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高武》 第423章 包包散包包散 “可不是咋的!”赵秀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撇了撇嘴:“这大冬天的,地里也没什么活计,他待在家里浑身不得劲儿,说去猪场瞧瞧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 这一去,就跟钉在那儿似的,都这会了还不回来。” 陆寒听后,脸上漫开一丝无奈的神色。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骨子里都刻着勤劳二字,地里的活计一歇,手脚就闲不住,总惦着寻点其他营生打发时间。 就像他爹,宁愿顶着寒风去养猪场帮工,也不肯蜷在家里烤火唠嗑。 赵秀兰脚刚跨进厨房门槛,又猛地顿住,扭头看向还在院子里发愣的赵四凤和芳芳, 眉头轻轻一挑,扬声催促道:“你俩还杵在那儿干啥?赶紧进来搭把手!这么大一块肉,我一个人切到猴年马月去?” 一旁的赵四凤和芳芳应声起身,往厨房去了。 陆寒刚抬脚想回自己屋里歇会儿,耳边突然掠过一阵劲风,“嗖”的一声,一个沉甸甸的小沙包径直朝他后背砸来。 他头也没回,手腕轻翻,稳稳当当就将沙包抄在了手里。 “哇!三哥好厉害!” 清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陆寒缓缓转过身,就见四个小丫头片子挤作一团,正仰着小脸,拍着小手,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崇拜。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语气放得温和又轻快:“三哥丢沙包的本事,可是顶顶厉害的,你们要不要见识见识?” “要!三哥我要看!” “我也要看!” 小丫头们争先恐后地嚷嚷着,脆生生的声音在院子里荡开,吵得人耳根子都软了。 陆寒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沙包,指尖轻轻掂了两下,抬眼冲她们扬了扬下巴,朗声提醒:“都站稳了,接着!” 话音未落,沙包便被他扬手丢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那沙包却没如预料般落在丫头们身前的空地上,反倒不偏不倚,正砸在最前头的知宁额头上。 “哎哟!” 知宁闷哼一声,小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一绊,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她懵懵地愣了两秒,小嘴一瘪,金豆豆就跟断了线似的滚落下来,“哇”地一声哭开了,哭声又响又委屈。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才只顾着耍帅,竟忘了控制力道。 他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知宁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乖,不哭不哭,是三哥不好,三哥下手重了。” 目光落在知宁光洁的额头上,那片泛红的印记格外显眼,陆寒心疼得不行。 还好沙包里装的是绵软的荞麦壳,若是换成石子,后果不堪设想。 厨房里忙活的赵秀兰三人,被院子里的哭声惊得心头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出来。 瞧见知宁趴在陆寒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赵秀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疑惑:“这是咋了?好好的咋还哭了?” 陆寒满脸自责,声音低了几分:“妈,是我不好,刚才丢沙包没留神,砸着妹妹的头了。” 说着,他低下头,对着知宁泛红的额头轻轻吹了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赵秀兰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片泛红的地方,嘴里念叨起了乡下哄孩子的老话:“包包散,包包散,莫请婆婆看,婆婆看了吃不下饭。” 这话带着几分乡土的憨趣,陆寒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脸笑?” 赵秀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丫头片子玩沙包?你瞅瞅你妹妹的额头,待会儿指定要起个大包!” “妈,您快回厨房忙活吧,我屋里有药水,给知宁涂点,一会儿就消肿了。” 陆寒连忙哄着,抱着哭唧唧的知宁就往自己屋里走。 秀秀、知夏、知语三个小丫头,跟小尾巴似的,踮着脚尖,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一进屋子,知宁的哭声就小了不少,抽抽搭搭地揪着陆寒的领口。 陆寒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灵泉水。 他倒了一点在掌心,指尖蘸着那清冽的泉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知宁的额头上。 泉水触肤微凉,知宁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眶里的泪珠子还挂着,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里侧床上,糖糖和豆豆被这阵动静吵醒了,俩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子一骨碌爬起来,凑到知宁身边,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额头上的红印子。 知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豆豆软乎乎的脑袋,脸上总算漾开了一抹浅浅的笑。 陆寒见她没事了,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四颗水蜜桃,这是灵泉水灌溉的,果子饱满得能掐出水来。 他先递了一颗给知宁,柔声哄道:“知宁乖,三哥刚才把你打疼了,这颗桃子赔给你,你能不能原谅三哥呀?” 知宁看到陆寒手里的水蜜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轻轻抿了抿唇,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陆寒见状,微微一笑,自打他从沧州回来,极少给家里人桃子,平日里一直都是给他们苹果吃。 一来是空间里桃子产量本就比苹果低,二来是这个时节,鲜灵的桃子根本不是应季水果,贸然拿出来,难免惹人追问,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知宁接过桃子,小脸蛋瞬间笑成了一朵甜滋滋的花,腮帮子圆鼓鼓的,仰着下巴奶声奶气地嘟囔:“三哥,我早就不疼啦,我原谅你啦!” 说着,她张开小嘴,狠狠咬了一大口。透明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瞬间,一股浓郁的桃香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勾得旁边三个小丫头直咽口水。 陆寒又将剩下的三颗桃子分给秀秀她们,特意叮嘱:“你们几个,把桃子吃完了再出去,别让咱妈瞧见,省得又说我。” 三个小丫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捧着桃子,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甜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床边的糖糖豆豆眼巴巴地瞅着,小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糖糖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背包里摸出两颗,搁进了它俩的饭盆里。 糖糖豆豆立刻跳下床,欢天喜地地扑了上去,埋头就啃了起来。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得使劲拍才行 四个小丫头把最后一口桃肉啃得干干净净,小手心里攥着光溜溜的桃核,嘴角还挂着黏糊糊的汁水。 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闹作一团。圆乎乎的小脸蛋上,全是心满意足的笑,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 陆寒从兜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挨个给她们擦嘴角、擦黏糊糊的小手。 末了又抬手,轻轻摸了摸知宁额头上已经消下去的红印子,声音放得温和:“好了,桃子也吃完了,去院子里玩儿吧,三哥歇一会儿。” “知道啦表哥!” 秀秀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小手一伸,拽住知夏和知语的胳膊,仨人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屋。 知宁跟在后头,小跑着追了上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她们追跑打闹的清脆笑声,叽叽喳喳的,像枝头蹦跶的小麻雀。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脱了鞋,往床上一躺,床垫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 侧头一瞅,糖糖正蹲在床边,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陆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上来。” 糖糖像是得了指令,轻巧地一蹿,就被陆寒稳稳捞进了怀里。 小家伙通人性得很,知道陆寒累了,乖乖地趴在他肚子上。 毛茸茸的身子暖烘烘的,像块温热的小棉垫,妥帖地盖在他身上。 陆寒抬手,一下一下顺着糖糖柔软的绒毛,指尖划过它耷拉着的耳朵尖。 奔波大半天的那点子乏累,像是被这温乎乎的触感慢慢驱散。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一点点松快了下来。 今儿从青牛村到靠山村,脚不沾地跑了大半天。这会儿一静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劲儿,半点不想动弹。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些,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给屋里的桌椅板凳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橘色的温柔。 陆寒望着房顶发愣,耳边是院子里隐约传来的笑闹声,肚子上是糖糖暖暖的体温。心头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来。 他低头,又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小家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极了小猫撒娇。 陆寒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小眯片刻。没承想,困意来得汹涌,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粉条炖肉。 浓郁的肉香混着粉条的糯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陆老实也从外面回来了,正坐在八仙桌上首的位置。 一家子人围着桌子坐好,赵秀兰拿起筷子,才发现桌边少了个人。 当下便朝着几个小丫头扬声问:“你们三哥人呢?我不是让你们喊他吃饭了吗?没去喊?” 知夏闻言,立马抢着回答:“妈,我们喊了!三哥在他屋里睡觉呢,喊了好几声都不理我们!” 赵秀兰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搁下筷子就想起身。 一旁的赵四凤眼疾手快,连忙按住她的肩膀,笑着开口:“姐,你先盛饭,我去喊吧!”