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我们是虐文女主她爸妈!》
1. 妈妈来了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公平。”
沈婕踩着八厘米细高跟,望着面前满脸胶原蛋白的少女,愤愤得在地板上踏出哒哒的声音:“凭什么你出车祸之后就能突然变年轻,这到底是凭什么?!”
“这几天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吵死了,再吵就撕了你的嘴。”孟疏没分给她一个眼神,只是抱胸站在超大号等身镜前。
她皱眉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阵的不真实感涌入心口。
镜子里的少女看上去清丽又冷淡,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微微遮住挂着些婴儿肥的脸,皮肤细嫩得看不出一丝毛孔,像刚剥了壳还挂着汁水的荔枝,新鲜白嫩,还透着微微的粉。
这是她记不清多少年前的模样。
至少这个皮肤状态,是三十多岁的她砸几百万几千万都拥有不了的。
她扭头望向在一旁撇着嘴的沈婕,淡淡开口:“我闺女儿子现在找到了没有?”
“你都已经死了十二年了,十二年!你儿子女儿现在都是上高中的年纪,估计大变样了,哪能一眼就认出来!”
“再说,从你死了之后我就开始找他们,一丁点音讯都没有。要是这么好找的话,我至于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沈婕翻了个白眼,正说着,手中攥着的手机骤然嗡嗡作响。
她不耐烦得接起,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声音,脸色骤变,过了许久才挂了电话,瞪着双眼看向孟疏:“找……找着了。”
“在哪?!”
“在深市。”沈婕有些崩溃得挠着头,“我去深市找过多少次了,怎么都找不到,怎么你一回来就……”
“这就是这破剧情的bug。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现在真的身处于一个剧情很烂逻辑混乱的狗血虐文里。”
“我在车祸之后,梦见自己在一个书房里面,很空,里面只有一本书。我打开看了,里面的女主和男二的名字,跟薇薇和小淮一模一样。”
“我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最后薇薇她……嫁男主做了逆来顺受的家庭主妇,小淮当了混混,最后还残疾了。”
孟疏咬牙切齿,心里恨得都不知如何是好,气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我绝对,不能看着她们变成那个样子。”
孟疏话音刚落,空气就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良久,沈婕的喉中才发出一声震碎天花板的尖叫。
“什么,这个世界的女主居然不是我?!”
“这是重点吗?”
沈婕狠狠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能相信,这实在有点太迷幻了。”
孟疏却丝毫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情:“我作为一个死人,以这幅样子回来,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别的先不要提了,尽快送我去深市。”
——
一辆红色918以龟速行驶在圣庭国高前的梧桐大道上,沈婕看着眼前云集的豪车,边按喇叭边骂骂咧咧。
“疯了吧,不就是下午上课的时间吗?怎么堵成这样动都动不了?老娘开的是跑车不是老头乐!”
“我们是在什么校园玛丽苏文里吗?我妈过七十大寿的时候我都没见过这么多好车,老娘的车都显得不拉风了。”
孟疏没空搭理她,只是一味地望着车窗外,心乱如麻。
在她靠近这个学校的时候,脑海中就出现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路人角色您好。在您可以在本世界随意行动,但请严格遵守小说法则,不要做出任何违背世界观的bug行为。注意,如若犯规,可能会受到相应惩罚。]
那道声音只出现了一次,后面无论她在脑海中再怎么询问,都是石沉大海。
遵循小说法则,这个世界的小说法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孟疏不明白,但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再去想这些。
如果遵循世界法则是眼睁睁得看着她的儿女变成那个样子,去他娘的惩罚,天王老子都不能拦着她手撕了这破法则。
“诶诶诶,把你那个贱蹄子给我撒开!别再给我抠坏了,我这辆车是新装的,内饰很贵的!”
孟疏回了神,缓缓将手松了开来:“小心眼,坏了我赔你不就是了。”
“你赔?你现在要是兜里能掏出一个子儿,我现在立马给你磕头喊妈,只可惜啊……从今天开始该你喊我妈了。”
沈婕用鲜红的指甲轻敲着方向盘,得意道,“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跟你闺女一个班,你儿子是体育特长生,单独在体育班里。记着了,到了学校别漏嘴,你从现在开始叫沈觅,我呢,就是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独自抚养你长大的单亲妈妈。”
孟疏脸上肌肉僵了一下:“不是一开始说的是侄女吗?”
“能被你喊妈妈的机会多难得,我可舍不得放弃。”沈婕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下车吧,妈妈——带你逛逛校园。”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孟疏嗤了一声,先沈婕一步下了车。
刚一下车,负责引导的老师便围了上来,带着她们坐上观光车,沿一条宽约十米的主干道驶向校园深处,一边为她们介绍着这所学校。
学校光是占地就有两万多平米,教学楼区域在最前面,主干道左侧是教学区,几栋红砖白墙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塔楼上的时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教学楼之间的连廊覆盖着玻璃顶,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孟疏侧目看着周围少男少女们穿着统一制式的校服,踏着光影吵吵闹闹走进教学楼,顿时觉得一股早就不属于她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这所中学奉行着玛丽苏文的标准套路,贵族中学,教育理念超前,行动自由,培养爱好广泛,学生大多是混个学上的富家子弟,当然,其中也包括一些为了冲升学率的免费贫困生。
她的一双儿女,就是以无父无母的贫困生身份考进的这所学校,度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沈婕有些怅然,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小声嘀咕:“哇塞,咱们当年的学校都没这个好吧。”
“按理说这所学校这么大,应该算是名校了,可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太诡异了,是因为我们只是NPC吗……”
孟疏微笑道:“准确来说只有你是NPC,我好歹还是女主早死的妈。”
“啧……”
二人很快就被引着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姓陈,叫陈裕,是个很温和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长相很斯文,说话也和风细雨,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由于她在入学前就已经被做过背调,几人仅仅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谈话。
陈裕推了推眼镜,微笑道:“他们现在应该在上课,下节课是我的课,一会我带你过去。家长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可以先回去了。”
“啊,好。”沈婕端起了当妈的架子,从包里缓缓掏出一张卡递给他,“陈老师,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被我娇惯坏了,我怕她在学校里不老实,这是一点心意,还得请你多多照顾她。”
“一定。”陈裕像是也习惯了这种行为,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张卡。
沈婕见他收下了,便捏了把孟疏的脸,站起身来嘱咐道:“乖乖的啊,等放学妈妈让司机来接你。”
孟疏点了点头,给她比了个‘快滚’的口型。
沈婕撩了撩头发,便扭头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出门后,她望着碧蓝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孟疏还不知道她女儿是个什么处境,她也没敢告诉孟疏。
等她知道了,这学校可就真的要变天了。
待沈婕走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孟疏坐在沙发上,环视着这书香味十足的办公室,不真实感和隐隐的激动不断地涌入心间。
不真实感在于,从今天开始她就变成了一个名字叫沈觅的十七岁孩子。
而激动感在于,马上她就能见到她糯米糍一样的女儿和儿子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长大了多少,长高了多少,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很瘦。
她看着走动的钟表,实在有些难以忍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我听说咱们班里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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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个贫困生?”
“是,准确来说有两个。”陈裕整理着桌上的教案,抬头望向她,“沈觅同学,你在意这个吗?”
还不待她回答,他便自顾自的接着道:“有很多同学和家长都很在意这些事情,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学校里规定,每个班里都需要有几名贫困生。”
听着他的话,沈觅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没有,我不怎么在意。”
陈裕低头看了眼腕表,捧着教案站起身来:“到时间了,咱们可以走了。”
“嗯。”沈觅也同样站起身,跟在陈裕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沈觅忽然听见两栋楼之间的阴影处传来一声隐隐的啜泣声。
她偏头向那个方向瞧去,便瞧见有几个女孩从阴影处勾肩搭背笑着走出来,只留下了一个女孩,贴着墙面,站在阴影里。
那个女孩留着齐肩短发,浑身湿透,隐隐能看见胸衣的形状。她垂着头紧紧环抱着自己,消瘦的小脸上被油腻的口红唇膏涂得满满当当,看不出面容,可怜极了。
沈觅面色凝重,想走过去,却被陈裕拦住了。
“走吧,要赶不上上课时间了。”
听见他的话,沈觅脚下一顿:“不用管管吗?”
陈裕脸上依旧挂着妥帖的微笑:“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我们做老师的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多可笑的四个字,学生这么被欺负都能熟视无睹。
好一个为人师表。
沈觅在心里暗骂,却对他笑了笑:“那麻烦老师稍微等我一下。”
说罢,她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抱着跑向了那个女生。
“给你。”沈觅将外套扔进了她的怀里。
那个女生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用外套裹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用软糯糯的声音道了句:“谢谢……”
“没事,快去洗洗吧。”沈觅匆匆对她摆了摆手,便朝着陈裕的方向跑去。
陈裕见她回来,也没再多说什么话,只是沉默得带着她走进了教学楼,正好踏着上课铃响到达教室。
班主任显然还是有一些威严的,学生们见班主任来了,虽然没分给他什么眼神,但还是纷纷住了嘴。
直到沈觅跟在身后也走了进来,他们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门口。
沈觅对这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场合驾熟就轻,只是看着面前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小屁孩们,觉得有些烦闷。
她的心理年纪都能当她们的妈了,还得跟这群小屁孩当同学。
陈裕十分绅士得将讲台中心的位置让给她:“这是我们班里新来的转校生,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沈觅站上讲台,立马切换了自己的表情,鹅蛋脸上挂上了属于这个年龄的甜美微笑:“大家好。我姓沈,叫沈觅,是从京西转学来的。”
她边说着,边拿着粉笔洋洋洒洒得将自己的大名写了上去:“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偶尔喜欢摆弄一些乐器。希望和大家一起愉快的度过未来的两年。”
说罢,她便浅浅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了轰动的掌声,隐隐还能听见学生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坐在第一排中间染着橘红色头发的男生碰了碰他同桌的胳膊:“哇塞,这妹子长得好正啊。看来咱们校花要易主喽。”
他同桌揉了揉头上的羊毛卷:“说什么呢,一看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好吗,我还是觉得校花更好看。”
“诶,她什么来头?一转来就能越过C班到咱们B班?”
“回头我找我爸查查。”
“话说,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咱们班那学霸吗?”
“你还真别说,身材也挺像的。”
沈觅听着他们的话,却不怎么在意,只是拿双目左右环视着,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张她心心念念的脸。
她一眼就断定了她女儿不在这里。
沈婕的消息一向灵通,说她女儿在这个班里,那就不可能会错。
她女儿的位置,只有可能最后面的那个垃圾桶的旁边。
2. 孤儿院长大的
这一整个教室内的桌椅都是单独的多功能桌椅,只有左后方垃圾桶那里空着两幅座椅,距离隔得很近,很挤,显得跟整个教室格格不入。
陈裕见她说完了,便接道:“沈同学你是新来的,那就只能委屈你坐在边上了。李昕,陈舒逸,你们两个帮沈同学把座椅搬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坐那里。”沈觅指了下最后面的位置,“那里不是有一幅空座椅吗?那里有人吗?”
陈裕有些犹豫:“没有。但……那里靠着垃圾桶,老师怕你坐不习惯。”
“没事。”沈觅心里有些冒火,但是还是扯出了一丝笑容,说着,便自顾自得走到了那个座位上,把自己的书包放了下来。
“既然新同学介绍完了了,我们就开始这学期的第一堂课。”陈裕说着,便将u盘插入了电脑,打开课件,“大家来看大屏幕,今天我们开始讲……”
这一句还没说完,门口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个瘦伶伶的少女推开了门。
她留着齐肩短发,额前薄薄的刘海盖住眉毛,苍白的小脸过分瘦削,显得一双圆眼格外的大,雾蒙蒙湿漉漉。
她瘦瘦的身躯蜷缩在一件外套里,说话的声音带着怯懦:“老……老师,抱歉我迟到了。”
坐在最后面的沈觅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外套,也认出了那张洗的干干净净的脸。
她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女孩,目眦欲裂,脑子里轰的一下,几乎将理智炸了个粉碎。
刚才……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是她女儿,薇薇!
