。 大雄宝殿。 药师殿。 陈婉走得很认真。 每到一个殿。 都会停下来。 上香。 跪拜。 双手合十。 闭眼默念。 刘浩然站在旁边。 看着她虔诚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 觉得有点好看。 “你不拜吗？” 陈婉睁开眼，看向他。 “哦，好。” 刘浩然也学着她的样子。 上香。 跪拜。 双手合十。 ‘保佑公司顺利……’ …… 最后一站。 陈婉在一个小窗口前停下。 “师父，我想请一道事业符。” 窗口里的僧人点点头。 “施主，请问是为谁求？” “为我们公司。婉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陈婉说得很认真。 僧人提笔，在黄色的符纸上写下公司名字。 然后盖上朱红色的印章。 递给陈婉。 “阿弥陀佛。愿施主事业顺遂。” 陈婉双手接过。 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包里。 “谢谢师父。” …… 出了灵隐寺的主殿区。 两人沿着山路往里走。 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 偶尔有松鼠从枝头窜过。 陈婉脚步不停。 “求姻缘的法喜寺就在前面。” 她转过头，看着刘浩然。 “我要去求姻缘。” “你也一起来吧。” 刘浩然愣了一下。 “我？” “对啊。” 陈婉理所当然地说。 “你都23了。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吧？” “去求一求。说不定能找到女朋友。” 刘浩然张了张嘴。 想说自己不需要。 但是—— 又想到了老板安排的任务。 “好吧。” 陈婉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个地方可灵了！” “小红书上好多姐妹都说灵验。” “有人求完之后，当月就脱单了。” “还有人求完之后，直接遇到了真命天子。” 她说得眉飞色舞。 “我研究过了。” “据说要诚心。” “越诚心，越灵验。” …… 法喜寺。 比灵隐寺小一些。 但是香火同样旺盛。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大部分都是年轻女生。 刘浩然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是为数不多的男性。 有点尴尬。 “来，跟我走。” 陈婉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绕过了排队的长龙。 走向一个小门。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VIP通道】 刘浩然：“？” 寺庙还有VIP？ 陈婉走到窗口。 “两张VIP票。” 里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 “两位一共1688元。” 刘浩然差点咳出来。 1688？ 两张票？ 一张844？ 陈婉已经掏出手机。 扫码。 付款。 动作行云流水。 眼睛都不眨一下。 “走吧。” 她拿着两张票，递给刘浩然一张。 刘浩然接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 【法喜寺·姻缘殿·VIP祈福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含独立祈福室、专属法师开光、姻缘符一道】 第63章 这东西必须烧掉！ “婉姐……这票也太贵了吧？” 刘浩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那张我自己付——” “说什么呢。” 陈婉挖了他一眼。 “姐姐请你的，不走公司账目。” 刘浩然乖巧答应：“谢谢姐姐。” …… VIP通道果然不一样。 不用排队。 直接有工作人员带路。 穿过几道回廊。 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 院子里有几间小屋。 古色古香。 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 看起来很有氛围。 “两位这边请。” 工作人员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门。 “这是您的专属祈福室。” “请在里面写下您的心愿。” “写完之后，按铃。” “会有法师来为两位开光祈福。” 陈婉点点头。 “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退出去。 把门带上了。 …… 屋子不大。 大概十几平米。 布置得很温馨。 正中央是一张木桌。 桌上铺着红色的绒布。 放着两支笔。 旁边整齐地摆着两张红色的纸。 大概A4纸大小。 纸上印着淡淡的莲花纹。 边上还有金色的边框。 很精致。 墙上挂着一幅月老像。 月老手里牵着红线。 慈眉善目。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 窗外是竹林。 风吹过，沙沙作响。 刘浩然四处打量着。 “好高级啊……” “那当然。” 陈婉已经在桌前坐下。 “VIP待遇嘛。” 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来，坐下。” 刘浩然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面前各有一张红纸。 一支笔。 陈婉拿起笔。 然后转过头，看着刘浩然。 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弟弟，我跟你说。” “写这个，一定要诚心！” 她的语气很郑重。 “你心里想着谁，就写谁。不要骗自己。” “如果心里没有那个人，那就写脑海中的那个理想型。” “只有你诚心写了，后面的开光才会灵验。” “知道吗？” 刘浩然点点头。 “哦，好的。” 陈婉继续说： “你要写下你对那个人的想法。” “你想对她说什么。” “你希望和她有什么样的未来。” “都可以写。” “不用写名字也可以。” “心里想着就行。” “但是一定要诚心！” 刘浩然又乖乖地点点头。 “好的婉姐。我知道了。” 他拿起笔。 对着那张红纸。 发呆。 ‘写谁？’ ‘我心里想着谁？’ 这个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以前太忙了。 忙着实习。 忙着工作。 忙着给公司跑业务。 根本没时间想什么感情的事。 但是现在…… 坐在这个安静的小屋里。 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空气中是檀香。 身边是姐姐。 他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 姐姐说了。 要诚心。 不能骗自己。 只有诚心写了，才会灵验。 如果不诚心…… 那岂不是白花了844块钱？ ‘写就写，反正最后是要统一烧掉的。没人会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 提笔。 开始写。 …… 另一边。 陈婉也在写。 但是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纸上。 她一边写，还要提防这别让刘浩然看到。 她用余光。 悄悄地瞄。 她看到刘浩然愣了好久。 盯着纸发呆。 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问题。 然后—— 他开始写了。 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 很认真。 陈婉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在写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谁？’ ‘会是我吗？’ 好想凑过去看呀。 但是不行。 再等等。 等等我会把他支开，在烧毁之前拿到他写的内容！ 陈婉定了定心神。 心思回到纸面上。 开始写自己祈愿内容： 【月老在上： 我叫陈婉。 再过几天就三十岁了。 来这里，是想给过去画一个句号。 我和前男友分手了。 分手以后，希望他能找到适合他的另一半。 而我。 想说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比我小六岁的弟弟。 他叫刘浩然。 他刚来公司实习的时候，我觉得这小孩傻愣愣的。 不太会说话。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从来不抱怨。 我当时想，这种老实人，在社会上会不会被欺负啊。 后来我就开始照顾他。 帮他找房子。 借他钱。 他生病的时候给他送药。 我告诉自己，这是姐姐照顾弟弟。 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喜欢逗他。 看他脸红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不像别的男人，带着打量和别的意思。 就是很纯粹的那种。 让人觉得安心。 和前男友分手后，我喝醉了。 吐了他一身。 后来我妈告诉我，我还吐到他嘴里了。 我妈说，可能还咽下去了一些。 换成别人，早就嫌弃死了吧。 可他第二天什么都没说。 还是跟平常一样，叫我婉姐。 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后来我开始试探他。 穿他喜欢的衣服。 让他帮我捏脚。 带他回家见父母。 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了。 他居然还以为我只是拿他当弟弟。 乖死了。 也笨死了。 可就是这种乖，就是这种笨，让我越陷越深。 我喜欢他。 是姐姐喜欢弟弟的那种喜欢。 也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 月老。 其实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对我这个姐姐也有想法的。 没什么依据，只是女生的第六感。 我前男友对他也很好。 我怕他会觉得和我谈恋爱有负罪感。 我怕。 怕他的人品太好。 怕他的道德感太重…… 所以—— 月老。 我有一个请求。 您手里不是有红线吗？ 帮我和那个傻弟弟的红线，打一个死结吧。 不是那种轻轻一扯就开的蝴蝶结。 是那种乱七八糟缠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的死结。 越乱越好。 缠得越紧越好。 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即使被道德绑架也扯不断我们之间的红线！ 谢谢月老。 陈婉 敬上。】 陈婉写完了。 她放下笔。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 另一边。 刘浩然也差不多写完了。 他停下笔。 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 耳朵有点红。 ‘这东西必须烧掉！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不然我就完了！’ 第64章 你怎么还在这？ 刘浩然也把纸折了起来。 “写完了？” 陈婉问。 “嗯。” 刘浩然点点头。 声音有点小。 陈婉站起身。 走到墙边。 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铃声响起。 …… 没过多久。 门被推开了。 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个红色的锦囊。 还有一炷香。 “两位施主。” 僧人双手合十。 “请将心愿放入锦囊。” 陈婉把折好的纸放进一个锦囊里。 刘浩然也照做。 僧人接过两个锦囊。 放在香案上。 点燃那炷香。 开始念诵经文。 声音低沉。 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刘浩然站在旁边。 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 跟着默念。 虽然他不知道念的是什么。 但是—— 很诚心。 …… 大约五分钟后。 僧人停下了诵经。 “阿弥陀佛。” “两位的心愿，已经托付给佛祖了。” “这两个锦囊，稍后会统一送去焚化。” “化为青烟，上达天听。” 他把两个锦囊放回托盘里。 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两道黄色的符纸。 “这是两位的姻缘符。” “已经开光。” “请收好。” 陈婉双手接过。 “谢谢师父。” 她把其中一道递给刘浩然。 刘浩然接过来。 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僧人双手合十，退出了屋子。 托盘上的两个锦囊，也被他一起带走了。 …… 两人离开祠堂。 走在回廊上。 阳光从竹林间洒下来。 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板路上。 刘浩然忍不住开口。 “婉姐。” “这里祈愿，真的很灵吗？” 陈婉笑了笑。 “心诚则灵。” 刘浩然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 陈婉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拿锦囊了。 她停下了脚步。 “弟弟。” “今天的行程就到这里吧。” 她看了看手机。 “你先自己回公司。” “我还有点别的事。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刘浩然愣了一下。 “什么事？” 陈婉摆摆手。 “没什么大事。一点私事。” “你别管了。” 刘浩然没有多问。 “好的。” “那婉姐你忙。我先回公司了。” 陈婉点点头。 “去吧。” “路上小心。” 刘浩然转身。 往寺门的方向走去。 …… 陈婉站在原地。 目送着刘浩然的背影。 转过一个弯。 看不见了。 然后—— 她转身。 钻进了旁边的人群里往反方向走去。 ‘我要回去拿浩然弟弟写的锦囊了！’ 她的心跳有点快。 既紧张。 又期待。 …… 祠堂。 陈婉推开门。 那位灰袍僧人还在。 正在整理香案。 听到动静。 抬起头。 “施主。” 陈婉走上前。 双手合十。 挤出一个虔诚的笑容。 “师父。我有个请求。” “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 “我想看一下他写的锦囊。” 僧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像是早就习惯了。 “施主。” “这个服务是有的。” “1688元。” “请付款。” 陈婉：“……” ‘这寺庙真会做生意啊……’ 但是她没有犹豫。 掏出手机。 扫码。 付款。 “滴——” 到账的声音响起。 僧人微微一笑。 转身走向后面的柜子。 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 递给陈婉。 “施主。请。” 陈婉双手接过。 捧在手心里。 ‘拿到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浩然弟弟心里想的是谁……’ ‘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看！’ 她把锦囊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就在这时—— “施主。” 僧人的声音又响起。 “主意身后！” 陈婉愣住了。 “什么？” 她抬起头。 然后—— 转身。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刘浩然。 他站在门口。 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 “……” 空气安静了两秒。 “弟弟？” “婉姐？” 两个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闭嘴。 “你怎么在这？” 又是同时。 “婉姐。” 刘浩然先开口了。 “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在这？” 陈婉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 “我是……” 她眨了眨眼。 “我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个好闺蜜。” “她感情不太顺利。” “所以我想着，来都来了，也帮她求一份姻缘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 表情无辜。 刘浩然点点头。 “哦……” “原来是这样。婉姐你人真好。” 陈婉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起疑。’ 然后—— 她眯起眼睛。 反问道： “那你呢？”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浩然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是来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的。来拿你写的锦囊给老板看的。’ ‘这不能说啊！’ 他挠了挠头。 “啊……我也差不多。” “走到半路，突然想到。” “婉姐你说这里很灵验。” “我就想着。不能光为自己祈愿。你和盛哥刚刚分手……盛哥那边肯定也挺难受的。” “所以我想回来，也帮盛哥求一份姻缘。” 他说得磕磕巴巴。 但是勉强圆上了。 陈婉看着他。 “哦。这样啊。” “那……一起吧？” 刘浩然点头。 “好。” 两人一起走到僧人面前。 僧人看着他们。 表情平静。 “两位施主是要为他人祈求姻缘？” “对。” “是的。” 两人同时点头。 僧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善心可嘉。” “两份姻缘符，一共1688元。” 刘浩然立刻掏出手机。 “这次我来付。” 陈婉刚想说什么。 刘浩然已经扫上码了。 “滴——” 到账。 陈婉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好吧。” “谢谢弟弟。” 刘浩然笑了笑。 “应该的。” …… 刘浩然走到僧人面前。 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 “师父，我想问一下。” “之前我们写的那两份锦囊……烧掉了吗？” 陈婉的心猛地一紧。 ‘糟了！’ ‘他不会是猜到了我来干什么的了吧？’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包里，刘浩然的锦囊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 僧人双手合十。 表情平静。 “施主放心。” “那些锦囊在你们离开后，就已经统一焚化了。化为青烟，上达天听。” “而且，施主写的内容是完全保密的。” “从写下的那一刻起，就不会给任何人看。” “这是规矩。” 刘浩然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看来，老板交代的任务完不成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至少我已经尽力去办了。’ …… 陈婉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僧人机智。’ ‘收了钱办事，果然不一样啊……’ 她的手从包带上松开。 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第65章 渣男！给老娘出来 “两位施主。” “请进祈福室吧。” “为你们的朋友写下祈愿。” 两人再次一起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小屋。 还是那张木桌。 红色的绒布。 纸笔。 两人各自拿起笔。 开始写。 这次，两人都写得很快。 毕竟是帮别人写。 不用纠结那么多。 没一会儿。 陈婉就放下了笔。 她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内容。 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把纸折好。 “我写完了。” 刘浩然抬起头。 “这么快？” “嗯。” 陈婉笑了笑。 “给我闺蜜写的嘛。很简单。” 她把折好的纸展开。 递到刘浩然面前。 “给你看看？” 刘浩然愣了一下。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陈婉眨了眨眼。 刘浩然接过来。 低头看。 …… 【月老在上： 我有一个好闺蜜。 叫苏棠。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从高中就玩在一起。 她人很好。 长得也漂亮。 家境也不错。 但是——她的感情运实在太差了。 谈过十个男朋友。 十个。 全是渣男。 第一个，劈腿。 第二个，骗钱。 第三个，脚踏两条船。 第四个…… 太多了。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婉婉，这次这个不一样！” “这次这个是真爱！” 然后过几个月——哭着跑来找我喝酒。 说又被骗了。 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再也不谈恋爱了。 结果过一阵子，又开始了。 周而复始。 无限循环。 月老。 说实话。 我觉得她是真的没有辨别渣男的能力。 别人一撩她，她就上头。 别人一哄她，她就心软。 别人一道歉，她就原谅。 所以——月老。 我来替她求个姻缘。 就求一件事。 让她运气好一点。 下一个，别再是渣男了。 拜托了。 陈婉替闺蜜敬上。】 …… 刘浩然看完。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十个渣男……” “你这个闺蜜也挺厉害的。” 陈婉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 “我都替她操碎了心。” 刘浩然把纸递还给她。 陈婉接过来，重新折好。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刘浩然手边的那张纸上。 “你的呢？写完了吗？” 刘浩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纸。 “写完了。” 陈婉伸出手。 “给我看看？” 刘浩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 他把纸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就不给你看了吧。” 陈婉眨了眨眼。 “为什么？” “我的都给你看了呀。” 刘浩然眼神躲闪。 “这个……不太一样。” “不就是给周盛求姻缘么，哪里不一样？” “就是……” 他把纸折起来。 动作有点慌。 “就是不太方便给你看。” 刘浩然把纸死死护在胸口。 表情像是在保护什么天大的秘密。 “行吧，不看就不看。” ‘不给看？呵呵。弟弟呀，你还是太天真了。等下姐姐花钱买不就完了？’ 两人按铃。 僧人再次进来。 收走了锦囊。 念诵经文。 开光。 整个流程和之前一模一样。 结束后。 两人离开祈福室。 …… 陈婉再次停下脚步。 “弟弟。姐去见个客户，你先回公司。” 刘浩然：“好的。” 陈婉站在原地。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然后—— 她转身。 快步走回了祈福室。 …… 推开门。 僧人还在。 看到她。 微微一笑。 “施主，你又来了。” 陈婉走上前。 双手合十。 表情真诚。 “师父。” “我想看一下刚才那个男生写的锦囊。” 僧人点点头。 表情平静。 像是早就料到了。 “还是1688吗？” 陈婉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施主。这一次，不必付款了。” 陈婉的动作停住。 僧人拿来了那份锦囊，双手递给陈婉。 “施主。” “这份锦囊，就当作是结个善缘。” “待施主姻缘圆满之日，记得回来还愿便是。还愿是2688元。” 陈婉双手接过锦囊。 捧在手心里。 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谢谢师父！” “成了我一定回来！” “一定！” 僧人微微点头。 “阿弥陀佛。” “愿施主心想事成。” …… 陈婉走出灵隐寺。 阳光正好。 她的心情也正好。 走在山路上。 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包里的两个锦囊像是有温度一样。 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等回家再打开看！’ …… …… 【抖音，记录生活。】 晚上。 刘浩然坐在出租屋的桌前。 打开手机。 开始录视频。 …… 视频发布。 ……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博主，你们老板娘说和老板彻底分手了啊！你有机会了！哈哈哈！】 【和当初海棠姐说的一模一样！最后你和老板娘会在一起的！】 【海棠姐预言家！】 【博主冲啊！老板娘明显对你有意思！】 【姐弟恋冲冲冲！】 …… 刘浩然回复： 【海棠并不是什么预言家。她说的有的准，有的不准。】 【昨天她说，老板会彻底放弃老板娘。但其实并没有。】 【今天老板和昨天没什么不一样。依然把老板娘的事情问得事无巨细。】 【而且他还想让我帮他看看老板娘祈愿的时候写了什么。】 【我努力去拿了，但最后没能成功。】 【我老板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老板娘。】 …… 评论区七嘴八舌。 【哈哈哈哈博主又来打海棠姐的脸了！】 【@海棠 出来挨打！】 【@海棠 博主说你预言不准！】 【海棠姐快出来回应一下！】 …… …… 苏棠这边。 其实刘浩然的视频内容，她早就看到了。 只是现在她没空理刘浩然。 她正在微信上找周盛算账呢。 …… 今天又是煎熬的一天。 白天。 没有瓜吃。 她都要闲出屁来了。 终于。 晚上。 刘浩然更新了。 苏棠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 看完之后—— 她的脸黑了。 什么？ 周盛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不一样？ 还是在不停询问陈婉的相关事情？ 还让刘浩然帮他偷看陈婉写的锦囊？ 苏棠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不去骚扰陈婉了。 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说话当是在放屁吗？ 周盛！ 毁我预言家人设很好玩是吗！！ …… 苏棠： 【渣男！！给老娘出来！！】 第66章 你想她的时候，就来找我！ 周盛： 【？】 【谁是渣男？】 苏棠： 【你！】 【你就是渣男！】 周盛： 【我怎么是渣男了？】 苏棠： 【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不去骚扰陈婉了吗？】 【不是说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吗？】 【为什么今天又去骚扰人家了？】 周盛： 【我没有啊！】 苏棠： 【说谎！】 周盛： 【真的没有！】 【今天我真的没有去联系过她。】 【我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真的。】 …… ‘没有？’ 苏棠回想了一下刘浩然视频里说的内容。 刘浩然说的是…… 周盛今天一直在通过他来了解陈婉的信息。 问了很多遍。 问得很细。 还让他帮忙偷看陈婉写的锦囊。 他自己确实没有直接联系过陈婉。 但是—— 这样也不行！ 一样会毁掉自己预言家的人设的！ 苏棠： 【你在心里想她了！】 【你在心里骚扰过她了！】 【对不对？】 周盛： 【……】 【这样也不行吗？】 苏棠： 【当然不行！】 【你不能一边说着祝她幸福，一边又在心里惦记着她。】 【既然分手了，那就要干净利落。】 【不能藕断丝连！】 …… …… 周盛的公寓。 灯没开。 窗帘也没拉开。 整个房间昏暗得像是个地窖。 周盛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惨白惨白的。 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头发乱糟糟的。 眼眶下面是两团青黑。 衬衫皱巴巴的。 ——比陈婉以前嫌弃的那种皱巴巴，还要皱巴巴十倍。 茶几上堆着几个泡面桶。 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旁边还有几罐喝空的啤酒。 他盯着手机屏幕。 看着苏棠发来的那些消息。 什么“不能藕断丝连”。 什么“干净利落”。 说得真轻巧。 周盛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颤了颤。 然后—— 开始疯狂打字。 …… 周盛： 【可是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我说的那些话，骗得了你，骗不了我自己。】 【我还喜欢她。】 【我放不下。】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 像是憋了很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口子。 【这两天我根本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全是她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样子。】 【七年了。七年的画面全部涌上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 【真的试过。】 【我坐在电脑前面，盯着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 【她现在在干什么？她吃饭了吗？她有没有想我？】 【根本没用。什么都没用。】 【我跟你说实话吧。】 【婉婉身边有我的眼线。】 【我拜托他帮我看着她。照顾她。】 【她每天穿什么衣服、心情怎么样、吃了什么、喝了几杯水……我都知道。】 【就像我还在她身边一样。】 周盛： 【我很贱是不是？】 【分手了还要偷偷关注前女友。】 【还要让别人帮我盯着她。】 【我知道这样不对。】 【可是我控制不住。】 周盛：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想复合。】 【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什么祝她幸福、什么放手——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周盛： 【你说我是渣男也好。】 【说我是舔狗也好。】 【我都认了。】 【我想找她。】 【重新做她的舔狗。】 【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 苏棠盯着屏幕。 看着这一大串消息。 眼睛都看直了。 “……” 我的天。 这就是……舔狗发疯现场？ 她往后靠了靠。 嘴角抽了抽。 身边有眼线？ 说的应该就是刘浩然了。 还要知道她每天喝几杯水？是不是还要知道陈婉上过几次厕所？？ 这不是舔狗。 这是变态吧？ 苏棠的表情逐渐嫌弃。 ‘果然。露出渣男的真面目了。’ 之前在餐厅里哭得那么感人。 什么“祝她幸福”。 什么“既然给不了她幸福就放手”。 说得那么漂亮。 结果呢？ 转头就摆烂了。 说什么要重新做舔狗。 呵呵。 她放下手机。 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这种男人。 根本就不配和我的好闺蜜陈婉在一起。 优柔寡断。 藕断丝连。 嘴上说放手，心里又放不下。 要他有什么用？ 但是—— 更重要的是。 不能让他毁了我预言家的人设啊！ 我说他会放弃。 他就必须放弃！ 不然我在评论区怎么混？ 苏棠皱起眉头。 开始思考对策。 要怎么办？ 硬来肯定不行。 那就……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付渣男，就要用对付渣男的办法！ 哼哼。 “老娘谈过十个渣男。对付他这种货色，经验丰富得很！” 我可以让他在想陈婉的时候来找我。 这样，我就能控制他的情绪。 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慢慢接受现实。 而不是跑去骚扰婉婉。 既保护了婉婉。又保住了我预言家人设。顺便还能吃他和陈婉，还有刘浩然的瓜？ 卧槽？一举三得？ 完美！ ‘嘻嘻，我可真是个天才！’ 她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苏棠： 【/摸摸头】 【乖。】 周盛： 【？】 苏棠： 【你是真心喜欢陈婉的，对不对？】 周盛： 【对！】 【我是真的喜欢她！】 苏棠： 【我知道。】 【其实你不是渣男。】 【你只是在经历分手的阵痛期而已。】 【刚分开的时候，都会这样的。】 【会忍不住想她。会后悔。会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 【这很正常。】 【不是你的问题。】 苏棠： 【你知道吗？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真正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 【哪怕那个让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周盛：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做不到。】 苏棠： 【我知道。】 【所以我有个提议。】 【你忍不住想陈婉的时候——】 【就来找我聊天。】 【你可以把你们的过往说给我听。】 【那些开心的、难过的、吵架的、和好的。】 【全部都可以说。】 【我陪你。】 【想她的时候，就来找我。】 【把想说的话，说给我听。】 【有些话，说出来以后就会舒服很多。】 周盛： 【这样……可以吗？】 苏棠： 【当然可以。】 【我是婉婉的闺蜜，也是你的朋友。】 【你现在很难受，我理解。】 【但是你不能自暴自弃。】 【更不能去骚扰婉婉。】 【听我的。】 【这段时间，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树洞。】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慢慢的，你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的。】 【我不许你自暴自弃！】 第67章 刘浩然求姻缘 陈婉的房间。 门关着。 窗帘拉上了。 她坐在床边。 手里捧着两个红色的锦囊。 一模一样的红色。 一模一样的大小。 一模一样的金色流苏。 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一个是浩然弟弟给自己求的姻缘。 另一个是他帮周盛求的姻缘。 她想看的，当然是第一个。 可是—— 两个锦囊在手里翻来覆去。 看不出任何区别。 ‘算了。随便拆一个吧。’ 陈婉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左手拿一个。 右手拿一个。 然后—— 拆开了右手那个。 红色的纸被折成了小小的方块。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 手指有点抖。 纸上是刘浩然的字迹。 有点歪歪扭扭的。 但是很认真。 一笔一划。 陈婉的目光落在纸上。 开始看。 …… 【月老在上： 对。 我又来了。 不过这次不是给自己求姻缘。 是帮别人求的。 我的前老板，周盛。 说起来有点复杂。 周盛是我的老板。 也是婉姐的前男友。 他们在一起七年了。 最近刚分手。 老板人挺好的。 对我也不错。 当初我刚来公司实习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是老板手把手教我怎么跑业务。 怎么和客户打交道。 怎么做方案。 他从来不摆架子。 也从来不骂人。 公司效益不好的时候，他自己少拿工资，也要先给我发。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他失恋了。 婉姐已经明确表态，不会复合。 那老板也该往前看了。 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里。 所以月老。 我来帮老板求一份新的姻缘。 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他的人。 重点！ 那个人不是婉姐！ 必须是另一个人！ 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月老。 我有一个请求。 您手里不是有红线吗？ 就给老板和那个人的红线，打一个死结吧。 不是那种轻轻一扯就开的蝴蝶结。 是那种乱七八糟缠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的死结。 越乱越好。 缠得越紧越好。 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谢谢月老。 刘浩然敬上】 …… 这是刘浩然给周盛求姻缘的信。 陈婉看完了，她把纸放下。 ‘就这？’ 这封信…… 内容挺正常的啊。 帮老板求姻缘。 希望老板遇到新的人。 很真诚。 很实在。 完全符合浩然弟弟的性格。 没毛病。 可是—— 陈婉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她想起了在法喜寺的时候。 当时她问刘浩然，能不能看一眼他写的内容。 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把纸死死护在胸口。 ——表情像是在保护什么天大的秘密。 ——说“不太方便给你看”。 就这封信？ 这封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帮老板求姻缘而已。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为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 陈婉想不通。 算了。 管他呢。 重要的是另一个锦囊。 浩然弟弟给自己求的姻缘。 我想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我…… 陈婉拿起剩下的锦囊。 红色的绒布。 金色的流苏。 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拆开查看。 【月老在上： 我叫刘浩然。 今年23岁。 说实话，我没什么想求的。 我对姻缘这种事，认为是随缘就好。 强扭的瓜不甜。 最好是我们双方都互有好感，情投意合地在一起。 