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 第463章 真相? “全特么是假的?”张铁柱的吼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颤音。 秋雅、林菲菲和裘鬼鬼三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张奶奶,眼神里充满了想要否定却又不敢否定的恐惧。 张奶奶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幽幽地飘来,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你们——真的认识吗?” “你们——真的死了吗?” “这个世界……你们真的熟悉吗?” “这叫什么话?”张铁柱急了,指着身边的几人语无伦次地反驳,“怎么不认识?秋雅啊!那可是我高中时期做梦都在追的女神!虽然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舔狗岁月,但那可是实打实的青春啊!” 他一把拉过秋雅:“你说!我是不是那个天天给你送早饭被你扔垃圾桶的张铁柱?” 秋雅眼神却有些发直,她在拼命回忆:“是……是啊。你是张铁柱,一直捣乱的那个屌丝。我那时候喜欢王程……后来……” 秋雅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后来呢?她努力去想高中毕业后的事,却发现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雾。 “那菲菲呢?”张铁柱又指着林菲菲,“这总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林菲菲挺起胸膛,虽然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自信,“秋雅是我的好闺蜜,我们从小穿一条裙子长大的!我们老家就在……在……” 林菲菲愣住了。 她那个所谓的“老家”,那个豪门大院,到底在哪个城市?为什么她连街道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还有裘鬼鬼!”张铁柱急得满头大汗,“虽然这小子来历不明,但我们是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副本的兄弟啊!这感情还能有假?” 裘鬼鬼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声嘀咕:“是啊……我也觉得是真的。虽然我想不起我是怎么来的,但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家啊。” “感情是真的,但这并不代表记忆是真的。” 张奶奶转过身,看着这四个陷入混乱的孩子,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系统给你们植入的‘人设补丁’太完美了,你们入戏太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们不认识,现实中的你们,甚至根本不在同一个时空。” “不可能!”张铁柱吼道,“张奶奶你不愧是总编啊,真能瞎编故事啊!” “行,那就让你们清醒清醒。” 张奶奶从桌上拿起遥控器,对着四周的墙壁轻轻按了一下。 “滋啦——” 办公室里原本跳动的股价曲线瞬间消失,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四面巨大的屏幕发出幽冷的蓝光。 “好好看看吧,这才是你们的——真实人生。” 随着张奶奶的话音落下,四面屏幕同时亮起,分别播放着四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张铁柱四人抬起头,当他们看清屏幕里的人时,那一瞬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们眼睛死死盯着对应自己的画面,仿佛陷入一种深渊。 四面屏幕,蓝光刺眼。 属于裘鬼鬼的那一块,画面起初是晃动的、模糊的,但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昏暗逼仄的房间,堆满杂物,一个消瘦的背影正对着闪烁的电脑屏幕。 张铁柱、秋雅、林菲菲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钉在各自的屏幕上,他们看到了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的“人生”。巨大的荒谬感海啸般袭来,淹没了所有声音。 只有裘鬼鬼。 他死死盯着属于自己的那块屏幕,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屏幕里的那个背影,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脑,那角落里熟悉的木箱子……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扎进他记忆最混沌的深处。 然后,屏幕里的“他”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苍白、疲惫、眼窝深陷的脸,乱发如草。 世界旋转,声音褪去。 张奶奶的办公室、同伴的惊呼、屏幕的蓝光……一切迅速远去、虚化。 最后占据他全部意识的,是屏幕中那张脸上,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写满绝望与疯狂的眼睛。 以及,从灵魂最深处涌出的、一句无声的独白。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我叫裘鬼鬼,是个写恐怖小说的废物 我叫裘鬼鬼。 这名字听着挺特别吧?我妈常说,生我那天正好是中元节,医院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的,护士抱着我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她觉得晦气,本来想叫“得福”或者“旺财”冲一冲,结果上户口那天,那位民警大叔手一抖,笔画写飘了,加上我爸那天喝多了酒在一旁瞎指挥,最后就变成了这么个鬼里鬼气的名字。 也许是名字没取好,我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就像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我不爱说话,走路没声,喜欢躲在角落里盯着墙角的蜘蛛网发呆。 我爸嫌我阴气重,看见我就皱眉;我妈嫌我没出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藏在这个只有五平米的杂物间里。 这里以前是放旧报纸和破家具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关不严实的木门。但我喜欢这里,这里安全,这里也是我的工作室。 是的,我有工作。 我是一个全职网络小说写手,主攻恐怖灵异分类。 虽然我已经扑街了整整十本,订阅数加起来还没我鞋码大,但这不妨碍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未来的恐怖大师。 “叮咚。” 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头像闪动了一下。 我那个用了好几年的破二手笔记本发出如同老牛喘气般的风扇声。 点开消息,是我的责编“光明”。这名字起得好,专克我这种阴间作者。 【光明:鬼鬼啊,这本《午夜停尸房》数据又崩了。你看那个收藏,还没你章节数多。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恐怖小说不是单纯的堆砌尸体和血浆!你要有代入感!代入感懂不懂?现在的读者口味刁着呢,你这点小打小闹,连小学生都吓不住。建议你……要么找个班上吧。】 找个班上? 我苦笑一声,手指在发黄的键盘上悬停了半天,最后只敲回去一个卑微的表情包:【好的老大,我再改改,再给我一次机会。】 关掉对话框,我看着黑漆漆的屏幕上映出的那张脸。 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因为长期熬夜而深陷的眼窝,还有苍白得像抹了面粉一样的皮肤。 这就是我,裘鬼鬼,十九岁,无业游民,家庭地位不如门口那条黄狗。 “代入感……” 我喃喃自语,抓了一把头发,指缝里带下来好几根。 到底什么是恐怖的代入感? 是被厉鬼追着跑?还是半夜照镜子看见背后有人? 我觉得这些都不够恐怖。 真正的恐怖,是每天晚饭时间。 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不大的餐桌旁。电视里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笑得前仰后合。 我爸一边喝酒一边吹嘘当年的光辉岁月,我妈在一旁附和着,偶尔给我夹一筷子青菜,眼神却从来不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我就像个透明人,安静地咀嚼着有些发硬的米饭。没人问我今天干了什么,没人问我书写得怎么样,甚至没人问我菜咸不咸。 我就像空气一样,存在着,却又不被感知。 那种安静到窒息的冷暴力,才是最顶级的恐怖。 我不甘心。 我不想当空气,我想让人看见我,哪怕是害怕我、恐惧我也行。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这一次,我要写一本真正的神作。我要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阴暗、扭曲、疯狂,全部倒进这个故事里。 书名我都想好了——《无人生还:我就是那股邪火》。 既然是恐怖小说,主角的名字必须接地气,越土越好养活。那些叫什么“龙傲天”、“叶良辰”的,在恐怖片里通常活不过片头曲。 我一边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一边习惯性地用后脑勺轻轻撞击着身后的铁床柱子。 “咚、咚、咚……”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这声音让我安心,就像是某种古老的招魂仪式。 “嘶——”稍微撞狠了一下,有点疼。 但我喜欢这种疼痛,它提醒我还活着,不是真正的鬼。 有了! 我在键盘上重重敲下三个字: 男主角——张铁柱。 这个名字太完美了。一听就是那种农村出来的傻大个,皮糙肉厚,神经大条。 设定里,他要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哪怕遇见贞子爬出来,第一反应也是问人家需不需要洗发水。 这就是我缺少的东西——那种无知无畏的勇气。无论生活怎么揍他,他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嘿嘿傻笑两声,继续往前冲。 然后是女主角。 我想起了上周因为失眠去医院挂号时遇到的那个女医生。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我看病的时候太紧张,结结巴巴说不清楚话。她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看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 那种眼神,太迷人了。那种绝对的理智,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锋利,让我当时就有点腿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记得她的名字是秋雅。 很好,就秋雅了,把她设定成一个高智商、冷静到近乎冷血的女法医。 在我的书里,我要把她这种冷静一点点撕碎。我要让她面对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怖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想看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跌落神坛的样子。 还有一个…… 隔壁邻居家的那个女儿,好像是做微商还是什么模特的。 每天出门都要化两个小时的妆,喷着廉价又刺鼻的香水。每次在楼道里碰到我,她都会夸张地捂住鼻子,往旁边躲两步,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病毒。 有一次我听见她跟别人打电话说:“隔壁那家有个傻儿子,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看着阴森森的,真恶心。” 恶心? 呵呵。 我知道她大名叫林菲菲。就她了,让你嫌弃我。 就把她设定成一个贪慕虚荣、除了脸蛋一无是处、却又有点小聪明的绿茶。 这种角色在恐怖片里简直就是完美的祭品。我要在书里狠狠地折磨她,把她那些引以为傲的名牌包、高跟鞋,全都变成索命的道具。 人设齐活了。 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把那扇关不严实的木门吹得“吱呀”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门。 完美的氛围。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干脆面,狠狠捏碎,倒进嘴里。 “咔嚓、咔嚓。” 