陈裕眉头微皱:“蔺薇,你怎么到的这么晚。”
蔺薇垂眸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陈老师,我就是刚才校服被弄脏了,我去换了一套……”
“既然迟到了,就罚你今天留下打扫教室卫生吧。”陈裕不耐烦得冲她摆了摆手,“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蔺薇又鞠了一躬,便朝着最后方走来。
坐在沈觅前排的女生见她来了,故意道:“瞧她那样,还委屈上了,装出一副无辜小白花的模样给谁看。”
“不会是又去跟A班的那个季钟渝勾勾搭搭了吧,人家小青梅昨天才找上门来呢。”
“诶,她身上那件外套可不便宜,不会是偷的吧。”
“谁知道,穷疯了呗。”
“闭上你们的臭嘴。”沈觅恨得牙痒痒,听见这些声音更是来火,狠狠踹了前排的椅腿一脚,“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嘴里居然能随便说出这种话,还有没有教养,你们爸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前面的两个女生很明显没料到新来的转校生敢这么跟她说话,纷纷扭过头来恶狠狠道,“关你什么事!”
沈觅露出浅浅的微笑:“听见狗嘴里吐出来的话,我不舒服了,不可以吗?”
“你再说一遍!”
“苏悦,柯云岚,你们两个也想留校吗?”
两人刚想发作,听见了讲台上传来的陈裕的声音,剜了她一眼,就立马转了回去。
她在京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就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剜一眼,就跟挠痒痒一样。
沈觅冷笑得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撕烂她们这张臭嘴。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你是今天来的新同学吗?里面是我的位置,我不太好进去,可以麻烦你让一下吗?”
这声音实在太可爱了,像海面上传来的阵阵梵音,一下就浇熄了她的心火,心脏也化成一滩柔水。
她立马切换了表情,用热切又慌乱的声音道:“啊,好啊,当然好了。”
沈觅说着便手忙脚乱得站起身来给她让位置。
“谢谢你。”
蔺薇将身子挤了进去,坐在位置上冲她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盯着沈觅看了一会,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迅速捂住了嘴:“啊……是你。”
沈觅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蔺薇打断了。
“对不起,下课,等下课我再跟你聊。”
她急忙打开桌洞上的锁,将自己的书本文具抽了出来,眼睛转移到了讲台之上,开始目不转睛得盯着白板上的课件。
这节课讲的是一篇很无聊的文言文,沈觅像班里大多学生一样,对这种课没什么兴趣,只是一味地盯着蔺薇看。
小丫头虽然很瘦,但是漂亮的没话说,浅浅绒毛下的皮肤透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又白又粉嫩,下眼睑还带着点淡淡的红晕,惹人怜爱的要命。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失而复得的女儿,眼里像是自带了一层柔光滤镜,怎么看怎么好看。
长大了,长高了不少,也变漂亮了,比她无数次想象的模样还要漂亮。
只是实在是有些太瘦,脸瘦,胳膊瘦,浑身上下感觉都没有二两肉,光是看着她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疼。
这些年薇薇是怎么长大的她都不知道。
她跟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不知道要多少苦,受多少罪,才能长成现在这样。
“同学……你没有书吗?”蔺薇在书上飞速记着笔记,好不容易喘口气,就发觉到了旁边的目光。
沈觅摇了摇头:“没有。我今天刚来,书还没到。”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那看我的吧。”蔺薇将自己的书朝着沈觅的方向推了推。
多善良的孩子。
“谢谢你啊。”
“不客气。”蔺薇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说罢,便继续抬头学了起来。
座椅之间隔得很近,沈觅一靠近就嗅到了蔺薇身上的味道。
没有名贵的香水的味,只有一股廉价肥皂洗过后的淡淡的茉莉清香,很好闻。
时间过得很快,沈觅根本不记得讲台上的人说了些什么,但是这节课下课铃声打响后,蔺薇拿着书退开,那阵香味还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出生后,为了不刺激到小孩子的嗅觉,她就把自己的贵的吓人的名牌香水全部收了起来,也不许蔺璟川用,家里唯一能闻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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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茉莉香的儿童洗衣液。
蔺薇直到长到五岁都喜欢那个味道,最喜欢抱着她茉莉味的皇冠小熊睡觉。
她都长到这么大,还是喜欢茉莉的香味。
蔺薇偏着头,看她有些微红的眼眶,问道:“同学,你眼睛不舒服吗?”
“啊……”沈觅用手揉了揉眼睛,将沁出的泪花抹去,“没什么,就是这节课太无聊了,听得我有点困了。”
“有吗?我觉得陈老师讲的很好啊。他很厉害,讲的什么都有意思,是个很好的老师。”蔺薇笑道,眼里的崇拜和敬仰藏都藏不住。
傻丫头。
一个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受欺负,却视若无睹的老师,哪里能担得上好老师这三个字。
“哦对了,这个是你的外套,我忘记了。”蔺薇急忙将外套脱了下来,“但是可能被我弄脏了,我回去洗了再还给你,可以吗?”
她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沈觅:“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把外套借给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对了,你叫什么啊?”
沈觅拉过她的手,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他的掌心:“我姓沈,叫沈觅。”
“沈觅……”蔺薇仔细咀嚼了一下,“很好听的名字。”
“我叫蔺薇。”蔺薇也扯过了她的手,在她柔软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觅垂眸看着她圆润的指尖,不觉脱口而出:“她们经常欺负你吗?”
蔺薇抬眼看了看周围,同学们都去看北广场的表演了,整个教室空空如也,才缓缓开了口,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家里条件应该也很好吧,但你愿意帮我,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好人在这个学校是混不久的。”
“……今天的事情,你就当做没有看到吧,好不好。”
沈觅眉头拧成了川字:“为什么?”
“因为我是贫困生,在这个学校应该就算是金字塔的最底端,受欺负应该是很正常的吧。”蔺薇抿唇笑了笑。
“我的话,忍忍就过去了。但是你如果帮了我,你也会受欺负的。这种事情老师都帮不了的。”
听着她的话,沈觅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扎入了一千根钢针,又疼又痒。
“既然……受了欺负,不能转学吗?”
“不行啊,在这里,至少学费全免,还给提供免费的校外住宿,而且奖学金也很高。”
蔺薇眼睛里满是希冀的光芒:“只要我能考上很好的学校,还会有很多奖金,上大学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沈觅听着她的话,喉头哽了又哽,小心翼翼得问道:“那你……爸妈呢?或者,你监护人?他们也不管吗?”
“我没有爸妈,也没有监护人。我跟我弟弟从小到大都在临溪,是……孤儿院里长大的。”
“临溪?”
“你不知道也正常,是隔壁香市的一个小县城,很漂亮,山清水秀的。”
这两个孩子,居然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3. 见儿子了
据沈婕所说,她死了之后,她那个早就该死了的老公蔺璟川也因为过度加班猝死了。
她父母早年离异,母亲远走国外,家业一直都由父亲掌管,她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一般,但是跟继母和妹妹的关系一直很好。
她去世的这些年,她父亲的身体也日趋愈下,现在已经彻底卧床不起,现在集团内的事务基本上都由她的妹夫打点。
而蔺璟川是个绝对的孤家寡人,父母早些年就因为车祸离世了,家里也就只有他一个,自他离世后,他的资产也被他姑姑叔叔瓜分了。
蔺璟川一直以来都打理着他们的家族企业,这些年里给集团的收益翻了好几番,也从来都没有生出过什么龃龉。
而在她们离世后,这么多亲戚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肯照顾他们的一双儿女。
居然就把他们草草的扔到了一个小地方的孤儿院里,甚至都不肯给她们找一个好人家托付。
沈觅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群唯利是图的狗东西。
“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第一面就说了这么多。”蔺薇羞涩得笑了笑,“我觉得你很亲切,是因为……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有点像我妈妈的味道。”
“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但是我模模糊糊的有一点印象。”
她拿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比划着,似乎在回忆:“黑黑的,长长的头发,大概到这里,应该长得很漂亮,就跟你一样。”
沈觅看着她比划着的动作,泪水不受控制得蓄满眼眶。
她死死咬住舌尖,才控制住在女儿面前落泪的冲动:“这种抛弃女儿这么多年,不管不问,连女儿受了欺负都不知道的妈妈,有什么好想的。”
“不……不是这样的。”蔺薇笑着摇了摇头,放在桌下的一只手却在一直不断抠着另一只手上的死皮,“万一他们不是抛弃,而是把我们弄丢了呢。我还在想着,等我上了大学赚到钱了,就跑遍全国去找我爸妈。”
听着她的话,沈觅心里一阵阵发酸。
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人,跑遍全国哪里找得到。
万一真的找到了身世,却发现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如果那样,她的女儿只怕要更加难过。
沈觅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口:“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我就是你的……”
‘妈妈’两个字刚要脱口而出,她却感觉到头顶一阵灭顶的痛楚袭来,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麻痹的感觉从头顶传到脚底,全身上下都在战栗,不到三秒钟,意识便开始涣散。
系统的警报音在脑中骤然响起,突突突,几乎要震碎耳膜。
[检测到路人角色违规。请注意,不要做违反世界观的行为!不要做违反世界观的行为!]
三声警报声过后,沈觅的意识才逐渐恢复起来,听觉视觉也变得清明。
蔺薇焦急的面庞映入了她的眼帘:“沈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我……我这就送你去医务室!”
“没事,没事……”沈觅深深喘了几口气,将想要扶她起身的蔺薇按了下去。
蔺薇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不行,你现在脸都在发青呢,咱们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我就是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你先趴着休息一会,等我一下。”蔺薇说着,便推开垃圾桶把自己挤了出去,急匆匆得跑向了门外。
沈觅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缓解着疼痛的余韵。
刚才脑海中的警报声,是对她的警告。
难道不做出违背世界观的行为,就是让这本书的主人公,也就是她的女儿蔺薇,只能接受自己父母已经死了的事实。
或者说是她永远不能告诉蔺薇她是她的妈妈。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如果真的这么跟蔺薇说了,她也估计不会跟沈婕一样相信反而会觉得她是个疯子。
这难道就是她为了跟蔺璟川赌气,故意把孩子放在家里自己出远门的报应吗?
沈觅苦笑了一下。
这报应,是否有点太过于残酷了。
正在她思考之时,蔺薇从门外小跑着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我买了可乐,白面包和水果糖。我从书上看到的,这些吃了可以加速升糖。”她喘着气,没顾着擦拭额头上的薄汗,反而伸出手将面包的包装袋拆开,递到了她嘴边,“你快吃吧,吃完了会好一点。”
沈觅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面包,简直感动得老泪纵横。
她的女儿,简直就是天使。
她咬下了一口面包,冲蔺薇笑着道谢:“谢谢,你人真好。”
蔺薇看着她的笑容,脸颊微微发烫:“不……不客气。应该的。”
两人分享着吃完了一包面包,上课铃也打响了,学生们从教室外鱼贯而入,开始了下午的新一堂课。
由于刚开学没多久,加上还没有到选修特殊课的时候,所以上的都是一些基础的科目,四点钟就已经放学了。
她陪着蔺薇打扫完卫生倒完垃圾,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沈觅边干活边跟蔺薇打探欺负她的那群人的消息,但是蔺薇只是微笑着把话题转移过去,明摆着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她见实在问不出来,只能作罢。
毕竟从今天起她会一直跟在她女儿身边。
如果有任何欺负蔺薇的人出现,第一个手撕了那个人的一定会是她。
蔺薇背起了书包:“沈同学,今天谢谢你陪我。我要去打工了,你早点回家吧,拜拜。”
“你还要去打工?”沈觅皱着眉头问道,“用不用我送你?我可以叫司机。”
“不用,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要是再麻烦你我会过意不去的。”
“那好吧。”沈觅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出了校门。
刚出校门,沈觅就看见沈婕派来的司机已经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等候在门口了。
她再三邀请,但是看蔺薇坚持拒绝,只能作罢。
毕竟她们两个才第一天认识,蔺薇有戒备心也很正常。
她上了车之后,她让车子一直以龟速跟在蔺薇的身后,看着蔺薇上了一辆公交车,跟了过去。
她看着蔺薇到了一条步行街里,走进了一家甜品屋,也在街对面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则坐进了一家便利店里。
便利店和甜品屋门口的玻璃都是全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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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可以很轻松看见对面的柜台。
她就这么盯着蔺薇看了很久,甚至没有打开过手机,就这样在便利店里从黄昏坐到日暮,再黑夜彻底笼罩天幕。
甜品屋迎客来送客往,终于挂上了closed牌子。沈觅这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
沈觅伸了个懒腰,看着蔺薇出来,自己也跟着走了出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她还是很想知道,她两个孩子住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虽然是学校分配的校外宿舍,但她始终害怕有什么安全隐患。
她就这么跟着走了很久,走到的第二条街很黑,只有一闪一闪的昏黄路灯,蔺薇的脚步也明显的加快了。
沈觅也跟着放快了步伐,却还是追不上,直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却发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刚才还在啊?现在去哪儿了?