今天婉姐带我来了这里。 她说要诚心求，心诚则灵。 要把心里想的写下来。 那我就听她的话，把一些想法写下来吧。 …… 我有一个干姐姐。 叫陈婉。 她是我的前老板娘。 和前老板分手了。 她比我大6岁。 我刚来公司实习的时候，她就很照顾我。 帮我找房子。 借我钱。 我生病的时候给我送药。 后来我还去了她家吃饭。 认了干爹干妈。 她爸妈对我也很好。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看她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她笑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靠近我的时候，我会紧张。 我好像…… 对她有好感了。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自己会喜欢上比自己大6岁的姐姐。 当然，我也不是反感姐弟恋。 只是…… 我觉得这样不对。 她是我老板娘。 老板对我很好。 给我发工资。 信任我。 把很多事情交给我做。 我不能给他戴帽子。 那样太不道德了。 我做不出来。 所以，我也不强求什么。 不求她喜欢上我。 不求我们能在一起。 我想起来一句话。 是一个网友说的。 ——“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 我不求别的。 只希望她开心。 希望她快乐。 这个人是不是我并不重要。 刘浩然敬上】 …… 陈婉看完了。 手指捏着纸的边角。 她盯着最后那几行字。 看了很久。 很久。 好一会儿。 她才开始整理思绪。 说不上来。 首先。好消息是—— 浩然弟弟确实对我有好感。 不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我会错意。 他喜欢我！ 他自己写的。 …… 然后…… 坏消息是—— 他有道德负担。 而且很重。 他觉得和她在一起，会对不起周盛。 会是“给老板戴帽子”。 会“不道德”。 所以他选择压抑自己的感情。 选择“祝她幸福”。 陈婉盯着那几个字。 “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心疼。 …… 傻弟弟。 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说起来有多轻巧。 做起来有多难。 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你以为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笑着说“祝你幸福”吗？ 爱情是自私的啊。 傻弟弟。 你不懂吗？ 喜欢一个人。 怎么可能真的放手？ 怎么可能真的“祝她幸福”？ 等等？ 等等！ 咦？ 陈婉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把两封信并排放在一起，一起看。 左边是他给自己求的姻缘。 右边是他帮周盛求的姻缘。 她的目光在两张纸之间来回移动。 他自己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不强求”。 ——“不求她喜欢上我”。 ——“不求我们能在一起”。 ——“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这个人是不是我并不重要”。 多么大义凛然。 多么无私奉献。 多么…… 君子风范。 …… 那周盛那封呢？ 陈婉又看向右边的纸。 ——“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他的人”。 ——“重点！那个人不是婉姐！” ——“必须是另一个人！” ——“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给老板和那个人的红线，打一个死结”。 ——“越乱越好”。 ——“缠得越紧越好”。 ——“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第68章 你的心意，姐姐已经知道了！ 陈婉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刘浩然不想让她看这封信了。 嘴上说着“不强求”。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 嘴上说着“这个人是不是我并不重要”。 结果呢？ 转头就让月老把老板和别的女人绑死！ 还要打死结！ 还要缠得越紧越好！ 还要剪不断理还乱！ 生怕周盛来跟我复合是吧？！ 她越看越想笑。 借着给老板求姻缘的名义。 实际上是在排除竞争对手。 嘴上大义凛然。 信里却想把我占为己有。 这个臭弟弟…… …… 陈婉把两封信叠在一起。 小心翼翼地收好。 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 她往后一倒。 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嘴角还带着笑。 …… 浩然弟弟。 你的道德感太重了。 重到你自己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重到你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悄悄地把老板推开。 傻弟弟。 陈婉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刘浩然的脸。 他在法喜寺的时候。 把那张纸死死护在胸口。 表情紧张。 眼神躲闪。 说“不太方便给你看”。 原来是怕穿帮。 没关系。 你不敢主动。 那就让姐姐来。 你的心意，姐姐已经知道了！ …… …… 第二天早上。 刘浩然准时到了公司。 陈婉已经在了。 今天她穿得很正式。 米色的西装外套。 白色的衬衫。 黑色的西装裤。 头发盘了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今天有个客户要见。你跟我一起去。” 刘浩然点点头。 “好的婉姐。” “是什么客户？” 陈婉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我一个朋友开的公司。想找我们做一个品牌策划案。” “如果谈成了，是个大单子。” “所以今天好好表现。” “知道了！” …… …… 四十分钟后。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刘浩然抬头看了一眼。 “锦绣传媒”。 金色的大字镶嵌在大楼外墙上。 气派。 比他们那个三人小公司气派多了。 “走吧。” 陈婉推开车门。 刘浩然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大楼。 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 电梯门打开。 前台小姐姐迎了上来。 “请问是陈婉陈总吗？” “是的。” “方总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 两人被带进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落地窗。 真皮沙发。 绿植。 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看到陈婉进来。 她站起身。 笑着迎了上来。 “婉婉！” “好久不见！” 来人叫方晓琳。 三十二岁。 锦绣传媒的老板，和陈婉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自己创业。 做得风生水起。 至今单身。 不是嫁不出去。 是不想嫁。 用她自己的话说—— “男人能有赚钱好玩吗？” 方晓琳长得很漂亮。 大波浪卷发。 精致的妆容。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 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晓琳！” 陈婉也笑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 方晓琳拍了拍她的背。 “瘦了啊你。” “是吗？” “是。” 方晓琳松开她。 目光落在陈婉身后。 “这位是？” 刘浩然站得笔直。 “方总好。我是婉然文化的刘浩然。” 他递上名片。 方晓琳接过来。 看了一眼。 然后—— 她的目光在刘浩然脸上停留了两秒。 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 她点点头。 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不错。” 刘浩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不错。 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谢谢方总。” …… 三人在沙发区坐下。 助理端来了咖啡和点心。 方晓琳和陈婉开始聊正事。 品牌策划案的需求。 预算。 周期。 风格方向。 刘浩然在旁边认真听着。 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 聊了大概四十分钟。 大致框架敲定了。 “行，就这么定了。” 方晓琳靠在沙发上。 “回头你们出个方案给我看看。” 陈婉点头。 “没问题。” 方晓琳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 然后—— 她忽然凑近陈婉。 压低了声音。 “婉婉。” “你带的这个小弟弟……面相很好啊。” 声音虽然压低了。 但是—— 刘浩然坐得不远。 听得清清楚楚。 方晓琳继续说： “长得挺帅的。身材也不错。” “看着就很乖。介绍给我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还往刘浩然那边瞟了一眼。 陈婉的表情马上变了。 “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 “他已经是我的，方总你别想了。” ！ 刘浩然装作没听见，低下头盯着笔记本。 方晓琳笑了。 “哦？” “你的？” 她看了看陈婉。 又看了看刘浩然。 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是和周盛——” “分了。” 陈婉打断她。 “早就分了。” 方晓琳挑了挑眉。 “然后就……”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刘浩然身上。 “拐了个小狼狗？” “嗯啊。” 陈婉没有否认。 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表情淡定。 …… 业务谈得差不多了。 方晓琳站起身，走到刘浩然面前。 眼睛里带着笑意。 “弟弟，你好乖哦。” “姐姐喜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塞进刘浩然手里。 “拿着。”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有可以空联系姐姐哦。” 刘浩然接过来。 方晓琳冲他眨了眨眼。 …… 出了锦绣传媒的大楼。 两人走了一段路。 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休息一下。 点了两杯饮料。 刘浩然坐在对面。 “婉姐。” “今天走了好多路。” 他看了一眼陈婉的脚。 “你穿着高跟鞋……脚不累吗？” 陈婉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黑色的高跟鞋，七厘米的跟。 确实有点累。 “要不……” 他犹豫了一下。 “我帮你按一下？” 陈婉的眼睛眨了眨。 “这里？” “嗯。” 刘浩然点点头。 “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按一下能放松放松。” 陈婉看了看四周。 咖啡店里人不多。 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 比较隐蔽。 “可是……” 她脸上浮起一点红晕。 “走了这么久……” “可能有点……味道……” 第69章 周盛，你今天想陈婉了吗？ “我不介意。” “我介意！” 陈婉吓得把脚缩了回去。 刘浩然：“那好吧……”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刘浩然从包里掏出刚才做记录的本子。 翻开。 “婉姐。” “关于锦绣传媒的方案……我有一些想法。” “方总说，她们想要年轻化的品牌形象。我觉得可以从社交媒体入手。” “现在年轻人都玩抖音、小红书。” “我们可以帮她们策划一套短视频矩阵。” 他说得认真。 “还有……” 他翻到下一页。 “方总提到预算有限。” “我们可以用UGC的方式。” “让用户自己生产内容。成本低，传播效果还好。” 陈婉看着他。 有点惊讶。 “你什么时候研究这些的？” 刘浩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前在B站看过一些营销的视频。自己也琢磨过。只是一直没机会用上。” 陈婉点点头。 眼睛里多了几分欣赏。 “不错嘛。” “我们公司的小天才。” 刘浩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就是一点小想法。” 陈婉笑了。 “行。回去之后你把这些整理一下。” “周末我们加个班，把方案做出来。下周一交给方总。” 刘浩然点头。 “好的婉姐！” …… 下午。 两人回到公司。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刘浩然坐在工位上。 对着电脑。 噼里啪啦地打字。 他在整理上午的会议记录。 还有自己的方案思路。 “婉姐。” “这个词用‘赋能’还是‘助力’比较好？” 陈婉想了想。 “‘赋能’吧。听起来更专业。” “好的。” 刘浩然继续打字。 接着，陈婉也开始了工作。 两个人。 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各自忙碌。 偶尔交谈几句。 默契又安静。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过。 …… …… 苏棠这边。 她躺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 心里在倒计时。 ‘今天是第三天了。陈婉说三天不理我。今天期限到了！’ 她猛地坐起来。 抓起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陈婉的对话框。 开始打字。 苏棠： 【婉婉！！！】 【三天到了！！！】 【你该理我了吧！！！】 【这三天我过得好苦啊！！！】 【快跟我说说你和浩然弟弟的进展！！！】 发送。 她盯着屏幕。 等待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 没有回复。 苏棠急了。 又发了一条： 【婉婉？】 【在吗？】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三天了呀！说好的三天！】 …… 又等了十分钟。 终于。 手机震动了。 陈婉： 【在。】 苏棠激动地坐直了身体。 来了来了！ 瓜来了！ 她连忙打字： 【婉婉！你终于理我了！】 【快快快，跟我说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你和浩然弟弟怎么样了？】 【有没有新进展？】 【表白了吗？】 【亲了吗？】 【在一起了吗？】 一连串问题发过去。 陈婉的回复来了： 【没空。】 苏棠愣住了。 【啊？】 陈婉： 【公司接了个大单子。】 【下周一就要交方案。】 【这几天忙很。】 【周末我和弟弟都要加班。】 【没空跟你聊。】 苏棠： 【……】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婉： 【不知道。】 【等忙完这一阵再说吧。】 【先这样，我继续干活了。】 苏棠盯着屏幕。 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空？ 周末加班？ 我的瓜呢？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发出一声哀嚎。 “啊——” 三天。 整整三天。 她就等着今天呢。 结果呢？ 告诉她没空？ 太惨了。 太惨了。 苏棠抱着抱枕。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不行。 我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我要找点事情做。 我要找点瓜吃。 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飞速转动。 然后—— 她想到了一个人。 周盛。 对啊。 陈婉那边吃不到瓜。 我还可以去找周盛啊！ 他也是当事人！ 他那边肯定也有瓜！ 苏棠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重新抓起手机。 点开和周盛的对话框。 开始打字。 …… 苏棠： 【周盛。】 【你今天想陈婉了吗？】 消息发出去。 很快，回复来了。 周盛： 【想！】 苏棠嘴角一抽。 ‘我就知道。’ 周盛又发来一条： 【我现在就想问问浩然。】 【让他帮我看看婉婉正在干什么。】 苏棠的表情变了。 【不行！】 【你不许去问！】 【幸亏我来找你了！】 【不然你又破戒了！】 周盛： 【……】 苏棠： 【你可以跟我说说。】 【你具体是怎么想她的？】 【就是……你想她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她的什么？】 【具体一点。】 周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周盛： 【我想看她吃饭的样子。】 【她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 【像只小仓鼠。】 【特别可爱。】 周盛： 【我想看她工作的样子。】 【她看报表的时候会戴眼镜。】 【细框的那种。】 【架在鼻梁上。】 【特别好看。】 周盛： 【我还想看她发呆的样子。】 【她发呆的时候会咬嘴唇。】 【下意识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 周盛： 【我想看她笑。】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周盛： 【我想看她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会瞪眼睛。】 【但是瞪人都不凶。】 【反而有点可爱。】 周盛： 【我想看她睡觉的样子。】 【她睡着的时候特别安静。】 【睫毛长长的。】 【像个小孩子。】 周盛： 【我想听她说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 【软软的。】 【糯糯的。】 周盛： 【我想闻她身上的味道。】 【她用的洗发水是花香的。】 【每次靠近她都能闻到。】 周盛： 【我想……】 苏棠看着这一长串消息。 表情逐渐麻木。 恶心。 真的太恶心了！ 舔狗。 舔狗本狗。 周盛又发来消息： 【现在想想，我好后悔。】 【不应该分手的。】 【苏棠你说，我现在再去求一次复合好不好？】 【说不定那天只是婉婉说的气话！】 【只是我在做梦，那根本不是真的！】 第70章 AI换脸 苏棠看到这几条消息后慌了。 不行不行不行！ 他要是去求复合…… 我的预言家人设就全完了！ 