说着,便转身走出了堂屋。 赵四凤来到陆寒的房门口,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橘色微光,她一眼就瞧见陆寒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嘴角还微微抿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还发出两声极轻的呼噜声。 听到门口动静的糖糖,立马竖起了耳朵。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门口,瞧见是她,又懒洋洋地耷拉下脑袋,重新趴回了陆寒肚子上。 赵四凤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外甥熟睡的脸庞。 微光下,瞧见他那青涩的面庞。她心里头又酸又软。 她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陆寒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放得比棉絮还轻:“小寒,醒醒了,该吃晚饭了。” 陆寒睡得很沉,眉头只是轻轻动了动,压根没睁眼。 糖糖倒是抬起脑袋,瞅了瞅赵四凤,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胸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那模样,竟像是在告诉她,得使劲儿拍才行。 赵四凤被逗得失笑,又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别睡啦,你娘炖了一大盆粉条炖肉,香得很。 再晚点儿,可就该凉了。” 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陆寒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还蒙着一层浓浓的惺忪睡意,眼神有些发懵。 好半晌才看清床边的人,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了一声:“小姨。” “哎,” 赵四凤连忙应了,伸手轻轻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瞧你这累的,快起来吃晚饭,吃完了就早点歇着。” “嗯。” 陆寒低低地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还窝在自己腿上的糖糖,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去,把你和豆豆的饭盆叼过来,咱们去吃饭。” 话音刚落,糖糖“嗖”地一下就跳到了地上。 豆豆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俩小家伙一前一后,叼着自己的饭盆,颠颠地就往堂屋跑。 陆寒和赵四凤相视一笑,紧随其后地走了出去。 刚踏进堂屋,赵秀兰的目光就落了过来,搁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不住心疼:“小寒,你这孩子,喊几声都不醒,这是累狠了?” “妈,” 陆寒揉了揉眼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压根没听到有人喊我。” 赵秀兰眉梢一松,连忙拿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语气干脆:“行了,赶紧坐下吃饭。 你不是一会儿还要去给知青们送肉吗?可别耽搁了。” 陆寒应了一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糖糖和豆豆一溜烟跑到了桌边,围着他的腿转圈圈。 小脑袋不住地蹭着他的裤腿,黑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肉盆,馋得直哼哼。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它们嘴里叼着的饭盆,先给俩小家伙夹了几块炖得软烂的瘦肉,又盛了些米饭,这才把饭盆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把电灯泡支出去 糖和豆豆立马埋头吃了起来,小嘴巴吧嗒吧嗒响,吃得呼噜作响,连尾巴都快活地摇了起来。 陆寒这才端起自己的碗,拿起筷子开吃。 刚咬下一块五花肉,满嘴的肉香混着粉条的软糯,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奔波大半天的饥肠辘辘,瞬间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桌上的人都顾着吃饭,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知夏眼馋陆寒碗里的瘦肉,趁人不注意,偷偷伸出筷子就想去夹。 赵秀兰眼尖,抬手就拍了下她的手背,佯怒道:“你这丫头,想干啥?你三哥累了一天了,让他安生吃口饭,别打搅他!” 知夏被拍得缩回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捣乱。 转眼又盯上了秀秀碗里的粉条,和秀秀抢作一团。 俩小丫头的筷子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陆老实闷头扒完最后一口饭,瓷碗往桌上一搁,碗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他喉结滚了滚,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小寒,明儿去沧市,得带些啥物件?锅碗瓢盆要不要都带上?过去就不用再花钱置办,能省一些是一些。” “爸,啥都不用带。” 陆寒搁下筷子,看着老爸解释道:“那边啥都齐全,不用花钱买。 这么远的路,扛着锅碗瓢盆多累赘。 再说了,咱们过年还得回来,难不成到时候再把这些东西扛回来?” 一旁的赵四凤闻言,连忙凑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小寒啊,那咱们明儿起早些吧?去了火车站还得买票,年底了,坐车的人多,晚了怕是抢不到票。” “小姨,火车票我早买好了。” 陆寒咽下嘴里的米饭,笑着摆手,指腹擦了擦唇角的饭粒,“是明天早上十点的票,咱们八点起床收拾,时间绰绰有余。” 赵秀兰听得一愣,眉头当即蹙了起来,满是疑惑地追问:“小寒,咱们都坐火车走,那你的货车还有那些粉条咋办?难不成,我们坐火车,你自己开着货车去沧市?” 陆寒扒完碗里最后几粒米,将碗筷轻轻放在桌子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不急不缓地说: “我肯定跟你们一起坐火车走啊。货车我托付给一个朋友,他会帮我开到沧市。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妥当了,你们啥也不用操心。” 话音刚落,他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妈,我先去知青点送些肉,完事还得去大队部把车开回来。” 说着就掀开门帘出了堂屋。 厨房里,案板上搁着一只粗瓷大汤盆,盆里满满当当都是粉条炖肉。 陆寒伸手摸了摸汤盆外壁,温热不烫,正好能端。 他两手扣住盆沿,稳稳端起来,转身就出了厨房,往知青点走去。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暮霭四合,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不多时,陆寒就来到了知青点,院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知青房间的窗棂里透着昏黄的灯光,厨房里还传出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想来是有人在做晚饭。 他放轻脚步,径直来到赵娜的房间门口,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伸手掀开门帘,抬脚走了进去。 屋里,赵娜正和张芳芳对着一张小方桌吃饭。 瞧见陆寒端着个大汤盆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芳芳鼻子先动了动,眼睛倏然亮了,腾地站起身,抻着脖子往汤盆里瞧: “哇!陆寒,你这是给娜娜送肉来了吧?也太香了!” 陆寒笑着避开她伸过来的脑袋,几步走到桌边,将汤盆稳稳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赵娜,眉眼柔和: “娜娜,我明天就去沧市了,家里还剩些肉,我妈怕放坏了,索性都炖了,让我给你们送些过来。” 话音未落,张芳芳的筷子已经“嗖”地一下伸进了汤盆,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就塞进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肉汁瞬间溢了出来,她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一脸陶醉地嘀咕:“婶子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味儿,香得我魂儿都快飘走了!” 陆寒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从赵娜手里拿过筷子,挑了几块瘦些的肉,又夹了几筷子晶莹剔透的粉条,放进赵娜碗里,这才把筷子递回去,声音温柔:“娜娜,你也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赵娜接过筷子,抬眸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香在口腔里散开,她细细嚼了嚼,才笑着看向陆寒:“芳芳说的没错,确实很好吃。” 说着,她转头看向还在埋头猛吃的张芳芳,无奈地嗔了一句:“芳芳,别光顾着自己吃,赶紧端去厨房,给大家伙儿都分一分。” 张芳芳闻言,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嘟囔:“哎呀,要不然别给他们分了呗?我感觉这一盆,我一个人就能吃完!” “噗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娜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赶紧去!别在这儿吹牛了。” 张芳芳撇了撇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促狭地笑了起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把我这个电灯泡支使出去,好给你家陆寒腾地方呗!”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反驳,端起汤盆,一阵风似的就冲出了房间。 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屋里的空气瞬间就柔了下来。 陆寒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娜的脸颊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脸颊边,低头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轻又软的吻。 赵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手里的筷子都险些没拿稳。 她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你干啥呀……这可是知青点,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轻轻抬起赵娜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柔声道:“娜娜,明天我就走了,等我过年回来,你就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赵娜的睫毛颤了颤,撞进他满是认真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 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羞赧,又藏着几分期待。