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露出了一个只有在深夜才会有的笑容,苍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是一双准备弹奏葬礼进行曲的魔爪。 “张铁柱,秋雅,林菲菲……欢迎来到裘鬼鬼的地狱。” “在这里,没有无视,只有尖叫。在这里,我是神,我说要有光,就有光;我说要有鬼,你们就得跑。” 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密密麻麻如同急促的雨点。 【楔子】 【这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荒村。张铁柱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 写到这里,我停了下来。 棺材? 什么样的感觉才叫躺在棺材里? 编辑说了,要有代入感。 我转过头,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用来装杂物的大木箱子。那是以前搬家时留下来的,长条形,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去。 我站起身,感觉腿有点麻。 我慢慢走向那个木箱子,掀开沉重的盖子。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嘿嘿……” 我在黑暗中低笑了一声,抬腿跨了进去。 我要亲自体验一下,作为张铁柱,醒来时面对无尽黑暗的那种绝望。 只有这样写出来的恐惧,才是鲜活的,才是带着血腥味的。 盖子缓缓合上。 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我的棺材,真舒服 盖子合上的那一瞬间,世界好像突然按下静音键。 没有风扇的嗡嗡声,没有隔壁老王的呼噜声,也没有那种让人心慌的寂静。这里只有一种纯粹的黑,黑得像凝固的墨汁,粘稠地包裹着我。 我蜷缩着身子,膝盖顶着下巴。木箱子里有一股混合着樟脑丸、旧报纸和死老鼠的味道。 这就对了。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开始催眠自己。 现在的我,不是躲在杂物间里的废物裘鬼鬼,我是那个倒霉蛋张铁柱。 想象一下,铁柱。你刚醒来,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下。你伸手去摸四周,摸到的只有粗糙、冰冷的木板。你不知道这是哪,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我想象着张铁柱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黑暗中胡乱挥舞,指甲刮擦着木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滋——啦——” 我也伸出手,在那粗糙的箱壁上狠狠挠了一把。 指甲里塞进了木屑,有点疼,但这种疼让我兴奋。 这种狭窄、幽闭、无法呼吸的压迫感,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氧气在一点点变少,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贪婪。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应该已经吓尿了吧?应该在拼命尖叫、捶打盖子了吧? 但我没有。 在这个像棺材一样的盒子里,我居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外面,我是多余的。但在盒子里,我是完整的。这四面木板就像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盾牌,挡住了父母嫌弃的眼神,挡住了邻居的闲言碎语,挡住了编辑那句“找个班上吧”。 “真舒服啊……” 我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个变态一样把脸贴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蹭了蹭。 但我不能一直睡在这里。我是作者,我得让剧情动起来。 如果是张铁柱,他会怎么做? 那个傻大个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享受孤独。他会害怕,会骂娘,会用那一身蛮力试图打破这个囚笼。 【“我日你先人板板!谁特么把老子关这儿了?放老子出去!”】 这句台词不错,很有张铁柱的味道。 我想象着他在黑暗中用那双43码的大脚疯狂踹着棺材板。 “咚!咚!咚!” 我也抬起腿,轻轻地蹬了一下盖子。 箱盖很沉,纹丝不动。 “嘿嘿,出不去的,铁柱。这是我给你设的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出去。” 这时候,该给那个绿茶一点戏份了。 林菲菲呢?她在哪里? 我想起了那个总是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女人。在我的设定里,她也必须出现在这个荒村里。 【镜头一转。林菲菲穿着她那双恨天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泥泞的山路上。她的高定裙子被树枝挂烂了,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花了,原本像猫一样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 “鬼鬼啊,你这黑眼圈怎么又重了?真恶心。” 那句刻薄的话再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恶心是吧? 好。 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只早已没电的打火机。我“啪嗒啪嗒”地按着,虽然没有火苗,但那清脆的金属声给了我灵感。 我要给林菲菲安排一场大戏。 我想象着她走进了一间破败的义庄。那里面摆满了一口口贴着黄符的棺材。她吓得花容失色,想跑,却发现高跟鞋卡在了门缝里。 “哎哟,我的鞋!那可是限量版!” 哪怕死到临头,她还是更在乎她的鞋。多么讽刺,多么真实。 就在这时,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缓缓滑开了。一只长满尸斑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她雪白的脚踝…… “啊——!!!” 我在脑海里给林菲菲配上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种分贝,绝对能震碎义庄的玻璃。 “别叫了,没人会来救你的。除非……” 除非那个傻子张铁柱及时踹开了棺材板。 我猛地推开箱盖,从里面坐了起来。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让我有点眩晕。但我顾不上这些,我连滚带爬地扑回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生怕那个灵感跑掉。 【“咔嚓”一声,那双价值两万块的高跟鞋跟断了。林菲菲跌坐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那只枯手一点点爬上她的小腿。冰冷、粘腻、带着腐尸的恶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一口最大的棺材盖子冲天而起,木屑横飞!】 【一个壮硕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哪个孙子把棺材钉这么死?差点闷死老子!”】 【是张铁柱!他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神,虽然浑身是灰,虽然手里拿的武器是一根不知道哪捡来的烂木头,但在那一刻,在那满身泥泞的林菲菲眼里,他竟然比那些开跑车的富二代还要帅上一万倍。】 敲完这一段,我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看,裘鬼鬼。 现实里,你连跟林菲菲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在书里,你却能安排一个像张铁柱这样的男人去救她。 这算什么? 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吗? 一半是那个施虐的上帝,一半是那个渴望去救人的英雄? 我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黑暗角落里的木箱子。 如果……如果我也被困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里,会有人像张铁柱救林菲菲那样,破棺而出来救我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静悄悄的。 没有。 永远不会有。 我爸只会觉得我吵,我妈只会觉得我怪。那个叫秋雅的女医生只会给我开安眠药。 只有张铁柱。 那个我在文档里敲出来的、只有几十KB大小的数据,那个傻乎乎的胖子,他会。 哪怕他只是个虚构的人物。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口闷得发慌。 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写完了,接下来该那个高智商的女法医秋雅出场了。 对于她,我不打算用那种低级的惊吓。 那种只会尖叫的戏码太俗了,配不上她那副金丝眼镜。 我要从心理上击溃她。 我想象着秋雅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手术刀。 她以为她在解剖一具无名尸体。 可是,当她划开尸体胸腔的那一刻,她发现里面躺着的……是一只正在跳动的老式怀表。 “滴答……滴答……“ 和她手腕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然后,那具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嘿嘿嘿……” 我在阴暗的房间里发出一阵低笑。这种智商上的错位和自我认知的崩塌,才是对理智最大的亵渎。 我再次把手伸向键盘。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饿了。 那种能把胃酸都绞出来的饥饿感。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饼干袋,早就空了。 我又去摸水杯,也是干的。 现实就是这么扫兴。 无论我在书里是多么牛逼的创世神,只要肚子一叫,我就瞬间变回了那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穷光蛋。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从那个恐怖的荒村里退出来。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偷点吃的。 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客厅里依旧黑漆漆的。 我借着月光摸索到冰箱前,打开门。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里面——几个烂了一半的苹果,一盘剩菜,还有几瓶我爸的啤酒。 我拿起那盘剩菜,是晚上的西红柿炒鸡蛋。鸡蛋都被挑光了,只剩下几块软趴趴的西红柿皮。 我不在乎。 我拿起筷子,甚至没想着热一下,就这样站在冰箱前,就着冷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冰凉的菜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突然,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嗒。” 有人开灯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嘴里还塞着半块西红柿。 厨房门口,站着我爸。 他穿着那件发黄的汗背心,手里拿着水杯,一脸厌恶地看着我。 “饿死鬼投胎啊?” 他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烦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一惊一乍的。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给家里挣一分钱。”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的西红柿突然变得苦涩无比,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个写小说的破事还没搞出名堂?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玩意儿不靠谱!明天让你二叔给你在工地上找个活,搬砖也比你在家发霉强!” 他说完,接了杯水,关上灯,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黑暗中飘荡: “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 厨房重新陷入黑暗。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盘剩菜。 叉烧? 呵呵。 我突然想笑。 真的很想笑。 