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 第35章 谷中潜行 焚天谷的边界,并非一条清晰的线,而是一片由灼热、锋锐与混乱构成的、逐渐浓郁的能量场。 “断剑崖”,如其名,仿佛一柄被天外神兵斜斜削断的巨刃残骸,断面嶙峋陡峭,通体呈现出一种被地火亿万年煅烧后的暗红色泽,散发着金属与岩石混合的奇异质感。崖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丝丝缕缕带着硫磺味的灼热白气从裂缝中不断蒸腾而出,在空气中扭曲出怪异的形状。更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熔岩在裂缝底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周玄与明月站在崖下,仰望着这条观星子星图中标注的、最为隐秘也最为危险的潜入路径。热浪扑面,即使有灵力护体,依旧感到皮肤阵阵灼痛,呼吸间满是干燥炙热的空气与细微的火毒颗粒,需以灵力不断过滤。 “走。” 周玄低声道,率先纵身,如同一只灵巧的岩羊,足尖在陡峭崖壁上几个微不可察的凸起处连点,身形已向上拔升十余丈。他的动作看似轻盈,实则每一步落下,足底都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灰暗剑意,将那被地火烤得酥脆的岩石表面微微“固化”,防止坍塌,同时将触及皮肤的热毒悄然“湮灭”。 明月紧随其后,身法同样轻盈飘逸,周身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如水月华般的幻月剑元。这剑元不仅隔绝热浪火毒,更随着她的心意,微微扭曲周围的光线与气息,让两人的身影在炽热扭曲的空气中愈发模糊,难以锁定。 “嗤——!” 就在两人攀至百余丈高度时,侧上方一道岩缝中,毫无征兆地喷出一股水桶粗细、赤红灼热的“地火流”!火焰并非凡火,其中夹杂着精纯的火行灵力与狂暴的剑意碎片,温度高得足以瞬间融化金石,更带着一股焚烧神魂的炽烈意念! 周玄目光一凝,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凌空一划!一道凝练的灰暗剑罡脱手而出,并非斩向火焰,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切入“地火流”能量结构中最不稳定、最为暴烈的几个节点! “噗噗噗!” 数声轻微的闷响,气势汹汹的“地火流”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在距离两人尚有数丈时便骤然溃散,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与紊乱的热流,被周玄体表流转的寂灭剑意尽数化解、湮灭,未能伤及分毫。他对力量的控制,尤其是对“归墟寂灭本源气”的运用,比之“归寂之地”时又娴熟精妙了数分。 “呱——!” 尖锐的嘶鸣响起,几只通体赤红、覆盖着细密鳞片、形如巨大蜥蜴的“火鳞蜥”从附近岩洞中窜出,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两人,口中喷出带着腐蚀性的暗红毒火。更有数十只巴掌大小、翼膜呈半透明岩浆色泽的“熔岩蝠”从阴影中成群扑出,发出高频音波,扰人神魂。 明月眉心暗银剑印微闪,玉手轻挥。一片朦胧的银灰色月光洒出,月光所及,扑来的“火鳞蜥”与“熔岩蝠”眼中顿时露出迷茫之色,攻击轨迹变得杂乱无章,甚至互相冲撞起来。她并未直接杀伤,而是以“幻剑”影响了这些低灵智妖兽的感知,让它们陷入短暂的幻象之中。两人趁机加速,从混乱的妖兽群缝隙中穿过,未作丝毫停留。 一路攀爬,险象环生。除了地火喷发、妖兽袭击,崖壁本身也极不稳定,时有巨石因内部热力膨胀而轰然滚落。两人凭借超凡的身法、敏锐的感知与默契的配合,一次次化险为夷。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接近崖顶,在一处突出的、相对平整的岩石上暂歇。此处已深入焚天谷外围,热力更加惊人,空气中弥漫的精纯火灵几乎凝成实质的淡红色雾气,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丝古老、锋锐、仿佛历经万古而不散的剑意残留,那是上古剑修在此修炼或战斗留下的印记,虽已微弱,却依然凌厉,不慎触及可能引发反噬。 两人收敛气息,凝目向下望去。 下方,是焚天谷的外围景象,比之“烬土原”又是一种不同的、充满狂暴生命力的炽热世界。 赤红色的岩柱如同森林般拔地而起,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如利剑指天,有的如巨兽蹲伏。岩柱之间,可见大小不一的岩浆湖泊,湖面翻滚着暗红色的气泡,散发出硫磺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更远处,一片片由燃烧的、半透明赤红晶簇构成的“丛林”在热浪中摇曳,折射出迷离眩光。天空中,低垂的暗红云层不时被谷内冲起的烈焰剑意撕裂,露出后方永恒燃烧般的赤红天幕。 而在视野的极尽头,焚天谷的深处,一片区域的红光格外炽烈夺目,仿佛有一颗小型的太阳被囚禁在那里,即便相隔极远,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高温与浩瀚剑意!隐约可见,那炽烈红光的中心,有巨大建筑的模糊轮廓,巍峨、古朴、破碎,如同神只的宫殿遗骸——那便是此行的核心目标之一,“离火剑墟”! 谷内并非死寂,多处有颜色各异的遁光起落,或三五成群,或孤身只影,显然各方势力已然云集,在这片上古遗泽中搜寻着机缘,也酝酿着冲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明月低语,眉宇间带着凝重。谷内势力混杂,幽冥教的“阴烛坛”只是其中之一,想要在此地寻找“火行星钥”,无异于虎口夺食,火中取栗。 “先按计划,去‘悬火台’。” 周玄收回目光,眼神沉静。越是复杂的环境,有时反而越容易浑水摸鱼。他辨认了一下星图标注的方位,指向左下方一片被赤红晶簇覆盖的区域,“从那边‘燃晶林’穿过去,是相对隐蔽的路线。” 两人稍作调息,再次动身,如同两道融入背景的灰影,悄然滑下“断剑崖”,没入了下方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焚天谷外围地带。 “燃晶林”是焚天谷外围一处奇特的景观,由无数高达十数丈、粗细不一的赤红色半透明晶柱构成。这些晶柱并非静止,其内部有暗红色的液态火灵如血液般缓缓流动,表面则时刻燃烧着尺许高的淡金色火焰,将整片林子映照得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却也危险至极。 晶柱本身质地极其坚硬,堪比高阶炼器材料,但其内部能量极不稳定,稍有剧烈碰撞或能量冲击,便可能引发连锁爆炸。更麻烦的是,晶柱的折射特性异常强大,不仅能扭曲光线,对神识也有极强的干扰和反射作用,进入其中,极易迷失方向,甚至连感知都会被局限在极小的范围内。 周玄与明月踏入“燃晶林”边缘,立刻感到周遭景象变得光怪陆离。无数个“自己”在晶柱的折射下出现,重重叠叠,难辨真伪。神识探出,如同撞进了一面面哈哈镜,被扭曲、弹回,难以及远。 “跟紧我,别用神识大面积探查,用眼睛和直觉。” 周玄沉声道,同时将一丝“归墟寂灭本源气”萦绕指尖,轻轻触碰前方一根晶柱。灰暗气流所过,晶柱表面燃烧的淡金火焰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其内部狂暴的火灵流动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这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触发爆炸的风险。 明月点头,将幻月剑元收敛于体表,仅以双目观察,同时将“心印”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不依赖神识,而是凭借对能量流动、危机预感的玄妙直觉,为周玄指引相对“平静”的路径。她眉心剑印微凉,在此地混乱的能量场中,反而让她对“虚”与“实”、“静”与“躁”的界限感知更加敏锐。 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晶柱间缓慢穿行,步伐轻如鸿毛,尽量不触动任何晶柱。周围是永恒燃烧的火焰与无数扭曲的倒影,寂静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晶柱内部火灵流动的“汩汩”声,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明月忽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纤细的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了?” 周玄立刻察觉,传音问道。 “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明月传音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很淡,距离应该很远,而且断断续续,充满了恶意和……贪婪。不是晶林本身的危险,是活的‘东西’,或者……人。” 周玄眼神一冷。他们一路行来极为小心,又有“星隐佩”和自身隐匿手段,竟然还是被盯上了?是误入其他探险者的路线,还是……幽冥教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能确定方位吗?” 他问。 明月闭目凝神,眉心剑印光芒流转,仔细感应了片刻,轻轻摇头:“对方很小心,距离也远,借助晶林环境隐藏得很好,只能确定大致在左后方,无法锁定具体位置。但……恶意很清晰。” 周玄略一沉吟,眼中寒光一闪:“甩掉他,或者……引出来。” 他不动声色,继续带着明月向前,却在经过一片晶柱格外密集、能量波动也相对紊乱的区域时,以指尖悄然逼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寂灭剑意的气息,附着在一根不起眼的晶柱根部。同时,两人稍稍加快了速度,向着晶林更深处行去,身影很快被重重晶柱折射的光影吞没。 大约过了百息时间。 那根被做了标记的晶柱附近,一道近乎与燃烧光影融为一体的淡黑色虚影,如同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至。虚影在晶柱旁微微一顿,似乎是在确认那缕残留的、与众不同的剑意气息。 然而,就在虚影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 “嘭!嘭嘭!” 附近三根结构原本就处于临界点的晶柱,因为周玄之前经过时以精妙剑意引动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能量扰动,此刻终于达到了极限,内部狂暴的火灵骤然失衡,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赤红色的火焰混合着锋利的晶片,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爆炸引发了小范围的连锁反应,附近十余根晶柱也相继发生程度不一的爆裂,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为一片混乱的火海与能量乱流! 那道淡黑色虚影显然没料到有此变故,虽然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向后暴退,但仍被爆炸的边缘波及,身形一个踉跄,显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黑气翻滚,显然受了一些冲击,气息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就在这爆炸与混乱爆发的同一时刻,早已迂回到侧前方、藏身于两根巨大晶柱阴影中的周玄与明月,默契地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虽然只有一瞬,但在那人形轮廓显现、气息紊乱的刹那,两人都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缕阴冷、灼热、充满死寂与贪婪的独特气息_幽冥教“火幽冥卫”! 果然是阴烛坛的人!而且是个擅长隐匿追踪的好手! “走!” 没有选择趁机出手攻击,周玄与明月当机立断,借着爆炸引发的更大范围的晶林能量紊乱与光影扭曲,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两道轻烟,向着“悬火台”方向疾掠而去,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晶林深处。 那现出身形的“火幽冥卫”稳住身形,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爆炸区和早已空无一人的前方,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捏碎了一枚传讯符,低声道:“目标已察觉,正向‘悬火台’方向逃窜,速度极快,擅长隐匿与反追踪。请求‘悬火台’守备拦截。” 穿过“燃晶林”,又避开了几处活跃的“地火喷口”和一小群“熔岩火鸦”,按照星图指引,周玄与明月终于抵达了“悬火台”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片位于焚天谷内壁、极其陡峭的悬崖区域。悬崖本身高耸入云,呈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刃切削过。而在距离崖顶约千丈、距离下方灼热大地也有数千丈的虚空之中,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暗红色平台,违背常理地静静悬浮着。 平台方圆近百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质感,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被岁月风蚀的、复杂而古老的符文痕迹,这些符文此刻黯淡无光,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与周围火行灵力格格不入的奇异波动。平台边缘并无护栏,仿佛直接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与后方的崖壁也保持着数丈的距离,仅由几条粗大无比、同样悬浮的暗红色锁链虚影与之相连,锁链亦真亦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便是“悬火台”,一处焚天谷中着名的、来历成谜的古遗迹。 站在下方仰望,平台在氤氲的热浪与高空紊乱的气流中微微晃动,更添几分险峻与神秘。星图标注,此地曾是上古修士观测谷内“火汐”、沟通星辰的场所,也可能与传说中的“悬空山”有关。 周玄与明月没有立刻上去。他们藏身在一块突出的赤岩之后,仔细观察了平台及周围崖壁近一炷香的时间。平台本身看似空无一物,但在周玄融合了“归墟寂灭本源气”的敏锐感知下,能察觉到平台边缘几处阴影中,能量流动有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明月也以“心印”感应到,那里潜伏着几道冰冷的、充满杀意的气息。 有埋伏!而且不止一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看来“阴烛坛”果然在此有所布置,或许是因为“凌尘”曾来此的传闻,或许只是常规的警戒点。 “绕不开,必须上去。速战速决,在他们发出完整警报前解决。” 周玄传音道,迅速制定了简单的战术。明月点头,眉心剑印微亮,已开始暗中催动幻月剑元,准备制造幻象干扰。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同时纵起,化作两道黯淡的流光,沿着那悬浮锁链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向着“悬火台”平台落去。他们的动作轻盈如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只是两道被热风吹起的灰烬。 然而,就在两人足尖即将踏上平台边缘那温润石面的刹那—— “咻!咻!咻!” 三道幽绿色的光芒,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征兆地从平台左侧、右侧及正前方三处阴影中电射而出!光芒并非实体箭矢,而是高度凝练的幽冥鬼火混合着蚀魂剧毒,速度奇快无比,锁死了两人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更带着直钻识海的阴毒寒气! 几乎在毒矢射出的同时,那三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四道身影骤然现身!四人皆身着暗红色为底、绣有黑色火焰纹路的紧身服饰,正是幽冥教“阴烛坛”麾下精锐——“火幽冥卫”!两人气息在元婴初期,两人在金丹巅峰。他们配合默契,现身的同时已然结成一个简易的合击阵势,浓烈的幽冥死气混合着灼热的火毒,化作一张大网,向着周玄与明月当头罩下!显然在此埋伏已久,就等他们踏上平台,心神稍懈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早有防备、且实力远超普通元婴的周玄与明月。 毒矢及体的瞬间,周玄与明月的身影仿佛同时模糊了一下! 不,并非模糊,而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 周玄的真身,在毒矢临体的前一瞬,已然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左侧那名刚刚现身、正欲施展法术的元婴初期“火幽冥卫”身侧!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仅仅是并指如剑,一指点出!指尖之上,灰暗的寂灭剑罡凝练如针,没有浩大声势,却带着一股令万物终结归墟的恐怖意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名元婴修士骇然色变,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剑意!那剑意并非单纯的锋锐或毁灭,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抹除”、“终结”!仓促间,他只能将护体的“幽冥火煞”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翻腾的暗红火盾。 “嗤——!” 轻响声中,灰暗剑罡与暗红火盾接触。没有激烈的爆炸,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幽冥火煞”,在触及灰暗剑罡的瞬间,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黯淡、消融、归于虚无!仿佛其存在的“根基”被直接撼动、终结!剑罡势如破竹,轻易洞穿火盾,精准无比地点在其肩胛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元婴修士如遭雷击,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凝聚的灵力溃散,护体罡气崩灭,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已然重伤失去战力! 与此同时,明月的身影如同月光下的泡沫般消散,又在右侧那名元婴修士和两名金丹修士中间同时幻化出七八道虚实难辨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凝实的幻月剑罡气息,更有一股股无形无质、却直透识海的“心剑”之力,如同细密的钢针,狠狠刺入三人的神魂之中! “呃啊!” “我的头!” 两名金丹修士首当其冲,惨叫出声,抱头踉跄,心神瞬间失守,护体灵光明灭不定。那名元婴修士也是神魂剧震,眼前幻象丛生,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攻击变得散乱。 “死!” 周玄在一指重创左侧元婴后,身形毫不停留,如同移形换影,已出现在那心神失守的元婴修士真身之后,手起掌落,一记看似轻飘飘、却蕴含寂灭真意的手刀,斩在其后颈。 “噗!” 那名元婴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生机已绝。 明月也趁此机会,幻影归一,真身显现,玉手轻挥,数道凝练的银灰色剑罡如同月华泻地,瞬间掠过那两名抱头惨叫的金丹修士脖颈。 “噗噗!” 两颗头颅飞起,鲜血尚未喷出,便被灼热的空气蒸干。 最后那名被周玄点碎肩胛、重伤倒地的元婴修士,眼见同伴瞬息毙命,眼中露出无边恐惧,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摸向怀中,似乎想要捏碎什么。 然而,一道银灰色的剑光更快,如同月光穿隙,瞬间洞穿了他的手掌与胸膛。明月的身影在他身前缓缓凝实,眼神冰冷。 修士眼中光芒彻底熄灭,手臂无力垂下,一枚刚刚取出的、刻画着骷髅图案的黑色传讯符,自其掌心滑落,但符身中心,已然亮起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幽光在他重伤倒地、心神剧烈波动时,这枚与神魂相连的紧急传讯符,已然被自动激发了一丝! “糟!” 明月脸色微变,伸手凌空一抓,将那张传讯符摄到手中,掌心力道一吐,将其震成齑粉。但那一丝已然发出的、极其微弱的警报波动,却已无法阻止,没入了周围的虚空之中。 从遇袭到结束战斗,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四名埋伏的“火幽冥卫”,三死一重伤(旋即被补刀),干脆利落。但行踪,也因那枚传讯符的自动激发,而彻底暴露了。 “快,查看一下,然后立刻离开!” 周玄沉声道,知道时间紧迫。 两人迅速分散,在偌大的“悬火台”上快速搜查。平台空旷,除了中心区域,似乎别无他物。 周玄来到平台中心,这里的地面微微凹陷,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区域,区域内刻画着无比复杂、层层嵌套的阵法纹路,但此刻这些纹路大多已断裂、模糊,显然阵法早已被暴力破坏,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基座。他蹲下身,仔细感应,从那残存的、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韵律_与他怀中那半块“悬空山”玉佩的材质波动,隐隐有几分相似!难道这阵法,真的与“悬空山”有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岩壁。忽然,在平台边缘、靠近后方崖壁的方向,一处不起眼的、被热浪熏得发黑的岩壁上,一道深深的剑痕吸引了他的注意。 剑痕入石三分,笔直凌厉,边缘光滑如镜。虽然历经岁月,剑痕中残留的剑意已微弱到近乎于无,但那独特的韵味,中正、凌厉、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决绝——周玄绝不会认错! 凌尘!是凌尘的剑痕!他果然来过这里!而且,看这剑痕的指向,并非随意劈砍,而是……直直地指向平台外侧,那片虚无的、翻涌着赤红热浪与空间乱流的虚空! 周玄走到剑痕旁,顺着其指向望去。那里是焚天谷深处,一片被暗红色能量云雾笼罩的区域,观星子的星图中将其标注为“虚空火狱”,是谷内着名的绝地,空间极不稳定,连接着未知的凶险夹层。凌尘当年,是在这里与什么战斗?还是……他进入了那片“虚空火狱”? 另一边,明月在平台一个角落,发现了几块碎裂的、似乎是被高温熔毁又冷却的玉板碎片。她将较大的几块拼凑起来,勉强能看出是一副残缺的星图局部,以及一些模糊的古文字。她辨认着,轻声念出:“离……火……墟……心……火……精……为……钥……镇……封……勿……” 断断续续,语焉不详,但“离火墟”、“火钥”、“镇封”等关键词,让两人心头都是一动。这似乎是在描述“离火剑墟”核心的某种秘密,与火属性“星钥”(火钥)及其镇压封印之物有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两人聚在一起,试图拼凑更多信息时,忽然,两人同时心生感应,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离火剑墟”所在的谷内最深处方向。 一股庞大、阴冷、却又诡异地混合着炽热恶意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惊人的速度扫荡过“悬火台”所在的这片区域!神识所过之处,连空气中跳跃的火灵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那股化神期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周玄与明月瞬间如坠冰窟,神魂俱震! 阴烛坛主!他被惊动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走!”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仔细查看其他角落,周玄一把拉住明月的手,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也顾不得再隐匿身形,化作一灰一银两道惊鸿,从“悬火台”上一跃而下,向着与那道神识来源相反的方向——谷内地形最为复杂、洞穴密布、如同巨大迷宫的“赤炎迷窟”区域,亡命飞遁!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赤炎迷窟”那无数冒着热气的洞口之中的下一刻,那股恐怖的阴冷神识,如同实质的触手,再次重重扫过“悬火台”,在平台上那几具“火幽冥卫”的尸体和战斗残留的剑意波动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一声充满怒意的冷哼,如同惊雷,直接在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生灵的心头炸响! “废物!” “悬火台”东北方百里外,那座巍峨的黑玉楼阁顶层,阴烛坛主缓缓收回神识,原本苍白阴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狭长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四名精心布置的“火幽冥卫”,埋伏偷袭,竟然被对方在短短数息内反杀殆尽!甚至连完整的警报都没能发出,只传回一丝微弱的遇袭波动!这简直是对他“阴烛坛”赤裸裸的羞辱! 而且,从残留的剑意波动来看,其中一股充满了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寂灭”道韵,与黑骨传来的信息完全吻合。另一股则缥缈变幻,直指心神,显然也非寻常。这两个从黑骨手下逃脱的小辈,果然有些门道,而且,似乎比黑骨描述的,更强了一些? “悬火台……” 阴烛坛主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榻扶手,眼中幽光闪烁,“看来黑骨猜得没错,他们果然对凌尘的线索感兴趣。跑到本座的地盘,还敢杀本座的人……真是好胆。”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悬火台”和更远处那一片幽暗复杂的“赤炎迷窟”方向,声音冰冷地传遍楼阁:“传本座令——” “悬火台周边百里,列为禁区,擅入者,杀无赦!” “调集三队‘火幽冥卫’,配合‘幽冥火瞳’大阵,给本座把‘赤炎迷窟’的所有已知出口盯死了!启动‘火毒阴魂瘴’,慢慢给本座熏!本座倒要看看,这两只狡猾的老鼠,能在那迷宫里面躲多久!” “通知谷内与我们有关联的所有势力和眼线,提高悬赏!提供那两人确切踪迹者,赏上品灵石一万,幽冥教贡献五千!能重伤或擒拿者,赏格翻倍,并可得本座亲自指点一次!” “是!” 殿外传来凛然应诺声,旋即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阴烛坛主望着窗外赤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让本座好好陪你们玩玩……希望你们身上的秘密,能让本座觉得……不虚此行。” 焚天谷内的空气,骤然变得更加肃杀与紧绷。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青丘秘境,清雪正对着先祖留下的神秘星图与日益不稳的结界愁眉不展;在喧嚣混乱的万流墟,“回春阁”内的九娘,也刚刚从一份加急密报中,抬起了凝重的脸庞。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暗流涌动 青丘秘境,月华殿。 殿内清冷,唯有穹顶镶嵌的月华石散发着柔和却略显黯淡的光芒,勉强照亮空旷的大殿。空气里,曾经充盈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与月华灵韵,如今淡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令人不安的滞涩与躁动感,仿佛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清雪独自立于殿心,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却掩不住眉眼间深深的疲惫。她仰望着殿壁上那幅巨大的、描绘着青丘先祖沐浴月华、福泽大地的古老壁画,壁画的光泽似乎也比往日暗淡了几分。 自妹妹明月取走“阴钥”,前往追寻“阳钥”与剑魄符,已过去不短的时间。青丘秘境并未如预期般恢复平静,反而因阴阳平衡被打破,失去了关键的“阴”之调和,导致秘境本源中残余的“阳”性与失衡的灵力日益躁动。笼罩整个秘境、传承自上古的“月华守护结界”,波动得越来越频繁,时明时暗,如同一位力竭老者的喘息,每一次黯淡都牵动着清雪的心弦。 为了维持结界的基本稳定,她不得不日夜端坐于生命之树下,以自身精纯的月华血脉为引,配合族中珍藏的阵盘与灵石,强行疏导、安抚那躁动的秘境灵力。这不仅消耗着她海量的心神与灵力,更在飞速消耗着青丘所剩不多的资源储备。 库房里,中品以上的灵石已寥寥无几,许多维持阵法运转、滋养灵田的高阶材料也已见底。几位负责内务的长老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私下里的怨言与质疑,即使清雪深居简出,也能通过心腹隐约听闻。 “圣女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当初就不该让二小姐带走‘阴钥’……” “如今秘境不稳,资源耗尽,外界那些鬣狗又嗅着味道围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听说‘赤狐岭’和‘玄犀洞’那边,最近在秘境边缘活动得很频繁,怕是没安好心……” 更让她心忧的是,通过布置在秘境边缘的预警禁制,她已多次捕捉到陌生而隐蔽的窥探气息,有人族修士,也有其他妖族的探子。失去了稳定结界的威慑,又显露出资源匮乏的疲态,曾经的世外桃源青丘,在贪婪者眼中,恐怕已成了一块诱人又看似脆弱的肥肉。 内忧外患,如阴云笼罩。 清雪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一片冰雪般的清明与坚定。疲惫与压力无法压垮她,如今她是青丘的圣女,是明月的姐姐,是周玄承诺要守护之人的守护者。她必须撑下去,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雷霆手段处置了两名暗中与外界势力勾结、企图里应外合的长老后,内部的杂音暂时被压制下去。但清雪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没有新的稳定秘境的方法,没有持续的资源输入,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坐以待毙。” 她低声自语,转身走向殿后那间只有圣女才能进入的“传承秘阁”。 秘阁内藏书不多,皆是记载青丘狐族古老历史、秘闻、以及部分残缺传承的典籍,大多以某种奇异的兽皮或灵木制成,历经岁月而不腐。清雪在这些蒙尘的典籍中废寝忘食地翻阅、推演,试图找到一丝希望。 终于,在一卷以银色丝线捆扎、非皮非绢、触手冰凉柔韧的古老卷轴深处,她发现了一段极其模糊、近乎传说的记载: “远古有约,狐族镇星。北斗摇光,暗藏枢机。先祖有灵,秘藏于幽,以应星变,以维地脉。然开启非易,需纯血为引,至诚为钥,幻月深处,可见真章。得之,或可暂安地脉,沟通星辉,以待双钥归位,九星重列……” “镇星”、“北斗摇光”、“先祖秘藏”、“沟通星辉”、“双钥归位”、“九星重列”……这些词汇让清雪心头剧震!这秘藏,似乎与狐族远古的某个使命相关,甚至可能涉及妹妹和玄哥正在追寻的“九星”与“双钥”之秘!而“暂安地脉,沟通星辉”,不正是解决眼下秘境灵力躁动、资源枯竭困境的一线希望吗? 秘藏位置指向“幻月深处”,那是青丘秘境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禁地“幻月幽谷”的最深处,历来只有圣女在特定仪式时才能短暂进入外围。而开启条件“需纯血为引,至诚为钥”,更是语焉不详,充满风险。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明确的线索。 清雪没有丝毫犹豫。她将秘境日常事务托付给最忠诚、能力也最强的两位长老,严令她们守好结界,无论发生何事,在她出来前不得擅离岗位,更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幻月幽谷”。 交代完毕,她换上最简朴的衣物,只带了代表圣女身份的发簪和那卷古老典籍,孤身一人,踏入了被朦胧月华与永恒迷雾笼罩的“幻月幽谷”。 幽谷深处,月光在这里发生了奇异的扭曲与折射,形成光怪陆离的幻象。嶙峋的怪石、扭曲的古木,在流动的月华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发出无声的嘶吼或低语。更深处,空间似乎都变得不稳定,一步踏出,可能已远离原地。这里是心志不坚者的坟墓,无数幻象直指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雪紧守灵台,眉心处一点纯净的月华印记散发微光,护持心神。她凭着血脉中对“幻月”本源的微弱感应,以及对那卷典籍中隐晦提示的解读,在迷幻的幽谷中艰难跋涉,一步步接近那传说中的“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回廊,她终于站在了一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仿佛由凝固月华构成的石壁之前。石壁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或孔洞,只在中心位置,有一个浅浅的、与圣女发簪尾部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 就是这里了。 清雪深吸一口气,取出那枚温润如玉的发簪,将其郑重地插入凹槽之中,严丝合缝。 “嗡——!” 发簪插入的刹那,整面石壁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白色光华!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瞬间将清雪的身影吞没! 天旋地转,时空变幻。 当清雪重新稳住心神,发现自己已不在幽谷之中,而是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的虚空。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极遥远的深处,有点点星辰闪烁,但那些星辰的光芒冰冷而死寂,与青丘温柔的月华截然不同。 “后来者……” 一个宏大、古老、仿佛由无数细微回音叠加而成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直接响彻在她的识海,“青丘之血,月华之魂……汝为何至此?汝欲求何?” 幻境考验,开始了。 没有实质的攻击,唯有无数光影与意念构成的洪流,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看”到远古的青丘,狐族先祖们沐浴在比现今浓郁百倍的月华星光之下,与星空中的某种存在立下盟约,守护着某个至关重要的“星空节点”(一颗在星图中缓缓移动、位于北斗摇光星附近的暗淡星辰)。她看到先祖们与一种无形无质、却充满扭曲与堕落意念的黑暗力量(“影浊”的前身?)惨烈抗争,为守护节点与身后家园,无数先祖血洒星空,神魂俱灭。她看到盟约的力量随着岁月流逝而衰减,“星空节点”逐渐隐没,狐族的使命也从主动守护,变为被动的“守望”与“传承”。 “守望星空,直至九星重列,双钥归位,节点再现……此乃吾族之誓,亦为枷锁……” 古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后世子孙,可愿承此重担?可愿为这日渐黯淡的使命,付出尔之所有,乃至生命与轮回?” 紧接着,幻象一变,呈现出青丘秘境如今的困境:结界摇曳,资源枯竭,内部分裂,外敌环伺。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放弃吧……所谓的使命早已被遗忘,星空浩瀚,与尔何干?守住眼前的一方秘境,延续族群香火,方是正道。开启秘藏,或许能解一时之急,但从此便与那虚无缥缈的‘星空节点’绑定,劫难随时降临,值得吗?” 清雪站在虚幻的虚空之中,望着远方冰冷的星辰,又“看”着眼前浮现的、妹妹明月倔强而思念的脸庞,周玄沉稳而坚定的眼神,以及青丘秘境中那些依赖她、信任她的族人们殷切而担忧的目光。 恐惧吗?有一点。迷茫吗?也曾有过。 但当她想起明月离别时眼中对力量的渴望与对自己的不舍,想起周玄承诺会带回“阳钥”时的坚定,想起自己身为圣女,站在生命之树下许下的守护誓言……所有的犹豫与恐惧,都化作了更深的决心。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望向虚空深处,仿佛在与那古老的意志对视,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识海中响起: “后世子弟清雪,不才,愿承先祖之志。” “星空浩渺,青丘虽小,然既立誓守望,便当坚守。不为虚无承诺,只为脚下土地,身边族人,心中所念所护之人。” “秘境之困,乃我之责。纵前路艰险,劫难加身,清雪亦当竭力前行,寻回平衡,守护家园,直至……明月与玄哥归来,直至狐族使命,得见曙光!” 话音落下,虚空寂静。 良久,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少了一丝沧桑,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欣慰:“善。