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祝你一路顺风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声被撩开,张芳芳端着粗瓷汤盆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盆里的粉条炖肉明显少了大半,里面却多了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 她把汤盆往桌上重重一搁,眉头拧成个疙瘩,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我的肉啊!这帮天杀的!拿俩噎人的窝头,就换走我这么多肉!” 陆寒和赵娜对视一眼,眼底都漾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赵娜伸手戳了戳张芳芳鼓起来的腮帮子,笑着打趣:“行了啊你,瞧把你心疼的。盆里这还剩不少呢?够你吃个痛快了。”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咱以前顿顿啃窝头、就咸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叫唤。 这阵子隔三差五就能吃着荤腥,你倒学会护食了?” 张芳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没好气地反驳:“你懂啥!咱们自己做的肉,能跟婶子炖的比吗? 婶子做的肉,那味儿,都能给人香到骨头缝里去!” 她说着,斜了赵娜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再说了,婶子明天就跟陆寒去沧市了,再想尝这口,得等到过年了! 我可没你好命,往后嫁给陆寒,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 这话一出,赵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忙抬手捂住张芳芳的嘴,又羞又急地瞪她:“吃你的饭吧!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剩下的肉全端走!” 说着,她飞快地抬眼瞥了陆寒一下,眼底的羞赧藏都藏不住。 陆寒噙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娜:“娜娜,芳芳,你们俩也赶紧吃吧,别一会菜都凉了。 我还得去大队部那边一趟,就不在这里打搅你们了。” 赵娜闻言,心里倏地涌上一股不舍。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来:“我……我送你出去吧。” 张芳芳正捏着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往嘴里送,闻言含糊不清地咧嘴一笑,冲陆寒挥了挥手:“祝你明天一路顺风!我就不出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啦!” 陆寒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赵娜走出了房门。 两人并肩出了院门,赵娜停下脚步,转身抬头看向陆寒。 昏黄的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眷恋。 陆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手,指尖缓缓拂过赵娜的脸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缓缓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覆上她柔软的樱唇时,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微风卷起赵娜鬓角的几缕发丝,在空中轻轻飘荡。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陆寒的衣角,感受着唇上的温热,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此刻的温存,涩的是即将到来的离别。 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声声,都在诉说着对彼此的惦念和对未来的期许。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高晶晶的声音:“马杰,你看见我放在灶房的肉了吗?” 两人猛地回过神,慌忙分开。 陆寒舔了舔唇角,眸子里还漾着未散的笑意,一脸回味地看着赵娜泛红的脸颊,低声道:“娜娜,你回去吧。 我得赶紧去大队部了,等我过年回来。” 赵娜还沉浸在刚才的悸动里,脑袋晕乎乎的,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半步都挪不动。 陆寒被她这副呆萌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替她把额前散乱的刘海轻轻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乖,回去吧,夜里冷。” “嗯……” 赵娜这才回过神,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那副娇憨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叮嘱,“你忙完了早点回家休息,晚上的路不好走,开车慢点儿。 到了沧市,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陆寒的眼睛,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没跑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冲陆寒用力挥了挥手,这才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院门。 看着赵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陆寒才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村子,远处的农户家,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几声狗吠断断续续地传来,衬得这冬夜越发静谧。 陆寒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手电筒,“咔哒”一声按下开关,一道清亮的白光瞬间刺破黑暗,将前方的土路照得一清二楚。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偶尔能踩到冻硬的土坷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不多时,大队部就出现在视线里。 远远望去,门口货车旁亮着几盏马灯,昏黄的光晕里,人影攒动,隐约能听见村民们的说话声。 陆寒加快脚步走近,才看清货车的车斗里,已经装满了白花花的粉条,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堆得老高。 几个村民正拽着粗麻绳,弯腰弓背地把粉条捆得结结实实,生怕路上颠簸掉下来。 大队长李守业背着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时不时出声指挥:“绳子往左边挪挪!那边松了!再勒紧点!” 陆寒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李守业的肩膀,笑着开口:“李叔,这都装完了?” 李守业闻声转过身,看到陆寒,脸上的严肃瞬间散去,咧嘴一笑: “嗐!你小子来得正好!我正琢磨着让大壮去你家喊你呢! 你瞧,”他指了指车斗,语气里满是自豪,“都给你装得整整齐齐的,一根粉条都没糟蹋!你再过来瞅瞅,看看还有啥要调整的不?”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小子就是敞亮 “不用看了,”陆寒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粉条,爽朗地笑了笑,“这样就挺好,固定牢实就行。” 他顿了顿,又问:“李叔,这一共是多少斤?咱们先进屋把账结了吧。” “行!跟我来!”李守业应得干脆,转头冲正蹲在车边捆绳子的大壮喊了一嗓子,“大壮!你盯着点!让他们把绳子都勒紧了,别留一丝缝隙!我跟小寒先进屋算账!” “好嘞!大队长!”大壮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响亮地应了一声。 他转头看到陆寒,咧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陆寒从包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随手丢给大壮,笑着说:“接着,给干活的叔伯们都散了,辛苦了半天,都抽根烟歇歇。” 大壮手忙脚乱地接住烟,眼睛瞬间亮了,憨笑着挠了挠头:“哎哟!谢了小寒!我这就给他们散了!” 陆寒笑了笑,没再多说,跟着李守业一前一后,抬脚走进了大队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张掉漆的木头办公桌占了大半空间。 李守业招呼陆寒坐,转身就要去拿暖壶:“小寒,你先坐,叔给你泡壶热茶暖暖身子。” “别麻烦了李叔。”陆寒连忙摆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开门见山,“咱们先把账结了吧,我还得早点回去。” 李守业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磨叽,转身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纸,递到陆寒手里:“都在这上面呢,你瞅瞅。” 陆寒接过草纸,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用铅笔写得密密麻麻,一行行都是粉条的斤数,末尾用红笔清清楚楚地写着总数和总价——一共2637斤,合计949.32元。 他看完,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厚厚两叠大团结。 他从中数出95张,递到李守业面前,声音干脆利落:“李叔,这是950块,您数数。零头就不用找了,权当是给叔买包烟抽。” 李守业接过钱,却没有立刻数,反而皱起了眉头:“小寒,你不再自己算算?万一我老眼昏花算错了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陆寒瞥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他忍不住笑了,指了指那张稿纸,打趣道:“李叔,您这办公桌上的稿纸,没算十遍,也得算过九遍了吧?我还能信不过您?” 李守业被他戳破了小心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挠了挠头,这才把钱收了起来,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行!你小子就是敞亮!叔也不跟你客气了。” 话音刚落,粗布门帘就被“哗啦”一声撩开,裹挟着一股子寒意,大壮从门口钻了进来:“叔,小寒,粉条都绑结实了。” 陆寒闻声,当即站起身,看向李守业:“李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的火车,还得回去拾掇拾掇,早点歇下。” 李守业也跟着起身,伸手在陆寒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眉眼间满是叮嘱:“行,路上当心点。 到了沧市安顿好了,记得给大队捎个信。这城里不比咱乡下,凡事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李叔。” 陆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大壮,又补了句,“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家歇息,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迈步走出办公室。李守业和大壮连忙抬脚跟上,一路把他送到院门口。 