在我的书里,张铁柱刚刚从棺材里跳出来,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敢跟恶鬼拼命。 而在现实里,我连反驳一句“我不搬砖”的勇气都没有。 我把盘子放回冰箱,关上门。 “张铁柱……”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你是真的,如果你现在就在这里……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那个暴脾气的张铁柱,他一定会把盘子摔在地上,指着那个男人的鼻子骂回去吧? 【“去你大爷的搬砖!老子是作家!老子是艺术家!莫欺少年穷懂不懂?!”】 可惜。 这里只有裘鬼鬼。 我默默地走回我的杂物间,关上门,反锁。 把那个冷漠的世界关在门外。 我坐回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救了人的张铁柱。 “真羡慕你啊,铁柱哥。” 我把手贴在屏幕上,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热度。 “在这个世界里,你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没人敢嫌弃你,因为你是主角。” “而我……”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 “我只是个连叉烧都不如的影子。” 我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 这一次,我敲击的力度更大了,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些键帽上。 既然现实让我闭嘴,那我就要在书里叫得更大声。 【秋雅看着那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具尸体缓缓坐了起来,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开口说道:“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 我不由自主地把这句话写了进去。 这是报复。 对,这就是报复。 我要把现实里受到的所有伤害,都变成书里的恐惧,加倍奉还给每一个角色。 “来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红盖头下的窒息 凌晨三点。 肚子里的那点冷西红柿早就消化完了,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拧巴。但我现在顾不上饿,因为我卡文了。 文档里的光标在“张铁柱”三个字后面闪烁了半个小时。 【张铁柱从棺材里救出了林菲菲,两人在荒村里狂奔。】 然后呢? 就这样跑?太干了。 单纯的追逐战是最低级的恐怖。我要的是那种……那种喜庆中的诡异。 我想起了小时候回老家参加过的一次葬礼。那家人明明死了人,却请了戏班子吹吹打打,那唢呐声尖锐得刺耳,听着不像哭,像笑。 红白喜事。 对,冥婚。 我要给张铁柱安排一场大婚。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但我需要感觉。 那种被强迫穿上嫁衣、盖上红盖头,不知道即将嫁给是一个死人还是一块牌位的恐惧感。 我环顾四周。杂物间里乱糟糟的,哪有什么红盖头? 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堆垃圾上。那是昨天我妈刚扔进来的快递包装袋,红色的塑料袋,上面还印着“某某生鲜”的字样。 “凑合用吧。” 我捡起那个红色的塑料袋,抖了抖上面的灰。 如果是林菲菲,她肯定会嫌弃死这玩意儿。 “哎呀,这什么呀?一股腥味!我不穿!” 但我现在不是林菲菲,我是要体验这种感觉的作者。 我把红色的塑料袋套在了头上。 红。 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塑料袋不透气,随着我的呼吸,它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鼻孔、嘴巴都被堵住。 “呼……呼……” 我大口喘气,塑料袋随着气流一鼓一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视线变得模糊,红色的光晕让人头晕目眩。缺氧的感觉再次袭来,这一次比在柜子里还要强烈。 我想象着四周全是穿着纸衣的宾客,他们脸色惨白,腮帮子上涂着两坨圆圆的胭脂,正如死死地盯着我笑。 “嘻嘻嘻……新娘子……入洞房……” 我猛地扯下塑料袋,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看见了。 我抓起键盘,那种窒息的余韵还残留在肺里,化作了指尖的疯狂。 【荒村的尽头,挂满了一排排红灯笼。风一吹,灯笼乱晃,地上的影子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张铁柱扛着木棍,拉着林菲菲刚转过弯,就愣住了。】 【前面的路中央,摆着一顶大红花轿。四个没有脚的轿夫,正在那一蹦一蹦地等着。】 【而在花轿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喜服的老媒婆,那张脸像是用面粉糊上去的,掉了一块漆,露出了里面的竹篾子。】 写到这,我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的恐怖文主角,这时候该吓尿了。 但张铁柱不一样。 他是莽夫,是我的精神寄托。 【“哟?这大半夜的还有人娶媳妇?”张铁柱揉了揉眼睛,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有喜酒喝不?”】 【林菲菲躲在他身后,掐着他的肉尖叫:“喝你个头啊!那是鬼!你看她们的脚!”】 【张铁柱低头一看:“也是哦,咋都没穿鞋呢?这村里人真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阴森的杂物间里,我的笑声听起来有点干涩。 张铁柱啊张铁柱,你真是个活宝。如果现实里我也能像你这么心大就好了。 接下来,我要把林菲菲塞进花轿里。 那是给她的惩罚,惩罚她白天对我那个嫌弃的眼神。 【那老媒婆突然动了,脖子咔咔作响,转了一百八十度:“新娘子……到了……”】 【无数红绫突然从天而降,像蛇一样缠住了林菲菲。】 【“放开我!我是VVIP客户!你们知道我这身裙子多少钱吗?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林菲菲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心疼她的衣服。】 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单薄了。 光有张铁柱和林菲菲还不够。这种高智商的局,得有个明白人来解说其中的恐怖之处。 秋雅。 那个女法医去哪了? 我想起之前把她和那具尸体留在了停尸房。 不行,得让她归队。 【就在林菲菲快要被拖进花轿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破空而来!“刷”的一声,割断了红绫。】 【秋雅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迷雾里走出来。她的白大褂上全是黑血,眼镜片碎了一半,但眼神依旧犀利。】 【“别碰那顶花轿。”秋雅冷冷地说,“那上面的红漆,是用人血拌着朱砂刷的。还没干透。”】 漂亮! 这才是三人组。 莽夫、绿茶、军师。 但我还得给他们加点料。 我看向桌边那个空荡荡的水杯。 渴。 嗓子眼像是冒了烟。 书里的他们也一定很渴,很饿。 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是会产生幻觉的。 我想象着那场诡异的婚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 我的口水真的流下来了。 我太饿了。 为了写好这场宴席,我得找点“代餐”。 我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只找到半包发潮的受潮的饼干,还有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墨水。 我盯着那瓶黑墨水。 在书里,那些鬼吃的“美食”,其实都是蛆虫和腐肉变的。 如果我要写出那种“看着是美味,吃下去是恶心”的感觉…… 我拧开了墨水瓶盖。 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我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墨水,放进嘴里。 “呸!” 苦。涩。还带着一股怪味。 我赶紧灌了一口凉水,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但这股恶心的味道,给了我灵感。 【张铁柱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绿了。】 【“哎呀妈呀,这也太客气了!俺就不客气了啊!”】 【他抓起一个红烧肘子就往嘴里塞,满嘴流油。】 【“别吃!”秋雅大喊,“那是障眼法!”】 【但在张铁柱眼里,那就是香喷喷的肘子。直到他咬下去第一口,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在爆浆,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林菲菲尖叫着指着他的嘴:“蛆!铁柱!你嘴里全是蛆!”】 【张铁柱一愣,低头一看,手里的肘子变成了一只死老鼠,肚子被咬破了,黑色的血水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 “呕……” 我自己都写恶心了。 但我很满意。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擦了擦嘴角的墨水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这种掌控感,这种在方寸之间就能决定别人生死、温饱、恐惧的感觉,真的太让人着迷了。 在这个房间里,我不是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裘鬼鬼。 我是神。 但我还没得意太久,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是我们这栋楼隔音太差了。 听声音,是林菲菲家。 “……这钱我下个月一定还!我都说了,那个单子黄了!客户是个色狼!” 林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 “……我是你妈!你弟要买房你不知道吗?你在大城市赚那么多钱,怎么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养你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妇女的咆哮声,透过免提,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钱!我真的没钱!我连房租都是借的!” 伴随着一声摔东西的巨响,隔壁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僵住了。 原来…… 那个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林菲菲,那个我设定成贪财绿茶的林菲菲,现实里是被家里吸血的“扶弟魔”? 二十万。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对于她来说,可能是一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山。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林菲菲。 突然觉得我给她的惩罚有点……太轻了? 或者说,现实比我写的小说还要恐怖?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妈。 “鬼鬼,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窝在家里。隔壁老王家的儿子都给家里买车了。” 呵呵。 天下父母都一样吗? 既然现实这么残忍,那我在书里,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不。 我是写恐怖小说的。恐怖小说不需要温情。 但我可以给她一种……另类的发泄。 我删掉了刚才那段林菲菲尖叫的描写。 【修改:林菲菲看着满桌子的“鬼食”,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宾客。她突然不叫了。】 【她想起了她在现实里那些为了钱不得不赔笑脸的饭局。那些油腻的客户,那一张张贪婪的嘴脸,跟眼前这些鬼有什么区别?】 【林菲菲突然抄起桌上的一个盘子(哪怕那是用骨灰做的),狠狠地砸向了那个老媒婆!】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不伺候了!”】 【“想要老娘的命?拿钱来买啊!没钱给我滚!”】 【这一刻,林菲菲爆发出的怨气,竟然比那些鬼还要重。连张铁柱都看傻了,手里的死老鼠都忘了扔。】 【“乖乖……这妹子比俺还猛啊。”】 敲完这一段,我听着隔壁依旧隐约传来的哭声。 “别哭了。” 我对着墙壁轻声说。 “在我的书里,我让你发泄出来了。砸那个老媒婆,就像砸那个向你要钱的妈一样。”