她连忙打字： 【别！！！】 【千万别！！！】 苏棠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你当初说的那句话多帅呀！】 【“既然我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 【眼神坚定！】 【语气决绝！】 【帅极了！】 【保持住！】 周盛： 【可是……】 【我做不到啊。】 苏棠盯着屏幕。 脑子飞速转动。 不行。 不能让他去找陈婉。 得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灵机一动： 【那这样吧。】 【明天周六。我带你出去放风。】 【散散心。】 【忘掉她，这样你就不想她了。】 周盛： 【我不想去。】 苏棠： 【必须去！】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行！】 【整天窝在家里想前女友！】 【越想越难受！必须出去走走！】 周盛： 【……】 苏棠： 【说吧。】 【你想去哪？】 【我陪你。】 周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去西湖吧。】 【我想重新弥补一下上次没有陪她的遗憾。】 苏棠： 【……】 周盛： 【之前婉婉和浩然去西湖团建。】 【我也去了。】 【但是我没敢出现。】 【我躲在暗处。】 【远远地看着他们。】 周盛： 【我看着他们坐船游湖。】 【看着他们在断桥拍照。】 【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我当时就在想。】 【如果我有勇气走出去陪在她身边。】 【她会不会更开心？】 【但是我没有。】 【我碍于面子。】 【我觉得丢人。】 【我躲在暗处跟踪了她们一整天。】 【现在想起来。】 【我真的好后悔。】 【好后悔。】 苏棠嘴角抽了抽。 ‘这个周盛……也是没谁了。’ 出去散心是为了忘掉陈婉。 他可倒好，还非要去陈婉去过的地方。 这不是找虐吗？ 不过，管他呢。 我只需要他不联系刘浩然，不破坏我的预言家人设就好了！ 苏棠： 【那好吧。】 【我陪你去西湖。】 【但是有个要求。】 周盛： 【什么要求？】 苏棠： 【今天！】 【你不许联系陈婉！】 【也不许通过刘浩然问陈婉的情况！】 【一条消息都不许发！】 【做得到吗？】 周盛： 【……我知道了。】 苏棠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明天见。】 周盛： 【明天见。】 …… …… 第二天。 苏棠和周盛在西湖边见面。 上午。 游船。 两人坐在船上。 看着湖面。 苏棠指着远处。 “那是雷峰塔。” 周盛点点头。 “嗯。” …… 接下来是逛西湖岸边。 走过白堤。 走过苏堤。 路过湖心亭。 周盛和苏棠一起拍了照片。 周盛让她摆成记忆中陈婉和刘浩然一起时候的姿势。 苏棠则是没想那么多，全程开开心心的。 出来玩嘛。 当然要开心！ …… 去断桥。 苏棠站在桥上。 摆pose。 “来，帮我拍一张。” 周盛举起手机。 咔嚓。 “拍好了。” 苏棠凑过去看。 “……” “你把我拍成一米五了？” “啊？” “重拍！” …… 中午。 吃午饭。 杭帮菜。 龙井虾仁。 东坡肉。 苏棠吃得很开心。 西湖醋鱼？ 苏棠选择直接倒掉。 “不是周盛。你点这玩意儿干嘛？浪费钱嘛？难吃的要死！” 周盛：“可是，当时她点了。” 苏棠：“我不管。反正我不吃！” 周盛：“……” …… 下午。 爬雷峰塔。 拍照。 苏棠累得气喘吁吁。 “周盛，来。笑一个！” “我在笑啊。” “你这叫笑？这叫面瘫！” “……” …… 傍晚。 夕阳西下。 两人站在湖边。 苏棠看着远处的落日。 “今天玩得开心吗？” 周盛沉默了一会儿。 “还行。” 苏棠脸黑了：“还行？” “我陪你走了一整天！你就给我一个还行？” 周盛开始赔笑：“啊，不是。今天还是很开心的。谢谢你陪我。” “哼。这还差不多。” 苏棠消了气。 “那我们回去吧。晚上不许偷偷联系陈婉或者刘浩然哦！” “嗯。” 两人道别。 各回各家。 …… …… 周盛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 整个房间暗沉沉的。 他一个人坐在电脑椅上。 发呆。 今天和苏棠走了一遍西湖。 游船、断桥、雷峰塔…… 和那天陈婉跟浩然走的路线一模一样。 可是…… 他的心里并没有好受一点。 反而更想陈婉了。 想得发疯。 如果今天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婉婉…… 如果拍照的时候，是婉婉在对着镜头笑…… 如果吃饭的时候，是婉婉坐在对面…… 周盛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陈婉的脸。 她笑的样子。 她生气的样子。 她撒娇的样子。 还有那天—— 她穿着肉色丝袜、扎着双马尾的样子。 刘浩然说，那天她打扮得很好看。 可是自己没有亲眼见到。 周盛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电脑上。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 ‘把今天拍的照片里的苏棠，换成婉婉的脸……不就相当于，我和婉婉一起去了西湖吗？’ ‘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换个脸应该很简单吧？’ 周盛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打开电脑。 把今天用手机拍的照片全部导进去。 一张一张地看。 西湖边的合影。 断桥上的合影。 雷峰塔前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里，站在自己身边的都是苏棠。 不是陈婉。 周盛打开浏览器。 进入豆包。 把一张西湖边的合影上传上去。 又把陈婉的单人照上传上去。 然后开始打字： 【请把第一张图里的女生的脸，换成第二张图里的女生的脸。】 发送。 豆包：【好的，正在为您处理……】 周盛盯着屏幕。 等待。 十几秒后。 图片生成了。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 “！” 图片上—— 站在自己身边的，不再是苏棠了。 而是陈婉！ 苏棠的穿着。 陈婉的脸。 背景是西湖。 阳光正好。 “成了！” 周盛有点小兴奋。 AI技术真是太厉害了！ 他把图片保存下来。 想了想。 周盛又想起了那天，陈婉穿的是肉色丝袜。 扎的是双马尾。 非常好看。 周盛看了看图片里的“陈婉”。 “陈婉”今天穿的是白色吊带连衣裙，外搭米色针织开衫。 倒也不是不好看。 只是要还原那天的样子会更好。 他继续打字： 【请把图片里的女生，改成双马尾发型，穿肉色丝袜。】 发送。 豆包：【好的，正在为您生成……】 第71章 我想要一个男朋友！ 周盛等待。 …… 图片出来了。 他点开一看。 “……” 图片上—— 苏棠梳着双马尾。 穿着肉色丝袜。 站在自己身边。 笑得很灿烂。 但是—— 脸还是苏棠的脸。 刚才换好的陈婉的脸，又变回去了。 这次变成了苏棠穿着肉丝，梳着双马尾站在他身边了。 周盛：“额……” 他挠了挠头。 继续打字： 【你搞错了。】 【我是要保留上一张图的换脸效果。】 【让那个女生的脸是陈婉的脸。】 【然后再让她梳双马尾，穿肉色丝袜。】 【明白吗？】 豆包：【明白了！正在为您重新生成……】 周盛点点头。 ‘这次应该对了吧。’ 他等待。 …… 图片生成了。 周盛点开。 “……” “……” “噗——！” 他喷了。 图片上—— 梳着双马尾的人，是他自己。 穿着肉色丝袜的人，也是他自己。 他一个大男人。 双马尾。 肉色丝袜。 站在西湖边。 表情还是那副木然的样子。 配上这身打扮…… 简直不忍直视。 旁边的苏棠倒是一切正常。 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周盛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是什么造型……” “哈哈哈哈……” …… “不行，重来。” 他继续打字纠正豆包： 【错了错了。】 【穿丝袜和梳双马尾的应该是女生，不是我。】 【而且女生的脸要换成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个女生的脸。】 【懂了吗？】 豆包：【懂了懂了！非常抱歉给您带来困扰！我这就重新生成~】 周盛等待。 …… 图片出来了。 他点开。 “……” 这次—— 图片里有两个双马尾。 他是双马尾。 苏棠也是双马尾。 但是脸都没换。 丝袜也没穿。 周盛：“你到底懂不懂啊？” 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换一种说法。 【我重新描述一下。】 【图片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我需要你做的是：】 【1、把女生的脸换成我之前上传的那张单人照里的女生的脸。】 【2、把女生的发型改成双马尾。】 【3、把女生的下半身改成穿肉色丝袜。】 【4、男生不要动，保持原样。】 【请严格按照以上要求执行。】 发送。 豆包：【收到！正在处理中……】 …… 图片生成了。 他点开。 看了一眼。 沉默了。 图片上—— 女生的脸确实换成了陈婉。 发型也变成了双马尾。 下半身也穿上了肉色丝袜。 但是—— 男生的脸也变成了陈婉。 两个陈婉。 一模一样的脸。 站在西湖边。 看着镜头。 周盛：“……” “我人呢？” “我去哪了？” 继续调整提示词。 【男生的脸不要换！保持原来的样子！】 …… …… 半小时后。 和豆包的对话框里。 有的是苏棠的脸配陈婉的发型。 有的是陈婉的脸配苏棠的身材。 有的是他自己穿着丝袜梳着双马尾。 有的是两个陈婉站在一起。 有的是两个周盛站在一起。 乱成一团。 周盛盯着屏幕。 叹了口气。 算了。 看来不论他怎么努力，豆包也还是有些细节做不到完美。 身边的“陈婉”总还是带着还是带着苏棠的影子。 ……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盛拿起来一看。 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苏棠： 【周盛。】 【明天有什么安排？】 他打字回复： 【明天要加班。】 【公司刚拿到融资，事情很多。】 苏棠： 【那我去你公司看着你。】 周盛： 【？】 【为什么？】 苏棠： 【省得你又去找陈婉。】 【或者找刘浩然问东问西。】 【我去盯着你。】 【想陈婉的时候，就跟我说说话。】 【反正我也很闲。】 周盛： 【这样不太好吧……】 【你大周末的，干嘛要陪我加班。】 苏棠： 【我说了我很闲！】 【你就当我去蹭空调的。】 【反正我是无业游民，在家也是躺着。】 周盛： 【好吧。】 苏棠： 【明天见。】 周盛： 【明天见。】 …… …… 时间一晃。 过了好几天。 周四。 晚上九点。 婉然文化传媒的办公室里。 灯还亮着。 刘浩然坐在电脑前。 敲下最后一行字。 保存。 关闭文档。 “婉姐。” 他转过头。 “方案做完了。” 陈婉从自己的工位上抬起头。 “我看看。” 她站起身。 走到刘浩然身边。 弯下腰。 凑近屏幕看。 刘浩然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心跳快了一拍。 他往旁边挪了挪。 眼睛盯着屏幕。 不敢往旁边看。 陈婉专注地翻着方案。 一页一页地看。 “嗯……” “不错。”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她直起身。 看向刘浩然。 眼睛里带着笑意。 “辛苦了，好弟弟。” 刘浩然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婉姐你指导得好。” 陈婉笑了。 然后—— 她伸了个懒腰。 双手举过头顶。 身体微微后仰。 衬衫的下摆被带起来一点点。 刘浩然的余光瞥到了那一小截腰线。 白白的。 他迅速把目光移开。 盯着自己的键盘。 陈婉放下手臂。 浑然不觉。 “累死了。” “这几天加班加得我腰都酸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吧。” “姐请你吃宵夜。犒劳一下。” …… 公司楼下。 有一家烧烤店开到很晚。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些烤串。 还有两瓶啤酒。 夜风从敞开的门口吹进来。 带着一点凉意。 烧烤架上的炭火烧得正旺。 烟气缭绕。 陈婉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是眼睛亮亮的。 烤串陆续上来了。 陈婉拿起一串羊肉。 咬了一口。 “好吃。” 刘浩然也拿起一串。 吃了一会儿。 刘浩然放下手里的竹签看着陈婉。 “婉姐。” “这周日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陈婉笑了笑。 “是呀。到时候我就三十岁了。” 她拿起啤酒。 喝了一口。 “三十岁……听起来好老啊。” 刘浩然连忙说：“不老不老。婉姐你看起来最多二十五。” 陈婉被他逗笑了。 “就你嘴甜。” 她放下酒瓶。 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我呀？” 刘浩然挠了挠头。 “我还没想好……” “婉姐你想要什么？” 陈婉托着下巴作思考的样子。 “我想要什么呢……” 她的目光落在刘浩然脸上。 “对了，我想要一个男朋友！” 第72章 我不配做一个视频博主 陈婉继续说： “你看我，马上三十了，还是单身。” “工作赚了钱，也不知道给谁花。” “多可怜啊。” 刘浩然低下头。 盯着桌上的烤串。 手指无意识地撕着竹签上的肉。 没有说话。 陈婉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说话了？” 刘浩然张了张嘴。 又闭上。 欲言又止。 陈婉歪了歪头。 “有什么话你说呀。跟姐姐有什么好顾及的？” 刘浩然抬起头。 “婉姐。”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 他顿了顿。 手指还在撕那根竹签。 “你介意男朋友年龄比你小吗？” 陈婉眨了眨眼。 “可以呀。” “比我小也挺好的。年轻有活力。” 刘浩然点点头。 “哦。” 他沉默了几秒。 又开口。 “那……小六岁可以吗？” 陈婉：“我是可以接受，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 刘浩然又点点头。 “哦。” 他低着头。 盯着桌面。 手里的竹签已经被撕得乱七八糟。 “婉姐。” “我有一个朋友。” 刘浩然的声音有点闷。 “感觉他还不错。” “或许……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陈婉看着他。 “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刘浩然点点头。 “嗯。” 他的目光还是不敢和她对视。 落在桌上。 落在烤串上。 落在任何地方。 就是不看她。 “朋友啊……” 陈婉突然有些失落。“那到时候约出来见见吧。” 刘浩然：“嗯。” 他拿起啤酒。 喝了一大口。 …… …… 刘浩然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 坐在桌前。 打开手机。 点开抖音。 开始录制。 …… “大家好，我是刘浩然。 好几天没更新了。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没来得及录视频。 大家见谅。” 他顿了顿。 “这几天都在忙工作，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正常上班。 对了。 这几天，跟海棠姐说的一样，老板真的没有找过我。 一条消息都没发。 看来…… 老板是真的放弃了。” ……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我……” “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他低下头。 又抬起来。 “我喜欢上老板娘了。” “我准备……在她30岁生日那天，向她表白。” “就是这周日。” …… “最后还有一件事。 我决定退网了。 喜欢上老板娘……是不道德的行为。 我对不起老板。 之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做对不起老板的事情。 还说要净化网络上的不良风气…… 我不配。 我的品行，不配做一个视频博主。 这个账号，以后不会再更新了。 就这样吧。 再见。” …… 视频结束。 发布。 …… …… 很快。 评论区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博主真的喜欢上老板娘了？？？】 【简直和里的剧情一样！】 【我靠！这是真的吗？！】 【海棠姐的预言又成真了！！！】 【妈呀！！！我追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 【等等，博主你说什么？退网？？】 【博主别走啊！！】 【你喜欢老板娘怎么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又没犯罪，又没作奸犯科！】 【没人怪你的！真的！不至于！】 【博主你的道德感也太重了吧……】 【说真的，老板都放弃了，你喜欢老板娘有什么问题？】 【又不是你主动挖墙脚的，是他们自己分手的好吧！】 【人家都分手了！你追老板娘天经地义啊！】 …… 【博主你快回来！！】 【救命啊！谁来把博主抓回来！我还等着看生日表白呢！！】 【别啊！！我的瓜没得吃了啊！！】 【呜呜呜博主你不能这样！】 【我追了这么久就等着看结局呢！你不能太监啊！】 【博主！！你要是不更新了我怎么活啊！！】 【求求你了博主！周日表白完再退网行不行！】 【对啊！！至少让我们看完表白啊！！】 【博主你就当是给粉丝一个交代！拜托了！】 …… 【@海棠 海棠姐快来劝劝博主！！】 【海棠姐救命啊！！博主要跑了！！】 【@海棠姐，快把博主抓回来啊啊！！】 …… 海棠：【！！！！！】 …… 陈婉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两张红色的纸。 折得整整齐齐。 金色的边框。 淡淡的莲花纹。 是上次在法喜寺拿回来的祈愿信。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床上。 一张是浩然弟弟给自己求的姻缘。 另一张是他帮周盛求的姻缘。 陈婉的目光落在第一张纸上。 上面写着—— “我好像……对她有好感了。” “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对。” “她是我老板娘。老板对我很好。” “我不能给他戴帽子。那样太不道德了。” …… 又看向第二张。 “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他的人。” “重点！那个人不是婉姐！” “必须是另一个人！” …… 陈婉盯着这两张纸。 看了很久。 …… 浩然弟弟喜欢我。 这一点是确定的。 但是…… 因为周盛。 他觉得跟我在一起，是背叛老板。 是不道德的。 ‘周日我生日的时候，我想对他表白。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表白成功呢？’ 她开始思考。 先解决周盛的问题？ 比如。 帮他找个女朋友。 如果周盛有了新欢…… 浩然弟弟知道以后，心里的道德负担就没了吧？ 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抢老板的女人”了。 这样可以！ ‘可是……我要怎么帮周盛找女朋友？’ 我们刚分手。 我给他介绍对象？ 这也太奇怪了吧？ 陈婉翻了个身。 侧躺着。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 ‘而且……介绍谁给他？’ 