陆寒走到门口的卡车旁,伸手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他摸出车钥匙,往锁孔里一插,手腕轻轻一转。 “轰隆隆——” 发动机瞬间响起一阵粗粝的轰鸣,打破了冬夜的寂静。 陆寒抬手拧开前大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唰”地一下刺破夜幕,将前方坑洼的土路照得亮堂堂的。 车子缓缓驶离了大队部,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陆寒透过后视镜,看到李守业和大壮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抬手按了下喇叭,算是回应。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货车便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冬夜的寂静瞬间漫了过来。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刺骨的夜风“呼”地一下灌进衣领,冻得他脖颈一缩。 他抬手紧了紧棉衣领口,这才放轻脚步,踩着院门口平整的土路,一步一步往里走。 虚掩的木门被他轻轻一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闪身进院,反手又把门闩插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转身时,就瞧见堂屋亮着一团昏黄的光晕,在沉沉夜色里格外暖人,想必爸妈还没有睡。 他踮着脚穿过院子,轻手轻脚摸回自己的房间,伸手拉开灯绳。 灯光刚一漾开,床上被窝里就拱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是糖糖和豆豆。 俩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瞅着他。 陆寒反手带上房门,放轻步子走到床边,伸出手掌,轻轻揉了揉它们软乎乎的小脑袋。 掌心触到的绒毛暖烘烘的。他指尖蹭了蹭豆豆的耳朵尖,压低了声音笑问:“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还不睡?” 话音刚落,豆豆奶声奶气的声音就脆生生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白天睡多了,这会还不困。陆寒,你干嘛去了?咋这会才回来?” 陆寒失笑,脱掉身上沾着夜露寒气的外衣,随手搭在床头的木架子上。 他挨着床沿坐下,指尖还在逗弄着糖糖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笑意:“去知青点办点事,怎么了?小家伙,还查起我的岗来了?” 豆豆晃了晃圆乎乎的脑袋,软乎乎的声音又响起来:“没啥,就关心你一下嘛。” 陆寒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尖:“哎哟,我家豆豆还知道关心人了,不错不错,有长进。” 打趣完,他熄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沉沉的墨色。 他摸黑爬上炕,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伸手把蜷在一旁的糖糖捞进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准备就绪出发 鼻尖萦绕着被窝里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清浅气息,一天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抱着怀里暖融融的小家伙,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伴着糖糖轻柔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陆寒一夜无梦,直到窗棂外透进第一缕浅白的光,才被院子里的动静轻轻拽醒。 他睁开眼时,糖糖还蜷在怀里,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暖得像团小炭火。 豆豆则趴在自己肩膀旁边,耳朵随着门外的动静轻轻动了动。 陆寒屏住呼吸,小心地挪开糖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透了,青灰色的瓦檐上还凝着层薄霜,映着晨光泛出细碎的白光。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刚过七点。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拉风箱的“呼嗒”声,混着淡淡的柴火香飘进屋,想必老妈她们已经起床忙活了。 陆寒快速穿好衣服,转身时瞧见糖糖和豆豆也醒了,正歪着头看他。 他笑了笑,弯腰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再睡会吧!吃饭了我再喊你们。” 说着就起身来到门口。 拉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空气“呼”地涌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凛,瞬间吹散了屋里残留的暖意。 陆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眼往院里瞧去。晨光熹微,院子里的地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赵秀兰正弯着腰,在压水井边打水。 清亮的井水“哗哗”地涌进水桶,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井台的水泥板上,转眼就凝成了小小的冰碴。 赵秀兰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瞧见他出来,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放轻了声音问:“这还不到八点呢,你咋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妈,昨晚睡得早,这会就自己醒了。”陆寒笑着应了一声,抬脚快步走下台阶。 赵秀兰把水桶打满,手指刚搭上冰凉的桶把,陆寒已经大步赶了过来,一把攥住桶把:“妈,我来。” 话音未落,就稳稳提着水桶往厨房走,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却没洒出半滴。 赵秀兰在后头跟着,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笑了笑:“行了,别忙活了。 堂屋火炉上温着热水呢,你先去洗脸刷牙,早饭我跟你小姨拾掇就行。” 陆寒应了声“好”,放下水桶转身就往堂屋走。 刚到门口,就瞧见西厢房的门帘被撩开,秀秀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活脱脱像只刚出窝的小绒鸡。 “表哥早!” 秀秀一眼瞅见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陆寒被她这副憨态逗笑了:“醒啦?快去洗漱,早饭估摸着就快好了。”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进堂屋。屋里暖烘烘的,火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个妹妹挤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老爸陆老实则坐在火炉边的折叠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穿着一直不舍得穿的滑雪衫,倒真有几分城里大叔的板正模样。 他手里捧着个豁了点小口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热茶,氤氲的水汽漫过他的眉眼,把平日里的憨厚冲淡了几分,添了些许难得的闲适。 听见脚步声,陆老实抬眼看向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缓缓开口:“起来了?壶里刚烧的热水,正温着呢。” 陆寒“嗯”了一声,抬脚走到火炉边。炉台上架着的铝壶还微微冒着热气,他伸手提起壶柄,往搪瓷脸盆里倒了大半盆热水,又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两勺凉水兑进去,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凉不烫,正好合适。 他拿起搭在旁边麻绳上的毛巾,往盆里浸了浸,捞出来拧得半干,“啪”地一下敷在脸上。 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整张脸,残留的最后一丝困意,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陆寒刚擦完脸,把毛巾搭回麻绳上,门帘就被人撩开了,芳芳走了进来,看向陆老实:“姨夫,我大姨让您把知夏她们喊醒,早饭马上就好啦!” 陆老实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炕边走去。陆寒瞅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老爸的性子了,指不定就要使唤自己去给妹妹们洗脸梳头。 他连忙脚底抹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堂屋,一溜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糖糖和豆豆正蜷在被窝里,看见他进来,立刻精神抖擞地晃着小脑袋。 陆寒笑着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索性坐在床沿上歇着,耳边时不时传来堂屋里妹妹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有老妈的叮嘱声,热闹得很。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帘被人轻轻挑开,秀秀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表哥,该吃早饭啦!大家都等着呢!” “好,这就来!” 陆寒笑着应下,伸手把被窝里的糖糖和豆豆抱下床,又从桌角拿过两个饭盆,“走,咱们去吃早饭!”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大米粥的香气混着腌菜的清爽味儿直钻鼻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等赵秀兰和芳芳几人收拾完碗筷,陆寒看了看时间,时针指向了八点整。 他抱着糖糖和豆豆来到院子里,就见一家人都已经收拾妥当,都穿着新衣服,手里提着小布包,就等出发了。 陆寒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落在赵秀兰身上:“妈,我们走吧?” 说着,将怀里的糖糖和豆豆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芳芳和秀秀。 赵秀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个锁头,挨个儿把堂屋、厢房的门都锁好,一大家人这才走出了院门。 陆老实落在最后,他反手拽住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把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挂在门环上,随着“咔吧”一声脆响,锁芯落定,满院的烟火气,瞬间被关在了门内。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耽误不了几分钟 待陆老实将院门锁好后,一行人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大货车走去。 货车静静地停在门口,蓝色的车身之上,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陆寒抬眼扫了扫后车厢码得整整齐齐的粉条,见捆扎的麻绳没松,车厢挡板也扣得严实,这才收回目光。