她站在路口焦急地四处寻找着,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大手向她伸来,狠狠得按着她的肩胛骨往前推。
嗵!
一声巨响,她几乎在一瞬之间身躯便狠狠地贴在了墙上,脸颊被石墙上的沙砾磨得刺痛。
“啊!”
一道青涩的男声恶狠狠从她身后传来:“说!你跟着她想干什么!”
“误会,误会,我没有想干什么!”沈觅一边解释着,一边想要找他身上的突破点,刚准备下手脱身,就听见了他的下一句。
“我从刚才就看见你了,你一直在跟着我姐!你穿着这身校服是圣庭的学生吧,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她怕你们,老子不怕你们!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他妈弄死你!”
听着他的话,沈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叫蔺薇姐姐——
那他应该就是,她的儿子,蔺淮!
“不!等等,你先松开我!我跟你解释!”
她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冷淡的男声:“先松开她吧,问问什么来头再收拾也不迟。”
蔺淮不耐烦道:“这话用你说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手:“来吧,跟我解释,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沈觅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踉跄着转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制式校服,另一个穿着球衣短裤,两个人个子齐平差不多高,看上去要比一米八五还高些,左边穿球衣的留着一头经典美式前刺,散漫得站着,斜挎着包,胸前领口大敞着,皮肤黝黑,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痞气。
沈觅顺着他的脸逡巡到了右边。
右边的这个人站姿很挺拔,看上去皮肤也要白很多,他长着浓烈深邃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下面点着一颗浅浅的痣,再下面,是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永远都带着一丝弧度的薄唇。
隐隐一瞧是很帅,但是越是看的清楚,她却越是感觉脊背发凉,像是被毒蛇盘绕而上,凉的透骨。
在真正看清对面的人的时候,她和对面的男孩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惊呼:“是你!”
看着面前这张越来越熟悉的脸,沈觅惊得几乎要收不住下巴。
这个男孩,跟她那个死鬼老公蔺璟川,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4. 是谁干的!
不管过多少年,沈觅都能记得这张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老奸巨猾,笑里藏刀,心机满满的帅脸。
“蔺……”沈觅刚要脱口而出,嘴便被另一双大手死死捂住了。
蔺璟川以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绕到了沈觅的身侧,一手捂着她的嘴,一边对着蔺淮露出了标准的假笑:“蔺淮,你先去找你姐吧,大晚上的不安全,这里我来处理,我认识她。”
蔺淮眉头皱起,狐疑得看着他们:“你认识?那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姐?”
“我等会一定问清楚,给我个面子,你先走吧。”
“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蛇鼠一窝……”蔺淮嘴上这么说着,却也转过了身,“看在你今天请我喝东西的份上,给你个面子,让她以后别跟了,否则……”
蔺璟川笑道:“就把她揍成猪头。”
蔺淮不置可否,阴恻恻得瞪了沈觅一眼,便迈着大步离去。
蔺璟川看着蔺淮的身影逐渐从这条街道消失,才放下心来,捂着沈觅的嘴的手也开始松动。
沈觅张口便朝他的手恶狠狠咬了下去。
“孟疏!你疯了?你干什么!”蔺璟川甩着手想要挣脱,但越是挣脱沈觅就咬的越狠,虎口间那块薄肉像是被要穿了一样,疼的他眼泪都几乎要夺眶而出,“松,松,松……”
过了许久,沈觅终于是咬累了,狠狠啐了一口:“还知道疼啊?拿你的手捂我的嘴你知道多脏吗!”
“疯女人。”蔺璟川暗骂了一声,“要不是为了拦住你暴露我的身份,你以为我愿意?暴露身份的惩罚可不好受。”
“我现在姓陆,叫陆景衍。”
“原来你也不能暴露……”沈觅退后了几步,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冷冷道,“你回来多久了。”
“五天,昨天刚转来的这个学校。”
“看来我们是同一天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穿过来了!”
“因为你死了之后,我也死了啊。”
沈觅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感觉脑海里一阵翻涌,表情逐渐崩塌。
他们从小就认识,长大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做了多年夫妻,早就两看两生厌。
就算从客观上他长得再帅,现在看在她眼里,也跟一块会说话的长了毛的死面馒头没什么区别。
本来她都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正式开启新人生了。
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陆景衍靠在墙上,薄唇扯出一丝讽刺的弧度:“你那什么表情?你不会以为重来一辈子,我还会跟你有什么牵扯吧。孟疏,你别太自恋了,你那张打满玻尿酸的脸我早就看烦了。”
沈觅冷哼一声:“不好意思,老娘现在的脸可是纯原装。倒是你,过了三十以后就开始断崖式衰老,上面长得不行下面也不行,我还没嫌弃你呢。”
“还有你这个站姿,以为自己变年轻了就能当什么青春疼痛文学的小男主啊,可别折了你的老腰。”
“装货。”
陆景衍一下站直了身体,气得发抖:“你,你……”
沈觅满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一下就揪住了陆景衍的衣领:“还有啊,我听沈婕说你是加班猝死的。我都死了你也不知道好好护着你这条狗命,死之前也不给孩子们留点什么生活保障,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长大的吗?”
“他们出生之后,该过户的东西我们都给过户了。”陆景衍将她的手扯开,语气变得低沉。
“孟疏,你难道不明白吗,就算我留再多东西也到不了他们手里,他们注定要贫困着长大,这是必走的剧情,没办法改变的。”
“……原来这个你也知道。”沈觅顿感无力,也靠在了墙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小淮从小就懂事,我不能接受他最后变成那个样子,薇薇也一样。我相信事在人为,既然我们能死而复生,就一定是有意义的,我想要改写他们的结局。但我一个人终究没办法同时顾两个孩子,正好你来了,也算有了个帮手。”
沈觅原本也正发愁,如果她每天都跟着蔺薇,蔺淮要怎么办。
青春期的男孩子,如果她没缘由的跟着他,势必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她对‘陆景衍’的到来有些难受,但是不可否认他脑子确实比她好用一点,对他们的孩子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并且,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得多。
“没空跟你掰扯了,先说正事。”沈觅眼眸一下变得沉肃,“你知不知道薇薇现在在被谁欺负?我今天刚到校,正好碰见她在被几个女生欺负。”
陆景衍道:“我从小淮那里打听到,有几个D班的女生,好像带头的姓陈。但我总觉得她们是有人指使,她们的父母背后势力没那么大,不会这么嚣张。我现在也正在查。”
“姓程是吧。”沈觅撸起了袖子,“我明白了。”
陆景衍看着她的动作,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意图,淡淡道:“不管怎么样,还是不提倡直接使用暴力。”
沈觅摊开了手:“我没有要使用暴力啊,我只是想让这群校园暴力的孩子们接受一下爱的教育。”
“我们现在是没有身份的人,以暴制暴只会给你自己惹麻烦。你先冷静下来,好好待在薇薇身边,不要轻举妄动。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我不会放过她。”
听着他的话,沈觅的表情一下变得阴郁:“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对任何事情都过分理性的态度?冷静……不要轻举妄动……我怎么能冷静?被欺负的是我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说的倒是轻巧,万能的大总裁,你还真以为你现在还是一手遮天啊?你能怎么不放过?”
“陆琛的叔叔是深市警局局长。”陆景衍凝眸看着她,缓缓道,“孟疏,不是只有你有朋友。”
“……”
沈觅被他一句话噎住了,过了良久才抱着胸道:“……为了孩子,我可以听你的,跟你合作。但除了孩子之外的事情,我不希望跟你有什么别的牵扯。”
“求之不得。”陆景衍挑了挑眉。
“你现在叫什么?”
“沈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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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土的名字。”
“你的更土。”
陆景衍抬头望向闪烁着的路灯:“你现在住在哪?我送你回家。”
“我有司机,不用你送。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沈觅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便径直朝路口走去。
“行,算我多管闲事。”
陆景衍面露讽刺,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跟着沈觅走出了这条昏黄的小巷。直到看着她坐上了车,他才沿街随手打了个车。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入临湖别墅区的时候,却正好和从车上下来的沈觅碰了个照面。
沈觅看着面前的男人,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你……你怎么阴魂不散?你跟踪我?”
“我跟踪你?”陆景衍险些被气笑了。
沈觅道:“不然呢?你别跟我说你就住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陆景衍向她指了指自己家那栋别墅,就在沈觅家的斜对面,“陆琛替我买下来的。”
她现在住的别墅是沈婕自己的旧宅,自从她们一家搬到京西之后,一直都放着没人住,只雇了一个保姆留下来打理。
正好这个别墅区离华庭国高也很近,沈婕就把她安排到了这里,还配备了司机和保姆。
但是……她怎么都没预料到陆景衍也住在这里,还跟她当了邻居,这是否也有些太巧合了。
果然是孽缘。
“那他可真会买。”沈觅扯了扯嘴角。
“既然是邻居,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互相照顾。”陆景衍朝她走近,将自己的名片二维码亮了出来。
看着他手中屏幕的亮光,沈觅有些迷茫:“从哪扫?”
“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基本的操作都没学会吗?”陆景衍有些无语,朝她走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她笼罩。
他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在她面前展示操作,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加上。
“笨不笨。”
沈觅将自己的手机夺了过来:“这能怪我吗?时代变得太多了。谁能想到现在连触屏手机都有了,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打电话发信息已经很不错了。联系方式加上了,快滚吧。”
“那你加油,今晚好好休息。”
陆景衍说了句客套话,便没有丝毫留恋得迈开步子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沈觅看着他的身影走进那家的大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在门口站定了一会,自己也回了家。
——
翌日一大早,沈觅便神清气爽得来到了学校。
当她踏着朝阳走进班级的大门,准备跟她乖巧香软的女儿度过一整天的时候,却发现蔺薇的位置旁边围着几个女生,而座位上并没有人。
沈觅顿感不好,她急忙迈开步子跑向座位,扒开那几个女生,定睛一瞧。
蔺薇座位旁的地上散落着文具,被踩的稀烂的食物,还有书本笔记被撕烂后的碎屑。
而桌面上被口红涂上了大大的两个字——‘婊子’。
“这谁写的?!”
5. 发疯
沈觅觉得自己像只斗兽场上看见红色就发疯的斗牛,桌上红色的印记像烙铁一样激得她刺痛,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拿衣袖狠狠将桌面上的口红抹掉。
周围的人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发了疯的怪人,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现在她害怕,很害怕蔺薇看见这两个恶心的字眼。
直到桌上抹的看不出痕迹,她才拢了拢散乱的长发,直起身来:“你们有没有人看见这个是谁写的?”
周围人像是害怕被牵扯一样,纷纷摇起了头,开始七嘴八舌。
“没有,谁知道是谁写的,我们一来就看见了。”
“蔺薇又惹了谁了吧,她不是每天都是班里来的最早的吗?她人呢?”
“是啊她人呢?把班里弄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昨天被她骂过前面座位的两个女生见状,也开始幸灾乐祸。
在左边坐着的苏悦道:“怎么,你还心疼她了?我可警告你啊,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在这装圣母。”
她的同桌柯云岚也开始一唱一和:“是啊,你是新转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跟她交往得近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上一个不都被……”
苏悦见她口无遮拦,赶忙捂住了她的嘴:“柯云岚,你别什么都说啊。”
“总之,她现在大概被拖出去收拾了,你要是再跟她接触,下一个可就是你了。”
被拖出去了?!
“闭嘴!你们这群蠢货懂什么?年纪轻轻的搞校园暴力你们还觉得很骄傲吗?!”沈觅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带着歇斯底里。
听着他们的话,她觉得脑仁都要炸了,恨不得一个个把他们的嘴撕烂。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还是学生的孩子,对另一个孩子的恶意会那么大,只是因为她的出身贫穷。
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她女儿。
这里一看就像是发生过什么很激烈的冲突,万一蔺薇真的是被拖出去的,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
她猛地抓住苏悦的臂膀:“她什么时候被拖出去的?在哪儿?!”