心志尚可,血脉亦纯。然时机未至,传承不全……且予汝暂安之物,望汝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眼前无尽的黑暗虚空如同潮水般退去。清雪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仅有丈许方圆、四壁与穹顶皆刻画着繁复星辰轨迹的狭小石室之中。石室中央,仅有一方朴素的青玉石台。 台上放着三样物品: 一卷与她怀中那古老典籍材质相仿、但明显更加古老的暗银色卷轴——一幅标注着某个具体“星空节点”坐标的星图,节点位置赫然在“黑煞原”与“焚天谷”之间的某片混乱星域边缘,与“北斗摇光”隐隐呼应。 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形如弯月、内部有点点星辉流转的奇异玉佩——“星月佩”,玉佩散发出的波动,竟能与青丘秘境微弱的月华结界产生共鸣,似乎能加强结界,并引动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滋养秘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物,是刻在石台边缘的几行小字:“阴阳平衡需双钥,九星连珠劫将至。狐族之责,守望星空。星图所指,或为一线生机。慎之,重之。” 幻境消散,清雪手握“星月佩”与“先祖星图”,重新站在了“幻月幽谷”深处的石壁前,发簪自动脱落,石壁光华尽敛,恢复平凡。 收获比预想的要少,但方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妹妹和玄哥追寻的“星钥”,果然与狐族远古使命密切相关!这“星空节点”…… 她不及细想,立刻将“星月佩”佩戴在身,催动其威能。一股清凉而坚韧的星辰月华之力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迅速与整个青丘秘境那摇摇欲坠的月华结界连接在一起。结界的波动明显平稳了许多,虽然远未恢复全盛,但至少不再是随时可能崩溃的状态。秘境中那躁动的灵力,似乎也得到了一丝安抚。 清雪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暂时,稳住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星月佩”的力量并非无穷,秘境根本问题未解。而“先祖星图”指向的“星空节点”,与“焚天谷”、“黑煞原”如此接近,与妹妹他们的目标几乎重合……这绝非巧合。 “必须做点什么……” 她握着温凉的星月佩,望向秘境之外,那无尽虚空的方向。 …… 万流墟,“回春阁”分铺。 相比青丘秘境的清冷与危机,这里永远是喧嚣、混乱、欲望交织的海洋。丹药的清香、材料的异味、修士身上各种驳杂的气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无形交易与算计,构成了这里独特的气场。 九娘斜倚在柜台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不错的“火灵芝”,听着面前一名面相精瘦、眼神闪烁的掮客唾沫横飞地推销着他那“来自熔火界深处、万年难得一遇”的“地心火莲”。 “……九娘,您掌眼!这火莲品质,绝对上乘!幽冥教‘阴烛坛’那边的大人物,开价这个数我都没舍得卖,就想着先拿来给您过过目……” 掮客比划着手指,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九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扫过那株火莲,心中已然有数。品质尚可,但绝不是什么“万年地心火莲”,顶多是生长在活跃火山口附近的百年货色。幽冥教“阴烛坛”最近确实在大量收购高品质火属性材料,尤其是带有纯净火灵与一丝阴寒特性的,这消息早已不是秘密。 “东西还行,价格嘛……” 九娘放下火莲,慢条斯理地开始压价。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掮客心理底价略高一点的价格成交,双方都还算满意。掮客揣着灵石,心满意足地离开,又低声透露了一条“添头”消息:“对了九娘,听说‘离火剑宗’和‘炎阳门’在‘焚天谷’外围又起了冲突,好像是为了争夺一处新发现的‘火灵晶矿脉’,死了不少人。现在谷里乱得很,除了幽冥教,那几伙星空海盗‘星梭团’好像也掺和进去了……” 送走掮客,九娘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深沉。她转身回到内间,那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账册、以及一些加密的传讯符。作为“回春阁”在万流墟这鱼龙混杂之地的管事,她的职责远不止买卖丹药材料,更是“回春阁”情报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 近期,通过柜台交易、暗线汇报、以及一些特殊渠道的往来信息,太多不寻常的迹象汇聚到她这里。 收购清单异常:不仅仅是幽冥教,多个或明或暗的渠道,都在大量、溢价收购火属性高阶材料、空间稳定类宝物、阴魂类灵物、以及一些冷僻的、用于破解上古禁制或进行星空定位的稀有资源。许多材料的流向,最终都隐隐指向“焚天谷”、“黑煞原”以及“幻波剑海”方向。 悬赏与打探:关于“身怀月华之力的年轻女子”、“剑意特殊的剑修”、“持有奇异金色符箓者”的打听和悬赏,在暗市里价格一路飙升,发布者背景错综复杂,但背后几乎都有幽冥教的影子。尤其针对“焚天谷”方向,悬赏更是高得离谱。 势力异动:“星轨观测会”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观星子,近期似乎与几位气息晦涩、打扮奇特的“客人”有过接触,随后观测会在墟内的一些隐秘动作有所增加。混乱海几个以劫掠和探险为生的大势力,如“怒涛帮”、“星梭团”,也在频繁调集人手,储备物资,目光似乎锁定了“焚天谷”和“黑煞原”。 流言四起:关于“浮尘星带月华冲天”、“幻波剑海剑意传承现世”、“焚天谷离火剑墟禁制松动,有上古剑仙遗宝”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墟市各个角落流传,吸引着无数渴望机缘又不怕死的亡命徒涌向那些区域。 九娘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将这些零散的信息快速拼凑、分析。幽冥教在筹备一件大事,目标直指多处上古遗迹,核心很可能是“九星”相关的“星钥”。周玄和明月那两个孩子,身怀“星钥”线索,又卷入了“浮尘星带”和“幻波剑海”的漩涡,如今恐怕正是幽冥教重点追捕的目标。而“焚天谷”……很可能是下一个风暴眼,甚至是“星钥”的藏匿地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阴烛坛主……” 九娘低声念出这个名号,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此人凶名赫赫,化神修为,精擅幽冥鬼火与蚀魂秘术,性情阴鸷残忍,且睚眦必报。若周玄明月真的去了“焚天谷”,与此人对上…… 她坐不住了。于公,周玄是“回春阁”的重要客户(尽管如今的回春阁仅是她的掩饰身份而已);于私,她知道那两个坚韧又重情的年轻人难得走到如今地步,不愿看他们陨落。 沉吟片刻,九娘起身,走到内间一处墙壁前,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几个特定位置按了几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仅有数尺见方的密室。密室内布置简单,仅有一张玉案,案上放着数枚颜色、形状各异的传讯符,以及一套小型的加密阵法。 她首先取出一枚淡青色的、形如柳叶的传讯符。这是通往“信风商会”一位与她有旧、且与青丘狐族曾有善缘的管事的特殊联系渠道。她快速将一道神念注入其中,内容是关于一批“稳定阵法材料”、“中品灵石”和“常用疗伤丹药”的“常规贸易订单”,指定送往青丘秘境附近某个中立据点。但在订单信息的最末尾,她以只有清雪和特定人士能懂的、源于某种古老草药典籍的暗语,附加了一句话:“幽冥异动,其志在星,各地不靖,谷中尤危。紧守门户,可待信风。” 希望能帮到那个独自支撑秘境的青丘圣女一丝微薄之力,至少让她知道外界局势,多一分准备。 接着,她启动了那套小型加密阵法,阵法光芒流转,连接上她在万流墟经营多年、埋藏于三教九流中的一张隐蔽情报网。她发出指令:动用一切可靠手段,重点探查“焚天谷”近期所有关于陌生剑修、特别是剑意特殊者、以及激烈战斗的消息,不惜代价,但要绝对隐蔽。 最后,她取出一枚外表与普通“回春阁”客户玉简无异的白色玉简,走到外间柜台,唤来一名机灵的小伙计,将玉简递给他,吩咐道:“将这个送到‘流言广场’西角,‘老董茶寮’的董掌柜手里,就说是我‘回春阁’提供的近期‘火属性材料行情波动分析’,请他参详。” “老董茶寮”是“星轨观测会”在万流墟的一个半公开联络点。玉简内记载的,确实是近期火属性、空间属性材料价格异常波动的数据和分析,但在几处不起眼的数据关联和推测中,她隐晦地指出了这些采购行为与“幽冥教”、“离火剑墟禁制”可能存在的时间关联性,以及某些特定资源对破解火系封印的可能用途。这是一种不落把柄的示警。 做完这些,九娘回到内间,静静等待。她能做的有限,直接插手不仅会暴露“回春阁”的立场和她的隐藏身份,更可能引来幽冥教的疯狂报复,反而会害了周玄明月。只能暗中提供些许助力,制造一点可能的混乱。 数个时辰后,加密阵法传来微弱的波动。情报网反馈回第一条有价值的信息:约两日前,“焚天谷”内着名遗迹“悬火台”附近发生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四名幽冥教“阴烛坛”麾下“火幽冥卫”两死两重伤(后确认皆亡),现场残留剑意极其凌厉特殊,一股蕴含寂灭凋零之意,另一股缥缈虚幻,直指心神。阴烛坛主震怒,已下令封锁“悬火台”区域,并调集人手重点搜查“赤炎迷窟”。有目击者称,隐约看到一灰一银两道遁光向“赤炎迷窟”方向遁去。 灰、银两道遁光……寂灭、虚幻两种剑意…… 九娘握着传回情报的玉简,手指微微用力。果然是他们!而且刚到“焚天谷”就与“阴烛坛”精锐对上了,还杀了对方的人!这固然显示了他们的实力与果决,但也意味着,他们彻底激怒了阴烛坛主,处境将更加危险。 “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 九娘喃喃自语,忧色更浓。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了。 她重新坐回案前,提笔(以灵力)在一块特制的、用过即毁的兽皮上快速书写。这一次,她综合了所有情报,包括“阴烛坛”近期兵力调动的大致方向、其麾下“火幽冥卫”的活动规律与惯用阵法特点、阴烛坛主本人修炼的“幽冥鬼火”可能存在的弱点(惧至阳至刚、需定期吞噬“离火精粹”维持火毒平衡)、以及“焚天谷”内几处已知的、可能藏有“离火精粹”或能克制幽冥火的险地信息…… 这些信息支离破碎,真伪难辨,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点作用。她将兽皮上的信息以一套极其复杂的、源自上古商队密文的方式加密,然后将兽皮小心卷起,塞入一枚看似普通的空心“暖阳玉”佩中。这玉佩本身是一件低阶法器,能散发微弱暖气,并不起眼。 “能否送到他们手中,就看天意了……” 九娘将玉佩收起,心中默默道。她打算通过某个即将前往“焚天谷”方向、背景相对干净、且与“回春阁”有长期合作的散修商队,以“赠送老客户小礼品”的名义,将这枚玉佩混入一批货物中,运往“焚天谷”外围某个公开的物资交换点。如果周玄明月足够机警,在探查幽冥教动向或收集物资时,或许有机会接触到这枚玉佩,并破解其中的信息。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夜色渐深,万流墟的灯火却更加璀璨迷离,映照着无数欲望与算计。九娘站在窗边,望着这片她经营了数十年的、熟悉又陌生的混乱之地,轻轻叹了口气。 “清雪丫头那边,暂时能缓口气,但前路漫漫。周玄,明月……‘焚天谷’的水太深,阴烛那老鬼不好对付。我能为你们铺的路,只有这么一点了。” “剩下的……真的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和本事了。” “一定要……活着出来。” 而在那赤红燃烧的“焚天谷”深处,“赤炎迷窟”错综复杂的某条炽热甬道尽头,周玄与明月刚刚合力击退了一波被“幽冥火瞳”大阵驱赶而来的、狂暴的火毒妖兽,正藏身于一处灼热的岩洞,屏息凝神,躲避着又一次扫过的、冰冷而贪婪的神识探查。 距离“火汐”低谷,还有十六天。 洞外,幽冥教的搜索网,正一寸寸地收紧。洞内,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与破釜沉舟的决意。 风暴,正在这燃烧的山谷中,悄然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迷窟周旋 赤炎迷窟,名不虚传。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无穷无尽、被地火熏烤了亿万年的暗红色岩层,在头顶与四周延伸、交错、坍塌,构成了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复杂到令人绝望的地下迷宫。空气稠密得仿佛能用手攥出火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视野所及,到处都是流淌的暗红色熔岩河,缓慢、粘稠,如同大地破损血管中渗出的灼热血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将周围的岩石映照得一片赤红。岩壁上,不时有炽热的毒气从裂缝中“嘶嘶”喷出,形成一团团致命的黄色或绿色雾团。 而比这恶劣自然环境更令人不安的,是一种无形无色、却悄然渗透进这片迷宫每一个角落的“东西”。 那是阴烛坛主下令释放的“火毒阴魂瘴”。 它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混合了精纯火毒与幽冥蚀魂之气的歹毒能量场。初时并无感觉,但时间稍长,便觉皮肤隐隐刺痛,灵力运转时多了一丝滞涩,更有一缕缕阴寒死寂的意念,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试图钻入识海,侵蚀神魂,放大内心的疲惫、焦躁与恐惧。身处其中,如同温水煮蛙,需时刻耗费灵力抵抗,对心志与耐力都是极大考验。 周玄与明月,便是这“瘴中”艰难求生的两条游鱼。 他们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个时辰。阴烛坛主显然动用了某种大规模的探测手段,“幽冥火瞳”的森冷窥视感,如同无形的探照灯,时不时便会扫过一片区域,虽因迷窟复杂地形和能量干扰而时强时弱,但每一次扫过,都让两人心头警铃大作。更有手持“寻迹盘”的“火幽冥卫”小队,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反复拉网搜索,逐渐压缩着他们的活动空间。 “这边。” 周玄低声道,身影如同鬼魅,紧贴着一处灼热的岩壁,拐入一条相对狭窄、热气蒸腾的岔道。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灰暗气流,在身前缓缓划过。气流所过之处,前方通道中弥漫的一团淡绿色毒瘴,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悄然消散了大半,露出后面湿滑的岩径。这是他以新领悟的“归墟寂灭本源气”,将毒瘴中蕴含的有害能量结构直接“终结”、“湮灭”,虽消耗不小,却是最高效安全的开路方式。 明月紧随其后,脸色比起前几日又苍白了些许,眉心那点暗银剑印的光芒也略显黯淡。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灰色幻月剑元,不仅隔绝着无处不在的高温与毒气,更随着她的心意,微微扭曲着周围的光线,让两人的身影在炽热扭曲的空气中变得更加模糊,难以锁定。同时,她将“心印”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不依赖容易暴露的神识,而是凭借对能量流动、危机预感的玄妙直觉,为周玄指引着相对“安全”或“平静”的路径,提前规避那些可能潜伏着巡逻队或危险妖兽的区域。 她的左肩,那处被幽冥蚀毒侵蚀过的旧伤,在“火毒阴魂瘴”的持续刺激下,正隐隐传来一阵阵阴冷的刺痛,如同有细小的冰锥在里面钻动。体内被周玄以“归墟寂灭本源气”暂时压制下去的蚀毒,又开始蠢蠢欲动,与侵入的火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难缠的阴火之毒,缓慢侵蚀着她的经脉与生机。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 “还能撑住吗?” 周玄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停下脚步,回头关切地望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一股精纯平和、却带着万物归墟意境的寂灭剑元缓缓渡入,助她梳理体内躁动的毒力,暂时稳住伤势。 “没事,还能坚持。” 明月勉力笑了笑,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自己无碍。但两人都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玄频繁为她压制蚀毒,自身消耗巨大;而她带着伤在如此恶劣环境中长途跋涉、时刻维持隐匿与感知,同样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解决追兵,获取喘息之机。 机会,很快以一种危险的方式到来。 在穿越一条横亘在深不见底的熔岩暗河上方的、由天然岩石形成的狭窄石桥时,明月眉心剑印骤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警兆!并非来自前方,而是后方! “有人跟着,三个,距离百丈左右,很谨慎。” 她立刻传音给周玄,同时将“心印”感知到的模糊信息共享过去——两名金丹气息,一名元婴初期,功法阴冷灼热,是“火幽冥卫”!对方显然追踪到了他们残留的微弱气息,正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似乎在确认他们的具体路线,或者等待援兵合围。 周玄眼神一冷,瞬间有了决断。他传音道:“前面石桥尽头右侧有个凹进去的岩缝,我们加速过去,隐匿起来。听我信号。” 两人不动声色,脚下却骤然加快,身影如电,迅速掠过长约二十余丈的石桥,在桥头右侧一块突出的巨石后一闪,气息瞬间收敛到近乎虚无,与灼热的岩石融为一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数息之后,三道身着暗红服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石桥的另一端。为首是一名眼神阴鸷的元婴初期修士,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指针微微颤动的骨白色“寻迹盘”。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空荡荡的石桥和对岸,又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正死死指向石桥方向。 “气息到这就很淡了,但罗盘显示他们刚过去不久。” 元婴修士低声道,对身后两名金丹吩咐,“小心点,跟紧我,这桥不宽,注意两侧。” 三人结成简单的三角阵型,踏上了石桥。桥面不过三尺宽,下方是翻滚沸腾的暗红色熔岩,热浪扑面,即使有灵力护体,也让人口干舌燥。行至桥中央,那元婴修士忽然眉头一皱,隐约觉得脚下传来的震动似乎有细微的不谐。 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自桥下某处支撑岩柱的根部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熔岩河上空却清晰可闻! “不好!桥要塌!” 元婴修士反应极快,厉喝一声,身形就要向后暴退! 然而,已经晚了! 周玄隐匿在桥头岩缝中,早已将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剑意,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悄然送入了桥下那根关键支撑岩柱内部最脆弱的、被地火常年炙烤出的天然裂纹节点之中!此刻心念一动,剑意爆发! “轰隆——!” 比之前响亮十倍的崩裂声炸响!那根粗大的岩柱根部猛然炸开一片碎石!整座石桥剧烈地摇晃、倾斜起来!靠近对岸的一小段桥面更是直接断裂,向着下方熔岩河坠去!桥上三人立足不稳,阵型瞬间大乱,那名元婴修士勉强稳住身形,凌空悬浮,两名金丹则惊叫着向断口处滑去,拼命催动灵力想要飞起,却被剧烈的晃动和崩塌的乱石干扰。 就是现在! 桥头巨石后,一灰一银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扑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清晰的残影! 周玄的目标,直指那名刚刚稳住身形、又惊又怒的元婴修士!他人在半空,已然并指如剑,一道灰暗到仿佛能吞噬周围光线的凝实剑罡,无声无息却又迅若奔雷般点向对方眉心!剑罡未至,那股令万物凋零、归于寂灭的恐怖剑意已然笼罩而下! 那元婴修士骇然色变!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剑意!仓促间,他狂吼一声,周身暗红色“幽冥火煞”疯狂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不断翻滚、凝聚了蚀魂火毒的厚实火盾,同时一件龟甲状的防御法宝也自动浮现,挡在身前。 “嗤——!” 灰暗剑罡与暗红火盾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那足以将精铁瞬间熔化的“幽冥火煞”,在灰暗剑罡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消融、仿佛其存在的“基础”被直接否定、终结!剑罡势如破竹,穿透火盾,又点在那龟甲法宝之上! “咔嚓!” 法宝灵光剧烈闪烁,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虽然挡住了这一剑,但那元婴修士如遭重击,心神相连的法宝受损让他神魂震荡,一口逆血涌上喉咙,身形踉跄后退。 而就在周玄出手的同一时间,明月的身影已如月光洒落,瞬间幻化出七八道虚实难辨的银灰色幻影,将两名刚刚勉强飞起、惊魂未定的金丹修士笼罩!每一道幻影都散发着凝实的幻月剑罡气息,更有一股股无形无质、却直透识海的“心剑”之力,如同细密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两人的神魂! “啊!我的头!” “好多影子!哪个是真的?!” 两名金丹修士惨叫出声,抱头踉跄,眼前幻象丛生,心神瞬间失守,体内灵力运转混乱,刚刚升起的遁光都明灭不定。 “死!” 周玄在一剑逼退元婴修士后,身形毫不停留,如同移形换影,已出现在那心神失守的元婴修士真身侧面,手起掌落,一记看似轻飘飘、却蕴含寂灭真意的手刀,带着灰暗气流,斩在其仓促举起的左臂上! “噗!” 一声闷响,那元婴修士的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片迅速蔓延的灰败死寂之色!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再不敢恋战,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向后疯狂遁去,甚至不顾那两名金丹属下。 然而,明月又岂会放过那两名金丹?幻影归一,真身显现,玉手轻挥,数道凝练的银灰色剑罡如同月光穿隙,瞬间掠过两人脖颈。 “噗噗!” 两颗头颅飞起,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迷茫,鲜血尚未喷出,便被下方熔岩河蒸腾的恐怖高温瞬间气化,只剩两具无头尸体坠向滚滚熔岩,眨眼间被吞噬殆尽。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名元婴重伤断臂而逃,两名金丹瞬间毙命。周玄甚至没来得及追杀那名元婴,便与明月迅速清理了现场残留的气息与痕迹,然后毫不停留,向着迷窟更深处、毒瘴与地火更加浓郁的区域疾掠而去,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从那名元婴修士残留的神魂碎片中,搜到了一些零散却关键的信息:阴烛坛主已加派了至少五支“火幽冥卫”小队进入迷窟,配合“幽冥火瞳”大阵,正采用分片拉网、逐渐压缩的战术进行搜捕。最迟一天,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区域就会被彻底梳理一遍。而且,坛主似乎对“悬火台”的线索极为重视,怀疑他们掌握了通往某个关键地点的路径……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为了躲避必然随之而来的、更加疯狂的搜捕,周玄与明月被迫向着迷窟更深处、连“火幽冥卫”都未必愿意轻易涉足的区域潜行。 这里的景象,已非“恶劣”可以形容。 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崎岖,岩壁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某种剧毒长期浸染。地面上不再有熔岩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咕嘟冒泡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毒液池,池边凝结着五彩斑斓的毒晶。空气中弥漫的“火毒阴魂瘴”浓郁到几乎化为淡灰色的雾气,粘稠地附着在护体灵光上,不断侵蚀。温度反而比外面低了些,却是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更可怕的是,一些被毒瘴侵蚀、发生了诡异变异的火毒妖兽,如同没有理智的怪物,在阴影中游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咳咳……呃!” 在强行穿过一片毒瘴凝结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灰色“雾区”时,明月终于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丝丝黑气的瘀血!她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骤降,左肩处的灰败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明月!” 周玄大惊,连忙扶住她,手掌抵住她背心灵台,雄浑精纯的“归墟寂灭本源气”毫无保留地渡入。一探查,他的心便沉了下去。明月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那“火毒阴魂瘴”中蕴含的幽冥蚀魂之气,与她体内原本的蚀毒同源,相互刺激,已然结合成了一种更加阴毒难缠的“阴火蚀毒”,正疯狂冲击着她被“归墟寂灭本源气”设下的封印,并向心脉与识海侵蚀! 周玄全力催动本源气,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才勉强将那反扑的毒力再次逼退、压制下去。但明月的气息依旧萎靡不振,显然已到了极限,必须立刻找地方彻底疗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他心急如焚,一边为明月稳定伤势,一边焦急地寻找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时,他敏锐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侧方一处看似厚重无比的暗紫色岩壁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狂暴、阴毒的能量环境格格不入的波动。 那波动清凉、内敛,更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锋锐之意,仿佛一柄尘封万古的绝世宝剑,即便深埋地底,依旧散发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寒芒。更重要的是,这波动隐隐与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半块“悬空山”玉佩的材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是错觉?还是……此地别有洞天?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已别无选择,外面是步步紧逼的天罗地网,明月伤势恶化,常规的躲避路线已行不通。这丝奇异的波动,或许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但,他必须赌一把! “忍着点,明月。” 他低声道,将几乎半昏迷的明月小心背在身后,以剑元牢牢固定。然后,他走到那处岩壁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剑芒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归墟”意境。 他没有用蛮力劈砍,而是将指尖缓缓贴近岩壁,寂灭剑意如同最灵巧的刻刀,以那丝奇异波动为引,沿着岩壁内部极其细微的能量脉络与天然裂隙,小心翼翼地切割、渗透、湮灭…… “沙沙沙……” 细密的、仿佛沙子流动的声音响起。坚逾精铁的暗紫色岩壁,在寂灭剑意那“终结万物”的特性面前,如同被高温灼烧的蜡烛,悄然融化、消散,却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或声响。很快,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岩壁之上。 洞口后面,并非实心,而是一条幽深、寂静、与外面灼热毒瘴世界截然不同的通道! 周玄精神一振,毫不犹豫,背着明月,侧身钻入洞中。 洞内一片黑暗,但空气却出奇的清新凉爽,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金属与尘土混合的古老气息。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岩壁异常光滑平整,显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早已黯淡无光、却依稀可辨的防尘、避火符文。最让周玄心头震动的是,入口内侧的石壁上,一道深深的、凌厉中带着深深疲惫的剑痕,赫然在目! 这剑痕的韵味,他太熟悉了!与“悬火台”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残留的剑意更加清晰一些——凌尘!是凌尘留下的剑痕!剑痕所指,正是甬道深处! 这条甬道,是凌尘当年开辟或使用过的密道! 周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指引?凌尘,这位神秘的前辈,似乎总在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留下线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时间深思,立刻寻了一处相对宽敞的拐角,将明月小心放下。此地“火毒阴魂瘴”的浓度极低,凌尘残留的剑意更形成了一层微弱的净化与守护场,让明月苍白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丝。周玄立刻全力为她疗伤,这一次,没有了外界毒瘴的持续侵蚀,又有此地相对纯净的环境,“归墟寂灭本源气”的疗伤效果好了许多。约莫一炷香后,明月再次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瘀血,气息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们……这是在哪里?” 明月虚弱地睁开眼,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一条古旧的密道,可能是凌尘前辈留下的。” 周玄简略解释,将发现剑痕和玉佩共鸣的事情说了。 “凌尘……” 明月眼中闪过思索,“他似乎在焚天谷留下了不少痕迹。这条密道,会通向哪里?”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周玄沉声道,“外面搜捕太紧,你的伤也不能再拖。沿着这条道走,或许能找到出路,或许……能更接近我们的目标。” 休整片刻,待明月恢复了些许行动力,两人便沿着这条寂静而古老的甬道,小心前行。甬道蜿蜒曲折,大部分时间都是向地底深处延伸,坡度平缓。沿途,他们又发现了数道凌尘留下的剑痕标记,以及几处简单的、早已失效的警示或防护禁制的残迹。空气中,那股清凉古老的锋锐之气,随着深入而越发明显,与焚天谷整体炽热暴烈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这条甬道通往的是另一个世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甬道到了尽头。 尽头并非死路,而是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非金非石的暗银色墙壁。墙壁之上,刻画着一副极其复杂、玄奥无比的图案——那是由无数星辰轨迹与各种形态的剑形符文交织而成的巨大阵法!阵法线条闪烁着极其微弱的银光,仿佛在缓缓呼吸,散发出一种稳定而内敛、却又深邃浩瀚的空间波动。而在阵法的最中心,有一个明显的、剑柄形状的凹槽。 凌尘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深的一道剑痕,就刻在阵法旁边,剑尖直指那中心凹槽。 周玄与明月站在阵法前,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剑魄符传来的、前所未有的清晰共鸣!共鸣的指向,微微偏向斜下方,仿佛他们追寻的“火行星钥”,就在这面墙壁之后,或者这阵法所连接的另一端!同时,周玄怀中那半块“悬空山”玉佩,也在此刻变得温热起来。 是传送阵?还是封印之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抉择。 退回去?外面是天罗地网,明月伤势未愈,他们撑不到“火汐”低谷,也未必能找到其他安全路径。 激活这阵法?阵法看似古老玄奥,开启方法未知,传送目的地不明,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绝地。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周玄缓缓道,目光扫过那复杂的星辰剑阵,“凌尘前辈留下此道,又以此剑痕指向,或许正是留给后来有缘之人。而且,剑魄符的感应做不得假。” “我相信你的判断,玄哥。” 明月轻声但坚定地说,握住了他的手,“无论去哪,我们一起。” 周玄心中一定,不再犹豫。他开始尝试以各种方法接触、感应这座阵法。寂灭剑意、剑魄符的金光、甚至“悬空山”玉佩,都被他依次尝试,小心翼翼地接触阵法的不同部位。明月也强打精神,将“心印”感知催发到极致,试图解析阵法能量流转的规律与关键节点。 然而,阵法对大部分试探都毫无反应,只有剑魄符的金光能让少数几颗“星辰”微微亮了一下,旋即熄灭。 就在周玄眉头紧锁,几乎要放弃,准备尝试以强力轰击那中心凹槽时,他心中忽然一动。他想起了“归寂之地”中,那“寂灭剑主”传承留下的、与“归墟寂灭本源气”同源的那股寂灭剑意。这阵法与凌尘有关,凌尘的剑意中正凌厉,却并无明显的寂灭属性。但既然“悬空山”玉佩有反应,是否说明这阵法与“悬空山”或某种更高层次的空间、星辰之力有关?而自己的“归墟寂灭本源气”,本质是“寂灭”与“归墟”,触及的是某种终极的“终结”与“根源”…… 他尝试着,将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归墟寂灭本源气”,缓缓渡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阵法边缘一处看起来最不起眼、仿佛星辰起始点的黯淡符文。 就在灰暗气流触及符文的刹那—— “嗡——!!!” 整面暗银色墙壁,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白色光芒!墙壁上那无数星辰轨迹与剑形符文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规律缓缓流转、运行!浩瀚的星辰之力与锋锐的剑意充斥了整个空间!阵法中心,那个剑柄形状的凹槽处,银光最为炽烈,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银色空间漩涡,逐渐成型、扩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功了!竟然真的需要“归墟寂灭本源气”这种触及根源的力量作为“钥匙”! 漩涡稳定下来,直径约三尺,内部一片深邃的银光,看不见对面景象,只有强烈的空间波动传来。 “走!” 周玄再不迟疑,一把紧紧握住明月的手,将她揽在身侧,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同时迈步,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旋转的银色漩涡之中! 身影被银光吞没的刹那,漩涡微微波动,随即迅速缩小、黯淡,最终连同整面墙壁上的阵法光芒一起,彻底熄灭,恢复成原本不起眼的暗银色墙壁,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而在他们消失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条被周玄劈开的狭窄洞口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与低沉的呼喝。一队五人的“火幽冥卫”追踪着之前战斗和疗伤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痕迹,找到了这里。为首的元婴中期修士看着那被巧妙切开、内里幽深黑暗的洞口,以及洞口内隐隐传来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里有暗道!快,发信号!通知坛主,目标可能逃入未知密道!” 