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随着“咔嗒”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他转过身,目光在一大家子人身上缓缓扫过,安排道:“爸,妈,芳芳和知夏、知语、知宁坐后排。 小姨,您抱着秀秀坐副驾位置。”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弯下腰,把缩着脖子的三个妹妹挨个抱进驾驶室。 陆老实跟赵秀兰也紧随其后上了车,几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后排座上,肩挨着肩。芳芳抱着糖糖和豆豆,把两个小家伙护在怀里。 另一边,赵四凤也抱着秀秀坐进了副驾驶座。秀秀裹着厚厚的棉袄,身子蜷在她怀里。 陆寒见家人都上车后,这才爬上驾驶座,拉上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确认众人都坐稳当了,才松开手刹,拧动车钥匙。 “轰隆隆——” 发动机闷声响起,震得车身都轻轻晃了晃。 车子缓缓驶动,车轮碾过结了薄霜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驾驶室里还飘着没散尽的寒气,前挡风玻璃蒙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把外头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陆寒伸手从仪表台上拿起一块毛巾,攥在掌心揉了揉,随即抬手在玻璃上擦了几下,擦出一大块透亮的区域,正好能看清前方的路。 后排的三个小丫头挤在赵秀兰和芳芳中间,知夏偷偷揪着糖糖的小尾巴玩,惹得小家伙轻轻“嗷呜”了一声。 车子稳稳地往前驶去,不多时就路过了知青点院门口。 陆寒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边瞟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顿了顿,脚下的油门也松了半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这细微的小动作,哪能逃过后排赵秀兰的眼睛。 她瞅着儿子那点小心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扬着声打趣:“行了啊,别瞅了!这大冷天的,才几点钟,那帮知青指定还在被窝里焐着呢,能瞅见啥?” 陆寒被戳破心思,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反驳,透着点底气不足的窘迫:“妈,您说啥呢!我啥也没瞅啊!” 副驾驶座上的赵四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转过头,看着陆寒那副嘴硬的模样,眉眼弯弯地打趣: “小寒啊,你要是实在想见见赵娜,要不咱就停下车,进去瞅一眼?耽误不了几分钟。” “小姨!” 陆寒顿时急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紧了紧,“您别听我妈瞎说!我就是瞅见前面路中间有块石头,怕磕着车胎,才放慢车速的,跟赵娜有啥关系!”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给了一脚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更响的轰鸣,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把知青点远远甩在了身后。 清晨的村庄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各家屋顶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味。 一缕金红的晨光堪堪冒出山头,斜斜地洒在青灰色的瓦檐上。 车子碾过结着薄霜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缓缓地从村子里驶过。 路边的院门口,偶尔坐着一两个端着粗瓷大碗的村民,碗里的玉米粥还冒着热气。他们瞧见陆寒的车,都笑着抬手招呼。 “滴滴——”。 陆寒摁着车喇叭一一回应。 没多久,车子就驶离了靠山村的地界,拐上了通往青山县的沙石路。 车厢里渐渐暖了起来,后排的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早就没了起初的拘谨。 她们挤在赵秀兰和芳芳身边,扒着车窗看外头掠过的田埂和树影,你一句我一句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陆寒听着后座妹妹的喧闹,抬眼瞥了瞥后视镜。 镜里映出陆老实的身影,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一眨不眨地锁在自己握方向盘的手上,那股专注劲儿,倒像是在研究学习。 陆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头也没回地开口:“爸,您看得这么认真,莫不是也想学开车?” 陆老实闻言,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脸上满是疑惑,往前凑了凑身子:“小寒,我瞅你一直在开车,头都没回一下,咋就知道我在后面看你?” 陆寒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块镜面,眼底漾着笑意:“爸,这叫后视镜,不光能瞅见后头的路况,您在后排干啥,我扫一眼就知道了。” “啊~ 怪不得呢!” 陆老实恍然大悟,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句,“我还当你小子臭美,特意在车里挂块镜子照自己呢!” “哈哈!” 陆寒被老爹这话逗得朗声笑了出来,脚下轻轻带了点油门,又耐着性子解释,“爸,这车上的每一块镜子都有大用处,可不是摆设。 您要是真想学开车,等咱们到了沧市,我手把手教您。 指不定学会了,还能寻个拉货的工作呢!” “行了行了!” 赵秀兰在后排没好气地接过话茬,伸手拍了拍陆老实的胳膊,“你爸都一把年纪了,眼神腿脚哪还跟得上?就别指望他学这个了!” 陆老实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嗓门都高了两分:“你咋就知道我学不会? 咱大队那拖拉机,我跟着大壮没几天就摸透了!要不是大队长抠门,不让我碰,我早就能当大队的拖拉机手了!” 赵秀兰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把你能的!就算学会了又能咋样? 这货车可不是拖拉机,金贵着呢!你要是毛手毛脚给人磕着碰着,不得把咱家底子赔光?” 陆老实被赵秀兰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脸颊憋得通红,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直往上蹿,可嘴皮子半天也没蹦出一句像样的反驳。 他狠狠剜了赵秀兰一眼,索性“哼”了一声,梗着脖子扭过脸去,闷闷地看向车窗外。 路边的树影飞快地往后掠,田野里盖着层薄霜,白蒙蒙的一片。 他盯着外头瞧了半晌,眉头还是拧着,手却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活像个受了委屈又不肯认输的孩子。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城里规矩就是多 驾驶室内的空气似乎因陆老实的沉默而凝结,一种微妙的尴尬在众人之间悄然蔓延。 卡车颠簸着行进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每一次轮胎与碎石子的接触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陆寒余光看着后视镜里父亲绷着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心念微动,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盘磁带。 将磁带推进仪表盘右侧的卡槽里,指尖按下播放键。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从喇叭中流淌而出。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赵四凤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凑近喇叭,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她轻轻戳了戳仪表盘旁的录音机,一脸好奇地转头看向陆寒:“小寒,你这车啥时候添了这能耐,还会唱歌了?” 陆寒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指尖轻敲了敲卡槽里的磁带,解释道:“小姨,这是车里自带的录音机,只要插上磁带就能播放歌曲。 之前我一直没寻着合适的磁带,就没开过。这盘磁带还是我前天去县城才找到的。” 话音刚落,坐在赵四凤腿上的秀秀突然“呀”了一声。 小身子往前一探,小手对着陆寒晃了晃,脸蛋上满是雀跃的神色:“表哥!我的录音机里也有这首歌!歌名是不是叫《映山红》?” 陆寒刚要应声,一旁的赵四凤却突然沉下脸,低头看向怀里的闺女,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手指头还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秀秀的额头:“你的录音机?你哪儿来的录音机?” 秀秀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慌忙低下头,小手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偷偷抬眼瞟了瞟陆寒,那小模样,分明是让陆寒救救她。 这小动作哪能瞒得过眼尖的赵四凤?她伸手捏了捏秀秀的脸颊,加重了语气:“别瞅你表哥!我问你呢,录音机到底哪儿来的?” 秀秀被问得缩了缩脖子,脑袋垂得更低了,小嘴抿得紧紧的,就是一声不吭。 陆寒在一旁看得好笑,心说这小表妹还挺讲义气,这是打定主意要守口如瓶,宁死也不出卖自己了。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帮秀秀打个圆场,就见秀秀猛地抬起头,小手指直挺挺地指向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是……是表哥给我的。” 陆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前一秒还在夸她讲义气,下一秒就把自己给卖了,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一直闷声坐在后排的赵秀兰终于皱着眉开口,她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发涨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让我好好把歌听完。 净听你们说话了。” 话音刚落,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四凤撇撇嘴,捏了捏秀秀的胳膊,压低声音嗔怪:“你等着,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秀秀吐吐舌头,赶紧往她怀里缩了缩,还不忘偷偷冲陆寒做了个鬼脸。 驾驶室里,歌曲一首接着一首播放着,起初还能听见小丫头们跟着哼两句,到后来,调子渐渐成了催人犯困的背景音。 几个小丫头早没了先前的精神头,眼皮子沉甸甸地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当口,车轮下的砂石路忽然平顺了不少,货车终于驶入了青山县的地界。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见前方路口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手里攥着登记本和钢笔,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挨个盘问登记。 瞧见陆寒的货车,其中一个中年人当即扬了扬手,示意靠边停下。 陆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脚下还是稳稳踩下刹车,将货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刚停稳,那个红袖章就大步走了过来,皮鞋底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寒摇下车窗,一股混着尘土味的热风灌了进来。 