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用我这双敲键盘的手,给隔壁那个陌生的女孩,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精神补偿。 虽然她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这时,我的房门又被人推了一下。 锁着的。 “咚咚咚。” “鬼鬼,睡了没?” 是我妈。 我浑身一紧,赶紧把那个红色的塑料袋塞进垃圾桶,又用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墨水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没呢。怎么了?” “明天你二姨来串门,你把你这屋收拾收拾。别让人家看见这一屋子垃圾,丢人。”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冰冰的。 “哦,知道了。” “还有,明天吃饭的时候你少说话。你二姨那个女婿是公务员,人家那才叫正经工作。你别把你写那些神神鬼鬼的拿出来说,听见没?” “……听见了。” 脚步声远去。 我看着屏幕。 公务员。正经工作。丢人。 这些词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想起了书里的张铁柱。 如果有人敢这么跟张铁柱说话,他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掀桌子吧? 但我不敢。 我只能对着屏幕,把这种憋屈化作更深的恶意。 【老媒婆被林菲菲砸了一盘子,脸上的面粉簌簌往下掉。她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 【“不想嫁?那可由不得你。”】 【“进了这个村,就是这的鬼。不论你是千金小姐还是公务员,到了这儿,都得听我的。”】 【四周的纸人宾客开始慢慢围拢过来。它们嘴里念叨着:“正经工作……正经工作……死才是最正经的工作……”】 我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让所有的“正经”都见鬼去吧。 在这里,在这本没人看的扑街小说里,疯狂才是唯一的真理。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张铁柱的“超能力” 天快亮了。 窗外透进了一丝灰蓝色的光,把杂物间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我熬了一整夜。 眼睛干涩得像里面进了沙子,但我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这一夜,我好像真的活在了那个荒村里。 现在的剧情是:三人组被鬼宾客包围了。 林菲菲虽然爆发了一波,但毕竟是个普通人。秋雅的手术刀也只有一把。 绝境。 怎么破局? 按照套路,这时候应该有高人从天而降,或者主角突然觉醒什么血脉。 但我不想写那些俗套的。 张铁柱就是个普通农民,没有什么龙血凤血。 他唯一的武器,就是他那身蛮力,还有……那一股子混不吝的傻气。 我想给张铁柱安排一个“外挂”。 但不能是系统,不能是神器。必须是那种……很荒诞,但又很符合他身份的东西。 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农村看过的一种说法。 童子尿辟邪。 或者是……杀猪刀上的煞气? 我看了看我那只用来充当“烂木头”的拖把杆。 既然是搞笑恐怖文,那就得有点不一样的。 【眼看鬼群逼近,秋雅的手术刀已经卷刃了,林菲菲的嗓子也喊哑了。】 【张铁柱护着两个女人退到了墙角。】 【“铁柱哥,怎么办啊?我们要死了吗?”林菲菲哭得梨花带雨。】 【“根据计算,我们的存活率不足0.1%。”秋雅冷静地报出了一个绝望的数字。】 【张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突然嘿嘿一笑。】 【“怕个球!俺娘说了,遇到脏东西,骂它两句就好了。要是骂不走,那就……”】 【只见张铁柱突然解开了裤腰带。】 写到这,我停下来。 这……会不会太猥琐了? 这要是发出去,会不会被举报涉黄? 但我转念一想,张铁柱是个大老粗啊!这是生死关头,哪管得了那么多? 而且,这种打破常规的操作,才是我想要的“反转”。 【“你要干嘛?!”林菲菲尖叫着捂住了眼睛(虽然指缝开得很大)。】 【秋雅也愣住了:“这不符合生物学防御机制……”】 【张铁柱没理她们,对着那群逼近的纸人,气沉丹田,那是憋了一晚上的水……】 【“滋——!!!”】 【一道水柱划破长空,带着三十年单身狗的纯阳之气,精准地浇在了那个老媒婆的脸上。】 【“啊——!!!”老媒婆发出了比刚才惨烈一百倍的叫声。那液体就像是浓硫酸,瞬间把她的纸脸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周围的纸人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生化武器,纷纷后退。】 【张铁柱提上裤子,一脸得意:“看见没?这就叫神圣洗礼!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这个压抑的早晨,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太解气了! 管你什么鬼怪,管你什么规则,一泡尿滋醒你! 这虽然是个屎尿屁的段子,但在我心里,它代表着一种对严肃世界的解构。 凭什么恐怖就要一本正经? 凭什么我就得活得小心翼翼?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提着裤子、一脸骄傲的胖子。 我真爱死这个角色了。 他做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在所有的恐惧面前,随地大小便。 这时候,我听见外面有了动静。 我爸妈起床了。 洗漱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新闻联播的重播声。 现实世界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试图淹没我的荒村。 我得抓紧时间。 这章写完了,但我还不想结束。 张铁柱虽然暂时逼退了鬼群,但真正的boss还没出来。 而且,我的第四个主角——也就是我自己,“先知裘鬼鬼”,还没正式登场呢。 我要怎么出场? 必须帅。必须神秘。 不能像现实里这么窝囊。 【就在张铁柱得意忘形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枯骨组成的怪物从地下爬了出来。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张铁柱大。】 【“我去!这量不够啊!”张铁柱脸色变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这栋破败的义庄二楼,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键盘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的栏杆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年。他手里抱着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 【“尿是不错,但对付骨魔,得用火。”少年淡淡地说道。】 【“你是谁?”秋雅警惕地问。】 【少年合上电脑,从二楼一跃而下,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现实里我跳个台阶都费劲)。】 【“我叫裘鬼鬼。是来带你们走出这个地狱的人。”】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背后的脊梁骨都挺直了几分。 在书里,我可以飞檐走壁。 在书里,我可以指点江山。 在书里,我是他们的救世主。 “鬼鬼!吃饭了!赶紧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我妈的大嗓门打断了我的意淫。 我叹了口气,把那种“救世主”的感觉收起来,重新换上那副唯唯诺诺的面具。 “来了。” 我关上文档,合上电脑。 走出房门前,我特意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我,依旧是那个黑眼圈重得像鬼、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废物。 没关系。 只要回到那个几百KB的文档里,我就是神。 我推开门,走向那个充满油烟味和冷眼嘲笑的现实战场。 我知道,今天又是难熬的一天。 二姨的炫耀,爸妈的嫌弃,亲戚的盘问。 但我兜里揣着张铁柱的勇气,林菲菲的委屈,还有秋雅的理智。 或许…… 我能挺过去。 等着吧。 等我晚上回来,我要给那个骨魔安排一场更盛大的葬礼。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人皮面具下的盛宴 客厅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混合了廉价香烟、劣质茶叶、油腻的红烧肉以及中年妇女身上特有的雪花膏味道,形成了一种名为“家庭聚会”的毒气。 我低着头,坐在饭桌的最角落。那个位置通常是用来放电饭煲或者多余的碗筷的,现在放了我。 “哎哟,这就是鬼鬼吧?几年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跟个猴儿似的。” 说话的是我二姨。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羊绒衫,脖子上挂着一串大概率是塑料的珍珠项链。她的嘴唇涂得血红,张合之间,我仿佛看见了一个正在喷射毒液的食人花。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姨好。” “听说你在家……写作?”她故意把“写作”两个字拉得很长,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马戏团猴子的戏谑,“写出啥名堂了吗?一个月能挣多少?” 来了。 夺命连环问。 我手里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没……没多少。刚起步。” “刚起步?”坐在二姨旁边的那个男人笑了。 那是二姨的女婿,叫刘伟。听说是个什么局的科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表弟啊,不是姐夫说你。现在网络小说这行,水深得很。我看新闻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炮灰。你都二十三了,还没有社保,没有公积金,以后老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温和,很有磁性,像极了那些专门诱骗无知少女签卖身契的魔鬼中介。 我爸端起酒杯,脸上挂不住了,黑着脸吼了一句:“别提他!提他就来气!整天神神叨叨的,我看他是脑子写坏了!刘伟啊,你们单位还要保安不?不行让他去给你看大门算了,好歹是个正经事。” 看大门。 保安。 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在书里,我给张铁柱安排的身份也是保安。但我那是为了让他扮猪吃老虎,为了让他逆袭。 而我爸,是真的觉得我只配看大门。 我没说话,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白米饭。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喧嚣声开始变形。 在我眼里,这哪里是家庭聚会?这分明就是一场“人皮宴”。 二姨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青面獠牙的真容。她正在咀嚼的不是排骨,而是某种连着筋的生肉,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那串珍珠项链上。 那个叫刘伟的表姐夫,变成了一个穿着纸扎寿衣的僵尸。他嘴里说的每一句话——“社保”、“公积金”、“编制”,都化作了一条条黑色的锁链,在空中飞舞,试图缠住我的脖子,把我拖进那个名为“平庸”的坟墓里。 而我爸妈,他们像是两个被操纵的木偶,僵硬地举杯,僵硬地大笑,眼神空洞无物。 “加入我们吧……”刘伟僵尸伸出了枯瘦的手,“变成和我们要一样的行尸走肉吧……这里很安全,这里有编制……” “吃肉啊,鬼鬼。”二姨妖怪夹起一块血淋淋的内脏扔进我碗里,“吃了这块肉,你就是正常人了。” 我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 “我不吃了。” 我猛地放下碗筷,“砰”的一声,在嘈杂的饭桌上显得格外刺耳。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二姨翻了个白眼。 我爸刚要发作,我已经站起身,像个逃兵一样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锁门!” 我颤抖着手把那把生锈的插销插上。 门外传来了我爸的咆哮声:“你给我滚出来!给二姨道歉!” 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出去。 打死我也不出去。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怪物,那我就做个怪物给你们看。 我扑到电脑前,唤醒屏幕。 那里,我的世界还在等着我。 那里,骨魔正在肆虐,张铁柱正在苦战。 现实里我唯唯诺诺,被几个亲戚怼得说不出话。 但在那里,我要大杀四方。 那个叫刘伟的表姐夫是吧?