感觉这条路走不通。 …… 或者，我就直接告诉浩然弟弟。 让他不要在意周盛了。 尊重自己内心的情感。 勇敢一点。 勇敢出发。 可是，浩然弟弟那个性格。 他会听吗？ 应该不会吧…… ……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或者…… 我直接去找周盛摊牌？ 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浩然弟弟。 然后让他帮我一个忙。 让他告诉浩然弟弟—— “我已经找到新的女朋友了。你可以喜欢你老板娘了。” 这样一来…… 浩然弟弟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吧？ 陈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下去了。 不对。 这样也很难。 太难为周盛了。 让前男友帮自己追别的男人？ 换成谁都不会答应吧？ 而且…… 也怕弄巧成拙。 周盛要是知道我喜欢浩然弟弟…… 会不会道德绑架他？ 会不会跟他说—— “我待你不薄，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陈婉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不行。 这条路风险太大了。 哎…… 每条路都走不通。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表白成功啊！ ……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接着就开始疯狂震动。 陈婉伸手摸过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 是微信消息。 苏棠发来的。 她点开对话框。 苏棠： 【婉婉！！！】 【你在吗！！！】 【快点告诉我，今天你和浩然弟弟之间发生了什么！！】 【快点！！】 【我现在就要听啊啊啊啊啊！！！】 第73章 不能说的秘密 苏棠这边。 这几天。 她过得很充实。 为了不让周盛破坏她“预言家”的人设。 白天去周盛的公司。 看着他。 盯着他。 不让他联系陈婉。 也不让他联系刘浩然。 周盛在工位上处理工作。 她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玩手机。 刷剧。 吃零食。 偶尔抬头看一眼周盛。 确认他没有偷偷发消息。 然后继续低头刷手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唯一的期待。 就是等刘浩然更新视频。 她每天都要刷好几遍抖音。 看看刘浩然有没有发新内容。 可是一连好几天。 什么都没有。 ‘这个闷葫芦，怎么还不更新？’ ‘我的瓜呢？’ 苏棠躺在沙发上。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 …… 周四晚上。 苏棠窝在自己家的沙发里。 照例打开抖音。 “嗯？”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刘浩然有新视频！ 他终于更新了！ 苏棠连忙点开。 …… 视频里。 刘浩然坐在出租屋的桌前。 表情有点复杂。 “大家好，我是刘浩然。” “好几天没更新了……” 苏棠一边看一边点头。 ‘对对对，你可算更新了。’ ‘快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 “这几天都在忙工作，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对了。跟海棠姐说的一样，老板真的没有找过我。一条消息都没发。” “看来……老板是真的放弃了。” 苏棠嘴角微微上扬。 ‘那当然。’ ‘因为有姐在盯着他呀。’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 继续往下看。 …… 然后—— 刘浩然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他低下头。 又抬起来。 “我喜欢上老板娘了。” 喜欢上老板娘这个她知道。 陈婉早就告诉她了，法喜寺的信她也看过了。 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他还有道德负担呢。 这对苏棠来说，不是什么新消息。 她继续往下看。 …… “我准备……在她30岁生日那天，向她表白。” “就是这周日。” ！！！ 苏棠猛地坐直了身体。 表白？！ 这周日？！ 为什么啊？？ 怎么突然就想要表白了？？ 她瞪大了眼睛。 盯着屏幕。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 视频还在继续。 “最后还有一件事。” “我决定退网了。” …… “我的品行，不配做一个视频博主。” “这个账号，以后不会再更新了。” “就这样吧。” “再见。” …… 视频结束。 苏棠盯着黑掉的屏幕。 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 让我捋一捋。 刘浩然要表白了？ 就在这周日？ 婉婉30岁生日那天？ 可是……婉婉之前跟我说，她也打算在生日那天表白啊！ 刘浩然要表白。 婉婉也要表白。 两个人都想表白？ 但是婉婉不知道刘浩然要表白！ 而刘浩然也不知道婉婉想表白！ 苏棠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哪。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可是。 为什么刘浩然突然就要表白了？ 之前他不是一直在纠结吗？ 纠结什么道德感。 纠结什么对不起老板。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还有。 刘浩然为什么要退网啊？ 就因为喜欢上老板娘而退网？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看你的视频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更吗？ 而且你这是在最精彩的时刻断更啊！ 表白都还没拍呢！ 你就跑了？ 苏棠越想越气。 可恶！ 太可恶了！ 凭什么说退就退？ 周盛才几天没联系他。 他就以为周盛真的放弃了。 就敢去表白了。 殊不知…… 那全是我的功劳啊！ 是我天天盯着周盛。 不让他发消息。 不让他打电话。 刘浩然才以为周盛放弃了。 其实呢？ 周盛根本没放弃！ 他每天都想陈婉想得发疯！ 只是被我压着不让联系而已。 苏棠揉了揉太阳穴。 好乱。 这关系也太乱了。 刘浩然以为周盛放弃了。 周盛以为刘浩然是自己人。 陈婉不知道刘浩然要表白。 刘浩然不知道陈婉也想表白。 而我…… 知道所有人的秘密。 苏棠躺回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 虽然很乱，乱成毛线团！ 但是—— 好刺激啊！ 先联系一下婉婉。 我要问一下，今天她和刘浩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棠抓起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陈婉的对话框。 疯狂打字。 …… 苏棠： 【婉婉！！！】 【你在吗！！！】 【快点告诉我，今天你和浩然弟弟之间发生了什么！！】 【快点！！】 【我现在就要听啊啊啊啊啊！！！】 发送。 她盯着屏幕。 等待回复。 太慢了！ 苏棠等不及了。 直接拨出了语音电话。 …… “嘟——” “嘟——” “喂？” 电话接通了。 是陈婉的声音。 苏棠连忙开口： “婉婉！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了？” “今天？” 陈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惑。 “没什么特别的啊。” “就是加班。” “把方案做完了。” “然后下班去吃了个宵夜。” 苏棠追问： “吃宵夜的时候呢？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 陈婉想了想。 “我说我快三十了，想要一个男朋友当生日礼物。”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有一个朋友，可以介绍给我。” 苏棠愣了一下。 “朋友？什么朋友？” “不知道啊。他没细说。” 陈婉的语气有点失落。 “我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呢……结果他要给我介绍别人。” 苏棠沉默了。 ‘朋友……介绍给陈婉的朋友？’ ‘原来如此。’ 她懂了。 刘浩然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这个闷葫芦。 连表白都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 电话那头。 陈婉叹了口气。 “棠棠，我跟你说。我现在很纠结。” “我想在生日那天跟他表白。可是我又怕他因为周盛的事情拒绝我。”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他的道德感太重了。” “我想了很多办法……都觉得走不通。” 陈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棠听着。 嘴角压不住了。 ‘傻婉婉。’ ‘你还在这里纠结呢。’ ‘你知不知道，那个让你纠结的人，已经打算主动向你表白了？’ 但是—— 她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周日那天。 将会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 让婉婉什么都不知道。 让她带着忐忑和纠结去赴约。 然后—— 被刘浩然的表白砸中。 从惊讶到感动到幸福。 这才是最完美的剧情！ 如果自己提前剧透了。 那该多没意思啊。 所以。 我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我要等那一天。 准备好花生瓜子。 在一旁默默地磕他们！ 第74章 网友们的力量！ 苏棠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婉婉。我觉得吧。你不用想那么多。”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缘分这种东西，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你就……让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吧。” 陈婉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我还是很纠结。” “生日那天，我到底要不要主动表白？万一他拒绝我怎么办？” 苏棠： “这个嘛……看你自己咯。” 陈婉： “……”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再想想吧。先这样，挂了。” “嘟——” 电话挂断了。 …… 刚刚挂断，苏棠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是周盛发来的消息。 周盛： 【苏棠。婉婉马上就要过生日了。】 【我好想她。】 【我想给她买礼物。】 【送她礼物。】 【可以吗？】 苏棠： 【！！！！！】 【不可以！！】 周盛： 【……】 【就这一次，真的！】 【我就以朋友的身份送个礼物。】 【我也不到现场看她。】 【让浩然帮我转交就行。】 【这样可以吗？】 苏棠： 【我说了，不行！】 周盛： 【为什么？】 苏棠盯着屏幕。 为什么？ 因为那天是刘浩然和陈婉的关键时刻啊！ 不能让你去打扰！ 万一你搞出什么幺蛾子…… 把刘浩然的表白搅黄了怎么办？ 但是这话她不能说。 苏棠想了想。 开始打字。 苏棠： 【我知道你很想她。】 【但是你这样下去不行。】 【你需要真正地放下她。】 【你听说过“替身疗法”吗？】 周盛： 【那是什么？】 苏棠： 【这是一种心理治疗方法。】 【专门用来治疗失恋的。】 【简单来说。】 【就是找一个人当替身。】 【把你想对她说的话，说给替身听。】 【把你想送给她的礼物，送给替身。】 【把你想和她做的事情，和替身一起做。】 【通过这种方式，完成情感的转移和释放。】 【慢慢的，你就能放下她了。】 周盛： 【……】 【真的有用吗？】 苏棠： 【有用的！】 【这是正规的心理学疗法。】 【很多人都用过。效果很好。】 周盛： 【那……谁来当我的替身？】 苏棠： 【我来！！】 【婉婉过生日那天。】 【你带着想要送给她的礼物来找我。】 【把我当成她。】 【把想说给她听的话，说给我听。】 【把想送给她的礼物，送给我。】 【这样你心里就好受一些了。】 周盛： 【……】 周盛： 【苏棠。】 【谢谢你。】 【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陪着我。】 【听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真的很感谢你。】 苏棠： 【客气什么。】 【失恋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慢慢来，你会好起来的。】 【加油！】 周盛： 【嗯。】 【那……我就去给婉婉挑礼物了，到时候送给你。】 苏棠 ： 【嗯。】 周盛： 【周日见？】 苏棠： 【周日见。】 …… 苏棠放下手机。 躺在沙发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搞定了。 周日那天，周盛来找我。 刘浩然去找陈婉。 两边互不干扰。 完美。 自己拥有上帝视角，知道所有人的底牌！ “嘿嘿嘿嘿……” “吃瓜吃瓜！” 苏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傻笑。 …… …… 周五。 上午。 婉然文化传媒的办公室里。 刘浩然坐在电脑前。 打开微信。 找到方晓琳的对话框。 把方案文件发了过去。 刘浩然： 【方总，这是我们做的品牌策划方案。】 【您看一下。】 【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方晓琳： 【收到。我看看。】 …… 刘浩然把手机放下。 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告一段落了。 这几天连轴加班。 累得够呛。 现在方案交出去了。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 办公室里很安静。 陈婉今天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去买点东西。 刘浩然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无所事事。 他开始发呆。 ‘说起来…… 我竟然会喜欢上老板娘。 ’ 刘浩然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现实比还魔幻。 不对。 来源于现实。 是我见识太少了。 看来我还是差得远呢。 需要继续努力学习各种新知识。 刘浩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街道。 阳光正好。 ‘我为什么决定要表白？ ’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确实喜欢她。 不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 老板确实像网友海棠说的那样。 这几天都没有再联系过我了。 一条消息都没有。 看来…… 他是真的放弃了。 刘浩然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那…… ‘婉姐就是我的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让婉姐再等了。 老板就是前车之鉴。 七年。 整整七年。 他让婉姐等了七年。 最后什么都没等到。 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不想变成第二个老板。 所以，我决定表白。 …… 刘浩然回到工位上坐下。 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抖音的图标。 沉默了几秒。 然后—— 长按。 卸载。 确认。 “叮——” 抖音没了。 …… ‘对不起了，各位。 ’ 我真的不配做一个视频博主。 我说过不会做对不起老板的事情。 结果我食言了。 我喜欢上了老板娘。 这种人…… 不配在网上发视频。 不配教别人做人。 刘浩然把手机放下。 算了。 不想这些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为周日做准备。 …… 首先。 要买生日蛋糕。 刘浩然打开手机。 搜索附近的蛋糕店。 看了几家。 挑了一家评分最高的。 下单。 预约周日取货。 搞定。 …… 然后。 礼物。 刘浩然托着下巴。 开始思考。 婉姐说她想要一个男朋友。 那我就送她一个男朋友。 所以—— 礼物就是我自己！ 额。 不过…… 光送自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还是要再买个别的小礼物。 刘浩然打开淘宝，点进了首饰分类。 开始一个一个地看。 …… …… 另一边。 抖音上。 刘浩然不知道的是—— 他的粉丝们正在疯狂地寻找他。 …… 评论区里。 【博主！你在哪里！！】 【刘浩然！！出来！！】 【有没有杭城的朋友！帮忙找找博主！！】 【博主说他在杭城开公司的！公司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知道啊！博主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不知道公司名字，也不知道他老板和老板娘叫什么名字！找到博主难度很大啊！】 【等等，我们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博主？】 【打扰个屁！是他有错在先的！让他在最精彩的地方断更！妈的！找到他以后，腿给他打断！】 【对！必须把他抓回来！】 【周日就是老板娘生日了！我们要看表白！！】 【不能让博主这样太监！！必须把他抓回来！！】 …… 话题热度开始上升。 #寻找刘浩然# #博主别退网# #老板娘生日表白# 一个接一个的话题被顶了起来。 …… 下午。 热搜榜。 杭城本地热门。 第十名。 …… 第五名。 …… 第一名。 【杭城网友集体寻找退网博主刘浩然：我们要看表白直播！】 …… 而此刻。 刘浩然还在淘宝上挑礼物。 浑然不知网友已经因为他而沸腾了。 势必要把他抓回来！ 第75章 浩然弟弟是个网红？ 银泰百货。 一楼化妆品专柜。 人来人往。 空调开得很足。 柜姐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陈婉站在某个护肤品柜台前。 手里拿着一瓶精华液。 正在看成分表。 周日就是自己的三十岁生日了。 买点好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顺便…… 也想打扮得漂亮一点。 毕竟那天自己想表白。 虽然还没想到好办法就是了。 …… “这款是我们的明星产品，补水效果特别好……” 柜姐还在旁边介绍着。 陈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 “诶，你刷到那个视频没有？” “就是那个杭城本地热搜！” “就是那个……叫刘浩然的！” “是啊！