那中年人目光锐利地在驾驶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陆寒脸上,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同志,麻烦你下车接受检查。” 陆寒依言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中年红袖章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穿着,又瞥了眼崭新的货车,神色明显收敛了几分,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公事公办地开口盘问:“同志,你这是要去哪?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 “车上拉的粉条,是送去沧州市制衣厂的,”陆寒声音平静,又抬手指了指驾驶室,“里面都是我的家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语气却郑重了几分:“同志,最近县里丢了好几个小孩,人心惶惶的,所以路过的车辆都要严查,麻烦你提供一下你和你家人的证明。” 陆寒也不墨迹,侧身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摩托车厂工作证,还有李守业特意给爸妈开的介绍信,一并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证件,低头仔细翻看,目光落在工作证的单位栏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态度霎时客气了不少。 他麻利地登记完信息,将证件和介绍信双手递还给陆寒,脸上挤出了点笑:“好了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我看你车上有小孩,路上一定要看紧了,最近县里确实不安全。” 陆寒心知对方也是职责所在,便笑着接过证件道了声谢,转身利落地攀上货车踏板,掀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把车门“砰”一声关好,身后的赵秀兰就蹙着眉头凑近过来,手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紧张:“小寒,这是咋了?刚才那人咋突然就拦咱们的车?” 陆寒抬手把证件塞进背包里,转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声音放得轻缓:“妈,没事,就是正常的路检盘查。 凡是过路的车辆和行人,都得停下来登记报备。” 赵秀兰听后,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眉眼间还带着点后怕:“嗐,这城里的规矩就是多,还是咱们乡下好。 这要是我一个人进城,遇上这阵仗,指定得慌神,万一再被当成坏人给抓了,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糖糖豆豆盯紧点 货车重新驶上平整的柏油路,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指腹在冰凉的塑料把手上轻轻摩挲。 他抬眼扫过后视镜,三个妹妹像三只贪睡的小猫,软乎乎地扒在爸妈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是睡着了。 可陆寒的心却沉不下来,刚才那中年红袖章的话,像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青山县丢了好几个孩子? 他几个月前来青山县,因妞妞的事端了龙爷的老巢,黑市被黄晨接手后,街面分明清净了不少,治安更是好了一大截。 这几个月来,也没再听过丢孩子的风声,怎么偏偏这时候,冒出这么一档子糟心事? “黄晨那家伙还算正直,本地的混混应该不敢碰这种事。” 陆寒心里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 八成是外地流窜过来的人贩子,瞅着年底了,防备松了,就想趁机捞一笔。 副驾上的赵四凤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见他眉头紧锁,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偏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寒,想啥呢?是不是刚才那红袖章跟你说了啥要紧事?” “没事小姨。” 陆寒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将心头的疑虑压了下去,转而在心底默念:豆豆,一会到了火车站,你和糖糖盯紧点,务必看好秀秀她们几个,明白吗? 正窝在张芳芳怀里打盹的豆豆,耳朵尖轻轻动了动,猛地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黑亮的眼珠精准地望向驾驶室的方向。 陆寒瞥了一眼后视镜,脑海里立刻传来豆豆笃定的声音:有我和糖糖在,你就放心吧。 陆寒闻言,也不再多想,一心一意地开着车。 不多时,前方的视野里便出现了一片醒目的红砖房,一根粗壮的烟囱矗立在房顶,袅袅白汽裹着煤烟的味道,悠悠地飘向天际。 白底黑字的“青山县火车站”牌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陆寒缓缓放慢车速,在站前广场找了个宽敞的空位停下,拉上手刹:“爸,妈,到了!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赵秀兰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小丫头的后背,柔声道:“知夏,知语,醒醒,咱到火车站啦!” 三个小丫头,耳朵比猫还灵,一听见“火车站”三个字,瞌睡虫瞬间跑没了影,齐刷刷睁开眼,扒着车窗就往外瞅,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好奇。 陆寒率先跳下车,抬眼望去,站前广场上早已是人来人往。 背着鼓鼓囊囊蛇皮袋的旅客,还有穿着藏青色制服、挎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比他回来时还要热闹几分。 他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妹妹抱下车,又伸手稳稳地扶着爸妈,慢慢下了车。 刚站稳脚跟,陆老实就背着手,抻着脖子往不远处的火车头瞅,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个不停: “乖乖!这城里的房子咋这么大?比咱大队那养猪场还要宽敞不少!” 说着,他抬脚就想往前那边凑,被赵秀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干啥去?那是你能随便凑的地方?小心让人当坏人给抓了!” 赵秀兰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带子,一双眼睛像是不够使似的,滴溜溜地瞟着来来往往的人。 瞧见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身边走过时,她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着赵四凤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嘀咕:“你看人家那衣裳,多精神……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咱村里人快半拍。” 另一边,知夏早就拽着知语的手,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瞅着广场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国营小吃推车。 刚想往前凑,就被赵秀兰一把薅了回来,嗔怪道:“作死啊!这么多人,跑丢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知夏被训得噘起了小嘴,一脸委屈,可那双眼睛,却还是黏在那推车的蒸笼上,看着里面白白胖胖的包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偷偷咽了口口水。 胆子最小的知宁,自下车起就紧紧挨着芳芳,小手攥着芳芳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怯生生地打量着这陌生又热闹的地方。 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带起一阵风,她都会吓得往芳芳身后躲,可躲了没两秒,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 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偷偷瞅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陆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头微蹙,转身叮嘱道:“爸,妈,小姨,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走远。” “我把车开去朋友那儿,一会就回来。” 说着,便转身钻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缓缓朝广场外驶去。 货车一路开到之前来过的僻静角落,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陆寒停稳车,推门下车,通过系统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念一动,那辆庞然大物般的货车,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办妥这一切,陆寒立刻转身,快步朝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远远地,就瞧见爸妈他们还站在原地等候,一颗心彻底落了地,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赵秀兰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快步走来的陆寒,连忙迎上去,满脸疑惑地问:“小寒,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我那朋友家离这不远,我把车开他家门口,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回来了。” 陆寒笑着解释,一边说,一边走到芳芳身边,弯腰将怯生生的知宁抱了起来。 陆老实和赵秀兰见状,也连忙分别抱起知夏,和一脸好奇的知语。 赵四凤紧紧牵着秀秀的手,芳芳怀里抱着糖糖和豆豆,一行人跟在陆寒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火车站的候车室走去。 刚一脚踏进候车室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旱烟呛味、汗馊味和脚臭味的浑浊气息,就直钻鼻腔。 陆寒怀里的知宁小鼻子翕动了两下,小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小疙瘩,她没吱声,只是软软地往陆寒怀里钻了钻,小脑袋埋得更深,脸蛋紧紧贴在他胸前衣襟上,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陆寒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身后。 就见知夏和知语正小手死死捂住鼻子,俩小丫头的脸蛋憋得通红。 知语见陆寒看过来,立刻皱着细眉,凑到他耳边,气音小声地嘀咕:“三哥,这里好臭……” 陆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知语乖,再坚持一下,等咱坐上火车就好了。”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这是我们的铺位 一行人寻了处人少的角落刚站稳,赵秀兰就被弥漫在空气里的汗味、霉味和劣质烟草味呛得直皱眉。 