喜欢讲规矩、讲编制是吧? 行。 那我就把这个骨魔,设定成最守规矩的怪物。 我咬牙切齿,手指重重地砸向键盘。 “来吧,第二回合。”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先知裘鬼鬼的“降维打击” 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骨魔正一步步逼近三人组。 【这只骨魔很奇怪。它不像普通的怪物那样嘶吼乱叫,它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古代官服,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判官笔。】 【它每走一步,地动山摇。】 【“大胆刁民!”骨魔开口了,声音竟然带着一种公鸭嗓般的官腔,“竟敢擅闯禁地!可有路引?可有暂住证?可有良民证?”】 【张铁柱懵了:“啥玩意儿?打个架还要暂住证?”】 【林菲菲把手里的石头扔过去:“我有你大爷!这里是荒村,你装什么城管?”】 【“无证闯入,按律当斩!”骨魔怒吼一声,手中的判官笔一挥,一道黑色的墨汁如同利箭般射向林菲菲。】 林菲菲吓得花容失色,脚下一软。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少年——也就是我,先知裘鬼鬼,动了。 现实里,我在饭桌上连头都不敢抬。 但在书里,我站在二楼的栏杆上,风衣(虽然我现实里只有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别慌。”裘鬼鬼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用武器,只是伸出了一根苍白的手指,凌空一点。】 【“作为这个世界的……观测者,我宣布,你的规则无效。”】 我敲下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刘伟,你不是喜欢用规则压人吗? 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规则! 【裘鬼鬼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在这个玄幻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但这正是我的设定)。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修改对象:骨魔。修改属性:防御力归零。弱点:惧怕……烂番茄。”】 这是作弊。 这就是赤裸裸的作弊。 但我不管。 【“铁柱!”裘鬼鬼大喊一声,“它现在脆得像张纸!还有,菲菲,把你包里的番茄酱拿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张铁柱选择了无条件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好嘞!兄弟你说咋整就咋整!”】 【林菲菲也反应过来了,她从那个名牌包里掏出几包肯德基的番茄酱(原本是留着当午餐的),狠狠挤向骨魔。】 【“滋——”】 【不可一世的骨魔被番茄酱沾到,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骨头开始冒烟、软化。】 【“这……这不科学……”骨魔惊恐地后退,“这不符合编制……”】 【“去你大爷的编制!”张铁柱高高跃起,手里的烂木头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屠龙宝刀,狠狠砸在骨魔的脑门上。】 【“轰!”】 【巨大的骨魔瞬间崩塌,散落成一地碎骨头。】 赢了。 干脆利落。 我看着屏幕,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在饭桌上受的那口恶气,终于顺下去了。 书里的三人组围了上来,看着那个神秘的黑衣少年。 【“哇塞!小哥哥你好帅啊!”林菲菲眼冒星星,完全忘了刚才的狼狈,“你是谁啊?是哪路神仙?”】 【秋雅推了推只剩半边的眼镜,眼神复杂:“你刚才用的……是某种高维度的因果律武器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铁柱最实在,他走过来,一把搂住少年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兄弟!谢了!刚才要不是你,俺们就交代了。以后你就是俺张铁柱的亲兄弟!谁敢欺负你,俺削他!”】 亲兄弟。 谁敢欺负你,俺削他。 看着这行字,我的眼眶湿润了。 现实里,我爸只会让我滚去当保安。 而在书里,这个傻大个却要把我当亲兄弟。 我把双手放在键盘上,作为“先知裘鬼鬼”,说出了入队的第一句台词。 【裘鬼鬼有些不适应张铁柱的热情,他微微侧身,避开了那只大手,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想跟你们搭个伙。”】 【“而且,前面的路还很长。这只骨魔,只是个看门的。”】 没错。 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救他们,我还要在这个世界里,给自己造一个家。 一个没有二姨,没有表姐夫,没有冷漠父母的家。 【“搭伙?那感情好!”张铁柱哈哈大笑,“俺们正好缺个明白人。走走走,俺刚才看见前面有个破庙,虽然破了点,但能遮风挡雨。咱们今晚就在那凑合一宿!”】 破庙。 遮风挡雨。 我看了看我这个堆满杂物的房间。 虽然它也破,也乱,但在这一刻,因为有了屏幕里的那座破庙,它似乎变得不那么冷了。 我继续写道。 【四个人(加上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林菲菲和秋雅)走进了那座破庙。】 【张铁柱找来了一些干柴,生起了一堆火。】 【火光跳跃着,照亮了四张年轻的脸。】 【“来来来,烤火。”张铁柱招呼着。】 【裘鬼鬼犹豫了一下,坐到了火堆旁。他伸出手,感受着那并不存在的温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暖和啊。”他轻声说道。】 我也伸出手,靠近发烫的电脑散热口。 风扇呼呼地吹着热风。 “真暖和啊。” 我也轻声说道。 这一刻,现实与虚构再次重叠。 我不再是那个被亲戚羞辱的废物,我是那个坐在火堆旁,被伙伴们包围的“先知”。 哪怕这温暖是假的。 哪怕这只是显卡全负荷运转产生的热量。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很轻。 不再是暴躁的砸门,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鬼鬼……开门。” 是我妈。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被外面的客人听见。 我没动。 “鬼鬼,妈给你拿了点吃的。你二姨他们还在打牌,你别出来了,就在屋里吃吧。” 过了一会儿,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巾。 上面放着一个鸡腿,还是热的。 我盯着那个鸡腿看了很久。 那个鸡腿看起来油乎乎的,上面还沾了一点地上的灰。 我知道,这是她在饭桌上偷偷藏下来的。 她不敢在那个公务员女婿面前给我夹菜,只敢像喂流浪狗一样,偷偷塞给我。 我捡起鸡腿。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滴在酥脆的鸡皮上。 我一边哭,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 真香。 真他妈的香。 但我更恨了。 我恨这种偷偷摸摸的爱。 我恨我为什么要活得像只老鼠。 我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不够。” “这种施舍的温暖,不够。” 我看向屏幕里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我要在那里面,加上更猛烈的燃料。 【火光中,裘鬼鬼突然抬起头,看着庙外漆黑的夜空。】 【“你们知道吗?”他幽幽地说道,“这个世界是假的。”】 【“我们都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玩偶。要想真正自由……就得把这个天,烧个窟窿出来。”】 林菲菲、秋雅、张铁柱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少年在说什么疯话。 但我知道。 那是我的宣言。 既然现实容不下我,那我就要把这个虚构的世界,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哪怕最后是一把火烧个精光。 “我们……来玩个大的吧。”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破庙里的真心话大冒险 破庙里的火堆烧得正旺。 现实里,我的房间却冷得像冰窖。为了不让电脑过热死机(这台老爷机最近总是在关键时刻蓝屏),我关掉了那个根本没多大用的电暖气,只披了一床发霉的棉被。 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让我更加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屏幕上,四个小人围坐在火堆旁。 【张铁柱从怀里摸出那半个馒头,掰成四瓣,放在火上烤了烤。】 【“来,都吃点。虽然没那啥红烧肘子香,但这玩意儿顶饱。”】 【林菲菲嫌弃地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馒头,要是放在平时,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她肚子叫得比雷还响。】 【她接过来,小口咬了一下:“真硬……跟石头一样。”】 【“有的吃就不错了。”秋雅接过馒头,推了推眼镜,“根据能量守恒,我们需要碳水化合物来维持体温。”】 我看着这一幕,伸手摸了摸肚子。那个鸡腿早就消化没了。 但我没去拿馒头(其实我屋里也没有馒头),我把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操控“裘鬼鬼”。 【裘鬼鬼没有吃。他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突然开口:“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啥游戏?斗地主啊?俺也没牌啊。”张铁柱憨憨地问。】 【“真心话大冒险。”裘鬼鬼抬起头,眼神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深邃,“在这个鬼地方,除了命,我们也没什么好输的了。不如就把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儿,都倒出来晒晒。”】 林菲菲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真心话?呵,我的真心话要是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秋雅皱了皱眉:“毫无逻辑的行为。这有助于我们逃生吗?” “有助于我们……活着。”裘鬼鬼轻声说,“不仅仅是身体活着。” 我是认真的。 我想听听他们的心里话。或者说,我想借他们的嘴,说出我的心里话。 【“我先来吧。”林菲菲把那块硬馒头咽下去,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抱着膝盖,看着火光,眼神变得迷离。】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爱钱,是个拜金女,是个绿茶。”】 【“没错,我就是爱钱。因为我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小时候,我弟要买玩具,我妈二话不说就买。我要买本练习册,她都说家里没钱。”】 【“所以我发誓,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公主,这样就没人知道我是那个连练习册都买不起的穷丫头。”】 【“可是……”林菲菲突然捂住脸,声音哽咽了,“可是装公主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那双水晶鞋穿着磨脚,全是血泡,但我还得笑着走路。”】 我在键盘上敲下这些字的时候,隔壁又传来了林菲菲的哭声。 很微弱,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傻姑娘。” 我对着屏幕轻声说。 在书里,我让你说出来了。 【张铁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最大的一块馒头递给了林菲菲。】 【“妹子,俺不懂啥水晶鞋。俺只知道,要是鞋磨脚,咱就不穿了。光脚走路虽然扎脚,但也比烂了好啊。俺背你。”】 林菲菲抬起头,看着这个傻大个,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不是演戏,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接下来轮到秋雅了。 【秋雅扶了扶那个只剩一半镜片的眼镜框。】 【“我?”她冷冷地说,“我没什么故事。我的人生就像一张精密的图纸,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考最好的大学,读最好的医学院,做最好的法医。”】 【“但是……”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有时候我在解剖台上看着那些尸体,我会想,他们生前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活得像个机器?”】 