一道幽绿的焰火信号冲天而起,穿透了层层岩壁,在迷窟上空炸开。 赤炎迷窟深处,暗流汹涌,而周玄与明月的踪迹,再次从幽冥教的视野中消失,去向了那片星光漩涡背后的未知之地。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狐影星契 万流墟的喧嚣,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在子夜时分也仅是稍显低落。各色法器的光芒、修士的遁光、以及那些永不熄灭的阵法照明,将这片建立在破碎界域之间的混乱之地映照得光怪陆离,宛如一颗镶嵌在无尽黑暗虚空中的、病态璀璨的宝石。 “回春阁”分铺早已打烊,厚重的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只有二楼临街的几扇水晶窗后,还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用于照明的萤石光芒,显示着阁内并非空无一人。 密室位于“回春阁”地下深处,入口隐蔽,需通过数道复杂的阵法验证。此处空间不大,布置简洁,唯有一张玉案,几张蒲团,四壁是光滑的、铭刻着静心与隔绝阵纹的黑曜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心宁神的檀香与草药混合气息。 胡九娘独自坐在玉案之后。 白日里那副精明干练、带着三分市侩七分精明的女掌柜面容,此刻如同水洗的油彩般缓缓褪去。并非易容术,而是一种更高明的、融入骨血般的伪装收敛。眉宇间的算计与圆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沉静与难以言喻的威严。肌肤莹润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散发着淡淡的月华清辉。一双凤眸缓缓睁开,眸色深邃如古井,又似倒映着万千星辰流转,顾盼间,仿佛能洞彻人心,看穿虚妄。 她抬起纤手,指尖在眉心轻轻一点。 一点璀璨的、闪烁着星辉的银芒自眉心绽放,迅速延伸、勾勒,形成一道繁复、古老、尊贵无比的九尾狐形纹路!纹路并非静止,其内的星辉仿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淌,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隐隐有九道巨大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光影缓缓摇曳浮现。光影呈现出纯净的银白之色,边缘流淌着淡淡的星辉,形态优美而神圣,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古老韵味。每一道狐尾虚影,都仿佛承载着一段厚重的历史、一股磅礴的法力、一种独特的大道感悟。九尾齐现,虽只是虚影,却已让这小小的密室空间都微微震颤,空气凝滞,光线扭曲。 她,胡九娘,或者说,青丘玄狐一脉硕果仅存的上古九尾天狐之一,在卸下所有伪装后,终于显露出一丝属于她真正身份的绝世风华与亘古气息。那并非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生命层次与岁月沉淀带来的、自然而然的气场。 她轻轻抬手,抚上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衣衫之下,一道古老、复杂、以灵魂本源勾勒的契约印记,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灼热与悸动。印记的形状,隐约是一柄剑与一只九尾狐交缠的图案,象征着一段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誓约与羁绊。 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久远的画面。 那是一片被战火与不祥黑气笼罩的破碎山脉,天空晦暗,星辰无光。一只通体银白、却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幼小九尾狐,被数只散发着“影浊”气息的狰狞魔物围困在一处绝崖。她血脉尊贵,却因年幼而力量未苏,眼看就要被魔物分食,神魂俱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如朝阳、却又带着不灭坚韧意志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黑暗,斩落苍穹!剑光过处,魔物灰飞烟灭。一个身姿挺拔、面容模糊(因年代久远记忆已淡)的青衫男子身影出现在幼狐面前。他并未多言,只是以指为剑,渡来一缕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守护与开拓真意的剑元,稳住了她濒死的伤势,更有一丝奇异的、仿佛能启迪灵慧的力量,悄然点开了她蒙昧的灵窍。 “小狐狸,根骨不错,可惜遭此劫难。相遇即是有缘,此缕‘不灭剑心’余韵予你,助你开启灵智,踏上道途。望你日后,莫忘本心,善用其力。” 男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并未要求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小狐狸的头,便欲转身离去,继续奔赴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对抗黑暗的战场。 小狐狸(胡九娘)望着那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孤独却顶天立地的背影,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与不舍。她以刚刚开启的、尚且懵懂的灵智,对着那背影,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道清晰的神念,并以狐族最古老的血脉本源,立下了誓言: “恩公!请留名!救命点化之恩,九儿永世不忘!九儿愿立下血脉魂契,世代守护恩公血脉,助恩公及后人,完成扫清寰宇黑暗之志!如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堕归墟!” 那离去的背影似乎微微一顿,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并未回头,只有一道微光没入小狐狸额头,化作这道灵魂契约印记。同时,一道神念在她心中响起:“吾名周天阙。小狐狸,记住你的誓言。黑暗未尽,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画面消散。 胡九娘(九儿)缓缓睁眼,美眸中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涟漪。周天阙……那位惊才绝艳、以“不灭剑心”踏入无上剑道、最终却为守护诸天、对抗“影浊”之劫而不知所踪的传奇剑仙。他,便是周玄的先祖。而她,便是当年那只被救下的、名为“九儿”的小九尾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数千载岁月悠悠,她修行有成,历尽劫难,终成九尾天狐,却始终铭记誓言,暗中关注、守护着周氏血脉。可惜,周氏后人或因战乱、或因资质、或因时运,大多未能真正承接那份使命,直至周玄这一代出现……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与先祖周天阙相似的特质,那坚韧不拔的“不灭剑心”,那深藏于骨子里的守护之志,以及与“九星”、“影浊”纠缠越来越深的命运轨迹。 他是她等待了数千年,认为最有希望完成先祖遗志、也是她履行誓约的关键之人。 然而此刻,心口契约印记传来的阵阵灼热与悸动,却让她黛眉紧蹙。那悸动中,充满了危险的警讯、生命力的剧烈消耗、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挣扎。 “痴儿……” 她低声叹息,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无奈与疼惜,“为了救那明月丫头,自身损耗至此……竟还冒险触动古阵……” 她能通过契约模糊感应到,周玄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且充满未知的空间环境中,生命力在持续消耗,显然在为明月疗伤、激战、以及激活某种古老阵法付出了巨大代价。而明月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蚀毒与火毒交织,生机黯淡,如同风中之烛。 不能再等下去了。幽冥教“阴烛坛”在焚天谷布下天罗地网,那两个孩子深入虎穴,如今更是行踪飘忽,处境凶险万分。她若再只局限于暗中提供些许情报和物资,恐怕真要追悔莫及。 心意既定,胡九娘眼神恢复清明与决断。她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雕刻着简易星轨的奇特符箓。这是“星轨观测会”高层专用的联络星符,是观星子之前暗中留给“回春阁”的特别渠道。 她将一丝神念注入星符,发出了一道简洁的邀约信息。 片刻后,星符微亮,传来回应。 胡九娘起身,周身光华流转,那九道巨大的狐尾虚影缓缓收敛,眉心星辉狐纹也黯淡下去,但她并未恢复平日伪装,而是保持着这清冷绝世的真容。她一步踏出,身影如水纹般在密室中荡漾开来,旋即消失不见。 万流墟上方,无尽虚空之中,存在着许多不为常人所知的隐秘夹层与空间褶皱。“星光隙间”便是其中之一,是“星轨观测会”以莫大法力与阵法,在虚空乱流中开辟出的一处相对稳定、用于观测特定星域与进行绝密会谈的独立小空间。 胡九娘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这片“隙间”之中。 此处无天无地,仿佛置身于一片微缩的星空之下。脚下是流淌的银色星光汇聚成的“河流”,头顶是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星图虚影。四周静谧无声,只有星辰运行的、宏大而规律的细微嗡鸣。 观星子已然在此等候。他依旧是那身星纹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当看到以真身出现的胡九娘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并无太多惊讶,只是郑重地拱手行礼:“老朽观星子,见过青丘上仙。上仙真身驾临,星光隙间蓬荜生辉。” “观星子道友不必多礼。” 胡九娘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邀道友至此,是有要事相商,关乎此次‘九星’之劫与幽冥教动向。” “上仙请讲,老朽洗耳恭听。” 观星子神色肃然。 胡九娘不再拐弯抹角,直指核心:“幽冥教此番倾力而动,四处搜寻‘星钥’,其目的绝非仅仅打开传说中的‘剑界’那般简单。据我狐族远古传承记载,以及我近日观测天机、感应劫气所得,幽冥教真正的图谋,恐怕是想利用‘九星连珠’之时,天地法则动荡、星辰之力潮汐巅峰之机,以收集到的‘星钥’为引,结合他们不知从何处寻获、或意图释放的‘影浊’本源,行那逆天之举——或侵蚀天道权柄,或重塑轮回秩序,或接引域外不可名状之存在!无论哪一种,都将是席卷诸天万界的浩劫!” 观星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才涩声道:“不瞒上仙,我会通过对‘影浊’残留痕迹的观测,以及近期幽冥教总坛‘九幽深渊’异常的空间波动推算,也隐约有此担忧。只是……证据尚且不足,其具体手段更是迷雾重重。上仙可知更多细节?” “具体手段我也不尽知。” 胡九娘摇头,“但‘影浊’之力,源自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虚无’与‘堕落’一面,对生灵神魂、万物灵性有着天然的侵蚀与同化之能。若被幽冥教以邪法大规模引动或控制,后果不堪设想。我此次重点关注‘焚天谷’,一方面因火行‘星钥’可能在此,另一方面,则因我选定的一位‘破局之人’,此刻正深陷谷中,与‘阴烛坛’周旋。” 她略微透露了周玄与明月的存在,隐去灵魂契约细节,只道是身负特殊使命、与“星钥”有缘、且对“影浊”之力有一定抗性的后辈剑修,如今正在谷内寻找火行“星钥”,并已与幽冥教发生多次冲突。 观星子目光闪动,显然联想到了什么:“上仙所言,莫非是那位在‘悬火台’击杀数名‘火幽冥卫’,剑意特殊的年轻剑修?还有那位疑似身怀月华传承的女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他们。” 胡九娘点头,“我需要贵会协助。在不直接介入争斗、不暴露他们与贵会关联的前提下,尽可能提供关于‘焚天谷’内幽冥教兵力动态、‘阴烛坛主’近期动向、以及‘离火剑墟’禁制变化的确切情报。作为交换,我可提供部分狐族珍藏的、关于上古时期‘影浊’爆发特征、以及某些可能克制‘影浊’的天地灵物或遗迹的线索,供贵会研究参考。此外,关于‘九星’排列的精确时间与星力轨迹推算,也需贵会最新成果。” 观星子沉吟片刻,权衡利弊。与一位深不可测的九尾天狐合作,固然有风险,但应对幽冥教与“影浊”之劫,确需多方助力。而且胡九娘提出的交换条件,对醉心于星空与上古之秘的观测会来说,极具吸引力。 “可。” 观星子最终颔首,“我会即刻加派人手,严密监控‘焚天谷’及周边星域,所有关于幽冥教异常调动、‘阴烛’本人活动、以及‘离火剑墟’禁制波动的信息,会通过安全渠道传递给上仙指定之处。这是我会最新推算出的‘九星’精确连珠时间与星力潮汐预测图……” 他取出一枚星光璀璨的玉简递给胡九娘,同时道:“另有一事或对上仙关注之人有帮助。据我会观测,‘离火剑墟’最核心处,并非单纯的上古剑宗遗址,其深处可能封印着一缕自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净世天火’的火种。此火性至阳至净,专克一切阴邪污秽,对‘影浊’之力及幽冥功法有极强的净化克制之效。然其封印极为古老强大,且火种本身暴烈无比,非大机缘、大毅力、大功德者不可近,触之即有焚身灭魂之危。” “净世天火?” 胡九娘眼中精光一闪,接过玉简,“多谢道友告知。此火若真存在,或为关键。” 这信息太重要了,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之一。 双方又就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做了约定,便各自散去。这次星空密会,标志着胡九娘与“星轨观测会”在对抗幽冥教与“影浊”之劫上,达成了初步的隐秘同盟。 离开星光隙间,胡九娘并未返回“回春阁”,而是直接隐匿行迹,来到万流墟外一片荒芜的碎星带中。她寻了一处相对稳定的陨石,盘膝坐下,双手结出古老玄奥的法印。 眉心星辉狐纹再现,身后九尾虚影摇曳,一股浩瀚而玄妙的血脉波动,以她为中心,向着无尽虚空深处蔓延开去。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只有达到特定层次、且拥有古老血脉传承的存在之间,才能感应并理解的“血脉祈讯”。 一道道蕴含着她意念的波动,跨越遥远距离,传向几个固定的方向。 “玄龟老友,许久不见。今有后辈入劫,身处‘焚天谷’险地,若其有难,恰逢老友神游所及,望念旧情,予一缕玄水之气或片刻遮掩……” “金翅贤侄,汝父当年托付之事,吾未曾或忘。今有一对小儿女,身系‘星钥’之缘,于‘焚天谷’中挣扎求存。若闻其讯,恰在左近,可暗中照拂一二,阻宵小窥探即可……” “地隐婆婆,当年青丘一别,可还安好?今有青丘血脉,吾之晚辈,执掌秘境,外有豺狼环伺。若其遭逢绝境,秘境将倾,盼婆婆念及与狐族旧谊,遣一化身,略作声援……” 她向数位隐居在诸天各处的妖族故旧、或是欠她及青丘狐族大人情的大能,发出了类似的、极其隐晦的请求。不求他们直接出手对抗幽冥教,只请在周玄、明月或清雪遭遇无法抵御的生死危机时,能在其力所能及、又不涉入过深因果的前提下,提供一次性的、有限的庇护或便利。这些存在大多性情古怪,不问世事,但重诺守信,她相信只要信息传到,他们自会权衡。 做完这些,胡九娘又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刻画着火焰纹路的赤红玉简。她将关于“阴烛坛主”因修炼“幽冥鬼火”而需定期吞噬“离火精粹”维持平衡、其功法在“火汐”低谷前后因天地火灵剧烈变化可能出现短暂波动、以及幽冥教很可能在“火汐”低谷最后一日、禁制最弱时发动对“离火剑墟”总攻的推测与分析,以一套极其复杂的、源自上古炼器传承的密文,加密记录在玉简中。 接着,她轻轻拍了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布袋口光芒微闪,一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银白、形如松鼠、却生着一对透明蝶翼的小兽钻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这是“虚空貂”,一种极其稀有、天生拥有穿梭短距离稳定空间能力的小型灵兽,是她早年偶然所救,一直带在身边。 “小空,将此物,送到‘焚天谷’内,‘炎阳营地’西南角,那间门口挂着三把不同颜色锤子标记的石屋,交给里面的‘火锤大师’。务必小心,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胡九娘将玉简系在小兽脖子上,仔细叮嘱。 虚空貂“吱”了一声,点了点小脑袋,身影一晃,便融入虚空,消失不见。“火锤大师”是焚天谷一带知名的散修炼器宗师,性格刚烈,技艺高超,与“离火剑宗”几位长老交情匪浅,且曾因炼制一件关键法宝的材料,欠下胡九娘(以“回春阁”掌柜身份)一个大人情。此人极为憎恶幽冥教行事作风。这情报送到他手中,他必然会有所行动,至少能提高警惕,甚至可能暗中给幽冥教制造些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胡九娘取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内藏关于“阴烛”兵力分布等情报的“暖阳玉”。她指尖泛起一点星辉,在玉佩内部一个极隐蔽的角落,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只有身怀“不灭剑心”或精纯“月华之力”者近距离仔细探查才能触发的感应印记。然后,她亲自返回“回春阁”,将玉佩混入一队即将出发、前往“焚天谷”“炎阳营地”交割一批药材和法器的商会货物中,并额外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加急护送费”。 “尽人事,听天命……” 做完这一切布局,胡九娘回到密室,轻轻舒了口气。她能做的暗中铺垫,已几乎到了极限。再多,就可能被幽冥教或其他有心人察觉,反而不美。 青丘秘境,月华殿后苑。 清雪一袭白衣,静静立于生命之树下。古树比起往日,生机似乎旺盛了一丝,笼罩秘境的月华结界也比之前稳定了不少,这都得益于她日夜佩戴的“星月佩”与持续不断的灵力温养。但她的眉宇间,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妹妹明月和玄哥,已许久没有消息了。外界关于“焚天谷”的传言越来越凶险,她心中不安日益加剧。 她盘膝坐下,将“先祖星图”在膝上铺开,手指轻轻摩挲着星图中那个被特殊标记的“星空节点”。节点位于“黑煞原”与“焚天谷”之间的混乱星域,坐标在星图中微微发光,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佩戴在胸前的“星月佩”,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温热感。同时,她血脉深处,仿佛被这温热感引动,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悸动。那感觉……并非来自眼前的星图,也非来自秘境本身,而是来自极其遥远、仿佛隔着无尽星空的彼方,一道同源而出、却比她自身血脉古老、强大、深邃浩瀚不知多少倍的……九尾天狐本源气息! 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一闪即逝,但清雪确信那不是错觉!这世间,除了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远古先祖,竟还有如此纯正、强大的九尾天狐血脉存世?而且,似乎正通过“星月佩”与“先祖星图”,与她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狐族最古老的典籍中,曾记载过一种近乎失传的秘术——“星月传讯”。以血脉为引,以星月为桥,可向星空深处同源血脉或特定星标传递极其微弱的意念信息,但要求极高,成功几率渺茫。 此刻,手握“星月佩”与“先祖星图”,又感应到那同源血脉的呼唤,清雪决定冒险一试。她必须将青丘的现状、自己的担忧、以及“星空节点”的线索传递出去!或许,那位冥冥中的同族前辈,能够知晓妹妹和玄哥的消息,或者……能提供一丝指引? 她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星月佩”与自身血脉之中,尝试以月华之力为墨,以星图为纸,以血脉共鸣为笔,勾勒出一道包含“青丘暂安,妹明月与道侣周玄深入‘焚天谷’寻‘星钥’,久无音讯,忧心如焚。先祖星图所指节点在此(传递坐标)……”的意念讯息,然后将其投入“星月佩”与“先祖星图”共同构成的那丝玄妙联系之中,向着那感应到的、遥远而古老的血脉源头方向,奋力“掷”去! 完成这一切,清雪脸色一白,几乎虚脱。这秘术对心神的消耗远超想象。而就在她传讯完成的刹那,膝上的“先祖星图”与胸前的“星月佩”同时光华一闪!星图中那个“星空节点”的虚影,竟前所未有地清晰凝实了一瞬!清雪“看”到,那节点并非简单的坐标点,其内部似乎包裹着一片被无数星光锁链与巨大剑形封印牢牢镇锁的、模糊的遗迹轮廓,那遗迹散发着苍凉、古老、却又凌厉无匹的剑意,隐隐有火焰虚影升腾…… 但这惊鸿一瞥的景象瞬间消失,星图与玉佩恢复原状,只留下清雪一人,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那被封印的遗迹……是什么?与“星钥”有关?与狐族使命有关? 遥远的万流墟密室中,正在闭目调息、梳理各方信息的胡九娘,心念蓦然一动!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来自青丘方向的、微弱却坚韧的“星月传讯”!虽然讯息因距离和清雪修为所限而残缺模糊,但其中包含的坐标、对周玄明月的称呼与担忧,却让她瞬间明了。 “是清雪那丫头……竟真的让她做到了‘星月传讯’?” 胡九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慰,“看来那‘星月佩’与‘先祖星图’,果真是狐族传承重宝,竟能助她做到这一步……青丘暂安,好。节点坐标,果然是那里……” 她立刻凝神,尝试以自身更强的血脉之力与对星空的感悟,反向传递一丝安抚与提示回去。但距离实在太远,通道又因清雪力竭而不稳,她只能勉强将几个最为关键的词汇,顺着那尚未完全断开的微弱联系送回:“坚守……节点关键……护好自身……” 希望那丫头能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完这一切,胡九娘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密室并无真窗,此为阵法幻化的景象),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投向了“焚天谷”所在的星空方位。 美眸之中,凝重之色越来越浓。她能感觉到,那片星域的气运正在剧烈地搅动、对冲,劫气如同酝酿中的风暴,不断累积、盘旋。距离下一次“火汐”低谷,禁制最弱之时,还有约十四天。阴烛坛主那条毒蛇,绝不会等到最后一刻,幽冥教的网,正在以惊人的效率收紧。 而周玄与明月自通过那古阵传送后,契约感应变得极其飘忽,时断时续,且始终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空间紊乱的波动。他们到底被传送到哪里去了?是更接近“离火剑墟”核心,还是某个未知绝地? “小家伙们……” 胡九娘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带着回响,“前路凶险,步步杀机。姑姑能替你们铺的路,明的暗的,能想到的,几乎都已做了。剩下的劫难,需你们自己去闯,去抗,去争那一线生机。”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身后九尾虚影再次浮现,虽依旧虚幻,却凝实了不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不过……”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与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弧度,“幽冥教若真以为,化神修士便能随意拿捏我选定之人……说不得,我这把许久未曾活动过的老骨头,也得找个机会,去那‘焚天谷’外走上一遭了。” “若真有化神不顾面皮,要对我家孩儿下死手……即便暴露身份,引动因果反噬,吾亦要叫他知道——” “动我青丘与周氏之人,需付何等代价!” 话音落下,她身影缓缓淡去,唯有那九尾虚影残留的淡淡威压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而孤高的狐仙气息,在密室中萦绕不散,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更猛烈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暗流之下,悄然逼近。 而在那被遗忘的、燃烧的群山深处,那座被命名为“净世炎冢”的诡异洞窟中,周玄与明月刚刚从剧烈空间传送的眩晕中恢复,正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周围完全由暗红色晶体构成的环境,以及洞窟中央,那团静静燃烧、散发着刺骨阴寒与净化气息的苍白火焰。 洞口,被一座流光溢彩、散发着恐怖剑意与星辰波动的复杂大阵彻底封印。 身前石碑上,那“净世炎冢,擅入者,承净世之重,受焚心之劫”的古朴字迹,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诅咒,映入二人眼帘。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净世疗殇 空间的眩晕与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 周玄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将背上的明月护在身前,寂灭剑意本能地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灰色屏障。他半跪在地,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预想中的伏击,也没有炽热的岩浆与翻滚的毒瘴。眼前所见,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奇异洞窟。 洞窟不大,约莫十丈方圆,高约三丈。四壁、穹顶、地面,皆是由一种温润、坚硬、呈现出半透明暗红色的奇异晶体构成。晶体并非完全光滑,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波浪般的纹理,内部仿佛有液体缓缓流动,透出朦胧的暗红光泽,如同凝固的血珀,却又没有血腥气,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与玉石混合的清凉感。最奇异的是,晶体内部,不时有极其细微的、苍白色的流光一闪而过,如同游弋在琥珀中的萤火虫,为这暗红的世界增添了几分诡秘。 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静静燃烧的苍白火焰。 那火焰无声无息,没有寻常火焰的跳跃与噼啪声,安静得如同虚幻的光影。它的焰心是近乎透明的纯白,越往外,颜色越趋近于一种毫无生机的惨白,焰尾则拖曳出丝丝缕缕近乎虚无的苍灰色。它散发出的,并非炽热,而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然而,在这阴寒之中,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到极致的“净化”气息。只是稍稍靠近,便觉灵台一阵清明,神魂中的杂念似乎都被涤荡一空,但同时,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对“净化”本身可能带来“湮灭”的恐惧,也悄然滋生。 这火焰,便是整个洞窟唯一的光源。苍白的火光映照着暗红的晶壁,折射出冰冷而妖异的光晕,将不大的空间渲染得如同传说中的幽冥寒狱,又与“焚天谷”那无处不在的炽热暴烈形成了极端而诡异的反差。 周玄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他们来时的地方——那面将他们传送至此的暗银色墙壁,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完整的暗红色晶壁。晶壁之上,无数细密的、闪烁着星辰般微光的符文与凌厉的剑形纹路交织缠绕,构成了一座极其复杂玄奥的封印剑阵。剑阵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意与稳固如山的空间封锁之力。周玄仅仅是以神识稍稍靠近探查,便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芒刺来,警告意味十足。这剑阵与中央那团苍白火焰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隐晦的能量连接,火焰的每一次无声摇曳,都会引起阵纹光芒极其细微的同步变化。 “这里是……凌尘前辈留下的另一处隐秘之地?” 周玄心中凛然,目光随即落在四周的晶壁上。果然,在几处晶壁上,他发现了熟悉的剑痕——凌厉、孤高、带着一种勘破虚妄的意味,正是凌尘的手笔!除了剑痕,还有一些看似杂乱、实则暗含某种规律的阵纹刻画痕迹。而在靠近入口剑阵的一侧晶壁上,他还发现了几行以指力深深刻入晶体的古字: “净世之炎,寂灭中生。” “镇封于此,以待有缘。” “心不纯,志不坚,勿近。” 字迹力透晶壁,入石三分,即便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神震颤的剑意。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玄……哥……” 背后传来明月虚弱至极的声音,打断了周玄的观察。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颤音。 周玄心头一紧,连忙小心地将明月从背上放下,让她靠坐在一处相对平整的晶壁下。此刻的明月,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泛着不祥的青紫色,额头冷汗涔涔,之前被暂时压制的灰红毒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从她全身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出,在她身周形成一片淡淡的、令人作呕的毒雾。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隐约可见黑气如蚯蚓般蠕动,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 是那苍白火焰!它散发出的“净化”气息,非但没有缓解明月的伤势,反而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将她体内原本在寂灭剑意压制下暂时蛰伏的蚀毒与“火毒阴魂瘴”彻底“激活”了!两股剧毒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冲突、肆虐,疯狂侵蚀着她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 “明月!撑住!” 周玄低喝一声,立刻盘膝坐到明月身后,双掌抵住她背心,毫不犹豫地将精纯的“归墟寂灭本源气”渡入其体内,试图重新压制暴走的毒素。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以往无往不利、能有效侵蚀消磨各种异种能量的寂灭剑意,在接触到那些被“净化”气息激活后的混合毒素时,竟感到了一丝凝滞与抗拒!那些毒素似乎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变得更加“顽固”,甚至隐隐能反过来侵蚀、同化寂灭剑意的部分特性!周玄的剑元甫一进入明月经脉,便遭到激烈的抵抗,灰红毒气如同跗骨之蛆,竟顺着他的剑元反向侵蚀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嗤——!” 周玄闷哼一声,抵在明月背心的左掌掌心,皮肤瞬间变得灰暗,一丝黑气如同活物般,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向上蔓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与阴冷。他当机立断,运转剑元,以更霸道的寂灭之意将侵入体内的那丝毒气强行湮灭,但左臂上依然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难以立刻驱散的黑痕。 常规的压制,失效了!甚至,他自己也遭到了反噬! 明月的情况更加危急。混合毒素在她体内彻底失控,疯狂破坏着她的生机。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体温急剧下降,却又在下一刻诡异地升高,周身的灰红毒雾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不出一时三刻,她必将毒发攻心,神魂俱灭! “该死!” 周玄双目赤红,心急如焚。各种疗伤丹药早已试过,寂灭剑意也效果大减,还能怎么办?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洞窟中央那团静静燃烧的苍白火焰。 凌尘前辈留字:“净世之炎,寂灭中生。” 此火生于寂灭,禀性至阴至净……它能“净化”一切阴秽邪祟,那是否也包括明月体内这混合了阴毒与火毒的诡异毒素?可后面那句警告——“心不纯,志不坚,勿近”又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心头。此火显然极度危险,一个不慎,净化不成,反而可能先将明月那本已脆弱的生机彻底焚尽! 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明月,感受着她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周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没有时间犹豫了!与其看着她被毒素折磨致死,不如赌一把!赌这“净世之炎”,真能克制阴毒!赌明月坚韧的意志,能抗住净化之痛!赌自己的寂灭剑意,能护住她一线生机! “明月,听着!” 周玄扶起明月,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贴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找到一种可能救你的方法,但极其危险,过程会非常痛苦。我需要你的意志,你的‘心印’,配合我。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能闯过去!” 明月意识已然模糊,但听到周玄的声音,还是勉强集中起最后一丝精神,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吐出几不可闻的字眼:“我……信你……” “好!” 周玄不再犹豫,小心地扶着明月,缓缓移动到距离中央苍白火焰约三丈远的地方——这是他能承受那火焰散发出的阴寒与净化气息的极限距离,再近,他怕自己的剑意都会受到影响。他让明月背对火焰,盘膝坐好,自己则挡在她与火焰之间,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深吸一口气,周玄凝神静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灰暗色泽的“归墟寂灭本源气”缓缓渗出。他没有直接去接触那团苍白火焰,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缕本源气,如同最轻柔的触手,缓缓探向火焰外围。 就在灰暗气流即将接触到苍白火焰边缘的瞬间,那原本静静燃烧的火焰,似乎微微摇曳了一下。紧接着,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查的苍白火苗,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从火焰主体中分离出来,顺着周玄渡出的那缕“归墟寂灭本源气”,如同攀附的藤蔓,缓缓地向着他指尖飘来。 速度不快,但周玄全身的神经都在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苍白火苗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净化”得更加“干净”,他那缕精纯的寂灭剑意,竟也传来被灼烧、被“提纯”的刺痛感!这火,果然霸道! 他屏住呼吸,以最大的专注力控制着那缕苍白火苗,不敢有丝毫分神。火苗终于顺着他的剑元,抵达了他的指尖。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又仿佛能净化万物的诡异感觉,顺着指尖瞬间传遍他整条手臂,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手臂经脉都隐隐有种要被“冻结净化”的错觉。 “就是现在!” 周玄眼中精光暴闪,左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明月后心“灵台穴”,那缕被他小心翼翼引导而来的苍白火苗,顺着他的指尖,渡入了明月体内! “呃啊——!!!” 火苗入体的刹那,原本意识模糊的明月,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她整个人如同被投入了滚油之中,剧烈地痉挛、颤抖起来!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冰裂纹般的苍白色纹路,丝丝缕缕的寒气与灼热交织的白烟从她全身毛孔疯狂喷出!