“我……我怎么知道。”苏悦被她狰狞的表情吓到了,想要抽出胳膊,却发现沈觅的力道大的吓人,只能颤着声音道,“我就……刚才进教室的时候看见有几个女生把她带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她的力道越用越大,苏悦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往东,东边……厕所的方向。你先松开,松开——”
沈觅得到了答案,立马把人群拨开,准备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她刚跑到门口,却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人伸出胳膊拦住了。
那个人身形欣长,肤色也很白,用清冽的嗓音道:“沈同学,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要去哪里?你新转来应该不知道,物理老师对考勤……”
“滚开,别挡路!”
苏觅压根没有心情去看面前的这个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也没心情听他说的话。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便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厕所……
据她所知,只要是校园暴力一般都出现在隐蔽的地方,除了楼间的小巷,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在上课前的厕所。
上课铃已经打响,她沿着东边跑着,连续找了两个厕所都没找到人。
她焦急的要命,胸口剧烈的起伏,口腔中逐渐泛起了血腥味。就在心跳快要炸出胸膛之前,她才跑到第二个楼边杂物间旁最隐蔽的厕所,在门前听到了一点动静。
她猛地握住女厕所门的把手,想要打开,却发现把手丝毫动不了。
门内的人似乎也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动静,讥笑声骤然消失。
隔着一扇门,沈觅隐隐约约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诶……你不是说这个厕所平时没人来吗?”
“不知道啊,平时是没人来啊。”
“呜……救……”
一道女声从厕所内传来:“同学,厕所在维修呢,你先去二楼的吧。”
沈觅的耳力一向很好,那是道很年轻女声,即使故意装的声调很低,但是沈觅还是能一耳就听出来。
几乎在一瞬间,她就确认了里面大概率正在发生着校园霸凌。
就算被欺负的人不是她的女儿,她也一定要打开这扇门。
“开门。”沈觅猛地拧了几下门把手,“我数三个数,把门打开!”
卫生间里的嬉闹声顿了顿,里面的人也听见了她的声音,或许是确认了她也是个年轻女孩,变得肆无忌惮,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嚣张。
“怎么?这是把救星喊来了?我们就不开,你能怎么样?”
另一个女生的笑声混着水流声传出来,格外刺耳:“哈哈哈哈,还数三个数,我还以为我妈来了呢。”
沈觅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了,转身去隔壁杂物间顺手抄起一把大羊角锤,站定于厕所门前,高高举起。
“一……”
‘咚’得一声闷响,羊角锤正中门锁,锤头边缘嵌进木板,门内传来锁芯轻微的‘喀拉’声。
沈觅用的力道极大,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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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话音未落,又是几锤落下,正中锁芯,每砸一次,锤头就往门板里陷得更深,声音也越来越大,撞击声也愈发清脆,像在敲打着门内几人的神经。
“她拿什么砸的啊!”门内没了刚才的嬉闹,一个女生的声音里带上了慌乱。
“不是,神经病吧!”
“三……”
沈觅沈觅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她用羊角锤带弯钩的那端瞄准锁孔下方,一下接一下的砸。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掌心发麻,木柄上的细刺也悄不作声得埋进她的指缝之间,渗出了血珠。
渐渐得,门板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锁芯的金属轮廓也渐渐暴露出来,松动声也越来越响,像是随时都会崩开。
终于,随着最后一次重重敲击——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锁芯彻底崩开,门板露出一道足以容人通过的缝隙。
“这是个疯子吗?!”
沈觅沿着缝隙挤了进去,就看见三个女生站在正中间面对着她,还有一个女生趴在水池边,孱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大口大口得呼吸咳嗽着。
那个女生的一头短发被彻底打湿,湿淋淋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浅蓝色的校服上全是飞溅上的水痕。她后颈处白嫩的皮肤像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掐过,深红色的指痕清晰可见。
那是她的女儿,是她失而复得的女儿。
沈觅的呼吸瞬间停滞,身体里的每一寸血液都在翻江倒海。
她伸手将身后的门扉阖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陆景衍昨天跟她说的话,她已经一分都不记得了。
沈觅将羊角锤扔下,急切得跑向水池边,给蔺薇拍背顺着气。
“薇薇,没事吧,啊?”
“没……咳咳……没事……”蔺薇扶着她的胳膊,抬脸望向她,双眸布满血丝,被水呛过的嗓子哑的不像话,“沈觅,你……怎么来了?”
“还真是来救这贱人的。我劝你赶紧出去,我们还没玩够呢。”
“喂,说你呢,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弄!”
“装傻是吗?回话!”
“你们——”沈觅咬着牙,刚想转过身去,却被蔺薇按住。
“不,不要……沈觅,你走吧,不要管我。”蔺薇眼中噙着泪水,却死死按住她,乞求道,“走吧……求你了。”
“没关系的。你先休息会,我来解决。”沈觅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掰开。
她直起身子,转过身来,阴沉沉得望向那三个女生。
“你们活腻了是吧?”
6. 这就是欺负别人宝贝的理由?
三个女生似乎没预料到有人敢这么跟她们说话,开始面面相觑,但很快脸上的惧意就消失殆尽。
为首的女生主动走了出来,不屑得看着她:“还挺厉害?”
沈觅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个女生比她要高一点,窄长的脸上画着精致又糟糕的网红妆,眉毛粗得压眼,烟熏眼影晕到太阳穴,头发也染成亮眼的黄色,俗气十足。
能看出来本身的底子不错,却全被这股刻意扮凶的打扮毁了。
如果搁在从前,这种满身低级暴发户气质的人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她视线十米以内。
但现在却敢随随便便欺负她的女儿。
那女生居高临下道:“你跟这穷鬼什么关系?为了她连门都翘,不怕李主任找你麻烦?”
“你姓什么?陈吗?”沈觅问道。
那女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她附身看向沈觅:“你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沈觅微微抬眼,深褐色的瞳仁里像淬了冷光,“你算什么东西?”
“好,够傲气。”
“我叫陈若南,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这个学校就会是你的地狱。”她一边恶狠狠得说着,一边将手伸了出来,朝着沈觅扬了下去。
就在手距离沈觅的脸只有十公分的时候,就被沈觅一只手擒住了。
沈觅按着她的手,脸上挂上了盈盈笑意:“是你先动手的。”
“你这美甲,可真是看着廉价又恶心,你这审美真的连我们家的狗都不如。”
她说着,便拿另一只手反手给了陈若南一巴掌,然后另一只手一拉,把她扥得狠狠摔在了瓷砖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让屋内的三个人都懵了。
沈觅揉了揉发疼的手掌,睥睨着她。
她从小就有暴力基因,脾气也不好,小小年纪就混成了幼儿园一霸,为此,她妈妈很是头疼,为了压制住她的脾气,就偷偷送她去学了中式武术以及近身格斗。
沈觅就算长大了之后,也依旧在学习如何做一个标准的大小姐的同时坚持抽出时间去练习格斗技,她从小到大的格斗私教对她的称呼也从暴力公主变成了暴力女王。
她可太知道怎么打人最疼了。
陈若南捂着肿的不像话的半张脸,摊在地上,错愕得抬头望向她:“你,你……”
“南姐!”陈若南的两个跟班冲上前,恶狠狠道,“你想死吗?!”
说着,两个人就一起冲了上来,左边的女生想扇她巴掌,右边的想拽她的头发,动作又急又乱,全是没章法的蛮力。
沈觅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就精准扣住了左边女生挥掌的手腕,指节一收,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力道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轻响,那女生胳膊被拧得几乎要反折过去,她瞬间疼的脸色煞白。
“你们欺负人都是这么个打法吗?”沈觅一边说着,一边拿膝盖顺势往上一顶,正中腰眼。
那女生惨叫一声,像袋破布一样摔在了地上。
“哎!”另一边的女生见同伴被放倒,喊了一声,动作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空隙,沈觅已经抬脚踹在了她膝盖的外侧,她腿一软,一下跪倒在地。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这两个‘跟班’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觅走向陈若南,伸手抬起陈若南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告诉我,为什么欺负她?”
陈若南脸上表情逐渐变得无辜:“欺负她?谁欺负她了?我只是想跟她玩玩罢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嘛,我们这些学渣也想跟年级第二多接触接触啊。”
沈觅看着她这幅厚颜无耻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练得炉火纯青啊。”
“你父母从小就没教过你,什么叫教养,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教养?”
陈若南也笑了,“那是什么东西啊?没人教过我。要说教养的话……”
她偏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蔺薇:“她才更没教养吧,毕竟我还有爸妈,她没有哦……我是为了替她父母教她什么叫廉耻心才跟她玩的。”
沈觅闻言,抬手狠狠甩了她两个巴掌。
她狠狠揪住陈若南的头发:“难道这就是你随便欺负别人的孩子的理由?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恨她?”
陈若南剧烈挣扎起来,但是依旧沈觅死死的钳住,动弹不得。
她大笑出声,嗓音撕裂一样的难听:“没什么理由,因为她没爸妈啊,因为她穷啊!我看着她那副穷酸样就恶心,不可以吗?这种花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乐子,我为什么不找啊?”
“但我怎么听说你是被人指使的呢?”
“谁说的?连我的谣都敢造?这个学校有谁能指使的动我?!”
陈若南话说的硬气,但是沈觅还是从她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心事被戳破的不自然。
就算她装的再成熟,也不过是个高中生,一诈就能诈出来。
“这样,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否则在这里多拖十秒,我就给你个巴掌,怎么样?”沈觅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呢不是很怕惹事,手下也没个轻重的。你这张漂亮小脸要是真伤了也不太好,你说对不对?”
“我说了,没人指使我。你就是再问我也是一样的回答。”陈若南说着,往沈觅脸上啐了口口水。
“好,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沈觅将脸上的口水抹去,扬起手,就要朝陈若南的脸上落下,却被一只手拦下。
“够了,不要再打了——”蔺薇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沈觅转过身去看向蔺薇,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拦自己。
“我现在,有点难受,可以,可以带我去医务室吗……”
沈觅闻言,立即将揪着陈若南的手松开,站起身来扶着蔺薇的肩膀,急切问道:“怎么回事?很难受?”
“我这就送你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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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嗯……”蔺薇也借着她的力,靠在了她的半边肩膀上。
“今天先放过你们。以后,你要是再敢碰蔺薇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今天没问出来什么,沈觅有些心有不甘,但顾忌着蔺薇的身体,留下句话,便带着蔺薇走出厕所门,到了医务室。
校医院有几位年长的女医生坐班,见了蔺薇就像是司空见惯一样,眼神纷纷流露出掩盖不住的心疼。
蔺薇应该也经常来这里,很自然得跟医生要了干净的新校服换上。
沈觅坐在单独的病房里,拿着校医开的药膏,轻轻地涂在蔺薇脖颈纤薄的皮肤上。
指尖划过蔺薇脖颈上的每一处红印,都像是一根钢针,直直地戳在她的心上。
“疼不疼啊?”
蔺薇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实际上不是很疼。”
暖黄的阳光从窗外洒落,正好落在蔺薇有些乱糟糟的发丝上,她的发梢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水珠,被光一照像裹了层细碎的金箔。
沈觅忍不住伸出手帮她捋头发,蔺薇对她的举动表现得有些无措,但还是没有动,乖顺得像只刚受了惊,却又忍不住凑过来求安慰的小猫。
“真的吗?这一路上你都在发抖,身体上没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的,我只要在这种空间里待久了就会有点不舒服。”蔺薇握住了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沈觅,你可真厉害。你怎么这么快就把门撬开了?”
沈觅眨了眨眼,笑着答道:“我有一个,小妹妹。她小时候很调皮,有天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关在屋里了。我害怕她出事,又等救援等的着急,就拿工具一阵乱砍乱劈,但还是打不开门,急得直哭。开锁的人来了之后,就把紧急破门的办法教给我了。”
“你有妹妹?”
“嗯,还有一个弟弟,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真的吗?好巧,我跟我弟弟也是双胞胎,他也在这个学校。”
沈觅道:“你们关系好吗?我怎么没见他来找过你?”
“他是学体育的,在D1班。”蔺薇微微敛眸,“我们这么多年一直相依为命,关系当然很好。就是最近……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蔺薇定了定神,转移了话题:“沈觅,今天你帮了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但你不应该为了我承担责任。如果老师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做的。”
沈觅摇摇头:“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既然做了,就有办法解决。”
“我这个人最喜欢多管闲事,也看不惯别人恃强凌弱。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就当……是我圣母心大爆发了吧。”沈觅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妹妹。”
“可今天你打了她们,没关系吗?”蔺薇揪着衬衫边缘,不安道,“万一会开除我们呢,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觅道,“但你也要先告诉我,除了这个陈若南和她的跟班以外,还有谁。”
7. 爸妈一起惹祸
蔺薇嗫嚅了片刻,张开了嘴,声音艰涩:“我怕我说了,你也会讨厌我。”
“为什么?”
