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楔子 命运转折点 青城县 高府。 李美珍赤身裸体,身上盖着一块儿白布,身体的轮廓从白布上一览无余。由两名小厮抬着往前走……李美珍觉得走廊好长,李美珍紧闭着双眼,就这段路,清晰得听见小厮咽了几次口水…… 左拐右拐,李美珍最后被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红烛正在燃烧,暖和的暖炉把屋内的小丫鬟和两名稳婆烘得出了汗。 李美珍被两个小厮抬到一个八仙桌上,桌子上铺着白布,自己在白布的上面。 李美珍如画的容颜在红烛白布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媚,头脸没有任何额外的妆饰,更显得纯洁无瑕。 两名稳婆,站在李美珍的两边,就像两尊瘟神,面目狰狞,似笑非笑,贪婪的欣赏着李美珍的容颜,宛如吃了一顿饕餮大餐。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名稳婆,各自很自觉得后退一小步。外面传来一声吆喝:“老爷来了。” 随后门被“哐啷”的推开了。 两名稳婆屈膝行礼:“老爷!” 李美珍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看去,一名三十多岁,模样周正,相貌威严,高大帅气的中年男人朝自己走来。 看着李美珍,问两名稳婆:“检查过了吗?” 两名稳婆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等老爷。不敢动手,怕玷污了老爷的宝贝。” 中年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拿灯来。” 一名稳婆转身,从墙角的架子上拿过了蜡烛。 中年男子伸手接过,来到了八仙桌边,一伸手,扯去了盖在李美珍身上的白布。 李美珍就这样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了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好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从李美珍的额头开始……。 李美珍感觉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一想到父亲接过那两个银元时眼中的贪婪,以及弟弟妹妹饿得发昏的双眼。 李美珍忍下了所有的冲动,咬紧了牙关,任由泪水从眼角落下,一滴一滴的落到白布上,慢慢晕开。 中年男子完全无视李美珍的感受。李美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不是人,是一件可以任由他把玩的物件。 当他抚摸完李美珍的肌肤之后,伸手把蜡烛递给了身旁的稳婆。稳婆赶紧伸出双手接过蜡烛。 另外一名稳婆赶紧过去,站在李美珍的脚边,李美珍瑟瑟发抖,紧紧的咬住嘴唇,嘴唇都出血了。 中年男子附身,仔细的看着李美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了声:“不错。完璧之身。” 伸手从稳婆手中接过毛巾,仔仔细细的擦了自己的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五个银元,甩到了李美珍的头边。 李美珍流着眼泪说道:“老爷已经给过钱了。” 但中年男子只是淡淡一笑:“我满意。” 就在李美珍以为他有进一步的行动时,中年男子转身走了。 两名稳婆过来,帮李美珍穿上绫罗绸缎,然后说道:“姑娘真是好命,以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到时候可得记着我俩啊。” 李美珍穿戴整齐,拿过五个银元,装进口袋,咬了咬出血的嘴唇,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出了门。 残阳如血,李美珍伸手遮住眼前的太阳光,任凭眼泪肆意横流,凭感觉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美珍止不住放声大哭…… 自己一定要给自己的青春岁月一个交代…… 一刻钟的路程,李美珍硬生生走了三个时辰…… 烟花冲向漆黑的夜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散落的光点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同时照亮了李美珍家破旧矮小的大门。 第 1章 美人出嫁 李美珍出嫁,是全县的一件大事儿。 高家庄娶妻,是全县的一件大事儿。 今天这两件大事儿碰到一起了,高家庄娶了李美珍。 正月初六,大清早 李美珍的爹娘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巷子口。 李美珍的父亲身着灰土土的短襟对门布衣,李美珍的母亲身着青蓝布大襟棉衣,无一例外,衣服上都是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布鞋每一只前面都有一个洞,在正月飞舞的雪花当中,看着就冷。 李美珍的弟弟妹妹们紧紧地蜷缩在炕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他们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肚子饿得咕咕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饿!饿!” 李美珍的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有些浑浊,目光却始终盯着巷子口。 “不是说高老爷今天派佣人送衣服和点心过来抬大礼吗?这都啥时辰了?”李美珍的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无奈。 李美珍的娘眼睛突然一亮:“来了!来了!” 李美珍的爹娘把高家送来的东西搬进屋子,请来的裁缝流着口水看着满炕的绫罗绸缎,眼睛里满是羡慕,开始为几天后李美珍的出嫁作准备。 正月初八,吉时 当高家的八抬大轿,抬进李美珍家门前狭小的巷子时,四周围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这高家的八抬大轿,可不是随便就出动的。这轿子,是高家祖上花费巨资,请一百个能工巧匠,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做成的。精美程度难以言表,是高家的传家之宝。 高家老太爷当时娶县令的女儿时,出动过一次,那都时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老人们记得这是高家的八抬大轿第二次出动,可见高家给足了李美珍面子。 高家的八抬大轿在李美珍家破旧矮小的大门口停下。 佣人们一件件往里搬东西,绫罗绸缎摆满了李家狭窄的小院,和李家破旧的土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美珍父母穿着崭新的衣服。佝偻着背。戴着崭新的毡帽,两手套在袖筒里,不停的对着进来的高家人点头哈腰,一副哈巴狗的样子。 高家的佣人放完东西,面目冷清,带着些许鄙夷的目光站在门口。 裹着小脚,化着很重的腮红的媒婆,头上戴着一朵花进来了。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哎呦喂!准备好了吗?我们可是得踩着点进门的。这耽误了时辰,我可担待不住。” 李美珍的妈赶紧过去对着媒人低头谄媚的说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李美珍的堂嫂扶着李美珍从一个破旧的小屋里出来。 李美珍浑身大红色的绫罗绸缎,盖着红色的头巾,想一睹她容颜的人,流着哈喇子失望的回去了。 李美珍在堂嫂的搀扶下,上了高家的八抬大轿,这是她嫁给高家唯一的要求。她想要在高家的一众媳妇儿面前给自己争一回面子。 李美珍上了轿,领头的轿夫大喝一声:“起!”八抬大轿离地,唢呐声响起。 李美珍的父母佝偻着背,扶着门框哭成了泪人,弟弟妹妹穿着新衣服,吃着高家送来的点心,李美珍的父母低头,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唢呐声伴随着八抬大轿,在整个县城浩浩荡荡。 道路两旁围满了伸长脖子的人,他们想要看两样东西,一是高家的八抬大轿;二是李美珍的盛世容颜。 李美珍的盛世容颜,他们肯定是看不到了。但高家的八抬大轿,他们看了个够。众人最后汇聚成一句话:“这八抬大轿啊太美了。” 抬着李美珍的八抬大轿穿过人群,最后停在了高家庄阔气的大门前。 高家门前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仿佛对李美珍的到来毫不在意。 李美珍的心凉透了。高家给自己的唯一面子,就是这八抬大轿了。 迎接自己的,是门口的两个丫鬟。轿子落地,李美珍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门。 突然不远处传来三声枪响,众人一阵慌乱。高家的保安马上抱着枪冲了出来,保持戒备。但是却再没有任何动静。李美珍的眼角出了泪水。 这三声枪响,是在给自己送亲,便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边走两个丫鬟边在窃窃私语:“高家用八抬大轿,看来对奶奶特别看重的。怎么就走了侧门?” 李美珍这才知道,自己偷偷看到的高家的阔气大门,原来只是侧门。 院子里一片寂静,两个丫鬟搀扶着李美珍一路穿过走廊,到了一间新房。把李美珍扶到床上坐下,她们俩就出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高家掌柜的进来了,李美珍认为非常庄重的掀盖头的环节,高家掌柜一伸手就给撕掉了。随手把红盖头扔到地上,看着盛装下的李美珍说道:“真美呀!” 说着凑近李美珍的脸。用鼻子嗅着李美珍说道:“我嗅一下,这两天被别的男人动过没?” 李美珍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凭高家掌柜动手动脚。 嗅完之后,高家掌柜喊了声:“进来。” 李美珍以前见过的那两个稳婆,亦步亦趋的进来了。 立在了高家掌柜身边,高掌柜一声:“给我脱。” 两名稳婆手脚麻利的扒掉了李美珍的外衣,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内衣,裹着李美珍凹凸有致的身材。 李美珍像头死猪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高掌柜上来,慢慢脱掉李美珍的内衣和小衣,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李美珍,突然哈哈大笑:“不是寻死觅活的吗?怎么就妥协了?” 边说边用手细细的抚摸过李美珍的每一寸肌肤。李美珍闭着双眼,任由他的手自己身上游走,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必要了。 两个稳婆低头垂目的站在旁边,一动都不敢动。高掌柜一挥手:“拿灯来。” 一名稳婆马上拿了一盏油灯过来。高掌柜一把扯过李美珍的一条腿,又用手上下左右摸索了一番。然后看着李美珍意乱情迷,强忍的表情,满意的站了起来。 一名稳婆不解的问道:“不是已经查过了吗?”高掌柜看着李美珍说道:“我怕这两天她和她的野男人去偷情。” “伺候她睡觉。”背着双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外又传来了三声枪响。 第2 章 三足鼎立 “西房的小三儿胆子肥啊,这都几天了还不来请安。” 林氏把手中的盖碗茶随手递给了身边的贴身丫鬟,姣好的面容,波澜不惊。 但是已经有些许的皱纹爬上了额头,眼角……。毕竟岁月不饶人啊,今年三十四了。况且老爷又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早已经随风而去,叫她怎么不心急呢?! 盖碗茶刚放下,贴身丫鬟又端着一碗药过来了。林氏接过,皱着眉喝下,伸手递过碗,又接过丫头端过来的清水,“咕噜咕噜”的漱了口:“这次的药再不起作用,就再不要瞧了。费了很多银子,也不见有用。” “大奶奶,都十天了。刚刚打听过了,是因为老爷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所以还没有圆房。” “啪!”林氏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精美的瓷器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爷还真是看重她啊!动了八抬大轿也就给足了面子,还在等。” 王氏紧盯着窗外的细雨,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贴身丫鬟过来为她披了件披风:“二奶奶小心着凉。” 王氏怔怔的看着外面的细雨:“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看见旧人哭。我们和北房刚刚扯了个平局。就又来了一个,这以后的日子,可不舒心啊。” “二奶奶放心。纵使新来的三儿貌美如花,老爷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她同房。这都十天了,还晾着呢。” 王氏一听,怒不可遏。一巴掌过去扇在了丫鬟的脸上:“你懂什么?!老爷这是珍重她。” 丫鬟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二奶奶我错了,二奶奶我错了。” 李美珍有贴身丫鬟伺候着。除了上厕所,就一直在这间屋子里。 屋子宽大,到处雕梁画栋,实木雕花的装饰,精美绝伦。 光是李美珍睡的这张雕花有顶大床,丫鬟告诉李美珍,就花了一百个大洋,是老爷最近才请能工巧匠做的。 听的李美珍瞠目结舌,一百个大洋,够她家生活一辈子。 李美珍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每日三餐都是由佣人端到门外,再由贴身丫鬟端进来,放在屋子中央的八仙桌上。 早餐是各种粥搭配精美小菜,配上时新点心果子。放到李美珍面前时,美的李美珍都不想下口。这么美的东西,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每每这时,两边的小丫头都耻笑李美珍的穷酸相。 午餐有铃声,摇铃的师傅一路过,所有人都要立马洗手,端坐在桌前。这是高家传下来的祖训,一句话,就是要敬畏粮食。一律人等饭,绝对不能让饭等人。 中午主食是面条,配上两荤一素的炒菜,再搭上两个凉菜,每天不重样,注重营养搭配。 自从李美珍嫁过来之后,晚餐时刻,高掌柜都会过来和李美珍一起吃饭。 所以西房开了小厨房,山珍海味无所不有。好多菜一端上来,李美珍都没见过,不知道该怎么吃。 每每这时,高掌柜都会耐心的教导她。李美珍会报以感激的微笑,嫁进了高家,确实让她长了见识。 但李美珍最怕的是晚餐后,高掌柜会让众人退下。 然后抱着李美珍到了床上,脱光她的衣服,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用手细细抚摸过李美珍的每一寸肌肤。 渐渐的李美珍不再害羞,而是非常享受高掌柜的抚摸。 但是李美珍觉得,自己在高掌柜眼里,就像有些人手里盘的核桃,侍弄的古玩。同样都是一件玩物。 这天,李美珍在高掌柜的抚摸下又开始轻轻呻吟,扭动着身子…… 高掌柜满意的站起身,走了。 李美珍特别不解,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的时候,怎么会这般把持的住? 贴身丫鬟进来帮李美珍边穿衣服边说道:“三奶奶再等两天,老爷的东西还没到。” 第3 章 洞房花烛夜(1) 高掌柜正在吃早点,贴身跟班小李子飞步进来:“老爷,田郎中到了。” 高掌柜放下手中的碗子:“哦?!” 田郎中佝偻着背,一溜烟跑了进来。身子随着宽大的棉袍在摇摆,顾不上歇口气,就从胸前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呈给高掌柜。 边点头哈腰边谄媚的说道:“老爷,就练了这三颗。炼丹的说了。太多了恐怕新娘子受不了。老爷你也要注意身体。” 高掌柜把木盒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打开。暗红色的绸缎里 放着三个拇指大小,还闪着幽暗黑光的药丸。 高掌柜呵呵一笑:“他奶奶的,真有那么神奇吗?花了老子二十两银子。” 田郎中弓着腰说道:“今晚老爷试试不就知道了。” 高掌柜嘿嘿一笑:“好!” 午饭刚过,西院就开始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一路从门口挂到了屋檐下,大门口的两棵树上挂满了灯笼。 李美珍的房间里更是热闹非凡,刚过午饭,就有丫头进来把李美珍床上的东西都换了。 李美珍看着抱出去的床上用品心疼不已,但为了不显示自己骨子里头的穷酸相,强忍了下来。这才用了十天,就已经要送给下人了,太可惜了。 李美珍的床上又是焕然一新,李美珍用手试了试,更加松软。 丫头们忙忙碌碌,在房间里布满了红色的蜡烛。李美珍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贴身丫鬟说道:“三奶奶,老爷要的东西到了,今晚要跟奶奶同房了。今晚就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李美珍的大脑里“嗡”了一下,羞红了脸,这种事,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的搞成这样吗? 太阳西斜,别的院子还静悄悄的,就有佣人给李美珍把晚餐端过来了。 佣人面无表情的告诉她:“赶紧吃。吃完还要洗澡。” 晚餐比平时更加丰盛。但高掌柜今天不过来吃饭。只有李美珍的份儿,数量较少。都盛在精美的餐具里。 李美珍心里有点儿发怵。三下五除二几下扒拉完了饭。 贴身丫鬟把碗端出去,门外就有人接了。贴身丫鬟刚关了门,又有人又敲门。 不待李美珍喊:“进来。”来人就推开了门。 三个壮汉抬着一个大木桶,李美珍一看,这和过年时家里把猪杀了,汤猪的桶子是一样的。 三个壮汉把杀猪桶一样的东西放到地上,转身出去。又有几个人进来,在木桶里倒满了水,弓着腰对李美珍说了声:“三奶奶,如果水温不合适,就叫贴身丫鬟传话出来。我们随时伺候。” 贴身丫鬟对着李美珍毕恭毕敬的说道:“三奶奶请淋浴。” 当着众人的面洗澡,李美珍不禁有些羞涩难当。她下意识地想要使唤那些丫头们出去,好让自己能有一些私密空间。然而,丫头们却异口同声地表示这是老爷的吩咐,她们必须在一旁伺候。 李美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无法违抗老爷的命令,只得顺从地任由丫头们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当最后一件衣物也被剥落时,她的身体完全裸露在空气中,一丝不挂。 丫头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让她缓缓地钻入那口巨大的木桶中。水温恰到好处,温暖而舒适。 李美珍轻轻地解开了自己的秀发,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如丝般柔顺地垂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漾,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就在这时,一旁的丫鬟端着一个小巧的木桶走了过来。她轻轻地将桶中的东西倒入水中,原来是一些鲜艳的玫瑰花瓣。随着花瓣的飘落,水面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同时,阵阵浓郁的玫瑰花香也扑鼻而来。 这股花香与其他不知名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如同一股醉人的春风,让人陶醉其中。 然而,没过多久,李美珍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脸颊也渐渐泛起了红晕。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仿佛有一股热气在体内涌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蠢蠢欲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站在一旁的丫头显然注意到了李美珍的异样,她轻声说道:“老爷在这水里放了助情药。我这就去喊老爷过来。” 第 4章 洞房花烛夜(2) 贴身丫鬟和佣人伺候着高掌柜洗了澡。叫了理发师剪了头发,修了面,穿上刚做的大红色的喜服,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看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高掌柜发自肺腑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旁边的理发师弓着腰小心翼翼的打趣道:“高老爷这又不是第一次成亲。伺候过老爷的女人不上一百有八十了吧?!怎么还是这般谨慎小心呢?” 高掌柜邪瞪着旁边点头哈腰的理发师,哈哈大笑:“其他的女人能跟李美珍比吗?!这可是我用高家的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明媒正娶的,我亲自验过身的。街上铺子的那些阿猫阿狗的能比吗?啊?!” 理发师低着头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是的,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高掌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他仔细地审视着,微微调整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那叫一个美啊!若不是如此,我能用区区十个大洋搞定的事,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地娶她进门呢?两个天天争风吃醋,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整理好衣着后,高掌柜径直走向后檐的雕花实木桌子。 这张桌子做工精细,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的雕刻工艺更是令人赞叹。 高掌柜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绸,丝绸的质地柔软光滑。在丝绸的包裹下,静静地躺着三颗发着幽暗光芒的药丸。 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端起一杯清水,恭恭敬敬地递到高掌柜面前。高掌柜接过水杯,拿起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只听得“咕噜”一声,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喝完水后,高掌柜准备出门。他的贴身丫鬟见状,急忙快步跟上。 高掌柜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丫鬟摆了摆手,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必跟着。”说罢,他转身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西院的大红灯笼全部亮起来了,房内的红烛也燃起来了。 李美珍洗完澡,穿着丫鬟送过来的大红真丝睡衣,面目如画,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如瀑布般的秀发披在身后,闪着黝黑高贵的光芒。 床上一块儿白布,很是刺眼的铺在李美珍面前,看的李美珍心惊肉跳。 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老爷来了!” 随即门哐啷的被推开,雄姿英发,气宇轩昂的高掌柜身着大红喜服走了进来。 丫鬟们喊了声:“老爷!”都识趣的退下了。 李美珍站了起来,高掌柜走过来,看着李美珍的脸,说道:“真美!” 然后伸手,双手捧起李美珍的脸,慢慢凑近她,就在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李美珍突然闭上眼,身子微微颤抖。 高掌柜却停住了动作,他仔细端详着李美珍,只见她脸上虽有娇羞,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高掌柜轻笑一声,松开手,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他端起一杯递给李美珍,“来,先喝杯酒,压压惊。”李美珍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轻抿一口。 高掌柜又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李美珍过来。李美珍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高掌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说着,他轻轻握住李美珍的手。 这时,药力开始发作,高掌柜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将李美珍轻轻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今夜,你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随后,慢慢吹灭了房内的红烛,屋内陷入一片暧昧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高掌柜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李美珍身子僵硬,心跳如鼓。 高掌柜的药力的催动下,已经忍无可忍了。几下褪掉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撕扯掉李美珍的睡衣。 呼吸越来越急促,用手抚摸着李美珍的肌肤,吻着李美珍的唇,慢慢下移…… 李美珍发出轻轻的呻吟,扭动着身子… 高老爷有点儿按捺不住了,一努力…… 阅女无数,又有药力加持的高老爷,让未经人事的李美珍经受不了,一声惨叫。 高老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东院里,王氏抚摸着两个儿子的头,脸上有些许邪恶的笑。 北院里,林氏在窗前站了一夜,面对这着发白的东方,说了句:“花落了。” 第5 章 请安 高老爷身材魁梧,气宇轩昂,他的雄姿英发让人不禁想起年轻时的风采,那股雄风丝毫不输于十八岁的少年。然而,与这威武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美珍那一夜不停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仿佛能穿透墙壁。听的人无不感到惊魂未定,毛骨悚然。 而高老爷却在满足后,沉沉地睡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的鼾声便如雷鸣般响起,震耳欲聋。 李美珍却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着。她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剧痛难忍。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掀开了被子。 然而,当她看到被子下的情景时,却差点昏厥过去——那块白布几乎已经被鲜血染遍,触目惊心。 李美珍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下了床。她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慢慢走到了镜子面前。 镜子中的自己,让她几乎认不出来,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满脸都是泪痕,双眼无神,面色苍白如纸,那模样恐怖得就像一只饿死鬼。 高老爷睡得像个死猪,李美珍小心地挪到床边,忍着剧痛抬起腿子爬上床,轻轻的在高老爷的身边躺下,身心疲惫,眼睛干涩一眨不眨盯着床顶到了天亮。 阳光透过窗帘照得屋子里一片血红,很是刺眼。 高老爷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舒服!”翻身起来,看着身边的李美珍,又要有进一步的行动。 李美珍满脸泪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颤抖着喊道:“老爷……!” 高老爷听到这声呼,缓缓地掀开了被子,露出了那被血染过的白布。然而,与李美珍的悲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老爷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李美珍的屁股,似乎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 “好,早上就先放过你吧。”高老爷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晚上可别想再逃脱了哦。” 说完,他还不忘提醒李美珍,“还有,别忘了去北房和东房请安。” 贴身丫鬟伺候高老爷穿衣洗漱完毕,高老爷大步流星的走了。 留下一脸痛苦的李美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穿衣洗漱。 丫鬟已经端来了早点,李美珍胡乱的扒拉了几口,穿戴整齐就去北房请安。 高老爷从西院一路浸渍到了北房,林氏正准备吃早点,看到高老爷进来,连忙起来请安:“老爷!” 连忙使眼色让丫鬟换了早餐。丫鬟换了早餐,都识趣的退下了,只留下高老爷和林氏了。 林氏满脸微笑,对高掌柜说道:“听说老爷昨晚和三夫人同房了,可还满意?” 高老爷哈哈一笑,抬头看着对面满目含春的林氏,笑着说:“道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哪能跟你比?” 林氏低头一笑:“老爷又拿我来取笑了。” 高老爷吃完早点,对林氏说道:“我今天有事出去,美珍过一会儿就来请安了,小丫头刚来,不懂事,你就多指教指教。” “老爷放心,我一定的会好好教导这位妹妹。让她好好伺候老爷!” 高老爷刚出门,丫鬟就凑到了林氏的耳边:“大奶奶怎么办?” 林氏脸一横:“按计划进行!” 李美珍忍着身体的不适,衣着华丽的正服,在丫头的搀扶下走进了北房。 林氏坐在后檐边的八仙椅上,看到慢走来的李美珍。 林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那张脸:“怪不得迷的老爷神魂颠倒,真是美。” 李美珍进来,丫头在林氏脚下放了一个软垫子,然后笑着低头退下了。 李美珍挪步到林氏面前,一下子跪到了垫子上。 一瞬间,李美珍疼得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痛苦的呜咽声。贴身丫鬟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但还没等丫鬟碰到李美珍,林氏的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射了过来,吓得丫鬟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李美珍强忍着剧痛,用左手撑着垫子想要站起来,可她刚一用力,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她的手上袭来,她“啊”的一声惨叫,赶紧抬起手。 这一看,她的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只见一根锋利的钢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手掌,鲜血正从针眼处不断地往外渗,那根钢针在她洁白的手掌上显得格外刺眼。 李美珍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她哭着对林氏说道:“大奶奶,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林氏冷笑着说道:“老爷让我指教指教你这个野丫头,告诉我,你是怎么勾引老爷的。听说你外面还有个相好,不然老爷也不会提前让你进府来验明正身。对你这种不守规矩的野种,我要慢慢指教。” 李美珍不知道是怎么从北房出来的,膝盖上的血染红了裤子,手掌不断的往外渗的血,在丫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挪去东房。 贴身丫鬟问王氏:“西房那位小三儿来了,怎么办?” 王氏笑着说道:“北房怕是已经动过手了吧?” 贴身丫鬟低头说道:“动过了。” 王氏轻蔑一笑:“真是蠢!老爷这才在西房待了一晚上,今晚上肯定会回西房,北房把她弄成这样,老爷知道了,该怎么想。” 贴身丫鬟弯腰低头说道:“知道了!” 李美珍一摇一晃的在丫头搀扶下向东房走来。 王氏见状,马上娇笑着迎了出来:“妹妹,这是何苦呢?我这儿就不用来了。” 李美珍苦笑着说:“姐姐,说哪里话?!这是礼数。” 李美珍刚要下跪,王氏赶紧搀扶住了,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取下自己手上的玉镯,戴在李美珍的手上:“不知妹妹到来,没有准备礼物,这个送给妹妹,望妹妹不要嫌弃。” 李美珍回到西房,泪如雨下,不知道嫁入全县人民觉得高不可攀的高家,成为这高墙之内的三奶奶,未来的人生会怎么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第九次相亲…… 第 6章 第九次相亲 一九四五年的腊月。 “姑娘是做妾的命!”李美珍回头。 只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头上披着麻袋。露出半边脸的中年男子,跟在自己身后。 看到李美珍回头又说了一句。 “姑娘是做妾的命。” 李美珍很是生气。 刚要发火,那人的唇边掠过一丝讥笑,嘴唇上下翻动:“姑娘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 李美珍的心猛的一抽紧,这句话好像以前有人也对自己说过。 李美珍的父母都个子矮小,佝偻着背,长的尖嘴猴腮。 但有句老话叫:“狗粪底下出莲花。” 李美珍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之时。她的容貌堪称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也难以形容其万一。李美珍的美,并非那种小家碧玉式的柔美,而是一种端庄大气、高贵典雅之美。 她生得一副四方脸,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一双大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明亮,双眼皮更是为她的眼睛增添了几分神韵;高挺的鼻梁,使她的面部立体感十足;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即使从未使用过胭脂水粉,却依然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自然,脸上连一颗痣都没有,真正是纯净无暇。 她的嘴唇如樱桃般红润,牙齿洁白如雪,笑起来如春花绽放,令人如沐春风。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雍容华贵,大气磅礴,却又毫不做作,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小时候,李美珍就已经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小美女了。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们,每次见到她,都会情不自禁地送上一颗圆圆的小糖,仿佛这是对她美丽的一种赞美和奖赏。而当她去买东西时,即使花费同样的钱,店主们也会不自觉地多抓一把给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给她一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李美珍渐渐长大成人。她的美丽愈发耀眼夺目,引得十里八村的男人们都对她倾心不已,都梦想着能娶她为妻。然而,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自己恐怕没有这样的福分。 只可惜,李美珍的家庭条件十分困难。在这个土匪横行、民不聊生的年代,她们家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异常艰辛。 同母异父的姐姐在十五岁时,因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已经换了一背篓洋芋外加一只大公鸡,这在当时可以算作是相当不错的彩礼了。比同村那几个阿猫阿狗强多了,那几个姑娘只换了一背篓洋芋。 现在家里又揭不开锅了,弟弟妹妹饿的两眼发昏。李美珍出来相亲了。 因为李美珍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美人,来提亲的当然不是平常人家。 这次是邻村的地主,在县城有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 媒人介绍的时候说的是那个公子说话不太利索,其他都没有问题。 想要嫁给他的姑娘都在他家门口上排队,但他们一家听闻李美珍的美貌,便央了媒人来。 为此,李美珍的妈还专门借了隔壁刚过门的堂嫂的绿地红花的新衣服。 因为家里实在没有钱为李美珍做一件像样的衣裳。 每次李美珍被父母强迫到有头有脸的人家里去相亲。都会花上两分钱,租上一件同村的新娘子的衣服撑门面。 这种事不是李美珍一个人在做,而是同村的所有姑娘都在做。 今天去堂嫂家租衣服,堂嫂比较大方。硬是没收李美珍的两分钱。 这让李美珍高兴了一早上。没想到这好心情。全被这个陌生人的一句话给搅了。 李美珍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嘴角一丝似有似无的讥笑。 “姑娘是做妾的命。” 李美珍有些心灰意冷,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到了媒婆约定的大十字路口,裹着小脚的媒婆早就看见了李美珍,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老远就喊着:“李姑娘!李姑娘!”路人纷纷侧目,看着李美珍的盛世美颜,目不转睛。 媒婆边颠着小脚往前赶路,边絮絮叨叨个不停:“李姑娘,本来人家是要请你到他们家里,顺便掌握一下家里的情况。你不去,只好改在这个酒楼了。这家呀,是邻村的财主,在县城有一座三出三进的大院,多少人等着要嫁进去都挤破头了,但是奶奶就相中了你。” 李美珍低头不语,跟着媒婆往前走,到了县城的聚丰楼门前,李美珍心里有点发怵,不敢进去。 媒婆拉着她就进去了,七拐八拐,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雅座。 媒婆敲了敲门,把李美珍拽了进去。 李美珍不敢抬头看,低着头任凭媒婆拉着往里窜,里面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看到李美珍的一瞬间,貌似有点吃惊。 待落座之后,李美珍才怯怯的抬起头,发现对面坐着一对四十左右,穿着绫罗绸缎,面向富贵的夫妻。 二人看着李美珍挪不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李美珍慢慢地移动视线,她的目光被坐在那对夫妻旁边的一个人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男孩子。 李美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孩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这就是媒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只是说话不太利索的人吗?!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只见那个男孩子的眼睛斜斜地瞪着,整个脸部都呈现出一种歪斜的状态,嘴角还不时地流着口水。 更让李美珍感到不适的是,这个男孩子一见到她,就像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一样,一个劲儿地傻笑起来。 李美珍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简直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她不禁想起了那句老话:“媒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个所谓的“只是说话不利索”的男孩子,分明就是一个傻子! 这种场景,李美珍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桌子上摆满山珍海味,李美珍知道这些东西她绝对不能动一口,她吃了一口,家里拿不出钱赔这么珍贵的东西。 李美珍站了起来,怯怯的说道:“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李美珍鼓足勇气,结束了自己的第九次相亲。 第 7章 王铁柱的护送 李美珍的父母对她今天的相亲寄予厚望,满心期待她能够相亲成功,解决家庭的困境。 这几天家里的生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他们只能依靠从隔壁大伯家借来的一碗面,煮成稀稀的面糊糊来充饥,就这样勉强度过了好几天。 饥饿让全家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咕咕直叫。而且,每天都喝着那清汤寡水、没有味道的面糊糊,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在李美珍出门前,她的父亲焦急地摸遍了全身,希望能找到一些钱给女儿应急。然而,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一分钱都没有。于是,全家人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五分钱。 这五分钱虽然微不足道,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却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珍贵。 林美珍拿着五分钱,准备在相亲结束后,在县城大十字高家的商场里称五分钱的盐巴,以便让面糊糊顺口点儿。 李美珍的娘泪眼汪汪的盯着李美珍的脸:“全家人能不能过了这个年关,就看你了,媒婆说只是说话不利索,没别的毛病,人家家大业大,铁勺里漏下来的,都能养活咱全家。咱就是个苦命人,心气不要太高。” 李美珍手里的五分钱被汗浸透了,李家庄离县城不到三里路。 李美珍刚出了门,就悉悉碎碎的脚步声跟上了她。 鼓着勇气结束了相亲,李美珍饿着肚子,攥着手里的五分钱,有点怯火的进了县城中心阔气的高家商场,向卖盐巴的地方走去。 攥着五分钱的手心里全是汗,李美珍有点微微颤抖,小声的对着里面的店小二说道:“称五分钱的盐巴。”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美珍,目光最后停在了李美珍的脸上。 呆呆的望了半天,然后说了句:“姑娘,现在没有五分钱的盐巴了,都不零称了。我们称好了放到纸袋里,一袋一毛钱。” 李美珍觉得自己的后背出了汗,没有盐巴,今晚能见到碗底的面糊糊,怎么下口,不如去河里扒块冰吃! 李美珍不知道该怎么还口,说了句:“那我就不买了!” 刚转身,迎面走来了一行人,李美珍低着头挪动着小碎步,赶紧往外走。 在和李美珍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李美珍觉得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稍微停顿了一下。 还没等李美珍走出商场的大门,刚才那个店小二就追了出来,说道:“姑娘,你运气是真好。我刚才去后面看了一下,五分钱的,还有这最后一包。” 李美珍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包盐巴,小心翼翼地将它捏在手里,从口袋里摸索出五分钱,轻轻地放在店小二的手心里。 店小二看着手中那枚小小的硬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他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李美珍相遇。李美珍的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情,这让店小二的脸突然泛起一丝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迅速走了。 李美珍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她觉得这个店小二真是个好人,帮她找到了盐巴。 因为买到了五分钱的盐巴,李美珍的心情格外舒畅。她兴高采烈地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欣赏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接着,她又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好奇地东张西望,感受着这座小县城的热闹与活力。 逛了一会儿后,李美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家。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县城。 就在她刚刚出城,身后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李美珍大步向前,很快就到了李家庄,刚闪进了巷子,就看见李美珍的娘踮着脚,伸长脖子在张望,看着李美珍进了巷子,转身进了门。 李美珍进了门,她爹坐在炕上,冷着脸瞪了一眼李美珍,没有吱声,她娘不住的叹气,李美珍满脸狐疑的看了一下,他们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美珍心里特别害怕,怕他们问相亲的事情,悄悄的去厨房把盐巴放到了锅台上。 转身回到堂屋,李美珍的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这次出去时间有点久,娘肯定会担心的。 果不其然,一进屋,李美珍的娘就瞪了她一眼,埋怨道:“你出去了,能不能早点回来?可担心死了!” 李美珍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不会有事的,娘,您别担心。” 这时,一直蹲在炕上的李美珍的爹,突然冒出一句:“阿娟死了!” “啊?!”李美珍像被雷劈了一样,惊得差点跳起来,“怎么死的?” 李美珍的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去跟集的时候,通过那个窄道时,被土匪给糟蹋了,回家就上吊死了,等他娘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 李美珍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娟和她年纪相仿,是村里的好姐妹,怎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不幸呢? 李家庄离县城不到三里路,但要穿过一个狭窄的巷道,这个巷道可是尕媳妇儿大姑娘们的鬼门关。常有土匪强人在这里埋伏,专门等着单身的年轻女子经过,然后一哄而上,将她们糟蹋。这些女子往往因为受辱而羞愤自杀,不是上吊就是跳河,今年已经有不下十条人命了。 然而,李美珍却并不害怕。 李美珍发疯了一样,冲出了家门,径直向阿娟家跑去。 推开阿娟家里低矮的栅栏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屋子里漆黑死寂一片。 李美珍小声的喊了声:“婶!”阿娟的妹妹阿丽在漆黑的门洞里闪了一下头,又撤回去了。 李美珍进了屋子,眼睛半天适应不了屋子内的黑暗。 好半天,李美珍才看清楚阿娟的爹坐在炕上,目光空洞,像一只无助的土拨鼠。 阿娟的娘躺在炕上,身子不停的一抽一抽的,但是没有一丁点声音。 阿娟的妹妹端着一碗面糊糊,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盯着进来的李美珍,眼睛里满是恐惧。 地下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板柜,这个柜子以前是靠着墙的,现在放到了地中央。 李美珍过去,打开了柜盖,阿娟穿着她娘的大襟棉袄,脸色苍白,平静蜷缩在柜子里。 没有李美珍听说的吊死鬼伸着长舌头,而是像沉沉睡去了一样。 第 8章 虎落平阳 第九次相亲以失败而告终,李美珍的爹娘以为是李美珍自己又一次故意搞砸了这次相亲。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媒婆就上了门,当着李美珍的面一五一十的对着李美珍的爹娘说起了实话。 媒婆一边一心一意的用手指抠着一腔热鼻屎,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哎呀,李家嫂子,人家奶奶给我说的只是说话不利索。但是一见面啊,不怪美珍看不上,就是我这个老太婆也看不上,纯粹就一个傻子。” 面对着李美珍的爹射过来的期待的目光,媒婆又说开了:“这光阴再好,日子总得还是要和人过,是不是?!李家哥李家嫂子,我再给美珍到处访访,就美珍的这模样,绝对能找个大户人家。要是再访到大户人家,我马上就来了。” 李美珍的爹娘送走了媒婆,一转身进了屋,就彻底的死心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二人看着炕上一堆破旧的被褥里面忽闪着大眼睛的一双儿女,李美珍的爹一狠心:“美珍相亲不成,咱就把小的卖!” 李美珍的娘心如刀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但是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人饿死在年关吧。 第九次相亲以失败告终,李美珍长长的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抽了个空出去了一趟,又很快回来了。 李美珍刚进门回来不久,王铁柱就进来了。 一进门,把半袋子面扔到了地上,对着李美珍的爹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家叔李家婶,您二老说好的,这美珍的第九次相亲失败,你们就会答应我和美珍的婚事。” 王铁柱顿了顿,又说道:“美珍今天早上给我说了,媒婆也来过了,这真不是美珍故意搞黄,是那个相亲对象本来就是个傻子。” 李美珍的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铁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了声:“美珍命苦,没有个好的爹娘,但是跟了你,你说能好到哪里去呀?!你们家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半袋子面是你从牙缝里面抠下来的吧?!” 王铁柱看了看放在面前的半袋子面,没有吭声,猛地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李家婶儿,只要美珍跟了我,你放心,只要有我半颗米,就绝对不会饿着她。” 李美珍的娘走了过来,看着王铁柱说道:“娃你起来吧!那要是你连半颗米也没有呢?” 王铁柱跪在地上瞠目结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接李美珍娘的话,只是不停的保证,以后肯定对李美珍好。 看着自己的父母始终不点头,李美珍也很心急。“扑通”一声跪到了王铁柱的旁边。 “爹!娘!这么多年。都是铁柱哥在保护着我。不然我早就像阿娟那样。路过窄道儿时被土匪糟蹋了。” 李美珍的爹娘虽然没点头,但心里已经应允了这门亲事。谁叫他们对李美珍说了只要她这次相亲不成功,就会答应她跟王铁柱的事儿。 李美珍的爹娘心里也很清楚,这些年来,李美珍每天不论去哪里都会平安无事的回来,都是因为一直有王铁柱在暗中保护,他们才从来不用担心李美珍的安危。 李美珍家在李家前庄,王铁柱家在后庄。 王铁柱长得虎头虎脑,一表人才,一身功夫了得,十几个人近身不得,比李美珍年长了差不多六岁。 按理说王铁柱已经二十三四了,早该成亲了。 但王铁柱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成亲,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是他心里有李美珍,再装不下别人。第二是他有个和他相依为命的瞎娘。 他娘不是天生瞎的 他娘瞎是因为他爹。在王铁柱十岁岁的时候,附近闹起了土匪,成群结队的打架劫舍,抢掠妇女,无恶不作,方圆几十里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 当时王铁柱的爹身高马大,拳脚功夫很好。把李家庄的青年都集结起来,共同抵御土匪。 王铁柱的爹指挥有方,打的土匪节节败退。把土匪头子杀了,保得李家庄一直安然无恙。但王铁柱的爹却被土匪盯上了。 一天深夜,王铁柱突然发高烧。王铁柱的爹和娘背着王铁柱去县城找了郎中。 在回来的路上,天气颇冷,王铁柱的爹把自己穿的棉袄给了王铁柱的娘。 王铁柱的娘怕他爹冷着。在那个窄巷子休息的时候,给王铁柱的爹卷了根旱烟暖身子。 王铁柱的爹刚点起了旱烟,火光就引得周围的土匪来抢劫。本来那些土匪只是想抢些财物。待走近一看,发现是王铁柱的爹,便拼命前来。 王铁柱的爹让王铁柱的娘背着王铁柱先走,自己准备和土匪决一死战。 土匪们看见是王铁柱的爹,就准备好了拼命。 在王体柱的爹施展拳脚和土匪决战的时候,有个土匪眼看他们渐渐的处于下风。 情急之中,那个土匪端出背上的老土炮,对着王铁柱的爹开了一枪。 王铁柱的娘跑到李家庄口的时候,听到了枪声。 等第二天,集合了庄上的年轻人去寻找的时候,王铁柱的爹已经被浪狗吃的只剩下骨架了。 王铁柱的娘看到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周围的村民们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回了家中。 与此同时,另一群村民则将王铁柱爹的骨架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来,带回了村里。大家纷纷慷慨解囊,出钱出力,为王铁柱爹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以表达对他的敬意和哀思。 王铁柱的娘醒来后,得知丈夫已经离她而去,悲痛欲绝。她想起自己曾经给过丈夫的那根旱烟,心中懊悔不已。从那以后,她整日以泪洗面,伤心欲绝,不久之后,她的双眼竟然因为过度哭泣而失明了。 然而,尽管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变故,王铁柱却并没有被打倒。他不仅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外貌,更重要的是,他还继承了父亲的武艺和正义感。王铁柱的拳脚功夫十分了得,而且他为人正直,喜欢打抱不平,深受村民们的喜爱和尊敬。 自从见到李美珍的那一刻起,王铁柱的心中便燃起了一团火焰。他对李美珍一见钟情,从此便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 那些抢劫的土匪们虽然凶狠残暴,但他们也都知道王铁柱的厉害。王铁柱的拳脚功夫让他们望而生畏,因此他们从来不敢对李美珍下手。这也是为什么李美珍一直以来都能够放心地外出,而不必担心安全问题的原因。 第 9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 “哎!”李美珍的爹无奈的叹了口气,无力的坐在炕沿上,不住的叹气。 本以为李美珍长得花容月貌,能够改变家里的生活状况,现在要是嫁给了王铁柱,那还不是一样。 但是没办法,自己已经答应王铁柱了。如果李美珍的第九次相亲不成功,就答应王铁柱和李美珍的婚事。 况且李美珍一直来去相安无事,都是因为王铁柱在暗中保护。 但万一要是哪天出门儿王铁柱跟不上,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李美珍的爹心如死灰,就答应了王铁柱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炕上的两个小的卖掉一个度过年关。 李美珍的爹娘看着王铁柱,刚要出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李美珍的娘大吼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随即有个男高音传了进来:“这是李美珍李姑娘家吗?” 一听到陌生的声音,李美珍的爹从破旧的窗帘里往外望了一下,有两个穿着崭新绸缎长袍的年轻人,提着两大筐东西往里走。 李美珍的爹赶紧下了炕,汲拉着前面有两个洞的破鞋,迎了出去,问道:“二位是?” 来者漫不经心的看了一下李美珍的爹,大声说道:“我们是高顺德高掌柜派过来的。” 李美珍的爹娘一听吓了一大跳,这高掌柜有啥事儿要派人到自己家里来呢?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高顺德高掌柜三十五六岁,听说长得一表人才。但作为全县首富,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高掌柜本来是深山里高家庄的人。他爹是高家庄的地主。他爹掌权的时候,花了很少一点儿钱,买下了在县政府旁边的一点儿小门面,在里面做生意。 高顺德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跟着他爹做生意。 他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几年时间,半个县城都是他的了。全县的经济命脉全掌握在他的手里。他现在是全县的商会会长。连县太爷见他了都要礼让三分。 高掌柜有两房妻妾。大房林氏,是南方盐商的女儿。因为老早两家就有生意往来,最后就做了亲家。 高顺德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他丈人的大力支持。 但遗憾的是,他俩十八岁就结了婚,现在已经十五六年过去了,林氏硬是没有生下一男半女。 二房王氏,哥哥是县警察局的局长,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嫁给了高顺德。 但让人欣喜的是,王氏和高顺德暗渡陈仓后,顺利的为高顺德诞下两个儿子。 这高掌柜今天派人到李美珍家里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那两个人进来,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王铁柱和李美珍。 然后把目光扫向了李美珍的爹娘,对他们说道:“我家老爷看上你家姑娘了。准备娶她做三姨太。这是下的聘礼。”说着把两筐东西放到了地上。 李美珍的爹娘看了一下放在地上用红布盖着的两个大框,咽了一下口水。 李美珍的爹眼睛瞬间发出了亮光,一扫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 李美珍看着她爹脸色表情的变化,跪在地上大声喊了一声:“爹?!” 来人看了一眼李美珍旁边的王铁柱。问李美珍的爹:“这位是?” 李美珍的爹点头哈腰的说道:“隔壁的!隔壁的!……没事儿,没事儿。” 李美珍又意味深长地喊了一声:“爹。”红着眼睛对那两个人说道:“我已经许了人家了。” 那两个人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对着李美珍说道:“许了可以退呀。拿了人家多少东西,如数退回去就是了。被我家老爷看上是你的福气。多少姑娘挤破头想嫁进来,但老爷还看不上呢。”” 王铁柱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东西。又把焦急的目光投向了李美珍的爹,对那两个人说道:“我和美珍已经私定了终身。” 那两个人对着王铁柱嘿嘿一阵冷笑。 李美珍的爹急了,对那两个人点头哈腰的说道:“老爷,你们别听他的,这事儿我们不同意,他们私定的没用。” 那两个人趾高气扬的把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儿。说道:“这些东西,我们留下了。高老爷的话,我们也是带到了。你们今晚商量好了,高老爷会派媒婆过来。有什么话对媒婆说就是了,同不同意的就给个准话儿。” 李美珍的爹谄媚的说道:“同意!同意!!”李美珍爹的话音未落,那两个人一脚就跨出了门。 李美珍的爹娘,将他们送到了门口,回来转身,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他们看着王铁柱,轻声说道:“你回去吧。谢谢你一直以来对美珍的照顾和保护。等高老爷给了聘礼,我会给你一些钱作为答谢的,你就放心地回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李美珍和王铁柱却突然双膝跪地对他们二人猛烈磕头,两人的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 李美珍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面庞,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爹身上,带着哭腔说道:“爹,我不想嫁,我真的不想去给高家做姨太太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李美珍的爹猛地转过身来,原本和蔼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李美珍,厉声道:“你要是不嫁,那我们就只能把炕上的那两个娃卖掉一个!你嫁过去至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可要是把那两个娃当中的一个卖了,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把弟弟妹妹卖掉吗?” 李美珍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命运竟然会如此悲惨。就在她准备继续反抗的时候,突然间,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李美珍的娘出现在门口。 