她下意识地抬手在鼻前扇了扇,蹙着眉看向陆寒:“小寒,还要等多久才能上车啊?” 陆寒闻声,将怀里的知宁换到右胳膊,腾出左手扫了眼时间,随即扬起唇角安抚道:“妈,快了,再有个几分钟,就能检票进站了。”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由远及近,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硬生生破开了候车室里此起彼伏的喧哗。 那是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沉闷又雄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连脚下的水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候车室里原本或坐或站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紧闭的进站口。 就在这时,候车室角落里挂着的铁皮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电流杂音刺得人耳膜发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哆嗦,旋即又屏息凝神地听着。 片刻后,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透过滋滋作响的喇叭传了出来,语速又快又急:“由临平开往沧市的四五六三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即将开始检票!” “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到三号检票口排队检票!到三号检票口排队检票!” “列车将在十五分钟后发车,请勿在候车室内逗留、喧哗,看好您的小孩和随身物品,以免耽误行程!” 广播声落下,候车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陆寒迅速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沓车票,指尖飞快地扫过票面信息。 随即抬眼看向身边的家人,沉声叮嘱:“爸,妈,抱好妹妹,都跟紧我,别乱跑。” 说罢,他率先抬脚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走去。众人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赵秀兰一手紧紧拽着陆老实的胳膊,一手将怀里的知夏搂得更紧了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都跟紧小寒啊,这地方人多,可千万别走散了!” 陆老实抱着犯困的知语,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鼓囊囊的布包,紧紧跟在陆寒身后,生怕稍不留神就被汹涌的人潮冲散。 赵四凤干脆把秀秀也抱了起来,免得孩子被人群挤到;芳芳怀里抱着糖糖和豆豆两个小不点,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面,脚步迈得又稳又急。 很快,一行人便挤到了检票口。 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分立在麻绳围栏两侧,手里捏着亮闪闪的检票钳,神情严肃。 排队的队伍排得老长,队伍里的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扛着沉甸甸的大麻袋,都急着往前凑,嘴里还不停嚷嚷:“快点快点,都往前挪挪!别磨蹭!” 没等多久,就轮到了陆寒他们。陆寒让家人在身后跟紧,自己攥着车票快步上前:“同志,检票。” 工作人员接过车票,目光快速扫过陆寒身后的一行人,随即手腕一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检票钳在票根上留下一个整齐的缺口。 他将车票递还回来,扬着下巴指了指身后的站台方向:“往后走,顺着站台往南,第三节车厢。” “好的,谢谢同志。” 陆寒应了一声,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这边走!”一家人连忙跟上,跟着他穿过摇摇晃晃的麻绳围栏,走出候车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踏上了坑坑洼洼的水泥站台。 凛冽的风顺着铁轨的方向呼啸而来,卷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煤烟味,刮得人脸颊生疼。 知语原本蔫蔫地趴在陆老实肩头,一闻到这股陌生的味道,瞬间来了精神。 她扒着陆老实的肩膀,小手指着绿皮火车,兴奋地大喊:“快看!好大的车车!好长啊!” 赵秀兰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嗔怪道:“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让人笑话!” 可她自己却忍不住踮起脚尖,顺着知语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新奇与惊叹。 站台边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都别磨蹭!抓紧时间上车!列车马上要开了!”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跟着陆寒往站台边缘走去。 陆寒将怀里的知宁护得严严实实,生怕拥挤的人群碰着孩子。 沿着站台走了没几步,就找到了标着“3”字的车厢门。 陆寒一手稳稳扶住赵秀兰,一手推着拎着布包的陆老实,回头朝赵四凤和张芳芳喊道:“小姨,芳芳,跟上!小心脚下!”一家人跟着他,随着拥挤的人潮往车厢里挤。 狭窄的车厢过道里挤满了人,摩肩接踵。知宁被这嘈杂的场面吓得够呛,小手紧紧搂着陆寒的脖子,小身子微微发抖。 而知夏和知语却兴奋得不行,扒着大人的胳膊东瞧西望,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直到被赵秀兰狠狠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抿紧了嘴巴。 好不容易挤上车,陆寒先带着爸妈和几个孩子找到他们的卧铺位,将行李安顿好,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抱着知宁,和芳芳一起,转身走向隔壁的卧铺隔间。 刚走到隔间门口,陆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只见自家的下铺位上,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糙汉正四仰八叉地歪着,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正“咔嚓咔嚓”嗑得欢,瓜子皮吐了一地。 连铺位上原本整整齐齐的白床单,都被他蹭得歪歪扭扭,皱成了一团。 陆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大步走上前,声音冷硬如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同志,这是我们的铺位,麻烦你让一下。” 那糙汉闻言,缓缓抬起眼皮,斜睨了陆寒一眼,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语气嚣张得很:“这么多铺位,你随便找一个不行吗?你是眼瞎,看不见别处有空位?” 这话一出,陆寒怀里的知宁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身后的芳芳也被这糙汉的凶神恶煞吓得脸色发白,她怯生生地拽了拽陆寒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慌,连大气都不敢喘。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学费不能白交 陆寒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淬出冰来,眸子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知宁放在对面空着的铺位上,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别怕。 陆寒转身看向糙汉,还没等他再吐出什么难听的话,陆寒猛地攥住对方的衣领,手臂微微用力,竟硬生生将那糙汉从铺位上提了起来。 他拖着人快步走到走廊上,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踹在糙汉的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糙汉像个破麻袋似的,贴着光滑的车厢壁滑出去四五米远,才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滚!” 一个字,裹挟着凛冽的狠劲,炸响在走廊里。那糙汉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抬头看向陆寒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又瞥见陆寒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哪里还敢有半分逞强的心思?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往车厢另一头挤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陆寒冷哼一声,这才转身走回隔间。他弯腰捡起铺位上的瓜子皮,又从背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将铺位上的床单细细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吓得脸色发白的芳芳,脸上的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好了,没事了,快过来坐吧。” 话音刚落,隔间的布帘就被轻轻撩开,陆老实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微蹙着眉头看向陆寒:“小寒,刚才那动静是咋回事?” 陆寒一脸轻松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回道:“爸,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有个想占座的,被我打发走了。” 陆老实的目光在知宁和芳芳身上扫了一圈,见两个孩子都安安分分的,这才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咱这出门在外的,凡事都得忍让着点,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免得节外生枝。” “知道了。” 陆寒应了一声,“爸,您先回铺位看着妹妹们吧,我怕我妈跟小姨看不过来,别让她们在走廊里乱跑,人多眼杂的不安全。” 陆老实“嗯”了一声,转身掀开布帘回了隔壁。 这边芳芳已经抱着糖糖和豆豆在靠窗的下铺坐好,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她怀里,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窗外的景象。 陆寒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知宁抱起来,放在芳芳身边的空位上,又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问道:“知宁,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知宁使劲摇了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仰着小脸看向陆寒,眼睛里满是期待:“三哥,我不困!我能不能去找姐姐们玩呀?” 陆寒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眼底漾着笑意,耐心解释道:“当然可以啦,不过现在不行,得等火车发车了才行。 现在还有好多人上车呢,走廊里挤得很,太乱了,容易撞到你。” 