“我跟我弟弟能进入这个学校,除了因为成绩,还有别的原因。”蔺薇敛眸,低声道,“是因为季钟渝。”
“季钟渝?”孟疏在脑海中检索着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对了,这个人是这本狗血小说的男二。
既然是男二,那应该拿的就是标准的默默守护炮灰剧本了吧。
“我们小时候在同一家孤儿院,后来他七岁的时候被家里找回去了,他爸妈很有钱。从他被接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可能这辈子都做不成朋友了。”蔺薇表情开始变得低落。
果然,就知道狗血小说里面的每一个人物设定都很狗血。
“然后呢?”沈觅问道。
“他爸妈不喜欢他跟我们联络,我也有自知之明,主动断了跟他的联络。但是,我们要上高中的时候,孤儿院那边说不再资助我们了,说让我们留在孤儿院做工。我想要出去打工又太小了,没有人要我。”
“后来,我打听到了这个学校有贫困生名额,但是我没有报名渠道,正好那个时候季钟渝告诉我他也要来这个学校念书。”
蔺薇咬着唇,十分羞耻:“我利用了他。我明知道他对我……我也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情,可我还是利用了他对我的喜欢。他未婚妻不高兴,是理所应当的。”
这番话好像憋在她心里很久,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严肃,像是在等待着面前人的审判。
她垂着头,却偷偷抬眼看她的反应的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等主人教训的小猫,惹得沈觅不禁噗嗤一笑。
就这就能让她愧疚成这样?她的女儿到底还是太小,太单纯。
为了所谓的贞洁操守放弃机遇,才是最蠢的。
这还是她老爹蔺璟川的名言——像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心商人会说出来的话。
“你也觉得我可笑,是吗?”
沈觅没有回答,却抛出了个问题:“我问你,当时除了上这个学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那你入学考试是他给你透的题吗?”
“不是,我跟弟弟都是自己考进来的。”
“你现在跟那个季钟渝在一起了吗?”
蔺薇猛地摇头:“没……我已经刻意跟他少点联络了,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他……”
沈觅无奈得笑了笑。
“那你有什么可笑的。”沈觅捧住她的脸,“你既没有抢别人的男朋友,也没有占了别人的名额,凭什么要羞耻?你无非只是通过季钟渝得到了一张入场券,如果你当时找到别的渠道,你也照样能进到这个学校来。”
“真该羞愧的,是那个季钟渝的未婚妻。她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跟你解决,却选择了最恶毒的一种。”
那个季钟渝也真是够窝囊,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好。
怪不得混一辈子只能是个男二,她的女儿绝对不能跟这种人在一起。
沈觅蹙眉问道:“他未婚妻也在这个学校?”
“没有没有,她现在应该,在临市。”
“她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姓楼。”
姓楼。这个姓氏还挺特别的。
到时候让沈婕查查,查出来应该不难。
“所以是她雇陈若南那帮人的。知道了。”沈觅拿手撑起了下巴。
蔺薇不安道:“沈觅,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认为我们现在是朋友。你不要为了我报复她,好吗?”
“为什么不要?”沈觅蹙眉,“我们是朋友,朋友之前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吗?她欺负了你啊。”
“可她是季钟渝的未婚妻。”蔺薇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而且实在无需为了我做到那个地步。”
“那我斟酌着办吧。但我不允许下次再有人这么欺负你。
“沈觅。”蔺薇的眼眶又一次红了,“你对我真好,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沈觅将蔺薇按着躺下:“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好了,不说了。你先在这睡会安安神,等会再回教室。”
“可是……今天的课……”
“听话。”
蔺薇不知怎的,对面前的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女孩的话,居然有一种天然的无法抗拒,感觉她在身边出奇的安心。
很快,就沉沉得睡着了。
沈觅看着她的睡颜,满心愁绪。
她的女儿,远比她想的要善良。
善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上,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需要教她变得更心狠,更有心机一点?但真的有必要吗?难道善良真的是坏事吗?
她在没有父母保护的状态下长到这么大,还能这么善良。那作为父母,最应该做的,就是守护住她这颗纯洁干净的心。
恶人由妈妈来做就好了。
安心睡吧,我的宝贝。
沈觅低下头,在蔺薇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过了快一个多小时,蔺薇才从沉沉的睡梦中苏醒。
睁开眼,就看见沈觅在撑头看她,眼眸中笑意盈盈。
“你流口水了。”
“啊——”蔺薇的脸刷一下红了,她立马撑着身子坐起来,猛猛擦自己的嘴,“我……我不知道。”
“逗你的。”沈觅扬唇一笑,“休息好了没有。咱们回教室吧。”
“嗯嗯。”蔺薇点头如捣蒜,生怕再被沈觅按下休息,立马下床穿上鞋。
“咱们走吧。”
——
二人并肩而行走在校园中,沈觅指着一个个不熟的建筑询问蔺薇。
而蔺薇虽然着急回去上课,还是用温柔的声音细心为她解答。
刚走到半道,二人就迎面撞上了她们的班主任——陈裕。
陈裕面色严肃,大步朝她们走来。
“你们刚才没去上课,去做什么了?”
沈觅扬起下巴,抱胸道:“没做什么,蔺薇受伤了,我带她去了医务室。”
“最好是这样。”陈裕神色凝重,“年级主任找你们,叫你们去趟办公室。我下节还有课,你们自己去吧。”
闻言,蔺薇顿时瞪大双眼,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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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觅窃窃私语:“沈觅,怎么办啊?”
“没事,我能解决。”
沈觅掏出手机,给沈婕发了个消息。
沈觅:【我惹事了,你在深市认不认识什么人?】
沈婕:【你惹什么事了?】
沈觅:【打了个同学,年级主任叫我去办公室。】
沈婕:【没打坏吧?你那手劲连砖头都能劈开,你不会给人家开瓢了吧?】
沈觅:【没有。薇薇被人欺负了,我没忍住就动手了。】
沈婕:【问题不大,我有个表姑在深市教育局,我给她通个电话。要是有人难为你你就找她,她的电话号码是……】
沈觅:【谢谢了。】
沈婕:【没多大的事,别怕昂。(飞吻表情包)mua,妈妈爱你。】
沈觅:【滚啊。】
沈觅关掉对话框,对着蔺薇自信一笑:“解决了。”
蔺薇:“啊?”
“走吧。”
沈觅气定神闲得拉着蔺薇走到办公室门口,在门口就能听见一阵吵嚷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正气十足的男声的响起:“进!”
沈觅低声哄蔺薇:“别怕,等会你别说话。我说什么你就点头说‘嗯’就行。”
“嗯,我不怕。”
蔺薇眼神变得坚定,主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到了沈觅前面。
年级主任办公桌前已经站了一群人,几个男生,个个脸上挂着彩。
“王主任。”蔺薇喊了一声,众人话音戛然而止,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
沈觅定睛一瞧,居然看见那群男生里面有两张熟悉又相似的脸。
这不是……蔺璟川……不,陆景衍和蔺淮吗?
陆景衍二人明显也看见了她们,都瞪大双眼。像是在用眼神质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王主任厉声呵斥:“都看什么看?!你们几个臭小子,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矛盾打架,哪还有点学生的样子,都给我回去写三千字检讨,明天交到办公室来。”
另外几个男生里面的头头站了出来,满脸不屑:“主任,明明是这个蔺淮先动手的,为什么说我们啊?”
蔺淮双眼气得发红,冲着他大声怒吼:“我揍你怎么了?!你就该揍!”
“在主任面前,你敢打我!你来啊,有本事你再打我一拳!你故意伤害就坐实了!我立马让我爸把你抓进去坐牢!”
“你以为我不敢吗?!”
蔺淮说着,就高高举起了拳头,刚要落到对方的脸上,却被两只纤瘦的手结结实实握住。
蔺薇握着蔺淮的手,低声细语道:“别动手,咱们好好说。”
她转过身,像老母鸡护崽一样,用瘦小的身躯将高大的蔺淮护在身后:“我不知道我弟弟怎么惹了你,我跟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姐啊。”那男生笑了起来,笑声轻蔑,“都多大了还要姐姐护着,怂货一个。回家是不是还要让你姐喂着喝奶啊?”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身后的人就哄笑成一团。
“吴柯,你再说一遍!”
8. 大人的事大人出面
沈觅听见他说的这番话,恨得牙都痒痒了。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角。
嗯?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躯冲了过去,冲着吴柯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抡圆了拳头。
砰——
一声拳头相碰的闷响,刚才还在讥笑的吴柯一时不察,猛地倒在地上,捂着脸痛叫:“啊!”
“我打了,有本事告我。”陆景衍阴沉着一张脸,转了转因用力过度酸软的手腕。
“够了!这里是办公室,你们在我面前还敢闹!”王主任看着面前乱糟糟的局面,怒气冲天。
“主任。你刚才也听见他说的话,这番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会忍不住动手。即使他们要告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还要告他们恶意诽谤和校园霸凌。”陆景衍不徐不疾道。
“今天这件事本来就因为吴柯在球场休息室污蔑蔺淮偷了他的运动鞋,休息室有很多人在场。我大概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如果有需要,可以把他们叫过来作证。”
陆景衍的言辞信誓旦旦,再一看吴柯那群人心虚的表情,只要不是傻子,大概都能猜个80%。
“吴柯,这件事是真的吗?!”王主任大声质问。
吴柯理直气壮:“那,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合理怀疑而已。”
“即便怀疑,也不是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话的理由。需要我跟主任复述一下吗?”
“啧……”吴柯眼珠子一转,跟身后人商量了一会,不忿得得出了结论,“今,今天就算了,但这事儿没完。”
王主任烦躁得捏了捏眉心:“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们各自回去写检讨吧。”
吴柯顶了顶腮,带着身后一群人准备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放了句狠话:“记着,今天的事我早晚跟你讨回来。”
蔺淮也恶狠狠回道:“再有下次,我就揍死你。”
“蔺薇,沈觅,你们两个跟我过来,等另外几个人到。”王主任声音有些疲惫,先一步走向内置会客室。
蔺薇捧着蔺淮看他脸上的伤口,不由得抱怨。沈觅在一旁端详着他脸上的青青紫紫,面露不忍,却不敢上前。
她的儿子也挂了伤,她却没有身份上去关心。
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哪个伤了她都无疑是在她心上捅刀子。偏偏今天,两个都受了伤。
“我知道你难受,别哭。”陆景衍低声道。
沈觅吸了吸鼻子:“你懂什么。都怪你。”
“怎么就又怪我了?”陆景衍知道她在耍小脾气,气得发笑。
沈觅咬牙切齿:“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还不来吗?”
会客室门内传来王主任不耐烦的声音。
蔺薇不舍的松开手,拉着沈觅走向会客区,蔺淮和陆景衍心照不宣,也跟着二人走进了会客室。
“你们不走?”王主任眉心一跳。
“我姐姐的事情,我有知情权。”蔺淮冷冷道。
“那你们就留下吧,但是嘴都给我老实点,不许向外传。”
王主任嘬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面对女生明显声线放缓了一些:“蔺薇啊,你一向是品学兼优,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我对你一直是很放心的。但你怎么能闹出这种事情来呢?”
蔺薇握着沈觅的手,掌心都在出汗,但声线依旧温柔而坚定:“主任,我们没有闹事。”
“今天,是有人欺负我,沈觅想帮我才会破门。如果您要罚的话,就罚我一个人,修厕所门的钱我也会出的。”
“恐怕,这件事不能是简简单单就能了的了。”王主任声音下沉,“她们已经去了医院验伤,一会会过来。”
“你们都是我们圣庭的学生,校方肯定是不希望经公,闹大了也不好看。等她们到了,你们就态度诚恳点,道个歉,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道歉?”沈觅双腿交叠,冷呵一声,“受害者为什么要道歉?她们先对蔺薇校园霸凌的。不就是验伤,蔺薇也受伤了,我带着她也去验一个就是了。”
“沈觅,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刚转来就打人,还有个学生的样子吗?”王主任用手狠狠敲了敲桌子,“陈若南的朋友认识校董,真把事情闹大了,你们两个都会有影响。”
“蔺薇,你受伤了?!”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蔺淮差点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他着急得握住蔺薇的胳膊:“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蔺薇撩起头发,漏出脖颈后的青紫,然后掀衣袖,小臂上满是结了痂的陈年擦伤。
“这些,都是陈若南她们弄的。如果说受伤的话……我受的不比她们轻。”蔺薇咬紧了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能不能,作为交换,只惩罚我一个人,让沈觅回去。”
“姐!”蔺淮看着蔺薇身上的伤,愤怒和心疼自心口直向上蹿,烧的脖颈,双颊,眼眶都通红。
蔺淮的声音有些梗,像是喉咙中堵了一大块棉花:“我都说了我能保护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你能做什么?如果你坐牢了我怎么办?”