李美珍的娘脖子上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眼神空洞无神,脚步踉跄地朝着李美珍走来。 “你嫁了高老爷,我们家就能度过年关。你不嫁,全家就要饿死了。与其饿死不如我先死。”李美珍的娘亲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李美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娘亲。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逼迫她嫁人。 然而,面对娘亲脖子上的那把菜刀,李美珍感到自己的反抗是如此无力。她缓缓地坐在地上,身体瘫软下来,泪水不停地流淌。 “娘,我嫁!我嫁就是了,你把菜刀放下。”李美珍哭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听到李美珍的话,她娘亲的眼神稍微有了一丝波动,但手中的菜刀却依然没有放下。 李美珍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王铁柱说道:“铁柱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你回去吧,谁叫我们穷呢。” 王铁柱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绞。他知道李美珍的无奈,也明白她的痛苦,但他却无能为力。 王铁柱站起来,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他猛地转过身,当着李美珍父母的面,一步跨到李美珍面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美珍……”王铁柱的声音哽咽着,顺着王铁柱的脸颊不停的滑落。 李美珍被王铁柱的举动惊呆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靠王铁柱厚实的胸膛,感受着王铁柱的温暖和力量。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但是却毫无办法。 第 10章 媒婆进门 高掌柜手里拿着一根雪茄,面对着墙上的那幅山水画,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屋子里烟雾弥漫,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佣人们最怕的就是高掌柜抽雪茄的时候。 屋子里静的出奇,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高掌柜突然转过身来,众人是心惊肉跳。 “你们带上厚礼去李美珍家里一趟,不论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把她给我弄进府里来。记住,态度要诚恳,礼数要周全。待她来了之后,我要亲自查验。如果她还是个处子之身,那她便是我高某人的三姨太;可若是她并非完璧之身……” 高掌柜嘴角泛起一丝阴险的笑容,紧接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将她杀了!我高某人看上的女人,要么成为我的人,要么谁都别想得到!” 底下的人听了,都不禁轻轻舒了口气,齐声应道:“是!” “还有她那个相好叫王体柱是吧?!这几天给我派人盯好了。” 随即高掌柜大手一挥:“滚!” 佣人们像是得到了赦令,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插翅快逃。 李美珍惊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叫怎么回事?!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怀疑自己就不要娶了啊,自己又不是稀罕嫁给他。亲自查验是在羞辱人吗? 李美珍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滚!” 高家的佣人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一字一顿的说道:“李姑娘,不要气恼,高老爷要娶三姨太,总得是个清白之身吧。那天我们来的时候都见了你那个相好,你们关系不错吧?查验一下,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美珍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们,说道:“我说的没听见吗?!你们滚!” 高家的佣人拿起地上的东西,对着李美珍说道:“既然姑娘怕老爷查验,那就说明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些东西我们带走,上次带来的点心果子也一并拿出来,我们带走吧!” 这下,李美珍的爹娘彻底傻了眼,上次高家送来点心果子的时候,正是全家人快被饿死的时候。这下,李美珍的爹娘彻底傻眼了,那点心果子会纹丝不动的放着吗?! 李美珍的爹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吼一声:“美珍,你是不是已经和王铁柱……?” 李美珍突然嚎啕大哭:“爹,我和体柱哥是关系好,但是没有你们的允许,我……,我……我们都是清白的。” “那既然是清白之身,你就放心大胆的让高老爷去查验一下,你总不能看着我们一家人活活饿死。” 听了爹的这句话,李美珍死的心都有了。 李美珍的娘流着眼泪,对着李美珍说道:“美珍啊,咱就是穷,你就认命了吧。就让高老爷查验查验,全家人的命都在你手上了。” 李美珍的弟弟妹妹盯着高家拿来放在地上的礼盒,手指放在嘴里,不住的流口水。 李美珍流着泪,转身看了一下弟弟妹妹,看了一下父母无助的眼神,突然的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高家的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哭,等她停止了哭声,高家的佣人来了冷冰冰的一句:“李姑娘查不查也得给个准话,我们好回去交差。” 李美珍无力的点了点头。 高家的佣人看到李美珍点了头,继续用趾高气扬的口吻说道:“既然,李姑娘点头了,那今天送来的这些就是见面礼,高老爷一会儿派媒婆过来。” 李美珍的爹娘看着地上放的东西,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光芒,这些东西只是见面礼,那明天媒婆过来,是不是还有更重的礼? 二人搓了搓手,对着高家的佣人谄媚的说道:“那就麻老爷们传话给高老爷,我们等着。” 高家的佣人继续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李美珍爹娘交代了一下,无非就是看好李美珍,不能再出岔子,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佣人出了大门,李美珍的爹娘赶紧过去掀开盒子上的红布,一个盒子里是绫罗绸缎,一个盒子里是点心果子。李美珍的弟弟妹妹看到点心,赶紧冲了过去伸出两只很脏的手就要去抓。 李美珍的娘狠狠的拍了一下他们俩的小手:“赶快去洗手,洗了就吃。” 李美珍看着一家人的表情和反应,彻底心死了。 高家送来的点心果子,终于让他们一家不再饿着肚子入眠,一家人吃饱之后,都兴高采烈的上了炕。 除李美珍,大家都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李美珍躺在破被子里默默的流眼泪,铁柱哥守护了她这么多年,马上要成的婚事,就被这高老爷给毁了,李美珍心里一直特别纳闷儿。这高老爷是怎么见到自己的? 自己是怎么碰巧的碰见了高顺德老爷,让李美珍的人生完全脱离了自己最初的轨道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美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睡饱之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起了炕。 时光荏苒,转眼已到腊月二十八,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地准备过年事宜。 李美珍家也不例外,只是今年的气氛有些许不同。因为有高家送来的这些东西,今年的春节似乎比往年更加热闹。 然而,李美珍却在昨晚哭了整整一夜,双眼红肿得像两颗桃子,黑眼圈也格外明显。 李美珍默默地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李美珍的娘则满心欢喜地拿出高家送来的绫罗绸缎,仔细地比划着,准备找同村的裁缝给弟弟妹妹们赶制一件新衣,好让他们在新年里穿得漂漂亮亮的。 就在这时,高老爷派来的媒婆也早早地登门拜访。这位媒婆能说会道,脸上画着厚厚的腮红,一双小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一进门,她便摇晃着手中的手绢,用那嗲声嗲气的语调说道:“李家哥,李家嫂子,恭喜恭喜啊!你们家能攀上高老爷这么个好女婿,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呐!” 第 11章 李美珍进高府 李美珍的爹娘对着媒婆谄媚的笑着:“这不还得麻烦你老大清早的来传话吗?!我们真是过意不去。” 媒婆嘿嘿一阵娇笑:“是咱李家的姑娘长得攒劲,你看这十里八村儿的谁家姑娘比得上咱家美珍啊,是不是?!” 转头用手掂起李美珍娘双手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唾沫星子四溅的又开始说了:“活该咱们美珍命好,那天去买盐巴,就那么巧的碰上了高老爷。” 李美珍这才明白,怪不得那天店小二说本来没有五分钱的盐巴了,怎么就那么巧的又找到了最后一包。 原来自己出门时迎面碰上的就是高老爷。 媒婆继续喝着茶:“李家哥,李家嫂,这想嫁进高府做姨太太的女人了,从城东可以排到城西,而这高老爷偏偏就一眼看中了咱李姑娘。你这可真是你姑娘的福分。” 李美珍的爹娘站在两边点头哈腰,嘴里一直说着:“是,是。” 媒婆把茶放到桌子上,然后幽幽的说了一句:“听说这里姑娘有个相好,是不是?” 一听这话,李美珍的爹娘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李美珍有相好的事情,高老爷是不是特别忌讳?这事儿是不是不成了?”李美珍的爹娘心里暗自思考着。 李美珍的爹赶紧上前一步。心急火燎的对着媒婆说道:“没成,我们没成。退了,退了。不是相好,是那个男娃的一厢情愿。我们没答应,退了。” 但李美珍的心里有了一丝希望。如果高老爷忌讳李美珍有过相好,是不是这事儿就黄了?! 媒婆抬了抬眉毛:“高老爷说了,这李姑娘长得这么攒劲,有个相好也是正常。他唯一怕的就是现在李姑娘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听闻此言,李美珍气的差点儿哭出声来。 李美珍本以为那天只是说说,没想到来真的了。 李美珍的爹娘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李美珍,不知道该怎么办。 媒婆又慢悠悠的说出一句高老爷亲自查验。此话一出,李美珍不知该怎么说好。 李美珍的爹娘带着满脸的问号看向李美珍。 李美珍气急败坏的大喊一声:“我不去查验。我不去。” 媒婆慢悠悠的一句:“你确定不去!?那这高家拿来的东西可得要如数的还回去哦!” 李美珍的爹伸手就要来打李美珍,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和那个王铁柱是不是?是不是……?” 李美珍的目光迎上她爹:“我和铁柱哥是清白的,你不要胡说,但我就是不去。” 李美珍的娘听李美珍说她和王铁柱是清白的,这才放下心来。对媒婆说道:“别听她胡说八道,去!去!我们去!就让高老爷查验。” 李美珍觉得这算怎么回事?!但是高家拿来的东西吃的吃了,用的用了。家里现在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拿什么来赔? 媒婆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然后对着李美珍的爹娘说道:“这高老爷说了,这黄花大闺女的身子,可不能白看。”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大洋,放到了桌子上。 李美珍的爹眼里冒出了金光,贪婪的盯着桌子上的大洋:“别听她的。让她去,让她去就是了。” 李美珍的娘点头哈腰:“是!是啊。” 只有李美珍,眼泪横流。 媒婆看了一眼李美珍梨花带雨的表情,娇里娇气的说了声:“这么俊的姑娘,就不要再哭了。收拾一下,跟老身走吧。” 李美珍的爹拿起桌子上的两块大洋,心花怒放。 李美珍的娘使劲儿往外拽李美珍,但李美珍不想动。 她娘狠狠的瞪了几眼,李美珍目光坚定的看着媒婆:“给高老爷做妾可以。但我要他们高家的八抬大轿来抬我。” 此话一出,让众人震惊。媒婆的脸也一下子由晴转阴。李美珍又悠悠的说了一句:“如果高老爷做不到,那我宁愿去死。” 媒婆看着李美珍决绝的眼神,说道:“我去了跟高老爷商量。” 李美珍无奈的准备跟着媒婆出门。李美珍的娘从口袋里摸出二分钱递给李美珍:“去把隔壁堂嫂的衣服租上。跟媒婆去吧。” 李美珍穿着租来的堂嫂的绿底红花的衣服,跟着媒婆出了家门。临出门前,李美珍进了趟厨房。 出家门不远,李美珍回头,王铁柱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 李美珍的眼泪又下来了,她记得王铁柱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无论你以后是不是我的妻子,我都会护你一生一世。” 媒婆边走边絮絮叨叨:“因为还没有过门儿。所以咱们不能走大门,从后门进去。到后院儿,高老爷在那里等着。” 李美珍一声没吭,跟着媒婆进了高府的后门儿,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媒婆领着李美珍进了一个房间,媒婆说了声:“到了。”就转身出去把门拉上了。 李美珍定睛一看,地下放了一个大木桶,跟村里过年时把猪杀了,烫猪的木桶一样大。 大木桶里袅袅的冒着热气,旁边站着两个姑娘,看到李美珍的一瞬间,脸上微微有些吃惊的表情。 李美珍看着两位姑娘。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那两个姑娘走到李美珍面前时,停下脚步,轻声细语地说道:“李姑娘,高老爷特意吩咐我们来给您淋浴呢。” 听到这句话,李美珍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本能地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襟,连忙摇头道:“不,不用了,真的不用。” 那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微笑着解释道:“这可是高老爷的命令哦。他等会儿要亲自来查验您呢,担心您的卫生状况不太好。” 李美珍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确,除了夏天偶尔在河里洗洗脚外,她几乎从未正经洗过澡。身上的污垢让她自己都难以忍受,更别提让别人看到了。 然而,那两个姑娘似乎并不在意李美珍的尴尬,继续说道:“所以,还请李姑娘配合一下我们,让我们为您清洗干净。” 李美珍的内心愈发慌乱,她急忙摆手道:“不,不,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 可是,那两个丫头却不为所动,她们面无表情地说道:“老爷吩咐过了,必须由我们来为您洗澡,而且一定要把您弄得干干净净的。” 第12 章 妥协 李美珍盯着眼前的大木桶,心里满是绝望,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我要见高老爷。” 身边的两个丫头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用很戏谑的口吻说道:“老爷很忙的。” “很忙,是吧?!”李美珍“嗖”的从怀里掏出菜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我就今晚死在高府。”李美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两个丫头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摆着手,急匆匆地跑过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千万不能啊!李姑娘,这可使不得呀!您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都没法活啦!” 然而,李美珍却对她们的苦苦哀求视若无睹,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要见高老爷。” 其中一个丫头见状,心知再劝也无济于事,只得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门。 没过多久,那丫头便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面容威严,衣着光鲜,看上去颇为讲究。 李美珍见状,心中一惊,以为来人便是高老爷,正欲开口,却见那中年男子先开了口:“李姑娘,您有何事?尽管说吧。我会替您转达给老爷的。” 李美珍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要高老爷用高家的八抬大轿来抬我,还要送我一把枪!” 中年男子听了这话,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夹杂着一些嘲讽的意味,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李姑娘,这恐怕不太好吧?” 李美珍闻言,说道:“不太好是吧?那我不嫁了。” 中年男子听完李美珍的话,嘿嘿一声冷笑:“姑娘说不嫁就不嫁了?!高老爷可是给你们送了不少东西的。那些点心果子,恐怕已经进了你的家人的肚子了吧。” 李美珍怒目而视,又一下把菜刀架到了脖子上:“我就用我的这条命来还。我今晚死到高府。” 中年男子一看,立马双手往前,大声喊道:“李姑娘。使不得使不得。我马上去告诉高老爷。” 李美珍手里握着菜刀,两个丫头低头垂目的站在两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人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边抹头上的汗边说道:“老爷答应了,就用八台大轿。” 李美珍的菜刀“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小丫头过来,赶紧捡走了。 中年男子拿着菜刀出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两个小丫头过来,把李美珍拔了个精光,李美珍就这样赤身裸体的站在两个小丫头面前,最后在两个小丫头的搀扶下,走向那个大竹桶。 李美珍这才回过神来,面对着两个丫头,特别不好意思,轻轻说了声:“我自己来。” 两个丫头互相对视着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的站在大桶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李美珍。 李美珍觉得特别尴尬,自己除了夏天在河里泡过脚,从来没洗过澡。 这会儿低头,发现全身的污垢黑漆漆的,泡在水里,水一下都变得有些浑浊。自己就这样把所有的不堪赤身裸体的呈现在两个小丫头面前,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自己赶紧用手摸了一下胳膊,胳膊上的污垢一抓一大把。 李美珍抬头,对面的两个小丫头,掩着嘴,低着头“嗤嗤”的在笑。 李美珍顿时觉的脸颊羞红,赶紧用手搓着身上的污垢。 一个小丫头强忍住笑,用手指了指木桶旁边的台子上的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对李美珍说道:“这是胰子。” 李美珍纳闷儿了一下,这胰子真是漂亮。自家的胰子都是奶奶用猪油和了灰碱弄的,根本没有形状,就是那么软糯糯的一团。不像这个,四四方方上面还画了花纹。 李美珍拿在手里闻了一下,有淡淡的香味儿飘出来了。李美珍抹在头上,脸上。头发顿感光滑,脸上的皮肤也光滑了不少。 李美珍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感觉把自己都搓红了。才用丫头递过来的白色的毛巾,包了头发,擦了身子,慢慢的从那个大竹桶里出来,伸手要去拿自己的衣服。 丫头努了努嘴,指着地上的一块铺着白色褥子的红色雕花木板,说道:“老爷让阿四阿五把你抬过去了。衣服在老爷房里。” “什么?!”李美珍惊的瞪大了眼睛。 一个小丫头给李美珍指了指,让她躺上去。 李美珍无奈,只得躺在上面。丫头给她细细梳理了头发,擦拭了脸庞。然后给李美珍盖上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床单。 躺在木板上,李美珍低头一看,自己身体的轮廓,透过那个毛茸茸的床单,一览无余。 李美珍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她的目光有些羞涩地投向了身旁的两个小姑娘,似乎在询问着什么。那两个小丫头立马心领神会,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轻声说道:“老爷就是这样吩咐的。” 李美珍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小丫头突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阿四,阿五。李姑娘准备好啦。”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两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如门神一般走了进来。 李美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差点从木板上坐起来,但她随即意识到自己此时一丝不挂,便又赶忙躺下,用那毛茸茸的床单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她的羞涩和不安。 然而,那床单非常柔软,自己的楼梯就这样呈现在这两个彪形大汉面前。 李美珍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她只能听天由命,任由那两个大汉将她抬起,把她带出了房间。 他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旁点着昏暗的烛火,摇曳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李美珍的心跳愈发急促,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命运。 第13 章 初吻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后,高掌柜对结果非常满意。他心情愉悦,一路上都哼着轻快的小曲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管家和顺注意到高掌柜的好心情,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觅得如此佳人啊!” 高掌柜看着和顺那谄媚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嘿嘿地笑了起来,开心地说道:“这个李姑娘确实长得俊俏啊,而且性格还很倔强,我可喜欢这样的女子了。” 说罢,高掌柜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和顺则赶紧挪动着小碎步,紧紧地跟在高老爷身后。 “老爷,那这李姑娘今晚是否会在府上留宿呢?”和顺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老爷头也不回,随口答道:“让她回去吧。” 高老爷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接着又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李姑娘的性子还真是倔啊,居然要求用高家的八抬大轿迎娶她,怀里还揣着把菜刀,哈哈哈哈!” 和顺继续低着头,轻声问道:“既然让她回去,那老爷您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高掌柜脚步不停,依旧大步向前走着,同时回答道:“留着过门儿再说吧。万一我现在就和她那个了,她以后跟她那个相好的出去给我戴绿帽子,那可就不好办啦。” 和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高老爷面对如此貌美如花、娇艳欲滴的李美珍时,之所以能够坐怀不乱、稳如泰山,其中的缘由竟然是这样的啊! 这高老爷可真是一只老谋深算、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啊! 李美珍身着高家那华丽的绫罗绸缎,怀中揣着高老爷赏赐给她的五个大洋,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正步履沉重地朝着家里走去。 就在她刚刚踏出县城的那一刻,一阵稀稀碎碎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即将落山了。 当李美珍走到那个狭窄的道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凝视着不远处那个一直尾随着自己的人。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李美珍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她什么也不顾了,几步跑过去,猛地一把抱住了那个人,口中呜咽着喊道:“铁柱哥……” 而被她紧紧抱住的王铁柱,却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李美珍在自己的怀中哭成个泪人,自己也是眼泪肆意横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等到李美珍的哭声渐渐停歇,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王铁柱,王铁柱伸手,轻轻地擦去李美珍眼角的泪水。 突然,李美珍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只见她开始慢慢地解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王铁柱一见,立马拦住了她:“美珍,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美珍目光决绝的解开了那件刚从高家穿上的崭新棉袄的扣子。 王铁柱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美珍身上。当他看到她那薄薄的粉色内衣下高耸的胸脯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然而,李美珍并没有停止她的动作,她继续解开了内衣的扣子,随着扣子的解开,那片雪白的肌肤展现在王铁柱的眼前。 李美珍察觉到了王铁柱的目光,她听见他明显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声音。 李美珍的声音轻轻传来:“高掌柜只检查了我是不是完璧之身,并没有动我。铁柱哥,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照,今晚我就把自己送给你。”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内衣扔在了地上,在这寒冷的腊月天气里,她竟然赤裸着上身。 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有几只乌鸦在空中低低盘旋,它们的叫声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在落日的余晖下,王铁柱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然而,在内心深处,理智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他不能这样做。 最终,王铁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李美珍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小心套在她的身上。当王铁柱的手指划过李美珍的肌肤时,李美珍上去,一把抱住王铁柱,疯狂的吻了起来。 王铁柱先是一愣,很快便很配合王李美珍,二人热吻起来。 李美珍抓住王铁柱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脯上面。王铁柱肆意的揉捏着。引得李美珍的身子酥麻,王铁柱全身的血液在向一个地方集中。 王铁柱的身体贴合着李美珍,有点儿把持不住。但关键时刻王铁柱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李美珍说了,高老爷只是检查她是不是完璧之身,并没有动她。 那如果今晚他俩偷吃了禁果,李美珍嫁进高家该怎么办? 王铁柱一把推开李美珍,转过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美珍,你把衣服穿上吧。” 李美珍赤裸着上身,过来从后面抱住王铁柱:“不,我今晚就要做你的人。” 王铁柱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李美珍说道:“你穿上吧。高老爷他检查了你。并没有动你。他就是怕我们俩会这样。如果你成了我的人,那你嫁进高家后该怎么办?” 李美珍哭着说道:“大不了死了算了。” 王铁柱突然转过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美珍,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李美珍的心上:“你死了一了百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娘?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你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李美珍被王铁柱的质问吓得呆住了,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阿娟娘躺在炕上的样子,那瘦弱的身体不时地抽搐着,让人看了心疼不已。她想起了阿娟娘那绝望的眼神,那是失去女儿后的痛苦和无助。 李美珍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她呜咽着,身体也随着抽泣而颤抖着。 王铁柱看着李美珍如此伤心,心中也不禁一酸。他默默地从地上捡起李美珍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帮她套上。 然后,他轻轻地伸出手,用衣袖擦拭着李美珍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美珍,别哭了,我们认命吧。”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也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完,他又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说:“赶紧回家吧,不然李家婶又要担心死了。” 第14 章 王铁柱的决定 李美珍进了家门,李美珍的爹娘眼前觉得突然一亮, 李美珍身上滑过的绫罗绸缎闪瞎了李家叔和李家婶的狗眼,李美珍的娘轻轻抚摸过李美珍身上闪着华贵光泽的绫罗绸缎,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之声。 李美珍的爹眼巴巴的看着李美珍,似乎要在李美珍的脸上寻求某种答案。 李美珍自从进了家门,目光始终懒懒的,始终没有和爹娘对视,表情淡淡的,懒懒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五个大洋,甩在了靠在后檐墙的看不出木头本色的桌子上,然后出了堂屋的门。 看到桌子上的五个大洋,李美珍的爹过去一把把大洋抓在手里,攥紧手掌心。 李美珍的娘一张老脸都笑得皱成了核桃,完全无视李美珍的感受,只听得隔壁破旧的木门,重重的合上的声音。 李美珍躺在炕上,破旧的被子盖住了身上的绫罗绸缎,显得特别滑稽。 李美珍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自己对未来的幻想,现在是彻底破灭了。 李美珍的娘第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喊李美珍起来做饭,而且在做饭的时候没有摔碟子绊碗,安静的出奇。 这完全出乎了李美珍的意料,李美珍心安理得的躺在炕上,目的就是要激怒爹娘,和他们大吵一架,发发怒气,表明自己就不想嫁进别人梦寐以求的高府做什么三姨太。 王铁柱护她周全十几年,这全村人都知道,现在在村人的眼里,自己大概成了不忠不义之人,这让李美珍心里不好受。 最让李美珍难受的是自己和王铁柱的感情,一次次李美珍故意搞黄相亲,就是为了和王铁柱在一起长相厮守。 李美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王铁柱以外的男人共度一生,发生任何关系。 但是现在李美珍特别后悔那天去买盐巴,如果没有碰到高掌柜,那她就可以和王体柱在一起,但是这一切都阴差阳错的改变了。 更让李美珍出乎意料的是,饭熟之后,李美珍的娘过来轻轻的敲了敲李美珍破旧的木门,轻声喊道:“美珍,美珍!饭熟了。” 李美珍感到特别意外的是娘的语气怎么变得如此亲切?! 李美珍吃了饭,刚站起来,准备去洗碗。李美珍的娘就站起来,微笑着从李美珍的手里接过碗,踮着脚出去了。李美珍突然有点百无聊赖,搓着手站在院子里。 除夕夜,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月亮的照耀,整个天空就像一口巨大的倒扣着的锅,锅里面镶嵌着无数亮闪闪的钻石,这些钻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无法照亮这无尽的黑暗。 李美珍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仰望着这片漆黑的天空,心中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她的心情就如同这黑暗的夜空一般,沉重而阴郁。 李美珍的娘洗完了碗,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屋里去休息了。李美珍的爹则像往常一样,悄悄地走到大门边,小心翼翼地将大门上了栓,然后轻轻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屋子,并随手关上了门。 李美珍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口哨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朵。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却异常清晰。 李美珍猛地回过神来,她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口。她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停下脚步,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爹娘房间里的动静。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里,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就只有她爹那响亮的打鼾声了。这打鼾声从窗户上麻纸破了的洞里传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确定爹娘都已经熟睡后,李美珍轻轻地取下了门栓,缓缓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转身,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闪身出了大门。 李美珍刚出了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紧接着有人凑了上来,口中呼出的热气在李美珍的耳边痒痒的掠过。 夜风带着刺骨的冷,吹得李美珍的发梢拂过王铁柱的手背。他一把扳过李美珍,和她面对面,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只是指尖悄悄蜷了蜷。 王铁柱慢慢靠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她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心跳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直到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她才猛地闭上眼。 最初的触碰很轻,带着点凉意的柔软,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李美珍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又像被温水浸泡般慢慢放松。 王铁柱的嘴唇微微张开,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下唇,她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紧张。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布料被攥出细小的褶皱。他的吻渐渐深了些,带着克制的温柔,舌尖试探着舔过她的唇缝,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王铁柱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周围的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响的心跳。李美珍觉得自己像飘浮在云端,身体轻飘飘的,只有嘴唇相贴的地方滚烫得惊人。 她笨拙地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王铁柱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人都喘着气,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嘴唇,低声说:"美珍..." 她不敢看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如雷的心跳,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眼角却有泪水流下。 王铁柱紧紧的把李美珍抱在怀里,声泪俱下,说道:“美珍,你出嫁了,我就再没有牵挂的了。”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我准备去当兵了。 第15 章 最丰盛一次过年 大年初一的早上,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把沉睡的人们早就惊醒了。 李美珍的爹娘也早早的起了床,也穿上了闪着华贵光泽的绫罗绸缎,二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嘴角都咧开到了腮帮子。 李美珍的弟弟妹妹也起了床,穿着崭新的衣服,破天荒的第一次在自家院子里放了鞭炮。 院子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不知道引得多少左邻右舍羡慕嫉妒恨,恨自己就怎么没有生出个像李美珍那样如花似玉的女儿,能够嫁进高府,做姨太太,然后改变自家命运。 高府送来的绫罗绸缎,果子点心,山珍海味这些东西,李美珍的爹和娘是估不出价钱来的,以他们的贫穷完全无法想象得到这些山珍海味,从南方运过来,得花多少钱。 单单是高老爷要检验李美珍时送来的两个大洋和检验完李美珍摔给李美珍的五个大洋,总共这七个大洋就让李美珍的爹感觉自己家境殷实了不少。 这些都不能算入是高家送来的正式的礼物。 媒婆说了,正月初六,媒婆会带着高家的佣人,把正式的大礼抬进来。 正月初八高家要用自家的八抬大轿抬李美珍过门,那时候还有重礼。 李美珍的爹无法想象,但满是期待,这最后的重礼会是什么。 能把自家的贫困现状改变到哪个富裕程度上,会不会一下子成了李家庄的首富?! 李美珍睡到差不多十二点才起了炕。这期间,李美珍的爹娘一直蹑手蹑脚的怕吵到李美珍。 李美珍听着爹娘在院子里轻手轻脚地走来走去,圆睁着双眼,盯着房顶上乌黑的椽子,眼睛一眨不眨。 李美珍的娘在锅里炖着高家送来的肉,在堂屋的后檐墙跟前的一个破旧的桌子上和厨房的锅台上,还有院子中间各插了一柱香,摆上了高家送来的果子点心。 李美珍的娘还跪在灶台前面,默默的祈祷,小声说道:“灶神老爷啊,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一直都过的是穷苦日子,现在我们美珍啊,要嫁进高府了,高家送来的这些点心果子,你先享用一下,保佑我们家平平安安,也保佑美珍嫁进高家的时候,一切都顺利。” 李美珍的娘炖好了肉,然后回到堂屋,在炕上摆上了一个黑沉沉脏兮兮的炕桌,把高府送来的那些美食在上面摆的满满当当,然后摆来了一大盆肉,放在中间。 李美珍的弟弟妹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美味,嘴巴微微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了下来,甚至已经浸湿了衣领。 弟弟妹妹的小手不自觉地伸向桌子,想要立刻抓住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肉。 就在这时,李美珍的爹突然伸出手,在儿子的小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没规矩!”他严厉地呵斥道,“你姐还没起来呢,你们俩急什么?” 李美珍的弟弟听到父亲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现在吃饭就是要等姐姐起来。 李美珍的妹妹兴奋地大喊一声:“我去叫姐姐!”说着,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李美珍的房间跑去。 然而,李美珍的娘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就要跑出门的小女儿。“别去!”她轻声说道,“你姐这些天就让她好好缓着,你们别吵她。” 李美珍的娘转过身,对着李美珍的爹说:“这两天啊,就让美珍好好的缓着。不然呀,她嫁进高家,一双糙手,让人家看了笑话。” 李美珍的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啊,这两天的填炕、洗锅、做饭,这些事你全都包了。”接着又对李美珍的娘说,“让美珍再不要搲水,也不要吹风,就让她好好在家待着。” 李美珍听着堂屋里传来的叽叽咕咕的声音,透过破旧的麻纸,看着窗外,揉一揉眼睛,起来了。 李美珍坐起来,破旧的被子和她穿在身上的真丝的睡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又坐着想了一会儿,然后很麻利的套上坐从高家穿来的绫罗绸缎,出了门。 去厨房从锅里舀了半盆热水,站在院子里,冰冷的空气当中,很敷衍的洗了脸,洗了手,喝了一口水,咕嘟咕嘟漱了一下口,把脸盆收拾了,就进了堂屋。 李美珍的爹娘看到李美珍进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对李美珍说道:“美珍,你起来了。” 李美珍“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着一炕桌的美味,说:“怎么还不吃?” 李美珍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妹妹的脑袋,说道:“美环,饿了吧?”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块肉,递给了美环的手里。 美环接过李美珍手里的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有点饥不择食的感觉。 李美珍的娘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在李美珍面前的碗里,温柔地说道:“快吃吧!” 李美珍头也没抬,接过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肉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那浓郁的味道让她陶醉其中。 这是李美珍第一次在正月初一吃到如此美味的肉。以往的正月初一,她们家能有一块黑面馍馍和一碗酸拌汤就算是很不错的了。 今年的春节,对于李美珍来说,无疑是她记忆中最为丰盛的一次。 李美珍的爹则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吃着肉,他的嘴巴吧唧吧唧地响个不停,满嘴满脸都沾满了油渍,手上也沾满了油。 吃完后,他还意犹未尽地看着手上的油,然后将五个手指头挨个放进嘴里吮吸。 与父亲相比,李美珍的娘显得稍微文雅一些。她穿着高家送来的绫罗绸缎,为了不弄脏漂亮的衣服,她站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肉,微微弯着腰,脖子伸得长长的,同样也是吃得满嘴流油,嘴巴吧唧个不停。 李美珍的弟弟,这个寄托了全家希望,叫全旺的小男孩,跪在炕上,上半身整个趴在炕桌上,不知道吃什么好。拿起一块肉咬了几口,放在炕桌上,又拿起桌子上的果子点心挨个吃了一遍,嘴里不停的打着饱嗝,但眼睛在桌子上的美食之间不停的以很快的速度来回穿梭,觉得嘴巴和眼睛都不够用。 第 16章 托付 李美珍低着头,肉虽然香,但是却突然没了胃口,嚼在嘴里,半天硬是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李美珍手里捏着一块肉,把肉都捏的变了形李美珍低着头,肉虽然香,但是却突然没了胃口,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听着父母和弟弟妹妹吧唧着嘴,使劲嚼肉的声音,李美珍觉得有点儿刺耳。 李美珍抬起眼角,看了一下黑漆漆的炕桌上摆满的美味佳肴,心里感觉五味杂陈,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就像是给自己的爱情和青春岁月办了一个很风光很体面但却很痛的葬礼。 自此之后,青春岁月已结束,爱情也埋葬了,以后的岁月里,不管生活过得如何,再没有人会贴心的护自己周全,再也不会有和王体柱在一起时心脏的那种悸动和血液的加快。 李美珍的爹娘甩开腮帮子吃了好半天,嘴吧唧个不停,满嘴满脸的油,那些小肉沫还停留在嘴角和着唾沫星子,一起很顽固的停在两边嘴角,眼睛却贪婪的盯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目光不断的来回穿梭,再仔细看一下哪个是自己还没有吃过的,嘴里不停的打着嗝,但是手上却没有停下来。 李美珍转身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把外面的衣服脱了,里面穿着个脏兮兮的单衣,圆鼓鼓的肚子,透过单衣明显的展现在了李美珍的面前,但还是一样,手和嘴都没有停。 李美珍看了看妹妹美环瘦削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和不停吧唧的嘴,说了声:“再别吃了,再吃,胃受不了。” 李美珍的爹娘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两个儿女的样子,大呼小叫道:“别吃了,别吃了,赶紧停下来,你家三爷爷就是因为除夕夜吃了四碗臊子面,胀死的,别吃了,别吃了。” 李美珍的娘伸过手一把夺过了两个孩子手中的肉,放在炕桌上,和炕桌一起抬走了。 李美珍的爹口里的饱嗝不断,往后挪了一下,靠在墙上,舒服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还感叹了一句“哎呀,今天真吃美了。”说着很响亮的放了一个屁,随即很惬意的来了一句:“舒服。” 李美珍爹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儿女,说道:“你们吃太多了,赶紧下炕去活动一下,不然吃撑了怎么办?可没钱给你们治病。” 说着,一伸脚,露出破旧的看不出本色的布袜子,脚趾头和脚后跟都很大方的在外面,一脚把美环踹下了炕:“穿上衣服去外面玩。” 李美珍的爹这才发现李美珍低着头脸色难看,眼里擎着泪水,双手捏着一块肉,不停的在那用力。 李美珍的爹一看李美珍这个样子,立马紧张起来,双手撑着炕面,身子往前一摊,往李美珍跟前凑了凑,小心翼翼的问道:“美珍,你怎么了?”李美珍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李美珍特别怕,因为他她爹有规矩,大年初一不准掉眼泪,以前她娘掉过一次,她爹连问都没问,一个大嘴巴子就过去了,打得她娘脸上五个红手印子,脸都肿了好几天 李美珍的爹看着李美珍半天不吭气,特别着急的问道:“美珍啊,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了你?” 李美珍其实不知道,现在她爹非常怕她,她爹怕她跟着王铁柱私奔,家里没钱还高家的东西,她爹怕现在虐待了李美珍,李美珍以后去了高家,不给自己说好话,自己眼看到手的幸福生活就会毁了。所以李美珍爹现在的态度就是在溜李美珍的勾子。 李美珍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就是不敢说出口,这可把她爹给急坏了,连忙问道:“美珍呀,你倒是说句话了,你怎么了?” 李美珍的娘在厨房里收拾,听到李美珍她爹说话的语气,赶紧赶了过来,在破旧的围裙上擦着手说道:“美珍,你怎么了?” 李美珍看到她娘进来,这才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从炕沿上站起来,低低的说了声:“铁柱哥要去当兵了。” “啊?!”李美珍的爹惊呼了一声,李美珍听见她爹明显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又靠着墙坐了下去。无奈的说道:“这娃怎么要去当兵呢?这不是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不是土匪,就是在打仗。当兵不是寻死吗?!” 李美珍的娘也说道:“是啊,现在这年头,当兵就等于去送死,你看咱坐在家里,土匪天天都来骚扰,都不得安宁,再不要说去当兵了。” 李美珍看到自己的爹娘没有出现自己预想中的那种暴躁如雷,便平静的说道:“铁柱哥说了,他要去参加的是为农民,为咱老百姓,为穷苦人民打仗的部队,是好人,不是土匪。” 李美珍的爹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去赶集的时候,也听说有什么为咱老百姓打仗的部队,都招的是咱穷苦人,要让咱穷苦人翻身过好日子,但是这部队在哪里呀?能找见的话,我也想去当兵。” 李美珍的娘立马说道:“死老头子,你说什么呢?你去当兵,咱这一家老小谁管?” 李美珍的爹在炕上蹴起来,然后说道:“那铁柱去当兵了,那他瞎娘咋办?” 李美珍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了,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仿佛只有她爹能听到似的,轻声说道:“爹,昨天晚上我已经答应铁柱哥了。铁柱哥他要去当兵,他的瞎娘就只能由我们家来照顾了。” 李美珍的爹娘听到这句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似乎都在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着答案。 李美珍看到自己的爹娘都不吭声,心里越发焦急起来,她连忙说道:“爹娘,你们就答应了吧!铁柱哥他娘真的太可怜了,而且铁柱哥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有恩啊!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嫁高家了!” 李美珍的爹听了女儿的话,喉咙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行,那就这样吧。他瞎娘就交给我们照顾。那个……我明天去告诉铁柱,让他放心去当兵。你走了之后,你那间破屋子不就空着吗?!把炕上收拾一下,等他走了,就把他娘接过来,让她住在咱家。” 第17 章 久违的兄弟情 正月初六,大清早 李美珍的爹娘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巷子口。 李美珍的父亲身着灰土土的短襟对门布衣,李美珍的母亲身着青蓝布大襟棉衣,无一例外,衣服上都是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布鞋每一只前面都有一个洞,在正月飞舞的雪花当中,看着就冷。 李美珍的弟弟妹妹们紧紧地蜷缩在炕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李美珍的爹舔了舔被风干裂的嘴唇,眼睛有些浑浊,目光却始终盯着巷子口。 “不是说高老爷今天派佣人送衣服和点心过来抬大礼吗?这都啥时辰了?”李美珍的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无奈。 李美珍的娘眼睛突然一亮:“来了!来了!” 本来高家送来的绫罗绸缎,李美珍的爹娘已经让本村的裁缝给全家每人抓紧时间赶制了好几套衣服。 李美珍的爹也穿着高家送来的绫罗绸缎,从村头到村尾,又从村尾到村头,前庄后庄的转了好几个来回,就是到自家门前百步远的那口老泉去挑水,特地绕远了好几百步,昂首挺胸,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很阔气的从众人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引得同村的男女老少流着哈喇子,羡慕的目光从头看到脚。 村上的男人回到家里,忍不住对自家的婆娘一顿抱怨:“人家佝偻着背,瘦的像个猴子,腰都挺不直,能生个水灵灵如花似玉的女儿,亏你还长得像个人样,你么就生出个这么个窝囊废。” 每每这时,各家婆娘面对自家男人的一顿输出,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对着放在破桌子上的破镜子,左瞧右瞧,怎么着都比李美珍她娘标志,怎么就生不出李美珍那样出众的女儿呢?!打心底里对李美珍娘羡慕嫉妒恨。 但是今天李美珍的爹还是让全家穿上了以前的破衣烂衫。 李美珍的爹盘算着,今天高家的人来抬大礼,无论如何,自己作为丈人,是长辈,高掌柜好歹是要来一下的,拜访一下自己的。 到时候高掌柜看到自己的穷酸相,一定会很可怜自己,然后大发慈悲。 到时候高掌柜不要说大手一挥,就是随便动动自己的小拇指,就能轻而易举的让自己成为李家庄的首富。 李美珍的爹娘早早起来招呼几个娃们吃早饭,就让李美珍穿上高家送来的华服,这样就显得雍容华贵,像个富家的阔太太。 李美珍那一直看不起李美珍一家的大伯,大清早就穿上自认为很体面,能见人的衣服,干净的千层底儿布鞋,赶在李美珍娘把早饭刚上桌的那一刻,神情严肃的进来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李美珍娘刚放上桌,冒着热气的猪肘子,喉咙里不自觉的咕噜咽了一下口水。 李美珍大伯家一直嫌弃李美珍家穷,看不起李美珍家,很少和李美珍家来往。 但他们家无非也就是喝的面糊糊比李美珍家稍微的稠一点罢了,没好到哪里去。 但就是因为面糊糊稍微稠那么一点点,就自我感觉好了很多,满满的全是优越感。李美珍大伯母每次和李美珍娘闲聊,除了要在语言上表现出被李美珍娘能说会道之外,那腰杆子都会拔的直一点 李美珍大伯父大伯母一听到全县首富要娶李美珍为三姨太,首先是不相信,觉得这是有人传谣言,开玩笑。 二人亲自来证实之后,又觉得心里难受。二人从李美珍家回去后,先是李美珍大伯母不想做饭,但不吃不行。做好饭之后,又是李美珍的大伯父不想吃饭,但还是不吃不行,肚子饿的慌啊! 二人的这种情绪持续了好几天,等情绪逐步稳定以后,再去打探,得到的消息是,高掌柜亲自给李美珍验了身,结果很满意。正月初六抬大礼,初八用高家的八抬大轿抬着李美珍过门,高掌柜不喜欢麻烦,所以一切就简。 李美珍的大伯父,大伯母睡在窗户上糊着准备过年的新麻纸的屋子里,商讨了半宿,最后的结论是李美珍的爹娘都是个懦弱人,没主见,没见过世面和,高掌柜这种大人物打交道,还得是李美珍的大伯必须去独当一面,免得李美珍的爹娘言行有什么不当之处,惹得高掌柜不高兴。 就这样,正月初六这天,李美珍的大伯父早早起了床,赶紧指使李美珍的大伯母烧了半锅水,把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部分都仔细洗了一遍,用毛巾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定可以了,才穿上自认为最拿的出手,最体面的衣服,穿上几年前的白底黑绒面的千层底布鞋。 这鞋子有些年头了,只有重要场合才穿,过年的时候都没有穿过。 李美珍大伯父穿着体面昂首挺胸的,向李美珍家走去。 路上碰见同村的人,对方大声招呼:“李家大哥,今天穿的贼攒劲,干啥子去?” 李美珍的大伯父目不斜视,继续把脊背挺的笔直,背着双手往前走:“今天高家给美珍抬大礼,我过去。这新亲戚,方方面面都得注意点儿,不能有差错。” “哦!”对方恍然大悟般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连连点头说道:“那是!那是!你赶紧去!” 就在这时,李美珍的大伯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刚一踏进门槛,一股久违的肉香便扑鼻而来。这股香气对于许久未曾尝过肉味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他的口水不停地在口腔里分泌着,甚至在走进堂屋前,他都不得不使劲咽下一大口,生怕那口水会流出来。 然而,当他真正踏进堂屋时,那股肉香愈发浓烈,让他情不自禁地又咽下了一大口。这咕噜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却异常清晰。 李美珍的娘见状,连忙热情地让大伯父进屋,并示意他在炕上坐。大伯父也不客气,迅速脱下自己那双千层底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炕沿下,然后抬腿上了炕。 还没等李美珍的娘再次开口礼让,大伯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像饿虎扑食一般抓起桌子上的肉,塞进了嘴里。他咀嚼着那块肉,满脸都是满足和享受。 第 18章 抬大礼 李美珍的爹娘和李美珍的弟弟妹妹全旺和美环吃过饭后,专门穿上以前的衣服,装扮的衣衫褴褛。 两个娃被李美珍的娘强制去了西屋破旧的炕上。 李美珍的大伯神情严肃,煞有介事,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像个临阵打仗时指挥军队的大将,看着一副很忙碌很庄重的样子。 李美珍的娘和李美珍的爹一人一边靠着破旧大门的门框,翘首以待。长时间的伸长脖子,二人觉得脖子都有点发困发酸,两眼都有点发直了,但还是不见高掌柜一行人来。 李美珍穿着华服,坐在炕上的一堆破烂当中,很滑稽的等待着抬大礼的来人。 美环和全旺坐在炕上,实在等不住了,便跑到院子里。 李美珍的大伯不耐烦的对两个娃喊道:“去,去!” 两个孩子的脸上原本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兴奋逐渐被不耐烦所取代。他们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在院子里不停地跑来跑去。 不仅如此,他们还时不时地跑到李美珍爹娘的身后,像两个小间谍一样,偷偷地往外张望。 而李美珍的爹呢,昨晚因为太过紧张,一整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他却听到李美珍娘睡得像死猪一样沉,呼噜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这可把李美珍的爹给气坏了,他怒不可遏地对准李美珍娘的屁股就是两脚,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你这个婆娘,一点都不当家,啥事都不用管,就知道像死猪一样睡!” 然而,李美珍的娘只是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呼呼大睡。 这让李美珍的爹更加气愤,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骂了好半天,但李美珍的娘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睡得香甜。 一夜没睡,李美珍的爹这会儿太瞌睡了,但又不能去炕上睡觉,只好继续靠着门框等待抬大礼的人到来。 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打起盹来,头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就在李美珍的爹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之际,李美珍的娘因为兴奋而变了声的音调钻入了李美珍爹的耳朵:“来了!来了!” 李美珍的爹被吓了一个激灵,赶紧睁开眼睛,看着门前窄窄的巷子里走进来的一些身着绫罗绸缎,看着非常华贵的人。既紧张又兴奋,立马来了精气神,精神抖擞,但内心砰砰跳,硬着头皮就要迎出去。 关键时刻,李美珍的大伯父一个箭步从低矮的门槛上滑了过去,横在了李美珍爹的前头,迎了上去。 李美珍的大伯父点头哈腰,小碎步赶紧往前走,然后老远的伸出双手,去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气宇轩昂,目不斜视,相貌威严的人去握手。 那人看着李美珍的大伯父,象征性的伸出右手,李美珍的大伯父双手去抓住他的右手,准备来个深度握手,但是那人手往后一缩,李美珍的大伯父抓着那人的手指尖,热情的摇了无数下,还在准备继续摇下去,那人很不耐烦的抽走了。 