【“我不怕鬼。我怕的是,我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标本。”】 【“我所谓的理智,可能只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恐惧和爱。”】 我叹了口气。 秋雅就是那个我想成为、却又害怕成为的人。 绝对的理智,意味着绝对的孤独。 最后,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张铁柱。 【张铁柱挠了挠头,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俺?俺没啥文化,也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 【“俺就是个种地的,后来进城当了保安。俺爹说了,人这辈子,只要不偷不抢,凭力气吃饭,就不丢人。”】 【“可是……俺有时候看着那些城里人,开着好车,住着好房子,俺心里也发慌。俺想,俺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是不是俺只能给人看大门?”】 【“所以俺才想着来这荒村探险,想着万一捡到个宝贝,就能回村盖个大房子,娶个媳妇。”】 【“俺就是想让人看得起俺。”】 我想起了白天我爸说的那句话:“让他去给你看大门算了。” 张铁柱的话,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口。 我们都是一样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菲菲用名牌伪装自卑,秋雅用理智掩盖空虚,张铁柱用傻笑掩饰不甘。 而我,裘鬼鬼,用写小说来逃避现实。 【这时候,裘鬼鬼开口了。】 【“我也说个秘密吧。”】 【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其实……”裘鬼鬼指了指周围漆黑的夜色,“我根本不是什么先知。我也很怕。”】 【“我怕黑,怕鬼,怕疼,怕死。”】 【“但我更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记得我来过。”】 【“所以我想写个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也能当英雄。”】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就是我的底牌。 这就是我为什么躲在这个杂物间里,像个疯子一样敲击键盘的原因。 【破庙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裘鬼鬼冰凉的手。】 【是张铁柱。】 【紧接着,是一只细腻却带着凉意的手。是林菲菲。】 【最后,是一只还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手。是秋雅。】 【四只手在火堆上方叠在一起。】 【“管他是真还是假。”张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反正现在,咱们四个在一起。谁要是想动你们,先问问俺的拳头答不答应!”】 【“谁要是想动你们,先问问我的手术刀。”秋雅说。】 【“谁要是想动你们……先问问老娘有没有钱赔!”林菲菲说。】 【裘鬼鬼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个天捅个窟窿。”】 我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 那是久违的热度。 在这场一个人的独角戏里,我终于在这个寒冷的深夜,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但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蓝屏了。 那令人绝望的蓝色代码,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破庙里的篝火。 “操!” 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又是这样!每次到最关键的时候,这破电脑就给我掉链子! 我疯狂地拍打着主机箱,“嗡嗡”的风扇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刚才那种温暖的连接感,断了。 我又变回了那个独自坐在杂物间里的裘鬼鬼。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趴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黑漆漆的屏幕。 “别走……求你们别走……” 我喃喃自语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 我想砸开这个屏幕,钻进去。 哪怕是死在那个满是鬼怪的荒村里,也比留在这个动不动就死机的现实里强。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螺丝刀。 我想拆开它。 我想看看,我的朋友们,是不是真的藏在这个铁盒子里。 “咔哒、咔哒。” 我在黑暗中拆卸着电脑后盖。 螺丝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就是我的精神状态。 我正在一点点,把自己拆解,然后试图塞进那个虚拟的世界。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血肉模糊的修仙 第二天。 我是被一阵刺鼻的焦味弄醒的。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旁边是一堆散落的电脑零件。显卡、内存条、硬盘……被我拆得七零八落。 我昨晚干了什么? 我努力回忆着。 哦,对了。我想钻进电脑里去找张铁柱。 我看着那一堆电子垃圾,苦笑了一声。 裘鬼鬼,你真是疯了。 没有电脑,你连跟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必须修好它。 就像修好我不堪一击的人生。 我开始重新组装。 可是我的手一直在抖。那些细小的螺丝怎么也对不上孔。 我不懂电脑维修。我只是凭着一股蛮劲在瞎搞。 在我不小心用力过猛的时候,锋利的机箱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 “嘶——” 鲜血涌了出来,滴在翠绿色的电路板上。 红配绿。 真丑。 但我没有擦。 我看着那滴血渗进了显卡的缝隙里。 突然,我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古时候铸剑,都要以血祭剑,剑才有灵。 那我这台破电脑,是不是也要祭点血,才能让它别再蓝屏?才能让张铁柱他们活过来? “喝吧。” 我把流血的手指按在了硬盘上。 “喝了我的血,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我像个做着邪恶仪式的巫师,把血涂满了关键的部件。 机箱里充满了血腥味。 这就是我的“修仙”。 用血肉去供奉那个虚幻的神灵。 终于,我把那一堆沾着血的零件重新塞了回去,胡乱拧上了螺丝。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开机键。 “嗡——” 风扇转动了。声音比以前更大了,像是在咆哮。 屏幕亮了。 没有蓝屏。 Windows的图标跳了出来。 “活了!” 我兴奋地大叫一声,完全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文档。 还好,自动保存功能救了我。昨晚写的那些还在。 破庙,篝火,四个人的誓言。 都在。 但我看着那段文字,突然觉得还不够。 经过昨晚的“死机惊魂”和刚才的“血祭仪式”,我觉得这个故事的走向必须更加疯狂。 既然电脑都差点挂了,那书里的世界也得来点大灾难。 【就在四人刚刚结拜完的时候,破庙的屋顶突然被掀翻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一只巨大的鬼爪,直接抓碎了屋顶。】 【这次来的,不是骨魔那种小角色。】 【是鬼王。】 【鬼王没有实体。它是一团黑雾,遮天蔽日。】 【它发出了一种类似于电流干扰的声音(就像我昨晚电脑死机时的声音)。】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清除BUG……”】 我要把现实里的故障,写进书里变成最大的BOSS。 那个鬼王,就是这台破电脑,就是这个总是试图抹杀我想象力的现实规则。 【“不好!它要格式化这个世界!”先知裘鬼鬼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崩塌,变成了无数乱码。】 【“啥叫格式化?”张铁柱问。】 【“就是……我们要被删除了。彻底消失。”林菲菲绝望地说。】 【“休想!”张铁柱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俺才刚交了朋友,谁也别想删俺!”】 【但他扑了个空。那是黑雾,物理攻击无效。】 【“没用的。”裘鬼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是降维打击。我们只是数据。”】 绝望。 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蓝屏”命运的绝望。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我键盘上残留的血迹。 那是刚才我不小心滴上去的。 血。 热的血。 那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如果我也能给书里的他们,输一点血呢?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等死的时候,裘鬼鬼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谁说我们只是数据?”】 【裘鬼鬼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了张铁柱的木棍上,抹在了秋雅的手术刀上,抹在了林菲菲的石头上。】 【“以吾之血,赋汝之魂!”】 【这是禁术。是作者用自己的生命力,强行给角色注入灵魂。】 【那一刻,木棍亮起了红光,手术刀燃起了烈火。】 【“现在,你们是活的了!”裘鬼鬼大喊,“去!把那个该死的系统,给我砸烂!”】 我敲击着沾血的键盘。 每敲一下,手指都在痛。 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只感觉到一种与那个世界血脉相连的狂喜。 张铁柱挥舞着那根燃烧着血焰的木棍,冲向了那团黑雾。 这一次,他打中了。 【“滋啦——”】 【黑雾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就是……痛吗?”鬼王的声音颤抖了。】 【“没错!”张铁柱大笑,“这就是活着的滋味!痛快!”】 我在屏幕前笑得像个疯子。 满手的血,满屏幕的红光。 妈的。 这才是写作。 这才是把命都写进去的恐怖小说!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被退稿的“神作” 那天下午,天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盖在头顶。 我把那段“以血赋魂”的章节发给了编辑“光明”。 我是颤抖着手点击发送的。 我觉得这是我写过最牛逼的章节。那种把灵魂都献祭进去的张力,那种对抗命运的嘶吼,我觉得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动容。 我满怀期待地守在电脑前。 我想象着光明看完之后拍案叫绝,给我安排最好的推荐位,告诉我:“鬼鬼,你要火了。” 然而,等待我的,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光明:鬼鬼,你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主角怎么还能改数据?这是恐怖文还是玄幻文?逻辑崩坏,战力崩坏。而且太中二了,什么“以血赋魂”,你是初中生吗?这章重写,不然这书切了吧。】 “切了吧。”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我最后的一根神经。 我不懂。 真的不懂。 我都把血流干了,我都把心掏出来了,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只是逻辑崩坏的垃圾? 我想反驳,想解释那不是玄幻,那是我的命。 但我发现我在聊天框里打不出一个字。 我的手僵硬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 是我爸,还有我妈。他们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阴沉。 “出来。”我爸冷冷地说。 我像个犯人一样被押到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张单子。是一张电费催缴单。 “你自己看看!”我爸把单子甩在我脸上,“这个月电费五百多!你那台破电脑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就是为了造粪吗?” “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在家当寄生虫的!” 