他好讨厌！！！” ！ 陈婉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浩然？ 她侧过头。 耳朵竖了起来。 “他怎么了？” “他说要在老板娘生日那天表白！然后就退网了！” “啊？就这样不更了？” “对啊！气死我了！追了这么久！在最精彩的地方断更！”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找他！想让他把表白直播出来！” “找到了吗？” “没有啊！只知道他在杭城，开了个小公司。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怎么找啊……” “就是说啊……” 几个女生叹着气。 继续往前走了。 …… 陈婉站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那瓶精华液。 脑子里有点乱。 刘浩然？ 表白？ 老板娘？ 退网？ ‘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浩然吧？’ 她放下精华液。 跟柜姐说了句“我再看看”。 然后快步走向那几个女生。 “那个……不好意思。” 陈婉拦住了她们。 “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聊什么刘浩然……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问： “姐妹你也在追这个博主吗？” 陈婉：“没有哦，只是刘浩然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说不定我可以找到他。” “真的吗！！！” 女生们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博主超好看的！” “他之前在抖音上发视频，讲他和老板、老板娘之间的事情。” “特别有意思！像追剧一样！” “然后昨天他突然说喜欢上老板娘了，要在老板娘三十岁生日那天表白！” “说完就退网了！” “我们都快急死了！” 陈婉听着。 心跳越来越快。 “他……他老板娘多大？” “二十九啊！周日过完生日就三十了！” “那他本人呢？” “二十三！比老板娘小六岁！” “……” 陈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太稳了。 二十九岁的老板娘。 周日三十岁生日。 二十三岁的员工。 小六岁。 刘浩然。 全都对上了。 “姐妹？你还好吗？” 一个女生关心地问。 “脸怎么这么红？” 陈婉回过神来。 “没……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们。我去看看他的视频。” “好的好的！你搜‘刘浩然’就能搜到！” “希望他能回来继续更新！姐妹，如果你认识他的话，请一定要让他回来更新！！” “是啊！我们都想看表白！” 陈婉：“嗯嗯，我看看。” …… 陈婉找了个角落。 靠在一根柱子上。 掏出手机。 打开抖音。 在搜索框里输入—— “刘浩然”。 搜索。 …… 结果出来了。 第一个就是。 账号名：刘浩然LHR。 头像是一个男生的侧脸。 逆光。 有点模糊。 但是—— 她认得出来。 那个轮廓。 那个发型。 是浩然弟弟。 陈婉点进主页。 【粉丝：127万】 【获赞：856万】 【视频：132个】 她愣住了。 ‘什么情况？’ ‘浩然弟弟……是个网红？’ ‘一百多万粉丝？’ ‘我怎么不知道？’ 她往下滑。 看到了那条视频，也是最新的一条。 【发布时间：昨天晚上】 【点赞：89万】 【评论：12万】 陈婉深吸一口气。 点开。 …… 视频里—— 那张脸。 那个声音。 就是每天坐在她对面的浩然弟弟。 刘浩然坐在出租屋的桌前。 就是她去过的那个小房间。 陈婉盯着屏幕。 “大家好，我是刘浩然。” “好几天没更新了。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没来得及录视频。” “大家见谅。” …… “跟海棠姐说的一样，老板真的没有找过我。一条消息都没发。” “看来……老板是真的放弃了。” …… “我喜欢上老板娘了。” “我准备……在她30岁生日那天，向她表白。” “就是这周日。” …… “最后还有一件事。” “我决定退网了。” “喜欢上老板娘……是不道德的行为。” “我对不起老板。” “之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还说要净化网络上的不良风气……” “我不配。” “我的品行，不配做一个视频博主。” “这个账号，以后不会再更新了。” “就这样吧。” “再见。” …… 视频结束了。 画面定格在刘浩然的脸上。 陈婉握着手机。 整个人都愣住了。 ！ ！！！ 陈婉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对。 是好几拍。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 ‘所以？浩然弟弟他要在我生日那天……向我表白？’ 陈婉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飞。 她想起昨天晚上吃宵夜的时候。 她说想要一个男朋友当生日礼物。 他说…… 他有一个朋友可以介绍给她。 ‘原来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陈婉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不是难过。 是…… 太高兴了。 之前她还在纠结。 纠结要不要主动表白。 纠结他会不会因为周盛的事情拒绝她。 纠结来纠结去。 想了一堆办法。 全都觉得走不通。 结果呢？ 她在这边纠结。 他已经准备好要向她表白了。 …… 陈婉仰起头。 看着商场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亮晶晶的。 商场里人来人往。 灯光明亮。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漂亮的衣服。 电梯上上下下。 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一切都好像…… 变得不一样了。 色彩变得鲜艳了。 空气变得甜了。 连路过的陌生人都变得顺眼了。 这种感觉…… 好不真实。 像做梦一样。 第76章 最初的起点 下午。 婉然文化传媒。 办公室里。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刘浩然坐在工位上工作。 门开了。 他抬起头。 是陈婉回来了。 “婉姐。” 刘浩然站起身。 “回来啦。” 陈婉看着他。 “嗯~” 她的声音软软的。 比平时还要软。 刘浩然愣了一下。 今天婉姐…… 好像有点不一样？ 眼睛亮亮的。 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 陈婉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旁边。 把包放下。 然后—— 转过身。 看着刘浩然。 刘浩然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阳光落在陈婉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刘浩然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感觉陈婉看他的眼神…… 好像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看他。 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带着照顾和宠溺。 但是现在……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说不清楚。 但是—— 让他有点不敢直视。 空气好像变得黏稠了。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 刘浩然先顶不住了。 他移开视线。 低下头。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 “我先工作了。” 说完。 他坐回椅子上。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耳朵却红了。 陈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臭弟弟！’ ‘你知不知道姐姐已经看过你的视频了？你说要在我生日那天表白。’ ‘我都知道了哦！’ 她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从包里掏出耳机。 戴上。 打开手机。 点进抖音。 找到刘浩然的主页。 132条视频。 她要一条一条地看。 一条都不落下。 …… …… 第一条视频。 发布时间：一年半以前。 【播放量：387】 【点赞：23】 【评论：5】 视频里。 刘浩然坐在一个小房间里。 背景是白色的墙。 是大学宿舍。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 头发有点乱。 脸上带着一点青涩。 比现在看起来更稚嫩一些。 “大家好。” “我叫刘浩然。” “今天是我大学毕业的日子。”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要自力更生的成年人了。”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有点腼腆。 “我打算用视频记录一下自己的生活。” “找工作、上班、学习……”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 “但是没关系。” “就当是给自己留个纪念吧。” 他挠了挠头。 “对了。” “从今天开始，我会尽量不管家里要钱了。” “爸妈供我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 “加油吧，刘浩然。” 视频结束。 陈婉盯着屏幕。 看着那个青涩的男生。 ‘原来……那时候的浩然弟弟是这样的。’ 她的心里软软的。 有点心疼。 …… 第二条视频。 播放量：412。 “今天去面试了第一家公司。” “是一家广告公司。” “面试官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感觉自己答得不太好。” “有点紧张。” “不过没关系。” “第一次嘛。” “积累经验。” …… 第三条视频。 播放量：389。 “今天又面试了一家。” “还是没过。” “HR说我经验不足。” “可是……我刚毕业，哪来的经验啊？” 他对着镜头苦笑。 “算了。” “继续投简历吧。” …… 第四条视频。 播放量：356。 “今天面试了三家。” “跑了一整天。” “腿都酸了。” “还是没有结果。” “有点累。” “但是不能放弃。” …… 陈婉一条一条地看着。 …… 第七条视频。 播放量：523。 视频里的刘浩然。 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今天！” “我好像面试成功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 “有一家公司给我发了offer。” “虽然……公司有点小。” “就三个人。” “老板，老板娘，还有我。” “但是没关系！有工作就好！” “老板和老板娘人都很好。面试的时候对我很客气。” “感觉是很好相处的人。” “公司名字就不说了。怕被认出来。” “总之——我刘浩然，正式成为一名打工人了！” “我会努力工作的！” 他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 陈婉看着视频里的他。 看着他说“老板和老板娘人都很好”。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刘浩然的场景。 那天他来面试。 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紧张得说话都有点结巴。 她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让他别紧张。 …… 接下来的视频。 是刘浩然入职之后的日常。 第十条视频。 播放量：445。 “今天是入职第三天。” “老板让我跟着他去见客户。” “我全程没敢说话。” “就在旁边听着、学着。” “老板谈业务的时候好厉害。” “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 第十五条视频。 播放量：398。 “今天老板娘教我怎么做报表。” “她讲得很细。” “很有耐心。” “我问了好几个很蠢的问题。” “她都没有嫌我烦。” “遇到好老板、好老板娘，真的很重要。” …… …… 视频继续往后。 刘浩然开始记录自己的学习过程。 第二十三条视频。 播放量：512。 “最近在B站上学习营销知识。” “感觉学到了很多。” “虽然现在用不上。” “但是先学着。” “技多不压身嘛。” …… 第三十一条视频。 播放量：489。 “今天加班到很晚。” “老板娘给我点了外卖。” “还是我爱吃的那家。” “有点感动。” …… 第四十五条视频。 播放量：567。 “今天学会了一个新技能。” “用Pr剪辑视频。” “虽然剪得很丑。” “但是好歹能用了。” “以后视频质量应该会好一点吧。” …… 陈婉发现。 刘浩然并不是每天都发视频。 忙的时候会断更很久。 有时候一个月才更新两三条。 视频的播放量也一直不高。 几百个人看。 几十个点赞。 几条评论。 但是他一直在坚持。 记录着自己的生活。 记录着自己的成长。 …… 视频一条接一条。 陈婉看着看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她看到了刘浩然生病的那次。 第六十二条视频。 播放量：634。 “感冒了。” “发烧。” “老板娘知道以后，专门给我送了药。” “还有粥。” “是她自己熬的。” “热热的，很好喝。” “感觉病都好了一半。” “真的很感谢她。” “遇到这样的老板娘，是我的运气。” …… 终于。 陈婉看到了那条视频。 【播放量：47万】 【点赞：8.9万】 【评论：1.2万】 这是刘浩然第一条爆火的视频。 陈婉点开。 视频里，刘浩然： “大家好啊。我想问问大家一个事。” “我刚毕业不久，初入社会。” “在一个三人小公司上班。” “就三个人——老板，老板娘，还有我。” “现在公司要解散了。” “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两个要分手。” “然后他们问我……” “跟谁？” …… 第77章 竟然是这样？ “我该怎么办？跟老板？跟老板娘？还是谁都不跟，自己出去找工作？” “帮帮忙吧，我脑子现在很乱。” 视频中的刘浩然就像是个爸妈离婚，被问“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小孩。 陈婉有些想笑。 她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她和周盛闹分手。 两个人都去问刘浩然“你跟谁”。 把他夹在中间。 难为他了。 她往下滑。 看评论。 热评第一条—— 海棠：【跟老板娘，你以后就是老板。跟老板，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点赞：12万。 陈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 笑声有点大。 对面的刘浩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陈婉连忙摆摆手。 “没事没事。” “看到一个好笑的视频。” 她低下头。 整理了一下情绪。 继续往下看。 …… 下一条视频。 刘浩然： “老板娘分手，让我陪着去喝酒。” …… “后来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 “然后她吐我身上了。” “不止身上。还有……嘴里。” …… ‘原来……他把这件事也发到网上了。’ 陈婉有点脸红。 …… 刘浩然： “老板这边，他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 “每天跟他汇报老板娘的情况。” …… “老板会跟我演一出戏。” “假装来抢我，然后我拒绝他，说我要跟老板娘。” …… “我名义上跟老板娘，实际上是老板的人。拿着老板的工资，帮老板盯着老板娘。” “两份工作，两份工资。” …… 陈婉盯着屏幕。 ？ ？？ ？？？ ‘什么意思？’ ‘浩然弟弟那天……是假装跟我的？’ ‘是演戏？’ 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连忙点开下一条视频。 …… 视频里的刘浩然： “今天上午，老板来公司了。” “我们按照之前说好的，演了一出戏。” “老板假装要高薪挖我走，我就拒绝了他，说我要跟老板娘。” …… “演完戏之后，老板娘心情好了很多。” …… 陈婉看着视频。 脑子里嗡嗡的。 那天的场景开始在脑海里回放—— 周盛来公司。 说要高薪挖走刘浩然。 刘浩然拒绝了。 还说周盛脑子不好使。 说“婉姐这么好的女生都能弄丢”。 然后周盛灰溜溜地走了。 当时自己还觉得很解气。 很开心。 觉得浩然弟弟是真的站在自己这边。 现在…… 你告诉我这是演的？？？ 浩然弟弟是周盛留下的眼线？ 陈婉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她继续往下看。 …… 下一条视频。 刘浩然： “今天上午，我按照老板交代的任务，向他汇报了老板娘的所有日常活动。” “我汇报得很详细。” “几点到公司、几点喝水、几点上厕所、几点打瞌睡……” …… “老板娘问我喜欢女孩子长发还是短发？喜欢单马尾还是双马尾？喜欢黑丝还是白丝……” …… “老板娘说明天周六要去团建。” …… …… 陈婉抬起头。 不可思议地看向刘浩然。 他正坐在工位上。 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他察觉到陈婉的目光。 转过头来。 “怎么了婉姐？” 陈婉愣了一下。 “没什么。” “你忙你的。” 刘浩然点点头，又继续在敲键盘了。 …… …… 下一条视频。 刘浩然： “今天是周六。我们公司组织了团建活动。” “团建地点是西湖。上午我们坐船游湖，下午爬了雷峰塔，晚上吃了饭。” …… “今天团建的时候，我其实一直戴着蓝牙耳机。” “因为老板很担心老板娘的安全。来了但是没有现身出面，他一直通过电话听着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戴着耳机，老板娘问我她好不好看的时候，老板就会在电话里教我怎么回答。” “效果很好。老板娘笑得很开心。” …… “明天我要去老板娘家。去看布偶猫表演后空翻！” “老板娘说，她家的布偶猫会后空翻，还能连续翻三个！这也太厉害了吧？” “明天我发视频上来！” …… …… 下一条视频。 是年糕后空翻的视频。 点赞：23万。 评论：8000多条。 陈婉看了一眼。 没心情细看。 继续下一条。 …… 刘浩然： “今天我偷拍老板娘了。” “不过可别理解错了。是我们老板让我拍的！” “老板说他想看看老板娘今天穿黑丝的样子。让我帮他拍一张。” “所以我才拍的。” “不是我自己想拍的！” …… 陈婉想起那天。 她穿了黑丝去上班。 故意的。 想给浩然弟弟看。 然后她发现他在偷拍自己。 当时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觉得这个臭弟弟。 终于忍不住了。 终于动心了。 她还故意装作没发现。 让他拍个够。 结果呢？ 现在你告诉我，是周盛让他拍的。 不是他自己想拍的？ …… 后面还有几个视频没有看完。 