李美珍的大伯父有点尴尬,把双手套在袖筒里,点头哈腰的和那个人并排往李美珍家走,那人往后一挥手:“大家伙跟上!” 李美珍的爹娘站在破旧的大门的两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李美珍的大伯父老爷长老爷短的叫着,还表示谦虚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大冷天的,还要老爷你亲自出马给我们家美珍抬大礼,美珍啊,能嫁进你们高府做三姨太,可真是她的福气。” 那人的眼角,嘴角露过一丝淡淡的得意和讥笑,然后昂首阔步的一弯腰,进了李美珍家低矮的大门。 后面跟着五六个年轻后生,也跟着进了门。 李美珍的大伯这会儿开始当家做主了,和来人站在一起,李美珍的爹娘站在两边抖抖缩缩,像两个小丑。 那人对着李美珍的大伯说道:“我呢,是高家的管家。” 李美珍的大伯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以为这人就是高顺德高掌柜,但没想到这个气宇轩昂,自己叫了无数个老爷的人,居然只是他们家的管家。 感情今天抬大礼,高顺德高掌柜就根本没有来。 李美珍的大伯愣了一下,本应该说高掌柜就是女婿,哪有新女婿不来看丈人的?! 但人家就是没来,李美珍的大伯不由得出了口凉气。 高家管家继续说道:“高老爷今天派我来,就是给李姑娘送大礼的。” 说着对前面的几个年轻后生招了招手,几个年轻后生放下手里抬的木框,扯开了上面的红布,李美珍的爹娘一看,眼睛顿时发出了绿光。 高家抬来的大礼也确实太丰厚了,第一个木框里是二十个大洋。 二十个大洋。李美珍的娘心里想:“我滴个乖乖,我立马成为李家庄首富了。”腰杆立马往直挺了挺。 第二个木框,上面覆盖着一块鲜艳的红布。当红布被缓缓扯开时,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木框内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首饰,做工精巧,样式华美,上面镶嵌着珍珠和宝石,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其中有一对银镯子,线条流畅,表面光滑;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周围环绕着细小的珍珠;还有一对耳环,设计独特,与项链相得益彰;最后是一个戒指,戒面同样镶嵌着一颗宝石,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这时,高家的管家站出来说道:“这些首饰都是李姑娘过门时需要佩戴的。” 闻听此言,李美珍的爹娘立刻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着:“是!是!”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欣喜和满意的笑容。 接着,众人的目光转向了第三个木框。这个木框里装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点心和蛋糕,高高地堆成了一大框。这些点心和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闻了不禁垂涎欲滴。在场的人们都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些美味了。 最后一个木框被揭开了上面的红布,里面装着的是高家的粮票、邮票以及高家商场的购物票。这些票据虽然看似平凡,但在那个时代却有着重要的意义,它们代表着高家的财富和地位。 高家的管家指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票说道:“以后你们家缺什么东西,拿着这些票到高家的商场去领就行了,再不要钱的。” 李美珍的爹娘脸上立马露出发自肺腑的高兴,从今以后,这日子啊,就过得衣食无忧了。 就在这时,旁边站着的一个一直没有吭气的年轻后生,拿过一个黑色的布包递给林美珍的大伯,说道这是一杆枪,李姑娘要的 李美珍的大伯头脑嗡了一下,这李美珍要枪干什么? 李美珍听到来人把枪交给了自己的大伯,一下子从炕上窜了下来,打开破旧的木门,几步奔过来,一把夺过枪,抱在了怀里。 第 19章 面子 正月初六抬了大礼,正月初八李美珍就要过门了。 正月初七这天,李美珍的爹娘可没闲着。 一大清早,太阳还没升起,李美珍的爹就已经吃完了早饭。他特意穿上了那件闪着光泽的黑缎子大棉袄,看似雍容华贵。他头上戴着一顶崭新的毡帽,脚下蹬着一双新棉鞋,整个人都显得精神焕发。 然而,尽管他的穿着如此光鲜亮丽,却还是难以掩盖他脸上那股穷酸相,与身上的华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昨晚,李美珍的爹和她娘商量了大半夜,最终决定让李美珍嫁进高府做妾。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大事。毕竟,高府在当地可是全县首富,能与这样的人家攀上关系,实在是让人倍感荣耀。 而且,这件事已经在全县引起了轰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昨天,高家已经派人抬来了大礼,这让李美珍的爹觉得,如果自家再不表示表示,就显得太过小气,不够意思,格局也太小了。 于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们决定今天——正月初七,去县城的高家商场挑选一些水果糖之类的,给全村的孩子们发一下,以表庆贺。 李美珍的爹双手背在后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县城赶去,走过窄巷子时,土匪们在那儿守着,一看李美珍的爹,有个小年轻要冲出来,被后面的一个一把拉住了,小声的呵斥道:“不要去抢这个小老头儿,他现在可是高掌柜的丈人,你抢得起吗?!”后面那个要冲出去的小年轻马上往后退了一下,蔫了。 高掌柜的实力,全县人民不容小觑。就他几个小小的土匪,哪能抵得上高顺德高老爷手里的真枪实炮,这自己可没有子弹跑的快,看来以后这小老头是不能动了。 李美珍的爹到了县城,出现在了高家的商场的门外,缩头缩脑,蹑手蹑脚在门上转了好几圈,就是不敢进去。 突然,李美珍的爹发自肺腑的开始佩服李美珍,拿着五分钱,居然敢进这个大商场,现在自己以高老爷丈人的身份,也不敢进去。 李美珍的爹不知转了几圈,门口的一个保安看见了他贼头贼脑的样子,便出来问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李美珍的爹终于有了和人搭话的机会了。马上双手举着高家的票,点头哈腰,亦步亦趋的对保安说道:“老爷这是高家的票,我来领东西的。” 本来要说自己是个高掌柜的丈人,但想了想,没敢说,抬大礼高掌柜都没有来,自己这个丈人,算数吗?! 保安拿着手里的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辨不清真假,又把李美珍的爹从头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看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便说道:“这不会是假的吧?!就你?还有高家的这种票?!” 李美珍的爹立马点头哈腰,又赔笑的说道:“这真是高老爷送来的,不信你去问一下高老爷。” 让他去问高老爷,一听这话,保安不禁有些懵了,自己不能确认这是真是假,便朝里面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店小二立马过来了,保安把票递给他,让他瞧瞧。 李美珍的爹一看这个非常机灵的店小二昨天抬大礼的时候来过家里的,便谄媚的上去说道:“你不认识我了?” 店小二立马满脸堆笑把票拿在手里,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保安,说道:“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三姨太他爹,老爷的丈人呀!” 一听这话,那个保安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低头哈腰的对着李美珍的爹说道:“不知是您老前来,得罪了,得罪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你直接就说是。” 李美珍的爹这才跟着这个店小二进到了里面。 里面的小店员们这下全知道这个尖嘴猴腮的小老头是三姨太她爹,都过来给向他打招呼问好,溜勾子。 李美珍的爹可神气了,立马抬起头变了一副嘴脸,对众人说道:“你们忙,你们忙!” 刚才接待了他的那个店小二问他需要什么东西。 李美珍的爹告诉那个年轻人,明天美珍就要过门了,村上的人都要过来,想着这李美珍出嫁也是件大事,该来的娃们每人给颗糖啥的。 店小二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说了句:“你坐着稍等,我去准备。” 一会儿便提出来几大包用棕色的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上面还扎着红线,李美珍的爹赶紧双手接过,说着:“劳驾了,劳驾了!麻烦你了。” 店小二把李美珍的爹送到了门口,掀起门帘,刚才那个保安也赶紧过来了,点头哈腰的把李美珍的爹送出了十步远,然后回去了。 李美珍的爹这下体会到了一种飘起来的感觉,被人尊重的感觉是真正好呀,心里不禁美滋滋的,也暗自庆幸那天李美珍去相亲,因为钱少就碰见了高老爷,这是多好的事情啊,要不是去买盐巴缺了钱,说不定就要嫁给那个王铁柱了。 想起王铁柱,李美珍的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儿。然而,当李美珍告诉他王铁柱要去当兵时,他感到特别难受,这兵荒马乱的,去当兵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他们还答应了把王铁柱的娘接回来照顾。这让李美珍的爹感到一丝欣慰,因为他知道王铁柱一走,他娘一个人就没的生活了。 那么,今天晚上回家后,是否应该给王铁柱家送点吃的过去呢?李美珍的爹心里犯起了嘀咕。送吧,自己又做不了主,毕竟家里的事情还得和李美珍的大伯商量着来。不送吧,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王铁柱马上就要去当兵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思来想去,李美珍的爹决定还是先回家和李美珍的大伯商量一下。如果大伯同意送吃的过去,那就让美珍晚上送过去。这样既表达了他们的心意,也能让王铁柱的娘感受到一些温暖。 等王铁柱去当兵了,就把他娘接过来,让她住在李美珍以前住的房子里。这样一来,王铁柱的娘也能有个照应,不至于太孤单。 李美珍的爹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那个窄道口。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几个土匪,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那里。 忍不住打开了一个牛皮纸包,从里面拿出了用彩纸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糖。他对着那几个土匪所在的方向,轻轻地扔了几个过去。 做完这些,李美珍的爹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他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像一阵风一样,一溜烟地向家里跑去。 第20 章 送枪 李美珍的爹心情愉悦极了。高家商场看门的保安,现在可把自己给认下了。 以后进入高家的商场,就如进自家大门一样,还有高家商场里所有的店小二都称自己为“您老!”这身份地位一下子就给抬上去了。 想想以前,自己可是连高家的商场都不敢进。 虽然高顺德高掌柜抬大礼的时候没有来,但是他要娶自己的女儿,这是事实,无论他来或不来,自己都是他的老丈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一直害怕自己拿着购物票,兑换不到东西。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拿着高家的票,高家商场的东西可以自由兑换的。 李美珍的爹一想到自己现在有了高掌柜这个靠山,心里踏实了不少,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不由得哼着小曲儿往家里走去。 听到脚步声,李美珍的娘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门口迎了过来,看到李美珍爹手中的几大包的牛皮纸包,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赶紧把李美珍的爹让进了堂屋。 李美珍的爹把几个牛皮纸包放到炕上,李美珍的娘小心翼翼的打开。 李美珍的妹妹美环和弟弟全旺一看到爹来了,都奋不顾身的挤了进来,眼巴巴的看着李美珍的娘打开那几个牛皮纸包,里面露出了用五颜六色的材质包着的糖果。 李美珍的弟弟全旺一看糖果,就赶紧伸出手去抓,李美珍的娘伸手敲了一下他的手背:“稍等!” 说着拿了几个糖果放到了后墙边的一个破旧的木桌上,嘴里还喃喃的说道:“让你太奶和太爷你尝一下这些糖果,他们可见都没见过,别说吃了。” 说完跪了下去,对着那几个糖果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这才过来给美环和全旺的手里塞满了糖果。 李美珍的爹还郑重其事的对两个孩子吩咐钻到厨房小炕上去吃,不要拿到外面把别的娃馋的。 这些糖果本来就是打算给他们的,但是今天不能给,明天高家的八抬大轿抬到家门口的时候才能给大家分发,现在发了又没人看见。 林美珍的爹盘着腿在炕上坐下,然后对李美珍的娘说道:“我说现在这些糖果了,肉了的,是不是给王铁柱他娘送一点过去,好歹铁柱他保护了美珍这么多年。” 李美珍的娘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下正中了李美珍爹的想法:“要不去把他大伯叫来商量商量?”李美珍的娘好像下定决心似的说了声:“行!” 对着厨房喊了声:“全旺,去找你大伯。” 全旺下了炕,像条没尾巴的狗,一溜烟出了门,去叫他大伯了。 对于这种在关键时刻要起决定性作用的大事情,李美珍的大伯觉得啊,李美珍家的事情必须由自己来决定。 李美珍的大伯听到全旺叫他过去,立马从炕上下来,踏上两只破鞋,都顾不上穿,脚步匆匆,好像要去干什么大事似的,朝李美珍家走去。 李美珍的大伯一进大门,就急急忙忙的在院子里高声大嗓的喊着:“啥事儿?啥事儿?”李美珍的爹娘马上迎了出来。 待几个人坐定,李美珍的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美珍的大伯。 李美珍的大伯故作深沉的思考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李美珍的爹娘就满含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终于,李美珍的大伯好像做出了决定,对李美珍的爹娘说道:“送!咱必须得送,好歹铁柱保护了美珍这么多年,人家娃有情有义,但咱也绝不能含糊。” 但是又在谁去送的问题上下不了决定。李美珍听着他们在堂屋里争吵了半天,有点耐不住性子,,穿上鞋子从炕上下来,三步并做两步三到堂屋。 几个人看到李美珍进来了。眼光齐刷刷的都射了过去,李美珍目光坚定:“到我去送!” 李美珍转头对她娘说了声:“你收拾好,我这会儿就去送。” 李美珍肩上扛着一个长长的蓝布包,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心情沉重的向王铁柱家走去。 推开王铁柱家吱呀作响的大门,里面传来王铁柱瞎娘的声音:“谁啊?” 李美珍回了声:“王大娘!是我!美珍!”李美珍听到了长长的叹气声。 李美珍以为王体柱不在那,自己这一趟就白来了。 李美珍走进堂屋,里面的墙熏得漆黑,因为天气也不是太好,里面黑洞洞的,半天李美珍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看见王铁柱坐在炕沿上,他的瞎娘蹲在炕角,王铁柱看李美珍的脸色,是说不出的表情。 李美珍把怀里的东西放到靠墙的一个破桌子上,然后对着王体柱的娘说道:“王大娘,这些东西你尝尝吧!” 王铁柱的娘沉默不语,她那空洞的双眼,仿佛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点燃,射出了一丝微弱但却难以忽视的光芒。这丝光芒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哀伤和无奈。 李美珍缓缓地走到王铁柱面前,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走到近前,她轻轻地将肩上的蓝色布包卸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王铁柱的手中。 王铁柱有些迟疑地伸出手,触摸到布包的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的手指似乎感受到了布包内坚硬而冰冷的物体——枪! 王铁柱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他轻声吐出一个字:“枪!”这个字虽然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但其中包含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却是如此强烈。 李美珍并没有抬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仿佛不敢与王铁柱对视,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把枪吗?这是我从高家要来的。你不是说要去当兵吗?我希望你能有一件防身的武器,保护好自己啊!” “美珍!”王铁柱突然轻呼了一声,这声呼喊中蕴含着太多的情感。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毫无征兆地蹲在了地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王铁柱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如泣如诉,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而此时,王铁柱的娘也似乎被这哭声触动,她那如同鸡爪子一般的双手,开始不停地捶打着炕上的席面,每一下都显得那么无力,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哀伤。 第21 章 下马威 正月初七的傍晚,残阳如血。 李美珍的爹让全旺把村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挨个去门上请了一下。 这些老人其实是非常希望李美珍家能来叫他们一声的。 他们认为,在李美珍出嫁的日子,能在高掌柜的面前露个脸,那确实是非常有面的事情。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李美珍家却一直毫无动静。要知道,这些老人们可是经常在各家婚宴上抛头露面、大出风头的人物啊!此刻,他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人在李家庄的十字路口不期而遇。彼此间心有灵犀一般,相互对视一眼后,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终于打破沉默问道:“这明天人家美珍出嫁,到底有没有请你们啊?”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没有!”听到这个答案,发问的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请咱们呢?” 其实,这些人想去李美珍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这个兵荒马乱、土匪横行的年代,整个正月里,大家的嘴巴都几乎没有沾过一点荤腥。 而这几天,从李美珍家飘出的阵阵肉香,简直让人闻之垂涎欲滴。所以,这些人都心心念念着能去李美珍家大快朵颐一番呢! 李美珍一家一夜未眠,各怀心事。李美珍的爹怕第二天在高掌柜面前丢脸。李美珍的娘确确实实是很紧张,李美珍因为自己的爱情就这样被葬送了,心里痛苦无比。只有李美珍妹妹美环和弟弟全旺,兴奋之情无法言语。突然有钱了,这叫两个孩子怎么不高兴呢?! 李美珍的大伯兴奋的一夜未眠,他这个人就喜欢在人前显能。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场面,明天高掌柜娶三姨太,无论如何高掌柜都得露面,李美珍的大伯想啊,怎么样在高掌柜面前显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有涵养,给高掌柜留下深刻的印象,以便以后高掌柜能够拉拔一下他。 管家和顺老早就收拾的整整齐齐,老爷老早就吩咐过他了,要自己陪着老爷一起去娶三姨太。 这样重要的差事,管家和顺不敢怠慢,一大早的就收拾妥当,去了高掌柜的书房。 管家和顺一脚跨进书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他原本想象中的高掌柜,应该是身着华丽服饰,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到来。然而,眼前的情景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高掌柜正站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名贵的宣纸,左手撑着桌面,右手握着毛笔,全神贯注地在纸上书写着,动作优雅而从容。 高掌柜身着一袭黑色的缎子长褂,显得气定神闲。 站在一旁的管家和顺,看着高掌柜如此淡定,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对高掌柜说道:“老爷,这都啥时辰了,你还有心思练字啊?” 高掌柜听到和顺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微笑着看向面前火急火燎的和顺,轻声说道:“不着急,不着急。”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丝毫没有被和顺的急切所影响。 然而,和顺显然并不认同高掌柜的态度,他立刻接过话头,反驳道:“怎么能不着急呢?我都已经让八抬大轿停在门口了,轿夫们也都做好了准备,就等你这个当事人出发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消停呢?” 高掌柜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慢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和顺面前,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和顺的肩膀,轻声说道:“今天,你就替我去娶亲吧,我就不去了。” 和顺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一般,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高掌柜,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不去了?” 高掌柜点了点头,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就在昨天晚上,高老爷还满心欢喜地准备好了娶三姨太的喜服。他兴高采烈地在书房里换上那身喜服,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看着镜中那个神采奕奕的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随着高掌柜的一声“请进”,门被缓缓推开,大房林氏和二房王氏竟然罕见地一同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进门,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大房林氏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问:“老爷,这高家的八抬大轿,除了老太爷当年去给娶老太太的时候用过一回,我和老二进门的时候可都是坐的小轿啊!怎么到了小三这里,你反倒用上了八抬大轿呢?” 高掌柜面沉似水,双眼紧盯着眼前的二人,缓缓说道:“那是三姨太的要求,她嫁给我只有这一个条件,而且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娶妻,所以我就应了她这一次。” 王氏闻言,当即开口道:“老爷啊,这小三还没过门呢,就如此过分地提要求,这要是真的进了门,那还了得啊!” 林氏也附和着说:“是啊,老爷,不管怎样,您都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咱们高家的规矩。您既然答应了她要用八抬大轿抬她进门,那在娶亲的时候,您可绝对不能露面,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更不能给她惯出任何坏毛病来!” 高掌柜看着面前的二人,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然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王氏和林氏突然齐刷刷地双膝跪地,齐声说道:“老爷,我们二人跟了您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没想过能坐上高家的八抬大轿啊!您娶的又不是正妻,却还用了高家的八抬大轿,这让我们二人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高掌柜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心中纠结万分。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好了,我不去了。” 第 22章 体面的婚礼 正月初八 清晨,李美珍的爹娘便早早地起了床。他们迅速将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番,家里虽然破旧但显得整洁而舒适。匆匆准备了一顿简单的早餐,让全家人迅速填饱了肚子。 李美珍的爹,身形略显佝偻,由于天气寒冷,他的鼻涕不停地流淌下来。他急忙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家门,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晨色朦胧中,李美珍的爹那如同弓一般弯曲的身影,在李家庄狭窄的巷道里来回穿梭。他的步伐匆忙,仿佛一只过街的老鼠,鬼鬼祟祟的。然而,明明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却被他演绎出了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李美珍的爹东家进西家出,忙碌地穿梭在各个邻居之间。他挨家挨户地拜访了村上有头有脸的老人以及本家,热情地邀请他们参加即将到来的喜事。 按照常理来说,昨晚大家就应该聚集在李美珍家里共进晚餐。然而,经过深思熟虑,李美珍的爹娘决定将这一顿晚餐省略掉。 李美珍要嫁入高府了,和高家攀上亲戚,这饭自然不能做得太过寒酸,必须得有荤腥、有油水。 毕竟,高府的亲戚也风光啊。和高家做亲戚,不能让别人看扁了去。 然而,在这个年头,大多数人一年到头都未必能闻到一点肉香。一旦饭里有了油水,那这大几十号人,岂不是要把一座小山都给吃没了! 经过一夜没睡的议论和考虑,李美珍爹娘最终决定,初七晚上的晚饭就先省了,等到初八早上再叫大家过来一起吃一顿丰盛的。这样既能保证饭菜的质量,又能节省一些开支。 可谁能想到,李美珍家虽然没有叫大家来吃饭,但各家各户却早已准备好了要在她家蹭饭。许多媳妇儿晚上都没有做饭,就眼巴巴地等着李美珍的弟弟全旺在门口大喊一声:“二爸二婶,来我家吃饭啦!”“福哥福嫂,快来我家吃饭哦!”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仿佛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各家各户没有睡觉,围坐在一起,耐心地等待着全旺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全旺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大家还是强忍着,期待着全旺的召唤。然而,最终他们不得不放弃等待。 但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今晚没有听到全旺的叫声,明早肯定会有。所以,无论如何,今晚这顿饭绝对不能在自家吃,哪怕饿着肚子,也要省下来,留到明天加倍享用。 李美珍的爹心急如焚,他匆匆忙忙地走遍了村里的每一户人家,邀请大家前来。完成任务后,他急忙赶回自己的家。 他前脚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众人就像约好了似的,紧跟着涌进了屋里。大家脸上都流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 李美珍的爹原本喜笑颜开的嘴角,在看到这一幕后,突然僵住了。他看着那些扶老携幼、急切地挤进门来的人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众人看着李美珍的爹僵住的笑容,立马猜到了这来的有点急了。 但不急不行啊!肚子饿的受不了啊! 李美珍的大伯母也早早过来帮李美珍的娘做饭,听到涌进门来的众人,从厨房出来,看着李美珍的爹僵在脸上的笑容,立马说道:“他大伯让我随份礼,我还忘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头巾,对李美珍的爹说道:“这也是我给美珍买的!” 众人见状,也纷纷来随礼。有拿了一双袜子的,有拿了一对馍馍的,也有随了一角钱的。 …… 七七八八的看似很多,李美珍的爹看着这些啊,哪家的礼都不够在他们家吃一顿,但是没办法,人家来了总不能赶出去,便脸上表现的很高兴,乐呵呵的笑着把众人的礼接过来,放在堂屋靠墙边的桌子上。让众人在院中临时用木板搭建的桌子边坐下。 李美珍的堂哥堂嫂从厨房里一趟趟的端出飘着肉香的烩菜。 里面的肉被剁成了肉末,大小跟苍蝇腿子差不多,碗里还有几根粉条,大白菜和萝卜丝。 但众人一碗碗的接过来,即使如此,山珍海味一般,嘴不不停的吧唧着吸溜着,各种吃的声音此起彼伏。 虽然是清汤寡水,带着肉末的烩菜,泡着黑面光光馍,但众人还是吃的特别香。吃了一碗又一碗。 李美珍的娘和她大伯母做的一大锅菜,很快就吃完了,吃了的人抬脚刚走,桌子上马上就有人坐下。 二人在厨房里忙的是不可开交,烧了一大锅开水,里面放上一碗肉末,放上粉条白菜和萝卜丝,放盐放调料。 就这种烩菜,每人能吃几大碗。二人在厨房里忙的是不可开交,烧了一锅又一锅的开水,也是吃了好几锅才罢休。 众人从李美珍家出来,都不停的打着饱嗝,舒服的摸着肚子,李美珍的大伯母和李美珍的娘在厨房里是累的满头大汗。 众人吃饱之后,纷纷走出房门,但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高家那华丽的八抬大轿出现。 就在这时,李美珍的爹意识到时机到了,很骄傲的拿出从高家商场里凭票拿来的糖果,走出了大门。 李美珍的爹将糖果分给在场的每个人,每人都得到了一颗。众人见状,纷纷双手合拢,像捧着珍贵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 孩子们看到彩色纸包着的糖果,眼睛都亮了起来,兴奋地叫嚷着要立刻吃掉。然而,他们的妈妈们却迅速将糖果收了回去,告诉孩子们:“先别着急吃,今天大家都已经吃过肉了,这糖啊,留到没肉吃的时候再慢慢品尝。” 众人看着手中的糖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李美珍父亲的羡慕之情。要知道,这可是从高家商场里拿出来的糖果啊!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第 23章 李美珍出嫁 当高家的八抬大轿抬进李美珍门前狭窄的巷子时,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人们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高家的八抬大轿。 这顶轿子简直精美华丽到了极致!它由八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轿子的宽度足有四尺多,深度大约六尺,高度更是高达八尺有余。 轿子的整体结构非常独特,它是由几百片可拆卸的花板精心拼接而成的。这些花板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的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的则是用金属制成的,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轿顶的设计更是别具一格,它是用锡制成的立体莲花形状,栩栩如生,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在空中漂浮。而轿身则被雕刻得密密麻麻,上面刻满了各种人物、凤凰等花鸟虫兽的图案,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极其精致,让人叹为观止。 此外,轿子上还镶嵌着许多镜片和玻璃画,这些装饰品不仅增加了轿子的美观度,还能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使得整个轿子更加璀璨夺目。 最后,轿门处还悬挂着大红色的华贵绸缎,这些绸缎质地柔软,光滑如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更显轿子的高贵与典雅。 周围的人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巴,哈喇子都流了下来,但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八抬大轿,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胆大的小孩,慢慢的凑到轿子跟前,用锎过鼻涕的脏手试探着要去抚摸一下轿子,但被轿夫一个凶狠的眼神就给挡了回去,又讪笑着跑了回去,结果就被他们狠狠的戳了一下额头。 八抬大轿停在了李美珍家的门口,李美珍的爹和大伯正在堂屋里陪着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煞有介事的商量着高掌柜进门时的种种注意事项和细节。 李美珍的爹听到了外面的骚动,有点按捺,不住一只脚迫不及待的就跨出了堂屋的破门槛,被一个老人从衣领上一把给揪了回来,用责备的语气说道:“今天你可得稳住,你可是丈人,可不要失了体面。” 李美珍的爹讪笑着又缩回了脚,尴尬的在屋子里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回了原处。 众人立马严阵以待,神情严肃,盯着破旧矮小的大门。 外面骚动的声音好像平息了一些,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阵阵青烟四散开来。 就在众人做好准备,迎接高掌柜的时候,一声娇笑声传了进来,接着就是画着很重腮红的媒婆头上顶着一朵大红花,迈着妖娆的步伐进来了。 “李家哥,李家嫂!”媒婆摇着手里的手绢和李美珍的爹娘打招呼,话音刚落,高家的管家和顺一弯腰,从矮门也闪了进来。 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高掌柜没来吗?! 众人把疑惑的目光对准了大门,高家的佣人抬着用红布盖住的大礼,陆续弯腰从低矮的大门进来。 你每天穿着华服,带着红色的盖头,坐在破旧的炕上,等着高价娶亲的人,但最终听到的也是高掌柜门类 反正觉得心里特别不爽,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李美珍的爹娘在桌子上,白买了,从高家拿过来的山珍海味,客客气气的礼让着,让媒婆和高家管家和顺坐下一起吃了再走 但是管家和顺趾高气扬的对着李美珍的爹娘说道:“我们不吃,在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去了吃,我们都是踩着点出门的,得按时按点进门,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李美珍的娘李美珍的娘根据算命先生的提示,请到隔壁刚过门不久的堂嫂扶着李美珍出来 在大红盖头下,李美珍想对自己的爹娘有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但是刚一伸手掀开盖头的一个角,媒婆就眼疾手快,一把过来摁住了李美洲的手三姨太别动在大红盖头下,李美珍想对自己的爹娘有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但是刚一伸手掀开盖头的一个角,媒婆就眼疾手快,一把过来摁住了李美洲的手,三姨太别动,语音客气,但不容置疑 妹妹正乖乖的放下了手,有李美珍的堂嫂搀扶着出了门 李美珍的爹娘赶紧跟了过去,伸出粗糙的双手,想要去扶一下李美珍,但是又抖抖的缩了回去 李美珍的爹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看着堂嫂扶着李美珍上了高家的八抬大轿。二人手扶着门框,眼满是不舍,为了生活,他们强行拆开了自己的女儿和王铁柱的姻缘,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大户人家的姨太太不好做啊!特别是在高府这样的人家,本来已经有两房老婆,做三姨太,未来的日子不好说啊。 轿夫大喝一声:“起!”轿子晃晃悠悠的抬出了李美珍家门前窄窄的小巷子,人们伸长了脖子,目送着高家的八抬大轿抬着李美珍慢慢走远。 县城的街道两旁围满了群众,平常冷冷清清的街道,今天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人们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李美珍的盛世容颜和高家的八抬大轿。 李美珍的盛世容颜,他们是肯定看不到了,但是高家的八抬大轿,他们看了个够。 轿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路抬着轿子缓缓前行,终于抵达了高府门前。李美珍满心欢喜地掀起轿帘,准备迎接属于她的新生活。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的喜悦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高府门前竟然冷冷清清,空无一人,连个迎接的人影都没有。这与她所期望的热闹场面相差甚远,让她感到十分诧异和失望。 李美珍下了轿子,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走进高府大门,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她原本以为自己作为高掌柜的三姨太,会受到应有的重视和欢迎,但现实却如此残酷。 直到她从丫鬟的口中得知自己竟然走的是侧门,这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李美珍心想,无论如何,高掌柜纳三姨太也是件大事,理应受到一些关注和重视。可现在看来,自己的终身大事在高家的眼里似乎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门口都没有挂一个大红灯笼来增添喜庆气氛。 然而,高掌柜对她送来的丰厚大礼,又让她觉得他对自己应该还是颇为珍重的。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高府为何会如此无视她的到来呢? 李美珍心中的期待和喜悦,在这一刻都被无尽的困惑和失落所淹没。她所想象中的新婚的喜庆和快乐,在这里都统统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冷清和孤寂。 第 24章 婚后生活 这高掌柜没来,李美珍的爹娘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这女儿都出嫁了,作为老丈人,丈母娘,连女婿长的啥样都没见过。 这女婿是纯粹是没瞧得上自己。 李美珍的爹娘脸上有点挂不住,但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鸡,猪,羊肉和捆成捆的绫罗绸缎,心中的不满立刻被淹没,很快被冲淡。 高掌柜又不能当饭吃,值钱的是他送来的东西。 李美珍的爹已经盘算着,等开春了,用高家送来的几十个大洋,可以把房子翻新一下。绫罗绸缎赶紧收了起来,等着给小子娶媳妇,各种美食都悉数抬进了厨房。 今天帮了忙的几个人,一定要晚上留下来吃饭,本以为明天请上亲戚本家去高府大吃一顿。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天高掌柜竟然没有露面,甚至连管家和顺都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邀请他们前往高府赴宴一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高府对这个规矩一无所知吗?亦或是他们根本就未曾将李美珍一家放在眼里,甚至是瞧不起他们? 李美珍不禁心生疑虑,心中愈发不安起来。自从她嫁入高府以来,便彻底失去了自由。这偌大的高府,对她而言,宛如一座囚笼。除了上茅房时能够稍稍喘口气外,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两个贴身丫头都会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 而那高府的大门,对于李美珍来说,无疑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深知自己绝对无法踏出这道门,仿佛那是一道通往外界的禁忌之门。 李美珍感到自己就如同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鸟,虽然表面上看似衣食无忧,但实际上却已能预见自己生命的尽头。她只能在这高府中,像行尸走肉般不带任何感情地生儿育女,如此度过自己的一生。 然而,更让李美珍心寒的是,自从与高掌柜圆房之后,第二天拜见过大房和二房后,她便感觉如坠冰渊。这看似令人艳羡的深宅大院,实则暗藏玄机,其中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大房林氏直接给了李美珍一个下马威,李美珍坐在床上,眼泪婆娑,委屈极了。 高掌柜除了用八抬大轿把她抬进了高府,这还是李美珍自己要求的,其余的体面,一点都没给她,自己都嫁进高府了,但自己的父母连女婿长啥样都没见过。 李美珍坐在床沿上,用手摸索着二房王氏戴在自己手上的那个玉镯。 二房虽然看着对自己很是友善,慈眉善目的拉着自己家长里短的问了不少,但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没有看着那么简单,而且李美珍也听说了,她是用不正当的手段给高掌柜生了两个儿子,然后才嫁进高府做二姨太的,至于什么手段,李美珍没听到。 高掌柜说了,今晚还得过来。李美珍感觉很是委屈,小厨房做的饭一口都没动的,在桌子上放着。 外面已经很黑了,两个贴身小丫头桃红和改红给李美珍点了红烛,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她吃点,但是李美珍用手掌摸了一下膝盖上的被扎伤的地方,疼痛难忍,还是一口都没吃,李美珍一直在等高掌柜。 两个小丫头等不住了,不停的在她旁边打着哈欠,她让两个小丫头先去睡,但改红看着她没吃,也不敢去睡,睡眼朦胧的一直看着李美珍,一动也不动。桃红在凳子上打盹儿。 李美珍像雕塑一般呆坐在床沿上,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那长长的蜡烛已经燃掉了一寸多,烛火微微摇曳,仿佛也在为她的遭遇而叹息。 终于,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高掌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脚步声轻快而有力,似乎带着一丝期待。然而,当他看到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时,那原本微笑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站在旁边的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被他严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吭声,赶紧低下头,仿佛这样就能躲过他的责难。 李美珍听到高掌柜的脚步声,缓缓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高掌柜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轻轻地扳过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眼睛,深情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 但这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美珍心中的闸门。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奔涌而出,她泣不成声地向高掌柜诉说着今天大房林氏对待她的种种不公和委屈。 李美珍抬起泪眼,对高掌柜说道:“我跟大奶奶素不相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何要这样对我?” 高掌柜把李美珍揽在怀里说道:“你就忍忍吧。她是我的正妻,我娶了你,她肯定不高兴,为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别那么委屈,赶紧吃点,我们早点休息。” 但是李美珍的泪水还是止不住不断的往下掉嘤嘤的哭着继续向,继续向高掌柜诉说着大房的不是。 但是高掌柜的脸上有了明显的不悦,这种不悦慢慢变成了愠色,对李美珍说道:“适可而止。把饭吃了睡觉。” 李美珍抬起头,看着高掌柜已经有不悦的脸色,止住了哭声。 两个小丫头见状,立马把饭拿去小厨房热了热,端过来放到桌子上,李美珍只好低头扒饭。 高掌柜坐在她面前,拿着筷子一动没动,李美珍抬起头,发现高掌柜盯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严厉。 李美珍的心咯噔了一下,乖乖的把饭吃了,饭刚吃完,小丫头们把饭碗收拾干净,出去把门带上了。 高掌柜上了床,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盯着床顶,李美珍乖乖的躺在了高掌柜的旁边。 高掌柜的目光没动,对李美珍说道:“今晚我的好心情都让你们这些女人给搅了,既然你觉得委屈,本来我们想着明天去高家庄,让你去拜一下婆婆。那就改天再去吧。” 高掌柜说完,一转身,片刻之间呼噜声四起,李美珍无奈的躺在高掌柜的旁边,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第25 章 林氏道歉 李美珍躺在高掌柜的身边,听着高掌柜如山的打鼾声,眼泪流个不停。 李美珍本以为,当高掌柜了解到大房林氏虐待自己之后,会心疼自己。 李美珍想象的是 当高掌柜看到自己梨花带雨的样子,一定会怒气冲天,气冲冲的冲过去,把林氏狠狠的斥责一顿。 但让李美珍没想到的是,高掌柜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林氏的半个不是,这让李美珍不仅仅是委屈,更是心寒,恐惧。 李美珍本以为高掌柜会是自己最坚强的靠山,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在高掌柜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玩物,不是一个有尊严需要爱的女人。 李美珍一直睡不着,高掌柜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隐隐听到了李美珍的哭泣声,伸出手背把李美珍拉进怀里,脸贴着李美珍的泪眼,然后说道:“别哭了,好了好了。明天我去把林氏说一顿。” 李美珍的心,这才得到了稍许的安慰,在高掌柜的怀里,渐渐沉入了梦乡 黎明破晓,晨曦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李美珍那安详沉睡的面庞。然而,与她一同躺在床上的高掌柜却早已苏醒过来。 高掌柜慢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李美珍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接着,他伸出手,摸索着放在床头衣服口袋里的一个精致木盒。 木盒被打开,里面躺着一颗药丸。高掌柜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取出,放入口中,然后仰头,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然后,高掌柜继续侧卧着,凝视着李美珍那如诗如画的睡颜。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高掌柜觉得身体在慢慢燃烧,他迅速翻身,趴在了李美珍的身上。 李美珍在睡梦中被压得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高掌柜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趴在自己身上。 高掌柜的手如同羽毛一般轻柔地滑过李美珍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微的战栗。他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李美珍的耳垂,然后沿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下移,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温热。 当他的嘴唇触及李美珍的胸部时,李美珍不禁浑身一颤,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然而,她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紧闭双眼,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高掌柜的亲昵。 高掌柜的嘴唇继续向下游走,仿佛在探索着李美珍身体的每一处秘密。他的低语在李美珍耳边回荡:“美珍,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想着必须要占有你。”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让李美珍的心跳愈发剧烈。 与此同时,门外站着两个小丫头。一个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另一个则手持两条毛巾和一块精美的胰子。她们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李美珍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都抿起嘴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笑声中似乎包含着某种默契和理解,但她们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屋内的动静。 终于,李美珍的喊声渐渐停歇,房间里恢复了平静。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高掌柜走了出来。他的双手还在系着纽扣,显然是匆忙间整理的。 当他看到门口的两个小丫头时,高掌柜轻声说道:“三奶奶有些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不要去打扰她。”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两个小丫头继续守在门口。 等李美珍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两个小丫头端着洗脸水,静静的等在门口。 李美珍穿好衣服,打开门,两个小丫头看到她,立马喜笑颜开的说道:“三奶奶,你醒了。” 李美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去趟茅房。” 李美珍再回来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已经把屋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微笑着对李美珍说:“三奶奶请洗漱。” 李美珍洗漱完毕,早有佣人端了早点过来,李美珍让两个小丫头坐下来一起吃,但两个小丫头只说:“不敢不敢。请三奶奶享用。” 李美珍正在吃早餐,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大房的贴身丫头婉儿快步走了进来,说道:“三奶奶,大奶奶来看你了。” 李美珍吓得筷子立马掉到了地上,刚站了起来,林氏就进来了。 李美珍看到林氏进来,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氏呵呵一笑,说道:“怎么了,妹妹?这是被我吓住了吗?请坐请坐。” 说着走过来,轻轻按住李美珍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使了个脸色。” 几个小丫头见状,很是知趣地纷纷转身离去,留下李美珍独自一人在屋内。李美珍眼见着几个小丫头渐行渐远,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林氏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李美珍那如凝脂般的面庞,赞叹道:“妹妹啊,你可真是美若天仙呐!就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不禁为之倾倒呢。也难怪老爷会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听说今天早上妹妹又让老爷尽享鱼水之欢,快活了一番呢。” 林氏说罢,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原本放在李美珍脸上的手抽回,转而抚摸起自己的脸颊,哀怨地说道:“你瞧瞧我,如今人老珠黄,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老爷自然对我不再待见。他所需要的,正是妹妹你这样的绝世佳人啊!” 林氏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李美珍的手,柔声说道:“妹妹呀,你可千万别怪罪我哦。昨天是我不对,态度有些恶劣,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给妹妹赔个不是,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我呀!” 李美珍闻言,顿时如坠云雾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想不明白大房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见林氏如此诚恳,她也不好怠慢,赶忙应道:“大奶奶言重了!小的岂敢怪罪大奶奶呢!” 第26 章 前往高家庄 林氏来访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李李美珍关爱有加,又是道歉,又是嘘寒问暖。 这态度上的转变,让李美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了?昨天还给了自己下马威,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脸冷的能结出冰来,但是今天怎么就突然阳光普照,对自己这般好呢? 林氏一脸真诚地对李美珍说道:“以后有什么想说的话,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尽管跟姐姐说哦,姐姐一定会帮你的!从今往后,姐姐可就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了,咱们以后可要互相照应哦!” 然而,李美珍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就在昨天,林氏对她的态度还那么恶劣,她又怎么可能在心底里真的把林氏当成亲姐妹呢?! 尽管如此,李美珍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满和恐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嘴里不停地应道:“是,是!” 但李美珍的内心却愈发忐忑不安,完全摸不透林氏这突然的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氏继续面带微笑,花言巧语哄的李美珍一愣一愣的,林氏看着李美珍愚蠢,单纯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出了房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李美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浑身都感到异常的难受。 贴身丫头进来悄悄的告诉李美珍:“今天早上老爷去大奶奶那里吃早餐,让大奶奶以后对你好点。” 李美珍的心里还是15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老爷只是老姨,又没有成绩,大奶奶只是告诉他对自己好点,带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李美珍告诫自己,无论怎样以后都得小心点 李美珍还在惊魂未定,高掌柜的贴身丫鬟去传话过来,让李美珍赶紧吃了,早点收拾好出发去高家庄拜访老太太。 李美珍觉得自己的心情是雪上加霜,还没有从林氏给自己的惊喜和惊吓当中缓过神来,又要去拜访老太太。 李美珍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后背发凉。 这老太太是以前县令的女儿,坊间就有传说,这可是个厉害的主儿,老太爷的生意虽说做的不错,但是后来娶了县令的女儿之后,这生意马上就芝麻开花,节节高,一跃成为全县首富。 特别是后来高掌柜和林氏联姻之后,家产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李美珍哪还有心思吃饭,看着桌子上的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胡乱的扒拉了几口,就让两个小丫头也赶紧吃几口,一起去高家庄。 李美珍收拾妥当,在小丫头的陪伴下,出了高家的大门。 高掌柜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李美珍刚一跨出高家的大门,车夫就赶紧过来,在马车口放了一个凳子,丫头扶着李美珍坐上去 李美珍缓缓地掀开帘子,只见高掌柜早已端坐在马车里,正微笑着看向她。 高掌柜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美珍,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宝物。他嘴角微扬,柔声说道:“以后出门时,若对穿着搭配感到困惑,不妨多向林氏请教请教,让她为你指点一二。” 李美珍闻言,赶忙低下头去,轻声应道:“是。” 车夫轻喝一声:“驾!”伴随着这声吆喝,马车开始缓缓前行,车轮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古老的乐曲。 李美珍的两个贴身丫头和高掌柜的一个贴身书童,则跟在车子后面,不紧不慢地步行着。 坐在车上,高掌柜并未沉默,他开始耐心地为李美珍讲解起待会儿见到老太太时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 李美珍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然而她内心的紧张却难以掩饰,全都表现在了外表上。她紧紧地握着双手,心跳如鼓,不时地向前张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会面充满了担忧。 高掌柜自然注意到了李美珍的紧张情绪,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握住李美珍的手,柔声安慰道:“你只需按我所说的去做即可,无需如此紧张。老太太其实是个很和蔼的人,你不必过于担心。” 车子一路缓缓地向前行驶着,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李美珍坐在车内,心情愈发紧张,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那颗心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美珍觉得这段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终于,车夫驾驶着马车转了个弯,离开了宽阔的大道,走上了一条狭窄而弯曲的小道。 这条小道显然比之前的大路要崎岖得多,马车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李美珍紧紧抓住车壁,生怕自己会被甩出去。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再次调转方向,进入了一条更为偏僻的小路。 小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它们的枝丫光秃秃的,毫无生气地伸向天空,仿佛是一只只干枯的手。