说着,他也挨着知宁在铺边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刚坐没两分钟,隔间的门帘又被人从外面掀开,走进来一对年轻夫妻。 男人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提着个磨得发亮的黑色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又斯文。 身旁的女人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穿着一身碎花布的毛边棉袄,下身配着一条青色棉裤。 只是脸色黄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全靠男人在一旁小心搀扶着。 男人的目光在陆寒三人身上礼貌地扫过,微微颔首示意,没多言语,便扶着女人在陆寒对面的下铺坐了下来。 陆寒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 凭着他多年的从医经验,一眼便看出这女人的气色不对,怕是身子骨里揣着什么病根。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声骤然响起,穿透了整个车厢。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地向前挪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知宁一跳,她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陆寒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知宁乖,不怕不怕,是火车要开啦。”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你看,火车跑起来了。” 知宁怯生生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见窗外的树木和房屋正缓缓向后退去,这才放下心来, 又转过头看向陆寒,眼睛弯成了一对甜甜的小月牙,脆生生地问道:“三哥,这火车跑起来,有咱家的大货车快吗?” 陆寒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那肯定比大货车快多啦! 不然咱为啥不直接开货车去沧市,非要来挤火车呢?知宁说对不对?” 知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一脸困惑地看向他,小嘴巴撅着问道:“三哥,是不是车子越大,跑起来就越快呀?” “这……” 陆寒被这个天真的问题问得一怔,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思索了片刻,只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故作严肃道,“小孩子家家的,哪来这么多问题? 等你上学了,去问老师就知道啦,不然咱交的学费不就白交了?” 这话刚说完,对面的女人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轻柔又带着几分病气。 见陆寒看了过来,女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听着你们俩说话,没忍住笑出声了。” 陆寒也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没事没事,小孩子说话,本来就有意思。” 女人的目光落在知宁脸上,愈发温和了,又笑着问道:“小同志,这是你妹妹呀?长得可真好看。” 陆寒刚要开口回答,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紧接着,布帘被猛地掀开。 秀秀拉着知夏和知语的手,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兴奋地喊着:“表哥!三哥!我们来啦!”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医术高超的医生 陆寒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三个小丫头,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生怕她们脚下收不住力道,一头撞在小桌板上。 邻座的妇女目光先是落在知夏、知语身上,随即又扫向陆寒怀里的知宁。 眼神倏地一滞,满脸讶异地嚷道:“哎哟!这俩女娃娃,跟你怀里抱着的那个,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三个小丫头被这声惊呼吸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面的陌生夫妻。 顿时好奇地睁圆了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不住打量着眼前的人。 陆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知宁,又扭头瞧了瞧身旁的知夏和知语。 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应道:“可不是嘛,她们三个都是我的妹妹,是一胎生的三胞胎,长得一样也正常。” 妇女听完这话,惊得微微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合拢。 连连咂舌感慨道:“啧啧啧,三胞胎啊!这可真是稀罕事儿!瞧瞧这三个女娃,粉雕玉琢的,一个个都长得这么俊,你爸妈可真是好福气!” 她身旁的男人闻言,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望向三个孩子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随即转向陆寒,语气谦和地开口:“小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往哪里啊?” 陆寒柔声吩咐几个小丫头乖乖坐好,又特意挪到靠走廊的位置坐定。 这才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朗声答道:“我们要去沧市,您二位呢?” 中年男人刚要开口,身旁的妇女却抢先接过了话茬,脸上满是惊喜:“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也去沧市!你们是沧市本地人吧?”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不是沧市本地的,我只是在那边工作。 正好赶上元旦放假回了趟家,这次是带家里人过去小住一阵子。” “哎哟,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妇女毫不吝啬地夸赞。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时,一旁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小同志,你既然在沧市工作,那有没有听说过沧市人民医院里,有一位特别厉害的医生?” 陆寒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人嘴里说的厉害医生,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露出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们医院的院长医术十分精湛。您二位这是要去沧市看病吗?” 他这话刚说完,坐在窗前的芳芳便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疑惑:表哥明明就在沧市人民医院上班,怎么还说谎呢? 不过这话她只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糖糖和豆豆。 中年男人听到陆寒的回答,原本就有些沉重的脸色,又添了几分失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是江临人。 这次带我爱人去沧市,就是为了给她瞧病。在我们那边的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病因。 也是听一个朋友说,沧市人民医院有位医术高超的医生,这才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陆寒见状,连忙出声安慰:“大哥,您也别太忧心。 既然本地医院查不出病因,说不定就不是什么大毛病。 沧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比地方上齐全得多,医生的医术也都过硬,肯定能帮你爱人瞧好的。” 中年男人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陆寒点了点头:“借你吉言了。” 随即介绍道,“小兄弟,我叫胥江北,这是我爱人刘晴。” 陆寒见对方主动报了姓名,也连忙客气地回应:“胥大哥,刘姐,你们好!我叫陆寒,你们喊我小陆就行。”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几个小丫头:“这几个都是我的妹妹。” 一旁的知夏见陆寒只说了“妹妹”,却没提她们的名字,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她皱着小眉头,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陆寒的衣角,小声嘟囔:“三哥,你怎么不说我们的名字呀?” 陆寒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三哥重新介绍。” “胥大哥,刘姐,这是知夏,这两个是知语、知宁,还有秀秀和芳芳,都是我的妹妹。” 胥江北夫妻俩听完这番介绍,都被知夏那副较真的小模样逗乐了。 刘晴捂着嘴轻笑出声,看向陆寒的目光里满是和善:“陆兄弟,你们家是哪里的呀?看这几个孩子养得这么好,家里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吧?” 陆寒闻言,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刘姐,您可能误会了。” 他指着秀秀和芳芳,补充道:“秀秀和芳芳是我小姨家的表妹。 我们家是农村的,去年日子过得紧巴,连玉米糊糊都得省着喝。 也是我参加工作之后,家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的。” 刘晴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那你爸妈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那样的苦日子,还能把你们兄妹几个养得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太让人佩服了!对了,你爸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刘姐,我爸妈和小姨都在隔壁铺呢。”陆寒话音刚落,卧铺车厢的布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赵秀兰探进头来,目光快速扫过胥江北夫妻俩,随即落在陆寒身上,开口问道:“小寒,要不要我把这几个丫头带去隔壁?别在这里吵着人家休息。” 知语一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刻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喊道:“妈,我要尿尿!” 知宁也小声附和:“妈,我也要……” 赵秀兰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看向陆寒,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小寒,你看这事闹的,咱们出门也忘了带个尿盆,这可咋整啊?” “妈,火车上有厕所呢,就在咱们刚进车厢的那头。” 陆寒忍着笑意解释,“您带她们过去就行。” 赵秀兰却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又不认得路,还是你带她们去吧。” 喜欢七零高武请大家收藏:()七零高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