那痛苦,仿佛有亿万根冰针,从内而外,同时刺穿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并在刺穿的同时,释放出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与净化一切的烈焰! “嗤嗤嗤——!” 与此同时,明月体内那肆虐的灰红毒气,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天敌克星,发出了剧烈而刺耳的、如同冷水浇入滚油般的声响!苍白火苗所过之处,无论是蚀魂鬼蟒的阴蚀之毒,还是“火毒阴魂瘴”的炽热阴毒,皆如春阳融雪般,被迅速灼烧、净化,化作一缕缕带着腥臭与焦糊味的青烟,从明月口鼻、毛孔中排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效果立竿见影!但明月所承受的痛苦,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她双眼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出苍白的光芒,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挣扎,却被周玄死死按住。 “明月!守住心神!运转‘心印’,引导它!” 周玄的吼声在她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月几乎被那无边的痛苦淹没,神魂都在震颤。但周玄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将她几乎溃散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眉心处,那枚玄奥的“影剑心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银白色的月华之力与心印之光交融,化作一层坚韧而柔和的光膜,牢牢护住了她最核心的心脉与识海。 同时,她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裂的净化之痛,以“心剑”之意,那洞悉本质、掌控细微的剑心,强行去感知、去引导体内那缕横冲直撞、狂暴无比的“净世天火”之力。她不再试图对抗那净化一切的霸道,而是尝试去理解它,去顺应它“净化阴秽”的本能,小心翼翼地将这丝火力,引导向那些毒素最集中、最顽固的区域。 这是一个极度精细、极度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刹那,她都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那苍白火焰的净化之力,可不会分辨毒素与正常的生机,一旦失控,她的经脉、脏腑瞬间就会被焚成灰烬。 周玄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双掌紧贴明月背心,精纯的“归墟寂灭本源气”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源源不断地涌入明月体内,一方面稳固她几乎要崩溃的经脉,护住那些未被毒素侵蚀的重要脏器,另一方面,也分担着那“净世天火”带来的恐怖反冲与净化余波。 “嗤——!” 周玄的双臂衣袖,在接触到从明月体内逸散出的、夹杂着苍白火星的毒烟时,瞬间化作飞灰。他的手臂、胸膛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大片的焦痕。那并非被高温灼烧的焦黑,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被极致低温瞬间冻结又粉碎的苍白焦痕,边缘还闪烁着细碎的、仿佛冰晶的苍白色光芒。深入骨髓的阴寒与直透神魂的净化痛楚,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渡入明月体内的剑元,却始终稳定而坚定。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中,缓慢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周玄感觉自己的剑元也快要被那净化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时,明月体内肆虐的灰红毒气,终于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下去。那缕苍白的火苗,也在明月精准的引导与周寂灭剑意的护持下,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逐渐变得微弱。 就在最后一丝主要毒素被焚烧殆尽的刹那,明月体内最深处、与左肩旧伤纠缠最深的那一点、几乎与她的月华本源和蚀毒残魂融合在一起的、墨黑色的阴毒本源,猛然收缩,仿佛有生命般,避开了苍白火焰最后的净化,疯狂地向着明月左肩那道陈年剑伤处钻去。 “哼!” 明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那阴毒本源极为顽固狡猾,竟想依托旧伤作为巢穴,负隅顽抗。 周玄眼中寒光一闪,岂容它得逞?他心念急转,想起凌尘留字中“此火可克影浊”之语,这蚀毒本源与“影浊”同属阴秽,性质或有相通。他猛地催动最后一股寂灭剑意,混合着明月体内残存的一丝苍白天火之力,化作一道灰白交织的利箭,狠狠刺向那点墨黑阴毒! “噗!” 一声轻响,仿佛气球破裂。那点阴毒本源被灰白利箭精准命中,剧烈挣扎,却无法抵挡寂灭与净化的双重侵蚀。最终,它被强行逼出,与残留的天火之力、明月的月华之力混合,在明月左肩伤口处,凝结成了一枚黄豆大小、质地坚硬如晶石、表面有着灰白纹路的奇异“毒核”,被暂时封印其中,不再流动扩散,也不再侵蚀生机。 “呼——!” 明月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倒去,被周玄及时扶住。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出如浆,将衣衫彻底浸透,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虽然疲惫,却不再有那令人心悸的死灰之色。周身不再有毒气渗出,皮肤下蠕动的黑气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左肩那枚灰白“毒核”微微凸起,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与净化的矛盾气息。 毒,暂时被控制住了,甚至可以说清除了九成九! 周玄也几乎虚脱,顾不上查看自身伤势,连忙扶明月坐好,取出最好的疗伤与恢复丹药喂她服下,自己也吞下数颗,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后怕涌上心头。 暂时安全了。 他让明月自行调息稳固,自己则强打精神,开始仔细探查这处被称为“净世炎冢”的洞窟。刚才情况危急,无暇细看,现在必须尽快了解此地,并找到离开的方法。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几行古字上,然后顺着凌尘留下的剑痕与阵纹,一点点探索。在一处较为隐蔽的、被几道交错剑痕半遮掩的晶壁角落,他发现了更多、更清晰的刻字,似乎是以指力匆匆刻就,字迹比入口处的那几行要潦草一些,但蕴含的剑意更为凝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游历诸天,于‘归寂之地’边缘虚空裂隙中,偶得此‘净世天火’火种一缕。此火禀性至阴至净,生于万物寂灭终结之地,有焚尽世间一切阴秽、邪祟、污浊之能,尤克‘影浊’之气。然其性亦暴烈绝伦,净化之威不分敌我,驭之者需道心通明,无垢无瑕,且需以特定法门徐徐引导,以‘守护’或‘寂灭’之心为引,方可得其力而免其害。余穷百年之功,略窥门径,封印于此,以待有缘。后世得入此冢者,切记:心不正,则火焚身;志不坚,则魂归墟。” “此火与‘离火剑墟’最深处所封之物,似有天然共鸣,或为破封、制衡之关键。然剑墟深处,大凶之地,非时机成熟,切莫擅闯。九星异动,影浊将起,此火或为一线生机……” “另,余留‘导引净火、固守心神’残诀于此,有缘者自观之,能悟几分,看汝造化。” 在这段刻字下方,还有一些更加细碎、似乎是在推演过程中随手刻画的线条与符文,构成了一套极其简略、残缺不全的运气法门与心神观想图。 周玄精神一振,立刻屏息凝神,仔细揣摩那套残诀。残诀确实残缺得厉害,许多关键行气路线和观想关窍都模糊不清或直接缺失。但结合刚才冒险为明月引导“净世天火”入体的切身经历,以及自身对“寂灭”与“归墟”大道的理解,周玄脑海中仿佛有灵光闪过。 “原来如此……此火生于寂灭,性属‘终结’与‘净化’,与我的‘归墟寂灭本源气’在‘终结’一面上,或有相通之处。然其‘净化’之能,霸道无匹,强行控制只会引火烧身。需以‘心’为引,而非以‘力’相抗……明月刚才,便是以‘守护’之心,引导火焰净化己身之毒……而我,或许可以尝试以‘寂灭’之心,去共鸣、去容纳其‘终结’的一面……” 他隐约把握到了一些关键,但具体如何安全地引导、利用这“净世天火”,还需更多时间和实践来验证。不过,至少有了方向,不再是盲目冒险。 他将残诀默默记下,又仔细检查了出口那座星辰剑阵。阵法极其复杂,蕴含的剑意与空间之力远超他目前的理解,强行破解几乎不可能。但他在阵法基座的一处不起眼角落,发现了一道浅浅的、与凌尘其他剑痕风格略有不同的划痕,划痕指向阵法中央某几个特定的符文节点。这似乎是……一种暗示?或者,是某种特定条件下,开启阵法的“钥匙”所在? 就在他沉思之际,旁边调息的明月,身上气息忽然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周玄连忙看去,只见明月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白中夹杂着细微苍白的柔和光晕中,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开始攀升、凝实。她眉心那枚“影剑心印”,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印记的边缘,隐隐多出了一圈极其细微的、苍白色的火焰纹路,如同给银色的心印镶上了一圈冰冷的白边。 她体内,那混合了蚀毒、火毒、月华、以及一丝“净世天火”本源之力的庞大而杂乱的能量,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与净化后,终于开始被她的身体和剑心缓慢吸收、融合。她的修为,竟在这破而后立的过程中,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瓶颈,从元婴初期巅峰,一跃踏入了元婴中期,并且根基异常扎实,隐隐有向着中期巅峰迈进的趋势。 更让周玄惊喜的是,明月身上散发出的剑意,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本的“心剑”之意,融合了月华的“清冷守护”与“影剑”的“虚实变幻”,此刻,又多出了一种“净化邪祟、明心见性”的凛然之意。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现雏形。 显然,这次险死还生的“天火炼毒”,虽然过程痛苦无比,却也让她因祸得福,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周玄自己也检查了一下伤势。双臂和胸前的苍白焦痕触目惊心,深入肌理,甚至伤及了部分经脉。寂灭剑意在这些伤口处运转时,能感到明显的滞涩与刺痛,那“净世天火”残留的净化之力极其顽固,仍在持续地“净化”着他伤口处的生机与剑意。不过,祸福相依,在抵御、适应这净化之力的过程中,他自身的“归墟寂灭本源气”似乎也被“淬炼”了一番,变得更加精纯,并且在“寂灭”与“归墟”的意境之外,隐隐融入了一丝冰冷而纯粹的“净化”特性。这对上修炼幽冥鬼道、死气、阴毒之类的敌人,威力必将大增。 只是,代价也极为惨重。他体内剑元消耗了七成以上,神魂也因为长时间高精度控制与承受反噬而疲惫欲死,身上这些“净世天火”造成的伤势,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慢慢驱除、恢复。 “玄哥……” 明月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眸光清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疲惫,“我……好像没事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看到了周玄身上那些狰狞的苍白焦痕,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周玄勉强笑了笑,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感觉怎么样?那‘毒核’可还有异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月内视己身,摇了摇头:“暂时很稳定,被天火之力与我的月华封印住了。只是修为突破,境界还不稳,需要时间巩固。玄哥,你的伤……” “无妨,皮肉之伤,很快就好。” 周玄打断她,神色凝重地看向出口的剑阵和中央的苍白火焰,“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再弄清楚此地究竟隐藏着什么。凌尘前辈将‘净世天火’封印在此,又留下这些线索,绝不仅仅是留个疗伤之地那么简单。外面‘火汐’波动似乎越来越明显,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相视点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迫。他们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丹药,开始全力调息恢复。洞窟内,只剩下那团苍白火焰无声地燃烧,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以及晶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 而在“净世炎冢”之外,赤炎迷窟深处,那被周玄以寂灭剑意悄然劈开的狭窄洞口前,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着一个笼罩在暗红长袍中的高大身影。 身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与炽热交织的诡异气息,正是阴烛坛主。他伸出枯瘦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洞口边缘那光滑如镜的切面,又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剑意,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好精纯的寂灭剑意……还有,这令人厌恶又渴望的……净化气息?” 阴烛坛主低声自语,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是传说中,凌尘那老鬼可能留下的‘净世天火’?还有他本身的剑道痕迹……”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数名“火幽冥卫”统领寒声道:“传本座令!封锁此地方圆百里!调集所有精通阵法和空间之道的执事、长老前来!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座找出进入这隐藏空间的方法!” 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此等神火,合该为本座所得!有了它,本座的‘幽冥鬼火’必能更上一层楼,甚至……触摸到那化神之上的境界!还有凌尘的传承……那两个小辈,看来是给本座送了一份大礼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火,本座势在必得!”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星图指引 青丘秘境,月华如水。 距离发出那缕寄托了无尽思念与希望的“星月传讯”,已过去七日。清雪伫立在生命之树下,仰望着天穹之上那轮被结界柔化的、永恒皎洁的明月。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银色叶片洒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斑驳光影。夜风轻拂,带来草木的清香与灵泉的湿润气息,这片天地依然静谧美好,但她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是如履薄冰的维系。 “星月佩”静静悬挂在她胸前,温润的玉体散发着恒定而清凉的月华与星辰之力,如同一个微小而坚韧的锚点,与笼罩整个秘境的庞大“月华守护结界”紧密相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星月佩”的加持下,结界的能量流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那些因阴阳失衡而产生的细微躁动与裂纹,正被缓缓抚平、修复。虽然距离彻底稳固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七日,她没有一刻停歇。 白日,她亲自巡视秘境各处,以圣女的身份,重新梳理、调整那些因年久失修或之前动荡而效能大减的阵法节点。凭借“星月佩”的感应与自身对月华之力的精微掌控,她将部分冗余、冲突的阵纹简化、优化,使整个结界的能量运行更加高效,灵石的消耗也因此降低了近两成。这对于资源日渐紧张的青丘来说,意义重大。 内务方面,借之前雷霆处置内奸的余威,她果断提拔了几位年轻、忠诚、且在各自领域展现出才能的狐族子弟,充实到管理层的空缺位置。同时,她颁布了更为严密的巡查与预警制度,将秘境划分为数个区域,责任到人,确保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反馈到她这里。库房中仅剩的资源被重新清点、登记,制定了严格的分配与使用计划。她鼓励擅长种植的族人开辟新的灵田,尝试培育一些生长周期较短、对秘境环境有稳定作用的灵草;也组织了几位略通丹道的长老,利用现有药材,尽可能炼制一些基础的疗伤、回复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夜晚,当秘境渐渐沉寂,她会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开阔地。那里,十余名被她亲自挑选出来的、资质心性皆属上乘的狐族青年,早已等候多时。他们中有男有女,眼神清澈,带着对圣女的崇敬与对力量的渴望。清雪会亲自指导他们修炼,纠正功法运行中的谬误,更会传授一些适合狐族特性、脱胎于青丘古老传承的合击战阵与幻术配合技巧。她知道,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唯有培养出一支忠诚可靠、训练有素的力量,才能真正在危机来临时守护家园。 她的身影出现在秘境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地传达着每一项指令。渐渐地,族人们眼中的迷茫与不安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主心骨后的踏实感。清雪的威信,并非仅仅源于圣女的身份,更源于她这七日来展现出的担当、智慧与务实。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回到月华殿时,那份深藏于心底的忧虑,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妹妹明月和玄哥,现在究竟在哪里?是否平安?“星月传讯”能否被那位神秘的同族前辈收到?那位前辈,又是否与妹妹他们有所关联? 就在这份期盼与忐忑交织的第八日清晨,负责看守秘境一处隐秘出入口的狐卫前来禀报:“圣女,信风商会的刘管事又来了,说是按约定,送来了上一批物资的尾款单据,还有些新到的特产,想请圣女过目。” 信风商会?清雪心中一动。这正是之前接受九娘暗中援助、运送物资来的商会。她立刻整理心绪,恢复平静,在月华殿侧厅接见了那位面相和善、眼神精明的刘管事。 刘管事依旧是一副标准的商人做派,寒暄过后,便取出一枚记载着物资清单与账目的玉简,又指挥手下抬进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里面装着一些青丘常用的布匹、茶叶、低阶香料等物,看起来与寻常贸易无异。 “圣女,这是此次交易的全部明细,请您核对。另外,商会最近从南边进来一批上好的‘暖玉’,有安神静心之效,东家特意吩咐,送一尊‘暖玉枕’给圣女,算是聊表心意,感谢青丘一直以来的关照。” 刘管事说着,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尺许长、用锦缎包裹的方正玉枕,双手奉上。 玉枕触手温润,质地细腻,确实是不错的暖玉雕成,雕工朴素,并无特别之处。但清雪接过玉枕的刹那,胸前的“星月佩”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不可察的温热。 “刘管事有心了,代我谢过贵东家。” 清雪神色不变,温和道谢,吩咐侍女收好其他物品,自己则捧着那尊暖玉枕,回到了内殿密室。 屏退左右,开启静音与隔绝阵法。清雪将暖玉枕置于案上,指尖萦绕起纯净的月华之力,按照某种特定的韵律,轻轻点在玉枕几个看似装饰纹路的位置。 “咔哒”一声轻响,玉枕侧面弹开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玉简,静静躺在其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雪深吸一口气,拿起玉简,将其贴近眉心,同时将一缕精纯的月华之力缓缓注入。 玉简微亮,一道平和、清越、仿佛带着亘古岁月气息的女子声音,伴随着清晰的意念信息,直接流入她的识海: “清雪丫头,展信佳。汝之‘星月传讯’,吾已收到。星月为桥,血脉为引,汝能成此术,心志悟性皆属上乘,不负青丘圣女之名,甚慰。” 是九娘!声音与之前“星月传讯”时感应到的那丝古老血脉源头隐隐相合,但更加清晰、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与认可。清雪心中一定,继续聆听。 “汝所牵挂之明月与周玄,现下大致在‘焚天谷’极深处。彼等身陷险地,强敌环伺,然福祸相依,似有特殊机缘(与‘净世天火’有关),暂无性命之虞。然‘焚天谷’内‘火汐’异动将临,大劫在即,彼等处境依旧凶险万分,汝需有心理准备。” 妹妹和玄哥果然在“焚天谷”!还遇到了机缘?但“大劫在即”……清雪的心提了起来,既有得知下落的些许宽慰,又有更深重的担忧。 “汝于‘星月传讯’中所附之‘星空节点’坐标,吾已详查。此节点名为‘摇光封剑台’,乃上古时期一位与狐族渊源极深、道号‘天阙’的剑道大能所留遗迹。‘天阙’前辈与汝青丘先祖有旧,曾托付守护之责。此台中,或藏有‘阳钥’确切线索,乃至部分与之相关的传承,本身亦是一处试炼之地。” 天阙?清雪心中一震,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本极其古老的族史残卷中见过一鳞半爪。与狐族有旧,剑道大能,还托付了守护之责……难道狐族远古的“守望星空”使命,便与此有关? “然‘摇光封剑台’被多重强大封印封锁,隐匿于虚空,沿特定星轨移动。欲开启之,需满足三条件:其一,天时,‘星月交汇’之特殊天象;其二,特定力量,‘星月之力’为引;其三,钥匙,‘特定剑意’契合方能触动核心禁制。汝之‘星月佩’与月华血脉,可满足第二条。第一条,需等待时机。第三条……” 胡九娘的声音略作停顿,“恐需周玄之‘不灭剑心’,或明月之‘心剑’印记,方有可能。此非汝一人可为之。” 清雪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她之前遥感时,感觉那封印如此强大,且对剑意有特殊要求。 “最后,郑重告诫:幽冥教此番倾巢而出,对‘九星’及关联遗迹志在必得,行事越发猖獗无忌。青丘秘境虽有结界,然并非万无一失,汝务必提高警惕,紧闭门户,无万分把握,切莫轻易外出,以免暴露,引火烧身。” 信息到此似乎结束,但玉简光芒未熄,又有新的意念传来,这次更偏向于私下的叮嘱与安排: “若汝深思之后,仍决意探寻‘摇光封剑台’,以期获取‘阳钥’线索,助明月与周玄破局,吾亦不强阻。据吾推算,约八十七日后,‘摇光封剑台’将运行至‘黯星带’边缘某处,彼时空间相对稳定,且有较大概率出现‘星月交汇’天象,是为‘窗口期’,持续约十日。此玉简内附一信物印记,持之可联络‘星槎商会’,彼有一艘定期客船‘远星号’,将于八十日后自‘流萤墟’启航,约七日可抵‘黯星带’外围,时间恰好。汝可凭此信物,搭乘此船。” “另,附‘幻形佩’一枚(藏于玉简旁夹层)。佩戴之,可伪装气息种族,寻常修士难以看破。危急时,可激发其中封印之力,相当于化神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或可保命。然此佩激发,必泄露精纯狐仙气息,恐惹来更大麻烦,慎之,重之。” “前路艰险,劫数暗藏。去与不去,何时去,皆由汝自决。无论汝作何选择,切记:保全自身,方有未来。望汝三思而后行。” 话音落下,玉简光芒彻底黯淡,化作普通白玉。清雪怔怔地握着玉简,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信息量太大了。妹妹和玄哥的具体下落与处境,“摇光封剑台”的真相与开启条件,九娘的告诫与那悄然铺就的、充满风险的选择……这一切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却又像迷雾中的灯塔,照亮了前路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将自己关在密室中整整三日。 取出“先祖星图”,将其与九娘提供的关于“摇光封剑台”的详细信息相互印证、推演。果然,星图中那个节点的坐标,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微小椭圆轨迹上缓缓移动,其移动规律暗合某种早已失传的古星空法。她结合青丘秘传的占星术与“星月佩”的感应,废寝忘食地计算,最终确认了九娘所言非虚——下一次稳定的接近窗口,就在约八十四天后,地点正在“黑煞原”与“熔火界”之间那片以混乱、危险着称的“黯星带”边缘。 她再次尝试以“星月佩”为媒介,以更强大的月华之力配合“先祖星图”,对那移动的节点进行更深层次的“遥感”。这一次,准备更加充分,感应也清晰了许多。朦胧的意念“视野”中,她看到了一座孤悬于破碎星辰尘埃之间的、巨大而古老的灰白色石台。石台造型古朴,通体布满风蚀的痕迹,台身缠绕着九道完全由凝实星光构成的巨大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无尽的虚空黑暗。石台中心,似乎插着一柄巨大的、残缺的、毫无光泽的石剑。而在石剑周围的虚空中,有极其微弱的、带着熟悉炽热感的淡金色光点流转,那感觉……与妹妹身上“阴钥”的气息隐隐呼应,却又更加阳刚磅礴,正是“阳钥”应有的特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当她试图将“视线”投向石台更深处,或者感知那石剑的具体情况时,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无上剑道威严的排斥力轰然涌来,将她的意念毫不留情地弹开,震得她神魂一阵刺痛,不得不立刻断开连接。 条件确实如姑姑所言。“星月交汇”的天象可遇;“星月之力”她可以提供;唯独那“特定剑意钥匙”……她不是剑修,更没有“不灭剑心”或“心剑”印记。她无法单独打开遗迹。 密室中,清雪独对孤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一边,是逐渐步入正轨、需要她坐镇守护的青丘秘境。她是圣女,是族人此刻的主心骨,她若离开,万一秘境有变,内忧外患之下,后果不堪设想。留守,虽然被动,但相对安全,可以等待妹妹和玄哥自己寻到出路归来,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另一边,是深陷“焚天谷”绝地、生死一线、急需“阳钥”线索破局的妹妹和玄哥。是狐族传承了无数岁月的、与“摇光封剑台”相关的远古使命。是九娘隐约透露出的、关于“九星”与“影浊”的劫难,以及取得“阳钥”线索可能对大局产生的关键影响。前往,固然危险重重,前路未卜,且她一人之力未必能成功开启遗迹,但这或许是打破僵局、主动为妹妹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的最佳机会。 两种声音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责任与亲情,稳妥与冒险,等待与进取…… 最终,她召来了最信任的两位长老——白芷婆婆与墨松长老。她没有透露具体细节,只是告知她们,自己通过先祖遗泽,发现了一处可能与解决青丘困境、帮助明月有关的远古遗迹线索,遗迹将在约三月后于某处险地附近出现,她需要前往探查。 不出所料,两位长老闻言,脸色大变,坚决反对。 “圣女!万万不可!” 白芷婆婆急声道,“您乃秘境支柱,岂可亲身犯险?那‘黯星带’是何等凶地!老身虽未亲至,亦听闻其中空间乱流、星盗横行、更有诸多诡异凶物!您若有失,青丘怎么办?” “是啊,圣女。” 墨松长老也沉声道,“明月圣女与周公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当务之急,是稳固秘境,积蓄力量。外出寻迹,变数太多,若再引来强敌觊觎,反为不美。不如派遣几名机警得力的族人,先行前往探查,再做打算?” 清雪安静地听完两位长老的劝阻,目光沉静而坚定:“婆婆,长老,你们所言,清雪岂会不知?正因我是圣女,正因明月是我妹妹,正因玄哥是青丘的恩人,正因那可能关乎我族远古使命与未来大劫,我才更不能枯守此地,被动等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秘境中安宁的月色:“青丘如今,结界暂稳,内务已清,族卫初训。只要紧闭门户,隐匿行迹,坚守数月,当可无虞。我已安排好代管之人与应急之策。而明月与玄哥那边,时间不等人。‘焚天谷’劫难在即,他们需要‘阳钥’的线索。这‘摇光封剑台’,或许是眼下唯一明确的希望。”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等待,或许安全,但可能错过时机,抱憾终身。前行,固然危险,但至少,我尝试了,我努力了。若因我的怯懦与迟疑,而让妹妹他们失去一线生机,或让青丘错失破局之机,我此生难安。” “先祖留下‘星月佩’与星图,指引前路;‘姑姑’暗中襄助,铺就航线。这或许,便是星月与我血脉共同的指引,是我必须踏上的道路。” 她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力量,让两位长老一时语塞,相视无言,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叹。她们知道,这位自幼看着长大的圣女,一旦下定决心,便再难更改。更何况,她所言,句句在理,字字关乎大义与真情。 “既然圣女心意已决……老身等,自当竭尽全力,守护秘境,等待圣女与明月圣女平安归来。” 白芷婆婆与墨松长老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与决意。 决意已定,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 清雪再次优化、加固了秘境核心的几处阵法,将“星月佩”的部分操控权限与自身精血炼制的一枚“子佩”交给了两位长老,以防万一。她详细交代了未来数月秘境管理的各项细则,留下了数道只有她本人能解开的终极禁制与隐秘的传讯后手。 她将“星月佩”与“先祖星图”贴身收好,取出那枚与回信玉简一同送来的“幻形佩”。玉佩入手温凉,形如一片九尾狐翎,精致绝伦。她按照胡九娘传授的法诀,将其佩戴在颈间。心念一动,玉佩散发出一层柔和的水蓝色光晕,笼罩全身。光晕散去,镜中的她,已变成一名容貌清秀但绝不起眼、身着淡蓝衣裙、周身散发着淡淡水属性灵气的人族女修,连眼神中的月华清辉都被巧妙地掩去。 她换上一身普通的修士劲装,将长发简单束起,戴上一顶遮掩面容的帷帽。带足了丹药、灵石、以及一些护身与遁走的符箓。在一个没有月光、只有稀疏星光的深夜,她悄然来到秘境最隐蔽的一处出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首望去,生命之树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的银辉,月华殿的轮廓安静矗立。这里是她要守护的家园,有她熟悉的草木、泉流,有信赖她的族人。 “等我回来。明月,玄哥,也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心中默念,最后看了一眼,毅然转身,步入了出口的传送微光。 光影流转,再睁眼时,已身处青丘秘境之外,一片荒芜的山岭之中。夜风凛冽,带着外界特有的、混杂着各种陌生气息与微弱危险感应的空气。 她没有停留,辨明方向,祭出一件品质普通的飞行法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蓝色遁光,向着胡九娘信中所说的、位于数万里外的“流萤墟”方向,悄然逝去。 万流墟,“回春阁”密室。 胡九娘似有所感,从入定中缓缓睁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心口那古老的契约印记,又仿佛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某个方向。 “丫头,还是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啊……” 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担忧,有欣慰,更有一种仿佛看到当年自己的感慨。“有担当,有决断,不负青丘血脉。罢了,既是你选的路,姑姑便再为你铺上一程。” 她心念微动,通过某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向“星槎商会”的掌舵人传递了一道简洁的意念。同时,她又向那位隐居在“黯星带”附近某处水界秘境中的“玄龟老祖”,发去了一道更加隐晦的请求。 “小家伙踏上了她的试炼之路。焚天谷那两个,也到了关键之时。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胡九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焚天谷”的方向,那里劫气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在那被封印的“净世炎冢”之内,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调息与钻研,周玄与明月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然稳固,伤势好了大半,新获得的力量也初步掌控。 周玄的目光,与明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念——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离火剑墟”!距离“火汐”低谷,仅剩不足十日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洞窟中央那团苍白火焰,以及火焰旁晶壁上,凌尘留下的最后一道、指向火焰的深刻剑痕。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炎冢破阵 苍白火焰无声跃动,亘古不变的死寂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周玄盘膝坐在那团被称为“净世天火”的苍白火焰与星辰剑阵封锁的出口之间,双眸紧闭,眉峰微蹙。他身旁,明月同样静坐,气息悠长,眉心的“影剑心印”时而浮现,时而隐没,流转着清冷的银辉。两人的伤势在丹药与调息下已好了七八成,新获得的力量也初步掌控,但此刻,一种更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他们心头。 “不行。”周玄缓缓睁眼,目光再次扫过前方那片由无数星光符文与纵横剑意构成的复杂壁垒,轻轻摇头,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内带着回响,“这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与整个炎冢,甚至可能与地脉、与这团‘净世天火’本身都存在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联系。强行以力破之,哪怕我们倾尽全力,再加上这天火之威,结果恐怕不是出口洞开,而是触发绝杀禁制,或者……直接引发空间崩塌,将我们彻底埋葬于此。” 他站起身,走到晶壁前,指尖拂过凌尘留下的那道最深、最凌厉、笔直指向苍白火焰的剑痕。剑痕入手冰凉,残留的剑意虽历经岁月,依旧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与深邃的孤寂。 “凌尘前辈留下这火焰,留下这剑阵,留下这些线索,绝不会是为了困死后来者。”周玄喃喃自语,目光在剑痕、晶壁上的古字、以及那团静静燃烧的苍白火焰之间来回逡巡,“‘此火可克影浊’、‘以待有缘’、‘心志为引’……还有这最后一道,指向火焰的剑痕……”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以待有缘’……‘心志为引’……或许,这剑阵本身,并非单纯的‘锁’,而是一道‘门’?一道验证来者是否有资格获取‘净世天火’,或者有资格前往某处(比如离火剑墟更深处)的‘门’?钥匙……就是这团火,或者说,是引动这团火的‘正确方式’?” 明月也走了过来,闻言眸光微亮:“玄哥,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请’这阵法自己开门,而不是‘砸’开门?” “可以这么理解。”周玄点头,看向那苍白火焰,“凌尘前辈封印此火于此,又设下如此剑阵,必然有其深意。他提到此火与离火剑墟深处之物有共鸣,或许,这剑阵连同这天火,本就是他留下的、通往剑墟核心区域的某个‘捷径’或‘考验’?而通过考验的关键,就在于能否以符合他心意的方式,引动这‘净世天火’。” 两人目光再次投向那团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火焰。周玄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寂灭剑意,不带任何攻击性,反而模拟出一种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寂灭意境,缓缓靠近。 