枝丫上停歇着许多乌鸦,它们呱呱地叫个不停,那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李美珍忍不住掀开了车子的帘子,向外张望。只见外面的景色异常荒凉,除了这些大树和乌鸦,几乎看不到其他生物的身影。如果不是有其他人一起同行,她恐怕会被这恐怖的氛围吓得不敢前进。 又行了一段路,这段路比之前的要平稳许多,李美珍甚至觉得车子就像行驶在一条平坦的大道上一样。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车夫掀开帘子,对着坐在车里的高掌柜轻声说道:“老爷,到了。” 高掌柜闻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下了车。他站定后,转身伸出手,温柔而有力地扶住了李美珍,小心翼翼地帮助她也下了车。 李美珍站稳后,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大门上。这是一个看上去并不怎么阔气的大门,门的颜色有些灰暗,似乎很久没有被粉刷过了。然而,尽管如此,李美珍却能从这扇门中感受到一种威严和低调的奢华。 大门虽然灰土土的,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它那古朴的材质和坚实的结构,让人不禁联想到门后的世界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底蕴。李美珍凝视着这扇门,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不知道门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景象。 第 27章 拜见高老太太 李美珍心跳如鼓,紧紧地跟随着高掌柜,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失去他的引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端庄稳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两个小丫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李美珍身后,她们的脚步轻盈而细碎,如同两只受惊的小鹿。李美珍的紧张情绪如同瘟疫一般,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这两个小丫头。她们低着头,眉眼低垂,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紧紧地贴着李美珍,半步都不敢远离。 进入大门后,李美珍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门厅展现在眼前。门厅的廊檐下,悬挂着几株干枝,在正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更显得这里的冷清与寂寥。 穿过门厅,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右边是一大片空地,土地被翻得蓬松酥软,显然是一片菜地。菜地里的土块呈现出一种深褐色,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肥沃与生机。 走廊的左边是一个小巧玲珑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攀爬着一种葡萄藤。葡萄藤上的叶子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为了防止葡萄在冬天被冻死,上面还整齐地覆盖着一层麦草。 葡萄藤的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里种着几棵茂盛的松树和柏树,它们高大而挺拔。这些松树和柏树的枝叶茂密,绿意盎然,与周围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美珍不禁感叹,这些树木真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美景。 在这几棵大树下,有一个水池,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镜子却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在水池的中央,一座假山孤零零地矗立着,它被冰层紧紧地包围着,宛如一座被囚禁的岛屿。这座假山造型奇特,有的地方像陡峭的山峰,有的地方像幽深的峡谷,还有的地方像蜿蜒的溪流。 李美珍紧跟在高掌柜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走廊的地面铺着青石板,给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感觉。 走廊的尽头,是一排青砖青瓦的房子,它们整齐地排列着。 这些房子的廊檐很宽,足以遮挡住夏日的骄阳和冬日的寒风。廊下有几根大柱子,被漆成了鲜艳的红色,与周围的青灰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整个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气。 房子的窗户上都雕着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或细腻或粗犷,或繁复或简约,无不展现出工匠们高超的技艺。窗户被漆成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有红色、蓝色、绿色、黄色等等,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窗户里面糊着白纸,使得室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而比较大的格子上,则镶着透明的玻璃,既能让阳光透进来,又能保护室内的隐私。 高掌柜走到其中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他轻轻地掀开那扇红绸蓝边的门帘,然后转身看了李美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迈步走进了房间,门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 李美珍站在门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身边的两个小丫头见状,赶紧过来掀开了门帘 李美珍一脚踏进房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内的光线有点暗,李美珍看见右边的通间的大炕上,坐着一位身着棕色的绸缎,戴着同色系帽子,四方脸,端庄大气,雍容华贵的老太太,看似慈眉善目,但却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李美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旁边的高掌柜身上,然后又迅速转向了老太太。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老太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老太太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脸,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终于开口说道:“真俊啊!”这句话让李美珍有些不知所措,有点儿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炕边站着的那个丫头也注意到了老太太的举动。她看着老太太盯着李美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捂着嘴,发出了一阵“赤赤”的笑声。 老太太似乎对小丫头的笑声并不在意,她只是对那个小丫头努了努嘴。 小丫头心领神会,立刻从炕上拿起一个棉垫子,轻轻地放在了李美珍的脚下,然后又在旁边放了一个。 高掌柜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拉住李美珍的手,一起跪在了地上。他对李美珍轻声说道:“叫娘。” 李美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高掌柜的要求,喊了一声:“娘。” 炕上的老太太听到李美珍的称呼,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哎——。”然后,她乐呵呵地对李美珍说:“起来吧,起来吧。” 高掌柜见状,赶紧扶起李美珍,让她站了起来。 老太太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他们俩坐在自己旁边。 李美珍不敢坐,高掌柜微笑着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你坐吧。” 李美珍一坐下,老太太便拉着李美珍的手,看着李美珍的脸,说道:“怪不得我儿子非要娶你,还动用了高家的八抬大轿,这么俊的姑娘不娶进我们家,真是可惜了。” 李美珍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 老太太接着说道:“日后啊,你与林氏便如同我儿的左膀右臂一般,你如此年轻俊美,将来定要多诞下几个子嗣,与林氏一同将孩子们抚养成人,将咱们这个家也传承下去,使之愈发兴旺昌盛。” 老太太说着,取下手上的一个玉镯,戴在了李美珍的手腕上。 李美珍心中暗自诧异,这老太太自始至终竟然对王氏只字未提,要知道林氏没有一男半女,王氏可是育有二子的啊! 此时,陪在李美珍身旁的两个小丫头正站在地上,一脸窘迫。老太太见状,微微撅起嘴唇,炕边站着的那个丫头心领神会,赶忙领着那两个小丫头出去了。 老太太顺势拉住李美珍的手,柔声说道:“若不是有你,他怕是一年到头都未必会来探望我一次。这大冷天的,路途又如此遥远,今晚你们就住下吧!多陪我几日,再一同回去。听闻他娶了你,我特意将那边的炕都烧热了,你们小两口多住上几晚。” 李美珍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高掌柜,只见高掌柜正满脸笑容地凝视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第28 章 离开高家庄 高掌柜对李美珍说道:“美珍啊,你陪老太太唠唠嗑,我去村上找小时的玩伴去聊聊天。”话音未落,高掌柜便转身离去,留下李美珍和老太太两人在屋里。 老太太微笑着向李美珍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李美珍顺从地走过去,轻轻地坐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李美珍的脸庞,眼中透露出慈爱和亲切。 老太太缓缓开口说道:“听说呀,我儿第一眼见到你,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他非要用我们高家的八抬大轿来迎娶你,我怎么劝阻都无济于事呢。”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呢,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如此坚持。你这孩子,长得真是俊俏啊!” 老太太说着,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你进了门,我也就放心了。我儿呀,本来有两房妻妾。大房啊,结婚都十六七年了,他们俩倒是情投意合,但就是一直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 老太太轻轻地抚摸着李美珍的手,缓缓地说道:“这二房啊,心机可真是重啊!” 李美珍的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一般。她不禁想起了与高掌柜圆房后去拜见大房和二房的那一幕。 当时,大房毫不掩饰地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严厉的目光和冷冽的话语至今仍让李美珍心有余悸,扎在李美珍手上和膝盖上的针,那种痛成李美珍一辈子的阴影。而二房呢,看上去却是那么和蔼可亲,笑容满面,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李美珍原本一直觉得二房要比大房好得多,但现在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大房其实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而二房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角色? 李美珍犹豫了一下,想要把自己初见大房二房时的情况告诉老太太。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对这个家还不太熟悉,很多事情都还不明就里。老太太可是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与大房二房也相处了这么久,她肯定比自己更了解这两个人。 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以后还是小心为妙。李美珍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儿。 李美珍陪着老太太坐在炕上,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暗了下来,高掌柜也回来了。 高掌柜一回来,老太太就吆喝着开饭,高掌柜一伸腿上了炕,坐在了老太太的旁边。 老太太抓住高掌柜的手,满脸笑容地问长问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当初非要用高家的八抬大轿来迎娶美珍,我一见到她呀,就觉得这姑娘真是俊俏得很呢!用八抬大轿来迎娶,也是值啦!” 李美珍听到老太太的话,不禁有些羞涩地抬起头,恰好与高掌柜的目光交汇。只见高掌柜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就在几人愉快地聊天时,老太太的贴身丫头领着李美珍的两个贴身小丫头走了进来。 老太太的贴身丫头一进门,便手脚麻利地将一个红色的炕桌搬到老太太面前,然后热情地招呼着那两个小丫头去厨房端菜。 没过多久,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菜肴。李美珍定睛一看,这些菜竟然都是些平常山上的野菜,有灰调菜、麻雀菜、苦荠菜等等。 高掌柜见状,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太太看着李美珍,笑着说道:“他呀,就好这口,我在春上的时候,就让丫头们赶紧去收拾了晒干了,放在过梁上。今天你们一进门,我就让厨房泡上了。” 老太太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慢点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说着呵呵的笑起来。 李美珍的两个贴身丫头再没有进来,老太太的那个贴身丫头一直在旁边伺候三人吃饭。 老太太就对着高掌柜说道:“你呀,现在娶到了心仪的姑娘,是不是在给我多添几个孙子?我们现在可是子嗣凋零啊。” 李美珍特别不好意思,自己都感觉到脸红了,高掌柜看到李美珍的窘相,笑着说道:“这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慢慢来,况且美珍还很年轻。” 可老太太说道:“美珍是年轻,但我不年轻啊。我怕你们再耽搁下去,我见不到孙子了。” 李美珍心里一直很是纳闷,二房不是有两个孩子吗?这老太太怎么说见不到自己的孙子了? 吃完晚饭,夜幕完全降临,高掌柜和李美珍陪着老太太一边品尝着香茗,一边愉快地闲聊着。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老太太感到有些疲倦。高掌柜见状,连忙起身,让老太太休息。 待老太太安睡后,高掌柜转身对李美珍微笑着说:“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美珍满心好奇地跟着高掌柜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来到了一个小巧而雅致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布置得宛如新房一般。 精美的雕花木床摆在房间中央,上面铺着鲜艳的大红床单,仿佛燃烧的火焰,给人一种热烈而喜庆的感觉。被子也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更增添了几分华丽。 高掌柜走到床边,轻轻地抓住李美珍的手,柔声说道:“你听到了吗?老太太可是盼望着能早日抱上孙子呢!” 李美珍听了,不禁有些诧异,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高掌柜,问道:“二奶奶不是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吗?” 高掌柜的脸色突然一沉,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他皱起眉头,语气有些生硬地说:“我说的是我们生孩子,别老是提他,好不好?” 话刚说完,猛地一把将李美珍拦腰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吻上了李美珍的唇,手又不安分的伸进了李美珍的衣服……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美珍和高掌柜在高家庄度过了一段宁静而美好的时光。然而,高掌柜深知县城的生意不能长时间无人照管。 一天清晨,他告诉老太太,他们必须返回县城。 这天早饭过后,高掌柜和李美珍带着贴身丫头,车夫则赶着马车。 高掌柜和李美珍与老太太依依惜别,然后登上马车,缓缓驶出高家庄,朝着县城的方向渐行渐远。 第29 章 李美珍父母来高府 高掌柜和李美珍回到高府,一跨进高府的大门,车夫赶紧去卸了马,停了马车。 李美珍跟在高掌柜的后面,小丫头改红和桃红,迈着小碎步跟在李美珍的后面,一行人往屋里走。 管家和顺,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和顺挪着小碎步,跟着高掌柜:“老爷,三奶奶,你们回来了?!” 高掌柜大步流星往前走,管家和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汇报着这几日商场和各商行的营业情况,以及最近来访的客人。 汇报完这一切,管家和顺停了一下,说到:“老爷,三奶奶的爹和小舅子前几天来过了。” 高掌柜“哦!”了一声,李美珍心里紧了一下。 高掌柜昂头挺胸继续往前走:“本来是我该去拜访他,但一直忙,抽不开身,没想到他老人家倒先来了。” 管家和顺说道:“老爷子带着小子,你们不在,我让西房的小厨房招待了,装了点干货让回去了。” “明天有啥安排吗?”高掌柜边走边问,和顺挠了挠头,梳理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回道:“后天通知了县商会各委员碰面,明天没啥事儿。” “那明天派马车去把老爷子一家接来。聚聚!” “是!我马上去安排!”和顺说完,弯腰退下了。 高掌柜转身对李美珍说了句:“你回西房吧!我回书房了。”说完,大踏步走了。 李美珍领着两个小丫头改红和桃红回到西房,推开门,坐在床沿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暗暗的责备自己的爹怎么这般的沉不住气,跑来高府做什么?! 说起自己的娘家,李美珍可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大房林氏的娘家是江南的盐商,富裕程度自不必说,高掌柜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多少少都有林氏娘家帮忙的份。 二房王氏,哥哥是县警察局的局长,,爹也是个财主,不像李美珍,但凡家里能吃饱肚子,都不会嫁给高掌柜做妾。 高掌柜晚上没来西房,李美珍想着明天爹娘要来高府,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美珍这个年纪,正是特别注重颜面的时候,自己的父母可是根本给自己争不了气。 第二天早上,李美珍刚起床,贴身丫头改红就端来了洗脸水过来。 一进门,把洗脸水放在架子上,就去给李美珍收拾床铺,边收拾边对李美珍说道:“老爷派了马车去李家庄接老太爷了。” 李美珍转身看着小丫头“哦!”了一声,紧接着桃红传来厨房的话:“老爷来吃早餐不,早上做什么?” 李美珍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天应了句:“先等等。” 李家庄到这儿就一盏茶的功夫,爹娘应该很快就到了,李美珍不知道高掌柜什么打算,一时间六神无主,想派小丫头们去问问高掌柜自己的爹娘什么时候来,在哪里招待,犹豫了半天,又怕高掌柜责怪自己多事,坐在桌子前面发呆。 桃红看到了李美珍的忐忑,假装擦桌子,对李美珍说道:“三奶奶,别着急,老太爷是第一次和老爷碰面,想必老爷会有安排的。” 听了小丫头的话,李美珍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下,但是高掌柜自己没来,也没有派人来告诉李美珍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美珍没发话,小厨房也没敢轻举妄动,都坐着干等,所有人无聊至极又忐忑不安。 李美珍独自待在房间里,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她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帕子,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坐立难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李美珍猛地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高老爷的贴身侍从云帆。 云帆面带微笑,轻声说道:“三奶奶,李老太爷到了。” 李美珍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外走去。她的贴身丫头改红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三奶奶,您慢点儿走,别着急。” 李美珍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改红的提醒,她急匆匆地向前走着。 没走几步,李美珍突然和管家和顺撞了个正着。和顺看着神色慌张的李美珍,连忙说道:“三奶奶,老爷已经领着老太爷一家去了会客厅。” 李美珍听了,二话不说,转身朝着高家前院的会客厅飞奔而去。 高家的会客厅,是一个极为庄重和豪华的场所,通常只有在高掌柜接待重要客人时才会对外开放。然而,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高掌柜却特意将李美珍的爹娘邀请到了这里,这无疑显示出了他对李美珍一家的重视。 事实上,高掌柜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对李美珍的爹娘有着深深的亏欠感。尽管他与李美珍已经成婚,但在婚礼过程中,他作为女婿却未能亲自露面,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为了弥补这份亏欠,高掌柜特意将李美珍的爹娘请到了高家最高规格的会客厅,以表达他的诚意和歉意。 然而,无论怎样,既然自己迎娶了李美珍,那么李美珍的父母自然就成为了自己的岳父岳母。 可是,自己却一直未曾前去拜访他们,如今反倒让他们亲自来到了高府。不管他们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单就这一点而言,自己确实显得有些失礼了。 当李美珍一脚迈入会客厅的大门时,高掌柜早已陪着李美珍的父母以及弟弟妹妹坐在那张暗红色的奢华餐桌后面,正闲聊着。 这个会客厅的装饰堪称极致奢华,所有的家具都是暗红色的,看上去既高贵又典雅。一张特别巨大的圆桌,足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就餐,周围摆放着同色系的太师椅。 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精美的刺绣和画作,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靠墙的位置同样摆放着一排与餐桌、太师椅颜色完全相同的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餐具、酒具和杯子,擦拭得一尘不染,晶莹剔透,在李美珍眼里是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 而不是生活用品。 不仅如此,地上还铺着厚厚的毯子,毯子下面似乎铺设有木板,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咚咚的声响。 第30 章 上嫁如吞针 李美珍踏进会客厅的门的一瞬间,几个人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李美珍的爹娘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李美珍快步向自己的爹娘走去,李美珍:“爹!娘!”两个字刚出口,李美珍的爹娘就用讨好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喊了声:“三奶奶。” 李美珍觉得自己的心脏抽紧了一下,同时从对面爹娘的脸上看到了生分和疏远,李美珍伸手握住了父母的手,但是李美珍的爹娘很明显的退缩了一下。 李美珍的娘伸手拉过李美珍的弟弟全旺和妹妹美环,两个孩子明显的往爹娘的身后躲,李美珍的娘硬拉着过来,让他们俩喊:“姐!” 李美珍想要和父母说几句体己话,但是高掌柜温柔但却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坐下边吃边聊。”说着用眼光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李美珍乖乖的坐在了高掌柜的旁边。 几个丫头在旁边伺候着,端茶续水,递擦嘴的毛巾。 美环和全旺刚开始还很胆小,又因为爹娘在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很听话的样子,坐在桌子边小心翼翼的吃菜,等着旁边的伺候的小丫头夹菜。 但随着时间推移,桌子上的美味越来越多,两个孩子便开始不安分起来,菜上了桌,高掌柜和李美珍的爹娘还在互相礼让,美环和全旺已经站了起来,拿起他们自己手边的碗,挑自己爱吃的往碗里夹。 李美珍的娘赶紧站起来,按住了两个孩子的肩膀,要让他们坐下来,但是根本就不起作用。无奈之下,李美珍的爹一声怒喝,二人才乖乖坐下。 李美珍的爹娘觉得太害臊了,在高掌柜面前这个样子,完全丢了脸,二人脸红到了脖子根,一眼一眼的瞟向高掌柜。 高掌柜自始至终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看着李美珍一家人在他面前出尽了洋相,像耍猴一般。 李美珍在高掌柜面前如坐针毡,从进进出出端茶的庸人和旁边伺候的丫头们的脸上,李美珍看到了明显的嘲笑和嫌弃。 更让李美珍觉得不好意思的是,李美珍爹娘对佣人是毕恭毕敬,谦卑的态度。让人很是不舒服。 高掌柜从小被人伺候着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李美珍嫁进高府的这半个月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也慢慢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感觉。 但李美珍的爹娘是穷苦人,第一次吃饭被人围着伺候,还给自己夹菜擦桌子,擦手,完全无法适应。 李美珍的爹娘的这副穷酸相,要让大房和二房看见,马上就能成为她们的笑柄。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外面人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奶奶来了。” 李美珍一抬头,大奶奶林氏已经进来了,端庄大气高贵典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太太,后面跟着她的丫头,丫头提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大盒子。 林氏一进来,李美珍的爹娘赶紧站了起来,齐声喊了声:“大奶奶好!” 然后李美珍的娘拉着旁边的美环和全旺,不知道该把大奶奶叫什么,站在那儿咧着嘴傻笑,两个孩子不停的往嘴里边塞东西边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大奶奶。 林氏见状,赶紧过来,很热情的抓住了李美珍爹娘的手,说道:“美珍也是。知道你们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过来看看你们,要不是我的贴身丫头翠儿碰见了桃红,还不知道你们要来。” 林氏边说边从贴身丫头的手里接过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大盒子。 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做工非常精细,红色的箱子。林氏慢慢打开箱子上的锁子,里面露出一套非常精美的茶具。 轻轻把茶具推到了李美珍的爹面前,说道:“按理说这美珍进了门,我作为正妻,你们是长辈,我应该来拜访你们的。老爷一直抽不开身。没来拜访你们,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失礼了。” 说着,又把茶具往李美珍爹的面前推了推,说道:“这是我从南方娘家带过来的,是景德镇的瓷器。就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二老,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李美珍的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他的手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奶奶的厚礼,我们怎么能担当得起啊!我们穷苦人家,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然而,林氏却执意要他收下这份礼物,她的语气十分诚恳,言辞之间充满了善意和热情。林氏说了很多非常客气的话,比如这只是一点心意,希望他们不要嫌弃等等。 李美珍的爹娘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拙嘴笨舌的,除了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大奶奶,谢谢谢谢”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李美珍站在一旁,看着爹娘如此窘迫的模样,心中感到特别难为情。她本来是不希望大房和二房看到自己爹娘这副穷酸相的,可偏偏大房在这个时候送来了礼物。 李美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她走到林氏面前,对着她微微一鞠躬,然后轻声说道:“谢谢大奶奶。” 林氏见状,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她微笑着拉住李美珍的手,温柔地说道:“都是自家姐妹,跟我客气什么呀!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我娘家远在他乡,在这里没个亲人。以后你回娘家的时候呀,可一定要带上我哦!” 李美珍对林氏心里满是戒备,第一次见面给李美珍的那个下马威,李美珍到死也忘不了,但是她的态度突然来了这么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更让李美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美珍往旁边挪了挪,把高掌柜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林氏坐下,自己坐在了父母的旁边。 林氏坐在高掌柜旁边,完全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得体大方,出言有度,不得不说,李美珍都非常羡慕,到底是出自大家的人,不像李美珍,什么世面都没见过。 林氏在那儿发表言论的时候,李美珍的爹娘只是不停的点头,说道:“是!是!大奶奶说的太好了。”别的一句话都接不上。 林氏那些独到的见解,高掌柜也投以赞许的目光,这些李美珍都看在眼里,李美珍已看出了他们的情投意合,但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孩子。 林氏坐在高掌柜身边,二人配合默契,侃侃而谈,李美珍的爹娘不停的点头哈腰,李美珍在旁边如坐针毡。 第31 章 上嫁如吞针(2) 李美珍自从嫁进高府以来,就与高掌柜过着二人世界。高掌柜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让李美珍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的似水柔情。 高掌柜总是温柔地看着李美珍,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意。他陪她一起散步,倾听她的喜怒哀乐。李美珍在他的呵护下,渐渐沉醉其中。 然而,这种幸福的感觉却让李美珍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开始认为自己就是高掌柜的唯一。 但是现在高掌柜和林氏坐在一起,配合默契,琴瑟和鸣,一颦一笑,眉目之间都在传情。李美珍看着眼前的二人,觉得心脏隐隐在作痛。 高掌柜的高谈阔论,见多识广,无论哪句话一出来,林氏总能微笑着轻松的接过话题,发表自己独到的见解。但这些话,对李美珍来说都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夫唱妇随的样子,李美珍觉得自己就妥妥的是个局外人。 李美珍明白了,妾就是妾,只是高掌柜手中的玩物而已,他的正妻只有和他身份相当,平起平坐的林氏。 李美珍特别担心二房王室氏听到风声也会赶过来,但让她欣慰的是,王室氏始终没有出现。 整个用餐过程,林氏把端庄大气,高高在上的一家主母身份发挥的淋漓尽致。 李美珍陪着爹娘坐在高掌柜和林氏的对面,整个过程中就像一个小丑,别说接高掌柜的话了,就连林氏抛过来的问题,也只能回答简单的是或不是。 李美珍也在林氏面前把自己的年少无知,孤陋寡闻,性格懦弱,完全展露无遗。 李美珍觉得自己的年轻貌美,在端庄大气,知识渊博,见过世面的林氏面前,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李美珍这会儿坐立不安,她希望这繁琐的用餐环节马上结束。这场景实在是太尴尬太压抑了。 但是高掌柜为了表示自己对李美珍爹娘的歉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李美珍看着厨房那几个伙计忙忙碌碌,出出进进的,心里别提多煎熬了。 光是自己和父母出洋相也就罢了,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吃的满嘴满脸是油肉渣子,旁边的小丫头都抿着嘴不住的在笑。 但两个孩子的嘴还是没有停下来,只要有东西端上来,两个人就伸出小手不住的往自己的嘴里扒拉东西,不大一会儿,就开始不停的打饱嗝,但嘴和手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美珍的爹忙着给高掌柜和林氏答是或不是,没有注意到孩子们的囧怕和丑态。 李美珍的娘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样子,脸色特别难看。 只有高掌柜也就罢了,况且现在林氏坐在对面,自己的女儿和林氏都是高掌柜的女人。 但是这差距,一顿饭的功夫,即使再笨,李美珍的娘也看出来了,没有一点儿手段,富人家的妾可不好当啊! 李美珍扒拉着碗里的东西,一口都吃不下,听着高掌柜和林氏在那高谈阔论,自己的爹娘在那里回答是或不是,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希望着这餐马上结束。 这时,胖胖的厨师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盆,盆沿上放着一把白色的瓷勺,弓着腰进来了。 一进来就点头哈腰的对着高掌柜和林氏打了招呼,把瓷盆放到餐桌上,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李美珍这边点了点头。 说道:“今天的菜上齐了,这是海参鱿鱼汤,不知道今天的饭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李美珍的爹和娘产马上喜笑颜开的说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李美珍的弟弟妹妹看到端进来的东西,马上端过自己的碗,就去舀汤。 林氏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悠悠的说了一句:“别争了,你们慢慢喝吧!剩下的这些东西,扔了也是怪可惜的。让厨房的伙计装在盒子里,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吧!” 李美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听到林氏的这句话,心里都乐开了花,这些东西没吃完,他们看着都挺可惜,自己吃了的东西,高掌柜他们肯定再不吃了,这一听到让他们带回去,想着这些东西够他们吃好几天的了。 但是李美珍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林氏的那句话“扔了怪可惜的,装在盒子里给你们带回去。”严重刺伤了李美珍的自尊心,林氏当自己的娘家人是要饭的,用吃剩的东西就打发了。 但是李美珍自己笨嘴拙舌的一句话也不会说,而且爹娘和弟弟妹妹也巴不得把这些东西全都带回去。 好不容易用餐结束,高掌柜说还有事要忙,转身就走了。李美珍心里很清楚,其实高掌柜是不愿意陪着自己的爹娘。 林氏回北院去了。李美珍领着自己的爹娘回到了西院。 几个人一进西院的大门,李美珍的爹娘就忍不住的发出各种惊叹“太美了,太美了”说个不停。 李美珍弟弟妹妹这儿摸摸,那里摸摸,两个人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李美珍把自己的爹娘礼让进了自己的屋子,李美珍的娘过去坐在李美珍的床上,说道:“美珍啊,你还是真命好,被高老爷看中了,你看这床,别说我和你爹睡,见我们都是头一次见。” 李美珍过去坐在娘的旁边,拉着娘的手说道:“娘,铁柱哥他娘,你们接过来了吗?” 李美珍的娘说道:“早接过来了,她就住在你睡过的那个房子里,铁柱这几天就要去当兵了。” 说到这儿,娘儿俩都默不作声,李美珍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娘只看到了自己表面的风光,哪知道他内心的痛苦,林氏今天表现的和蔼可亲,但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在李美珍的心里挥之不去。 这大户人家,哪是表面看到的这般美好,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停了一会儿,李美珍抬起头,对着她娘说道:“娘啊,以后就麻烦你了,好好对铁柱哥她娘吧,也是个苦命的人。” 第 32章 见面 晚上,李美珍躺在床上,今天的情形很清晰的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闪过。 高掌柜和林氏对自己爹娘意味深长的微笑,佣人们嘴角的讥笑,都给李美珍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娘临走时给李美珍说的那句话,总是在李美珍的耳边一直回响:“美珍啊,别看大奶奶看着慈祥的很,但是人家可是大家出来的,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饭多,能干攒劲,有眼力劲儿,有句话说啊,大家里面站哈的,都比小家里面转哈的强百倍,况且人家的家,咱们和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况且二奶奶还有两儿子。这深宅大院的要想活下去,必须生儿子,多生几个儿子,才是你的底气,趁年轻,啊?!” 想到这儿,李美珍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这林氏和高掌柜再情投意合,再旗鼓相当,但架不住这么多年来没有一男半女。 这王氏虽然生了两个儿子,但是李美珍觉得不管是高掌柜还是高老太太,对这个王氏都不怎么待见。 李美珍长长的舒了口气,但是另一件事情又马上钻到了心里,真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王铁柱马上就去要当兵了,自己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没了依靠。 王铁柱曾经说过:“不管你以后是不是我的妻子,我都会用生命保护你。”当时觉得王铁柱说的文绉绉的,觉得挺酸的,但是现在,李美珍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自己和王铁柱是不可能了。但王铁柱保护了自己许多年,以后这恩情,就报给他的瞎娘吧。 想到这儿,李美珍又坐起来,翻开褥子,看了看自己这半个月存下的一些私房钱,那是前几天和高掌柜出门逛庙会,高掌柜给她买零食的,她都存了下来,还有高老太太给自己的两个大洋的见面礼。 王铁柱对自己的这份恩情,是自己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也是自己心底里珍藏一辈子的回忆。 王铁柱要去当兵了,以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 李美珍的爹娘临出门的时候,李美珍曾再三恳求过自己的娘,无论如何都给王铁柱带个话,她要想方设法,一定要见王铁柱一面。 但是李美珍记得,娘的脸上当时满是难色,喋喋不休的对李美珍说道:“你现在是高家的姨太太,再出去和王体柱碰面,这不太合适吧?!要是让高掌柜知道了,那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但是不管怎样,李美珍都苦苦哀求自己的娘,无论如何都给王铁柱带个话,让他想方设法和自己见一面。 李美珍躺在床上,头脑乱哄哄的,能不能见王铁柱一面,就全看自己的娘亲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安静顺遂,生活当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李美珍在没听到有关王铁柱的任何消息。 李美珍的心里有一丝失落和惆怅,看来自己是见不到王体柱最后一面了。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李美珍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心急如焚。 这王铁柱一走,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已经另外一回事,所以现在能见一面就见一面。 一天傍晚,太阳西斜,高掌柜派贴身侍从过来告诉李美珍,今晚他去北房,让她自己吃了睡觉。 李美珍没有胃口,和小丫头改红在高府的花园里面闲逛,看着几个佣人把白天种好的花园还在耐心的拾掇。 李美珍的心里想,这花花草草的,种到了富人家的花园里,待遇就是不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三声枪响。 李美珍一听,心里顿时一惊。 菜地里的佣人和贴身小丫头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到底是谁呢?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在这里放空枪呢?难道他是不想活了吗?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美珍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西方。 一跨进房门,李美珍的脑海里就像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小丫头桃红注意到了李美珍的异常,她关切地问道:“三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李美珍被桃红的话吓了一跳,她定了定神,然后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想出去看看。” 桃红似乎并不相信李美珍的话,但她也不好多问,只是笑着说:“三奶奶,您要是想看外面的风景,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哦?什么地方?”李美珍连忙问道。 桃红告诉李美珍,在正门往上大约一百步的地方,高掌柜特意修建了一个眺望台。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县城的全貌,尤其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桃红的话音刚落,李美珍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一路向正门上方跑去。 李美珍到了瞭望台边,望了一眼长长的台阶,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 站在瞭望台上,整个县城尽收眼底,在夕阳下,袅袅炊烟弥漫着远远近近的村庄。 李美珍的目光缓缓地从远处的山峦移到了近处的河流,她的视线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轻盈而迅速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她的视野。李美珍定睛一看,只见王铁柱正抱着她从高家要来的那把枪,站在夕阳下的田野里,直直地朝着高府的方向张望。 李美珍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瞭望台的栏杆,身体微微前倾,拼命地向王铁柱挥舞着手臂,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就在她本能地想要大喊一声的时候,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让她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呼喊咽了回去。 站在田野里的王铁柱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李美珍的存在,他也开始用力地向她挥手示意。 李美珍见状,立刻转身飞奔下瞭望台,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门,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王铁柱的方向狂奔而去。 远远地,她看见王铁柱也正拼命地向她跑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第33 章 送别 当二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二人面对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李美珍想要和王铁柱来个拥抱,但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为人妇,拥抱好像已经不行了。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咧着嘴,嘿嘿的笑着,但是慢慢的两人的眼里都有了泪花。 两人眼中的泪花在眼眶中亮晶晶的盘旋着,滚动着,最终化成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王铁柱看着李美珍,说道:“美珍,别哭。” 李美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不哭,我不哭。” 王铁柱讪讪地笑着说道:“美珍,我就要去当兵了,我要去找为穷苦老百姓干事,为老百姓谋幸福的部队。” 李美珍眼里噙着泪花,说道:“铁柱哥,你去当兵,一定要找为咱老百姓谋幸福的部队,好好干,好好为穷苦老百姓谋幸福。你这么能干,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王铁柱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有些沉重地看着李美珍,轻声说道:“我要走了,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娘。不过现在李叔和李婶儿把我娘接过去照顾,我也能安心了。以后,我娘就只能依靠他们了。” 李美珍连忙安慰道:“铁柱哥,你别担心,你娘在我家,你就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饿着他们。”李美珍的语气坚定而诚恳,向王铁柱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李美珍突然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两个大洋。这两个大洋是高老太太送给她的见面礼,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收着,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快步走到王铁柱面前,将大洋塞进了他的手中。 “铁柱哥,这两个大洋你拿着吧。出门在外,没有点钱怎么行呢?”李美珍的声音温柔而关切,“你拿着这些钱,路上遇到什么困难也能应应急。” 王铁柱见状,急忙想要推开李美珍的手,他连忙说道:“这怎么行呢?我不能收你的钱!” 然而,李美珍却执意要王铁柱收下这两个大洋,她紧紧地握住王铁柱的手,说道:“铁柱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出门在外,生活多有不便,没有钱可不行啊。这两个大洋你就拿着吧,路上用得着的。” 王铁柱拗不过李美珍,只好把大洋揣在怀里,眼里含着泪水,但语气坚定的说道:“美珍,你给的这两个大洋,我拿着。你这是在支持人民的军队。” 李美珍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不懂。这两个大洋,我是在支持你,你放心的去吧。你娘在我们家里,有我娘一口喝的,就不会少你娘一口吃的。” 王铁柱看着李美珍,又说道:“美珍啊,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如果你在高家过得好,你就好好过你的生活,我绝不打扰你。如果你过的不好,那我一定会回来为你谋求后半生的幸福。” 李美珍含着泪点了点头,说道:“铁柱哥,这去当兵啊,子弹不长眼睛,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王铁柱拍了拍怀里李美珍送给他的那把枪,说道:“有它呢!我肯定死不了,肯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二人面对面的站着,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千军万马在奔腾,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互相祝福,在对方都看不到自己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对方最好的报答。 两人在夕阳下的田野里站着,眼里噙着泪,嘴角带着笑,默默的看着对方,都想着要把对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今生今世永不磨灭。 高掌柜站在眺望台上,静静地注视着田野里的两个人,心里默默的有些感动。 二人在田野上一路狂跑,奔向对方的时候,高掌柜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突然间,高掌柜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利用手中的财富和权力,硬生生的拆开了一对苦命的鸳鸯。 高掌柜静静的盯着夕阳下李美珍的倩影,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嘴角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是在吃醋?! 高掌柜在心底里默默的把自己咒骂了一下,自己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和一个小年轻吃的是哪门子的干醋,这李美珍不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吗?! 李美珍和王铁柱就这样哭着笑着,互相祝福着,站在光秃秃的田野里,从夕阳西下站到了繁星满天,二人都感觉到很冷了。 王铁柱对着李美珍道:“美珍,回去吧,这太冷了,怕你会冻着的。” 李美珍泪眼朦胧,声音略微颤抖地对王铁柱说道:“铁柱哥,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你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保重自己,平平安安地回来啊!我爹娘会替你照顾好你娘的。” 王铁柱心中一阵酸楚,他走过来紧紧握住李美珍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安慰道:“美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的活着。” 李美珍微微颔首,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每走三步,她都会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王铁柱,那眷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间和空间,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不舍与牵挂。 王铁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李美珍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走进高府的大门。 高掌柜身后的保安看到李美珍已经进了高府,便将手中的枪放下。 高掌柜见状,向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从瞭望台上下去了。 李美珍一踏进大门,就看见高掌柜面带微笑,站在门厅里望着自己。李美珍一见高掌柜,愣了一下。 高掌柜微笑着走过去,握住李美珍冰冷的双手,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心疼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李美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心里慌得很。出去转了一下。” 高掌柜牵着李美珍的手往西房走,边走边说道:“这么冷的天,出门要记得早点回来,你可让我担心了。” 李美珍默默的跟在高掌柜的后面,进了卧室。 高掌柜一把扳过李美珍的肩,就吻上了李美珍的泪眼,说道:“美珍,我们生个孩子吧。” 因为高掌柜心里清楚,只要王铁柱还活着,李美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自己而去,但是当他们有了孩子,李美珍就不会离开他了。 第34 章 林氏的心思 王体柱走了,李美珍心里头空落落的,但是生活还是得继续。 高掌柜只要没什么应酬,或者应酬的人不是太重要,他都会拒绝。 高掌柜每晚按时回来,哪儿都不去,就回西院。高掌柜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让李美珍怀孕。 高掌柜本来还好喝两口,但是听从了田郎中的建议,把酒戒了,一心一意的和李美珍准备要孩子。 要不是李美珍的盛世容颜让高掌柜一见钟情。高掌柜自己没想到,在奔四的年龄娶一个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做自己的三姨太。 本来大房林氏和二房王氏明争暗斗争,风吃醋,已经够他受的了,自己有时候也苦笑,这是不是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但是李美珍的年轻和活力,又让高掌柜觉得自己有活力满满,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自己又对孩子有了新的认识和渴望。 高掌柜每晚乐此不疲的在李美珍身上耕耘,希望自己播的种子能够发芽,时时刻刻关注着李美珍身体的反应。 高掌柜每晚都在西院歇着,哪儿都不去,李美珍不知道王氏是什么态度。 但反观林氏,高掌柜再没有去过北院,林氏不但不生气,不阻挠,而且表现的很高兴。隔三差五领着贴身丫头过来,给李美珍把自家娘家从江南带来的补品送过来。 光送过来食材,林氏还觉得不放心,对着西院的小厨房千叮咛万嘱咐,而且还要亲自监督,怕他们在食材上做手脚。 林氏每次过来都监督厨房给李美珍做好补身子的菜肴,要自己亲眼看着保证整个制作过程没有一丁点纰漏,然后盯着李美珍吃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林氏态度的转变,李美珍真是搞不懂。 第一次见面,林氏就给自己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而且脸色极其难看,好像李美珍夺走了她的心爱之物。 但是突然之间,林氏怎么就变了 变得让李美珍对她琢磨不透。 林氏对李美珍的这种无微不至,看似不求任何回报的好,让李美珍一直心神不宁,感觉到后背发凉。 李美珍在心里时时告诫自己,凡事还是要小心为妙。 林氏也和高掌柜一样,时时关注着李美珍身体的变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月过去了,李美珍的月事竟然还是像往常一样,按时按点地到来了。 这一天,李美珍的月事如期而至,她的肚子突然疼痛难忍,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一般。她痛苦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涌出,浸湿了枕头。她紧闭双眼,紧咬嘴唇,却仍然无法抑制那阵阵袭来的剧痛,只能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着。 就在李美珍痛苦不堪的时候,林氏突然带着她的贴身丫头走了进来。 林氏手中提着从江南带过来的各种珍贵补品,特意来看望李美珍。 一进门,林氏就看到了李美珍那痛苦的模样,她连忙快步走到床边,满脸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痛苦呢?” 站在一旁的丫头桃红见状,急忙悄悄凑到林氏耳边,轻声告诉她:“三奶奶来了月事,肚子疼得厉害呢。” 林氏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关切之色立刻被一层阴云所笼罩。她直直地盯着李美珍,冷冷地说道:“这一个月来,老爷可是天天都在你的房里,连酒都戒掉了。可你呢,怎么现在又来了月事?” 说完唉声叹气了半天,说道,我没有个一儿半女,这你进了门,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就希望着你赶紧怀孕,生个儿子。 林氏一脸怒容地转过头,对着站在身旁的贴身丫头吩咐道:“快去把田郎中给我叫来!” 贴身丫头赶忙应了一声“是”,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田郎中就匆匆赶到了。他弓着腰,一路小跑着跟在林氏的贴身丫头身后,来到了西院。 一进房间,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床上躺着的李美珍身上。 田郎中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美珍的面色,然后轻声问道:“大奶奶这是怎么了?” 林氏见状,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指着床上的李美珍,气冲冲地说道:“你快给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个月来,老爷天天都在她的房里,连酒都戒了,可她怎么就是怀不上呢?这不,月事又来了!” 田郎中给李美珍把完脉后,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对林氏说道:“大奶奶,您放心,三奶奶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体寒罢了。这多半是因为姑娘时来月事时没有多加注意,落下了病根。我给她开上几副药,调理调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田郎中的一番话让林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连忙道谢,并询问需要注意些什么。 田郎中略一思索,然后凑近林氏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奶奶啊,这怀孩子可是有讲究的。老爷和三奶奶天天晚上如此亲昵,时间一长,难免会掏空身体。这样一来,想要怀上孩子可就难喽!” 林氏听后,如梦初醒,连连点头称是。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看来还是田郎中经验丰富啊! 待林氏叮嘱完李美珍要按时服药、好好调养身体后,便转身离去了。 林氏一走,李美珍的心中却涌起了一丝疑惑。