蔺薇将衣袖拉下,坚定道:“今天沈觅为了保护我,自己也受了伤,我真的不想连累她。主任,等会我会道歉,拜托您也帮我说说话吧。”
“唉……”王主任看着她倔强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蔺薇这个孩子,是他招进来的,学习一直很刻苦。
但致命的缺陷就在,就是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沈觅是受校长关照进来的,楼董自然不会拿她开刀,那想要出奇,只能看准了蔺薇这个好拿捏的孩子。
作为年级主任,他看惯了这些事情,就是想保也保不了。
只是可惜,这个年级又要失去一个有机会上京大的孩子了。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今天的事情是我干的,人也是我打的。既然要找,就让她们来找好了。”沈觅又心疼又无奈,握住蔺薇的手,小声道,“不是说了看我发挥吗,自作主张什么。”
沉寂许久的陆景衍盯着二人带着伤痕,又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在旁边阴恻恻得接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有我在这儿,你们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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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狗嘴里终于是吐了句人话。
沈觅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陆景衍。
浑身都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他每次要发了大火之前都是这个样子。
还好他还有点良心,她都快气炸了,要是陆景衍一副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得先咬死他。
“会客室,就是这儿吧!”一个中年女人猛地推开门,怒气汹汹得带着陈若南走进来。
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抱着公文包的男人。
沈觅从头到脚粗略扫了一下,从气质上大概锁定了这个女人所处的阶层。
那股爆款商业香的香味,从还没进来就飘得满屋子都是,中产爆发户的气质盖都盖不住。
至于她身后的那个人,不会是董事,应该是个秘书。
那几个跟班没来,估计是不敢跟家里说,也有可能是怕了。也算她们聪明,躲得够快。
那女人扫了屋内一圈,走到沈觅和蔺薇身前,高跟鞋踩的咚咚作响,“你们两个,谁是蔺薇?”
陈若南接话:“妈,是右边那个。”
“死丫头,我在问她们,你插什么话!”陈母大声嚷嚷回去。
“就是你们两个,欺负了陈若南?”陈母横眉竖眼,恨不得要活吞了两个人,脸上的横肉都有些扭曲,“看看给我女儿打的,脸都肿了!你们的爹妈是怎么教的!”
看样子就是个泼辣,不好对付的人。
但是比起泼辣蛮横,沈觅还没怕过谁。
陈若南受伤了,作为母亲这么发火可以理解,但沈觅自己还没发火呢!霸凌者倒是在这儿耀武扬威上了。
面对长辈,蔺薇明显有些畏惧:“阿姨,我……”
“你跟她说什么,这种事大人来处理。”
沈觅站起身,挡在蔺薇身前,直面着陈母。
“真新鲜,我倒是想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没有教养。你以为你的女儿就很有教养吗?”沈觅嘴角噙着冷笑,“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一个……”
她扭头看向陈若南:“一个拉帮结派,成天在学校里搞霸凌的女孩。”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问你女儿就好了。”
一向傲气的陈若南在她母亲面前表现得有些怯懦:“妈,我那,我那不是校园霸凌,我只是想跟她玩玩,玩玩而已。”
“玩玩就能玩的她一身伤吗?”沈觅掏出手机,放出了几秒录像。
她刚才刚进门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录了几秒,呈现的就是她进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
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猜都能猜到。
陈母见状,狠狠剜了陈若南一眼,旋即恢复正常:“那又怎么样,你怎么证明我女儿动手了。我女儿在家是很乖巧的,从不惹事,你这是诽谤!”
“那按你的话说,你们又怎么能证明,她脸上的伤是我打的?”沈觅挑眉嗤笑。
“万一是她们互殴的呢?她们三个人可都伤了,怎么就陈若南一个人来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摔的呀。”
9. 完全是宿世仇家
陈母的脸涨成紫红色,无语梗塞:“你倒是口齿伶俐。”
“要报警处理吗?”沈觅扬了扬手机,“我相信警察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评判的。”
陈母身后的秘书拽了拽她。
陈母脖颈上的青筋跳了跳,故作大度道:“算了,你们也都是孩子,我也不想闹到警察局去。”
王主任打圆场:“陈若南家长,都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聊吧。”
陈母带着秘书坐到了对面沙发上,双手交叠,端出一副谈话的架势:“王主任,今天我女儿出了这个事情,我合理怀疑咱们学校的安全保障有问题啊。”
“瞧您说的,我们学校的安保一直都是深市最好的,这个您也是知道的。”王主任说着,为陈母和秘书倒了两杯茶。
陈母端起茶浅尝了一口,就重重放下:“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身家的人,孩子上学的环境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就怕沾上什么底层陋习。”
“但是……”她将目光投向蔺薇,眼神轻蔑,“有些人明显不属于这个学校,你们还要招进来,就不太好了吧。”
“我们家陈若南,从前是很听话的。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也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什么人带坏了她。”
蔺薇听见她的话,脸色有些发白,沈觅也明显不淡定了。
带坏你&*%#@*
沈觅在心里把她上下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要是搁从前,她都直接上去撕这个女人的头发了。
沈觅抱着胸阴阳怪气:“你这就说错了。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欺凌同学的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应该也是从娘胎里带过来的。”
陈母气的拍桌:“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我自言自语而已,听者有心我也没办法。”沈觅讥笑着摊了摊手。
“死丫头,把你爸妈叫来,我倒是想看看她们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爸,我妈现在应该在京市,跟某个领导喝酒。”沈觅眉梢微挑,“你确定要我把她叫来?她脾气可比我差得多。”
陈母闻言,脸色微变。
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沈觅身家不比蔺薇,大概率不是个好捏的柿子。
“阿姨,您也别太生气了。本来脸上皱纹就多,现在脸更垮了。都有点像我们学校大门口蹲着的石狮子了。”
沈觅的话一出口,陆景衍和蔺淮那边就传出两道憋不住的笑声。
“王主任!你瞧瞧,这学生是什么素质。我们今天的诉求,就是把这两人开除!”陈母死咬着牙,面向王主任,大声道。
王主任有些为难得劝道:“陈妈妈,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毕竟是两个学生,不是轻易能决定的。”
在一旁默默看戏的秘书推了推眼镜:“楼董交代了,这件事一定要有个妥善的处理办法,否则一定会影响学校的声誉。”
“如果不能两位一起开除的话,就开除一个。有一个叫蔺薇的,是吧。”
陈母与陈若南闻言,像是有了大靠山,头都抬高了一点,一脸势在必得。
楼董?
这个姓氏。果然是男二未婚妻那边的人脉。
搞这么大一出,说白了就是冲着蔺薇来的。
这就是她的宝贝薇薇作为‘女主’的人生,充满波折。
现在还没遇到男主,女主是绝对不会被开除,大概率在原作里是由男二出面的。
但是现在该由作为妈妈的她出面。人生第一课,就是男人都不可靠。
“学校董事有这么大权力?连学生的去留都能决定?”沈觅掏出了手机。
陈母得意洋洋:“当然了。楼董可是从建校的时候就投资的第一批董事。”
沈觅的声调也低了下来:“哦……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校园霸凌的人不需要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受害者要被开除了?”
“那又怎么样?”陈若南把她的话当做处决前的垂死挣扎,胆子也大了起来,“我都说了我一开始只是跟她玩玩而已,谁让她不跟我玩呢,她这不是活该吗?”
“你往她身上泼水,把她按进水池里,在她桌子上写侮辱性词语弄得人尽皆知,还弄得她满身是伤,难道只是在玩而已吗?”
陈母道:“都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吗,算得了什么?”
“对啊,我只是手重了一点而已。”陈若南也接着道。
陈母看向王主任,开始施压:“王主任,您就给我一句准话吧,到底开不开除。您要是不同意,我就让楼董亲自来跟你说了。”
王主任掌心交叠,眉头皱成川字:“那就……”
蔺薇也认命得闭上了眼,掌心的汗已经凉透了。
就这样吧,离开这个学校,也跟这段时间的折磨彻底说再见。
现在蔺淮身边也有了一个很聪明的朋友,不在需要她了。
反正她对这个学校来说,对这个世界来说,都只是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可怜虫,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只是……有点舍不得身边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沈局,您听清了吧。”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敲开了她禁闭的门扉。蔺薇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沈觅那张坚定的脸,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沈觅打开免提,将手中的手机举高:“沈局,我要举报,圣庭学校校董包庇校园霸凌人员,肆意开除,欺凌贫困学生。”
手机那边的传来一道冰凉凌厉的女声:“开除?谁给的权力?市局为圣庭高中分配的贫困生指标本身就是为了帮助贫困学子,怎么能随意处置。并且校园霸凌是违法行为,学校如果包庇,我们会联合警局进行彻查!”
在一旁散漫坐着的陆景衍也慢悠悠掏出手机:“陆叔,你也听清了吧。”
“既然这样,大家就都别走了,等着警察过来做笔录吧。”
剩下的几个大人听完这一出,都面面相觑。
尤其是陈若南母女,面色也没有了刚才的倨傲,脸色像死灰一样。
陈若南颤抖着握住陈母的胳膊,小声求她:“妈……怎么办?如果他们来查的话,一定会查到……妈,我不想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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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恨恨道:“死丫头,你究竟在学校做了什么?”
“就……就是……欺负了几个同学,我也没想到。”
陈母崩溃了,用手抓着她的衣领:“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连累我和你爸啊!你今年都快十八了,是能判刑的你知不知道!”
“我……我……”
陈母恢复了情绪,转头望向面色黑沉的秘书:“您看,楼董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秘书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能有什么办法?一开始不是说只是个孤儿吗?怎么会认识沈局和陆局?”
“你们最好一会嘴巴老实点,大不了就是你女儿蹲个几年就放出来了。要是把楼董和小姐抖搂出去,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
市辖区派出所调解室。
墙面刷着淡蓝色涂料,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
几人在这里从下午待到黄昏,再到天变得漆黑,终于做好了笔录,等着警察在外面整理好,让他们走。
天气骤降,室内阴冷,蔺薇身上穿的又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了吗?”沈觅搓了搓她的胳膊。
蔺薇点点头:“有点……没关系的。”
沈觅环顾一周,几个人里面只有陆景衍穿着外套,伸长手臂,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外套,脱下来。”
“哦。”陆景衍非常听话的脱了下来,递给沈觅。
“真是的,一点眼色都没有。”沈觅接过外套,说着就要给蔺薇穿上。
毕竟是陌生男生的衣服,蔺薇有些抗拒:“算了吧……”
“这有什么的,乖,穿上。再冻感冒了。”沈觅是真的觉得很正常。
毕竟陆景衍可是她的生物爹,爸爸的衣服给闺女穿,天经地义。
沈觅的眼光又瞧向一旁只穿着个球衣,露着臂膀的好大儿:“你冷不冷?”
蔺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管我干嘛?”
臭小子。
沈觅露出假笑:“我就随口问问而已。”
蔺淮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我还没问你呢,你既然是我姐的朋友,昨天晚上跟踪我干嘛?”
“沈觅,你没回家吗?为什么跟踪我啊?”蔺薇也很疑惑。
沈觅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担心你回家路上碰到坏人吗?”
蔺薇冲她露出感激得微笑:“沈觅,你真好。”
“啧……”蔺淮又看向陆景衍,“你们两个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陆景衍想了想,缓缓道:“要说什么时候认识,那大概从没上幼儿园就认识了吧,我们俩应该算,青梅竹马?”