苍白火焰似乎“看”了他一眼,火苗微微摇曳了一下,对那股“终结”之意,表现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却又似乎并不排斥的“注视”。 明月也尝试催动眉心的“心印”,将感知探向火焰。与之前感知到冰冷霸道的“净化”不同,这一次,在“心印”那映照本心的澄澈力量下,她似乎“听”到了火焰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连绵不绝的“呼唤”。那呼唤并非针对她,而是指向一个极其遥远、无比炽热的方向——那感觉,与当初“阴钥”微微悸动时,感应到的、位于焚天谷深处的、属于“阳钥”的灼热,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古老、更加磅礴。 “有联系。”明月肯定道,“这天火深处,似乎与离火剑墟核心的某种存在,有着超越空间的微弱共鸣。或许,它能感应到剑墟深处的‘呼唤’,或者……剑墟深处有东西在吸引它?” 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 周玄盘膝坐下,脑海中飞速推演。他将凌尘留下的残缺“导引净火”法门、自身对“归墟寂灭”大道的领悟、明月“心印”感应到的火焰特性、以及前方星辰剑阵流转时隐约呈现的某种规律,这些都是他这几日不眠不休观察所得……所有的碎片信息,如同星图上的一个个光点,在他脑海中试图连接、组合。 “星辰剑阵……净世天火生于寂灭,却又蕴含最纯粹的净化。凌尘前辈的剑意,孤高绝伦,却又留下这缕火种以待有缘,他镇压影浊,守护此界……” 推演不知持续了多久,周玄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我明白了!”他猛地站起,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此阵并非死阵,而是一座‘引星接火’之阵!它以星辰为基,以剑意为骨,但真正的阵眼与钥匙,是这团‘净世天火’!不,更准确说,是需要一种能与天火共鸣、并得到其‘认可’的力量,去‘叩问’阵眼,从而激发剑阵内蕴的空间挪移之能,打开通往特定坐标,那极可能就是离火剑墟更深处的通道!” “凌尘前辈留下天火,既是为了克制影浊,也是为了给后来者留下一线通往剑墟核心的希望。而获得希望的‘资格’,便是能引动、或至少能与此火共鸣!” “如何叩问?”明月立刻追问,她也意识到了关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意’引火,以火叩阵!”周玄沉声道,目光灼灼地看向苍白火焰,“我的寂灭剑意,蕴含‘终结’之意,与天火诞生的‘寂灭’环境有相通之处,或许能以模拟‘星辰寂灭、引渡归墟’的意境,引起它的共鸣,引导它的部分力量。而你的‘心印’,映照本心,澄澈无垢,或许能在我引动天火、剑阵变化的瞬间,感应到那最不稳定、最关键的‘阵眼’或‘通道入口’,并以心念加以引导、稳固!” “风险极大。”明月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俏脸凝重,“玄哥你需直面天火之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神魂俱灭。而我也必须在极端混乱的能量冲击与空间震荡中,保持‘心印’极致清明,精准定位并引导,丝毫差错,通道就可能崩溃,或者将我们传送到未知的绝地。” “我们没有选择。”周玄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外面那个老鬼,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最快抵达离火剑墟核心、找到‘阳钥’线索的途径。明月,你怕吗?” 明月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同样坚定的光芒:“不怕。玄哥,我们一起。” “好。”周玄点头,正要详细推演配合细节—— 轰隆隆!!! 整个“净世炎冢”猛地一震!晶壁上簌簌落下细碎的晶体粉末,洞窟内回响起沉闷而遥远的轰鸣,仿佛有什么沉重而恐怖的东西正在外面疯狂撞击着空间壁垒。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合着幽冥鬼气特有的阴冷死寂,如同无形的毒蛇,丝丝缕缕地透过晶壁渗透进来。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种邪恶、污秽、充满贪婪与暴虐的气息,两人再熟悉不过——阴烛坛主! “他在强行破阵!”周玄脸色一变,看向那被封死的出口方向。虽然隔着凌尘布下的强大禁制,但那剧烈的空间震荡和不断渗透进来的幽冥气息,清晰地昭示着外面正在发生的、不惜代价的暴力破解。 “时间不多了。”明月声音带着紧迫,“这种程度的冲击,外围封印撑不了太久。” “立刻开始!”周玄当机立断,拉着明月退到洞窟中央,距离苍白火焰和星辰剑阵出口都相对适中的位置。 “我来引火叩阵,你来感应指引。”周玄快速交代,“记住,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若我无法引动足够的天火之力,或者你的‘心印’无法在瞬间锁定通道,我们立刻放弃,再想他法。安全第一!” “嗯!”明月重重点头,不再多言,立刻后退三步,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膝上,闭上双眸,眉心的“影剑心印”银光大放,澄澈如水的心神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缓缓向前方那片星光璀璨的剑阵蔓延而去,仔细感受着其中每一丝能量的细微流转与潜在韵律。 周玄则深深吸了口气,面对那团散发着令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寒冷与净化之意的苍白火焰。他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识海深处,沟通着那枚代表“归墟寂灭”大道本源的灰暗符文。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控制或抵御,而是彻底放开身心,去“模拟”,去“共鸣”。 他将自己想象成一颗走向生命尽头、即将熄灭的星辰。璀璨的光芒渐渐暗淡,庞大的星体在引力下向内坍缩,最终归于永恒的黑暗与寂灭,一切物质与能量都被吞噬,化为虚无的起点与终点——归墟。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浩渺、带着万物终焉意味的“意”,从他身上缓缓升起。那不是攻击性的毁灭剑意,而是一种更接近“道”的本源意境——寂灭,终结,归墟。他的周身,开始弥漫开淡淡的灰暗雾气,雾气中仿佛有星辰生灭的幻影流转。 这道蕴含寂灭归墟意境的“意”,如同一条无形无质的河流,缓缓流淌向那团苍白火焰。 火焰,再次“看”了过来。 不同于之前对攻击的冷漠反弹,也不同于对试探的微弱反应。这一次,那苍白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火苗,明显地向周玄的方向“倾斜”了一丝。火焰中心,那点纯粹的苍白,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连通着真正的万物终结之地。 一丝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蕴含着极致净化与冰冷终结之力的苍白火苗,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那团主火焰中缓缓分离,顺着周玄寂灭意境构成的“通道”,流淌而来。 周玄的身体瞬间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即便他模拟的是“寂灭”,但这“净世天火”的力量本身,就带有无视一切、净化万物的霸道属性。当这缕火苗真正沿着他的“意”流淌而来,接触到他的剑意、他的心神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剧痛与净化之威,瞬间席卷他的神魂与经脉! 那感觉,仿佛有亿万根冰冷到极致的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要将他的意识、记忆、情感,一切属于“自我”的存在,都彻底“净化”成一片空白!又仿佛置身于永恒的冰窟,连思维都要被冻结、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体内的“归墟寂灭本源气”疯狂运转,试图同化、引导这股力量,但两者的“寂灭”虽然同源,却走向了不同的分支——一个是包容一切的“终结与起点”,一个是霸道绝对的“净化与虚无”。此刻强行接触,如同冰与火的碰撞,在他体内、在他与天火接触的“意境通道”中,引发了剧烈的冲突与消耗。 “哼!”周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神魂与经脉受创的征兆。但他眼神中的光芒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锐利。他死死维持着那道寂灭意境的稳定输出,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引导着那缕危险至极的苍白火苗,缓缓、却坚定地,流向不远处的星辰剑阵。 就在天火之力被他引导着,即将触及剑阵边缘那片最密集的星辰符文时—— “就是现在!”一直闭目感应的明月,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眉心处的“心印”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几乎化为实质的银白光柱,瞬间投射在剑阵中心某处! 那里,原本无数流转的星光符文与凌厉剑意,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扰动,骤然一滞,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碰撞、重组!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磅礴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整个洞窟剧烈震动!晶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星光从剑阵中迸射而出,在剑阵前方疯狂汇聚、扭曲,一个由纯粹星光构成、内部光影急速旋转、散发出强烈空间波动的旋涡状“门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型!门户内部,光影迷离,隐约可见一条由星辰铺就的、不知通向何处的虚幻通道! “星门!”周玄心中狂吼,强忍着神魂与身体的剧痛,猛地催动那缕苍白火苗,混合着自己最后爆发的寂灭剑意,化作一道灰白交织、凝练到极致的箭矢,狠狠射向明月“心印”锁定的、那旋涡状“星门”中心最不稳定、光影变幻最剧烈的一点! 明月也同时娇叱一声,将全部心神、所有月华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心印”,那银白光柱瞬间凝实如琉璃,死死“钉”在那“星门”的核心,如同为暴风雨中的孤舟指引方向的灯塔,竭力牵引、稳定着那条刚刚诞生、极其脆弱的星光通道。 嗡嗡嗡——! “星门”剧烈震颤,光芒大放!通道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瞬! “走!” 周玄暴喝一声,一把抓住身边脸色苍白、显然也因过度催动“心印”而消耗巨大的明月,身化一道灰色剑光,就要冲向那已然洞开的星光门户。 然而——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接近的恐怖爆炸声,从他们身后的洞窟入口方向传来!伴随着的,是晶壁大规模碎裂的刺耳声响,以及一股狂暴、阴冷、充满暴虐杀意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洞窟! “小辈!留下天火!!!” 阴烛坛主那嘶哑、狂怒的咆哮,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一道暗红色的、燃烧着幽冥鬼火的身影,携带着滔天的血煞与死气,硬生生从被暴力撕开的封印裂缝中挤了进来!他猩红的眼眸,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正要冲入“星门”的周玄与明月,以及洞窟中央那团苍白的火焰。 “不好!”周玄心脏骤缩,他没想到阴烛坛主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惜代价地强行破开了外围封印!哪怕只是撕开一道裂缝,对化神期强者的真身进入来说,也足够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周玄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明月向着那光芒已经开始不稳、剧烈闪烁的“星门”狠狠一推! “明月!进去!” 明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飞向“星门”,她回头,只看到周玄挡在她与那冲进来的暗红身影之间,然后,一道快得超越思维、阴毒炽热到极点的暗红火线,如同从九幽射出的毒箭,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袭至周玄后背! 那暗红火线尚未及体,周玄就感到一股冻彻灵魂的阴寒与焚烧万物的炽热交织的诡异力量,牢牢锁定了自己!是阴烛坛主的“幽冥鬼火”!化神期含怒一击,哪怕只是仓促间分出的一道火线,也绝非现在的他能正面抵挡! 躲不开!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 “玄哥——!!!” 明月凄厉的呼喊在身后响起。 周玄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侧身,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寂灭剑意、甚至刚刚与“净世天火”接触后产生的、那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净化之力,全部汇聚于后背。 嗤——! 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烫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那道暗红火线,擦着周玄的左肩后背掠过,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伤口边缘的血肉瞬间碳化,更有一股阴毒霸道的幽冥鬼火与死寂之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钻入他体内,侵蚀着他的经脉、血肉、甚至生机! “噗——!”周玄狂喷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金,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前飞扑。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身形不但未停,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紧跟着明月,一头扎入了那光芒明灭不定、已经开始扭曲塌陷的“星门”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给本座留下!” 阴烛坛主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这两个小辈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能引动“净世天火”打开通道!他狂吼一声,一道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幽冥鬼爪,携带着滔天死气,狠狠抓向“星门”! 然而,就在他的鬼爪即将触及“星门”的刹那—— 嗡! 那苍白的“净世天火”,似乎因为被引动了部分力量,又似乎是因为感应到了阴烛坛主身上那浓郁到极致的阴秽死气,猛地一颤!一股比之前周玄引动时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霸道的净化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扫过阴烛坛主抓出的幽冥鬼爪! “滋滋滋——!” 如同滚油泼雪,那威力惊人的幽冥鬼爪,在这苍白光晕的扫荡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连带着其中蕴含的阴烛坛主的神念,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瞬间被抹去大半! “啊!”阴烛坛主发出一声痛哼,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更深的贪婪,“好厉害的净世天火!” 就这么一耽搁,那星光构成的“星门”猛地一亮,随即如同泡沫般,彻底碎裂、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点细微的空间涟漪。 而周玄与明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阴烛坛主站在原地,周身鬼火因愤怒而疯狂跳动,将他暗红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他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星门”消失的地方,又缓缓转向洞窟中央那团似乎消耗了些许、光芒略显黯淡,但依旧静静燃烧、散发着冰冷净化之意的苍白火焰。 “跑了……”阴烛坛主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杀意,“竟然真的让他们跑了!还在本座眼皮底下,引动了净世天火!”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旁边晶壁上,坚硬的晶壁轰然炸裂,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掌印,边缘还缭绕着不散的幽冥鬼火。 “两个金丹小辈……竟有如此能耐和气运!好好好!”他怒极反笑,笑声阴冷刺骨,“但你们跑不掉!这净世天火,本座要定了!你们的命,还有你们身上的秘密,本座也要定了!” 他强压下立刻收取“净世天火”的冲动,厉声对身后刚刚从裂缝中挤进来的几名心腹喝道:“立刻给本座推算那空间通道的波动残留!确定他们传送的大致方向和范围!尤其是离火剑墟深处!通知所有在谷内的人手,给本座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另外,加派人手,封锁这片区域,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净世炎冢’!本座要亲自研究,如何收了这团天火!” “是!坛主!”几名心腹噤若寒蝉,连忙领命而去。 阴烛坛主再次看向“星门”消失处,又看看那团苍白火焰,眼中猩红光芒闪烁不定:“周玄,苏明月……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还能逃多久!离火剑墟深处,可是连本座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方。呵呵,说不定,不用本座动手,你们自己就会死在里面!不过,在你们死之前,最好把‘阳钥’给本座找到!” 他袍袖一挥,盘膝坐在“净世天火”不远处,竟是不打算离开,要亲自坐镇,一边研究收取天火之法,一边等待手下追踪的结果。 而此刻,在一条光怪陆离、极不稳定、充斥着狂暴空间乱流的星光通道中,两道身影正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落叶,被抛来甩去,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 “玄哥!玄哥你怎么样?!”明月紧紧抱着周玄,月华之力形成一层薄薄的银白光罩,勉强将两人护在其中,抵挡着周围不断撕扯、切割的空间碎片与混乱能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周玄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左肩后背那道焦黑的伤口异常狰狞,边缘皮肉翻卷碳化,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与炽热交织的诡异力量,正不断从伤口侵入,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与他体内残存的寂灭剑意和那一丝“净世天火”的净化之力激烈冲突,带来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剧痛。若非他意志坚定,且体质经过多次淬炼,又有寂灭剑意本能地护住心脉,恐怕早已昏迷甚至陨落。 “没……没事。”周玄咬着牙,努力维持一丝清明,虚弱地开口,声音几乎被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淹没,“通道……不稳……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星光通道猛地一震,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空间塌陷漩涡,恐怖的吸力传来,瞬间将两人连同他们身外那脆弱的月华护罩,一起吞噬了进去! 明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觉天旋地转,无边的黑暗与混乱袭来,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焚天谷深处,阴烛坛主所在甬道。 一名擅长追踪与空间术法的幽冥教长老,脸色苍白地来到阴烛坛主面前,躬身禀报:“启禀坛主,那空间通道的波动过于紊乱破碎,且似乎受到了‘净世天火’之力的干扰,无法精确定位。只能大致判断,传送终点……极大概率在离火剑墟核心区域附近,但具体坐标,目前尚无法确定。而且,通道末端有崩溃迹象,他们未必能安全抵达。” 阴烛坛主沉默片刻,猩红的眼眸中光芒闪烁:“离火剑墟核心……哼,倒是会挑地方。继续推算,缩小范围!另外,传令下去,重点搜查通往剑墟核心的所有已知路径和可疑区域!本座就不信,他们能飞上天去!” 他望向离火剑墟更深处那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古老剑意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风暴,已被那两个小辈,带向了更加危险、也更加未知的剑墟核心。而他,幽冥教阴烛坛主,将是这场猎杀游戏中,最有耐心的猎人。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黯星初航 流萤墟悬浮在虚空中,像一块被遗忘的、长满了发光苔藓与晶簇的古老颅骨碎片。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环绕着它缓慢旋转,形成一片天然的、迷宫般的屏障。这里是远离主要大世界的“三不管”地带,也是无数无法或无愿归乡的旅人、追逐利益的商人、躲避追杀的亡命徒、以及探寻古老秘宝的探险者们的临时栖身之所与中转站。 空气中弥漫着星辰尘埃的干燥气味、劣质燃石的刺鼻烟味、各种生物体味、以及淡淡的、来自虚空的能量辐射特有的冰冷气息。码头区嘈杂鼎沸,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浮空船、星槎、甚至是一些被驯化或改造过的巨型虚空生物,停泊在由陨石开凿出的简陋泊位上。穿着各异、种族混杂的乘客、力夫、商贩、掮客穿行其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飞船引擎的轰鸣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因摩擦争执而爆发的灵力波动,交织成一曲混乱而充满生命力的星空交响曲。 清雪——此刻是一位身着不起眼的淡蓝色水纹劲装、容貌清秀但面色略显苍白、气息维持在筑基中期左右的水属性女修“水云儿”,她微微拉低了头上的帷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巴。她手中捏着一枚看似普通的、刻有“星槎商会”暗记的玉牌,这是胡九娘为她准备的信物之一。 穿过拥挤喧嚣的人群,避开几处明显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她按照指示,来到了码头西侧一处相对僻静的泊位。一艘中型浮空船静静停泊在那里,船身通体呈深褐色,以某种坚韧的星木混合金属炼制而成,船体上铭刻着繁复的防御与加速阵法符文,船首雕刻着一颗被星辰环绕的眼睛图案,正是“星槎商会”的标志。船侧舷梯旁,悬挂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书“远星号”三字。 比起旁边那些要么装饰华丽、要么狰狞巨大的船只,“远星号”显得朴实而坚固,透着一股经年累月航行于危险星域所沉淀下的可靠感。 清雪出示玉牌,守在舷梯旁、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鹰隼的护卫仔细查验后,微微点头,侧身让开。她踏上舷梯,步入船内。 船舱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显然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扩展技术。通道干净整洁,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客舱门。空气中有淡淡的、类似檀香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她按照玉牌上的编号,找到了位于中层、靠近船尾的一间普通客舱。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仅有一床、一桌、一椅,以及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小型储物柜,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舷是单向透明的晶石制成,此刻显示着外部码头的景象。 她放下简单的行囊,略作安顿,便决定去公共区域看看。既然要在此航行至少月余,了解船上环境与同船乘客,是必要的。 餐厅位于中层中央,空间较为宽敞,摆放着数十张桌椅,此刻已有二三十名乘客在此用餐或低声交谈。清雪要了壶最普通的清心茶,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帷帽未摘,目光透过薄纱,静静观察。 乘客构成颇为复杂。有衣着华贵、身边跟着气息不弱护卫的商人,正低声谈论着某种稀缺矿产的行情;有风尘仆仆、眼神锐利、随身武器不离手的散修,独坐一隅,默默吃着干粮;有几位结伴而行、看起来年纪不大、兴奋讨论着“黯星带”传闻和可能发现的“上古遗宝”的年轻修士,言语间充满对冒险的向往;也有三两人一桌、气息晦涩、彼此间几乎不交谈、只以眼神或简短手势交流的神秘客,他们的存在,让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清雪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波,极其小心地蔓延开来,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呼吸频率、以及那些刻意压低却逃不过她感知的零星对话。 很快,她注意到了几处不协调的目光。靠门一桌,坐着两个相貌普通、穿着灰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他们看似在安静吃饭,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餐厅内每一个新进来的乘客,尤其是在那些独行、或携带明显储物器具、或气息特殊的人身上停留片刻。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很淡,但清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她本能感到厌恶的阴冷气息。与当初在青丘秘境边缘感应到的、那些幽冥教探子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驳杂、微弱,像是外围人员。 另一侧,靠近吧台的位置,坐着一个独饮的虬髯大汉,气息凶悍,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伤疤,他看似粗豪,但清雪注意到,他喝酒的间隙,眼神会状似无意地瞟向那几个年轻探险者,以及不远处一桌似乎来自某个小宗门、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 还有靠里的一张桌子,坐着三个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进食的动作都微不可察,仿佛三尊沉默的雕像,但他们周围的空间,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安静”,连尘埃的飘落都变得缓慢。 “不太平啊……”清雪心中低语,将这几处可疑记在心里,更加收敛自身气息,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初出茅庐、有些紧张内向、只想平安抵达目的地寻找材料的普通水修“水云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的几日航行,风平浪静。“远星号”平稳地航行在璀璨而孤寂的星海之中,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深邃黑暗与遥远星辰,巨大的船体包裹在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内,破开稀薄的星间物质,向着目的地驶去。 清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舱内静修,偶尔会去甲板透气。甲板是开放的,设有防护阵法,可以更直观地感受星空航行。这一日,她正凭栏远眺,看着舷窗外一颗缓慢旋转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衰老恒星,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和善的声音。 “小姑娘,第一次跑这么远的星空航线吧?” 清雪心中微凛,但面上不露声色,有些“怯生生”地回头。只见一位穿着半旧锦袍、面容和蔼、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老者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多种香料和尘埃的味道,腰间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手里还拿着一卷磨损严重的皮质星图。 “前……前辈。”清雪微微低头,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晚辈确是第一次出远门。” “呵呵,不用紧张,老夫姓钱,常年在这条线上跑点小买卖,贩些星图特产。”钱姓老者和善地摆摆手,走到清雪旁边的栏杆处,也望向星空,“看你这模样,是要去‘黯星带’碰碰运气?” “嗯,家师需要一种名为‘寒星砂’的水属性材料炼器,听闻‘黯星带’外围偶有产出,故命晚辈前去寻找。”清雪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答道,语气带着对师尊的恭敬和对任务的认真。 “寒星砂啊……”钱老者捻须沉吟,“那东西确实偶尔能在‘黯星带’边缘的某些破碎水界残骸中找到,不过产量稀少,且多有星空妖兽盘踞,不好找,更不好取啊。小姑娘,你一个人去,可得加倍小心。” “多谢前辈提醒。”清雪感激道,顺势问道,“晚辈对‘黯星带’知之甚少,只听闻那里危险重重,前辈能否指点一二?” 钱老者似乎很健谈,或者说很乐意向“后辈”展示自己的见识,便打开了话匣子:“‘黯星带’啊,那可不是什么善地。说是‘带’,其实是一片极其广袤的破碎星域,里面到处都是混乱的空间裂缝、危险的星辰碎片、要命的虚空乱流,还有各种稀奇古怪、适应了虚空环境的凶兽。很多地方,连星光都透不进去,漆黑一片,神识也会受到极大干扰。”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危险也意味着机遇。传说那里是上古某次惊天大战的战场碎片,藏着不少古修士洞府、秘境残骸,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到上古遗宝。还有些特殊的环境,能孕育出外面罕见的灵材矿藏。所以啊,总有些不怕死的,或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往里面钻。” “那,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清雪追问,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钱老者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最近这百十年,那里越来越不太平了。除了原本的危险,还有些邪门歪道的势力在里面活动频繁。特别是幽冥教那群见不得光的家伙,不知在找什么东西,神出鬼没的。前些年,有支不小的探险队进去,就再没出来,传闻就是遭了幽冥教的毒手。小姑娘,你若是遇到身上带着阴冷死气、行踪诡秘的人,千万躲远点。” 清雪心中暗凛,面上却适时露出些许害怕的神色:“多……多谢前辈告知,晚辈会小心的。” 又闲聊了几句航线上的见闻和注意事项,钱老者便借口要去核对货物清单,告辞离去。清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对这位看似和善的老商人多了几分留意。是巧合,还是有意接近?他透露的关于幽冥教的消息,是普遍传闻,还是意有所指? 又一日,在餐厅用简单的灵食时,一个步履匆匆的年轻男修从她桌边走过,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桌角的茶杯。 “哎呀!抱歉抱歉!”那男修连忙停下,手忙脚乱地帮她扶起茶杯,连声道歉。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相貌阳光,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青色劲装,背上负着一柄宽刃长剑,气息在筑基后期左右,眼神明亮,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爽朗与朝气。 “无妨。”清雪轻轻摇头,用伪装出的、略显清冷的声音回道。 “在下林风,是个四处游历的探险者,性子急,毛手毛脚的,姑娘莫怪。”名叫林风的男修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姑娘也是去‘黯星带’探险的?一个人?” “寻些材料。”清雪言简意赅,不欲多谈。 “哦哦,我也是!听说‘黯星带’里有种‘烁空金’,是炼制空间法宝的上好材料,我正缺这个来升级我的飞剑呢!”林风似乎没察觉清雪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脸上满是憧憬,“虽然都说那里危险,但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风顺?不冒险,哪来的机缘?我辈修士,就该迎难而上!” 清雪只是微微点头,不再搭话。林风也不在意,又说了几句“小心安全”、“有机会可以结伴”之类的话,见清雪反应平淡,便哈哈一笑,道了声“后会有期”,转身去取自己的食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雪用余光观察着他的背影。此人气息纯粹,言行举止也颇为自然,不似作伪。要么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要么就是伪装得极好,连她都看不透。在这艘暗流涌动的船上,对任何人,她都不敢掉以轻心。 航行进入第七日。这一日,“远星号”驶入了一片相对偏僻、星辰稀疏的空域。窗外,原本恒定划过的星光,似乎也变得黯淡了些。 突然,平稳航行的船身猛地一震!紧接着,是更加剧烈、毫无规律的颠簸!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船! “所有乘客注意!遭遇大规模‘虚空潮汐’与‘鳐群’袭击!请立刻前往最近甲板或设有加固阵法的区域,协助防御!重复,所有乘客,立刻协助防御!” 船长浑厚而急促的声音通过船内传音法阵响起。 清雪正在客舱内静修,闻声立刻起身,推开舱门。通道内已经有些混乱,不少乘客匆匆跑出,脸上带着惊疑或凝重。她随着人流来到最近的、设有防御阵法的侧舷甲板区域。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虚空中,此刻布满了五颜六色、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船体的淡蓝色护罩,激起阵阵涟漪。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能量乱流中,还夹杂着数十只形如蝠鲼、但体长超过三丈、通体呈现半透明灰黑色、边缘闪烁着危险寒光的奇异生物——虚空鳐!它们扇动着宽大的肉翼,在乱流中灵活穿梭,不时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喷吐出能够腐蚀灵力的酸液,或用边缘锋利如刀的翼缘,狠狠切割着船体护罩! 护罩在乱流和虚空鳐的联合攻击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船体多处传来被撞击的闷响。 甲板上的修士们已经纷纷出手。各种颜色的法宝光芒、法术灵光亮起,轰向那些试图靠近船体、或正在攻击护罩薄弱处的虚空鳐。 清雪也立刻“手忙脚乱”地掐诀,施展出几道精妙但威力仅限于筑基中期水准的水系法术。