她原本以为林氏对自己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林氏如此急切地希望自己怀孕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李美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整个高府大院都知道,林氏,李美珍和高掌柜三个人都在努力,都在期盼李美珍赶紧怀孕。 听到这消息,王氏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高掌柜不待见自己,自从王氏嫁到高府,自己就在深宅里守活寡。高掌柜从来没在她的房中过夜,但高掌柜会时不时的看自己的两个儿子。 因为这许多年来,林氏都没有为他生下一男半女,高掌柜虽然不待见自己,但对自己的两个孩子高掌柜还是寄予厚望的。 但是现在,如果李美珍怀孕生了孩子,那高掌柜对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态度?想到这里,王氏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有自己清楚,自己嫁进高府的路,走的有多难。 第 35章 王氏和高掌柜初见 十年前。 当时的高掌柜二十四五岁,已经在商海中沉浮了十来年。 高掌柜风华正茂,雄姿英发,一表人才,既有年轻人的阳刚和活力,又因为阅历和经验,有中年人的沉稳和大气。 常年走南闯北的结果,让他有了同龄人所没有的见识和格局,任何场合,任何时间,他都会因地制宜,发表恰当的见解和言论,引得周围的人纷纷赞许不已。 当时他已经和林氏结婚好几年,本来家底就雄厚,再加上林氏娘家是江南的盐商,无形中给高掌柜的致富路添砖加瓦,高掌柜成为全县首富。不要说全县,就是附近好几个县,也没人再比得过他。 但遗憾的是,他和林氏结婚好几年,林氏都没有为他开枝散叶,留下一男半女。 但是高掌柜自持很年轻,自以为和林氏伉俪情深,想着再等几年,说不定临时会为他生下儿女。 当时王氏的哥哥已经是县警察局的副局长,比高掌柜年长了十岁。 这一年,县商会换届,高掌柜凭借着自己在财富和人脉上的优势,一跃成为县商会的会长。 当时的他年轻有为,实力雄厚,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高掌柜成为商会会长,这无疑是全县商业界的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全县的商业界都沸腾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无不对高掌柜的成就表示钦佩和赞叹。 然而,面对如此热烈的反响,高掌柜却感到有些无奈。他原本并不想过于张扬,但全县的商家们却执意要对他表示祝贺,这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高掌柜最终还是决定摆下宴席,以答谢大家的好意。 消息一经传出,全县上下各路人马都闻风而动,他们都深知这是一个与高掌柜套近乎的绝佳机会。于是,人们纷纷涌向高府,带着各种礼物和祝福,前来对高掌柜成为会长一事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当然,当时的王副局长也不例外。他深知高掌柜在商界的影响力,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与高掌柜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于是,他精心准备了一份厚礼,亲自前往高府,向高掌柜道贺。 就这样,王副局长和高掌柜的关系逐渐变得密切起来。 高掌柜深知与王副局长建立良好关系对于自己生意的重要性,于是他不断地主动与王副局长接触,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和便利。 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高掌柜经常邀请王副局长到县城的酒楼相聚。在那里,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畅谈着生意经和人生趣事。推杯换盏之间,二人的交情也越来越深厚。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掌柜和王副局长的关系愈发亲密。高掌柜时常邀请王副局长到自己府上做客,共进晚餐,共享美酒。而王副局长也欣然接受,每次都准时赴约。 然而,王副局长觉得这样一直让高掌柜破费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他决定回请高掌柜一次。他坚持要高掌柜到自己家中用餐,以表谢意。 高掌柜本想推辞,但看到王副局长如此真诚,便不好再拒绝。最终,他只好提着一份丰厚的礼物,前往王副局长的府邸。 王副局长的父亲是邻村一个财主,本来家境就比一般人好了很多,再加上儿子当了县警察局的副局长,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当时的王氏十五六岁,待字闺中,尚未婚配。 王氏自持家里情况不错,再加上哥哥是警察局的副局长,所以对未来夫婿的要求很高,但无奈自己长得无短身材,相貌平平,一般人家她看不上,她看上的人家,又看不上她。 就在这时,高掌柜如同天降一般,闯入了她的眼帘。 王副局长热情地邀请高掌柜去家里吃饭,高掌柜自然不敢怠慢,他精心地将自己收拾得精精神神,还特意带上了贴身侍从云帆,提着一份厚厚的礼物,兴高采烈地前往王副局长的家。 对于王副局长的家来说,高掌柜的到来简直就是蓬荜生辉。王副局长的爹和娘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喜出望外,连忙出来作陪。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这欢快的氛围中,王氏陪着自己的堂姐去街上逛了一圈回来了。 王氏刚一踏进家门,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落在了前方那个雄姿英发、一表人才、气度不凡的高掌柜身上。 她不禁呆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副局长见状,连忙将王氏拉到身边,向高掌柜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今年才十六岁,年纪还小,不太懂礼数,如有不周之处,还望高掌柜多多包涵啊。” 高掌柜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王氏,轻声说道:“无妨,令妹天真可爱,甚是惹人喜爱。小孩子嘛,难免有些调皮捣蛋。” 然而,王氏却似乎对高掌柜的说法并不满意,她当即气鼓鼓地反驳道:“我都已经十六岁了,怎么能算是小孩子呢!” 听到王氏的回应,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都呵呵笑了起来。这一笑,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也随之消散,这件小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对于王氏来说,这件事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忘却。自那以后,高掌柜的身影便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王氏一有闲暇时间,高掌柜的形象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会想起高掌柜那温和的笑容、亲切的话语,以及他对自己的宽容和理解。 以前,每当有媒婆来给她介绍婆家时,王氏虽然心中并无太多期待,但还是会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出去见见。她常常会开玩笑地说:“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就能撞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可自从见到高掌柜之后,王氏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出门相亲,而是整日待在闺房中,足不出户。 如果再有媒婆上门,王氏甚至会毫不客气地将她们痛骂一顿,让媒婆们都对她望而却步。渐渐地,再也没有人敢来给王氏介绍对象了,而她自己,则完全沉浸在了对高掌柜的深深思念之中,无法自拔。 第 36章 提亲被拒 王氏对高掌柜一见钟情,一往情深,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见任何的相亲对象。 这让全家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是拿她毫无办法。 因为全家都知道,林氏出身名门,端庄大气,长得国泰民安,是大家眼里的美人。 虽然林氏没有为高掌柜生下一儿半女,但是他们夫妻伉俪情深。 和林氏一比,这王氏长的就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就是去给人家高掌柜做妾,人家也肯定看不上。 但是王氏一心想着嫁给高掌柜,无奈之下,王副局长只好提了厚礼,自降脸面,跑到高掌柜家里去提亲。 王副局长觉得,按照习俗,这男方到女方家里提亲,成与不成,都无所谓,但是让自己跑到高掌柜家里向高掌柜提亲,而且还让自己的妹妹做妾,无论如何,自己的颜面上有点挂不住。 王副局长实在不想去,无奈王氏不吃不喝,以死相抗。 王副局长只得放下自己的脸面,厚着脸皮,提着厚礼,去了高府。 高掌柜正在会客厅里和商会的几位副会长商量着全县今年经济的发展状况和一些具体的事宜,王副局长提着厚礼进来了 。 高掌柜一看,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年不节的,王副局长突然就提着这么重的礼物来到府上,不知有何事情? 让管家和顺先把王副局长招待在另一个小的宴会厅里,自己和副会长商量完了手头的工作,便过去见了王副局长。 王副局长见高掌柜进来,立马站起身来,过去握住了高掌柜的手,高掌柜让他坐下,马上吩咐自己的贴身侍从云帆给王副局长端来香茗。 王副局长心里满是不自在,心想着提亲这事怎么开口,吞吞吐吐好半天,高掌柜问东王副局长答西,高掌柜问南他答北。 高掌柜看出了王副局长的犹豫,便问道:“王局长,此次来到,究竟有何事情?” 王副局长还是一副很难开口,有求于高掌柜的样子,说道:“我冒昧前来了,有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开口!” 高掌柜爽朗一笑,说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王副局长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盯着高掌柜的脸,说道:“这件事你无论如何都得先答应,我才说出来。” 高掌柜笑着说道:“你还没说什么事呢,就让我答应,万一是我办不到的事呢?” 王副局长说道:“这事儿肯定是你能办到的,就看你答不答应。” 高掌柜一拍胸脯,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保证答应。” 王副局长一看,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高掌柜一拍胸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副局长幽幽地说道:“那天你去我家吃饭,我妹妹你也见了。” 高掌柜听闻此言,愣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王副局长,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副局长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妹妹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啊,她现在已经下定决心非你不嫁了。你和林氏这么多年也没有个孩子,我妹妹她现在也不奢求能做正妻,你就纳她为妾吧。” 高掌柜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般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王副局长竟然如此不顾脸面,亲自来给自己的妹妹提亲。 要知道,这林氏虽然至今未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但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结婚七八年来,别说是吵架了,就连红脸的时候都几乎没有。 在高掌柜心中,林氏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生意上的得力伙伴和并肩作战的战友。他坚信,即使现在没有孩子,那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他们都还年轻,不必急于一时。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纳妾这件事。 高掌柜心里暗暗想道:“就算我真的要纳妾,也绝对不会纳像王氏那样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陋的女人。” 高掌柜连忙摆手,说道:“王局长,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比你妹妹都大了十多岁,况且我已有了妻子,从来没有想过纳妾,你们也是大户人家,怎么想着女儿到我府上来做妾呢?” 王副局长听到这话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媒婆可是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给她呢,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眼。然而,就在那天,她对你可谓是一见钟情啊!甚至连做妾都毫不介意,我们也都不会去计较什么名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高掌柜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我和林氏曾经立下誓言,要一生一世相守相伴,绝无纳妾之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了。” 王副局长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阴沉,显然对高掌柜的拒绝感到不满。然而,他也明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毕竟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非他妹妹一人能够决定。 而且,看着自己妹妹那副模样,即使真的做了妾,恐怕也确实难以与高掌柜相配。于是,他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坚持,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这王氏觉得自己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自降身价到高府上去做妾,况且让自己的哥哥去提亲,无论如何都会成功。 所以王氏在家欢天喜地等着哥哥给她带来好消息。 王副局长一进门,王氏看到哥哥的脸色,就情知大事不妙,忙奔过去问道:“哥哥,怎么样?” 王副局长气愤的瞪了一下他的妹妹,说道:“你也是不瞧瞧,自己一天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这去做妾,人家高个掌柜都看不上。” 王氏一听,跑到自己的屋里嚎啕大哭起来。 王副局长的爹娘也是毫无办法,自己的女儿确实配不上高掌柜,人家不要总不能抬着送了过去。 但是看着王氏在自己的屋里,锁了房门,不吃不喝,把爹娘都急坏了。 但是全家人看着王氏折磨自己,也是毫无办法,只有不住的唉声叹气。 第37 章 王副局长的烦心事 王氏让哥哥去高府向高掌柜提亲,被拒之后,王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吃不喝,以死抗争,以表示她对高掌柜的一往情深,而且还放出狠话,此生非高掌柜不嫁,即使做不了妾,做个贴身丫头也行。 这下可苦了王副局长,王副局长的爹娘在王副局长面前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 “也是你自己人不成,官职不够,副局长,太小,跟人家高掌柜不匹配。如果你是县政府县长,他高顺德巴不得呢,还拒绝?!连做妾人家都不要。你说我们这老脸往哪搁呀?!以后出门人家们会笑话。哟,那不是王副局长的爹娘吗?把女儿送给人家高掌柜做妾,人家都不要。你说说,我们这脸往哪搁?” 王副局长的娘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吃不喝,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王氏说自己做妾不成,去给高掌柜做贴身丫头都行,但是她的爹娘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自己也是大户,人家怎么能让女儿去给高掌柜做丫头呢?! 只要王副局长一进门,王副局长的爹娘就开始闹腾,王副局长被闹得心烦意乱,便跑到县城“一品珍”茶楼去喝茶。 “一品珍”茶楼的老板娘叫莲莲,四十左右,早年在风月场混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莲莲在风雨场混过多年,但是身上没有丝毫的风尘气。 就应了那句话:“将军没有刀剑气,高僧没有香火气。” 这莲莲在风雨场混的久了,身上倒有一股清新脱俗,出淤泥而不染,很出尘的高冷气。 莲莲在风月场混了几年,然后攒了一些钱,便开始从在风月场上全身而退,找了个老实巴交,读过几年书的年轻人嫁了。自己用攒下的钱在县城开了这家“一品珍”茶楼。 莲莲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超凡脱俗的高冷气质,仿佛是一朵盛开在尘世之外的莲花,吸引了众多达官贵人的目光。 他们纷纷涌向茶楼,表面上是去品尝那香醇的茶水,实际上心中都怀揣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愿望——与莲莲暗通款曲。 在众多追求者中,莲莲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王副局长身上。她之所以选择王副局长,原因有二:其一,王副局长家境殷实,在县城算得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拥有相当可观的财富;其二,他身为警察局的副局长,手中掌握着一定的权力,在各个方面都能够给予莲莲一定的庇护。 每当王副局长遇到烦心事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来到一品珍茶楼,点上一杯香茗,慢慢地品味着。 而就在这品茶的过程中,他与莲莲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拉近,最终一同沉醉在那温柔的梦乡之中。 莲莲可谓是阅人无数,她深知如何运用不同的手段来应对各种类型的男人。对于王副局长这样的男人,她更是游刃有余。 在她的温柔乡里,王副局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也正因如此,王副局长才会对莲莲如此痴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在莲莲的要求下,王副局长把莲莲那老实巴交,念过几年书的丈夫安排在警察局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工作。为此,莲莲的丈夫还对王副局长感激不尽。 事实上,王副局长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把莲莲的丈夫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一来,他与莲莲之间的幽会就会变得更加便捷。 王副局长在家里被自己的爹娘搅得心烦意乱,而妹妹则是绝食抗议,这让他倍感压力。 更糟糕的是,他那位与他年龄相仿、通过包办婚姻娶回家的妻子,简直就是个无趣之人。她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毫无局长夫人应有的仪态。此刻,这位妻子正在大声呵斥着已经快二十岁的儿子,这场景让王副局长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烦闷。 于是,王副局长二话不说,迅速穿上外衣,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一品珍茶楼走去。 当王副局长踏进茶楼时,他立刻被里面热闹的氛围所包围。茶楼里人头攒动,高朋满座,阵阵欢声笑语从各个包厢中传出。王副局长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常去的那个包厢,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 一进包厢,服务员便一眼认出了王副局长,急忙前去通知莲莲。 莲莲听到王副局长来了,便扭动着婀娜的腰肢,风情万种的进了包厢。 服务员看到莲莲进来了,给王副局长泡了一壶茶,别识趣的出去了。 莲莲看着王副局长那紧锁的眉头,心中不禁一动,嘴角微微一翘,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至,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抬腿,如小鸟依人般稳稳地坐在了王副局长的大腿上。 莲莲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王副局长宽阔的肩膀上,她那高耸的胸脯紧贴着王副局长的脸颊,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王副局长的头发,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弹奏一首优美的乐曲,同时嘴里还娇声娇气地说道:“哟,我的王大局长,好几天不见,可想死我啦!” 然而,王副局长却似乎对莲莲的热情有些无动于衷。他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头,然后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将莲莲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给推开了,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你下来,好好坐着,我现在心烦得很呢。” 莲莲见状,心中有些不悦,但她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故作生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撅起小嘴嘟囔道:“人家这么想你,你对人家居然是这种态度!” 王副局长见状,这才稍微展开了一下眉头,缓了缓语气说道:“我是真的有烦心事啊。” 莲莲一听,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又重新靠向王副局长,开始对着他撒娇道:“人家不管啦,人家就是想你嘛,你一来就只知道说你的烦心事。” 王副局长看着莲莲姣好的面容,心里的烦心事立马没了,站起来,二人相拥着去了莲莲的卧室。 第 38章 诡计 王副局长一脚跨进莲莲的卧室,心中的某种欲望被瞬间点燃,他的步伐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些许迫不及待。 一进入房间,他的目光便如饿虎扑食般落在了莲莲身上。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上前,如同饿狼一般,猛地一把扯过莲莲,将她狠狠地压倒在床上。 莲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反抗,反而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对王副局长的粗暴行为并不反感。她顺从地躺在那里,看着王副局长的眼睛,轻声说道:“看你这猴急的样子,还一直不来。” 王副局长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欲望愈发强烈,他迅速脱去自己的衣物,然后俯下身去,与莲莲紧紧相拥。两人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在这激情的时刻,莲莲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矜持,她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用夸张的娇叫声回应着王副局长的每一个动作。这让王副局长感到无比兴奋,他觉得莲莲的反应正是他所期待的,与他那木讷的结发妻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副局长的妻子在夫妻生活中总是表现得十分冷淡,全程几乎都是咬着嘴唇,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而莲莲的热情和主动,让王副局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满足。 在这短暂的欢愉过后,王副局长和莲莲都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莲莲静静地躺在王副局长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体温,然后突然开口问道:“现在总该可以告诉我,什么事让你如此心烦了吧?” 王副局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去高掌柜家提亲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莲莲。 他说自己提着厚礼亲自登门拜访高掌柜,希望能让自己的妹妹给他做妾,但高掌柜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门亲事。 莲莲听完,竟然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王副局长看着莲莲如此放肆的笑容,心中有些不悦,他皱起眉头说道:“我现在都烦死了,你还有心情笑?” 莲莲却不以为然,她笑着回答道:“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这么烦恼吗?不就是高掌柜不愿意让你妹妹给他做妾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副局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莲莲,他觉得莲莲根本没有理解他的苦衷。他无奈地说:“你说得轻巧,我一回到家,迎接我的就是爹娘的抱怨和妹妹的绝食。你说我能不烦吗?” 莲莲听了王副局长的话,笑得更厉害了,她边笑边说:“哈哈,你妹妹也太幼稚了吧,就因为这点事就绝食?告诉你妹妹,让她别饿着自己,明天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我教她一招,保证能让高掌柜心甘情愿地娶她!” 王副局长对莲莲的话半信半疑,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莲莲,问道:“真的吗?你有什么好办法?” 莲莲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啦!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妙计。” 王局副局长一听,立马情绪高涨,在莲莲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这就回家 王副局长回到家里,直接进了妹妹的房间,告诉妹妹一品珍茶楼的老板娘有妙计让高掌柜去娶她。 但前提是她必须吃饱喝足,明天自己带着妹妹去见一品珍茶楼的老板娘。 王氏一听有办法嫁进高府给高掌柜做妾,一下子来了兴致,吩咐丫头给她端来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嚷着哥哥现在就带她去见一品珍茶楼的老板娘。 王副局长告诉妹妹,都和人家说好了,明天去。王氏心急如焚的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王氏早早的起来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穿上最体面的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就过来找哥哥。 王副局长还在睡觉,听到妹妹在外面嚷嚷,没办法,只好起来了,兄妹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了一品珍茶楼。 当王副局长带着妹妹赶到一品珍茶楼的时候,莲莲正带着几个服务员在搞卫生,看着王副局长过来,立马笑着迎了过来。 莲莲定睛一瞧王副局长的妹妹,心中暗自思忖:“我说高掌柜为何会拒绝呢,就这副尊容和品性,稍微有点钱财的男子都绝对不会娶她为妻的。” 然而,当王氏看到莲莲时,却是眼前猛地一亮。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竟然会有如此风情万种且清新脱俗的女子。 莲莲嘴角含笑,热情地将王副局长和他的妹妹迎进了茶楼。她轻声吩咐服务员为他们端上茶水,又摆上一些水果和甜点,好让他们能先填饱肚子、解渴润喉。 待王副局长和他妹妹酒足饭饱之后,莲莲这才开口说道:“王副局长,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去上班啦?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您妹妹聊一聊呢。” 王副局长自然明白莲莲的意思,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莲莲对付男人可是有一套的,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可自己的妹妹毕竟还太过单纯,他实在担心莲莲会把妹妹给带坏了。 不过事已至此,王副局长也无可奈何。毕竟妹妹对高掌柜可是相思成灾啊,他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吧。 于是,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离去,留下妹妹和莲莲独处一室。 晚上王副局长到家的时候,妹妹已经回来了,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霾,晴空万里,看到王副局长来,赶紧笑着过来接过王副局长的公文包。 王副局长看着妹妹喜笑颜开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一品珍’茶楼的老板娘教了你什么招数?” 王副局长看到妹妹的脸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王副局长伸手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说道:“以后再也不许去那个‘一品珍’茶楼了。” 妹妹笑着反驳了过来:“只要我能嫁给高掌柜,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第39章 赴宴 高掌柜拒绝了王副局长的提亲,心里五味杂陈。 这王副局长亲自提着厚礼,让自己的妹妹给高掌柜做妾,高掌柜都没答应。高掌柜觉得这让王副局长一家颜面扫地。 但是即使纳妾,高掌柜也确实对王氏没有任何的兴趣。 高掌柜觉得,无论怎样,王副局长都自降了身份,让自己的妹妹给高掌柜做妾,被拒绝这件事,高掌柜无颜再见王副局长。 很长一段时间,高掌柜都再没有联系王副局长。 让高掌柜很惊讶的是,有一天王副局长竟然又提着两瓶好酒来到了高府。 待云帆传话来说王副局长到了,高掌柜的心头一紧,王副局长是不是又来提亲了? 高掌柜可是听说王副局长的妹妹现在不吃不喝,媒婆不见,以死抗争,就一心想着要嫁给高掌柜,做贴身丫头都行。 高掌柜一时间犯了难,如果王副局长再来提亲,自己该如何拒绝。 高掌柜愣神之间,王副局长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高掌柜的脸色微微一红,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像是被人看穿了内心的想法一般。然而,当他看向王副局长时,却发现对方的神情异常坦然,没有丝毫的窘迫或尴尬。 高掌柜见状,心中稍安,连忙吩咐厨房准备好丰盛的下酒菜,准备与王副局长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博弈。不一会儿,酒菜上桌,二人相对而坐,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王副局长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说道:“高掌柜啊,前段时间我来提亲,被你给拒绝了,说实在的,当时我还真觉得挺没面子的。不过呢,现在我也想通了,婚姻这事儿啊,得双方都有意才行,要是只有一方苦苦单恋,那可不是真正的爱情。所以呢,我现在已经释然啦!”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啊,我妹妹也已经放下你了,她现在正准备去追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呢!” 高掌柜听了这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他又开始和王副局长猜拳划令,吆五喝六。 高掌柜看着王副局长放下前嫌,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决定像以前一样,时常邀请王副局长来家里喝酒,以增进彼此的友谊。 就这样,高掌柜和王副局长之间的往来变得和以前频繁起来。他们在高府里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畅谈人生,好不惬意。 然而,当王副局长多次邀请高掌柜去他家喝酒时,高掌柜却感到有些为难。他觉得自己去王副局长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婉言拒绝了好几次。 有一次,两人在高府喝完酒后,王副局长再次热情地邀请高掌柜下次一定要去他家做客。高掌柜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一次,王副局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他略带不满地说道:“我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邀请了你这么多次,你却总是驳回我的面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呢?” 听到王副局长的这番话,高掌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和愧疚。,于是连忙解释道:“王副局长,您别误会,你令妹的事,我多少觉得……,所以才……” 王副局长摆了摆手,打断了高掌柜的话,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邀请你去我家,就是想和你好好聚一聚,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高掌柜见王副局长如此真诚,心中的顾虑也渐渐消除了。他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王副局长的请求,并且表示下次一定会去王副局长家拜访。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高掌柜心情格外舒畅。他决定去拜访一下王副局长。 高掌柜精心挑选了一份丰厚的礼物,然后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精神焕发,朝着王副局长家走去。 当高掌柜来到王副局长家的大门前时,他轻轻叩响了门扉。不一会儿,门开了,王副局长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高掌柜。 “哎呀,高掌柜,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王副局长笑着说道。 高掌柜赶忙回应道:“王副局长,您太客气了,我今天就是来拜访一下您,顺便给您带点小礼物。” 说着,高掌柜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王副局长接过礼物,连连道谢,并邀请高掌柜进屋。 一进院子,王副局长的爹娘也迎了出来,他们同样对高掌柜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看着这一家人如此热情好客,高掌柜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之前怎么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王副局长见高掌柜有些拘谨,连忙笑着说道:“高掌柜,您别拘束,到了我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接着,王副局长吩咐小厨房立刻准备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他要和高掌柜好好地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高掌柜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四处扫视着,把整个院子都看了个遍,始终没有看到王副局长妹妹的身影。这下,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和王副局长开怀畅饮。 二人你来我往,猜拳行令,好不热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掌柜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他感觉自己的酒量已经到了极限。 “王副局长,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实在是喝不下了。”高掌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然而,王副局长却一把拉住了他,笑着说:“高掌柜,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才刚开始呢,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呢?来,再喝几杯!” 高掌柜无奈,只得又坐了下来。就这样,从中午时分一直喝到夕阳西下,高掌柜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都在不停地晃动。 高掌柜站了起来,觉得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就感觉自己快要翻倒了,就在这时,他看见林氏快步走过来,扶着自己说道:“老爷,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第40 章 高掌柜中计 高掌柜在林氏的搀扶之下,一步步迷迷瞪瞪的往前走,恍恍惚惚之中,高掌柜觉得林氏扶着自己进的北院,推开房门,把他扶到了床上。 高掌柜头一歪,就翻倒在了床上,开始昏睡,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林氏为自己褪下衣服,温柔的为他盖上被子。 然后林氏自己也脱光了衣服,像一条光滑的泥鳅钻进了他的被窝,风情万种,柔情似水,柔软的双唇吻过他的眼睛,唇,脖颈,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 高掌柜潜意识当中还是觉得很纳闷,一向很端庄,很保守的林氏,突然间怎么就有这般的风情万种?虽然醉酒,但是在林氏的撩拨之下,高掌柜还是有点按耐不住,一个翻身扑向了身边的人! 迷迷糊糊当中,高掌柜完全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体验,结婚好几年的林氏,好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然后没了声息。而后是低低的很沉,很压抑的呻吟声,那呻吟声中分明带着一丝痛苦的意味在里面,完全不似以前的欢愉。 高掌柜心满意足之后,翻身躺下,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高掌柜醒来后,头疼欲裂,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赤身裸体。猛地睁开眼睛,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看着这周围的布置,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 高掌柜像触电一样,浑身猛地一颤,“嗖”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双眼圆睁,满脸惊恐。 突然,他的目光被床角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王副局长的妹妹正坐在那里,用手捂着脸,低声抽泣着。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肚兜,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手臂。 高掌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对王副局长的妹妹问道:“怎……怎么回事?我……我这是在哪里?” 王氏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对高掌柜讲述着昨晚的经过。她说昨晚高掌柜喝醉了酒,王副局长让她送高掌柜回家,但高掌柜却执意不肯,还跟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间。然后,高掌柜竟然……竟然……王氏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高掌柜听着王氏的讲述,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迅速闪过昨晚的情景。可是,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明明是林氏啊,怎么会变成王副局长的妹妹呢? 高掌柜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他使劲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该死的酒啊!”高掌柜喃喃自语道。 然后,他一掀被子,当他看到粉色床单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被唤醒了一些,昨晚的事情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昨晚,高掌柜在朦胧的夜色中,错将王氏当作了自己的妻子林氏。当他触碰到王氏那少女娇嫩的肌肤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暗自纳闷,结婚多年的林氏,怎会有如此触感? 高掌柜的脑海中顿时变得杂乱无章,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这混乱的局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高掌柜看着窗外的阳光,稍稍定了定神。他从枕头边拿起王氏的衣服,递给她,轻声说道:“先把衣服穿上吧。” 王氏默默地接过衣服,边穿边低声抽泣着。高掌柜见状,也迅速穿上自己的衣服,心中却越发慌乱。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如果让王副局长知道了这件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自己会被打得半死。然而,要他纳王氏为妾,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后,高掌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情绪。他走到门边,缓缓地拉开了门。 就在门开的一刹那,高掌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只见王副局长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外,那黑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 高掌柜强作镇定,干笑了一声,说道:“王局长,早上好啊。” 王副局长面色阴沉地一脚跨进房门,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高掌柜,怒声呵斥道:“我亲自跑到你府上来提亲,想让你纳我妹妹为妾,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坚决不肯答应!可谁知你昨天喝醉了酒,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 高掌柜被王副局长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王副局长那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黑脸,突然之间,他像是想开了一般,脸上露出一种释然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驴不怕狼扯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我昨晚确实喝多了,迷迷糊糊中把你妹给睡了,你想咋办就咋办吧!” 王副局长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扯开嗓子大吼一声:“你呀!” 就在这时,王副局长的妹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满脸泪痕,一边哭泣着,一边紧紧拉住王副局长的衣角,哀求道:“哥哥,你别责怪张高掌柜了,他昨晚确实是喝醉了,才会把我错当成他的妻子。而且,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无怨无悔。你就放过他吧,让他走吧。” 听到妹妹这番话,王副局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看了高掌柜一眼。 而高掌柜则趁机对王副局长的妹妹投去了感激的一瞥,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大踏步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高掌柜离去的背影,兄妹二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王副局长低低道了声:“搞定。”。 第41章 以退为进 高掌柜回到家里,心神不宁,林氏迎了出来,闻到高掌柜一身的酒气,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的问道:“你昨晚一夜未归,让我担心死了,可算回来了,怎么喝成这样了?” 高掌柜看着林氏,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但在林氏眼中,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林氏见状,心中有些担忧,连忙吩咐贴身丫头去给高掌柜取来干净的衣服,并催促他赶紧去洗个澡,好让他能稍作休息。 高掌柜缓缓走进浴桶,躺了进去,闭上双眼,让温热的水浸泡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昨晚的事情在他脑海中若隐若现,虽然无法连成一片,但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好几次他想要起身回家,都被王副局长强行拉住,按坐在座位上。 高掌柜毕竟是个阅历丰富、心思缜密之人,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王副局长兄妹给设计了一个局。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王副局长兄妹真的要找他的麻烦,那他高掌柜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切都异常平静,王副局长兄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动静。高掌柜心中的石头这才慢慢落了地,也许者王副局长兄妹并没有打算对他怎样。 但无论如何,高掌柜心里还不舒服,总感觉有根刺,虽然王副局长兄妹没给自己找麻烦,但人家王副局长的妹妹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自己还是得有所表示,高掌柜便让云帆送去五十个大洋,高掌柜这才心安,这件事就过去了。 时光荏苒,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件事留给高掌柜的阴影也悄然散去。 一天,高掌柜正在书房里看书,王副局长突然登门拜访。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高掌柜听到王副局长来,还是有些紧张,高掌柜隐隐有种预感,王副局长来,肯定有啥大事。 高掌柜把王副局长迎进私人会客厅,云帆端来香茗,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但高掌柜看到王副局长一眼一眼的看云帆,高掌柜便把云帆使了出去。 只剩下两个人,高掌柜问王副局长:“有啥事赶紧说。接下来王副局长说的一句话,对高掌柜来说即是惊喜,又是惊吓。 王副局长不紧不慢地说道:“高老板啊,你可真行啊!这才一次,就把我妹妹的肚子给搞大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呢!” 他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高掌柜的耳边炸响。高掌柜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 要知道,他和林氏结婚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了,可林氏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为此,他们夫妻俩没少去看医生,各种偏方也试过不少,但都无济于事。然而,这和王副局长的妹妹仅仅就那么一次,竟然就怀上了?! 王副局长看着高掌柜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轻轻地拍了拍高掌柜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留下高掌柜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高掌柜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于高掌柜来说,究竟是喜还是忧呢?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他为自己终于有了孩子而感到欣喜若狂;另一方面,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氏,打心底里自己也不喜欢王氏。 但高掌柜想着,既然发生了就顺其自然,走哪儿算哪儿吧。 但是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这让高掌柜心里还是欣喜不已。但是高掌柜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氏开口。 既然王氏怀孕了,是自己的骨肉,高掌柜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高掌柜特意隐瞒了林氏,拿了厚礼去了王副局长家里。 高掌柜刚一进门,王副局长就迎了过来,身后跟着王副局长的爹娘,一家人看见高掌柜脸上是情不自禁的惊喜和高兴,一家人礼让着把高掌柜迎进了门。 高掌柜将沉甸甸的厚礼放在桌子上。 站在一旁的王副局长和他的爹娘,默默地注视着高掌柜的一举一动。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宁静。 高掌柜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片宁静。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之情,对王副局长的爹娘说道:“那晚我确实喝多了,干下了这种混账事,我真的非常后悔。现在你们的女儿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知道我对你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我愿意承担起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们有什么请求,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一一答应。我希望能够弥补我的过错。” 王副局长和他的爹娘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我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希望现在我们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儿,高掌柜要求他把王氏带回高府,找两个贴身丫头伺候着,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就住在高府了。 高掌柜的话音刚落,王副局长的娘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高掌柜啊,您看这事儿,我女儿根本就不用去您府上啊!我们自己在家就能把她伺候得好好的,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您呢,只要偶尔能过来看看就行了。” 高掌柜听完这话,顿时如坠雾里,一脸茫然。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一家人到底是咋想的呢?我把王氏给睡了,他们居然不要求我负责任?现在王氏怀了双胞胎,我想接她回去,他们的要求竟然只是让我偶尔过去探望一下?” 高掌柜越想越觉得困惑,这一家子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的真实意图。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王副局长家里也没再提任何要求,高掌柜也就决定顺其自然吧。至于以后会怎样,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第42 章 喜得贵子 高掌柜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王副局长一家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将王氏接入高府,以确保她的安全。 然而,王副局长一家却对此表示强烈反对。他们坚持要让王氏留在家里生孩子,并且只要求高掌柜偶尔过去探望一下即可。面对王副局长一家的坚持,高掌柜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过多干涉。毕竟,这是王氏的娘家,他们有权决定她的生产地点。 然而,高掌柜心里却始终有些疑惑。未婚先孕是多么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在娘家生孩子,这无疑是犯了大忌。可为什么王副局长一家对此却毫不在意呢?到底他们一家想怎么样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氏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高掌柜虽然对王氏心存芥蒂,也对他们设局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感到愤恨,但他对王氏腹中的孩子还是充满了期待。 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到了王氏的预产期。高掌柜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不仅将自家的郎中都派去了王府,还特意准备了丰厚的礼物,以表心意。尽管他对王氏并无太多感情,但这个孩子毕竟是他的骨肉,他自然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高掌柜一有空便会前往王府,焦急地等待着孩子的降生。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王氏能够平安无事,孩子也能健康出生。 这一天,高掌柜正在书房里看书用饭,云帆偷偷摸摸的进来了,然后轻轻的告诉高掌柜,王氏这会儿要生孩子了,高掌柜一听,立马放下手中正在吃的饭,跟着云帆的一溜烟的去了王府。 高掌柜一到王府,王氏在里面喊的撕心裂肺,田郎中站在外面,接生婆在里面大喊着:“使劲使劲。” 王副局长的爹娘和王副局长两口子都站在门口,看到高掌柜过来,都默默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高掌柜和他们打过招呼,也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王氏在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 高掌柜约莫站了一抹一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了孩子嘹亮的哭声,接生婆喜出望外的跑了出来,对着王副局长的爹娘说道:“恭喜老爷太太,小姐生了,是双胞胎,两个儿子。” 一听到这里,高掌柜立马心花怒放,王副局长过来拍了拍高掌柜的肩膀,说道:“高掌柜,你行啊,一下就两个儿子。” 接生婆把孩子抱出来,让高掌柜看了一下,然后又抱进去了,高掌柜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王副局长一家是喜出望外,兴高采烈。 高掌柜领着云帆和田郎中,缓缓地朝着高府走去。一路上,田郎中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一直犹豫不决。 终于,在快到高府门口时,田郎中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爷,这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向夫人说明呢?” 高掌柜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知道田郎中问得有道理,这件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必须要给夫人一个交代。 可是,他又该如何向林氏解释呢?他曾经对林氏许下过承诺,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尽管这么多年来,林氏一直未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但他从未有过纳妾的念头,更没有想过要找别的女人来为自己传宗接代。 然而,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被王副局长摆了一道,莫名其妙地多了两个儿子。这让他既高兴又苦恼,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有了孩子,苦恼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氏。 高掌柜高涨的信心瞬间泄了气,垂头丧气的往北院走。 高掌柜一脚跨进北院的大门,林氏赶紧迎了过来,关切的问道:“老爷,你脸色很难看,不舒服吗?” 高掌柜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可谓是悲喜交加。面对林氏关切的目光,自己却觉得不敢直视,目光闪躲的说了句:“大概是太累了。” 话音刚落,又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林氏紧跟了上来:“老爷去哪里?” 高掌柜头也不回的继续大步往前走:“夫人早点休息,我有事去书房处理一下。” 林氏看着高掌柜决绝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失落,没给高掌柜生下一男半女是她心头的痛,现在高掌柜连自己的床都不上,怎么生孩子?! 高掌柜进了书房,把云帆使了出去,躺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悠悠的点了一根雪茄,他只有在遇到很棘手的问题时,才会抽雪茄。 高掌柜看似悠然自得地吐出了一个烟圈,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高掌柜的两个姐姐早已出嫁,而他自己则是家中的老来子。 