但是陈婉有些累了。 她把手机放下。 靠在椅背上。 望着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 路灯已经亮了。 天黑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 晚上七点多了。 下午她一直在看刘浩然的视频。 一百多条。 一条一条地看。 看了好几个小时。 只剩最后几条没有看完。 …… “婉姐。” 刘浩然的声音响起。 陈婉回过神来。 抬起头。 刘浩然站在她桌前。 手里端着两份外卖。 “今天需要加班。这是我们的晚饭。” 他把其中一份放在陈婉桌上。 “我点了你爱吃的石锅拌饭。” 陈婉看着那份外卖。 热气从盒子边缘冒出来。 “加班？” 她有点困惑。 “不是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刘浩然挠了挠头。 “哦。我上午把方案给了方总。她说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我看了一下工作量还挺多的。估计明天后天也要来加班了。” 陈婉：“哦，这样啊……” “那好吧。” …… 两人来到公司的餐桌旁。 刘浩然把两份外卖放在桌上。 打开自己那份。 开始吃。 陈婉也打开了石锅拌饭。 热气冒上来。 香味扑鼻。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饭。 放进嘴里嚼了嚼。 …… 明明是她最爱吃的石锅拌饭。 现在却吃不出任何味道。 第78章 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陈婉一边吃。 一边想着那些视频。 勺子在饭盒里搅来搅去。 她没胃口。 那天。 刘浩然去自己家，是为了看年糕表演后空翻。 可能猫咪对于男生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吧…… 他顺便给周盛打探情报，这可以理解。 毕竟也是他是自发地想来自己家的呀！ 但是陈婉还是有些失落。 失落的是，西湖团建那天。 他主动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当时她还以为…… 是他自己想的。 是他心疼她。 结果呢？ 是周盛在电话里让他那么做的。 …… 失落的是她特意穿了黑丝去上班那天。 然后她发现刘浩然在偷拍自己。 当时心里还挺得意的。 觉得这个臭弟弟终于忍不住了。 终于动心了。 结果呢？ 也是周盛让他拍的。 不是他自己想拍的。 …… “婉姐？” 刘浩然的声音传来。 陈婉抬起头。 对面。 刘浩然已经吃完了。 空盒子放在桌上。 干干净净。 他看着陈婉的饭盒。 “你怎么不吃？” 陈婉摇摇头。 “没胃口。” 刘浩然犹豫了一下。 “那个……婉姐。” “你要是不吃的话……能给我吗？” “我还没吃饱。” 陈婉愣了一下。 “你不嫌弃我吃过？” 刘浩然笑了笑。 “怎么会。” 陈婉看着他。 “……哦。” 她把饭盒推过去。 刘浩然接过来。 拿起勺子。 开始吃。 吃得很香。 一口接一口。 完全不在意这是她吃剩的。 …… 陈婉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 看着他满足的表情。 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对呀……我还有几个视频没看完呢。’ ‘虽然那些事情是周盛让他做的。’ ‘但是——’ ‘他最后还是喜欢上我了呀。’ 不管怎么说，最后的那条视频里他说了。 周日要对我表白，这个是真的。 不是周盛让他做的！ 是他自己想的！ 想到这里。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着刘浩然吃得那么香。 突然也有点饿了。 “诶。” “给我也留点。” 刘浩然抬起头。 勺子停在半空。 “？” “不是没胃口吗？” 陈婉理直气壮地说： “看你吃那么香，我也想吃了。” “别人碗里的总是更香嘛。” 刘浩然：“……” 他笑了笑。 把剩下的饭分成两份。 一部分盛到自己之前吃完的空盒子里。 另一部分留在原来的盒子里。 推给陈婉。 “给。” 陈婉接过来。 拿起勺子。 吃了一口。 嗯。 好像确实比刚才香了。 …… 两个人。 一人捧着一个饭盒。 安静地吃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勺子碰到饭盒的声音。 气氛有点温馨。 …… 吃着吃着。 刘浩然突然放下勺子。 “婉姐。”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坦白。” 陈婉的手顿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跟我表白了？’ ‘不是说周日才表白吗？怎么提前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嗯。” “你说。”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其实……” “我一直在做两份工作。” 陈婉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刘浩然低下头。 不敢看她的眼睛。 “表面上，我是在给你打工。” “但实际上……我也在给盛哥打工。” 他顿了顿。 “盛哥让我……帮他盯着你。” “你每天的一举一动。我都会跟他汇报。” ‘看来不是表白……’ 但是，怎么就突然向我坦白做周盛眼线的事情了？ 他要干什么？ 她还是要演一下。 “什么？”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故作震惊：“你是周盛的眼线？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你也太过分了叭！” 刘浩然感到十分抱歉，然后。 他把一切都坦白给了陈婉。 …… …… 十分钟后。 刘浩然自认为把事情讲得差不多清楚了。 他低着头。 不敢看陈婉的眼睛。 “我这样做，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他顿了顿。 “婉姐，我知道错了。” “而且……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会复合的。” “我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帮盛哥看着你，等他事业有成了，你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刘浩然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错了。你们是真的分手了。” “不会复合了。” “我不应该答应盛哥这样的要求。” “如果当初我拒绝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愧疚。 “婉姐，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但是——你不要怪盛哥。” “一切都是我的错！” …… 陈婉看着他。 看着他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看着他还在替周盛说话。 她的心里有点复杂。 ‘你这样说，就不怕我生气吗？’ 浩然弟弟……你还是太善良了。 你周日不是要表白吗？ 这种时候，就应该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周盛才对吧？ 这样我才能更讨厌他，更喜欢你呀。 傻弟弟。 …… 陈婉深吸一口气。 收起心里的那点柔软。 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哼！” 她冷哼一声。 “确实很过分！” 刘浩然的身体绷紧了。 “婉姐……” 陈婉板着脸。 “你和周盛都有错。” “不过，弟弟呀，你也确实该罚。” 她顿了顿。 “我要惩罚你！” 刘浩然低下头。 “我认罚……”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 扣工资？ 加班？ 写检讨？ 还是…… 被赶出公司？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然后—— 陈婉话锋一转。 “我罚你周日陪我一起过生日。” “还有——” 她看着刘浩然。 “给我介绍个男朋友。” 刘浩然愣了一下。 “啊？” ‘这算什么惩罚？’ 他抬起头。 “好……” “可是……我介绍的男生，你不一定能看得上。” 陈婉笑了笑。 “你只管介绍就好了。” “看不看得上，那是我的问题。” 刘浩然点点头。 “嗯。” 沉默了几秒。 他又开口。 “婉姐。” “你……原谅我了吗？” 陈婉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写满忐忑的眼睛。 “嗯。” 她的声音轻轻的。 “原谅你了。” 刘浩然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婉姐。” 他拿起手机。 “那我现在就跟盛哥说。跟他说，这份工作我不做了！” 第79章 必须要狠狠惩罚你！ 陈婉伸手拦住他。 “先别！” 刘浩然：“为什么？” 陈婉一本正经地说： “还差两天。你先干完这个月。” “全勤奖你得拿的呀！” 刘浩然：“……” “好，我听婉姐的！” “嗯，真乖~” …… 得到了陈婉的原谅。 刘浩然心里松了口气。 给老板周盛做卧底这件事总算解决了。 少了一桩心事。 …… 可是陈婉还是对那几件事有点在意。 她放下勺子。 “所以……” “那天你选择跟我，不跟周盛走——” “是演的？” 刘浩然承认：“……是演的。” 陈婉有些失落：“好吧。” “那，如果当时让你自己选择，你会选择跟谁？” 她不甘心地又问。 刘浩然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 “婉姐，即使那样，我也会跟你的！” 陈婉眼睛亮了一些，“为什么呀？” 刘浩然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总之跟婉姐你在一起工作，我就莫名感觉很开心。” 陈婉：“！” 她对这个回答有点满意。 她舔了一口勺子。 又问：“那我问你，西湖团建那天，你给我披外套——” “是他让你那样做的吗？” 刘浩然点点头。 “是的。” “当时船上有很多男的在看你。盛哥在电话里让我把外套给你。说这样可以挡一下。” 陈婉“哦”了一声。 “但是——” “当时即使没有盛哥提醒，我也会那么做的！” 陈婉眨了眨眼。 “为什么？” 刘浩然认真地说： “因为当时船上风那么大。” “你穿得又少。” “感冒了就不好了。” “……” “哦。” 陈婉低下头。 继续吃饭。 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原来……’ ‘即使周盛不说，他也会那样做的。’ ‘嘻嘻。’ …… 过了一会儿。 陈婉又开口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看着刘浩然，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天——” “你偷拍我穿黑丝，也是他指使的吧？” ！ 刘浩然的动作僵住了。 “额，你……你知道我在偷拍？” 陈婉：“是呀。你把手机掉在桌上，弄出那么大声音我当然听到了。” 他的脸开始发烫。 ‘完了！怎么办？把责任推到盛哥身上去？反正当时就是他让我拍的……’ 见刘浩然红着脸不说话，陈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早就应该猜到的，你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嘛，那根本就不像是你的作风。” “算了。姐姐不怪你的。” 刘浩然还在思考：‘不行啊。’ ‘如果我说是的，是盛哥让我偷拍你的……那他们分手后，盛哥在婉姐心里最后的体面也没了。’ ‘让前女友穿黑丝，然后让别人偷拍发给自己看？这听起来也太变态了……’ ‘盛哥待我不薄，我……要保护盛哥最后的体面！’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不是的，婉姐。” 他的表情很认真。 “那是我自己想要偷拍的。” “跟盛哥没有关系！” 陈婉愣住了。 “？” 她看着刘浩然。 ‘他在说什么？视频里不是说……是周盛让他拍的吗？’ ‘还强调了“不是我自己想拍的”。’ ‘怎么现在又说是自己想拍的？’ 陈婉眯起眼睛。 “浩然弟弟~” “你可不要跟姐姐说谎哦。” 刘浩然迎上她的目光。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婉姐。” “真的是我自己想拍的！与盛哥无关！” “我错了，我认罚。” …… 陈婉盯着他的眼睛。 看了好几秒。 他没有躲闪。 眼神坚定。 …… 陈婉困惑了。 难道…… 视频上，他是在说谎？ 有可能的！ 毕竟是发到网络上的。 他肯定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偷拍老板娘吧。 所以就推到周盛身上了。 毕竟他最后的视频也说了，他喜欢上老板娘我了呀！ 有道理诶！ 那也就是说…… 当时真的是浩然弟弟主动想要偷拍我的？ 但。 陈婉压住嘴角，故意板起了脸。 “臭弟弟！” 她的语气变得严厉。 “想不到你也学会撒谎了。” 刘浩然低着头。 不敢看她。 “我……” 陈婉打断他。 “哼！这个必须要狠狠惩罚你！” 刘浩然闭上眼睛。 双手握紧拳头。 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我知错了。我认罚。” …… 陈婉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里有点想笑。 但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她继续板着脸。 “说！” “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我要听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刘浩然猛地抬起头。 “啊？” 他的表情像是被判了死刑。 “不要啊婉姐……” “这……这要我怎么说。” “也太丢人了……” 陈婉眯起眼睛。 “哼哼。” “你做都做了。” “还怕说出来吗？” 她敲了敲桌子。 “说！必须说！” …… 刘浩然的脸涨得通红。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支支吾吾。 “那个……” “就是……” 陈婉等着。 刘浩然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为了盛哥！’ “那天……婉姐你穿黑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太漂亮了。” “我实在忍不住。” “……” 他低下头。 盯着地面。 “我对黑丝起了色心。” “起了歹意。” “都是我的错！” 说完。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陈婉。 然后—— 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婉的表情。 面如冰霜。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眉头紧锁。 嘴唇抿成一条线。 眼神冷冷的。 刘浩然心里一沉。 ‘完了！婉姐她生气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抽自己嘴巴。 ‘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色心歹意！’ ‘这下好了。’ ‘在婉姐眼里，我就是一个变态了。’ …… 而此刻。 陈婉的内心： ‘他说我穿黑丝太漂亮了？忍不住？起了色心？’ ‘甚至还起了歹意？’ ‘好耶！’ 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烫。 还很想笑。 但是——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出来！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让自己保持严肃。 ‘冷静，陈婉。’ 你现在是在教训弟弟。 是姐姐检查作业，发现弟弟根本没写的那种严肃。 你需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才行！ 第80章 这是病，得治 刘浩然看着陈婉的脸色。 心里越来越慌。 ‘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就不应该替盛哥出头的。 他开始后悔。 我还想在婉姐生日的时候表白？ 已经不可能了！ 她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谁会喜欢一个变态？ 或许…… 我应该提前准备好一份辞职报告…… 陈婉开口了。 语气恨铁不成钢。 “弟弟呀，你怎么能这样呢？” 陈婉继续说： “我可是你姐呀！” “干姐姐呀！” 她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 “这样很不道德。” “像是个……” 她顿了顿。 “变态！” ！ 刘浩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我……我……” 刘浩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陈婉还想继续逗他，但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 还是放弃了继续逗的打算。 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哎……算啦。” 陈婉摆了摆手。 “虽然你很不争气。但是，谁让你是我干弟弟呢。” “其实吧。也不能全怪你。” 她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看到非常漂亮的女生穿黑丝。” “想要拍下来，其实这也没什么大问题。” 刘浩然瞪大了眼睛。 ‘是吗？’ 陈婉：“这只能说明——” “你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有正常的审美。” “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刘浩然听到“生理反应”几个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 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婉姐！” 他激动地抬起头。 “你能原谅我吗？” 陈婉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着刘浩然。 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但这次不是冷冰冰的那种严肃。 而是像医生在诊断病人的那种严肃。 “弟弟。”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对女孩子的耐受程度……好像不太够呀。” 陈婉叹了口气。 “这是病。” “得治。” 刘浩然：“额。” “要……要怎么治？” …… 陈婉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压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说： “这种病啊，其实很好治。