沈觅皮笑肉不笑:“青梅竹马算不上,我们两个,应该算宿世冤家。可以说是一种孽缘。”
“那还真巧,正好一个成了我姐的朋友,一个死皮赖脸非得跟我交朋友。谁知道安了什么……”蔺淮道。
蔺薇捂住他的嘴:“沈觅,陆景衍,谢谢你们。今天如果不是你们,说不定我真的要被开除了。”
10. 她会受到惩罚
“应该的。”陆景衍接过话,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慈爱。
“陈若南她……真的能受到惩罚吗?”蔺薇喃喃道,“从前被她欺负的人,没有一个能告得了她的。”
“陈若南这样的人,欺软怕硬,被她欺负的那些孩子没有后台,当然告不动。”沈觅背靠着椅子,神色淡然,“但凡碰上个后台比她硬的,就会摔得很惨。”
蔺淮翻了个白眼:“叫别人孩子……说的就跟你多大一样。”
“蔺淮——”蔺薇瞪了瞪他。
蔺淮闭上了嘴。
没礼貌的臭孩子。
明明小时候还是个软萌贴心的小团子,会贴在她腿边甜甜的喊妈妈,比他姐姐粘人的多,结果长大了这么莽撞,脾气还臭。
沈觅有些发愁,万一以后真成了小混混可怎么办。怎么说也得让陆景衍看着他上个大学。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蓝衣警察推开门走进来。
蓝衣警察态度温和:“陈若南那几个人会由我们暂时关押。今天也晚了,过段时间会通知你们具体处理情况。”
沈觅站起身来:“好。辛苦您了。”
“不辛苦。”蓝衣警察道,“陆局交代过,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
“好。”沈觅这才放了心。
看来陆景衍的这个人脉还挺好用,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今晚可能也要在这儿度过了。
刚才在学校里面,做笔录就已经传唤了几个学生问询。其中就包括陈若南的两个跟班。
她们可能是看事情闹大了,表现得十分害怕,腿肚子都在发抖。但这俩人也是人精,刚一进门就看清了局势,一股脑得把责任全推给了陈若南。毕竟她们两个一直都是躲在后面打嘴炮干点小坏事的,确实也没对人动过手。
从同学们的话里东拼西凑,陈若南这个主谋,这些时间里霸凌的人可不止蔺薇一个。
蔺薇起先还有些犹豫,但不是当事人的沈觅和陆景衍却表现得十分果决,必须除去陈若南这个祸害。
警察一看他们想追究,非常上道得带蔺薇去验伤,立案问询,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也是从蔺薇的话中,沈觅才知道为什么蔺薇为什么在这个学校的处境有多艰难。
原本蔺薇有个同为的助学生的朋友,在蔺薇起初被欺负的时候她也曾帮过蔺薇。被陈若南知道了之后,就把那个女生骗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具体做了什么蔺薇不知道,但那个女生从那之后就精神崩溃,主动申请退学了。
陈若南也更加肆无忌惮,大肆传播蔺薇的谣言,还拿那个女生作为警告,让别人都不要接近蔺薇。
警员们光是听着,表情都泛上怒意,以至于后面审讯陈若南的时候,态度很强硬。
隔着审讯室,她们都能听见陈母和陈若南的哭嚎。
大概就是陈若南和陈母大吵一架,哭诉自己从小到大有多被忽视,所以才误入歧途。
而陈母的态度,大概是打算大义灭亲,放弃这个惹祸的女儿了。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应该也很快了。
“走吧。”沈觅向蔺薇伸出手。
“嗯。”蔺薇拉住她的手站起身,朝警察深深鞠了个躬,“真的非常,谢谢您。”
警察露出了一口白牙:“没关系。保护你这样的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
几人并肩走出警局,几乎从中午以后都没吃过一点东西,肚子都有些饿。
沈觅今天发了大火,烧的胃都有些疼,不停地用手揉着自己的胃。
陆景琛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七点了:“我请你们吃饭吧,我约个餐厅。”
“那怎么行?”蔺薇连忙摆摆手,“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
“没什么破费的,我爸认识那里的老板,去那吃不花钱。”陆景衍面不红心不跳得撒了个善意的谎,“你们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他的钱多的跟天上飘下来一样,蹭他一顿没什么的。”沈觅听见吃饭,眼神发亮,“我要点贵的。”
蔺薇不好意思拒绝:“那好吧……下次我请回来。”
陆景衍自顾自摆弄着手机:“我已经约好了。沈觅,你在手机上打个网约车吧。”
“额……”沈觅看着自己手里的智能手机,有些发愁。
什么是,网约车?
都怪她死的太早,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手机上……怎么打车?”
这话刚一出口,蔺淮和陆景衍都向她投来了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这两张相似的脸,做出的表情都一样欠揍。
真的很想扇。
“沈觅平时都是坐私家车上下学的,不会打车也很正常的。”蔺薇替她解围,“没关系,我打吧,地址在哪里。”
还是生女儿好,女儿真是小棉袄。
沈觅感动得看着自己跟天使一样的乖乖女儿。
“我来吧。”陆景衍叹了口气。
沈觅从小到大过得都是大小姐日子,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不仅笨,学习能力和生活能力也是差得没边。
把她扔到这个世界来,能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怪。他隐隐得有点担心。
……啧。算了,管她做什么,真饿死了也跟他没关系。
——
陆景衍定的是一家普通的小菜馆,饭菜精致,价格很公道,蔺薇在看见价格表的时候也舒了口气,坦然接受了这顿饭。
蔺薇小口吃着饭,跟小猫一样,沈觅实在看不下去,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沈觅将一只烤鹅腿放进她碗里。
蔺薇有些为难:“我有点吃饱了。这太大了,吃不完的。”
“长身体的时候,是应该补补。”陆景衍把另一只鸭腿给了蔺淮。
“你们俩……怎么跟别人家爸妈一样,吃个饭话也管东管西?”蔺淮看着碗里的鹅腿也皱起了眉。
“嗯……”沈觅和陆景衍夹菜的动作同时顿住。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就喜欢照顾对方,现在照顾人都成习惯了,哈哈。”沈觅说着,往陆景衍碗里夹了一口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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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衍最不喜欢吃的蔬菜就是菠菜,但他还皱着眉咽了下去:“是啊,哈哈。”
“来,你也吃,这个虾很鲜。”陆景衍给她夹了一块虾肉。
“嗯……谢谢你。”沈觅也假笑着咽了下去,腥味顿时溢满口腔。
她最讨厌吃的就是海鲜类的东西了。
蔺薇主动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再过两天要开始选公共课了,你们打算选什么?”
校园公开课,是圣庭主动提供给学生们开拓视野,扩展各种爱好以及交友路径的课程。
“姐,你去年都没有选,今年打算选了?”
“我已经把所有课程学完了,也不能浪费……学更多知识的机会吧。”
沈觅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高中三年的课程全部学完了?”
“只是简单过了一遍而已。”蔺薇低头笑了笑。
她女儿,简直就是个天才!
沈觅满心骄傲,给陆景衍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看吧,我生的。
陆景衍没理她,问道:“你打算选修什么课程?”
“嗯……钢琴吧。我之前都没机会接触,想学一学。听说学校专门聘请了国外的钢琴大师采薇老师。她的演奏视频很火的,我很喜欢她。”
沈觅脸上表情骤变:“采薇?是不是叫,薛采薇?”
“是的。”蔺薇看着她表情有点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噎着了。”沈觅喝了口茶水,把气顺了下去。
蔺淮看着一边脸色也有些奇怪的陆景衍:“怎么?你认识?”
“算是认识吧。”陆景衍不想提及,搪塞过去。
蔺薇问道:“你们呢?”
“那我也选钢琴课吧。”沈觅淡淡道。
陆景衍缓缓道:“我还没想好。”
“我要训练,马上要打公开赛了,没那么多空选课。”蔺淮懒懒道,“要是你求我的话,我也可以勉强跟着上一下。”
“谁要求你,你皮痒了是吧。”蔺薇的声音很软,即使是威胁的话也没什么震慑感,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蔺淮哼了一声:“可别让人欺负了,再来找我哭。”
“我什么时候找你哭过?”蔺薇说着就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
“姐姐姐,给我点面子……”
“是你先没给我面子的——”蔺薇坐了回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事。”沈觅含笑看着两人打闹。
“已经很晚了。”陆景衍提醒道,“都吃好了,咱们就走吧。再晚就不安全了。”
“对了,再晚一点末班公交都没了……”蔺薇说着就拿起背包站了起来。
几人肩并肩出门,相顾无言,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尴尬。
自从蔺薇提到‘薛采薇’这个名字之后,沈觅和陆景衍两个人好像就没再搭过话。
蔺薇戳了戳蔺淮的胳膊:“小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蔺淮耸了耸肩:“谁知道他俩什么毛病,从刚出现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11.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几人走到路口,已经有一辆黑色的车在等着了。
陆景衍打开车门,却坐进去,冲蔺薇蔺淮比了个手势。
“进吧,你们住的地方太远了,坐公交不方便。”
蔺淮狐疑道:“你这么好心?不会想把我们拐卖了吧。”
“拐卖你们俩能赚到的钱,可能没我十天的零花钱多。”陆景衍淡淡答道,说着就把两个人推了进去。
“那谢谢你了。”蔺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还给陆景衍,“你们怎么回去啊。”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走着回去就行。”
沈觅把住车门,笑眯眯道:“明天可能是个讨人厌的下雨天,上学记得带伞。”
蔺薇报以甜甜的一笑:“知道了。”
沈觅将车门关上,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转向陆景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咱们也走吧,正好边走边聊聊。”
“你生气了?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薛采薇?”
沈觅眼神淡漠如冰,反问道:“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咱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陆景衍有些不耐:“我跟薛采薇,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关系,我帮她只是因为她的父母。”
沈觅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无名火,但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触到了她某个敏感的神经。
“那你还真的好心啊。上学要管,结婚要管,人家离婚你也要管。”她嘲讽道。
“听见薛采薇这个名字,你很高兴吧。正好重来一回,可以跟你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你又吃什么横醋?”陆景衍皱眉。
沈觅看着陆景衍的神情,深呼了口气。
是啊,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明明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就算陆景衍真的要不顾世俗的偏见,不顾年龄的差距追回薛采薇又能怎么样?
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这辈子,陆景衍的太太谁爱当谁当,反正她是绝对不再当了。
“我没吃醋啊,我只是陈诉客观事实而已。”沈觅替自己找补,“反正咱们现在也没关系了,就算你想去找她我也支持你。”
“毕竟重来了这一辈子,咱们俩是不会再在一起了,我总不能拦着你找别的人吧。”
听见她堪称大度的话语,陆景衍心里却有些发酸。
他也没办法形容这股别扭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上辈子,沈觅就经常因为薛采薇的事情跟他吵架,还常给她难堪。
他跟薛采薇一直都保持着正常男女之间的距离,从未越过雷池一步,他在心里也从来都没对薛采薇起过半分心思,他不理解沈觅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从前最讨厌她的不识大体,现在她这样,又不高兴了。
也真是够贱的。
陆景衍自嘲一笑:“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了。看来我也该选一下那个钢琴课。”
“我又没拦着你。”沈觅暗暗磨牙,不想再聊这些,将话题一转,“咱们说点正事吧。”
“什么?”
“你那边,有什么惩罚吗?”
“你说的是那个刺耳的机械音?没有。”陆景衍脚下步伐一顿,“原来你也发现了。”
陆景衍足够聪明,她能想到的,他也一样能想到。
沈觅虽然对陆景衍的到来很‘讨厌’,但是不得不说有个聪明的队友能少费很多口舌。
沈觅缓缓道:“我今天发现,就算改变一些无足轻重的剧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可以看做是必然的。如果不是我们帮了薇薇,也会有别人帮她避免被开除。要么那个人是男主,要么就是男二,季钟渝。会不会所谓的惩罚只是用来唬人的。我们只要不暴露身份,不做违反世界观的事情就好了。”
“我也不明白。”陆景衍同样疑惑。
聪明如他,也到底只是凡人,当然参不透关于一个陌生世界的底层逻辑。
如果真的改变了孩子们的命运,到底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他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改变这个故事的结局,这让他总是感到恐惧。总有一种命运被握在别人掌心,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极其不安的感觉。作为从前生意场上的操盘手,他感到十分挫败。
但对于这一点,沈觅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看得很开:“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无论如何,我女儿都不能嫁给渣男,我儿子也不能当混混。”
陆景衍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应了声:“嗯。”
“你跟我讲讲小淮的事情吧。”
“他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篮球打的很好,很有天赋,现在在校队里属于明星选手。”陆景衍接着道,“这届篮球联赛快开始了,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的话,或许可以获得国家队选拔的资格。我会尽力陪他训练。”
“这小子从出生就长手长脚的,大家都说他有以后干体育的料。”沈觅想了想,“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的篮球打的也很好,难道没有当篮球界明星的打算?”