高老太爷和老太太嫌县城人多嘈杂,空气没有山里的清新,所以自从高掌柜掌管高家生意之后,高老太爷把高家庄的院子彻底翻新了,又找了几个贴身丫头,二人回乡下享受人生去了。 高老太爷如今病情严重,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老太爷之所以还苦苦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无非就是希望高掌柜能够后继有人,为高家延续香火。因此,老太爷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林氏怀孕的消息。 但是林氏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高老太爷曾经多次催促高掌柜纳妾,以确保高家的血脉得以延续。然而,高掌柜却始终坚决不肯。他给老太爷的解释是,他和林氏情比金坚,决定一生一世相伴相守,绝不再纳妾。 然而,在高老太太的眼中,高掌柜之所以不肯纳妾,并非是因为对林氏的深情,而是因为他尚未遇到真正心仪的女子。 高掌柜眯着眼睛,眼角透过一丝幸福的笑,这下高老太爷应该放心了。 一想到有了儿子,高老太爷应该放心了,高掌柜的心情又瞬间好了很多,决定明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高老太爷。 第43 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高掌柜把这个消息告诉高老太爷的时候,老爷子昏黄的眼里突然有了亮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高掌柜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高掌柜抓着高老爷子的手,轻轻的说道:“爹,你有孙子了。” 高老爷子一下子心花怒放,情不自禁的说道:“苍天有眼,我高家终于有后了。” 高老太太着急的问道:“怎么?!林氏怀孕了?” 高掌柜面有难色,说道:“不是林氏怀孕,是外面的女子生的。” 高老太太看着老爷子说道:“我就说嘛,你让他纳妾,他一直不肯,是因为没有碰到动心的人。这下好了,等你我知道,孙子都有了。哈哈哈哈。” 当高老太的二套马车停在王副局长家,不算阔气的大门前时,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脚,曾经嘲笑过王副局长的妹妹未婚生子的那些人,现在眼中所有的嘲讽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有人在人群当中小声地议论着,这王家的女儿可真是命好啊!听说她和高掌柜就睡了那么一次,居然就怀上了双胞胎! “是啊,这生孩子本来就是女人的本能,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呢?可只有王家的女儿这么厉害,一下子就为高掌柜生了两个儿子!” “可不是嘛!这高掌柜的妻子林氏,结婚都好几年了,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一男半女都没给高掌柜生下。现在王家的女儿倒是争气,一下子就给高掌柜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这以后高掌柜家的这份家业,不都是这两个孩子的了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高老太爷突然发话了,他命人从随行的车上取来一些珍贵的礼物,说是要赏赐给王家的女儿。 王副局长家里的两个佣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显得十分忙碌。 高家送来的聘礼堆积如山,摆满了半个院子。这些聘礼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高掌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颤巍巍的老爷子走进了门。王副局长的爹娘早已满脸笑容地过来,搀扶着老爷子往里走。 “老太爷,您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王副局长的爹热情地说道。 高老太爷微微一笑,故意嗔怒地说:“什么老太爷啊,现在咱们可是亲家了!” 这句话犹如春风拂面,让王副局长的爹娘心里乐开了花。他们暗自庆幸女儿的这一招真是高明,只要能为高家延续香火,为他们家生下儿子,就不怕高家的财富进不了王家的大门。 王副局长的爹娘赶忙将高老爷子和高掌柜请进客厅,分宾主落座。客厅里布置得典雅庄重,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 王副局长的爹娘显然对高老爷子来抬着厚礼来王府早有预料,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迎接高老爷子的到来。 然而,高老爷子却显得有些急躁。他甚至还没等佣人端上茶来,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你们这事办得可不太妥当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这个老头子,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中用啦?” 王副局长的爹娘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一笑,连忙解释道:“老太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您呢?” 高老爷子见状,并不买账,他把手中的拐棍往地上一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地说道:“我的这个傻儿子和你家闺女的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我这个当爷爷的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说完,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王氏坐在自己的闺房里,高掌柜已经雇了专门的奶妈过来照顾孩子,这个月子坐的可谓是太舒心了。 王副局长的相好莲莲,听闻王氏坐月子,特意前来探望。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躺在床上的王氏身上,嘴角泛起一丝会心的微笑。 “怎么样?姐这招不错吧?”莲莲得意地说道,“一下就把高掌柜给拿下了。” 王氏躺在床上,满心欢喜地看着躺在襁褓里的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感激地对莲莲说:“姐,你那个药可真灵啊!你说喝了那个能怀孕,我提前喝了,没想到真的起作用了。” 莲莲走到床边,温柔地用手轻轻抚摸着襁褓中孩子的小脸,眼中充满了慈爱。她轻声说道:“那可是名医开的药,自然是百发百中啦。” 接着,她直起身子,看着王氏,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姐教你的这些招数,可千万不能对外人说啊。要是高掌柜知道你哥提前在酒里放了催情药,而你也是提前喝了排卵药才有了这两个孩子,他肯定会恨死你的。” 王氏连忙点头,表示明白莲莲的意思。她坚定地说:“为了自己的幸福,我连自己都豁出去了,还怕守不住嘴吗?” 林氏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这药她已经喝了好几年了,可自己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林氏凝视着碗里的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失落。 她长叹一声,心想:这药到底有没有用呢?高掌柜现在连自己的床都不上,药有没有效果谁知道啊。自己天天喝这苦药有啥用啊。 正当林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她的贴身丫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地喊道:“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林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但她还是保持着镇定,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贴身丫头那焦急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告诉你多少回了,有事慢慢说,不要慌,天大的事,有我顶着。” 丫头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爷,老爷和王副局长的妹妹生了……生了两个儿子!” 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手中的药碗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汤溅得到处都是。 贴身丫头吓得一个趔趄,赶紧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第44 章 林氏崩溃 林氏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除了心痛的无法呼吸,然后大脑就是一片空白,呆呆的望着门外。 贴身丫头看着林氏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道:“奶奶,你还好吗?” 林氏木然的看着贴身丫头说道:“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确切吗?” 贴身丫头低眉顺眼胆战心惊的说道:“奶奶,你不知道吧?!老太爷都带着厚礼去了王副局长家里了。” 林氏颤抖着站起来,目光直直的望着空空的院子,对着贴身丫头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出去——。给我滚!” 吓得贴身丫头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林氏过去,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然后靠着门框无力的滑了下去,眼泪就这样无声的不争气的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想起曾经高掌柜对着自己娃,眼里满是宠溺,温柔的说道:“今生今世我就只有你一个妻子,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以后我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会对你一个人好。就算以后我家财万贯,我也绝对不会纳妾,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当时的林氏头靠在高掌柜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满满的全是幸福感。 说过的话,记忆犹新,还在耳边时时的萦绕着,但说话的人心早已变了。 林氏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高掌柜最近很少来北院,偶尔过来吃个早餐,吃个晚餐,然后一直说自己外面的生意很累,吃完就去书房歇歇,原来他在外面早已暗度陈仓,连孩子都生了。 “啊——!”林氏声嘶力竭的抒发着心中的悲痛,这种悲痛,再也压抑不住,再压着,林氏感觉自己就会疯了。 林氏咆哮着,怒吼着过去,掀翻了屋子中央那个暗红色的八仙桌,桌子上几只精美的花瓶瞬间被摔了个碎。 林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对着空洞的房间,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在王府,高掌柜陪着高老爷子,王副局长陪着王副局长的爹娘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高老爷子今天精神头格外好,对着面前的王副局长的爹娘说道:“这孩子都生了,只要是我们高家的血脉,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留在外面。” 王副局长的爹娘对视着笑了一下,然后笑意盈盈的转过来,望向高掌柜,然后目光又对准了高老爷子。 高老爷子继续说道:“这孩子生了,大礼我们已经摆在院子中间了,大家都看到了吧。现在呢,我们就把娃和他娘一起接回高府去,我们高府地方宽敞得很,再找两丫头伺候着,让她安心坐月子。” 面对高老爷子的心急如焚,王副局长却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高老太爷,您先别着急。这孩子才刚刚出生两天而已,身子骨还很虚弱呢。这么急着带他们出门,万一被风吹到了,那可就麻烦了。毕竟这没满月的孩子身子脆弱的很,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好办啊。所以呢,我觉得还是让他们在这儿好好休息着吧。我们也没啥别的要求,只要他们母子俩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那就比什么都强啦!” 这一下,高老爷子可急红了眼,立马站起来,大声的说道:“那怎么行,我们高家的血脉绝对不能留在外面。” 王副局长的娘慢慢地张开了嘴,经过深思熟虑,轻声说道:“按理说呢,这儿子都生下来了,这女儿没出阁就生了孩子,丢人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不过呢,我们现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毕竟我们家本来就人丁稀少,多两个孩子也没啥,我们养得起,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高老爷子却坚决不肯让步,他斩钉截铁地表示,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王氏母子接回高家。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了好一阵子。 眼看着局面僵持不下,高老爷子突然意识到,这王氏母子三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回到高府的。或许,得给他们一个正式的仪式,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答应。 于是,高老爷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这大礼都已经抬来了,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可是最最贵重的礼物啊!这母子三人,我们是非接回去不可的。要是你们不肯让我们接走,那也好办,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就在高府办一场满月宴,把他们母子三人一起风风光光地接过去。” 听到这里,高掌柜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发现,王副局长和他爹娘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一起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两家人一致同意在孩子满月之时,高府大办满月宴加迎亲宴,皆时风风光光的把王氏和两个儿子接回去。 王副局长于是让厨房备满了山珍海味,热情招待了高掌柜和高老爷子,两家人都是心情高涨,互相推杯碰盏,一副和谐美满的样子。 在回家的路上,高掌柜和高老爷子坐在马车上,高掌柜看着高老太爷眉眼间发自肺腑的微笑,心底里由衷的感到高兴,这下高老爷子的心愿可就满足了。 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高老爷子絮絮叨叨,就表达了一个意思,高家后继有人了,又有了希望,家业也有人继承了,他可以死而无憾了。 二人到了高府门口,几个侍从和林氏的贴身丫头低着头站在门口。 高掌柜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几个人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奶奶在发脾气。” 高掌柜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林氏的贴身丫头,贴身丫头哆哆嗦嗦的说道:“奶奶知道了你和老太爷去王府的事情,这会儿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闻听此言,高掌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这件事林氏迟早是要知道的,既然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去面对吧。 第 45章 诡计得逞 高掌柜轻轻的推开门,看着坐在地上哭红了眼睛的林氏,过去轻轻抓住了她冰凉的手,想把她扶起来。 但是林氏却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任由高掌柜拉扯,她却无动于衷,高掌柜没有办法,只得慢慢蹲下,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林氏,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林氏抬起头,目光空洞望着高掌柜的脸,问道:“你们去王局长家里了,是吗?” 高掌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他看着眼前的林氏,缓缓开口说道:“起来吧!地上凉。” 林氏并未起身,她直直地盯着高掌柜,眼中充满了愤恨。见高掌柜答非所问,林氏不禁提高了音量,再次追问:“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掌柜叹了口气,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林氏的手,而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林氏的脸,同时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 过了好一会儿,高掌柜才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氏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说我中了王局长兄妹的计,你信吗?” 林氏死死地盯着高掌柜的脸,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仿佛要将这些字深深地刻进他的心里:“你作为一个大男人,你不愿意,王局长妹妹一个女子还能强迫你不成?” 高掌柜此时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确实是被强迫的啊!那天晚上的事情断了线,他只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但他知道,他确实是被王局长兄妹算计了。可现在,他就算说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中计了,被强迫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林氏见高掌柜沉默不语,便又开始哭闹起来:“你给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呢?你去外面找女人,难道是因为我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吗?”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怨和愤恨。 林氏越说越激动,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抓起一个过滤药的盆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盆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紧接着,她又抓起几个中药包,像发了疯似的将它们撕得粉碎,然后把药材一把一把地撒向天空。 林氏一边哭一边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你们都是骗人的……” 高掌柜冷冷地看着林氏发疯,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厌烦。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够了!”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绪风暴,她哭泣、大闹,甚至砸坏了许多东西。这些行为不仅让她自己身心俱疲,还导致她好几天都无法正常进食和入眠。 她的脑海中充斥着对尚未谋面的王氏以及王氏那两个即将继承高家巨额财富的儿子的种种想象,这些念头如同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在她的大脑里不停地盘旋,让她心烦意乱。 然而,无论林氏如何折磨自己,现实都已经无法改变。 高掌柜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露过面。 而久居深山的高老太太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了县城,她的出现让林氏感到一阵意外和不安。 高老太太来到高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林氏给高老太太请安的时候,高老太太轻飘飘地看了林氏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对她说:“不管是谁进了这个家门,你永远都是高家的大奶奶,这个地位没有人能够撼动。”说完,高老太太转身离去,留下林氏一个人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不管林氏如何悲痛欲绝,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和对王氏的迎亲宴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可成了全县的一件大事。王氏从众人耻笑的话柄,一下子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王副局长的爹娘也是喜气洋洋,王副局长更是意气风发,喜笑颜开,自己那五短身材,相貌平平的妹妹可真是争气,以后那高家的财产就是那两个外甥的,这不等于间接到了自己的手中吗?!自己的妹妹对自己可谓是言听计从,唯自己马首是瞻。 王副局长家里先忙碌了起来,高掌柜家里迎回两个儿子是大事,但王副局长家能和高家联姻,有种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 王副局长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但今天的他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满足感。当他走进办公室时,他注意到局长对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往,局长总是对他视而不见,甚至有些冷漠,但今天却显得格外客气,仿佛对他礼让了三分。 这种感觉让王副局长心中暗自得意,他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尊重。于是,他决定在单位里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好心情。 王副局长来到单位后,首先给每个同事都发了一把喜糖。他一边发糖,一边留意着大家的反应。 果然,他一眼就瞅出了那些曾经在背后嚼过舌根的人。这些人在接过喜糖时,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不敢与他对视。王副局长心中冷笑一声,他知道这些人肯定在心里暗暗叫苦,后悔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 发完喜糖后,王副局长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宣布他妹妹即将举办一场出阁宴,并热情地邀请大家一定要去参加。他还特别强调,大家不用随礼,只要人到就行了。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惊讶和羡慕。众人纷纷表示一定会去捧场,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副局长看着大家的反应,心中越发得意起来。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非常成功,不仅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还让大家都对他妹妹的出格宴充满了期待。 王副局长忙忙碌碌,高府里更是热火朝天。这既是满月宴又是迎亲宴,亲朋好友可都得到场祝贺。 众所周知,大家祝贺的不是相貌平平的王氏嫁入高府做二奶奶,而是高府终于后继有人。 第46 章 满月宴前夕 高府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满月宴和迎亲宴的各项准备工作可谓是异常丰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外面人声鼎沸,窗帘低低的垂落着,有阳光透过窗帘丝丝缕缕的穿透过来,照得屋子当中显示出一片低调的奢华。 林氏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听着外面的喧嚣声,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从得知高掌柜在外面有了两个儿子,林氏就几乎再没有出过门。 林氏十八岁那年,在自家客厅里对同龄的高掌柜一见钟情,便央求自己的爹娘做主,把自己许配给了高掌柜。 而高掌柜对端庄大气,又有着江南水乡温婉气质的林家小姐也是颇有眼缘。 两家长辈更是赞同,一南一北,二人结为连理,那他们在生意上可就互通有无,互相扶持进行南北贸易。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二人结婚之后,二家互通南北,两家的生意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接下来七八年,唯一遗憾的就是二人一直没有孩子,为此林氏天天喝着中药,希望能为高掌柜生下一男半女,但是高掌柜总挂在口头的一句话就是:“孩子是缘分,要看天意,我们都还年轻,不着急。” 每每听到这话,林氏心里很是欣慰,庆幸自己所遇良人。 但是高掌柜在外面生了孩子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碎了林氏对爱情的所有期待和幻想,这叫林氏怎么不伤心呢?这段时间一直劝慰自己,但还是无法释怀。 贴身丫头每天让厨房变着花样给林氏做合乎口味的饭菜,但每次饭端过来,林氏都努力的吃了几口,然后无论丫头再怎么劝,都实在难以下咽。 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贴身丫头便去找高掌柜。 高掌柜也是忙的焦头烂额,每天日理万机,既要操心孩子满月宴和王氏的迎亲宴问题,还要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而且高家还买下了县城中心的一块地皮,准备盖一个全县最大的商场。 高掌柜以为林氏闹一阵子就完事了,所以再没有过来看看她。 高掌柜推开门,看到坐在床边的林氏,一瞬间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自己忙着几天没过来,林氏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高掌柜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理了一下林氏在额头前的几缕头发,小声说道:“好好吃饭吧。” 说着把丫头递过来的燕窝汤一勺一勺的往林氏的口里喂。 林氏喝了一口燕窝汤,眼泪扑苏苏的又下来了,对高掌柜说道:“你在外面纳妾生孩子,是因为我没有为你生下孩子吗?” 高掌柜叹了一口气,把碗递给旁边的贴身丫头,伸手揽过林氏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林氏爬在高掌柜的肩头,又开始哭哭啼啼。 高掌柜轻轻的说道:“王副局长亲自提着厚礼来提亲,要让王氏给我做妾,我拒绝了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林氏泪眼朦胧的看着高掌柜的脸,说道:“那你为什么又和她生下了孩子?” 高掌柜看着林氏的泪眼,说道:“我被他们兄妹给算计了。” 然后一五一十的把整个事件的过程详细的说给了林氏。 然后对着林氏说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天晚上我确实喝醉了,我迷迷糊糊中看到的人是你,但是第二天我醒来,发现旁边躺的是王氏。” 高掌柜说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后面也派人详细的了解过了,是王副局长那个开茶楼的相好给王氏兄妹出的主意,我喝的酒里放了催情药,王氏喝了排卵药,就这样把孩子生了。” 林氏泪眼朦胧的说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高掌柜举手说道:“我向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氏看着高掌柜认真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一丝释怀,然后低头说道:“这样也好,你们高家有后了,我也不再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了。” 高掌柜又轻轻把林氏搂在怀里,说道:“你这样想就好,但无论怎样,老爷子这天很是高兴。” 有人忧就是因为有人欢喜,反观的王氏,可高兴的不得了。家里大摆宴席,送自己出阁。 王氏其实特别感谢莲莲这个女人,太能干了,不仅让她得到了高掌柜,为他生了孩子,更是一直劝王氏先不要着急,进高府前先把孩子生下来,就肯定顺理成章的能进高府了。 王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莲莲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说道:“想要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就千万不能着急。你安心在娘家静养,这里才是最适合你安胎的地方。若是进了高府,恐怕孩子是难以保住的。” 莲莲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王氏的心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王氏深知莲莲的好意,她感激地看着莲莲,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听从她的劝告。 莲莲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对着王氏千叮咛万嘱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冷静,不要急躁。等孩子平安降生后,一切都会变得顺理成章。不要觉得害臊或者丢人。” 王氏听着莲莲的话,虽然她并不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她直觉地认为莲莲的话一定有道理。于是,她决定放下心中的疑虑,全心全意地相信莲莲。 此刻,王氏正端坐在床上,外面传来哥哥的大声呼喊:“大家都抓紧点!明天就是出阁宴了,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王氏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她直起身子,欣然接过丫头端过来的一碗燕窝汤。那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的心情愈发愉悦。 王氏心情大好,于是将那碗燕窝汤一饮而尽,然后心满意足地转头看向襁褓中熟睡的两个儿子。 看着孩子们那可爱的睡颜,王氏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小脸,感受着他们的温暖,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 47章 双喜临门 当高老爷子的两套马车载着王氏所生的两个儿子穿过街道的时候,王家的体面可谓是达到了顶峰。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熙熙攘攘,都看着王家的女儿风光出嫁。 这一刻,王氏终于懂得什么是母凭子贵,两个孩子坐在高老太爷的豪华的马车里,马车里外都焕然一新,来迎接高家这两位未来的主人。 王氏则坐在一个租来的轿子里,看似体面,但实则高家就根本没重视她。高家没有动用他们自家的轿子,更别说高家的八抬大轿了,只是租了一顶普通的轿子,把王氏抬进高家。 高老太爷的两套马车,载着高家未来的主人,浩浩荡荡的从正门进去了高府,王氏坐着租来的轿子,走的侧门。 当两个孩子穿过高家正门时,正门上方张灯结彩,五彩斑斓的灯笼和彩带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原本,高老太爷还计划着要燃放鞭炮来增添喜庆气氛,但考虑到刚满月的孩子可能会被吓到,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不过,尽管没有鞭炮声,其他的热闹程度却丝毫未减。 高老太太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热情地向围观的人们分发着喜糖,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喜悦。老太太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然而,与正门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氏经过的侧门。那里显得冷冷清清,没有丝毫的喜庆氛围。只有高家为王氏找来的两个丫头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她的到来。 但即使这样,王氏也感觉到很满足了,自己的目的不就是给高掌柜做妾吗?!还有啥要求呢?! 这王氏一进门,就成了高府的二奶奶,住在了以前高掌柜的大姐住过的东院,虽然高家对王氏不重视,但对两个孩子高家可是足够的重视了。 王氏一跨进东院,没有看到新婚的喜气,而是看到了高家对未来主人的重视。从一进东院的大门到进卧室,到床上的布置,全都是娃娃的装饰。 王氏进了东院的大门,她就被晾在了那个床上,除了有个佣人给她端来了一碗养生汤,再没见一个人影。 但王氏听到大院子里是异常热闹,所有的人都在共同庆贺高家喜得两个儿子。 林氏在高掌柜的鼓舞之下,今天也穿得喜气洋洋,端出一家主母的样子,出来迎接客人,众人都对林氏说着祝贺,但林氏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但是无论怎样,林氏在高掌柜心中的位置还是相当重要的,高掌柜没让王氏出门,理由是刚满月,身子弱,经不起风,然后高掌柜和林氏在挨桌给客人敬酒。 所有来客都祝贺高家喜得贵子,但是看林氏的脸色却有说不出的意味。 高掌柜面带微笑,左手稳稳地端着酒杯,右手轻轻地搭在林氏的腰间,那姿势既自然又亲昵,彼此之间的默契和情感无需言语来表达。 众人见状,心中都不禁为王氏暗暗担忧起来。尽管王氏为高掌柜生育了两个儿子,但在高掌柜的心中,显然还是林氏更为重要。这种明显的偏爱让王氏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而众人也不禁为她感到一丝同情。 然而,高掌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依然兴致勃勃地与林氏一同穿梭于各桌之间,向每一桌的宾客敬酒。 林氏强打起精神,面带微笑地与高掌柜一同应酬着。她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在高掌柜的映衬下,却也显得格外和谐。 两个刚满月的孩子,犹如两颗粉嫩的珍珠,被包裹在大红的绫罗绸缎之中,显得格外喜庆。他们静静地躺在一个红色的木框里,仿佛是两颗被精心呵护的宝石。木框里铺着厚厚的大红被子,柔软而温暖,为孩子们提供了舒适的环境。 每个孩子的脖颈上都挂着一把金锁,金光闪闪,预示着他们未来的生活将会充满财富和好运。高家的佣人们兴高采烈地抬着木框两个孩子前来讨喜。 众宾客们纷纷被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所吸引,他们纷纷掏出自己准备的见面礼,放入木框当中。这些礼物琳琅满目,有精美的金银首饰、珍贵的玉石摆件,还有各种寓意吉祥的小物件。一时间,木框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仿佛是一座小小的宝藏。 人们纷纷赞叹这两个孩子真是命大,未来继承高家的万贯家财。 王氏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她在高家的底气,无论林氏现在有多风光,没有孩子,最终肯定是什么都没有。 一整天,高府都沉浸在欢乐和热闹的氛围中。宾客们欢声笑语,孩子们的笑声更是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高掌柜也忙得不亦乐乎,他不停地招呼着客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氏坐在东房的床上,这既是孩子的满月宴,也是自己和高掌柜的喜宴。今天就算自己正式嫁入了高家,今晚可以算是她和高掌柜的新婚之夜。 高掌柜不让王氏露面,王氏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一定是高掌柜心疼她,怕她着凉,所以才特意嘱咐不让她在众宾客面前露面的吧。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自从王氏进门后,除了两个丫头给她送过饭,把孩子送来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进来问候过她。这让王氏感到有些奇怪,但她还是安慰自己说,也许是因为今天高府有太多客人需要招待,大家都忙不过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到了晚上,高掌柜雇来的奶妈终于过来照顾孩子了。 王氏原本以为高掌柜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看看她和孩子,可她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高掌柜的身影。 眼看着月亮已经爬上了柳树梢头,王氏的心情愈发焦急起来。她忍不住打发自己的丫头去问一下高掌柜什么时候回来,可等来的却是一个令她心碎的消息——高掌柜去北房和林氏一起歇息了,还让王氏早点休息。 第 48章 各怀鬼胎 王氏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木然地坐在床沿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对周围一切的感知。她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自己来时的路,那是一条充满心酸和苦楚的道路。 新婚之夜,本应是甜蜜而浪漫的时刻,然而对于王氏来说,却是一场无尽的等待和冷落。高掌柜将她独自留在洞房,让她与两个孩子以及奶妈一同入睡,而高掌柜去了林氏的北房。 王氏心中虽有不满,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因为自己正在坐月子,高掌柜有所忌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氏渐渐发现,这并非仅仅是因为坐月子的缘故。嫁入高府已经十年,高掌柜竟然从未真正碰过她。他只是偶尔会来看看两个儿子,继承和继业,然后便匆匆离去。 王氏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委屈,自己对他一往情深,想方设法生了孩子进了高府,做妾都不受他待见。 自从王氏嫁入高家后,情况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高掌柜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前往北房,与林氏实施他们的计划——生孩子。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过去了,但林氏的肚子却始终未见动静。尽管她每日按时服用中药,却依然未能如愿以偿。这让王氏心中不禁暗自窃喜,毕竟林氏一直未能生育,这意味着她在高家的地位或许会更加稳固。 更令王氏感到欣慰的是,高老爷子在临终前,当着高掌柜和林氏的面,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再有孩子,我恐怕是看不到了。这两个孩子可是高家的长孙啊,虽然他们是庶出,但在我心中,他们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无论高家将来如何发展,这两个孩子都有权继承高家的资产。” 这番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王氏对自己和孩子们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她知道,高老爷子的遗言无疑是对她和孩子们的一种认可与保障,也让她在高家的地位更加坚如磐石。 然而,年轻而又容貌姣好、身体健康的李美珍踏入了门槛,这让王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察觉到,这个年轻女子的到来似乎对她的两个儿子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 尽管王氏内心焦虑万分,但她却无法直接干涉李美珍的生活。 相反,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氏忙碌地照顾着李美珍,不仅监督她按时服药以调养身体,还严密监管着高掌柜,确保他独自在书房里安心休息,并特意吩咐厨房为高掌柜炖煮营养丰富的补汤。 林氏监督者李美珍喝完药后,又朝着高掌柜的书房走去,监督高掌柜按时吃饭,不准熬夜,把身体养好。 高掌柜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林氏,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当林氏走到他面前时,他故意调侃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想当年王氏进门时,您可是闹腾了好一阵子呢。如今怎么如此大方,竟然将我往别人的床上送?您倒是给我讲讲,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呀?” 林氏莞尔一笑,含情脉脉的看着高掌柜,伸手整理一下高掌柜的衣领:“老爷家大业大,我又没能为老爷生下一儿半女,老爷就只有王氏所生的两个孩子,我还一直担心如此下去,老爷子嗣凋零,现如今老爷又觅得佳人,趁老爷身体还好,多生几个孩子,为高家开枝散叶,我当然很高兴。” 高掌柜伸手抚摸着林氏的脸,心疼的说道:“以后美珍生的孩子就是你的。她是娘,你就是妈。” 林氏喊了含泪点了点头:“老爷,你真好!” 高掌柜的这句话完全说到了林氏的心坎上,林氏如此热心让林美珍怀孕,就是因为高老太太对林氏的开导。 李美珍进门没几天,林氏就带着贴身丫头去了高家庄。 林氏刚一坐定,不但等老太太开口,眼泪就下来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高老太太控诉着高掌柜的不是。 林氏说高掌柜曾经许诺给她许诺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和王氏生孩子完全是被人摆了一道,但是现在李美珍嫁进了门,这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放哪里了? 高老太太等着林氏发完牢骚,微笑着说道:“你呀,在高家待了几十年,跟着我儿子已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 林氏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老太太在说什么,老太太告诉林氏,这王氏生的孩子,现在跟林氏完全不亲,王氏又是个心眼特别多的人,虽然高掌柜不待见她,但是她的两个儿子已经十岁了,而且又有心机,她怕林氏以后吃亏。 高老太太笑着说道:“现在我儿子又娶了个小三儿进来,那她生了儿子,你抱过来养就是了,俗话说的好,不记生恩记养恩。只要你把他抚养长大,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林氏瞪大眼睛说道:“王氏的孩子碰都不让我碰,这李美珍的孩子能给我吗?” 高老太太嘴角含笑,轻声说道:“王氏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啊!她的家族可是大财主呢,她哥哥更是警察局的局长,这样的背景,自然是见多识广、心机深沉。若不是她如此精明,又怎能嫁入咱们家呢?” 高老太太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呢,这李美珍就完全不同啦。她只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除了有几分姿色,可谓是一无所有。她的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这样的父母又怎能生出有心机的女儿呢?所以啊,这李美珍,你要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高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道:“你先想法子让李美珍怀上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你就把他抱到你自己房里抚养。如此一来,这孩子不就成了你的亲生子吗?而且,这孩子还是嫡出呢!有了儿子,你在府中的地位自然就稳固了,到时候,还怕争不过王氏吗?” 高老太太的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林氏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的喜悦如春花绽放。她喜不自禁地连连点头,对高老太太千恩万谢后,便匆匆辞别,赶回了高府。 一回到高府,林氏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实施她的计划,让李美珍尽快怀上孩子。 第 49章 林氏的无力感 在林氏的不懈努力之下,李美珍的脸色红润了好多,以前李美珍的脸色由于缺营养,脸色惨白,毫无光泽。 然而现在,由于高家锦衣玉食的滋养,李美珍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而饱满,整个人看起来也圆润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样瘦骨嶙峋、弓腰驼背。如今的她,给人一种大户人家少奶奶的气质,与以往大不相同。以前的她,除了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庞外,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干枯。而现在,不仅脸色好了,连身子都挺直了不少。 与此同时,高掌柜在爱情的滋润下,每天都将自己精心打扮得光鲜亮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他的精神状态也变得格外好,容光焕发。 林氏则扮演着一个严格的监督者角色,每天都密切关注着二人的饮食和生活习惯。她会适时地让田郎中为他们把脉,以确保他们的身体始终处于最佳状态。 在林氏的严格监督下,高掌柜既感到幸福,又有些苦不堪言。面对如花似玉的李美珍,他心中的欲望如熊熊烈火,但林氏却坚决不允许他踏入李美珍的房间半步。 没有林氏的许可,高掌柜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渴望,每晚乖乖地去书房歇息。 李美珍初尝男女之事,每天对高掌柜满是渴望。然而,在林氏的严密监督下,他们每天晚上都只能独自度过。 高掌柜白天的时候还能勉强忍受,但一到晚上,那种煎熬就变得愈发难以忍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仿佛每一分钟都被拉长了数倍。终于,在某个夜晚,高掌柜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决定偷偷地回到北房去林氏找。 他像一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林氏的房间。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氏竟然还没有休息。当他一进门,就被林氏逮了个正着。 高掌柜一见到林氏,便如饿虎扑食般地拉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想要亲热一番。林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这是干什么?”林氏大声呵斥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责任吗?” 高掌柜被林氏的斥责吓了一跳,他原本还想耍赖,但看到林氏那严厉的表情,他顿时泄了气。 “我……我只是一时冲动……”高掌柜嗫嚅着说道。 “一时冲动?”林氏的声音越发严厉,“你这样乱来,什么时间李美珍才能怀孕?!” 高掌柜还想再辩解几句,林氏却突然大呼一声:“来人啊,把管家给我叫来!” 高掌柜一听,只好灰溜溜地转身离去,留下林氏在房间里气得直跺脚。 经过这件事情后,林氏决定对李美珍的月事时间进行严格的记录。她找来田郎中,让他仔细记下李美珍每个月的生理期。田郎中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如果李美珍不能怀孕,那么自己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从那以后,林氏每天都会算着日子。而田郎中也变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出一点差错。 高掌柜和李美珍在这段时间里备受煎熬,彼此都在克制着内心的欲望。终于有一天,高掌柜忍不住了,他决定去李美珍的房间里一起吃饭。 然而,这一切都被林氏看在眼里。她心生一计,特意派自己的贴身丫头去盯着高掌柜和李美珍,以防他们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高掌柜和李美珍见面后,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欲望。但是,由于林氏的严密监管,他们谁也不敢有丝毫的越轨之举。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氏每天都掐着日子,盼望着能有好消息传来。而田郎中也每天都来给李美珍把脉,观察她的身体状况。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田郎中那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面带微笑,冲着林氏点了点头,这意味着李美珍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氏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立刻吩咐厨房给高掌柜和李美珍准备大补汤,希望能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强壮。 当林氏颤抖着双手将那碗热气腾腾的大补汤端到高掌柜面前时,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无奈。这种痛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到。 高掌柜抬起头,看着林氏手中的汤,然后接过碗,毫不犹豫地端起碗,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喝完后,他把碗递给林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问道:“怎么今天夫人亲自端汤过来?” 林氏强颜欢笑对着高掌柜说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你的身体状态也很好。今早田郎中把了脉,这两天同房,美珍很容易怀孕。 听到这句话,高掌柜一蹦三尺高过来,拥抱了一下林氏,说道夫人,你可监管的我好苦,说着一溜烟朝西房走 林氏像雕塑一般,怔怔地望着高掌柜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他彻底消失在门外。 她的心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找不到一个出口。她深爱着的男人,如今却要被她亲手送入别的女人的怀抱,这种感觉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痛入骨髓。 然而,她又能怎样呢?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是她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无法为高掌柜诞下子嗣。在这个以传宗接代为重的时代,她的无能成为了她最大的罪过。 高掌柜来到西房,房内的几个丫头正与李美珍谈笑风生。李美珍的面庞如粉雕玉琢,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透露出一股少妇的韵味,比起往昔更加明艳动人。 高掌柜快步走到李美珍面前,李美珍闻声抬起头,她的眼眸如水,望向高掌柜时,眼中的娇羞如春花绽放,令人心醉。 一旁的几个丫头见状,心有灵犀地互相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泛起一抹会意的微笑,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门外,并轻轻合上了房门。 高掌柜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猛地伸出双臂,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紧紧地将李美珍拦腰抱起。李美珍嘤咛一声,娇躯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高掌柜抱着她,如疾风般朝着床铺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的林氏,脚步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她缓缓地跟随着高掌柜的脚步,来到了西房的门外。站在那紧闭的房门前,屋内传来的阵阵娇喘声和高掌柜的低语声,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房。 终于,林氏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那无尽的悲伤在空气中弥漫。 第50 章 李美珍怀孕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这段时间对高掌柜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被憋得苦不堪言。那个如花似玉的李美珍每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然而林氏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高掌柜碰都不能碰一下李美珍。 如今,林氏终于松口,允许他回到西房,这对高掌柜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李美珍亲近,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渴望一股脑儿地释放出来。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高掌柜和李美珍一同起床,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早餐。随后,高掌柜便匆匆处理生意上的事务,会见各种客人。 然而,他的心思早已不在生意上,他的心早已飞回了西房,飞回了李美珍的身边。一旦忙完应酬,他便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回西房。 一进房间,高掌柜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紧紧地抱住李美珍,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动作有些急切,甚至有些粗鲁,完全不顾及周围是否有人。 李美珍有些害羞,尤其是当她看到院子里的丫头和佣人时,更是觉得难为情。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然而,高掌柜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反而要求李美珍大声地喊出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的欲望。李美珍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压抑,她既害怕被别人发现,又无法抗拒高掌柜的要求。 每次这样的经历都让李美珍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开始对高掌柜的行为感到恐惧和厌恶。但高掌柜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然沉醉在自己的快乐之中,乐此不疲。 林氏心里很是着急,每天命令田郎中时时去给李美珍把脉,让田郎中也是苦不堪言,一遍遍向林氏解释,这怀没怀孕得过段时间才能查出来。 但是林氏就是不不听,弄得田郎中也是每天像跑操一样,在北院和西院之间忙个不停。 林氏每天也很煎熬。她对高掌柜和李美珍每天腻歪心里也很是嫉妒,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想着让高掌柜每天去李美珍的西房,让李美珍尽快怀孕。 这天,林氏的娘家又从江南托人带来了各种补品。 林氏打开包装,立马命厨房去给李美珍和高掌柜炖上。 厨房待到火候恰到好处时,便有丫鬟匆匆去禀报林氏。 林氏听闻补品已炖好,赶忙起身,亲自监督着两个伶俐的丫头将其端去正厅。 此时,西房里的李美珍和高掌柜正在腻歪。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心知定是林氏来了,于是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端坐起来。 林氏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先与高掌柜对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李美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背后隐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 “这是我从江南娘家带来的补品,特意让厨房炖了给你们尝尝,补补身子。”林氏轻声说道,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高掌柜看着林氏略显憔悴的面容,以及眼角那若隐若现的细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林氏的肩膀,柔声道:“夫人,辛苦你了。” 李美珍见状,连忙起身,对着林氏行了个标准的礼,说道:“谢谢大奶奶。” 林氏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李美珍身边,亲昵地挽起她的手,柔声道:“妹妹,你也知道,高家子嗣凋零,我又一直未能为高家添丁,实在是有愧于高家。所以啊,这开枝散叶、延续香火的重任,可就全落在妹妹你身上啦。” 李美珍听了这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哪里还敢与林氏对视。 在临时的严格监管之下,高掌柜和李美珍完全按照林氏的要求,高掌柜不是怕林氏,而是觉得王氏生了孩子进了门,现在自己又娶了李美珍,心里对林氏有所亏欠,所以对林氏是言听计从 林氏葫芦里卖什么药,高掌柜可是一清二楚,只有李美珍,林氏想方设法的让她怀孕,还以为林氏为自己好。 高掌柜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傻姑娘可是真好拿捏啊! 日子在不咸不淡中一天天过去,林氏按部就班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高掌柜和李美珍的大补汤是一顿没落下。 高掌柜不动声色地配合着林氏的计划,只有李美珍,因为林氏这么关心自己,觉得有点感激涕零了。 这天高掌柜出去会客,林氏又给李美珍端来了大补汤,也叫来了田郎中。 李美珍看到林氏进来,心里又开始咯噔了一下,林氏端来的大补汤,这两天都把李美珍喝得想吐了。 