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今天刘伟给你介绍了个保安的工作,就在那个什么高档小区。人家说了,只要你不傻就能干。你明天就去报到!” “我不去。” 我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说什么?”我爸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去当保安!”我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是作家!我写的东西是有灵魂的!你们根本不懂!没人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爸的手还在颤抖。 “作家?我看你是作死!灵魂?灵魂能当饭吃吗?能交电费吗?你看看你那个鬼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裘建国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生了你!”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但我没有哭。 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在那一瞬间被那一巴掌扇干了。 耻辱。 寄生虫。 作死。 好。 很好。 我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可能比哭还难看。 “行。”我说,“我是耻辱。那我走。” 我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这一次,我把那把生锈的插销插得死死的。 房间里很黑。 但我没有开灯。我只打开了那台破电脑。 屏幕上,停留在那个被编辑判了死刑的文档界面。 那里,张铁柱、秋雅、林菲菲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那个“鬼王”虽然被打退了,但天空依然是灰暗的。 “光明说你们是垃圾。” 我抚摸着屏幕,轻声说道。 “他说我要把你们切了。” “但我舍不得。” “既然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我开始打字。 这是我这辈子打字最快的一次。 没有任何大纲,没有任何顾虑,只有疯狂的宣泄。 【最后一章:火葬】 【鬼王虽然散了,但整个荒村开始崩塌。天空裂开了巨大的口子,漏下来的不是光,而是黑色的代码流。】 【“世界要重启了。”先知裘鬼鬼看着天空,平静地说道。】 【“重启?”张铁柱问,“重启了俺们还能记得彼此吗?”】 【裘鬼鬼摇了摇头:“会被清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不接受!”林菲菲尖叫,“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不图我钱的朋友!我不接受遗忘!”】 【“记忆储存在大脑皮层。”秋雅冷静地分析,“如果物理载体销毁,记忆必然丢失。除非……”】 【“除非我们把这个世界烧了。”裘鬼鬼接过了话茬,“用最烈的火,把我们的灵魂熔在一起。这样,哪怕到了下一个轮回,我们也分不开。”】 现实里。 我站起身,拔掉了电脑电源线。 但我没有关机。我只是把它搬到了地上,搬到了那堆满旧报纸和易燃杂物的角落里。 我从抽屉里找出了那个打火机。 那个之前用来寻找灵感、却没油了的打火机。 哦,对了,我昨天刚给它灌了油。为了今天的结局,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 “啪嗒。” 一簇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在黑暗中,它美得像个精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看着那火苗,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电脑,没有恐怖小说。过年的时候,我最喜欢盯着炉子里的火发呆。我觉得火里有另一个世界。 现在,我要去那个世界了。 我把火苗凑近了那堆旧报纸。 “呼——” 干燥的纸张瞬间被点燃。火舌欢快地跳跃起来,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烟雾开始弥漫。 但我没有去开窗,也没有去开门。 我坐回了电脑前(电池还能撑一会儿)。 【破庙里,裘鬼鬼点燃了那堆干柴。】 【火势越来越大,吞没了整个大殿。】 【四个人没有跑。他们手拉着手,站在烈火中央。】 【“热吗?”裘鬼鬼问。】 【“热!”张铁柱大喊,“比俺家那炕头还热乎!”】 【“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么温暖。”林菲菲笑着流泪,妆都花了。】 【“体温升高会导致蛋白质变性……”秋雅还在背书,但她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但这感觉……不赖。”】 现实里。 火已经烧到了我的椅子腿。 浓烟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但我没有动。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敲下最后一段话。 【“别怕。”裘鬼鬼看着他们,也看着屏幕外的自己。】 【“火只是大门。穿过这扇门,就是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在那里,没有人能嘲笑我们。没有人能定义我们。”】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人异口同声。】 我也大喊了一声:“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鬼鬼!什么味儿?着火了?!快开门!!” 是我爸惊恐的声音。 还有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晚了。 太晚了。 插销已经锈死了,火已经封门了。 我感觉皮肤开始发烫,头发发出了焦臭味。 电脑屏幕因为高温开始扭曲、变色。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屏幕里的火光仿佛冲破了界限,扑面而来。 在那漫天的红光中,我不觉得疼。 我只觉得解脱。 那一瞬间,我仿佛真的看见了张铁柱从屏幕里伸出了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 “走!兄弟!俺带你回家!” 我也伸出手,抓住了那团虚无的火焰。 “再见,爸妈。” “再见,光明。” “再见,这个操蛋的世界。” “我要去……当主角了。” 【全书完?不,这只是开始。】 随着一声巨响(那是电脑电池爆炸的声音,也是新世界大门开启的礼炮),裘鬼鬼的身影消失在了火海中。 现实世界的新闻报道: “昨日凌晨,本市一居民楼发生火灾。一名19岁男子玩火自焚全家大小不幸遇难。据初步调查,起火原因系电线老化引燃杂物。据悉,死者生前系一名网络小说写手,性格孤僻……” 但在另一个世界。 在一片充满迷雾的荒野上。 一个黑衣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疼。 他看了看四周。 不远处,一个壮汉正扛着木棍傻笑,一个穿着破烂礼服的女孩正在抱怨鞋子脏了,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正在观察地上的蚂蚁。 少年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张铁柱!林菲菲!秋雅!” 他大喊着向他们跑去。 “我来了!” 【屏幕上的熊熊烈火,在烧到最旺时戛然而止。】 【画面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漆黑。】 【突然,只听见林菲菲猛地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凡尔赛宫的清晨,与一杯速溶的“蓝山” 我叫林菲菲,我喜欢别人叫我”菲菲·苏娜·林“这样显得才有公主般的感觉。 早晨七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被窗外那一阵像是电钻钻进脑仁里的装修声吵醒了。 那是隔壁那栋烂尾楼正在进行的所谓“旧城改造”。 但在我睁眼的瞬间,世界在我眼中完成了重构。 那不是电钻声。 那是皇家交响乐团正在为我演奏的《拉德茨基进行曲》,激昂,澎湃,预示着我这位商业帝国继承人忙碌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从床上坐起,丝绸睡袍顺着肩膀滑落。 (注:这件睡袍是拼多多9.9包邮买的,布料成分表上写着100%聚酯纤维,静电大得能在晚上当手电筒用。但在我心里,这是意大利米兰的老裁缝,用阿尔卑斯山雪蚕丝一针一线缝制的。) “早安,菲菲公主。” 我对着空气轻声低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磁性。 我赤着脚踩在地上。 地面是那种没铺地板的水泥地,回南天的时候还会往外渗水珠。冬天踩上去,那股寒气能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优雅地蜷缩了一下脚趾。 “这该死的进口微水泥,”我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三分嫌弃,“虽然是极简风的顶级审美,但这触感……果然还是不如波斯地毯温暖。” 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有些氧化了,映出我那张略显苍白、挂着黑眼圈的脸。 因为昨晚为了赶稿(其实是刷霸总短剧),我熬到了凌晨四点。 我拿起那支快要挤不出来的牙膏,用发卡死命地往上推,终于挤出了绿豆大的一点。 “节约,是贵族的美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即使坐拥金山银山,我也不能忘记对资源的敬畏。” 洗漱完毕,接下来是神圣的早餐环节。 我打开那个仿佛经历过二战的二手小烤箱,放进一片有些发硬的全麦面包。 等待的时间里,我撕开一条“雀巢1+2”速溶咖啡。 没有热水壶,我直接用保温杯里昨晚剩下的温水冲泡。粉末没有完全化开,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坨坨不明物体。 我端起那个缺了口的马克杯(那是为了追求‘侘寂风’特意保留的残缺美)。 走到窗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是挂满了内衣裤的电线,还有几个大妈在为了两毛钱的菜价争吵。 我轻轻抿了一口那充满糖精味的咖啡,闭上眼。 味蕾炸裂。 “嗯……正宗的蓝山。” “这苦涩中带着的回甘,就像是我这必须要背负的沉重命运。” 我睁开眼,目光穿透那些内衣裤,看向远方。 “看来,伦敦今天又有雾了。”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魔都名媛拼单群(6群)”的消息。 群主大花:“@所有人,急!外滩W酒店行政房,还差一个人就能成团了!每个人只要45块!就能去厕所浴缸拍一组‘出浴大片’!带浴袍!有没有人来?只有15分钟拍摄时间啊,手慢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W酒店。浴缸。落地窗。 那是多少名媛的梦想之地。 我捏紧了手里的马克杯,指节泛白。 45块。 我打开微信余额:32.50元。 现实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但我林菲菲绝不认输。 我冷笑一声,那是属于上位者的不屑。 我在群里回复:“今天不行。家里的私人飞机去保养了,司机老王又请了假。我不习惯坐别人的车。下次吧,这种低端局,我本来也就只是去考察一下市场。” 发送。 然后迅速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 “呼……” 我放下手机,看着还剩12.50的余额(扣掉明天的早饭钱)。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 但我不能哭。 眼泪会弄花我并不存在的妆容。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物质的贫穷正如那浮云,只有精神的富足才是永恒。” 我坐到那张贴满Hello Kitty贴纸的破书桌前,打开了那台散热风扇响得像直升机起飞的笔记本电脑。 文档名:《齁死亿万少爷的小娇妻》。 字数:325字。 既然现实里去不了W酒店,那我就要在书里,把W酒店买下来! 我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指尖在飞舞,仿佛弹奏着命运的钢琴曲。 【第1章:他来了。】 【他叫裘鬼鬼。全球福布斯排行榜第一的神秘男人。】 【他拥有八国血统,七种瞳色,每天早上是在五万平米的床上醒来。】 【但他并不快乐。因为他穷得只剩下钱。直到他遇见了她——林菲菲,一个倔强、清冷的奇女子。】 刚写到这,门外突然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我的防盗门上。 刺客? 商业间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是那个爱我爱得发狂、试图绑架我的疯狂追求者?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我随手抄起门后的扫把(在我的设定里,那是防身用的名为‘誓约’的权杖)。 “谁!” 我对着门外呵斥道,声音虽有些颤抖,但气势必须拿捏住。 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受伤的小兽在挣扎。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 楼道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消瘦的男人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他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一个被压扁的快递纸箱。 他抬起头。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是住我对门的那个怪人,裘鬼鬼。 现实里的他: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工作、整天昼伏夜出、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加重度社恐的宅男。但他的眼神很是忧郁!一种迷人的感觉你晓得吧。 但在这一刻。 在我刚刚写完“裘鬼鬼”这三个字的这一刻。 我的大脑显卡开始疯狂运转,实时渲染。 【滤镜加载中……100%】 昏暗的楼道变成了豪宅里的地下酒窖。 地上的二锅头空瓶变成了82年的拉菲。 他那狼狈的姿势,不是醉酒摔倒,而是……“心碎后的自我放逐”。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是熬夜熬的,那是“思念成疾的猩红”! “鬼少?”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紧紧握着扫把,但我尽量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在拍摄《VOGUE》的封面。 我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怎么?昨晚的千亿合同谈崩了?还是……想我想得借酒消愁?” 地上的裘鬼鬼哆嗦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昨晚喝多了,早上去扔垃圾结果腿软摔了一跤。 此时此刻,看着门口那个穿着起球睡袍、拿着扫把、摆出奇怪造型的女邻居。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那个……姐……” 裘鬼鬼的声音沙哑(在我听来是性感的低音炮),“能不能……扶我一把?我腿麻了。” 呵。 男人。 明明想求抱抱,却要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腿麻?” 我冷笑一声,并没有伸出手。 作为言情女主,我必须保持高冷。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不会珍惜。 “你自己站起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你拿什么来拥抱我?” “记住,鬼少。真正的王者,是从不向命运低头的。” 裘鬼鬼:“……” 他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神经病。 最后,他咬着牙,扶着墙,艰难地爬了起来。 “神经病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捡起地上的垃圾,逃命似地钻进了自家房门。 “砰!”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听到了吗? 他刚才说的是“深情吧”。 他一定是被我的女王气场震慑住了,爱在心口难开。 “害羞的小野猫。” 我轻声点评了一句,转身回屋。 “砰!” 我也关上了门。 回到电脑前,我文思如尿崩。 【他第一次看见林菲菲时,眼里的爱意就浓烈得化不开。但他不敢触碰她,因为她是光,而他是暗。】 【这般明亮的女子,是裘鬼鬼一生之中第一次寻见的光芒。】 【自此林菲菲这个女孩,便深深住在他的内心深处豪华宫殿之中。】 敲下这一段。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这才是我要的霸总啊,满眼都是我。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最后通牒,与不得不敲响的恶魔之门 “嗡——”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我的甜蜜幻想。 我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如鲜血般刺眼的大字:【包租婆】。 接通。 “喂,王姨……”我的声音瞬间从“豪门千金”切换成了“卑微社畜”。 “林菲菲!别跟我套近乎!” 电话那头传来包租婆穿透力极强的咆哮,“你也别跟我哭穷!我就给你最后一下午时间!今晚八点前,两千块房租不到账,你就带着你那些破烂给我卷铺盖走人!我看隔壁小秋想租这间当储藏室很久了!” “嘟——嘟——” 电话挂断。 我拿着手机,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风中凌乱。 两千块。 八点前。 现在是下午两点。 手里余额:29.00元。 “天要亡我林氏一族吗?” 我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差点噎得翻白眼。 现实的冷风吹醒了我的头脑。 去哪弄钱? 网贷?不行,我这征信早就被我之前为了买“限量版手办(拼多多版)”给搞花了。 找爸妈?不行,我离家出走时发过誓,不混出个人样绝不回去继承家里的……那两亩鱼塘。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飘向了六楼。 飘向了……我对门的那个男人。 裘鬼鬼。 那个整天宅在家里、不知道是干啥的神秘男人。 虽然他看起来邋遢、颓废、像个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无业游民。 但我记得,上个月我看见他拿外卖的时候,手里拿的是……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 而且,他每次点的外卖都是豪华套餐,加两份肉的那种!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隐形富豪!是深藏不露的现金流之王! “没办法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眼神变得悲壮。 “为了保住我的城堡,我必须去和恶魔做个交易。” 回到六楼。 站在那扇漆黑的防盗门前。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怂。 借钱这种事,对于我这种高傲的女王来说,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但我没有退路。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咚、咚、咚。” 没反应。 “咚咚咚!” 我又加大了力度。 过了许久。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裘鬼鬼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海绵宝宝的大裤衩,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居然还挺精瘦的排骨胸。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顶了个鸟窝,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刚睡醒。 “谁啊……”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 “姐?有事?” 现实里,这是一个没睡醒的宅男被邻居大姐堵门的尴尬场景。 但在我眼里? 【滤镜加载……100%】 这哪里是海绵宝宝裤衩?这是他在私人游艇上度假时的随性装扮。 这哪里是刚睡醒?这是经过一夜纵情声色后的慵懒与狂野。 他想关门?不,那是他在欲擒故纵! 我一把撑住门框,阻止了他关门的企图。 这一刻,我不是来借钱的邻居。 我是为了拯救家族企业,主动送上门的落难千金。 “鬼少。” 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三分屈辱、三分倔强、四分视死如归。 “我有话跟你说。” 裘鬼鬼被我这一声“鬼少”叫得虎躯一震。 他挠了挠头皮,一脸懵逼:“姐,你别这样叫我……怪瘆人的。你有事直说,是不是没网了想蹭WiFi?” “比那个更严重。” 我挤进门缝,一步步逼近他。 裘鬼鬼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玄关的鞋柜旁。 壁咚! (虽然是我单方面脑补的壁咚,实际上是我正死死抓着门把手不让他关门)。 “我需要钱。”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虽然颤抖,但依然保持着女王的尊严。 “两千……亿……哦不,两千块。” “只要你给我两千块,我就……” 说到这里,我卡壳了。 我就怎么样? 以身相许?不行,太俗。 做牛做马?不行,太累。 裘鬼鬼看着我,眼神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两千块?你要交房租?” 他居然猜到了! 果然,这个男人一直在暗中关注我!他对我的生活了如指掌! “是。” 既然被看穿了,我也就不装了。 我低下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自认为很迷人)。 “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这层楼的卫生,我都包了。” 裘鬼鬼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进屋里。 我站在门口,心跳如雷。 他会答应吗?他会借此机会羞辱我吗?还是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片刻后。 裘鬼鬼拿着手机走了出来。 “把码亮出来。” 他淡淡地说。 什么?! 这么直接?这么霸道?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我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微信到账:20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不是钱。 这是卖身契! “谢……谢谢。”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裘鬼鬼摆了摆手,转身又要关门。 “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赶紧去交房租吧,别让包租婆再在楼道里嚎了,吵得我头疼。” “砰!” 门在我面前无情地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刚才那一幕,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发酵、重组、升华。 现实:邻居好心借钱打发我走。 小说剧情: 【正在写入《齁死亿万少爷的小娇妻》第4章:恶魔的契约】 【豪华的总统套房内。】 【菲菲跪在地毯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求求你,救救林家。”】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如同帝王般的男人——鬼少。】 【鬼少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两千亿?呵,这点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站起身,赤裸的上半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走到菲菲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我可以给你钱。但是,林菲菲,你知道规矩。”】 【“从这一刻起,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甚至你的呼吸,都属于我。”】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这栋楼半步。”】 【鬼少拿出手机,按下指纹。】 【“钱已经打过去了。现在,擦干你的眼泪。”】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取悦我。”】 写完这段,我靠在自家门板上,脸颊滚烫。 “取悦我……” 虽然现实里他只是让我去交房租。 但那句“别让包租婆吵得我头疼”,不就是变相的“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这一刻。 我觉得那个穿着海绵宝宝裤衩的男人,简直帅炸了。 我也许……真的有点爱上这个恶魔了。 喜欢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请大家收藏:()我警告你!笑喷我可不不负责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