看多了就好了。” 刘浩然：“看……多了？” 陈婉点点头。 “没错。” “你之所以会忍不住偷拍，是因为见得太少。” “没见过世面。所以一看到就把持不住。” 她顿了顿。 “治疗方法就是——” “脱敏疗法！” 陈婉继续说： “以后啊。” “姐姐我就多穿给你看。” ！ 刘浩然的大脑宕机了。 陈婉：“今后姐姐我会变着花样地穿！” “黑的。白的。肉色的。” “天天穿。” “让你看个够。” 陈婉：“你想拍就大大方方地拍。” “不用偷偷摸摸的。” “光明正大。” “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刘浩然的脑子已经彻底不转了。 陈婉：“这样你就见多识广了。” “就不会再做出偷拍这种……” 她瞥了刘浩然一眼。 “没出息的事情了。” 刘浩然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 “还有。”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姐姐我为了给你治病，牺牲这么大，你得给我补偿。” “你说是不是？” 刘浩然回过神来。 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婉姐你说。” “什么补偿都行！” 陈婉满意地点点头。 “那好。治疗期间，你要天天帮我按摩。” “捏脚。” 她伸了伸腿。 “每天！” “知道了吗？” 刘浩然看着她。 眼睛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 他重重地点头。 “谢谢婉姐！” 陈婉：“谢什么。” 她摆了摆手。 “这是在给你治病。” “是为了你好。” “懂？” 刘浩然：“懂！婉姐说的都对！” …… …… …… 晚上。 苏棠这边。 她窝在沙发上。 手机拿在手里。 正在和周盛聊微信。 周盛已经完全进入了“替身疗法”的状态。 把苏棠当成了陈婉。 周盛： 【婉婉，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 苏棠看着这条消息。 愣了一下。 ‘婉婉？’ ‘哦对。我现在是婉婉。’ 她清了清嗓子。 虽然是打字，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开始进入角色。 苏棠： 【哇！我好期待诶！】 发送。 周盛秒回。 周盛： 【嘿嘿，宝宝，你就等着吧！这礼物你肯定喜欢！】 苏棠嘴角抽了抽。 ‘宝宝……’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 为了自己预言家的人设，也为了好闺蜜陈婉的幸福。 忍了。 她继续打字。 苏棠： 【这么有自信呀？那我就等周日那天收礼物喽！】 周盛： 【嗯！】 【对了。你的生日，就在我公司里过吧。可以吗？】 【我工作比较忙。周末要加班……】 苏棠一阵无语。 工作忙…… 连给女朋友过生日都要在公司里过。 怪不得陈婉和你分手！ 但她还是回复： 【嗯。可以哦。好好工作，别太累哦。】 周盛： 【好~】 …… 对话结束。 苏棠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盯着天花板。 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我苏棠。 二十九岁。 单身。 无业。 怎么就沦落到给前闺蜜的前男友当情感替身了？ ‘说起来。我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婉婉？ 好像也不全是。 主要还是为了维持自己“预言家”的人设吧…… 毕竟在刘浩然的评论区里。 自己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每一条预言都成真了。 苏棠拿起手机。 习惯性地打开抖音。 手指自动点进了刘浩然的主页。 …… 页面加载出来。 还是昨天那条视频。 没有新内容。 苏棠想起来了，‘哦对。他退网了。’ 刘浩然这一份瓜吃，难受！ 刘浩然太可恶了！ 他退网了，我预言家的人设，就无用武之地了呀！ ‘不过我还有陈婉！’ 婉婉也是当事人！ 她直接拨出了语音电话。 …… “嘟——” “嘟——” “喂？” 电话接通了。 “婉婉！” “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你和浩然弟弟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 陈婉沉默了一秒。 然后—— “有。” “有大事。” ！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有瓜吃？’ “什么大事？” “快说快说！” 第81章 那个叫海棠的预言家好厉害 接下来的20分钟里。 陈婉在电话里跟苏棠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说了自己在抖音本地热搜榜上，看到了刘浩然！ 原来她的浩然弟弟是个网红，一百多万粉丝呢！ 并且找到了他的主页。 看过了他所有的视频。 还有，下午刘浩然向她坦白，他是周盛的眼线。 陈婉把这些事情，一股脑儿地全部都告诉了苏棠。 …… 苏棠听完陈婉的讲述。 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让我捋一捋。’ 婉婉发现浩然弟弟是个网红了？ 还看了他所有的视频？ 还知道他要在周日表白了？ 这……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电话那头，陈婉又开口了。 “对了棠棠！” “你知道吗？浩然弟弟还上热搜了！” “杭城本地热搜第一名！” 苏棠：“啊？” 她连忙打开抖音。 点进热搜榜。 果然。 【杭城网友集体寻找退网博主刘浩然】 热度还在往上涨。 苏棠嘴角抽了抽。 这群网友可真能闹啊。 至于吗？ 她又想了想。 也对。 谁让这个臭弟弟在最精彩的地方断更呢。 活该被网暴。 电话那头。 陈婉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是吧是吧？！而且他还说要向我表白呢！！” “你快看他最后一条视频！” “他说要在我生日那天表白！就是周日！” “啊啊啊啊啊！” 陈婉的尖叫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苏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耳朵要聋了。” 心想：这条视频我早就看过了好吗。 我可是追更的。每一条都没落下。 你才刚发现呢！ 苏棠突然想到了个问题。 诶？ 既然现在婉婉已经知道刘浩然的视频账号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坦白？ 告诉她，我早就在关注他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 不行！ 如果我说我早就关注他了…… 婉婉肯定会问—— “你既然早就关注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也来关注他啊！” 然后她也会知道—— 我就是评论区那个“海棠”！ 到时候她会怎么想？ “你把我喜欢浩然弟弟的事情告诉他了？” “你出卖我？亏我把你当最好的闺蜜！！” “友尽！！” 苏棠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我得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 苏棠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我看到了！还真是他诶！” “哇，这么多粉丝？一百多万？” 她假装惊讶地说。 “浩然弟弟居然是个网红！” “藏得够深的啊！” 陈婉：“是吧是吧！我也没想到！” 苏棠继续表演。 “我刚才看了一下他最后那条视频。他真的说要向你表白诶！” “恭喜你呀婉婉！” “原来你心心念念的浩然弟弟，居然也喜欢你！” “太棒啦！” 陈婉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嘿嘿……”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之前我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表白呢。” “结果他已经准备好了，我感觉跟做梦一样！” 苏棠配合地说： “缘分呐！这就是缘分！你们俩真是绝配！” 她顿了顿。 “对了。” “浩然弟弟现在知道你发现他的抖音账号了吗？” 陈婉：“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苏棠：“为什么不告诉他？” 陈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因为我还想偷偷看他呀。” “万一他哪天想通了，回来继续更新了呢？” “我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在想什么。” “嘿嘿。” 苏棠：“……” “你好坏哦。” 陈婉：“那当然~” …… 电话那头。 陈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困惑。 “不过……”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苏棠：“什么事？” 陈婉：“我看完了他所有的视频。” “一百多条，一条都没落下。” “可是……” 她顿了顿。 “我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之前的视频里，对我的态度都是‘老板娘对我很好’、‘很感谢老板娘’…… 都是感恩的话。没有任何暧昧的迹象。 然后最后一条视频，突然就说要向我表白了？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苏棠：“嗯……” 她想了想，回答道：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有道德方面的压力吧。” “毕竟你是他老板娘。” “他不好意思在视频里表现出对你有好感。” “怕被人骂。” 陈婉恍然大悟。 “对哦！” “浩然弟弟就是这种人！” “道德感超重的！” “他肯定是喜欢我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说！” 苏棠：“嗯，应该是这样。” 陈婉：“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棠棠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苏棠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陈婉：“你猜嘛~” 苏棠：“我猜不出来。” 陈婉不死心： “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你不是最会分析这些吗？” 苏棠：“……” “我又不是算命的。” …… “诶？” “说到算命的！” 陈婉兴奋地说： “我在评论区里看到了一个叫‘海棠’的网友！” ！ 苏棠的手抖了一下。 差点把手机摔了。 陈婉还在继续说： “那个叫‘海棠’的网友超厉害的！”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说我会在团建的时候按浩然弟弟的喜好穿——结果我真的穿了！” “她说老板会放弃——结果老板真的好几天没联系浩然弟弟！” “她说我喜欢浩然弟弟——我确实喜欢他！” “她简直就是个预言家啊！” 苏棠：“……” ‘那可不。’ ‘因为我知道所有人的底牌啊。我是上帝视角！’ 陈婉越说越激动： “她肯定是个很厉害的大神！” “说不定是个算命的！或者是个心理学专家！要不然她怎么能猜得那么准？” 苏棠干笑了一声。 “是……是挺厉害的。” “哈哈。” 陈婉：“我想加她抖音号！” “啊？加她干嘛？” 陈婉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是向她请教啊！” “她既然这么厉害，肯定能帮我分析出浩然弟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说不定她还能帮我算算我和浩然弟弟的姻缘呢！” “看看我们以后能不能结婚！” “能生几个孩子！” 苏棠：“……” 陈婉继续说： “而且我还想问问她——” “浩然弟弟那方面行不行。” 第82章 我要抢先一步表白 苏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 “你问这个干嘛？！” 陈婉理直气壮： “我都快三十了！” “马上就要跟他在一起了！在一起就要结婚生孩子呀！” “这种事情当然要提前了解清楚啊！” “他承认偷拍过我，那种行为……总感觉这样的男人，耐受程度可能不太行。” 苏棠：‘？？’ ‘刘浩然偷拍你那件事，不是周盛让他干的吗？’ ‘要说不行，也是周盛的耐受程度不行啊。’ 陈婉还在那边自顾自地说： “对了对了，我还想问问那个海棠大神——” “浩然弟弟的弟弟多大了。” 苏棠彻底无语了。 “你够了啊！！” 陈婉嘿嘿一笑。 “开玩笑的啦~” “不过我是真的想加她！” “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 “我要去找那个海棠大神聊聊了。” “回头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拜拜~” “嘟——” 电话挂断了。 …… …… 苏棠有些无语：‘不是姐妹？我就是海棠啊！’ ‘你要加我？’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抖音弹出了一条提示。 【 您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苏棠点开抖音。 进入消息页面。 【好友申请】 【用户“婉安”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验证消息：海棠姐你好！我是从刘浩然评论区看到你的～】 苏棠看着这个网名。 ‘婉安……’ ‘婉。’ ‘这应该就是婉婉了吧。’ ‘还真的来加我了。’ 她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的好闺蜜。 十几年的交情。 居然要加自己的小号。 还想问自己关于浩然弟弟的事情。 甚至还想问那方面行不行。 可是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苏棠靠在沙发上。 开始思考。 ‘要通过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的这个抖音账号。 开启了“不让亲友看到我的作品”功能。 这是抖音很贴心的一个设计。 只要开启了这个功能。 用通讯录里的手机号注册的抖音账号。 就看不到自己发布的任何内容。 即使对方点进自己的主页。 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所以陈婉根本不知道“海棠”就是苏棠。（ps：抖音真的有这个功能！真实存在！和微信朋友圈屏蔽差不多。） 在她眼里。 海棠只是一个神秘的网友。 一个预言家。 一个大神。 ‘反正她也不知道我是谁。’ ‘那就通过呗。’ 苏棠点了“同意”。 …… 消息页面刷新了一下。 陈婉的头像出现在对话列表最上方。 很快。 消息来了。 婉安： 【海棠姐你好！久仰大名！】 【我是从刘浩然的评论区看到你的～】 【感觉你好厉害啊！每一条预言都成真了！】 【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苏棠看着这几条消息。 嘴角压不住了。 ‘嘿嘿嘿，婉婉啊婉婉，你天天跟我打电话。结果跑来加我小号。’ ‘还叫我“姐”，再多叫几声给姐听听！’ 她憋着笑。 开始打字。 海棠：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你应该就是刘浩然的老板娘吧？】 发送。 对面秒回。 婉安： 【！！！】 【你怎么知道的？！】 【我都还没说！】 【你太厉害了吧！！】 苏棠看着屏幕。 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还在电话里跟我聊了二十分钟呢。我能不知道吗？ 苏棠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海棠： 【因为你海棠姐我是预言家呀。】 【什么都知道的！】 【/得意】 …… 抖音上。 “婉安”没有回复。 苏棠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 她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陈婉发来的。 陈婉： 【棠棠！！！】 【我加上那个海棠姐了！！！】 【她真的好厉害啊！！】 【我刚一加上她，她就猜出我是老板娘了！】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她直接就问我“你是不是刘浩然的老板娘”！】 【天哪！！她怎么知道的？！】 【她也太厉害了吧？！真是神了！！】 苏棠看着这一连串消息。 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傻逼！” “海棠就是我呀！海棠就是苏棠呀！”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没等苏棠回复。 陈婉又发来消息了。 陈婉： 【不对！】 【等等。】 【我仔细想了一下。】 【她有可能是对每个加她好友的人都这么说的！】 【都猜对方是老板娘。】 【反正猜错了也没损失。猜对了就显得很神。】 【这是不是什么心理学技巧啊？】 苏棠： 【……】 【你想象力挺丰富的。不过……好像还挺有道理！】 陈婉： 【是吧！】 【那我得再测试她一下！】 苏棠： 【测试什么？】 陈婉： 【我让她猜猜，周日那天我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知道浩然弟弟要向我表白了。】 【但是她肯定想不到——】 【我会抢先一步！】 【先向他表白！】 苏棠愣了一下。 【？】 【为什么啊？】 【他都要表白了，你干嘛抢先？让你浩然弟弟表白不就行了？】 陈婉： 【因为浩然弟弟面对感情这种事，经验不足呀。】 【他那么内向。那么害羞。】 【表白这种事对他来说太难了。】 【我怕他临阵退缩。】 【所以这么难的事情，还是让身为姐姐的我来做吧！】 苏棠： 【……】 【你也就谈过一段恋爱吧？有很多经验吗？】 陈婉： 【谈过一段也是经验呀！】 【比浩然弟弟那个零经验的强多了！】 苏棠： 【……】 【好吧。】 ‘那……周盛怎么办？’ 苏棠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周盛周日还给陈婉准备了生日礼物呢。 虽然是送给自己这个“替身”的。 但那份心意是给陈婉的。 可怜的周盛。 周日那天。 他喜欢了七年的女生。 要对别的男人主动表白了。 而那个男人还是他亲手安排在陈婉身边的“眼线”。 他却只能对着我这个替身寻求慰藉。 好惨呀…… …… 抖音的消息提示响了。 苏棠点开一看。 婉安： 【海棠姐！】 【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下子就猜到我的身份了！】 【佩服佩服！】 婉安： 【但是！】 【我不服！】 【我还想再测试你一下！】 苏棠嘴角上扬。 ‘来了来了。’ 她开始打字。 海棠： 【哦？】 【尽管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