她凝水成数道坚韧的冰索,试图缠绕住一只冲向她们这片区域的虚空鳐;或是化出大片水雾,干扰另一只虚空鳐的感知。她表现得中规中矩,甚至因为“紧张”,一道冰箭打偏,差点误伤旁边一位同样在施法的女修,她连忙“慌乱”地道歉,并“笨拙”地补上一道水墙,帮那女修挡住了虚空鳐喷来的一道酸液。 那女修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战斗。 清雪一边“勉强”应付着眼前的危机,一边分出心神,观察着甲板上的情况。大多数人都在奋力抵御,包括那位钱姓老商人,他祭出了一面铜镜法宝,射出道道金光,击退靠近的虚空鳐,动作颇为老练。林风则显得异常兴奋,挥舞着那柄宽刃长剑,剑光凛冽,主动冲向一只体型较大的虚空鳐,与其缠斗,虽然略显莽撞,但实力确实不俗。 而清雪重点留意的几人,表现则耐人寻味。那两个疑似幽冥教外围的灰衣男子,背靠背站立,祭出两面黑色小幡,释放出灰蒙蒙的护体光罩,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只偶尔出手击退逼近的虚空鳐,更多时间,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尤其是在那些表现出色、或使用了特殊功法、法宝的修士身上停留。那个虬髯大汉,则是怒吼连连,挥舞着一柄门板般的巨斧,将靠近的虚空鳐劈飞,看似勇猛,但清雪注意到,他总是不着痕迹地靠近那几个年轻探险者和那桌小宗门弟子附近,目光闪烁。至于那三个兜帽人,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但他们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一只虚空鳐能够闯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 袭击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船体防御阵法与乘客们的合力抵抗下,虚空鳐被击杀大半,剩下的也随着乱流退去,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中。“远星号”的护罩重新稳定下来,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船体上也留下了几处被腐蚀和撞击的痕迹。 警报解除,众人松了口气,甲板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和庆幸声。清雪也“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随着人群返回船舱。她能感觉到,那两道来自灰衣男子的审视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大概觉得她这个“水云儿”实力平平、表现寻常,便移开了。 次日,清雪正在客舱内调息,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水姑娘在吗?吴大副有请。” 清雪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穿“星槎商会”服饰、面容和善的管事。 “吴大副?”清雪露出适当的疑惑。 “昨日虚空鳐袭击,姑娘出手相助,稳住了侧舷局部防线,还帮了李道友一把,大副知晓后,特命在下来请姑娘一叙,略表谢意。”管事笑容可掬地解释。 清雪心中一动,昨日她确实“无意中”帮了旁边那位女修一下,没想到这点小事会被注意到。她略作犹豫,便点头应下:“前辈客气了,分内之事。请带路。” 跟随管事,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一处位于船体后部、相对僻静的舱室前。管事示意她自行进入,便躬身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雪推门而入。房间不大,布置简洁,只有一桌两椅。桌后坐着一位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目光如古井无波的中年修士,正是“远星号”的大副吴淼。 “水姑娘,请坐。”吴大副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清雪依言坐下,没有主动开口。 吴大副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言,直接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残缺的、刻有特殊云纹的玉佩。 清雪心中了然,也取出胡九娘给她的那枚信物玉佩。两枚玉佩靠近,断口处严丝合缝,云纹相连,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旋即光芒一闪,又恢复平静。 吴大副收回玉佩,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开门见山,声音压低,“水姑娘,你的行程,上面交代了,我会尽量安排妥当。不过,有些情况需告知于你。” 苏清雪坐直身体,做出倾听状。 “航线前方,原本计划经过的‘黑煞原’边缘空域,最近不太平。有几股势力在那里起了冲突,波及甚广,空间极不稳定,已有多艘过往船只遭殃。”吴大副语气平稳,但内容却让苏清雪心中一紧,“为安全计,船长已决定,绕行‘碎星礁’区域。‘碎星礁’地形复杂,航行需更加谨慎,航程会比原计划延迟两日左右,抵达‘黯星带’边缘的时间,预计在二十三天后,午时前后。”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苏清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另外,船上人多眼杂,水姑娘独自一人,还需多加小心。尤其注意,‘丙字七号’、‘戊字三号’、以及‘天字二号’的客人,尽量莫要接触,也莫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丙字七号?是那两个灰衣人住的区域。戊字三号?似乎是那虬髯大汉的客舱。天字二号……是那三个神秘的兜帽人?清雪默默记下,点头道:“多谢吴大副提点,晚辈记下了。” 吴大副摆摆手:“不必客气,分内之事。抵达预定地点后,船只会做短暂停留补充物资,届时姑娘自行下船即可。之后路途,需姑娘自行谨慎。星槎商会,只能送你到此。” “明白,有劳大副。”清雪起身,郑重施了一礼。 回到自己的客舱,启动简单的隔音禁制,清雪摘下帷帽,轻轻舒了口气。伪装虽然消耗不大,但一直保持警惕,心神还是有些疲惫。 她走到舷窗边,窗外是无垠的星空,冰冷,寂静,浩瀚。这艘“远星号”如同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载着她,驶向未知而危险的彼岸。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隔着衣物,能感受到“星月佩”温润的触感,以及贴身收藏的“先祖星图”那羊皮纸特有的粗糙质感。冰冷的触感,却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明月,玄哥……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从“净世炎冢”脱身?是否找到了“阳钥”的线索?是否……平安? 想到妹妹可能还在焚天谷那等绝地中挣扎,想到周玄可能正带着重伤的明月在危机四伏的剑墟深处跋涉,清雪的心就紧紧揪起。但随即,一股更坚定的意念从心底升起。 她不能乱,不能怕。她是青丘的夫人,是明月的姐姐。妹妹和玄哥在为了生机和希望搏命,她也不能停下脚步。“摇光封剑台”、“阳钥”线索、狐族的远古使命……这些,都需要她去探寻,去完成。 前路再险,她也必须走下去。 没有时间沉浸在担忧与彷徨中。清雪盘膝坐下,取出“星月佩”,双手捧于胸前,心神缓缓沉入其中。玉佩中,那浩瀚如海的星月之力静静流淌,更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她尚未完全明悟的传承印记与运用法门。她需要更熟悉它,更了解它,才能在抵达“黯星带”后,更好地利用“星月交汇”的天时,去感应、寻找那座飘忽不定的古老石台。 同时,她再次以神念沟通“先祖星图”。星图上,代表“摇光封剑台”的那个模糊光点,正在一片代表“黯星带”的复杂晦暗区域中,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慢而持续地移动着。她默默计算着星图轨迹、胡九娘提供的坐标、以及吴大副告知的预计抵达时间,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模拟着在复杂星域环境中定位、追踪、并最终接近那座遗迹可能遇到的困难与应对之策。 时间,在静修与推演中悄然流逝。“远星号”调整了航向,驶入了更加偏僻、星辰碎片更加密集、航行风险也更大的“碎星礁”区域。船体的颠簸似乎比之前频繁了一些,窗外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陨石或破碎的星体碎片缓缓漂过,在船体护罩的光芒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清雪知道,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真正的考验,也即将开始。 而在她不知道的、位于上层区域、更加宽敞安静的“天字二号”客舱内。 厚重的、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舱门紧闭,内部没有点灯,只有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约脸盆大小的古老铜镜,散发着幽暗的、水波般的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铜镜前,盘坐着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他(她)的指尖,正轻轻点在那微微荡漾的镜面之上。 镜面中,模糊的光影闪烁,时而浮现出星辰图案,时而又闪过一些扭曲难辨的景象或人影。黑袍人静静看着,忽然,镜面中的光影定格了一瞬,显现出极其模糊、仿佛隔着重重迷雾看到的、一枚被女子握在手中、散发着微弱星月光辉的玉佩虚影,以及另一卷若隐若现的古老图卷虚影。但这两道虚影仅仅出现了一刹那,便再次被混乱的光影淹没。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难以分辨男女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内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与探究: “星力异常波动……虽然微弱断续,难以捕捉,但那份古老纯正的星辰韵味,不会错。这船上,果然藏着身怀星辰重宝之人……会是谁呢?” 铜镜光芒再次波动,镜面如同水波荡漾,缓缓映照出船上一个个乘客模糊的面孔影像,有商人,有散修,有年轻的探险者……影像快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张略显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清秀面容上——正是“水云儿”(清雪)在甲板眺望时的侧影。 黑袍人的目光,似乎穿透镜面,落在了那张看似平凡无奇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有趣……一个筑基期的水属性小丫头?”低语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兴味,“伪装得不错,几乎毫无破绽。可惜,‘群星之鉴’对同源的星辰之力,总是格外敏感些……虽然你身上那件宝物遮掩得很好,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涟漪,还是被捕捉到了。” “罢了,还有时间。且看看,你这条小鱼,最终要游向何处……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镜面光芒敛去,舱室内重归黑暗与寂静。只有舷窗外,冰冷永恒的星光,偶尔透过特制的窗舷,在黑袍人身上投下片片斑驳而诡谲的光影。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残阳界碑 光在消失,又或者,是意识在沉沦。 周玄最后的感觉,是背后那道被幽冥鬼火灼穿的伤口传来撕裂灵魂的剧痛,以及怀中明月温软的触感。他将她死死护在身前,用自己残破的脊背承受了空间乱流最猛烈的撕扯。狂暴的、五颜六色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们紧紧攥住,疯狂地拖拽、旋转、抛甩,仿佛要将构成他们存在的每一个粒子都拆散、磨碎。 他听不见声音,视野里只有疯狂闪烁、扭曲的光斑和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交替闪现。寂灭剑意在体内本能地流转,试图对抗这毁灭性的空间之力,但伤势实在太重,幽冥鬼火如同最阴毒的蛀虫,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剑意根基。意识像风中的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玄哥……玄哥!” 明月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水底传来,模糊不清,带着哭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她能感觉到周玄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力量在迅速流逝,能感觉到他后背那道伤口散发的、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阴寒与灼热交织的毁灭气息。月华之力被她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在两人身周形成一个薄薄的、银白色的光茧,拼命抵抗着空间乱流的侵蚀。但她的力量在狂暴的虚空之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光茧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她紧紧回抱着周玄,将脸埋在他染血的胸膛,泪水无声滑落。她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他……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用尽全力压下。不,不能放弃!玄哥还活着,他还在呼吸,虽然微弱!她必须撑住,必须带他离开这该死的空间乱流! 不知在狂暴的虚空中飘荡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就在明月感觉自己的月华之力即将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时,前方混乱的光影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不稳定的、边缘参差不齐的虚空裂缝! “嗡——!”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银白光茧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拽向那道裂缝! “啊——!” 明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前便是一黑,随即是难以形容的天旋地转和沉重的坠落感。 “砰!砰!” 两声闷响,打破了某种死寂。 明月率先重重摔在地上,坚硬、粗糙、带着灼热余温的地面撞得她眼前发黑,气血翻腾。但紧接着,更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周玄!她几乎是立刻翻身,不顾浑身的疼痛,扑向旁边那个悄无声息的身影。 “玄哥!” 周玄仰面躺在龟裂的暗红色土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金,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背后的衣物早已在乱流和坠落中破碎不堪,露出了那道从左肩斜划至后腰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一种焦黑碳化的状态,但更可怕的是,伤口中心及深处,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有生命般的火线正在缓缓蠕动、蔓延,散发着阴冷与炽热并存的邪恶气息,正是阴烛坛主的“幽冥鬼火”!这鬼火不仅灼烧血肉,更在侵蚀周玄的经脉、脏腑,甚至试图侵入他的识海。而他体内残存的寂灭剑意与那一丝微弱的“净世天火”净化之力,正本能地与这入侵的鬼火进行着惨烈而无声的拉锯战,每一次冲突,都让周玄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加紊乱,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明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周玄冰冷的脸颊,又小心地将一丝月华之力渡入他心脉。反馈回来的情况让她几乎窒息——伤势之重,生机之微弱,远超她最坏的想象。那幽冥鬼火极为歹毒顽固,她的月华之力甫一接触,便被剧烈排斥、消融,几乎起不到疗伤效果。 但她没有时间哭泣或绝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应。忽然,她察觉到,在周玄体内那肆虐的幽冥鬼火周围,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却纯净的苍白色光泽——是“净世天火”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这缕气息似乎对幽冥鬼火有着天然的克制,每当它出现,鬼火的蔓延就会稍稍停滞一瞬。 “净世天火……能克制幽冥鬼火!”明月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虽然周玄体内的净火气息太弱,但至少指明了方向。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设法辅助这缕净火气息,为周玄争取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浑身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诡异而荒凉的世界。 天空是凝固的暗红色与昏黄色交织,如同垂死巨兽的内脏,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压抑的暗红天幕,低垂地压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截然相反却又诡异地混合在一起的气息:一种是干燥、灼热、仿佛能点燃肺叶的“火”意;另一种则是阴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墟”煞。两种气息交织流淌,让这里的温度时高时低,变化无常。 大地是龟裂的暗红色岩石与沙土,裂缝深处,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缓慢流动的熔岩光亮,或者吞吐着灰黑色、带着腐朽气息的“墟煞”气流。远处,生长着一些奇形怪状、颜色暗淡的植物,它们扭曲的枝干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更远的地方,影影绰绰,似乎有一些不祥的阴影在缓缓移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绝非善地。但此刻,明月别无选择。 她弯下腰,用尽力气,将昏迷的周玄背起。周玄比她高大沉重许多,重伤之下更是死沉,她咬着牙,额头青筋浮现,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前走去。她不敢御空,那会暴露目标,也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 她尽量避开那些气息格外灼热或阴寒的区域,绕过几处翻涌着暗红气泡的岩浆池,远离那些凭空生成、缓缓旋转、散发出诡异吸力的灰暗漩涡。途中,她看到几团人形大小、由灰黑色墟煞之气凝聚而成、没有固定形态、只是本能地游荡、吞噬周围微弱生机的“东西”,她立刻屏息凝神,绕了很远的路。 终于,在天色(如果那也能叫天色)似乎又黯淡了一些的时候,她找到了一处半坍塌的、由某种暗红色石材垒砌的古建筑废墟。废墟大半埋入地下,露出地面的部分也已风化严重,但结构还算坚固,内部有一个相对完整、能够避风的角落。 明月小心翼翼地将周玄放下,让他靠坐在墙角。她快速清理了角落的碎石和灰尘,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容量不大的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阵旗和几块下品灵石——这是她仅存的、用于布阵的材料了。她忍着神魂的疲惫,在废墟入口和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和预警禁制。阵法很粗糙,只能略微干扰低阶存在的感知,预警范围也很有限,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周玄身边。她取出清水和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清理他后背那狰狞的伤口。每一下触碰,昏迷中的周玄都会无意识地蹙紧眉头,身体微颤。明月的心也跟着抽痛,但她动作不停,眼神专注而坚定。 清理完伤口表面,她盘膝坐在周玄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灵台穴。精纯的月华之力缓缓渡入,这一次,她不再试图直接对抗或驱散幽冥鬼火,而是将月华之力化作最柔和、最坚韧的“引导”与“滋养”之力。她小心翼翼地感应着周玄体内那缕微弱的“净世天火”气息,然后以自己的月华之力为桥梁,缓慢而持续地将自身力量转化为一种偏向“温养”与“净化”的特质,缓缓注入那缕净火气息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度耗费心神的过程。她必须时刻控制着月华之力的性质和强度,既要辅助净火气息壮大,又不能干扰周玄自身寂灭剑意的运转,还要避免刺激到那狂暴的幽冥鬼火。她额头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废墟外,是永恒不变的暗红天幕与死寂荒原,只有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低沉嘶吼,或是墟煞流动的呜咽声,提醒着这里的危险。 在月华之力持续不断的温养辅助下,周玄体内那缕原本微弱的净火气息,似乎真的壮大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驱散幽冥鬼火,但至少在其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冷的净化屏障,略微遏制了鬼火最狂暴的侵蚀势头。周玄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不再继续恶化,偶尔,他紧蹙的眉头会略微舒展一丝。 明月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距离治愈还差得远。而且,他们的处境依然危险,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找到能彻底解决周玄伤势的方法。 在确认周玄情况暂时无虞后,明月决定外出探索一番。她需要了解周围环境,寻找可能存在的、对疗伤有帮助的灵药,或者……离开这里的线索。 她将预警阵法与自己心神相连,确保周玄这边一有异动自己就能感知,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墟。 残阳界的环境比她想象的更恶劣。空气中混杂的“离火”与“墟煞”之气,对修士的灵力和神魂都有持续的、缓慢的侵蚀作用。她必须时刻运转月华之力护体,消耗不小。 没走多远,她就遭遇了袭击。那是一种形如鬣狗、但通体由灰黑色墟煞之气构成、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暗红鬼火的妖兽——“煞妖”。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生灵的本能,速度极快,爪牙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墟煞侵蚀。 明月不敢大意,也无力快速解决战斗以免引来更多麻烦。她凭借“影剑心印”赋予的敏锐感知和精妙身法,与三只煞妖周旋,以虚实结合的幻月剑罡和“心剑”袭扰,耗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它们逐一击溃。煞妖溃散后,只留下几缕精纯些的墟煞之气和几块黯淡的晶核,并无价值。 战斗让她消耗更大,但也让她对这片土地的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她更加小心,避开那些煞气浓郁、或有妖兽巢穴迹象的区域。 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生长着些许暗红色、叶片坚硬如铁的低矮灌木的区域,她发现了几株散发着微弱阳和之气的赤红色小草——“赤晶草”。这种灵草蕴含一丝精纯的火灵之力,性质温和,常被用来炼制稳定经脉、驱散寒毒的丹药,或许对稳定周玄体内冲突的力量有些许帮助。她小心采集了几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她攀上一处较高的、由黑色岩石构成的断崖,准备观察更远方的地形时,她的目光,被天地交界处的一幕牢牢吸引住了。 在视线的尽头,在那暗红与昏黄交织的天幕之下,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红色“山峰”,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巍然矗立。不,那不是普通的山峰!它的一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暗沉如血的红色,上面布满了巨大无比的、深深刻入岩体的古老文字与模糊的图案!即使相隔如此遥远,明月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苍凉、悲壮、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战争的沉重威压。更奇异的是,在那片光滑如镜的“碑面”上,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炽热而古老的金红色流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碑体深处缓缓流动、呼吸。 “残阳界碑……”一个名字莫名地浮现在明月心头。她胸前的“阴钥”碎片,此刻竟微微发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悸动。而她眉心的“影剑心印”,也似乎在“看”到那石碑的瞬间,轻轻震颤了一下,捕捉到了一缕与整个“离火剑墟”深处同源的、浩瀚而古老的炽热剑意。 难道……这石碑,与“离火剑墟”的核心,与“阳钥”,有着某种关联? 明月心中震动,将这个发现牢牢记住。她不敢久留,迅速返回了藏身的废墟。 净世炎冢,阴冷与净化对峙的中心。 阴烛坛主盘坐在苍白火焰三丈之外,周身暗红色的幽冥鬼火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不断翻腾、伸缩,试图侵染、同化那团静静燃烧的“净世天火”,却每每在靠近到一定距离时,被天火散发出的冰冷净化光晕逼退、消融一部分,发出“滋滋”的声响,带起阵阵令灵魂不适的青烟。 他脸色阴沉,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耐与压抑的暴怒。收取“净世天火”的难度远超他的预估,此火性至阴至净,对幽冥鬼火这类阴邪之力克制极大,强行收取,不仅成功率低,还可能遭受严重反噬。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如蛇的长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禀报:“坛主,空间波动溯源已有初步结果。” 阴烛坛主猛地睁开眼,目光如毒箭般射向那长老:“说!” “是。”长老身体微颤,连忙道,“根据‘星门’崩溃时残留的紊乱轨迹,以及‘净世天火’被引动时产生的特殊空间涟漪反向推演,那二人传送的终点,有超过七成可能,落在了‘离火剑墟’内围三处险地之一。其中,空间结构最不稳定、与紊乱波动特征最吻合的‘残阳界’,可能性最大,超过五成。其次是‘熔火深渊’和‘古剑冢’。” “残阳界……”阴烛坛主低声重复,眼中猩红光芒闪烁,“那个被离火与墟煞撕扯了万古的破碎之地?倒是会挑地方。那里环境险恶,空间错乱,倒是个躲藏的好去处。” 他略一沉吟,杀意凛然:“传本座令!‘幽影’小队即刻出发,前往‘残阳界’!给本座一寸一寸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是那些可能有古老遗迹或空间异常波动的区域!若有发现,立刻以秘法回报,远远吊着即可,没有本座命令,不得擅自打草惊蛇!” “是!”长老领命,又道,“那‘净世天火’……” 阴烛坛主冷哼一声,看向那团苍白火焰,贪婪与忌惮交织:“此火本座志在必得,但强取不得。传令下去,调集‘血魂幡’和‘九幽聚阴阵’所需的材料与生魂过来!本座要以阴魂煞气,慢慢磨灭此火灵性,再行收取!在‘幽影’传来确切消息前,本座便坐镇于此!周玄、明月……哼,本座倒要看看,你们在那残阳绝地里,还能苟延残喘几日!” 废墟角落,明月不眠不休地守护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青黑,气息也萎靡了许多。持续以月华之力温养辅助周玄体内的净火气息,对她消耗巨大。但她的努力并非没有回报,周玄后背伤口的恶化趋势被基本遏制住了,那缕净火气息也略微壮大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驱除幽冥鬼火,但至少形成了一层相对稳定的对峙。 就在明月又一次渡入月华之力后,她忽然感觉到,周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玄哥?”她心中一紧,连忙俯身,轻声呼唤。 周玄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了一瞬,才艰难地聚焦在明月脸上。他的嘴唇干裂,微微开合,却没能发出声音。 “玄哥!你醒了!”明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强行忍住,连忙取出清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温水润喉,周玄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看着她苍白憔悴、眼含泪光却强作镇定的脸庞,眼中闪过深深的心疼与愧疚。他动了动被明月紧紧握着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仿佛在说“别怕,我没事”。 “你感觉怎么样?背后还疼得厉害吗?”明月的声音带着哽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玄闭了闭眼,似乎在感受体内的状况,片刻后,才极其缓慢、沙哑地开口:“还……死不了。辛苦你了,明月。”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明月摇头,泪珠终于滚落:“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玄哥,我们掉进了一个叫‘残阳界’的地方,这里很危险……” 她快速而清晰地将两人坠落后的情况、周围的环境、自己的探索、以及发现“残阳界碑”和“阴钥”、“心印”产生感应的事情,告诉了周玄。 周玄静静地听着,即使重伤虚弱,他的眼神也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当听到“残阳界碑”的描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残阳界碑……镇封古战之地……”他低声重复,似乎在回忆什么,“我曾在宗门一卷极其古老的游记残篇中看到过记载。‘离火剑墟’深处,有界碑残阳,其上有古剑痕与星轨图,据传乃是上古剑修大战后,以大法力封印战场、镇压墟煞所立。碑文蕴含古剑意,碑影指引通往剑墟更核心区域的道路,甚至有云‘碑指引路,火照归途’……” “碑指引路,火照归途?”明月眼睛一亮,“难道那界碑,是离开这里,或者通往剑墟核心的‘路标’?” “很有可能。”周玄喘息了几下,继续道,“而且,你的‘阴钥’和‘心印’对其有感应,更加证实此碑与‘离火剑墟’核心,甚至与‘九星’、‘阳钥’有着莫大关联。阴烛老鬼绝不会放过我们,留在此地疗伤,坐等其手下搜寻,无异于坐以待毙。我们必须主动寻找出路。” “可是你的伤……”明月担忧地看着他惨白的脸。 “暂时还撑得住。”周玄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那界碑,是我们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待我稍作调息,恢复一丝力气,我们便出发,前往界碑所在。那里或许有离开此界的方法,或许有压制、甚至驱除这幽冥鬼火的线索,也可能……有‘阳钥’的踪迹。” 做出决定后,周玄不再多言,闭上眼,开始全力调息,引导体内残存的寂灭剑意与那缕净火气息,尽可能多地恢复一丝力量。明月也在一旁抓紧时间调息,并处理采集来的“赤晶草”,将其炼化成温和的药液,喂周玄服下,辅助稳定他体内冲突的能量。 约莫两个时辰后,周玄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丝,至少能够勉强站起、行走了。两人都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我们走。”周玄在明月的搀扶下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那天际尽头、若隐若现的暗红碑影。 残阳界的大地,荒芜而危险。灼热的“离火”之气与阴冷的“墟煞”之风交替刮过,卷起暗红色的沙尘。地面忽而是滚烫的岩石,忽而是松软、带着吸力的灰败沙地。扭曲的植物投下怪诞的影子,远处不时传来令人不安的嘶吼。 明月搀扶着周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她承担了大部分警戒和探路的职责,月华之力萦绕周身,小心地避开那些气息格外不祥的区域。周玄则将大部分心神用于内视,压制伤势,寂灭剑意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抵御着幽冥鬼火的侵蚀和外界混乱能量的侵扰。只有遇到避无可避的、被墟煞侵蚀的低阶妖兽时,他才会强提精神,以凝练的寂灭剑意辅助明月,迅速解决战斗,绝不恋战。 前行了约莫大半天,在一片由无数根暗红色、扭曲如爪牙般的石柱构成的“石林”边缘,明月忽然停下了脚步。 “玄哥,你看。”她指着石林入口附近的地面。 那里,散落着几具“煞妖”的残骸,与之前明月遭遇的那种类似,但这些煞妖的尸体断裂处异常整齐平滑,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锋锐的利器瞬间斩杀,绝非自然死亡或妖兽互斗所致。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附近干燥的沙土地上,残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脚印的形状与修士的靴底类似,但脚印边缘,萦绕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与周围“离火”、“墟煞”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死气。 “是幽冥教的人。”周玄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动作好快。看来阴烛老鬼已经大致锁定了我们的方位,派了先遣队进来。这些脚印很新,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两人的心都沉了沉。追兵不仅来了,而且很可能已经走到了他们前面,甚至……可能就在前方某处,等待着他们。 抬头望去,远方那“残阳界碑”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那果然不是天然山峰,而是一座巍峨如山、一面被削成光滑镜面的巨大碑体。碑体呈暗沉血色,上面布满了巨大的、深深刻入岩体的古老文字与图案,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苍茫、厚重、仿佛镇压着万古时光与无尽杀戮的恐怖威压。碑体表面,偶尔有极其微弱的金红色流光一闪而逝,如同沉睡巨人体内流淌的血液。碑座之下,隐约可见一些建筑的轮廓和通往不同方向的、荒废已久的古道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希望似乎就在前方,但通往希望的路上,已然布满了荆棘与毒蛇。 “小心。”周玄低声道,寂灭剑意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无声无息地向四周蔓延。几乎同时,明月也悄然将“心印”的感知提升到极致,澄澈的心神之力如同水波,涤荡着周围的虚妄与伪装。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了前方那片怪石嶙峋、阴影丛生的石林。在那一片死寂的、只有风声呜咽的扭曲石影中,他们捕捉到了几道极其晦涩、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息。那气息阴冷、隐忍、带着毒蛇般的耐心,正静静地潜伏在石林的几处关键节点,如同张开的蛛网,等待着猎物的闯入。 