李美珍这两天没啥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但是当着林氏的面,不好拂了她的美意,只好假装很饿的接过林氏递过来的大碗补汤,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林氏看着李美珍把碗里的汤喝完,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这种补汤这种味道,孕妇可是难以下咽的,看来这个月的努力又白费了。 一碗汤下去,李美珍的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特别难受。本想当着林氏的面强忍着,但是还是有点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个精光,感觉把胃都要快吐出来了。 林氏看着李美珍吐出来,不知是喜是忧,赶紧使眼色让旁边的丫头们收拾了。 李美珍缓缓地抬起头,有些羞涩地看着林氏,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略带歉意地说道:“这两天胃口不太好,大奶奶,对不住您了。” 林氏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个身体不适的时候呢?”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李美珍的后背。 林氏迅速给站在一旁的田郎中使了个眼色。田郎中心领神会,立刻走到李美珍身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开始为她把脉。 林氏则紧紧地盯着田郎中的脸,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过了一会儿,田郎中突然面露喜色,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林氏说道:“恭喜大奶奶,三奶奶有喜啦!” 林氏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 她激动地说道:“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丫头们见状,也纷纷齐声说道:“恭喜大奶奶!” 第 51章 王氏的心病 李美珍本以为这两天自己天天喝大补汤,可能会有些上火,但绝对不至于到怀孕的程度。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一番检查,她竟然真的怀孕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欣喜若狂,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然而,当她满心欢喜地与周围的人分享这个喜讯时,却发现大家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们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向她表示祝贺,而是纷纷向林氏道喜。这让李美珍感到十分纳闷,她不禁想:自己的孩子和林氏有什么关系呢? 正当李美珍困惑不解时,她注意到林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着众人纷纷向林氏表示祝贺,从林氏的脸上可以明显看出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林氏转过身,对着众丫头吩咐道:“从今天起,你们要好好伺候三奶奶,不能有丝毫怠慢。如果三奶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众丫头闻言,齐声应道:“是!” 接着,林氏又转头对田郎中说:“现在你要时刻关注三奶奶的状况,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田郎中连忙点头应是,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李美珍。 高掌柜还在会客厅里见几位当地的包工头,准备把县城高家的商场再扩建一下,再计划着在周围几个县城盖几家规模比较小的商场。 高掌柜现在已经几乎垄断了整个县城的商品销售,临近几个县的商品也是高掌柜在供应。 高掌柜想着在邻近几个县盖几家商场,那他就彻底垄断了当地的商业,把高家的生意再发扬光大。 就在这个时候,云帆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房间。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高掌柜身旁,俯下身去,在高掌柜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高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欢喜起来,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云帆的意思。 云帆完成任务后,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高掌柜的脸上却立刻喜形于色,他的心情显然因为云帆带来的消息而变得愉悦起来。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与包工头的交谈上。 包工头似乎对高掌柜的突然转变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过多追问,而是继续与高掌柜商讨商场的扩建事宜以及周边建设商场的计划。高掌柜表现得异常积极,他不断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与包工头进行热烈的讨论。 没过多久就谈妥了所有的细节问题。高掌柜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匆匆起身,向包工头道别后,便快步向西房走去。 原来,李美珍怀孕了!这个消息对于高掌柜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他一直渴望与心爱的人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高掌柜心中暗自思忖,他喜欢林氏,但却未能为他生育一儿半女。如今李美珍有了身孕,他觉得这个孩子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是他与李美珍爱情的结晶。 高掌柜对王氏所生的那两个孩子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他总觉得这两个孩子让他心里有些膈应,两个孩子是王氏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再加上他对王氏本身就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对她的孩子自然也难以产生喜爱之情。 俗话说,爱屋及乌。高掌柜对李美珍的爱意延伸到了她腹中的孩子身上。他坚信,李美珍所生的孩子一定会像她一样可爱、聪明,一定会成为他的骄傲。 高掌柜一脚跨进西房,李美珍正和几个小丫头一起学刺绣,几个人说说笑笑,但是高掌柜一进了门都鸦雀无声,这个小丫头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李美珍看到高掌柜进来,马上站了起来,高掌柜几步走过去,轻轻的把李美珍按着坐在椅子上,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以后别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把身体养好是大事,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 李美珍笑着说道:“你也太小心了吧。我妈怀我的时候都在地里干活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高掌柜说道:“你妈是你妈,你是你。我们高家本来子嗣凋零,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会心疼的。”李美珍的脸上满满的全是幸福。 第二天,高掌柜早早的就叫上车夫,带上云帆出了门。 高掌柜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告诉高家庄的高老太太,高老太爷去世了,他临终前就只有王氏所生的那两个儿子。 但高老太太对王氏始终心存芥蒂,对她并不怎么待见。那两个孩子的到来并未给高老太太带来太多的喜悦,她一直殷切期盼着林氏能够怀上孩子。如今,李美珍终于如愿以偿地怀上了身孕,这无疑让高老太太欣喜若狂。 不出所料,当高掌柜将这个喜讯告知高老太太时,她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嘴巴笑得都合不拢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你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啦!” 一时间,高府内洋溢着欢快的氛围,众人都为李美珍怀孕一事感到由衷的高兴。高掌柜自然也是满心欢喜,慷慨地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发放了赏钱,以表庆祝。 然而,在这一片欢乐祥和之中,有一个人的心情却异常沉重,这个人便是王氏。 王氏原本以为,尽管这十年来高掌柜对她颇为冷落,甚至从未在她的房间里留宿过,但毕竟她为高府诞下了仅有的两个孩子,这也算是她在高府中的立足之本。 这十年,高掌柜虽然在外面风流韵事特别多,但是从来没有把谁接近高府,也没有再生下孩子,王氏以为这两个孩子就是高家的希望和未来。 但是现在李美珍怀孕了,这让王室怎么不愁呢?眼看着好端端的属于两个孩子的家产,就要被李美珍肚子里的孩子分走了,王氏焦急的夜不能寐。 第52 章 王氏的烦心 李美珍怀孕,几家欢喜几家愁,高府上下欢呼雀跃,喜气洋洋,但王氏确实苦不堪言。 王氏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一看镜子,重重的黑眼圈。 高掌柜不待见自己,连带着不喜欢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前林氏没有生下一男半女,王氏满满的还是希望,但是现在李美珍怀孕了,自己的希望马上就要破灭了。 第二天早上,王氏还是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厨房端来的美味佳肴,王氏随便对付了一口,就坐在桌子上盯着外面发呆,盯了一个早上,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去找一下自己的哥哥。 王氏的哥哥王副局长已经由副局长荣升为局长。王副局长的升迁之路,或多或少还是沾了高掌柜的光。 因为自从王氏进了高府之后,在内,王氏虽然不受高掌柜待见,但在外人眼里,她可是为高家诞下了两个儿子,是高家的功臣。 王氏在外人眼中,其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因为她为高家诞下两个儿子,深受高家的器重。这种器重通过高掌柜的实际行动体现了出来。 每年冬天,高掌柜都会以王氏的名义,向警察局捐赠棉衣,确保每位警察都能温暖过冬。 这对高掌柜来说看微不足道的一件棉衣,却解决了警察局全体人员的燃眉之急。 对于那些在寒冷冬日里坚守岗位的警察们来说,这份温暖无疑是雪中送炭。因此,每个人对王氏都心怀感激之情。 县长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深知王氏此举不仅为警察局带来了实际的帮助,更为县政府节省了一大笔开支。于是,县长毫不犹豫地将王副局长的职位提升为局长。 从此以后,王局长将继续以高掌柜大舅子的身份,肩负起解决警察局全体人员过冬问题的重任。这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一份责任,相信在他的领导下,警察局的工作将会更加顺利,社会治安也将得到更好的保障。 王氏苦思冥想,然后想出了一个主意,立马换了件衣服,去书房找高掌柜,走在门口,王氏尽量表现的自在,一脸轻松。 书房门敞开着,王氏看见高掌柜正在忙碌,一只手算盘打的噼噼啪啪响,一只手在忙着记录。 王氏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门,嘴角强挤出一个笑,高掌柜抬起头,看着王氏脸上的强颜欢笑。 王氏开了口:“老爷,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我爹娘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也没事可干。我想去转转。” 王氏一张嘴,高掌柜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今天没事干,她哪天有事干,哪天干过事啊?!这句不是屁话吗?! 王氏分明就是因为李美珍怀孕,心里不舒服而去娘家散心罢了。 然而,高掌柜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未当场揭穿,而是轻声细语地说道:“原本呢,我理应陪同你一同前去的,可你瞧,这账本就搁在这儿,若是让他人去处理,我着实难以放心呐。所以呢,我还得再仔细核对一番才行。” 言罢,高掌柜提高了音量,朝着门外高声呼喊:“云帆!云帆!” 话音未落,只见云帆如一阵风般疾驰而入,转眼间便已站在了书房门口。他满脸堆笑地问道:“老爷,您有何事吩咐?” 高掌柜盯着云帆,缓声道:“你且去告知车夫,让他将马车备好,再备上一份厚礼。二奶奶欲回娘家探望,待会儿你便让车夫护送她过去,不过孩子就不必一同带去了。” 王氏本来也没想着要把孩子们带过去,王氏怕自己和娘家人说的话,不小心被两个儿子听到,回到高府会乱说,这高掌柜不让她带孩子去,正中王氏的下怀。 王氏连忙屈膝,对高掌柜行了个礼:“谢老爷!”转身走了。 王氏到了自家门口,现在的王局长家不比以往的王副局长家。 王氏到门口,就有佣人往里大喊道:“小姐来了!” 立马有佣人过来,把王氏带的礼接过去了。 王氏的爹娘听到自己的女儿来了,一溜烟从里面跑了出来迎接女儿。 王氏一进门,她的爹娘就在王氏脸上寻找答案,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老两口便把女儿迎进了门,几个人坐在椅子上聊家常,王氏的娘吩咐厨房赶紧给女儿准备午餐。 王氏笑着说道:“娘,不着急,等哥哥来了一块儿吃。高府什么都有,不会饿着我的。” 王氏的爹娘聊着聊着,慢慢的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李美珍身上。 王氏的娘拉着王氏的手说道:“听说高掌柜新娶的三奶奶貌美如花,真的吗?” 王氏一听苦笑了一下,说道:“真的是太漂亮了,不要说他一个大男人,我看着都好。” 王氏的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忧虑地对女儿说:“林氏不能生育,这对你在高府的地位来说,是件好事。但如今这三奶奶进了门,你的日子过得究竟如何呢?” 王氏微微一笑,语气故做轻松地回答道:“爹,您别担心,她来不来对我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听到女儿如此说,二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欣慰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然而,就在这时,王氏突然又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不过,现在李美珍怀孕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二老瞬间惊愕不已。他们原本以为李美珍进了高府,最多也就是和王氏有些小摩擦,不会对王氏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可如今李美珍竟然怀孕了,这无疑会给两个外孙未来的生活带来诸多变数。 正当三人为此事忧心忡忡时,厨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王局长也下班回到了家,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妹妹,不禁稍稍吃了一惊,但他很快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热情地问道:“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第53 章 商量对策 王氏面带微笑,盯着哥哥,轻声说道:“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这里可也是我的家啊!” 王局长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哈哈,妹妹,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当然欢迎你来啦!而且,你现在可是我们警察局的贵人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王氏的讨好。 然而,王氏并没有被王局长的话所打动,她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反驳道:“贵人?你别开玩笑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那不过是高顺德做给外人看的一场戏罢了,是他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好的人设而故意表现出来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王氏的娘看着眼前这对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缓缓开口说道:“好啦,你们俩别争啦!不管怎么说,这还不是因为你给高家生下了两个大胖小子嘛,他这才会对你如此上心。你想想看,他以前可从来没给警察捐过衣服呢!” 话音未落,只见厨房里的人已经将热气腾腾的午饭端上了餐桌。由于王氏到来,这顿午餐显得格外丰盛,美味佳肴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王局长把一块肉夹到王氏的碗里,说道:“你这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今天突然不声不响的来,也没带两个孩子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听了哥哥的话,王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怕是在高家待不下去了。” 王局长一听,惊讶的问道:“什么意思啊?高顺德他不要你了?我那两个外甥可是高家未来的希望。” 王氏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什么希望,高顺德他马上就会有他的孩子了。” 王局长猛地抬起头:“怎么?新来的小三怀孕了?” 王氏无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人家长得年轻又貌美如花,现在怀孕了,你说我那两个孩子在高家还有希望吗?!” 王氏的爹娘把目光都投向了王局长,王局长放下筷子,语气凝重的说道:“那怎么办?” 王氏低头往嘴里扒着饭,说道:“人家都已经怀孕了,还能怎么办?我这日子啊,以后可就过的憋屈了。” 王局长的娘看着王局长说道:“得想想办法,把财产一定要弄到我那两个外孙的手里。” 王局长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不能过多地参与人家的家事。”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担忧。 然而,王局长的爹却并不这么认为。只见他用筷子狠狠地跺着桌面,满脸怒容地吼道:“得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面对父亲的激动,王局长的娘则显得相对轻松一些。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还没出生呢,你们就在这里吵上了。才刚怀孕,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这时间还长着呢。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有什么好愁的呀?” 王局长一边吃着饭,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人家可是十八岁,又不是林氏那个三十多岁的人。而且,人家可是农村小户人家出来的丫头,身子底子好得很呢。再加上田郎中的精心调理,能出什么事?” 就在这时,王局长的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的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说:“可以从田郎中下手。他是郎中,用什么药可以让娃流产,还不是他说了算。”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开什么玩笑!”王氏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驳道,“田郎中生可是高顺德的心腹啊!早在高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高府里了。他们一家人都指望着高府过活呢,怎么可能会背叛高府呢?”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而且,这李美珍的孩子要是没了,田郎中还能在高府待得下去吗?他肯定会被高顺德给赶出去的!到时候,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田郎中就没有啥特殊爱好?咱们可以投其所好的给他送点东西。”王局长看着王氏的脸,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可能!”王氏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很好的办法。 王局长一边吃饭,一边苦苦思索,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别吵了!”王局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看呐,这孩子肯定得出生,但如果他是个傻子,那他同样也继承不了财产啊!” 说完,王局长转头看向王氏,接着说道:“你先别着急,先回去。我私底下悄悄找一下莲莲,让她想办法弄些药,就是那种能让胎儿致残的药。然后你再把药拿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李美珍的饭菜里,这样一来,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傻子,也没法继承财产了。” 王氏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李美珍的饭菜一直都是林氏盯着,我有没有机会下手,还得看运气了。” 王氏的娘看着王氏,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轻声说道:“孩子啊,别着急,凡事都有个疏漏的时候。”她的声音温柔而安慰,尽可能的想要抚平王氏心中的焦虑。 王局长的爹则注视着自己的女儿,他的目光中既有对女儿的疼爱,也有一丝无奈。他缓缓说道:“先吃饭吧,这娃还没出生呢,急什么?就按你哥说的做,去找一下那个莲莲。毕竟,你能嫁进高府,可全靠她给你出的主意啊。” 一提到莲莲,王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之情。她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莲莲的帮忙,自己恐怕很难有机会嫁入高府。而且,既然莲莲有办法让自己嫁进去,那么她一定也有办法帮助自己在高府站稳脚跟,保住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里,王氏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她迅速将碗里的饭几口扒拉进嘴里。 王氏的爹娘看到女儿的变化,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他们相视一笑,互相礼让着吃菜,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就被他们风卷残云般地扫进了肚子里。 第 54章 无缝插针 王氏主意已定,两个孩子还在家里,有丫头照看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吃过饭,王局长便派自家的车夫赶着马车送王氏回了高府。 王氏一到高府,回到自己的东房,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飞快的旋转着。 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早,王氏觉得李美珍怀孕,高府上下皆大欢喜,自己就这样待着没有任何表示,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现在全高家都会在看她的反应,人人都肯定以为,现在李美珍怀孕了,威胁到她两个儿子以后在高家的地位,所以她心里肯定是非常的恨。 王氏心里很清楚,她对李美珍的怨恨,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她绝对不能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因为她深知,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即使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也必须保持平静和淡定。 于是,王氏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柜子里摆放着各种物品,琳琅满目,但她的目光却径直落在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上。这串项链是她的哥哥送给她的,每一颗珍珠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王氏小心翼翼地将这串珍珠项链取出来,王氏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将珍珠项链轻轻地放进去,再盖上盖子。她把盒子揣在怀里,准备前往西房。 王氏去西房,一是探望李美珍,堵堵住悠悠众口,另一方面就是要看一下李美珍身边的情况,以便自己有机会下手。 王氏在镜子里面把自己的面部表情练了好一会儿,她不能让李美珍和林氏看出她脸上的嫉妒和恨,她要让众人看出她脸上全是对李美珍衷心的祝福。 王氏在镜子前站了许久,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反复练习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微笑显得是发自肺腑的。直到王氏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带着那副在镜子里精心雕琢过的微笑,缓缓地朝着西方走去。 王氏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盈而从容,以掩饰心中的慌乱,当王氏走到西房门口时,一个机灵的丫头早已注意到了她的到来,迅速跑去报告给了屋内的李美珍。 此时的李美珍正慵懒地躺在床上,当她听到王氏来了的消息时,心中还是不由得一惊,身体也像触电般猛地坐了起来。 李美珍心里很清楚,尽管自己可能有些愚笨和老实,但她也明白在这高府之中,最不希望她好过的人恐怕就是王氏了。所以,一听到王氏的到来,李美珍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就在王氏刚刚跨过西房的门槛时,就立马有人将王氏去西房的消息告诉了林氏,而林氏在得知此事后,毫不犹豫地立刻派出了自己的贴身丫头,让她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补汤前往西房送给李美珍。 林氏对这个丫头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她再三强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王氏对李美珍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王氏进的李美珍的卧室,李美珍赶紧从床上下来,站起来,对着王氏行了个礼:“二奶奶好。” 王氏见状,赶紧伸手去扶,说道:“妹妹现在身子重,不必拘礼。” 但是王氏明显感到李美珍对自己伸出的手在闪躲,王氏讪讪的收回了手,本来准备要坐在床沿上,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坐了屋子中间的八仙桌边的椅子上。 王氏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从容自然,笑着说道:“妹妹怀孕了,这可是我们全高府的大事。全高家就我那两个孩子。你这怀孕了。我那两个儿子就有伴了,不然他们多孤单呀。” 李美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二奶奶。” 王氏看到李美珍的反应,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精致的项链。她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的珍珠项链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耀眼。王氏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将它戴在李美珍的脖子上。 她一边朝着李美珍走去,一边温柔地说道:“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珍珠项链,我一直珍藏着。妹妹你这么漂亮,戴上这条项链肯定会更加迷人。” 李美珍有些不知所措,她坐在床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就在王氏即将为她戴上项链的瞬间,田郎中突然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氏手中的项链上,立刻开口说道:“二奶奶,三奶奶现在怀有身孕,身子需要保持轻巧,不能有太多的累赘。您送的这条项链虽然漂亮,但还是先让三奶奶收起来吧,等她生完孩子再戴也不迟。” 田郎中的话音刚落,李美珍的贴身丫头桃红便急忙附和道:“是啊,二奶奶,田郎中说得对。三奶奶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这条项链等以后再戴也一样好看呢。” 桃红过来,从王氏的手中接过项链,装在她拿来的那个盒子里,默默的站在了旁边。 王氏怔怔的站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僵住了。 就在这时,林氏的贴身丫头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她径直走到李美珍面前,温柔地说道:“三奶奶,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晚上的补汤,您快趁热喝了吧。” 说完,林氏的贴身丫头直起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对着众人朗声道:“三奶奶如今身怀六甲,身体较为沉重,需要充足的休息和调养。所以,如果大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请不要再来打扰三奶奶了,都各自回房歇息吧。” 王氏听到这番话,心中不禁一紧,她立刻意识到,这句话似乎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众人都对她心存戒备,王局长还让她在李美珍的饭菜里下药,但看看现状她带来的项链也被禁止佩戴。 然而,王氏并未就此罢休。此后,她又多次前往西房,名义上是去探望李美珍,实际上却是想寻找一个可乘之机。 可是,每一次当她踏入西房时,她都会发现,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一般,对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仅不让她靠近李美珍,甚至连靠近李美珍的饭菜都不被允许。尤其是那位田郎中,更是像防贼一样死死地盯着她,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第 55章 无计可施 王氏见众人都防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找了个空儿,就会见哥哥的那个相好莲莲。 王氏一进一品珍茶楼的门,莲莲就一溜烟的过来了。 好久不见,莲莲也是老了很多,虽然身材依旧婀娜多姿,但是脸上涂上再厚的粉都掩饰不住皱纹。 远看身子曼妙,但是走近一看,脸上糊的粉差不多都都要掉下来了,真是一言难尽。 莲莲扭动着腰肢过来,抓住王氏的手,说道,哟,二奶奶,你可真是稀客呀,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说着,莲莲便亲昵地挽起王氏的手,一同迈入了后面莲莲的卧室。 一进入卧室,莲莲毫不拘束地打趣起王氏来:“哎呀呀,这高家的二奶奶当得可真是有模有样啊,都快把我这个姐姐给忘到九霄云外去咯!” 王氏闻言,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娇嗔地回应道:“好啦好啦,姐姐莫要打趣我啦,若不是姐姐你在背后出谋划策、鼎力相助,我哪能嫁进高府?” “哈哈,那可不!”莲莲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在王氏的对面款款坐下,继续说道,“怎么样?我之前教给你的那些方法,是不是都挺管用的呀?” 王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感慨道:“确实如此啊,若不是你告诉我那些法子,恐怕我这辈子都难以嫁入高府这样的门第呢。只是我之前一直纳闷,你为何要让我先生下孩子后再嫁进高府呢?” 莲莲见状,赶忙起身走到王氏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妹妹啊,你如今也算是进了这深宅大院,自然该明白其中的门道可多着呢!这高府可不比咱们寻常人家,你现在对李美珍肚子里的孩子容不下,别人也就容不下你的孩子!” 王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随即笑着说道:“还是姐姐你有远见卓识啊,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今往后,我可得好好向你学习才是呢。” 王氏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莲莲,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见到我哥呀?” 莲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娇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哦,你说的是来拿东西的事吧?你哥早就跟我说过啦,我也都提前准备好了呢。”她顿了顿,接着感慨道,“现在你也能深切体会到,这进了高府啊,想要生个孩子可真是难如登天呢。” 王氏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她忧心忡忡地说:“可不是嘛,现在李美珍居然怀孕了,我这心里啊,就像有只猫在抓一样,一刻都没法安宁。” 莲莲似乎对王氏的焦虑并不以为意,她顺手拿起放在床边的钥匙,打开了柜子,边找东西边说:“你要的东西我就放在这儿啦,你之前也试过的,那个老中医啊,可真是神通广大,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呢。” 王氏看着莲莲从柜子里拿出的东西,心中虽然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可是他们对李美珍看得可紧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 莲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在王氏对面坐了下来,安慰道:“别着急嘛,机会总是会有的。你先把东西拿回去,俗话说得好,百密一疏嘛。我就不信你连一丁点儿机会都找不到,日子还长着呢,她这不才刚刚怀孕嘛,急什么呀?慢慢来,说不定啊,事情会有转机的哦。” 莲莲又教给王氏好多对付林氏和李美珍的方法,王氏听后不住的点头称谢。 王氏向莲莲倾诉着自己在高府的生活状况,言语间流露出无尽的哀怨和无奈。她讲述了自己如何费尽心思地嫁入高府,本以为生下儿子后,高顺德会对她多一些关注和疼爱。然而,现实却让她大失所望,高顺德不仅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王氏越说越伤心,眼泪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她哭诉着高顺德的冷漠和无情,说他隔三差五就出去寻花问柳,对这种行为竟然毫无愧疚之心,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莲莲静静地听着王氏的哭诉,心中不禁为她感到惋惜和同情。待王氏稍稍平复一些情绪后,莲莲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这十年来你都忍过来了,如今两个儿子都已经十岁了,而那个小三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所以,不要提前就这么焦虑,一切都还未定呢。” 王氏目光凝视着莲莲,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的她天真地认为,只要能嫁给自己心仪之人,哪怕只是做妾或者贴身丫头,她都心甘情愿、毫不计较。 然而,如今的她才明白过来,光靠自己的一厢情愿是远远不够的,感情必须是相互的,只有彼此相爱,才能真正幸福美满。否则,就像她现在这样,独自承受着痛苦,无人能懂。 王氏紧紧握住莲莲给她的那包东西。她不知道这包东西是否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但她决定赌一把,把一切都交给命运。 王氏回到高府后,径直走向厨房,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机会。然而,当她踏入厨房时,却发现那两个厨娘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充满了警惕。王氏本想给李美珍端饭,可李美珍的贴身丫头却毫不客气地将她拦住,根本不让她有丝毫插手的余地。 王氏见状,心中暗忖,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得想个别的办法才行。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田郎中,也许可以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于是,王氏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积攒下来的十几个大洋藏在衣袖里,准备悄悄地塞给田郎中。 然而,当她把大洋递给田郎中时,田郎中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一脸严肃地对王氏说:“二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我不能收您的钱。我只是尽我的本分做事,不会接受任何不正当的报酬。”王氏见状,顿时感到一阵绝望,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第 56章 转折 眼看着李美珍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王氏每天手里都紧紧的攥着从莲莲那里拿来的药心,心可是越来越急了,这孩子要是生下来,自己的两个本不待见的儿子,未来就更加艰难了。 王氏像热锅上的蚂蚁,自己把每个接近李美珍和给李美珍下药的机会都试过了,但她觉得人人都防着自己,自己这几天就像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 这天傍晚,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王氏用过晚饭后,心情沉重地前往李美珍的房间探望。尽管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却难以掩饰。 进入房间后,王氏与李美珍寒暄了几句,看似关心地询问她的近况。然而,她的真正目的是寻找一个合适的可以给李美珍下药的机会。最终只能无奈地离开,心情愈发沉重。 回到东房后,王氏默默地坐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太阳逐渐西沉,大地被一层灰色的阴影所笼罩,仿佛预示着她内心的迷茫和无助。 就在这时,王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两个贴身丫头带着儿子出去玩了,却迟迟未归。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担忧,急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继业!继承!”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两个孩子一直以来都生活在王氏的严密监护之下,片刻不见都会让她心生慌乱。如今他们迟迟未归,王氏的担忧愈发强烈,她开始在门口焦急地踱步,心中不断祈祷着孩子们能够平安无事。 李美珍的孩子尚未出生,王氏却已经为此绞尽脑汁。 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王氏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不仅经常叮嘱两个贴身丫头要时刻关注两个小少爷的安危,还反复告诫他们,绝对不能接受别人给的任何东西。身边的几个贴身丫头也深知责任重大,对两个小少爷格外上心,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这会儿还不见两个丫贴身丫头领着儿子来,王氏心里也很着急,前院后院跑了好几趟,大声的喊着两个娃的名字,王氏感觉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以前李美珍没进门的时候,两个孩子也经常出门去玩,自己也没有担心,现在自己想方设法千方百计要害李美珍的孩子,突然感觉到了两个儿子的危险。 两个孩子之所以安全,一方面很感谢莲莲让自己生了儿子再嫁进高府 未雨绸缪的明智之举。 另一方面王氏隐约有点感谢林氏这么多年也没有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如果林氏想下手,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机会的,她大概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也不希望让高家的产业落入别人之手吧。 就在王氏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两个贴身丫头带着两个儿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王氏一看到两个儿子,一下子跑了过去,蹲在地上把两个儿子一把拉在怀里,脸贴着两个儿子的脸,开始嚎啕大哭。 她的这一举动,把面前两个贴身丫头给搞懵了,互相对视了一下,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问号,然后异口同声的问道:“二奶奶,这是怎么了?” 王氏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的泪水,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想他们了。” 这下让两个丫头更懵了:“你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他们俩啊?!”王氏讪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两个贴身丫头看到王氏这个样子,也有点紧张,赶紧去打热水,准备给两个小少爷洗澡。 王氏把两个儿子拉进房间,点了蜡烛,发现两个儿子都灰头土脸的 其中,老大继承的头上还有一些草屑和蜘蛛网,王氏心疼的用手拣去头上的草屑和蜘蛛网,心疼的说道:“你们这是钻到哪里去了?怎么全是这些?” 继承抬起头说道:“两个姐姐,带我们去捉迷藏了。” 继承的话音刚落,继业马上说道:“哥哥藏进柴房,我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的。” 王氏一边给儿子们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还嗔怪着以后不能再玩这种危险游戏了,一定要在大人看得见的地方玩。 王氏还在絮絮叨叨,但是儿子却说道:“我看见田郎中和厨房的那个厨娘了,他们俩在柴房里,吓得我没敢出来。” 王氏边给孩子脱衣服,边说道:“别胡说。” 继承突然大声的说道:“真的,我真的看到田郎中和厨娘了。” 王氏心下一惊,这田郎中和厨娘两个人钻到柴房去干什么,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儿子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继承大声说道:“我刚躲进柴房,田郎中和厨娘就进来了。” 王氏立马问道:“他们在柴房里干什么?”继承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脱了衣服,然后就……就……”然后身子往前晃了晃。 这下,王氏全明白了,感情是这田郎中和那个厨娘搞到一起了。 正在这时,两个丫头提着热水进来了,王氏马上捂住了继承的嘴,然后说道:“别胡说。” 两个丫头放下热水,就准备要给两个孩子洗澡,王氏立马把她们俩使唤了出去,说:“今晚我来洗。” 两个丫头临出门前还说道:“二奶奶,如果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王氏立马说道:“你们一天也真是太累了,赶紧去睡吧。”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下,眼睛里互相传递了一个信息:“今天这是怎么了?还这么体谅我们?” 王氏这才问继承:“这件事,你告诉那两个姐姐没有?” 继承摇了摇头,说道:“她们一直找不到我,我一直躲在柴后面,等到田郎中和厨娘走了,才出来。两个姐姐也很着急,立马拉着我就跑过来了,然后就看见你了,我没有告诉她们。” 王氏低头对两个儿子说道:“这件事以后谁也不能告诉,知道了没?” 两个儿子点了点头,王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第57 章 把柄 这下,王氏的心里真是乐开了花,俗话说的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氏正在愁怎么样对李美珍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这田郎中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送大洋他不收,这下他就等着吧。 王氏一脸狐疑地看着儿子,追问道:“厨房里明明有好几位厨娘,你怎么会不知道和田郎中在一起的是哪一位呢?” 儿子有些支支吾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娘,当时天已经黑了,柴房里光线很暗,我虽然能看清田郎中,但是那个女人一直背对着我,而且她穿着厨房的衣服,我实在没办法分辨出她到底是哪一位厨娘啊。” 王氏相信儿子才十岁,不会说假话。这田郎中和厨娘肯定有事儿,只要他们有事儿,就不怕逮不到机会 自此之后,王氏就天天注意着田郎中的动向,王氏本来想着让两个贴身丫头也帮着她注意一下,但是她还是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跟着抓机会就行。所谓人多嘴杂,万一怕她要害李美珍孩子的事被丫头泄露出去,对自己不好,于是她默默的注意了田郎中很长时间,他和哪个厨娘之间都很正常,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王氏有些灰心,是不是儿子看错了,但再想想儿子都十岁了,不可能看错啊。 王氏安慰自己再等等吧,但观察了好长时间,发现这田郎中还是很正常。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等待,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她成功地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就在这一天,王氏像往常一样,闲来无事便踱步到厨房去看看。当时,厨房里有两位忙碌的厨娘,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各种食材。王氏踏入厨房的那一刻,两位厨娘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然而,就在王氏前脚刚刚踏进厨房时,田郎中紧接着也走了进来。王氏见状,心中不禁一动,她决定仔细观察一下田郎中和这两位厨娘之间的互动。 田郎中与两位厨娘交谈起来,他的语气和态度都显得非常自然,无非就是叮嘱她们要特别注意给李美珍准备的饭菜,一定要保证营养均衡。王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过,王氏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田郎中身上。她注意到,当田郎中看向两位厨娘时,其中一位厨娘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田郎中只是一个普通的访客;而另一位厨娘则用手轻轻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看似不经意,但却被王氏敏锐地捕捉到了。 更让王氏觉得奇怪的是,当田郎中转身离开厨房时,那位没有任何反应的厨娘继续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手中的活,而那位捋了一下头发的厨娘,她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跟随着田郎中的身影,久久不愿移开。而且,王氏还从她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那似乎是一种眷恋、期待,或者还有其他更为复杂的情感。 王氏心中暗自思忖,这田郎中和厨娘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已经暗中观察田郎中许久,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端倪。如今,她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位厨娘身上,看看是否能从她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于是,王氏开始频繁地光顾厨房,表面上看似只是闲来无事找人闲聊,但实际上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位厨娘身上,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然而,这两位厨娘对她的到来显然心存戒备,生怕她会对李美珍的饭菜动手脚。 尽管如此,王氏心里很清楚,若是她直接在厨房里对饭菜动手脚,肯定会被轻易识破,所以她必须想办法让田郎中和厨娘自己露出马脚。 这一天,时间还早,王氏用过餐后,又如往常一样来到厨房。两位厨娘见她又来了,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直接赶她走,只能继续埋头干活。 此时,一位厨娘正专心地洗着锅,动作娴熟而平静,没有丝毫异样。而另一位厨娘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干活时显得有些急躁,甚至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碗。 王氏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个女人,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厨房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她却突然告诉另一位厨娘说自己有急事要先走一步,还特意叮嘱那位厨娘把厨房收拾干净。 王氏见此情形,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待那女人离开后,她赶忙和另一位厨娘闲聊了几句,然后便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那位厨娘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走起路来也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便拐弯抹角地朝着后面的柴房走去。王氏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生怕跟丢了。 由于王氏在暗处,而那位厨娘在明处,所以王氏必须格外小心,以免被她发现。她像一只幽灵一样,紧贴着墙根,尽量让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不被有光的地方照到。 那位厨娘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时不时地会回头往后看。然而,王氏的动作十分迅速且隐蔽,每次都能巧妙地避开她的视线。就这样,厨娘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王氏的身影,于是便继续放心地往前走。 王氏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那位厨娘,眼看着她走进了柴房,然后便迅速躲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不一会儿,田郎中也出现了。他左瞧右瞧,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放心地走进了柴房。 王氏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她悄悄地走到柴房门口,将耳朵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当她听到里面传来的暧昧声响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 终于,王氏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猛地踹开了柴房的门。 第 58章 王氏计谋得逞 王氏的突然闯入,惊的田郎中和厨娘一时慌了神,二人急急忙忙的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王氏嘿嘿一声冷笑,看着田郎中阴阳怪气的说道:“田郎中,表面看着还是个正人君子,原来背地里是个衣冠禽兽啊!背着人和厨娘私通,我要带你们二人去见老爷。” 田郎中起初还算镇定,但听了这句话,头上立马渗出了汗珠:“二奶奶,千万使不得,使不得啊。”声音中带着哭腔。 把柄抓在了王氏手里,人立马变得趾高气扬起来:“不告诉老爷也行,那我告诉你们家那位,你觉得怎么样?” 田郎中这下是彻底慌了神,彻底哭出了声:“二奶奶使不得。” 王氏慢步走的那位厨娘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长的不错啊!怪不得把田郎中迷住了。叫什么名字。” 那位厨娘声音中带着哭腔:“二奶奶,我叫王海琴。” 王氏看着她:“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我把你的丑事告诉你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王海琴彻底被吓坏了,衣衫不整的“扑通”一声,跪到了王氏的面前:“二奶奶求求你了,你要是说出去,我的家可就散了。” “呵呵,现在求我,你说说,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们怎么干的出来?” 说到伤风败俗的事情,要是在平常,田郎中可不得给王氏怼回去,王氏可是伤风败俗到了极致,在娘家生下孩子,这还不是伤风败俗?! 但是现在,田郎中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奸情被王氏撞破,这事要是传出去,老爷会解雇自己的,全家人就靠着 第一,田郎中在高府给全高府的人负责健康问题过日子,这工作丢了没了生活来源,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第二,田郎中心里很清楚,如果让自己家里的那位知道了他闹出的这档子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她一个人在家,不仅要耕种那几亩贫瘠的土地,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家里的大小事务根本就不需要田郎中操心。田郎中对她的辛苦付出非常感激,所以他绝对不敢让她知道这件事,否则她肯定会大发雷霆,甚至有可能把他赶出家门! 再说说那位厨娘吧,她的情况就更加无奈了。自己家里的孩子和老公都需要照顾,可她却不得不跑到高府来做饭。但凡生活能够勉强维持下去,自家男人能够靠得住,又有哪个女人愿意出来抛头露面呢? 然而,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她的两个孩子还小,丈夫又常年患病,无法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为了生活,为了孩子,她只能出来找活干。好在她在高府的厨房里还算机灵,没多久就能烧得一手好菜,所以就被留在了厨房工作。 而她和田郎中纠缠到一起,其实也无非就是因为田郎中偶尔会给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罢了。就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利益,她竟然不惜把自己给“卖”了,用这些好处来给她自己和孩子们添置一些衣物。 但是厨娘此刻声泪俱下,哭的泣不成声:“二奶奶,求求你放过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氏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笑非笑地斜睨着眼前的两个人,那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两个人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田郎中有些胆怯地抬起头,与王氏的目光交汇的瞬间,他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然而,他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对王氏说道:“二奶奶,您上次给我那么多大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只要您能保证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做什么都可以。” 王氏看着田郎中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慢慢地说道:“嗯,还算你有点小聪明。这件事情啊,还真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帮我这个忙。” 说罢,王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了田郎中。田郎中接过包裹,感觉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 田郎中和厨娘听完王氏的叙述后,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和震惊。 “二奶奶,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田郎中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害了三奶奶的孩子啊!” “不行是吧?”王氏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说道:“那好啊,我这就去叫人过来,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话音未落,王氏猛地一把拉开了柴房的门,那扇门发出“嘎吱”一声响。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王氏会如此决绝。一时间,两人都慌了神,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按你说的做,按你说的做,二奶奶!” 