“有这个想法,但或许还是经商更适合我。”陆景衍抿唇笑了笑,“你也跟我说说薇薇的事情吧……”
“她啊……”一说起女儿来,沈觅的满心骄傲,开始喋喋不休。
两人像是一对曾经熟悉但离了婚的夫妻,并肩走着,却并不亲昵,除了聊孩子,其他的事情一聊就掐,就只能靠孩子维持着表面的宁静体面。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别人艳羡的一对情侣,但那些美好过往,已经被多年婚姻磋磨得模糊了。
他好歹还能记得一点,但看沈觅的样子,估计已经全忘了吧。
“到了,再见。”沈觅走到家门口,毫无留恋得朝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别墅。
“……再见。”陆景衍看着她进了门,也走向自己的家,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长,显得有些落寞。
沈觅靠在别墅的大门上,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该死,跟他相处怎么会变得这么尴尬!
他们两个从幼儿园就认识,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甚至大学都在一个学校,毕了业就开始同居,然后就是结婚,生子……
可以说两个人这辈子就没有几天是不在一起的,熟悉的就像一个人一样。
沈觅心里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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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是在她的设想里,即使离婚了,她无法割舍掉跟陆景衍的联系,还是会跟他还是会做‘体面’的好朋友。
可是为什么这么别扭呢,比起这种状态,她还是觉得跟他吵架更让人安心。
果然,还是应该把陆景衍直接杀掉吧。
沈觅自暴自弃得想。
——
司机很贴心得把车停到了他们住的楼下,蔺薇和蔺淮道谢之后下车,上了楼,两个人都有点疲惫。
“姐,等以后我要先买个车。再也不坐公交了。”蔺淮边脱鞋,边没头没脑得冒出一句。
“行啊,我等着坐你的车。”蔺薇低头看见他换下来的鞋,“你的球鞋看着有点旧了,我给你再买一双新的吧?”
“哎呀你懂什么,旧鞋穿着才合脚。你有这点钱还是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穿吧,你那件白衬衫都洗的发黄了。”
“可是……”
“今天简直都要累死了,我先去洗澡了。”蔺淮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得走向了浴室。
“你不听人说完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蔺薇将自己的包放到沙发上,盯着那双旧球鞋看了许久。
本来这个月工资发下来就能给小淮买一双更专业的运动球鞋了,今天跟老板请了假,也不知道会扣多少工资……
才过十几分钟,蔺淮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你不吹头发吗?容易头疼的。”蔺薇担心道。
“今天太困了,不吹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那我去洗了。”蔺薇有些无奈,抱着自己的浴衣,越过蔺淮走进浴室。
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外蔺淮的声音。
“姐。”蔺淮靠在门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之前跟你吵架。我只是害怕你受欺负。”
“以后如果再受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会做莽撞的事情的。”
蔺薇背对着浴室的门,泪水不受控制得顺着双颊流了下来:“我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门外逐渐安静下来。
她打开浴室的淋浴头,受伤的皮肉沾到温热的水,多少会有些刺痛。
正好可以借着哗啦啦的水声,抱着自己的身躯放声大哭,这是她唯一可以发泄的方式。
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另一种如释重负,死灰复燃的感觉。
洗完澡收拾好卫生后,蔺薇的情绪也缓了过来,躺在自己的床上,脑中思绪纷繁。
这两天,过得像梦一样。
本来她以为这种噩梦一样的日子还要再过两年,但沈觅就这样从天而降,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她的噩梦一扫而空。
她坐起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掏出一本陈旧的牛皮日记本,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好大段话,看向窗外。
整片夜空都被厚重的乌云覆盖。
看来明天真的会下雨。
蔺薇扑扑腾腾得从一堆书里翻找到了自己的针线包,摆弄了很久才做出来一个小东西。
她捧着那个小东西,端详许久,给它画上眼睛和嘴巴,终于满意了。
做这个……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12. 男二出场
第二天,沈觅掐着点跟蔺薇一起走进教室,教室里的人都听闻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看她们的眼神怪异中掺着几分闪躲。
毕竟,他们里面有的还语言参与过对蔺薇的语言霸凌。
但蔺薇早就已经习惯了,沈觅正好也对和这群半大孩子交好没兴趣,乐得自在。
蔺薇刚坐到教室的椅子上,就有些羞涩得往沈觅手心放了个东西。
“送我的?”沈觅摆弄着手心里的晴天娃娃,绽出惊喜的神色,“是你自己做的吗?”
蔺薇点了点头:“嗯。”
“我没什么好送给你的,你不是说讨厌下雨吗,这个代表了我的心意。”
“真可爱。”沈觅戳了戳这个可爱的晴天娃娃,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自己的做的那个,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
果然,血缘关系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沈觅稀罕够了,把娃娃放进书包里:“我以后每天都会带着的。我要把它供起来。”
“倒也没有这么宝贝了……”蔺薇被她逗笑了。
讲台上传来几声咚咚的响声,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立马变得安静。
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清秀干净的男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纸。
他推了推眼镜:“我等一会把选课意向单发给你们,你们这个课间填好,然后我去交给老师,汇总好后下午的体育课时间改成课程体验,你们到时候自己去特定的教室就行。体验课也是要点名的,不要缺勤。”
沈觅眯了眯眼,好像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昨天她想找蔺薇的时候,拦她的人吗?
好像是这个班的班长吧。
他走下讲台,开始挨个分发起来,直到最后才发到沈觅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他顿了顿,将那张纸递到了沈觅的手里:“沈同学,你之前对我们学校的公共课有了解吗?你打算选什么?”
沈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管她做什么?
“这个嘛……蔺薇选什么,我就选什么。”沈觅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那蔺同学,你打算选什么课?”他看向蔺薇,询问道。
“钢,钢琴吧……”
“那太可惜了,我以为你会去数字建模班的。钢琴班没有很火,应该很容易能选上。”他的目光又移向沈觅,“沈同学,我,我昨天鲁莽了,我不知道你是去救人的,我跟你道个歉。”
沈觅才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跟个半大小孩计较:“没事,你也是好心。”
“那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靳昭。”
“嗯,名字蛮好听的,记住了。”沈觅用官方的语气回答。
“那……你们填表吧,我不打扰了。”靳昭说着,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果然,魅力太大是这样的,谁让老娘长了一张绝世容颜。
那小子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脸还红红的,简直不能太明显。
但只可惜,长得不是她的菜……
等等……她的菜长什么样来着?
她好像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刚才脑海里闪现出来的竟然是陆景衍那张臭脸。
晦气,太晦气了。
蔺薇眨着单纯的大眼睛:“沈觅,我怎么感觉,班长面对你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呢。他不会是……”
沈觅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孩子谈这些东西做什么?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
“不是……”蔺薇无辜道,“我是想问,他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讨厌你了吧。”
“他平时说话都是冷冷的,感觉他不怎么喜欢我呢……”
沈觅扶额,无语凝噎。
以她女儿对感情的感知能力,能感觉到季钟渝对她有意思,应该也只是因为剧情需要吧。
以后对男主那么恋爱脑,估计也只因为开智了……
——
上了一上午课,中午跟着蔺薇一起吃了食堂的饭,午休时间还陪她去图书馆做了会题,一到下午沈觅的头就有点发晕。
学习这种东西她真的不怎么擅长,她的主场可是艺术。
又上了一下午的课,老师在讲台上关于什么‘洛伦兹力’喋喋不休了多久,她的上下眼皮就打架了多久。
终于等下课铃打响,沈觅刚趴到桌子上,就被蔺薇薅了起来,朝着钢琴教室走去。
“去,去哪儿啊?”沈觅迷迷糊糊,脚下步伐虚浮。
蔺薇用身体支撑着她:“你忘了吗?我们要去上钢琴课啊。今天采薇老师第一次试讲,可不能错过。”
她的话听在沈觅耳朵里,就是@#¥%……采薇……
沈觅立马清醒过来。
她怎么忘了,今天下午还要见薛采薇!
一提起这个名字,她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薛采薇这个人,从高中起就喜欢当大号电灯泡,横插在她和陆景衍中间,吃饭要跟着,课外活动要跟着,甚至课间都得跟着。
表面温柔善良大方,实际上背地里什么都要跟她争,没少偷偷挑衅过她。
偏偏陆景衍虽然脑子聪明,也是个感情上的傻子,这么多年硬是没察觉到薛采薇对他的心思,几番照顾她。
对于沈觅来说,这个人的存在虽然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像哽在喉咙里的苍蝇,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就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薛采薇对于钢琴的专业能力确实有目共睹,年纪轻轻就包揽了几乎全部的世界级大奖,但是后来去了国外结了婚,才华逐渐褪色了。
现在离婚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找回当年的手感了,做她女儿的老师……勉勉强强。
关键是蔺薇看上去很喜欢这个老师,她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吧。
沈觅直起身来,跟着蔺薇走到教室门口,停下脚步。
不对!薛采薇见过她十七八岁时候的样子啊,万一认出来了怎么办?
应该没事吧……毕竟她跟陆景衍都已经是社会型死亡了。
她昨晚跟沈婕聊天的时候,沈婕还提到了她和陆景衍的追悼会薛采薇都来了。
虽然她不理解薛采薇为什么要来死对头的追悼会,但应该也是实打实看见了尸体的。
死而复生变年轻这种玄幻的事情,只要她不说,会有谁直到。最多怀疑是她是在外边的私生子吧。
“沈觅,怎么了?你不想上钢琴课吗?”蔺薇贴心问道,“从刚才你的脸色就不太好,要不然你就回去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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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再改选其他课程的。”
“没事……”
“你们到这么早。”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
蔺薇看见了他:“陆景衍?你也选了钢琴课吗?”
“嗯。”陆景衍缓缓朝她们走来。
这家伙还真敢来!
“你还真来了?”沈觅咬了下舌尖,强压住想挥出去的拳头,“你一个五音不全哼歌都跑调的人学什么音乐啊?”
陆景衍冲她笑了笑:“你不是说不管我吗?我想陶冶一下情操,有什么问题吗?”
挑衅,简直是在挑衅。
“没……没问题。”沈觅的牙都要咬碎了,回以一笑。
“那……咱们进去吧。”蔺薇看着两人尴尬的状态,主动推开了门,拉着沈觅进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圆形的讲台上摆放着一架用红布蒙着的钢琴,而在下面摆放着一排一排的电钢琴。
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教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有的聚成一小撮闲聊说话的,有的就安静坐在座位上,用手指轻敲着钢琴键,发出一连串不怎么悦耳的声音。
听见几人进门的动静,不论是做什么的都抬眼向她们看去。
大概蔺薇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底下的人的面色都有些怪异。
蔺薇叹了口气,她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到哪都被人注视的感觉。她真的不喜欢这种的感觉,有点像某种供人观赏的珍稀动物。
人群堆里被簇拥着的一个男生显然也看见了他,小心翼翼推开身边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个男生身材高挑挺拔,约莫一米八五的身高,浅栗色的头发垂在眼前,带着点不经意的凌乱,面庞柔和,眉眼微弯,浅褐色的瞳仁中漾起细碎的光。
整个人都像清晨晒透窗台的阳光,暖得柔和,清得干净。
仿佛有种天然的吸引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的气质。
但只有沈觅不这样觉得。
他身上光环大的,有点烧眼睛。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主角团之一的人,就差把阳光温柔竹马这六个字刻脑门上了。
沈觅眨了眨微酸的双眼,问蔺薇:“这个人,是……季钟渝?”
“嗯。”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伐,蔺薇有些尴尬,想要往沈觅身后闪躲。
她的小动作被季钟渝捕捉到了,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神伤。
蔺薇小声问道:“你怎么会选这个课?”
一般来说,A班的学生都是大富大贵家庭出身,大多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钢琴这种普通的科目上。
而且,季钟渝的钢琴明明弹得很好,之前还给她发过视频。
“因为我知道你会选这个课。我果然猜对了,薇薇。”
季钟渝眼眸低垂,像只犯错的大金毛:“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
蔺薇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这不怪你,反正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吧。”蔺薇抿了抿唇,“毕竟,我现在已经够出名了,不想再出名了。”
“可是我不想……”季钟渝听见她的话,瞬间急了。
他伸出手想抓她的胳膊,却被另一只修长的大掌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