界碑在望,生路或许就在碑下。但此刻,横亘在他们与界碑之间的,是幽冥教精锐“幽影”小队布下的、冰冷的死亡陷阱。 周玄缓缓吸了一口气,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涣散的精神更加集中。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全神戒备的明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跟着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敛息,缓行。碑上有路,但需先过眼前关。” 明月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没有一丝犹豫。银色的月华之力如同最轻薄的纱衣,悄然覆盖两人全身,将他们的一切气息、体温、甚至存在感都收敛到最低。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又如同两片被风吹动的枯叶,悄无声息地离开原地,向着那片杀机四伏的扭曲石林,开始了一场沉默而危险的潜行。 而在他们身后,那轮(如果存在的话)永恒凝固于天际的暗红残阳,将如血般的光芒泼洒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加残酷、更加直接的厮杀,即将在这座古老的、见证了无数兴衰与战斗的“残阳界碑”之下,缓缓拉开序幕。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碎星暗流 航行的第十三日,“远星号”驶入了被称为“碎星礁”的危险航道。 舷窗外的景象骤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虚空旅途是空旷、寂寥、点缀着稀疏星光的深海,那么“碎星礁”就是一片充斥着无数嶙峋暗礁、狂暴潜流的死亡海域。 巨大的星辰碎片如同被蛮横撕扯开的山脉,断裂面狰狞,缓慢地翻滚、漂浮。冻结的岩浆海形成了奇形怪状的黑色礁石,上面还凝固着喷发时的姿态。更多是难以名状的岩石、金属、甚至冰晶混合体,在虚空中无序地移动、碰撞,发出沉闷如雷鸣的巨响,溅起无声的能量火花。虚空本身也变得不再“干净”,稀薄的、五颜六色的能量雾霭如同瘴气般弥漫,扭曲的光线在其中折射出迷幻而危险的色彩。肉眼甚至能偶尔捕捉到那些细微的、如同黑色发丝般一闪而逝的空间褶皱或裂缝,那是连“远星号”的护罩都绝不敢触碰的致命存在。 船体开始持续不断地轻微颠簸,防御阵法的光芒始终维持在最高强度,发出低沉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嗡鸣。乘客们大多选择留在自己的客舱,只有少数对自身实力有信心或不得不处理事务的人,才会偶尔出现在餐厅或甲板,但彼此间的交谈也近乎于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警惕。 钱姓老者的笑容几乎看不见了,偶尔出现,也只是沉默地喝着灵茶,目光不时扫过舷窗外那些危险的碎星,眉头微锁。林风依旧会出现在甲板,但不再大声谈笑,而是沉默地擦拭着他的长剑,眼神锐利地观察着航路。那三名灰衣人几乎不再同时露面,行踪更加飘忽。虬髯大汉总是抱着手臂,靠着船舷,目光沉凝,不知在想什么。三名兜帽客则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仿佛从未上船。 清雪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玄字七号”房内静修。胸前的“星月佩”自从进入碎星礁后,偶尔会自发地传来极其微弱的温热感,仿佛在呼应外界那混乱、破碎却依然磅礴的星辰余韵。她知道,这是玉佩对同源但紊乱的星辰之力产生的本能共鸣,必须小心收敛。但那种仿佛被无形目光掠过肌肤的窥视感,在进入这片区域后,虽然依旧飘忽,但出现的频率似乎高了一丝,且偶尔会变得清晰一瞬,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意味,让她脊背生寒。 她不动声色,只是将“水云儿”这个角色扮演得更加彻底,偶尔外出也绝不多看、不多问,一副谨小慎微、略带不安的炼气期小修士模样。但内心的警惕,已提升到最高。 危险,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 就在“远星号”小心翼翼地穿越一片由无数细小星辰碎屑和冻结尘埃构成的、特别密集的碎星带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充斥其中的、原本相对平和的虚空能量,突然变得狂暴无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十里的、灰蒙蒙的恐怖漩涡!更可怕的是,这能量风暴中,混杂着无数细如微尘、却锋利无匹的星辰碎屑,它们被能量裹挟,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切割,形成了一片毁灭性的“星尘暴”! “警报!警报!遭遇高强度星尘暴!所有乘客注意,稳住身形!护罩全功率输出!” 船长急促的声音通过船内各处响起的传音法阵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远星号”庞大的船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船体各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外层的灵光护罩瞬间明暗不定,发出刺耳的、仿佛被砂纸打磨的“嗤嗤”声响,那是星辰碎屑正在疯狂侵蚀护罩!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星尘暴最猛烈、遮蔽一切感知的灰蒙蒙风暴中,无数条半透明、形如水桶粗细的巨蟒般的生物,悄无声息地浮现!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固定的形态,前端只有一张布满利齿、不断开合的圆形口器,身体如同流动的胶质,紧紧吸附在船体护罩上,口器疯狂啃噬着护罩的能量! “虚空蠕虫!是虚空蠕虫群!” 有见识广博的乘客发出惊骇的呼喊。 虚空蠕虫,诞生并栖息于虚空能量乱流中的奇特生物,以纯粹的灵力、阵法能量乃至低阶修士的修为为食,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且通常成群结队出现,是虚空航行者最不愿遇到的噩梦之一! “嗤啦——!” 终于,在星尘暴的持续侵蚀和大量虚空蠕虫的集中啃噬下,“远星号”侧舷某处相对薄弱的护罩区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破开了一个数丈大小的缺口! “呜——!” 狂暴的星尘碎屑和混乱能量瞬间涌入!更可怕的是,数条虚空蠕虫也顺着缺口,如同滑腻的巨蟒,蜿蜒着钻了进来,扑向甲板上惊慌失措的乘客们! “所有修士,立刻出手,清除登船蠕虫!目标:蠕虫口器与中枢神经节!护住要害,它们的体液有强腐蚀性!” 吴大副冷静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响彻全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雪所在的侧舷甲板,恰好是护罩破裂的区域之一!三条水桶粗的虚空蠕虫,蠕动着半透明的躯体,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带着贪婪吞噬一切灵力的气息,分别扑向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其中一条,正对着清雪和附近另一名女修袭来! 腥风扑面,带着虚空能量特有的冰冷与混乱。清雪瞳孔微缩,心中电转。暴露?不暴露?电光石火间,她没有选择。“水云儿”是水灵根修士,炼气期修为,身上有几件保命之物合情合理。 “啊!” 她惊叫一声,仿佛吓呆了一般,直到那蠕虫扑到近前,才“手忙脚乱”地祭出一面水蓝色的菱形小盾——这是胡九娘给她准备的、符合“水云儿”身份的防御法器“水菱盾”。小盾灵光闪烁,化作一面光幕挡在身前。 “噗!” 蠕虫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摇晃,灵光迅速黯淡。清雪“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同时“慌乱”地打出一道道“水箭术”、“冰锥术”,威力平平,打在蠕虫滑腻的躯体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反倒激起了它的凶性。 旁边那名女修实力更弱,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被另一条蠕虫缠上。清雪“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灵气盎然的蓝色符箓——胡九娘给的“玄水缚灵符”,抖手打出! 符箓化作数道灵动的水流锁链,瞬间缠住了攻击女修的那条蠕虫,虽然无法长久困住,但为那女修争取了宝贵的躲避时间。女修感激地看了清雪一眼,连滚爬爬地逃向更安全的内舱方向。 就在这时,最先攻击清雪的那条虚空蠕虫,似乎觉得“水菱盾”后的“点心”更难啃,粗大的尾部猛地一甩,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清雪!清雪“惊骇”地侧身躲避,动作看似狼狈,实则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但蠕虫的攻势不止于此,它那布满利齿的口器突然张开,喷出一大股墨绿色、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黏液! 黏液范围极广,清雪躲闪稍慢,腰间的储物袋被几滴黏液擦中!嗤嗤声中,储物袋表面灵光急速黯淡,眼看就要被腐蚀穿透!就在这瞬间,清雪感觉到贴肉收藏的“星月佩”,似乎因感受到外界的威胁和黏液中蕴含的、污秽的虚空能量,自主地、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颤! 一丝纯净、清冷、蕴含着古老星月意境的微光,自储物袋内一闪而逝!那几滴墨绿黏液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净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光芒微弱至极,在混乱的星尘暴光影、各色法术灵光爆闪的甲板上,几乎难以察觉。但,未能逃过某些一直关注着这片区域的有心人。 不远处,一名正在挥动黑色短刃、斩断一条蠕虫的灰衣人,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奇异光华。他手中动作不停,但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了清雪一眼,脚下不着痕迹地,借着躲避另一条蠕虫攻击的势头,向清雪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另一边,倚靠在远处一根桅杆旁、挥拳将一条蠕虫硬生生震碎的虬髯大汉,也若有所觉,朝清雪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腰间那被腐蚀了一点、却莫名“干净”了的储物袋上停留了一瞬,浓眉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而自始至终,那三名兜帽客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上层甲板的阴影处,他们周围三尺之内,竟无一条虚空蠕虫敢于靠近,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其中站在左侧的那名兜帽客,在清雪身上星月光华闪现的刹那,他那完全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向清雪的方向偏转了一瞬,随即恢复原状。 “天字二号”房内,一片漆黑,只有那悬浮的古老铜镜散发着幽光。 镜面之上,原本映照着船上各处混乱的场景,但在那星月光华闪现的刹那,镜面中心,代表清雪所在位置的光点,骤然亮起了一丝纯净的、星月交织的微芒!这微芒虽然一闪即逝,却被铜镜清晰无比地捕捉、放大、定格! 端坐于铜镜前的黑袍人影,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分不清男女的轻笑,带着一丝终于觅得目标的玩味与笃定:“星月交辉,光华内蕴……虽极力遮掩,但这般精纯古老的星辰之意……找到了。果然身怀异宝。” 他(她)伸出一根枯瘦、仿佛不带丝毫血肉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刚刚平复的镜面之上。镜面如水波荡漾,画面切换,不再是人影,而是一幅抽象了许多的、由无数细密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图案,如同微缩的星图。其中,代表“水云儿”(清雪)的那个光点,正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纯净的星月光晕,而在那光晕深处,偶尔有极其细微、玄奥莫测的轨迹纹路一闪而逝,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 “星月同辉,道韵自生……竟似蕴含一丝星轨真意?”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浓的兴趣,“这绝非普通星辰法宝可比,甚至可能……与某种失传的星相传承,或者古老的星空秘图有关。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何德何能拥有此等重宝?她去那星辰湮灭的‘黯星带’,所图为何?寻宝?传承?还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件宝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袍人沉默片刻,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似在权衡。最终,他(她)低语道:“不急……灰衣鬼,虬髯客,还有那三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这船上,有趣的人不少。且让她再活几日,等到了黯星带,离了这浮空船,再慢慢炮制不迟。‘群星之鉴’已锁定了她的气息,跑不掉。” 铜镜光芒流转,悄然分出极小的一缕,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层层舱壁,遥遥“系”在了清雪的客舱方位,开始持续、隐秘地监控着她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灵力与神魂波动规律。 甲板上的混乱,在船方组织与众多乘客的合力下,终于渐渐平息。 星尘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远星号”全力加速脱离那片区域后,便逐渐减弱。入侵的虚空蠕虫也被斩杀或驱离,破损的护罩在阵法师的紧急修复下,重新弥合。 清雪随着惊魂未定的人群返回客舱,关上舱门,布下隔绝禁制后,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她迅速检查自身,腰间储物袋被腐蚀了一小块,但内部物品无损,“星月佩”也安然无恙,只是方才自主激发的波动已被她重新以狐族秘法牢牢压制。幻形佩依旧稳固,“水云儿”的伪装无懈可击。 但方才的惊险,她心知肚明。那灰衣人靠近时的阴冷感知,虬髯大汉审视的一瞥,兜帽人那微不可查的偏头,还有一直萦绕不散、此刻似乎变得更加“具体”的窥视感……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已经引起了至少三方人马的注意!尤其是那隐藏最深、手段最诡异的窥视者,很可能就是“天字二号”的那位“星鉴师”! 危机,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不能慌,不能乱。”清雪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澄澈的心湖强行压下波澜。越是危险,越需冷静。对方既然没有立刻动手,说明还有顾忌,或是想等到更合适的时机、地点。这给了她应对的时间。 她几乎不再离开客舱,每日的饮食都用自带的干粮清水解决。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与推演中。 心神沉入“星月佩”,她不再仅仅将其视为一件辅助法宝,而是尝试去沟通、理解其中浩瀚的星月之力,以及那些隐藏在力量深处的、模糊的传承印记。她反复演练几种新领悟的、对星月之力更精微的操控法门,尤其是如何将自身气息与玉佩的星力波动完美融合、收敛,达到近乎“星空背景”般的隐匿效果。同时,她不断激发玉佩对星辰方位、星力流动的感应能力,默默熟悉着这种玄妙的感知。 “先祖星图”被她再次取出,在禁制的保护下缓缓展开。星图之上,代表“摇光封剑台”的那个光点,正在一片代表“黯星带”的复杂晦暗区域中,沿着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缓缓移动。清雪结合“星月佩”对当前虚空方位、星辰分布的感应,以及胡九娘提供的坐标,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推演计算。 渐渐地,那原本模糊复杂的轨迹,在她心中变得清晰起来。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光点移动的节奏,似乎与某种冥冥中的“韵律”相合,像心跳,又像潮汐。而“星月佩”传来的微弱悸动,似乎也在应和着这种韵律。 “星月交汇……”清雪心中明悟,下一次适合感知、甚至可能接近“摇光封剑台”的窗口期,正在临近,而且时间点,与她预计抵达“黯星带”边缘的时间,非常接近! 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她必须在下船后,以最快速度摆脱可能的追踪,然后在一片陌生、危险、星辰之力稀薄混乱的“黯星带”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短暂的窗口期,并循着感应找到那座飘忽不定的封剑台。 她开始在心中反复推演各种路线、各种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及应对之策。如何在鱼龙混杂的“灰烬哨站”迅速脱身?如何利用环境隐藏行迹?如果被追踪,该如何应对、摆脱甚至反制?每一个细节,她都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远星号”拖着略有损伤的船体,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越了“碎星礁”最危险的核心区域。舷窗外的景象再次变化,那些密集的碎星和狂暴的能量乱流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空”与“暗”。前方的虚空,星光变得越来越稀疏,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口,正在吞噬着光明。一种难以言喻的枯寂、虚无之感,开始弥漫开来。 “各位乘客请注意,”船长沉稳的声音再次通过传音法阵响起,“本船已成功穿越‘碎星礁’区域,预计将于明日午时三刻,抵达本次航程终点——‘黯星带’外围临时停泊点‘灰烬哨站’。本船将在‘灰烬哨站’停留半日,进行必要补给与检修,随后返航。前往黯星带的乘客,请于抵达后做好下船准备。再次提醒,‘黯星带’环境极端恶劣,星辰之力稀薄混乱,虚空结构脆弱,危险远超碎星礁,请务必谨慎行事,量力而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消息传出,船上气氛再次为之一变。原本因即将脱离危险航段而略有放松的乘客们,表情重新变得复杂。有人长舒一口气,庆幸旅程即将结束;有人则开始默默检查自己的装备、丹药,为深入那片传说中的绝地做最后准备。 那三名灰衣人再次频繁地出现在公共区域,低声交谈,目光扫视着其他乘客,尤其在听到广播后,他们的眼神明显锐利了许多,似乎在确认着什么。虬髯大汉依旧沉默,但他回到客舱后不久,里面便传来了清晰的、金属摩擦和机括调整的细微声响。那三名兜帽客中的一人,在广播后不久,悄然离开了房间片刻,不知去了何处。林风则兴奋地摩拳擦掌,将自己的长剑擦拭了一遍又一遍。钱姓老者找到了清雪,脸上带着惯有的、但此刻多了几分真诚忧虑的笑容。 “水小友,明日便要下船了。”钱老将清雪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那‘灰烬哨站’,说是哨站,实则是个无法无天、三教九流汇聚的泥潭。咱们下船后,各奔前程,老朽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只有一言相告:下了船,莫要停留,莫要好奇,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哨站范围,直奔自己的目的地。这里,”他飞快地塞给清雪一枚玉简,“是老朽早年去过几次记下的简陋地图,标了几个相对还算守规矩、能做补给的地方。切记,财不露白,莫信生人。” 清雪心中微暖,知道这已是对方能给予的最大善意,郑重接过玉简:“多谢钱老提醒,晚辈谨记。” 回到客舱不久,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纹路微微一亮,一道极细微的神念传音钻入清雪耳中,是吴大副的声音:“明日午时三刻,三号舷梯。小心灰衣,留意虬髯,那三个戴兜帽的,尽量避开。保重。” 清雪对着墙壁微微点头,知道这是船方最后的关照了。 “天字二号”房内,一片寂静。 黑袍“星鉴师”面前的铜镜,镜面已变得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星光点缀。而在黑暗的中心区域,一团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晦暗阴影正在逐渐放大、清晰——那正是“黯星带”在“群星之鉴”中的映射。 黑袍人的手指,悬停在镜面上方,指尖正点在“黯星带”外围某个不起眼的、被标记为“灰烬哨站”的微光点附近。他(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面,穿透了层层舱壁,落在了“玄字七号”房的方向。 “黯星带……”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狂热与探究,“星辰的坟场,光芒的末路……亦是古老星辉不愿散去、最后沉淀归寂之所。摇光隐曜,其光内敛,藏于九地之下……古老传言,竟是真的么?” 他(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镜框,发出笃笃的轻响。 “星月之力,古老星图……你的目标,果然在那里。真是令人期待啊……这份机缘,这份可能指向失落星宫的钥匙……本座,收下了。” 镜面幽光一闪,彻底敛去。舱内重归黑暗,只有黑袍下,两点幽邃如星空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远星号”调整航向,朝着那片吞噬光明的深邃黑暗,驶去最后一段旅程。 苏清雪在客舱中静坐,隔绝禁制全开。“星月佩”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温润纯净的星月光辉,在她神识的引导下,与面前缓缓旋转、星光点点的“先祖星图”产生着微妙的共鸣。星图上,代表“摇光封剑台”的光点轨迹,与她心中反复推演的路径,逐渐重合,指向“黯星带”深处某个特定的坐标与时刻。 窗外,是越发浓重、仿佛能淹没一切的黑暗。但清雪的眼中,却闪烁着比星辰更坚定的光芒。 “黯星带,我来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摇光封剑台,狐族的传承……妹妹,玄哥,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然后……去找你们。” 而在她感知之外,在那片即将抵达的、光明与黑暗边缘的孤岛“灰烬哨站”上,无形的风暴,已悄然汇聚,等待着她的降临。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灰烬哨站 “远星号”庞大的船体缓缓靠近那片被称作“灰烬哨站”的人造平台,船体引擎的低沉轰鸣在虚空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附近陨石阴影中的、形如乌鸦却长着鳞翅的怪异生物。它们发出刺耳的“嘎嘎”声,扑棱着翅膀飞入更深沉的黑暗。 清雪站在三号舷梯旁等候下船的乘客队伍末尾,帷帽的薄纱垂下,遮住了她的面容。透过单向透明的舷窗,她打量着这座即将踏足的前哨。 哨站建立在一块异常巨大的、呈现铁灰色的陨石主体上,四周还用粗大的金属锁链和简陋的法阵,固定、拼接了数块稍小的陨石碎块,形成一片崎岖不平、大约数里方圆的平台。建筑杂乱无章地堆叠、搭建在这些“地面”上,大多以厚重的暗色金属板、粗糙的石块、甚至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为材料,风格粗犷而坚固,充满了实用至上的蛮荒感,毫无美感可言。 街道——如果那些蜿蜒在建筑缝隙间的、宽窄不一的通道能被称为街道的话;狭窄、曲折,地面上随处可见不明污渍和散落的杂物。零星的、散发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灯悬挂在歪斜的杆子上,或是嵌在墙壁裂缝中,将本就混乱的环境映照得更加光怪陆离。空气通过某种粗糙的过滤阵法流通,但依旧弥漫着一股复杂的、令人不适的气味——金属的锈蚀、劣质燃料的刺鼻、某种肉类腐败的酸臭、排泄物的腥臊、以及一种仿佛融入骨髓的、来自黯星带本身的、带着“湮灭”与“死寂”意味的尘埃气息混合在一起。 平台上人影绰绰。穿着各式防护服、携带各式武器、眼神或警惕、或麻木、或凶狠的修士、冒险者、商人、力夫来来往往。还有一些明显不属于人形的异族生物,在阴影中投下怪诞的影子。所有人都步履匆匆,彼此间保持着至少一丈以上的安全距离,目光相遇时,要么快速移开,要么便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仿佛在掂量对方的实力与价值。这里是法外之地,是亡命徒的乐园,也是情报与肮脏交易的温床。 “呜——” 低沉的汽笛声响起,舷梯哐当一声,重重搭在了哨站平台边缘。 下船开始。乘客们鱼贯而出,迅速汇入哨站那灰暗浑浊的人流之中。 苏清雪低着头,混在人群中踏上舷梯。脚踩在坚硬冰冷的金属平台上,感受着与浮空船上截然不同的、更加粗糙混乱的灵气环境,她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但神识却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悄然覆盖了身周十丈范围。 她“看”到,那三名灰衣人并未一起下船。其中两人先下,很快分开,一人走向左侧的货栈区域,另一人拐进了一条小巷,但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与舷梯出口形成一个三角区域,恰好将下船的人流纳入观察范围。第三人稍晚下船,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尤其在独行、女性、或看起来“特别”的乘客身上停留更久,清雪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在自己帷帽上停顿了一瞬。 虬髯大汉背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大行囊,迈着沉重的步伐,目不斜视地大步流星走向哨站深处,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很快消失在一栋挂着破损战斧标志的建筑后方。 那三名兜帽客不知何时已经下船,他们仿佛融入了阴影,清雪只捕捉到三道极其淡薄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晦涩气息,在人群中一闪即逝,便再也难以追踪。 最后,当大部分乘客都已下船,舷梯上才再次出现一个孤零零的身影——那位“天字二号”的黑袍“星鉴师”。宽大的黑袍在黯淡的光线下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他(她)步履不疾不徐,手中似乎托着什么东西,被宽大的袖袍遮掩。在踏出舷梯的刹那,清雪感到胸前的“星月佩”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悸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碰触”了一下。与此同时,那道熟悉的、冰冷的窥视感,如同精准的箭矢,再次锁定了她,虽然一闪即逝,但清晰无比。 至少有四道以上、来源不同、意图不明的目光,在她踏入哨站的短短片刻,便已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清雪心中凛然,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水云儿”那略显拘谨、对陌生环境有些不安的模样,按照钱老玉简中标示的路线,低头向着“老余杂货”的方向走去。街道两旁,是各种简陋的摊位和店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汗臭和贪婪的气息。 “老余杂货”铺子位于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尽头,门面窄小,招牌上的字迹都快磨没了。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灰尘、金属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矿石、风干的植物、以及一些黯淡的法器残片。 店主是个独眼老者,坐在柜台后一张破旧的藤椅里,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一枚生锈的齿轮。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仅剩的、浑浊的右眼,冷漠地扫了苏清雪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拭,没有任何招呼的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雪也不多言,径直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按照玉简上记载的暗语,用一种略显生涩的语调说道:“老板,要三份‘黑苔饼’,一壶‘蚀风酒’,再加一套‘走夜路的家伙’。” 独眼老者擦拭齿轮的手微微一顿,再次抬头,浑浊的独眼仔细打量了清雪一番,尤其是在她帷帽下的轮廓和腰间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上停留片刻。片刻,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回道:“黑苔饼没了,只有‘灰岩糕’。蚀风酒烈,小姑娘喝得惯?走夜路的家伙,要看你想走多黑的路。” “灰岩糕也行,能顶饿。酒越烈越好,驱寒。路……不算太黑,但不想让人看见。”清雪按照玉简上记录的对应暗语回答。 老者沉默地点点头,起身,佝偻着背,慢吞吞地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几样东西: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硬邦邦的干粮;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几张绘制着简单符文的、灵光黯淡的防护符箓;一个指针微微颤动的黄铜罗盘;几瓶标注着“净水”、“辟毒”字样的丹药;最后,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枚颜色各异的符箓和一小包灰色粉末。 他将东西一样样放在柜台上,清雪清点后,付了灵石——价格不菲,远超正常市价,但在这等险地,能买到相对可靠的东西已是难得。 交易完毕,老者将东西推过来,在递过那个装着符箓粉末的灰色小布袋时,枯瘦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在袋底极快地划了几下。清雪接过布袋,指尖拂过袋底,感觉到几个以特殊手法刻下的、极其细微的凹痕符号。她心中默念狐族一种古老的、用于传递简单警示信息的密文,瞬间解读出含义:“三人盯梢,一近二远,阴鬼气,小心。” “多谢老板。”苏清雪将东西收好,低声道谢,转身离开店铺。 就在她刚踏出店门,准备转入主街时,迎面一个低着头、脚步匆匆的灰衣人“恰好”走了过来。两人距离极近,眼看就要撞上。清雪下意识地向侧后方微微一让,但那灰衣人却似乎脚下一滑,肩膀不偏不倚,朝着她撞来!同时,一股阴寒刺骨、带着窥探意味的神识,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探向清雪,试图侵入她体内,探查其修为根底。 早有防备的清雪,体内狐族秘法自然流转,神识凝练如光滑致密的冰层,那阴寒神识刚一接触,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不着痕迹地弹开,未能侵入分毫。与此同时,她“哎哟”轻呼一声,仿佛被撞得措手不及,脚下踉跄,向后退了两步,腰间的储物袋“啪”一声掉在地上,袋口松开,露出了里面刚购买的干粮、酒壶、丹药等物,都是寻常补给品,毫无特殊之处。 她“惊慌”地抬头,看向那灰衣人。对方也“及时”稳住身形,抬起一张平平无奇、带着几分“歉疚”的脸,目光快速扫过地上散落的东西,又在她惊惶未定、透过帷帽薄纱隐约可见的“苍白”脸颊上停留一瞬,连忙低头道:“对不住,对不住,走得急了,姑娘没事吧?” “没、没事。”清雪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捡回储物袋,动作显得有几分笨拙。 灰衣人又“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再次道歉,然后匆匆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但清雪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阴冷的神念,如同附骨之蛆,并未完全远离,而是停留在不远处某个角落,继续监视着她。不仅如此,另外两道稍远些的、同样属性的神念,也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附近。 试探,确认,跟踪。幽冥教外围的“索魂使”,果然专业而难缠。更麻烦的是,那道来自黑袍“星鉴师”的、更加高明、更加隐晦、却如同在黑暗中睁开一只冷漠眼睛般的窥视感,始终如影随形,让她脊背发凉。 清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紧了紧储物袋,加快脚步,走向另一条街上一家钱老玉简标记的、售卖御寒衣物和普通护具的小店。她需要一件能稍微抵御“黯蚀之风”的罩袍。 小店里客人寥寥。清雪挑选了一件深灰色的、带有基础御寒阵法的连帽斗篷,正在付钱时,听到旁边两名正在挑选皮甲的冒险者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黑渊那边,邪门得很。”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闷声道,“前些天,老子的队伍在‘断脊崖’附近扎营,半夜看到黑渊方向,有光!不是寻常的星光,也不是那些破烂遗迹的磷火,是那种……嗯,怎么说,很冷,但又很亮的光,闪了几下,又没了。” 另一个瘦削些、眼神精明的同伴接口道:“何止你们看见。‘毒牙’那伙疯子,你记得吧?专门在黑渊外围捡破烂的。前天,他们整队人,装备得跟要挖祖坟似的,全进去了,到现在没见出来。之前‘血手’的人也在打听黑渊深处的事,出价不低。我看啊,八成是有什么古时候的大家伙,要冒头了。这鬼地方,除了要命的虚空风暴和那些神出鬼没的影兽,也就这些不知道哪个年头留下的破烂,偶尔能诈个尸,勾引不怕死的进去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刀疤壮汉啐了一口:“妈的,再值钱的破烂,也得有命拿。黑渊那地方,进去十个能出来一个就不错了。管他什么光,老子才不去凑那热闹。” 苏清雪付了灵石,将斗篷收起,心中却是一动。黑渊,是“黯星带”深处一片着名的凶险绝地,以其吞噬一切光线、神识难以探测、且空间结构极其脆弱混乱着称。“星光闪烁”、“冷而亮的光”、“古遗迹显现征兆”、“不止一拨人马打听深入”,这些零碎信息,与她推算的“摇光封剑台”可能出现的窗口期、以及“星月佩”可能散发的光辉,隐隐吻合!但同时也意味着,盯上那里的,恐怕不止她,也不止身后这些追踪者。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离开哨站,抢在更多人反应过来、或者身后追踪者失去耐心直接动手之前,进入黯星带,利用环境摆脱他们! 主意已定,苏清雪没有返回相对安全的客舱方向,而是脚步一转,向着哨站最为混乱、人流最密集的“自由市场”区域走去。那里是各种来路不明货物的交易地,也是摩擦冲突最频繁的地方。 自由市场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由金属板拼接的广场上,摊位杂乱无章,叫卖声、争吵声震耳欲聋。各种奇形怪状的商品随意堆放在地上或摊位上,散发着古怪的气味。人流摩肩接踵,三教九流混杂,空气污浊。 她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身后那三道阴冷神念的位置,同时也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那道无处不在的、来自黑袍人的窥视。她能感觉到,灰衣人正在从三个方向缓缓收紧包围圈,而黑袍人的目光,则如同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走到一处售卖各种一次性符箓和古怪药剂的地摊附近,这里人稍微少些,旁边不远,两伙人似乎因为货物问题发生了争执,嗓门越来越大,推推搡搡,吸引了周围不少看热闹的目光。 就是现在! 苏清雪借着弯腰查看摊上一枚劣质“火球符”的瞬间,指尖灵力微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弹丸,从她袖中悄然滑落,贴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滚向那两伙争吵者脚下,准确停在一名满脸横肉、正唾沫横飞的大汉脚边。 “砰!”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嘈杂人声淹没的闷响,灰色弹丸“乱神烟”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无色无味、但能迅速扩散的淡灰色烟雾,笼罩了那两伙人及其周围数丈范围。 “咳咳!什么玩意?” “妈的,谁放屁了这么冲?” 烟雾本身无味,但其蕴含的扰乱心神的药力却瞬间生效。原本就在气头上的两伙人,被这烟雾一激,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敢暗算老子?打!” “干死他们!”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道拳风呼啸而出!紧接着,法术光芒亮起,怒骂声、惨叫声、摊位被掀翻的巨响瞬间爆发!小范围的冲突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燃了周围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多被波及或本就心怀不满的人卷入,场面迅速失控,演变成一场混乱的群殴和骚乱! 人群尖叫、推搡、奔逃,法术乱飞,货品四散。 一直紧盯着清雪的灰衣人,视线和神识同时受到干扰。混乱的能量波动和四处逃窜的人流,严重干扰了他们的锁定。 就在烟雾炸开、冲突爆发的刹那,她早已如同游鱼般,身形一矮,借着人群的掩护,闪电般蹿入旁边一条堆满杂物、污水横流的狭窄巷道!进入巷道的瞬间,她迅速激活了一张刚从“老余杂货”购买的、时效仅有一炷香的“幻形符”。 灵光一闪,她身上“水云儿”的淡蓝劲装和帷帽瞬间变化,成了一套深褐色、沾满污渍的普通冒险者皮甲,面容也变得粗犷平凡,成了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愁苦的中年汉子模样,连气息都变得浑浊了几分。 她毫不停留,在巷道中快速穿行,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之前替换下来的、属于“水云儿”的普通内衣碎片,指尖逼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水云儿”的气息附着其上。恰好,一只被外面骚乱惊动、从角落垃圾堆里窜出的、巴掌大小、毛皮灰暗的“虚空鼠”惊慌失措地跑过,清雪眼疾手快,将那片衣料轻轻一弹,精准地粘在了虚空鼠的背上。 那虚空鼠受惊,吱吱叫着,朝着巷道的另一个出口,也就是与清雪计划离开方向相反的哨站另一侧,疯狂逃窜而去。 清雪则迅速穿过巷道,来到另一条相对安静些的街道,毫不犹豫地朝着钱老玉简上标注的一个、据说守卫相对松懈、常用于处理“垃圾”和私下出入的侧门方向快步走去。 “天字二号”黑袍人,此刻正站在哨站最高一处了望塔的阴影中,宽大的黑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他(她)手中,那面古老的“群星之鉴”铜镜悬浮着,镜面幽光流转,清晰地映照出下方自由市场爆发的混乱,以及其中几个被特意标记的光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代表苏清雪的光点,原本在镜面中稳定移动,但就在混乱爆发的瞬间,那光点猛地一颤,变得极其模糊、飘忽,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紧接着,让黑袍人微微挑眉的是,那光点竟骤然分裂,化作了三四个更加微弱、且朝着不同方向移动的虚影光点!其中一个光点,正朝着与“黯星带”深入方向相反的哨站另一侧快速移动,气息微弱但持续;另一个光点则朝着某个侧门方向移动,气息更加晦涩难明;还有一两个光点则原地闪烁,或缓慢移动,真假难辨。 “干扰感知,制造分身,还用了诱饵?倒是有些小聪明,反应也快。”黑袍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她)的指尖在镜面上那几个分裂的光点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那个朝着侧门方向移动、气息最为晦涩的光点之上。 “可惜,在‘群星之鉴’下,真正星月同辉的本源气息,与其他粗劣的仿冒品,终究是不同的。虽然被刻意遮掩、混淆,但这缕纯粹的道韵……”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泛起一丝幽光,“是这边。” 他(她)没有立刻动身,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光点移动的方位,然后指尖轻点,铜镜光芒流转,镜面视角拉远,显现出灰烬哨站周边大片的黑暗虚空,以及那个正朝着侧门方向移动的、极其微弱的光点。 与此同时,下方混乱中,三名灰衣人短暂失去了清雪的踪迹,稍作迟疑,立刻分头行动。一人朝着虚空鼠逃离的方向追去,另一人试图在混乱人群中重新搜索,第三人则朝着清雪真正离开的侧门方向,开始加速追赶,显然他们也并非易于之辈,在失去直接锁定后,凭借经验和直觉做出了判断。 苏清雪来到那处所谓的“侧门”,其实只是一个在巨大金属围墙上的、被蛮力撕开后又简单修补过的裂缝,有流里流气的守卫靠在旁边打盹,对进出的人爱答不理,只要不闹事,也无人盘查。她交了微不足道的几块灵石,守卫便摆摆手放行。 踏出裂缝,真正的“黯星带”,扑面而来。 身后哨站的喧嚣、混乱、以及那点可怜的人造光亮,瞬间被抛远,如同沉入深海的微末气泡。眼前,是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黑暗。那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虚空本身的底色,一种能够吸收、吞噬一切光线和生机的“空”与“无”。极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暗淡、如同垂死巨兽残骸般的星云痕迹,散发出微弱的、冰冷死寂的光,不仅不能带来温暖,反而更添诡异与荒凉。 空气中,几乎感应不到常规意义上的天地灵气,只有稀薄、混乱、充满了“湮灭”与“枯寂”道韵的星辰余烬之力,如同带着细碎冰碴的寒风,无处不在,侵蚀着护体灵光,也试图冻结修士的生机与灵力运转。这便是“黯蚀之风”。 空间也变得不再稳定,脚踏实地的感觉变得虚幻。脚下是粗糙的、冰冷的陨石碎块,延伸向黑暗深处。偶尔,视野中会无声地荡开一圈圈细微的、肉眼难辨的空间涟漪,那是脆弱虚空结构自然波动的迹象,若是不慎卷入,后果难料。 清雪迅速解除短时效的“幻形符”,恢复了“水云儿”的样貌,但气息比在哨站时更加内敛。她立刻激发了一张“黯蚀防护符”,一层淡蓝色的、略显单薄的灵光笼罩全身,将无处不在的“黯蚀之风”勉强隔开。她取出那个黄铜罗盘,发现指针正在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旋转,根本无法指示方向,果然如钱老所说,在这里基本是废铁。 她将其收起,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胸前的“星月佩”。 温润的玉佩,在进入这片黑暗绝地后,似乎并未沉寂,反而传来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温热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光芒微弱,却执着地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那感觉,来自“黯星带”的深处,带着一种古老、苍凉、却又隐隐同源的呼唤。 同时,贴身收藏的“先祖星图”,也传来极其微弱的共鸣,星图上的某个光点,与玉佩的感应遥相呼应。 就是那个方向! 清雪睁开眼,眸中映照着纯粹的黑暗,却比星辰更亮。她没有丝毫犹豫,选定方向,迈开脚步,开始在这片荒芜、死寂、充满未知危险的虚空中跋涉。 她不再御空飞行,那样目标太大,消耗也剧增。她如同最谨慎的探险者,时而踏足较大的陨石块,时而借助漂浮的较小碎石作为跳板,在虚空中留下极其轻微、且迅速被“黯蚀之风”抹去的灵力痕迹。她甚至开始有意识地运用狐族传承中一些简单的、用于在恶劣环境中隐藏踪迹的小技巧,改变步幅,调整呼吸与灵力流转节奏,让自身的存在感与这片死寂的虚空尽可能地融为一体。 她的身影,很快便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只在身后的“灰烬哨站”方向,留下一点遥远、微弱、混乱的灯火残光,如同墓碑前即将燃尽的蜡烛。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侧门裂缝处,一道灰衣身影闪出,正是那名追踪而来的灰衣人。他站在清雪方才站立的位置,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前方深邃的黑暗,手中托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骨法器,头骨眼眶中幽火跳跃。片刻,他低语:“气息很淡,但还在……朝那个方向去了。”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影,没入黑暗。 稍晚些时候,黑袍“星鉴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侧门外一处较高的陨石上。他(她)并未看向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铜镜。镜面中,代表灰烬哨站的微光正在边缘,而一个极其微弱、却散发着独特星月道韵的光点,正在黑暗的背景上,朝着某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小狐狸,跑得挺快……还知道用些小花招。”黑袍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兴味,“不过,在‘群星之鉴’下,你这点星月本源,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再如何躲藏,也终会被我找到。” “黯星带……星辰湮灭之地,亦是古老星辉最后沉淀、归藏之所。摇光隐曜,其光内敛……看来,传言非虚。你的目标,果然在那里。” “也好,就让你为我带路,找到那尘封的星宫遗迹。到时候,你,还有你身上的秘密和宝物,都将是我的。” 他(她)收起铜镜,宽大的黑袍在“黯蚀之风”中纹丝不动,一步踏出,便已融入黑暗,朝着清雪离开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飘”去,仿佛黑暗本身的一部分。 猎手,已然全部入场。而猎物,正孤独地奔向黑暗深处,那未知的目的地。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黯影追踪 黑暗,纯粹的黑暗。不是闭上眼睛的黑暗,而是虚空本身那种能够吞噬光、吞噬声音、甚至吞噬时间的、绝对的“无”。 清雪在这片黑暗中跋涉,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或许已经过去了一天,或许是两天。她没有准确计算,只是循着胸口“星月佩”传来的、那缕微弱却执着的温热牵引,一步,一步,向前。 “黯蚀之风”无处不在,如同最细密的砂纸,无时无刻不在打磨、侵蚀着她体表的淡蓝护罩。每一分灵力的消耗,都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在这片绝地中,自身力量的渺小与珍贵。天地间的灵气近乎于无,且充满了“枯寂”与“湮灭”的道韵,强行吸纳,不仅事倍功半,还可能损伤道基。她只能依靠丹药和自身缓慢的灵力恢复来支撑。 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持续的低语,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干扰——虚空低语。它并非具体的言语,而是混杂了绝望、孤寂、疯狂、以及某种源自虚空本身的、对一切存在意义的虚无质问的意念碎片。起初只是细微的杂音,但随着深入,这低语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附骨之蛆,试图钻入识海,瓦解她的意志,诱使她放弃,或者……融入这片永恒的黑暗。 清雪紧守灵台,月华之力在识海中构筑起坚固的堤坝。但抵御这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比抵抗“黯蚀之风”消耗的心神更大。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心防。她想起青丘的月色,想起妹妹明月的笑颜,想起周玄沉稳可靠的身影,想起胡九娘“姑姑”的嘱托,想起狐族那尚未完成的使命……这些温暖的记忆碎片,如同黑暗中的星辰,一次次帮她驱散那侵蚀心智的虚无寒意。 胸前的“星月佩”,是她在这片黑暗中唯一的锚点与慰藉。玉佩散发的温热并非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与远方某个存在共鸣的体现。随着她不断深入,这牵引力越发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方向,而是如同黑暗中一条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她的心神,指向某个确切的、虽然遥远但必然存在的地点。 她开始尝试更主动地与玉佩沟通,不再仅仅将其当作信标。月华之力小心地注入玉佩,引导其中浩瀚的星月之力,在体表那层防护符形成的淡蓝灵光之外,又构筑了一层极薄、几乎透明、却带着清冷星辉的“拟态护罩”。这层护罩并非强硬地抵抗“黯蚀之风”,而是其性质与周围的黑暗、与“黯蚀之风”中蕴含的、那些源自星辰陨灭的余烬之力,有着某种微妙的相似性,使得她自身的气息、灵光波动,与环境的“背景噪音”更好地融合,仿佛一块会移动的、颜色略深的“暗斑”。 效果显着。灵力消耗降低了两成,被“黯蚀之风”侵蚀的速度也略有减缓。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更像这片死寂虚空的一部分,而非格格不入的闯入者。同时,她将更多心神沉入玉佩内部,尝试去感应、捕捉那来自远方的、同源的呼唤。那呼唤古老、苍凉,带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淡淡的悲伤,但核心却是一缕纯粹、坚韧、仿佛永不熄灭的星月之光。 贴身的“先祖星图”,无需取出,只要她心神沉静,脑海中便会自然浮现出那幅由星光与线条构成的图案。星图中心,那个代表“摇光封剑台”的光点,此刻正按照一种复杂而优美的轨迹缓缓移动,并非静止等待。而她,脑海中“星月佩”感应到的呼唤方向,与这光点的移动轨迹,正在逐渐靠拢、重合。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光点并非完全随机移动,而是遵循着某种与星辰运转、与“星月交汇”周期相关的玄奥规律。 “它也在移动……像一个在黑暗中徘徊的孤独旅者,等待与另一个有缘的旅人,在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地点交汇。” 清雪心中升起明悟。这让她对目标有了更具体的概念,也让她明白,自己必须更加精确地计算时间和路径,否则可能失之交臂。 在她身后数十里外,三道灰影如同鬼魅,在巨大的陨石碎块和虚空尘埃的阴影中快速穿梭。 三人呈一个稳定的等边三角阵型,彼此间相距约二十丈。他们身着同款的灰色劲装,上面绣着不易察觉的幽冥鬼火纹路,脸上带着能隔绝部分神识探查的薄皮面具。为首一人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眼眶中燃烧着惨绿鬼火的骷髅头骨,头骨下巴开合,发出无声的、只有他们能感知到的波动。 “三角索魂阵”运转,三人的神识感知被以一种奇诡的方式链接、共享、放大。他们不仅能感知到更远距离的灵力波动,还能通过阵法,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解析捕捉到的信息。清雪留下的、那被“黯蚀之风”和“拟态护罩”极力淡化的灵力痕迹,以及“星月佩”偶尔因共鸣而难以完全抑制、逸散出的、极其微弱的星月波动,都被这骷髅法器敏锐地捕捉、放大,再通过阵法共享给三人。 “左前三十五里,陨石带边缘,残留微弱水灵与星力混合痕迹,方向正前偏西三度。” 手持骷髅的灰衣人首领声音冰冷,透过阵法直接传入同伴识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目标灵力消耗迹象明显,但行进速度未减,疑似有特殊恢复手段或丹药支撑。” 右侧的灰衣人补充。 “星力源头感应断断续续,但指向明确。与黑渊方向传来的、周期性的异常星力涟漪频率有微弱同步迹象。” 左侧的灰衣人语气带着一丝贪婪与凝重,“那件宝物,必然与黑渊深处的古遗迹有关!必须拿下!” 三人沉默疾行,如同最老练的猎犬,循着空气中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气味”,紧追不舍。他们彼此间无需言语交流,阵法联结让他们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而在更后方,大约百里之外,黑袍“星鉴师”如同黑暗本身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滑行”着。 他(她)并未像灰衣人那样急速追赶,步履甚至带着几分悠然的意味。宽大的黑袍在“黯蚀之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自成一体。手中那面“群星之鉴”铜镜悬浮在身前尺许,镜面幽光流转,映照出的并非前方的具体景象,而是一幅由无数细密光点、线条和色块构成的、抽象而玄奥的星图。 在这幅星图上,代表“灰烬哨站”的微光已远在边缘。前方,有三个紧挨在一起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灰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那是灰衣“索魂使”。而在更前方,一个散发着纯净星月光晕、但光芒极其微弱、且不断尝试“变色”融入背景的白色光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那是苏清雪。最让黑袍人感兴趣的,并非这两个光点本身,而是从白色光点延伸出去的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由更精纯古老的星辉构成的“虚线”,遥遥连接向星图深处,那片代表“黑渊”的、更加深邃黑暗的区域。而在那片黑暗区域中,正有一圈圈极其细微、但规律清晰的星力涟漪,如同心跳般,缓缓扩散开来,与白色光点偶尔的波动隐隐呼应。 “有趣……‘星月佩’与‘摇光封剑台’之间的共鸣通道,竟能被‘群星之鉴’隐约捕捉。” 黑袍人低语,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虽然模糊断续,但足以指明方向。而且,这共鸣似乎随着靠近而在增强。那封剑台,果然即将显现。灰衣鬼的‘索魂阵’和‘幽冥骷’对阴属性星力敏感,应该也察觉到了黑渊方向的异常波动,这倒省了我驱赶他们的工夫。” 他(她)的目光,又瞥向了星图的另一侧。在距离清雪和灰衣人路线东侧约两百里的地方,一个孤零零的、散发着浑厚沉凝土黄色光芒的光点,也在朝着黑渊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路径笔直,似乎目标明确。那是虬髯大汉。更远处,还有三个几乎完全融入背景、若非“群星之鉴”特殊几乎无法察觉的晦暗光点,以某种奇特的阵型也在靠近——是那三个兜帽客。 “土灵厚重,目标明确,是寻宝?还是另有所图?那三个……气息完全内敛,行走如虚空阴影,是‘夜影族’的潜行者?还是修炼了类似功法的家伙?有意思,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浑。”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泛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也好,水越浑,摸鱼的机会才越多。且让灰衣鬼先去试试那小狐狸的成色,顺便……再帮我确认一下‘摇光封剑台’的精确位置。” 清雪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穿越一片由无数巨大黑色浮石构成的区域。 这些浮石不知是何种材质,通体黝黑,表面光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静静悬浮在虚空中,构成一片寂静而诡异的石林。星月佩传来的牵引感在这里变得有些紊乱,似乎受到了这些黑色浮石的影响。 她加倍警惕,将“拟态护罩”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游鱼,在巨大的浮石间隙中无声穿行。 突然,她前方一块浮石的阴影,毫无征兆地“蠕动”起来!并非浮石本身移动,而是其投下的、与周围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活物般伸展、扭曲,化作数条水桶粗细、柔软无骨、前端张开圆形吸盘的灰暗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上下左右数个方向,向她缠绕、穿刺而来!触手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黏液,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虚空尘埃与生物腐败的气息。 “噬光影蛸!” 清雪脑中警铃大作,这是钱老玉简中重点提及的、黯星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掠食者之一!它能完美融入黑暗阴影,行动无声,专以生灵灵力与血肉为食,其触手吸盘能瞬间吸附并吞噬护体灵光,极难对付! 她反应极快,在触手及体的前一刻,身形猛地向侧后方急退!同时,数道凝练的“玄冰锥”激射而出,打向最近的几条触手。 “噗噗噗!” 冰锥击中触手,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触手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便迅速黯淡、消融,其上的灵力被触手吸盘瞬间吞噬!而触手去势不减,反而因为吸收了灵力而显得更加凝实、迅疾! 清雪心中凛然,这影蛸对常规法术的抗性极高!她不断闪转腾挪,在狭窄的浮石间隙中与数条触手周旋,月华之力化作道道锋锐的剑气劈砍,也只能稍稍延缓触手的攻势,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更麻烦的是,她能感觉到自身的护体灵光正在被那些触手散发的无形力场快速消磨,灵力流失的速度惊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能纠缠!” 清雪咬牙,试图强行突破这片区域。然而,那影蛸的本体始终隐藏在浮石最深处的阴影中,触手神出鬼没,封死了她所有去路。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触手的缠绕,她的护罩已经明灭不定,左臂衣袖被触手擦过,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一股阴寒的侵蚀感。 就在一条最为粗壮的触手如同毒蟒般,眼看就要缠上她腰际的刹那—— 嗡! 胸前的“星月佩”骤然爆发出远比平时明亮、清冷的星月光辉!这光辉是一种纯粹的、蕴含着“净化”与“洞彻”真意的光芒,瞬间以苏清雪为中心,照亮了方圆数丈的黑暗! “嘶——!” 一声尖锐到仿佛能刺穿耳膜、却又无声无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嘶鸣,从那浮石阴影深处传来!那几条灰暗的触手,在被星月光辉照射到的瞬间,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收缩、颤抖,表面那层吸收光线的黏液迅速蒸发,露出了内部半透明、不断扭曲的胶质本体!影蛸似乎对这纯净的星月之力极为畏惧和不适,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机会! 清雪眼中寒光一闪,再无保留。她右手一翻,一枚仅有寸许长、通体晶莹剔透、内部封存着一缕深蓝寒气的细针出现在指间——胡九娘给的“玄阴冰魄针”符宝!金丹级的一次性杀伐宝物! 灵力狂涌而入,细针瞬间光华大放,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深蓝寒光,无视空间距离,一闪而逝,没入了那浮石阴影的最深处!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那尖锐的神魂嘶鸣戛然而止,变成了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哀鸣。所有灰暗触手剧烈抽搐、痉挛,随即迅速变得透明、涣散,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星月光辉之中。浮石阴影深处,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随即再无生息。 星月光辉缓缓收敛。清雪脸色苍白,微微喘息。“玄阴冰魄针”消耗了她近三成灵力,加上之前的战斗和维持护罩,她的灵力已然不足五成。左臂的伤口传来麻木感,那影蛸的体液带有神经毒素。 然而,没等她稍微喘息,一股强烈的警兆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星月佩”爆发的光辉,以及“玄阴冰魄针”激发的能量波动,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火炬,太过显眼! 仅仅半炷香不到,三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周围三块巨大的黑色浮石上,呈品字形,将她牢牢围在中心。三人目光冰冷,死死锁定着她,尤其是她胸前那尚未完全平复、依旧散发着微弱星辉的玉佩。 为首那名手持骷髅法器的灰衣人,眼中幽光跳跃,声音嘶哑如铁片摩擦:“小姑娘,好精纯的星月之力。能独立斩杀成年噬光影蛸,看来我们都小瞧你了。不过,这等天地奇珍,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配拥有的。交出玉佩,说出你前往黑渊的目的,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苏清雪心脏狂跳,但越是危急,她反而越冷静。在灰衣人出现的瞬间,她的脚尖已不着痕迹地在脚下浮石几个特定位置轻轻一点——那是她刚才周旋时,悄然布下的、结合了青丘狐族基础幻术与采购的“惑神符”的简易幻阵节点。 “前辈在说什么?晚辈只是偶然得到这枚祖传的玉佩,并不知什么星月之力。前往黑渊,也只是听闻那里可能有晚辈所需的‘寒髓草’……” 清雪一边“惊慌”地辩解,一边全力催动幻阵。 嗡! 周围景象微微一荡,浮石的位置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偏移,光线变得迷离,一股令人心神恍惚的无形力场弥漫开来。 “幻阵?雕虫小技!” 灰衣首领冷笑,手中骷髅眼眶鬼火大盛,一股阴冷的神识冲击荡开,试图强行破除幻象。 然而,就在幻阵启动、对方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清雪动了!她将剩余灵力大半注入另一张符箓——“水遁流光”!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淡蓝色的虚影,速度快到极致,直取左前方那名修为气息相对最弱、站位也稍显突出的灰衣人! “星月佩”微光流转,加持其身,让她的速度再增三分,几乎超出了筑基期的极限!那名灰衣人显然没料到她在被围困、灵力大损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只来得及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 “斩!” 清雪并指如剑,月华之力凝于指尖,化作一道凝练的银白剑罡,狠狠点在那面仓促祭出的骨盾中心! 咔嚓!骨盾应声而裂!剑罡余势不衰,掠过那灰衣人匆忙格挡的左臂! “嗤啦!” 血光迸现!灰衣人惨哼一声,左臂齐肘而断,伤口处竟有丝丝银白月华之力缠绕,阻碍其愈合,更有一股净化之意侵蚀其阴寒功法。 “找死!” 另外两名灰衣人又惊又怒,反应极快。一人挥掌拍出,一只完全由幽冥鬼火构成的狰狞鬼爪抓向清雪后心!另一人张口喷出一道污秽腥臭的血光,直射她面门!合击之术展开,威力倍增,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雪早已料到,她根本不看结果,借着剑指点中骨盾的反震之力,身形强行向侧后方扭转,同时将早已扣在手中的、伪装成普通“爆炎符”的幻阵核心符石,狠狠捏碎,朝着两名灰衣人中间掷去! 轰! 并非炽热的火焰,而是刺目到极致的强光与混乱的神魂冲击在近距离爆发!这符石被苏清雪稍加改造,更侧重于“致盲”与“惑神”! “啊!我的眼睛!” “神识受扰!” 两名灰衣人猝不及防,视线与神识同时受到严重干扰,鬼爪与血光准头大失,从清雪身侧险险擦过。 就是现在!清雪强忍着经脉因过度催动“水遁流光”和连续施展秘术传来的刺痛,以及左臂伤口毒素蔓延带来的麻痹感,心中默念狐族秘传法诀——幻影遁!此法并非真正的虚空大挪移,而是以幻术迷惑空间感知,实现短距离、无视部分障碍的诡异位移,但对施术者神魂和灵力负荷极大,且有失败风险。 她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周围迷离的光影和紊乱的空间波动之中,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丈外另一块浮石的阴影之后,没有激起丝毫空间涟漪。 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清雪将最后一点灵力用于催动“拟态护罩”和收敛气息,朝着与“星月佩”感应方向呈三十度夹角的一个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没入更深沉的黑暗与浮石阴影之中。 “混蛋!” 灰衣首领最先从强光和神魂冲击中恢复,眼中鬼火熊熊燃烧,充满了暴怒与杀意。他看向断臂惨叫的同伴,又看向清雪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 “她受伤了,左臂有毒,灵力消耗殆尽!跑不远!” 另一名灰衣人咬牙切齿,“那遁术……似乎是青丘狐族的‘幻影遁’!这丫头,是狐族的人!” “狐族?星月古宝?” 灰衣首领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追!她必须死!宝物必须到手!通知附近可能存在的教中其他人,目标疑似青丘狐族,身怀上古星月重宝,正向黑渊方向逃窜,务必拦截!” 百里之外,黑袍“星鉴师”面前的铜镜,忠实地映照出了方才那短暂而激烈的一切。 “幻影遁……果然是青丘狐族。那星月佩的护主光辉,纯净古老,绝非近代炼制,至少是上古遗宝,甚至可能是某件闻名古宝的组件或仿品……” 黑袍人低声分析,语气平淡,仿佛在评论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灰衣鬼废了一个,另外两个也动了真怒。那小狐狸左臂中毒,灵力见底,还用了负荷极大的遁术……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她最后改变的方向,并非直指黑渊,而是偏了一个角度……是想绕路?还是迷惑追踪?” 铜镜镜面,代表清雪的白色光点此刻黯淡到近乎熄灭,且移动速度大减,正朝着一个与“共鸣虚线”略有偏差的方向缓慢移动。而代表灰衣人的三个灰色光点,有两个正在快速朝着清雪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合围,另一个则停在原地,光芒暗淡。 “黑渊方向的星力涟漪,周期在缩短,振幅在增大……‘摇光封剑台’的显现之期,越来越近了。” 黑袍人目光投向镜面深处那片黑暗区域,那里扩散出的涟漪越发清晰。“按照这个趋势和那共鸣连线的指向……大概位置,应该是在黑渊东北侧的‘湮灭之眼’附近。时间么……最强烈的波动交汇,大约在一日之后,酉时三刻左右?” 他(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了,戏看完了,该收网了。灰衣鬼已经替我逼出了她不少底牌,也帮我进一步确认了目标方位。接下来,该我了。” 黑袍人收起铜镜,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然消散,再出现时,已在数十里外,方向,直指清雪最后消失的区域,以及更远处,那“湮灭之眼”的方向。 苏清雪躲在一处冰冷、深邃的陨石裂缝最底部,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她脸色惨白,左臂伤口乌黑,麻木感已蔓延到肩膀。她服下了身上最好的解毒丹和恢复丹药,背靠冰冷的岩石,全力催动月华之力,配合药力,一点点逼出毒素,恢复着几近干涸的灵力与疲惫欲死的心神。 隐匿阵法早已布下,但她的心却无法平静。灰衣人未死,必定会发疯般追来。而最让她不安的是,那道冰冷的窥视感……在刚才激战和逃遁时,曾短暂地“远离”或“被干扰”,但此刻,当她静下来,那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就在不远处,静静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这只困兽。 “必须尽快赶到……没有时间了……” 她心中焦急。 就在这时,胸前的“星月佩”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热!与此同时,贴身收藏的“先祖星图”也自动传来强烈的悸动!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脑海中,那幅星图自行展开,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代表“摇光封剑台”的光点,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标记,而是化作了一座巍峨、古老、通体由星光与石质构成、被九道星光锁链缠绕的巨台虚影!巨台正在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边缘,沿着一条清晰发光的轨迹缓缓移动。而一条璀璨的、由星月之光铺就的“路径”,从她此刻所在的位置延伸而出,与那巨台的移动轨迹,即将在某个精确的点交汇! 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识海:明日,酉时三刻,交汇于“湮灭之眼”边缘第三涡流脊线。窗口期,一个时辰。 明日!酉时三刻!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希望与压力同时达到顶点。她终于知道了确切的时间和地点,但她也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想要在一天内赶到那里,还要摆脱身后的追兵,近乎不可能。 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那道冰冷的窥视感,在她“看到”星图虚影的刹那,似乎波动了一下,仿佛……也“看”到了什么,或者感应到了什么。 “他(她)也知道了……或者,早就知道了。” 清雪缓缓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尽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与锐利。 她检查了一下所剩物品:丹药已不多,符箓消耗大半,那枚胡九娘给的、标注“慎用”、通体漆黑、触手阴寒、不知具体用途的骨符,静静躺在储物袋角落。 无论如何,必须抵达。为了妹妹,为了玄哥,为了青丘,也为了她自己。 她将状态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处理了左臂伤口,毒素被逼出大半,但手臂依旧有些无力。灵力恢复了约四成。 没有时间再慢慢调息了。 清雪撤去隐匿阵法,如同矫健的灵狐,悄无声息地跃出裂缝。她最后看了一眼星图指引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那道如影随形的冰冷窥视,眼神冰冷。 “想要?那就来拿吧。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的机缘,谁的劫数。” 她身形一动,不再掩饰,将剩余灵力大部分注入“水遁流光”符箓残存的力量和自身身法,朝着“湮灭之眼”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她的路线笔直了许多,不再做过多的迂回和掩饰,因为时间,不允许了。 在她身后百里,两名灰衣人正如猎犬般疯狂搜索,很快便捕捉到了她那不再完美隐藏的、带着一丝急切的移动轨迹,狞笑着追了上去。 更后方,黑袍“星鉴师”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她)似乎并不急于立刻追上清雪,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如同最耐心的渔夫,看着鱼儿向着预设的网中游去。 而在另一个方向,虬髯大汉停下脚步,看着手中那古老的罗盘,指针终于稳定下来,颤抖地指向“湮灭之眼”的方向。他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期待,有凝重,也有一丝深藏的悲伤。他收起罗盘,扛起巨大的行囊,迈开沉重的步伐,调整方向,也开始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前进。 三个几乎融入背景的晦暗光点,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彼此间无声交流,阵型微调,速度悄然加快,目标同样指向那片星力涟漪的源头。 无形的风暴,已然成型。多方势力,怀着各自的目的与欲望,被那即将在黑暗深处显现的古老星宫遗迹——“摇光封剑台”所吸引,如同扑火的飞蛾,从不同方向,朝着风暴的中心,“湮灭之眼”,汇聚而去。 而苏清雪,这只最初点燃引信、如今却身不由己被卷入风暴核心的“小狐狸”,正拼尽全力,冲向那既是希望、也可能是终结的未知之地。 喜欢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