王氏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轻声说道:“早该这样嘛,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说罢,她将一个包裹塞进了田郎中的手中,然后挥了挥手,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王氏转身离去,留下那扇敞开的柴门,以及屋内那对如坠冰窖的男女。 两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彼此,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二天清晨,两人一碰面,只是匆匆一瞥,便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憔悴、疲惫和那重重的黑眼圈。 他们都知道,昨晚的事情对彼此来说都是一场噩梦,而这个噩梦似乎还没有结束。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匆匆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再说话,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田郎中把口袋里的那包东西捏出了汗,心里特别难受,高掌柜一直对他不错,这么多年他都是靠高府生活,高掌柜对这个孩子也特别看重,一直嘱咐他们不要让二奶奶对李美珍的饭菜动任何手脚,但是现在自己去要这这样做,心里不难受吗?! 厨娘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手抖抖的半天拿不住菜刀,另外一位厨娘看出了她的不对,忙问道:“你怎么了?” 她只能撒谎说没事没事,但是自己心中的难受,无法言说。自己靠高掌柜生活,她和李美珍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但是现在却要她去美美珍的孩子,这良心上她有点说不过去了,但是现在,把柄在王氏的手里,毫无办法。 第 59章 下手 田郎中例行公事的去厨房,一进门就看见王海琴和另外一位厨娘在厨房里忙活。 田郎中对着她们二人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吩咐道:“给三奶奶的饭,一定要注重营养搭配,娃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们尽量上心点,就按我说的,不要随便给她加菜减菜。” 王海琴没有转身,没有抬头,只是忙着手里的活,田郎中看了一下她的背影,便出去了。 在门口,田郎中苦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有点讽刺。 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助二奶奶搞垮三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不让他健康出生,让他成为一个傻子。 田郎中走了,另外一个厨娘对王海琴说道:“今天奇了怪了,二奶奶也没有过来,这田郎中也再没有盯着我们,他不是一直怕我们对三奶奶的饭动手脚吗?!你说说,我们用得着吗?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坏那个良心干啥?! 王海琴忙碌的手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由于王海琴饭做的好,所以李美珍的饭菜一直都是由她负责的,另外,那位厨娘还有两个小帮工,就负责给其他人做饭。 王海琴刚做好饭,李美珍的贴身丫头桃红走了进来,她嘻嘻哈哈地与王海琴和另一个厨娘打过招呼后,目光径直落在了王海琴身上。 “王姨娘,三奶奶的饭做好了没有呀?”桃红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让人满是喜悦。 王海琴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桃红对视。她迅速转身,仿佛想要避开桃红的视线,然后低头看向桃红的脚尖,轻声回答道:“马上就好。” 王海琴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悄悄地将右手伸进了口袋里。口袋里有一个已经打开的纸包,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药末。她用手指轻轻地捏住那一小撮药末,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 她的心跳得愈发厉害,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将手伸到了李美珍的饭菜里。那一小撮药末在她的手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但却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完成这一切后,王海琴的心跳并没有丝毫减缓。她迅速转身,拿起一个碗,为李美珍盛了一碗饭。她的手有些不听使唤,碗中的饭差点洒出来。她强作镇定,将碗交到了桃红的手中,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看桃红一眼。 交完碗后,王海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蹲在了厨房的角落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好半天都无法平静下来。 王海琴向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她从未做过任何坏事。然而,今天她却被逼无奈地在三奶奶的碗里放了药,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和愧疚。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那位厨娘一眼就察觉到了王海琴的异常。她快步走过来,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呢。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就不用再来了。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得来的。” 王海琴原本还想强打精神坚持一下,但内心的慌乱却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她深知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自己恐怕会发疯的。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对厨娘说道:“我可能是有点着凉了,感觉头有点晕。下午我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比较好,那就辛苦你一个人忙了。” 那位厨娘爽快地回答道:“行啊,你放心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的,再说还有那两个小帮工呢。”王海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一路上,王海琴的心情愈发沉重。她暗自思忖着,今天在给三奶奶的饭菜里下了一次药,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行,明天绝对不能再这么做了,得赶紧把这药给扔掉! 回到自己那间破旧不堪的家中,王海琴轻轻推开那扇低矮的破木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两个孩子一见到母亲回来,立刻兴奋地大声喊道:“娘,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王海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温柔地说道:“下午不忙,我就早点回来看看你们呀。” 王海琴抬起脚,跨过那道低矮的门槛,走进了那间破旧不堪的屋子。屋内一片漆黑,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沉闷。 她的丈夫正静静地躺在炕上的一堆破烂当中,听到王海琴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你来啦,正好,我正准备去上茅房呢,你扶我一下吧。”声音有些虚弱。 王海琴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地扶起丈夫,感受着他那瘦弱的身体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们的生活也如同这屋子一般破败不堪。 当她环顾四周时,目光落在了那斑驳的墙壁、破旧的窗户以及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这个家已经破旧到了极点,每一处都透露出生活的艰辛和无奈。 突然间,王海琴想起了王氏告诉她的那句话:“如果三奶奶生下的孩子是个傻子的话,你们这件事不但不传出去,烂到我的肚子里,以后我会帮着你们家把房子翻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让王海琴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王海琴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破家,确实需要翻新一下。 晚饭时刻,田郎中照例去了厨房,进去没有看到王海琴,便问另外一位厨娘:“王海琴去哪里了?” 当他得知王海琴下午回家时,他知道了,王海琴没经过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世面,肯定是被吓坏了,看来以后下药的事就得由他了。 那位厨娘做好饭,小帮工和几位佣人分别把饭给各房送去,桃红还没有来给李美珍取饭。 田郎中对着那位厨娘说道:“我给三奶奶送过去,顺便给她把把脉。” 厨娘一看田郎中亲自送去,便高兴的说道:“你送去,我最放心了。” 田郎中把饭端出了门,又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向口袋,捏了一小撮药末。 第60 章 暗渡陈仓 李美珍的肚子越来越大,每天的营养搭配和荤素结合,让李美珍的身材丰盈了不少,满月般的容颜更加端庄大气,也更加漂亮。李美珍每天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一脸幸福。 林氏也是渐渐的有了笑容,时刻关注着李美珍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任何意外,每天都格外小心翼翼,时时提防着王氏,生怕李美珍的孩子遭她毒手。 但林氏发现,李美珍刚怀孕时,王氏好像有想法,时不时的贼溜溜的去李美珍房里笑里藏刀的嘘寒问暖,讲些怀孕时的体验和注意事项,但所有人都知道,王氏去看李美珍,真的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而且王氏还时不时的去厨房瞧瞧,林氏已对厨娘和厨房的帮工们千叮咛万嘱咐给李美珍的饭菜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许任何人接触,生怕有人动了手脚对李美珍的孩子不利。 让林氏感到高兴的是,王氏最近好像去西房的时候都是发自肺腑的微笑,最重要的是她在没有去厨房东瞧西瞧。 林氏暗自思虑,王氏大概是没有找到对李美珍的饭菜下手的机会,灰心了,林氏也如释重负,慢慢的也就放松了警惕。 王氏看着众人的表现,心里默默的嘲笑了无数遍,一脸轻松,时不时的去北房看看林氏,去西房看看李美珍,都是一脸轻松,露出会心的微笑,让林氏觉得自己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多了。 高掌柜本以为李美珍怀孕,王氏会很嫉妒恨,会不择手段的害李美珍的孩子,但让高掌柜非常惊讶而且喜出望外的是,王氏不但没有害李美珍的孩子,而且经常去西房和李美珍聊天,给她传授一些怀孕体验,孕期的注意事项,李美珍孕吐厉害,从怀孕就开始吐。 王氏专门去高家商场拿来很贵的果丹皮,让李美珍孕吐的时候吃一点,李美珍心情不好,还带她到院子里散步,哄她开心,走到路上都小心的用双手扶着李美珍,怕她摔着,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李美珍。 高掌柜,想想这些年自己对王氏亏欠了很多,王氏想方设法怀上自己的孩子,嫁进高府,只是喜欢自己,是因为太喜欢才不择手段而已。 看到这个样子,高掌柜觉得王氏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这天,高掌柜处理完生意上的事,从商场拿了一些东西去看李美珍。 走进大门,就看到王氏扶着李美珍在花丛中散步,二人说说笑笑都乐开了花,爽朗的笑声传进了高掌柜的耳朵,和李美珍的盛世容颜比起来,王氏虽然不好看,但却也别有韵味。 高掌柜看到王氏,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和一些身体上的冲动。 王氏看到高掌柜过来,对高掌柜行了礼,说了声:“老爷好。”就很识趣的退后转身走了。 高掌柜过去扶住李美珍:“今天怎么样?”把手里拿从商场拿来的零食抓了一些给李美珍,宠溺的看着她。 又转身看了一下王氏的背影,看似弱小而无助,高掌柜顿时对她起了怜悯之心。 晚上高府的人都睡熟了,高掌柜没有陪李美珍,也没有去林氏那里,在书房里躺了半天,鬼使神差的穿上衣服去了东房。 两个贴身丫头已经各自回房睡了,王氏还在陪着两个儿子玩游戏,听到敲门声,丫头赶紧起来去打开了东院的大门,惊呼了一声:“老爷!” 王氏听到丫头的惊呼声,也赶紧从床上下来,非常激动的踏着鞋子就出来了。 看到高掌柜,声音都有些颤抖,问道:“老爷,怎么这会儿来了?” 高掌柜过来伸手摸了一下两个儿子的头,说道:“继承继业,回房去睡吧。” 两个儿子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贴身丫头领着回到孩子们的房间了。 高掌柜伸手捏住了王氏的手,说道:“我今晚就在东房睡。”这一下可把王氏激动坏了,眼眶里都有眼泪在打转,转身把门拴上了。 虽然王氏为高掌柜生了两个儿子,但是仅仅就只有那么一次。 那是王氏的第一次,除了疼痛,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么多年,就高掌柜就没有碰过她,高掌柜突然来了,王氏有点儿紧张,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高掌柜看出了她的紧张,把她拉到床沿上坐下,然后伸手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王氏紧闭双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对高掌柜的亲吻毫无反应。高掌柜心中暗骂,这女人怎么如此愚钝?然而,就在他即将破口大骂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王氏与他之间,其实仅有过那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 那一次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高掌柜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又或许是当时的自己大醉,总之,他对那一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王氏对他而言,仍然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纯情少女。 想到此处,高掌柜不禁在心中暗暗自责,自己是否过于残忍了些?毕竟,王氏并非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她的单纯和懵懂,或许正是吸引他的地方。 一边想着,高掌柜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王氏的衣衫,轻轻一扯,王氏的上衣便滑落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肌肤。王氏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高掌柜的怀中。 高掌柜见状,心中的怜爱之情愈发浓烈。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王氏的肌肤,感受着她的紧张与恐惧。王氏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想要挣脱他的触碰,但高掌柜并没有停止,而是用更温柔的动作安抚着她。 在高掌柜的轻抚下,王氏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瑟瑟发抖。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身体也慢慢放松开来。高掌柜见状,趁机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安慰着她,告诉她不必害怕。 王氏的回应起初有些生硬,但随着高掌柜的耐心引导,她的动作也变得自然起来。两人的互动越来越亲密,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而又美妙的氛围。 王氏那初经世事的纯真和羞涩,让高掌柜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在那个静谧的夜晚,王氏静静地躺在高掌柜身旁,宛如一只温顺的绵羊。她的肌肤如丝般柔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高掌柜沉醉其中。而高掌柜的呼吸声,此刻也变得格外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如梦似幻的美好时刻。 当高掌柜的鼾声渐渐响起时,王氏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这鼾声,在她听来,并非是噪音,而是一种安稳与宁静的象征。它意味着高掌柜在她身边,意味着她不再孤单。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顺着王氏的眼角滑落。那是幸福的泪水,是激动的泪水,也是对这份感情的深深眷恋。她知道,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终于给她带来了无尽温暖和安全感。 第61 章 枯木逢春 王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异常激动,一夜未眠。她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和付出,如今终于得到了高掌柜的怜悯,这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王氏深知,高掌柜对她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他对她既有感激,又有恨意。感激的是,她为高家生下了两个儿子,为高家带来了未来和希望;而恨的是,她使用不正当的手段与高掌柜发生了关系。 王氏心里明白,以自己的长相和身材,即使只是做妾或者贴身丫头,高掌柜都未必能看得上。他对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喜欢,自然也不愿意与她有过多的接触。然而,正是因为她的手段和计谋,才使得高掌柜对她越发厌恶。 但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了转机。高掌柜对她产生了怜悯之情,这让王氏看到了一丝希望。男人的怜悯,有时候比爱情更加可靠,也更加管用。毕竟,怜悯意味着高掌柜开始关注她的处境,或许会对她多一些宽容和照顾。 王氏因为激动一夜未眠,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时候,高掌柜鼾声如雷,王氏悄悄的起床了,轻轻的穿好衣服,悄悄的下床,穿上鞋子,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轻轻的把门带上。 王氏很快的洗漱完毕,然后亲自去了厨房,亲自动手做给高掌柜做了他爱吃的西湖牛肉羹和糖油糕。 王氏把早餐端到东房,给高掌柜倒好洗脸水,贴心的放好毛巾胰子,然后静静的坐着等高掌柜醒来。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高掌柜的脸上,他才缓缓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一旁的王氏见状,连忙迎上前去,轻声说道:“老爷,您醒啦。” 高掌柜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王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王氏赶忙将高掌柜的鞋子提到床边,然后温柔地回答道:“老爷,我已经习惯早起啦。而且,我给您准备了洗脸水,还做了您最爱吃的西湖牛肉羹和糖油糕呢,您快起来尝尝吧。” 高掌柜听后,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以前林氏也曾为他做过这些,但如今林氏却再也不动手了。而李美珍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子,有许多吃食都不会做,相比之下,似乎只有王氏最懂他的口味。 高掌柜感激地看着王氏,迅速穿好衣服,套上鞋子,走到桌边坐下。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糖油糕,咬了一大口,顿时,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正合他的胃口。这让他的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了好几个。 待吃饱后,高掌柜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对王氏说道:“这糖油糕真是太好吃了,今晚我还过来。” 王氏看着高掌柜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两个贴身丫头过来,喜笑颜开的说道:“祝贺二奶奶。”王氏咧着嘴对两个丫头笑了笑。 两个丫头看着王氏的脸,说道:“这下我们要让北房知道,老爷来我们这儿过夜了。你都嫁进高府十年了,老爷从来没有来过,这下我们东房就扬眉吐气了。” 王氏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在两个丫头的额头上各戳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老爷昨晚来我们这儿过夜的事,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两个丫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高兴。其中一个丫头撅起嘴,嘟囔着对王氏说道:“二奶奶,咱们这十年来可真是受够了那北房的气了!她整天明里暗里地指桑骂槐,说您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进了高府。还说老爷就是嫌弃您,所以才从来不碰您呢!可昨晚明明是老爷自己主动来咱们这儿的,又不是您硬拉着他来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另一个丫头也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您看现在,这风水都开始轮流转啦!老爷都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北房了吧?!咱们终于扬眉吐气了,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王氏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还是别让北房知道为好,我讲你们听便是。” 那两个丫头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得应道:“好吧,二奶奶,都听您的。” 自那以后,高掌柜便时常趁着夜色,悄然来到东房,与王氏共度良宵。 王氏也在这一来一往间,渐渐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与心爱之人同眠共枕,对她而言,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她的脸上整日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宛如春花绽放,光彩照人。 那两个小丫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禁为王氏感到高兴。 然而,王氏却始终坚持要求高掌柜来东房过夜一事,决不能让他人知晓。两个丫头虽不明其中缘由,但还是谨遵她的嘱咐,守口如瓶。 与此同时,李美珍的肚子却如吹气球一般,日渐隆起。全家人对她呵护备至。如此一来,她自然无法再与高掌柜一同尽享鱼水之欢了。 林氏的北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草药味,这股味道让高掌柜感到十分厌恶。他对这种味道有着天生的反感,因此常常会选择去东房躲避。 然而,王氏在这方面却做得非常出色。她深知高掌柜对北房的厌恶,所以总是巧妙地安排时间,让高掌柜在书房待到夜幕降临之后,再前往东房。而且,她还特别叮嘱高掌柜,早上出门前一定要确保贴身丫头看不到门外有任何人,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之间的秘密不被泄露。 尽管如此,高掌柜偶尔还是会对王氏的保密工作感到好奇。有一次,他开玩笑地对王氏说:“我可是你的夫君啊,你可是明媒正娶进高府的,我们又不是偷情,你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呢?” 每当听到高掌柜这样说,王氏总是会温柔地笑一笑,然后解释道:“我这样做,是怕大奶奶和三奶奶知道了会吃醋,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掌柜听了这番话,心中对王氏的懂事更加感激。他觉得王氏不仅善解人意,还处处为他着想,这种体贴让他倍感温暖。于是,他去东房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与王氏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第62 章 王氏的隐忍 高掌柜白天忙着生意的事情,空闲时间偶尔去看看李美珍的身体状况,然后去跟林氏闲聊一会儿,众人都羡慕高掌柜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家财万贯,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关注的焦点,聚会的中心。 更让人感到羡慕的是,高掌柜的三房妻妾,林氏娘家财力雄厚,是江南有名的盐商,为高掌柜的生意锦上添花,互通有无。王氏的哥哥是警察局长,为高掌柜在政界大展拳脚打开通道。李美珍青春年少,貌美如花,是全县有名的美女,有如此佳人相伴,高掌柜就是人生赢家。 高掌柜心情愉悦,自己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众人对他怯怯的眼神。林氏的端庄,王氏的懂事,而李美珍那倾国倾城的盛世容颜更是让高掌柜心花怒放。 这一天,高掌柜先是与他人谈妥了生意上的事务,中午还陪着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在外面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下午,他又与包工头商讨了临近几个县商场的建筑事宜,一切都进展得颇为顺利。 傍晚时分,高掌柜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然而,当他踏入家门的瞬间,所有的疲惫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管家和顺眼疾手快,立刻迎上前来,满脸谄媚地问道:“老爷,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厨房给您安排。” 高掌柜对管家和顺吩咐了一下今晚该准备的菜肴,然后便径直朝李美珍的房间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王氏和李美珍在里面说笑的声音。王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高掌柜却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王氏柔声细语地说道:“妹妹啊,如今你可是我们全家的重中之重呢!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们高家的骨肉啊!这孩子将来必定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所以你可一定要万分小心啊!我们全家人都指望着这个孩子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呢!” 李美珍则轻声回应道:“姐姐,咱们高家不是还有继业和继承那两个孩子吗?” 王氏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哎呀,妹妹,你可别拿那俩孩子跟你比。他们俩啊,一个比一个笨,简直就跟我一样,没啥大出息。咱们高府啊,以后还得靠你呢!而且你看,咱们高府如今人丁稀少,就只有那两个笨孩子。妹妹,你可得加把劲,多给咱们高家生几个孩子,好让咱们高家开枝散叶呀!我可就打心眼里高兴啦!” 王氏的这几句话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直直地照进了高掌柜的心里,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舒适。 在此之前,高掌柜一直忧心忡忡,生怕几个女人之间会因为争风吃醋而闹得不可开交,这让他实在难以应付。然而,如今的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王氏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再看看林氏,她固然精明能干,但嫉妒心却异常强烈,更糟糕的是,她至今尚无子嗣。相比之下,王氏虽然能力稍逊一筹,但她心地善良、宽容大度,这些品质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想到这里,高掌柜心中的天平开始微微倾斜,慢慢朝着李美珍的房间走去。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王氏和李美珍正专心致志地绣着一个红色的肚兜。王氏面带微笑,耐心地指导着李美珍,而李美珍则全神贯注地学习着。 看到高掌柜走进房间,王氏和李美珍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齐声喊道:“老爷!” 王氏的笑容依旧如往常般温柔,她轻声对高掌柜说:“老爷,您和美珍妹妹聊会儿天吧,我先回去了。”说罢,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高掌柜看着王氏说道:“今晚我让厨房特地做了一些我爱吃的菜肴,一会儿就端过来,你也不要回去了,我们一起吃了再过去。” 王氏微笑着对高掌柜说道:“我还是回去吧。美珍妹妹一天没见你,你们有些私话聊聊,我在这儿有些不方便的。” 高掌柜看着如此懂事的王氏,突然有点儿心疼她,过去拉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说道:“不必见外,都是一家人。” 王氏顺水推舟过来,坐在桌边对着李美珍说道:“妹妹,你可别吃醋哦!是老爷让我坐这儿的,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美珍微笑着对王氏说道:“哪会呢?姐姐对我这么好。” 几个人坐在桌子边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厨房就按照高掌柜的吩咐端来了各种美味佳肴,山珍海味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李美珍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眼,这几天被王氏哄的一切都顺着王氏的意。 王氏对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突然没了胃口,高掌柜不停的劝二人快吃。 李美珍已经临近分娩了,孕吐已经过去,所以吃了很多。高掌柜劝她再吃。李美珍笑着说:“再吃就真的吃撑了。” 王氏吃了几口,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但当着高掌柜和李美珍的面,强压着心中的恶心,没有表现出来,突然心里有了一丝欣喜。 王氏看着高掌柜,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老爷,我吃饱啦!您和妹妹慢慢聊哈,我就先回去啦。今晚您可得好好陪陪美珍妹妹哦。” 高掌柜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哦?你这是在拒绝我去你那里过夜吗?” 王氏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万万没有想到高掌柜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而且还是当着李美珍的面。要知道,高掌柜在东房过夜的事情,可是绝对不能让李美珍和林氏知道的啊! 王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连忙解释道:“老爷,我怎么会拒绝您呢?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只是……只是老爷您好像没有来东房过过夜呀。” 高掌柜听到王氏的话,突然想起了她之前的叮嘱,让他千万不要把去东房过夜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以免引起李美珍和林氏的嫉妒。想到这里,高掌柜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他缓缓说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吧。” 王氏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赶忙说道:“那我就先回去啦。您和妹妹慢慢聊哦。”说完,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王氏脚步急促,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然而,她不敢停下来,只能强忍着不适,继续朝着东房的方向跑去。 王氏跑到了东房,她气喘吁吁地冲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趴在了洗脸盆上。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呕吐感袭来,她再也无法忍受,“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第63 章 王氏怀孕 王氏吐了个昏天暗地,感觉把胃都快吐出来了,两个贴身丫头进来,看到王氏的样子,也是惊了一大跳,睁大眼睛赶紧跑过来问道:“二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王氏虽然难受,但却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抬起头对两个贴身丫头说道:“有点不大舒服,你们悄悄的去叫一下田郎中,注意别让任何人看到。” 两个贴身丫头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些许不解的神情,其中一个丫头撅起嘴巴嘟囔道:“二奶奶,您这是怎么啦?怎么如此胆小呢?老爷来过夜,您却一再叮嘱我们千万不要说出去,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似的。难道您是担心大奶奶和三奶奶会吃醋不成?可如今您生病了,去请田郎中来诊治,您还是不让我们声张,这到底是怕什么呀?” 王氏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两个丫头的抱怨,轻声说道:“好啦,你们别气啦,我都没生气呢,你们又何必动气呢?快去把田郎中请来吧。” 两个丫头见王氏如此淡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个丫头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王氏搀扶到床边,让她躺下歇息。然后,又迅速端来一盆清水,供王氏漱口。 另一个丫头则急匆匆地转身离去,脚步飞快,去叫田郎中了。 田郎中小心翼翼地按照王氏的指示,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像只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钻进了东房。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与王氏交汇在一起,他就看出了个大概,对着王氏深深地鞠了一躬,谦卑地称呼道:“二奶奶。” 王氏则斜倚在床背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柔声问道:“田郎中,你进来的时候,可有人瞧见了?” 田郎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回答道:“二奶奶做事如此谨慎,我自然很是小心,无人发现。您吩咐的事情,我岂敢有丝毫怠慢?”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轻笑一声:“田郎中如此听话,那我就放心了。”说着,她缓缓伸出一只手,示意田郎中为她把脉。 田郎中赶忙上前,将手指搭在王氏的手腕上。然而,就在他刚触碰到王氏的脉搏时,突然像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王氏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她笑着问道:“田郎中,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我的脉象吓到了不成?” 田郎中伸出手,轻轻地抹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开口说道:“二奶奶这脉象,似乎……似乎……”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王氏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她连忙安慰田郎中道:“你但说无妨,她们两个是我的心腹,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田郎中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王氏,轻声说道:“二奶奶,您……您怀孕了。”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两个丫头突然一蹦三尺高,一边拍手一边欢呼道:“太好了!太好了!”她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田郎中的目光从两个丫头兴奋的脸庞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王氏的脸上。他暗自思忖着,看这两个小丫头如此高兴的样子,难道二奶奶偷情的事情,她们早就知道了不成? 王氏注意到了田郎中那莫名其妙又略显紧张的表情,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道:“你不必如此惊慌,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只要你不告诉别人,就不会有问题。至于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无事地生下来,可就全靠你了。” 田郎中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们主仆三人,这十年来从没听过王氏和谁有染,这怎么突然就怀孕了?但又不好意思问。 田郎中有把柄在王氏手里,现在王氏也有了把柄在田郎中手里,以后就开始互相牵制了。 田郎中前脚刚走,高掌柜就进来了,王氏立马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高掌柜走到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早上还不是好好的吗?突然怎么了?” 两个小丫头刚要开口,就被王氏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两个贴身丫头立马闭了嘴。 高掌柜过来关切的问王氏:“你怎么了?” 王氏假装很难受的说道:“今天早上多吃了几个水果,吃坏了肚子。这会儿恶心难受,上吐下泻的。” 高掌柜满脸忧虑地看着王氏,心疼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眼中充满了关切和自责。 王氏笑了笑,温柔地对高掌柜说:“老爷,您别担心,不碍事的。倒是林姐姐,您今晚去北房陪陪她吧,这段时间您没去,林姐姐肯定也挺孤单的。” 高掌柜听了王氏的话,心中不禁一软。他轻轻地拍了拍王氏的脸蛋,感慨道:“还是你最懂事啊!不过,你可不能大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赶紧找田郎中看一下,千万不要硬撑着。” 王氏连连点头,笑着说道:“知道啦,老爷,我真的没事的。您快去吧,别让林姐姐等急了。”说罢,她微笑着目送高掌柜离去。 等高掌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氏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丫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北房那位知道我怀孕了。”王氏压低声音说道,“我担心有人会对孩子不利,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格外小心。”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都明白王氏的担忧。她们纷纷点头,表示会严守这个秘密。 从此之后,王氏便如同深闺中的女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两个贴身丫头和田郎中,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第 64章 王氏隐居 李美珍临近分娩,高掌柜也是格外的上心,林氏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田郎中更是在西房寸步不离。 但王氏自从怀孕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恢复了以前与世隔绝的生活方式。 林氏的端庄大气体现在了方方面面,不仅和人交谈说笑不露齿,端庄文雅,说话文绉绉的,吃饭是正襟危坐,双脚平放在地上,上身挺的笔直,饭在嘴里细嚼慢咽,从来没有吧唧过嘴。江南富商家的家风潜移默化的刻进了林氏的骨子里,林氏给别人的感觉是说话有德,做事有余,出言有尺,嬉闹有度,坐立行走,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子高贵的大家之气,让人如沐春风,一看就让人觉得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跟普通人之间有很大的差距,林氏的这种教养刻进了骨子里,自然也就搬到了床上。 林氏和高掌柜行周公之礼,尽鱼水之欢之时,一脸正经,自始至终闭着眼睛,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加上个林氏没有为高掌柜生下一儿半女,高掌柜表面看着和林氏伉俪情深,举案齐眉,其实林氏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高掌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爱她,十几年的婚姻,没有孩子还能维持在这个状态,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娘家对高掌柜的生意非常重要。 高掌柜的生意越来越好,离不开自己的几个哥哥在背后的鼎力相助,所以高掌柜才表现出和林氏的一如既往的婚姻感情状态。 高掌柜和王氏同眠共枕的一段时间之后,就更加不爱去北房了,林氏以为是高掌柜一天在外生意上很累,再加上李美珍临近分娩,高掌柜精力不济,才再没有来北房。 但王氏自从怀孕之后,高老一来东房,王氏总是婉言相拒,请求高掌柜去北房陪林氏,一而再再而三的高掌柜被拒绝,高掌柜就有点不高兴了。 高掌柜满脸狐疑地看着王氏,追问道:“王氏,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为啥?” 王氏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解释道:“高掌柜啊,我独自一人住在这房间里,一门心思地抚养着自己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也不想去争什么。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高掌柜您时常来看我,但我真的不想因为您的到来,引起林姐姐和美珍妹妹之间的争风吃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卷入那些纷争。” 高掌柜听了王氏的话,心中越发纳闷。他不禁想起以前的王氏,那时候的她可不是这样的。那时的王氏特别爱争风吃醋,仗着自己给高掌柜生了两个儿子,便处处对林氏挑三拣四,还经常在高掌柜面前揭林氏的短处。 林氏对此也是有苦难言,每当王氏指桑骂槐地说她是“不下蛋的鸡”时,林氏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然后在高掌柜的怀里嚎啕大哭,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委屈和难受。每每这时,高掌柜总是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劝慰她道:“我们都还年轻呢,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必如此心急。” 然而,此时此刻,王氏却仿佛突然之间脱胎换骨一般,变得宽宏大量起来,这着实令人对她刮目相看。高掌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他暗自感叹,这么多年来,自己实在是对王氏有所亏欠啊! 王氏眼见高掌柜并未留宿,便起身相送。高掌柜缓缓地走出东房的门,信步闲庭般地漫步在院子里。他原本是想去北房看看的,但当他走到北院门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转身折返,实在是不愿意去面对林氏那端庄大气背后所隐藏的冷若冰霜。 高掌柜继续缓缓前行,走了几步后,他来到了西房。正当他走到西院门口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美珍的两个贴身丫头如疾风般跑了出来。 这两个丫头一见到高掌柜,便不约而同地高声呼喊:“老爷啊,三奶奶她……”奶要生了。 高掌柜三步并作两步向西房跑去,一进李美珍的房间,就看见李美珍坐在地上,斜靠在床沿上,满脸痛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紧闭双眼,面目有些狰狞,高掌柜过去把李美珍扶到床上,李美珍轻轻呻吟了一声,泪水混合着汗水一起流了下来。 高掌柜站在门口,满脸焦急地对着门外大声呼喊:“来人啊!来人啊!”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能穿透墙壁,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话音未落,只见田郎中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西房。他跑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一进屋,田郎中便气喘吁吁地开口问道:“三奶奶,情况如何?”还没等高掌柜回答,他便急忙走到李美珍的床边,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仔细地感受着。 过了一会儿,田郎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紧张地说道:“要生了!”高掌柜一听,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不是废话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要生了!”然而,此刻他也无暇顾及这些,只是焦急地看着田郎中。 田郎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他转身又像来时一样,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留下高掌柜在原地干着急。 就在田郎中刚刚出去的瞬间,林氏匆匆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高掌柜,连忙问道:“怎么样了?”高掌柜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林氏便急忙跨过门槛,快步走到床边。 当她看到李美珍那痛苦不堪的样子时,心疼地说道:“忍一忍,接生婆马上就到了。”李美珍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就在这时,李美珍的两个贴身丫头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她们一进屋,便径直冲到李美珍的床边,齐声问道:“三奶奶,您怎么样了?”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声来。 第65 章 高府的第一个孩子 李美珍要生了,这消息一会儿就像小鸟一样,传遍了整个高府大院,众人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个个显的既紧张又兴奋。 田郎中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赶回药房。一进药房,他便直奔大炉子而去,迅速点燃了炉火。 田郎中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珍贵药材一股脑儿地倒进药罐里。这些药材都是他精挑细选、精心炮制的,每一味都承载着他对患者的责任和期望。 药罐在火上慢慢炖煮着,田郎中则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他不时地掀开药罐的盖子,查看里面的情况,生怕有什么差错。 与此同时,林氏也像一阵风似的回到了北房。她径直走进自己的客厅,毫不犹豫地跪在了菩萨面前。 林氏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虔诚地祈求着菩萨保佑李美珍能够顺利产下一个儿子,为高家延续香火。 林氏的贴身丫头请来全县最好的接生婆,接生婆一路奔进了西房。 接生婆一进到李美珍的房间,看到李美珍躺在床上,很压抑的在呻吟,而旁边站着几个丫头,不知所措,高掌柜坐在床沿上,给李美珍擦汗。 接生婆便大惊小怪的喊道:“我说高老爷,这女人生孩子,大老爷们儿可得躲起来,不能见红的。” 话一说完,接生婆便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高掌柜拉了过去。高掌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不由己地被推出了门外。 接生婆转身回来,面对那两个早已吓得手足无措的丫头,一脸威严地命令道:“快去厨房烧水!”其中一个丫头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如释重负,像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然而,门刚刚被哐啷一声合上,还没等那声音在空气中消散,门就又被粗暴地推开了。李美珍忍痛一看,竟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两个稳婆,她们此时正凶神恶煞般地闯了进来。 这三个人像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她们一起动手就将李美珍的裤子给扒了下来。李美珍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抵触情绪,她的双手紧紧捏住裤腰带。 接生婆见状,连忙安慰道:“三奶奶,您放松些,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没啥不好意思的。”可李美珍此时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无暇顾及其他,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着。 与此同时,高掌柜在门外焦急地踱来踱去,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林氏在求完菩萨后,也匆匆赶了过来。她看着高掌柜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好心地劝他回书房歇息,等孩子生下来再过来通知他。 谁知,高掌柜根本不领情,回了一句:“我歇息得了吗?”这句话把林氏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了。 田郎中感觉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煎好了,盛到一个大瓷碗里,给李美珍端了过去,在西院的门外,就听到李美珍痛的大喊大叫。 田郎中进了门,把药递给门边的李美珍的丫头,让她端进去给李美珍赶紧喝了,高掌柜要进去,被林氏拦下了。 别看王氏为高掌柜生了两个儿子,那都是她在娘家生的,怎么生的谁都不知道,她怎么挺过来的,谁都没见过。 李美珍生孩子确确实实是高府的第一个孩子,全高府的人都紧张异常。 听到李美珍撕心裂肺的哭喊,看着接生婆两个稳婆,还有几个贴身丫头出出进进,脸色凝重,高掌柜突然特别感谢王氏,觉得她太厉害了。 高掌柜都不知道她当时的情况,以及她是如何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的,自己从来没有管过她。 高掌柜有点听不下去了,觉得自己是又担心又害怕又有点心烦,便转身出门去了东院。 高掌柜一进东院的门,两个丫头就赶紧报告给了王氏。 高掌柜进去,王氏刚从床上下来,样子有点颓废,高掌柜问她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王氏懒懒的说道:“最近有点吹风了,着凉了,所以就一天呆在床上,不想下来。” 高掌柜看到她这个样子,说道:“赶紧找田郎中过来瞧瞧,别硬撑着。” 王氏穿着宽松的衣服,给高掌柜端过来一杯茶,双手递到他手里,说道:“老爷,没事,我这着凉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反正我是个闲人,也没什么大事。你先喝杯茶,压压惊。美珍妹妹生孩子啊,把你给吓坏了。” 高掌柜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道:“是啊,喊的撕心裂肺的,几个人忙忙碌碌,听着就胆战心惊。想着到你这里过来躲躲清静。” 高掌柜伸手握住了王氏的手,说道:“辛苦你了,这两个孩子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你看美珍这个样子,我都不敢想象你当时的状况。” 王氏低头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啊,命牢,不金贵。很容易就生了,没有美珍妹妹那么辛苦了。” 高掌柜马上接了王氏的话:“生孩子哪有不辛苦的。美珍这个样子我都害怕,何况你当时生了两个。以后啊,我可得好好待你!” 王氏小心翼翼地将茶盏递到高掌柜手中,柔声说道:“先喝口凉茶,压压惊吧。您看您,嘴唇都干裂了,肯定是担心美珍妹妹的状况,一直都没顾得上喝水。不过您放心,有田郎中和接生婆在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美珍妹妹年纪轻轻,身体素质又好,马上就能顺利生产啦。” 就在王氏话音未落之时,突然听到林氏的贴身丫头在外面高声呼喊:“老爷!老爷!” 高掌柜闻言,脸色一喜,赶忙起身迎了出去。林氏的丫头一见到高掌柜,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三奶奶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高掌柜一听,兴奋得如同孩子一般,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嘴里还不停地高喊着:“我又有儿子啦!这可是我们高府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啊!” 王氏站在一旁,看着高掌柜如此兴高采烈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 66章 各行其事 李美珍静静地躺在那张豪华的木床上,她的身体极度虚弱,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和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那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枕头上。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和困难。 然而,尽管身体如此不堪,李美珍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灿烂,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接生婆小心翼翼地用一条大红被子包裹着刚刚降生的婴儿,仿佛这个小小的生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她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慢慢地转了一圈,让众人都能看到这个新生命的模样。 当人们看到孩子那粉嘟嘟的小脸时,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神情,仿佛这个孩子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喜悦。 而在这一群人中,最高兴的无疑是林氏。她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向林氏表示祝贺。她们的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笑容,恭喜她迎来了这个可爱的儿子。林氏则不停地道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幸福和感激。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李美珍也成为了被道贺的对象。然而,与林氏所受到的热烈祝贺相比,众人对李美珍的道贺显得有些敷衍了事。他们只是匆匆地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最后,孩子被轻轻地放在了林氏的手上。林氏满心欢喜地抱着孩子,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林氏抱着孩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嘱咐丫头把李美珍房间里的火烧的旺旺的。 众人其乐融融之际,高掌柜一溜烟的进来了,林氏微笑着把大红抱被递到了高掌柜手里,高掌柜笨拙的接过孩子,小心的抱在怀里,显得手忙脚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美珍一脸幸福的躺在床上,看着众人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无比甜蜜幸福。 接生婆从高掌柜手中接过孩子,转身过去放在李美珍的身边,对众人说道:“产妇疲惫至极,需要休息,大家先回去吧。” 众人依次退出了房间,而高掌柜大赏了接生婆和两名稳婆,三个人对着高掌柜千恩万谢说了许多祝福的话,然后走了。 高掌柜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赏。”全高府上下,人人都得到了赏钱,兴高采烈,高掌柜觉得大家的相处的关系都融洽了很多。 王氏听闻李美珍诞下麟儿,一声冷笑,唤来贴身丫鬟,吩咐道:“快叫田郎中来见我!” 不一会儿,田郎中便匆匆赶来,他弓着腰,毕恭毕敬地走到王氏面前,谄媚地说道:“二奶奶,您找我何事?” 王氏迫不及待地问道:“我让你给李美珍下的那些药,都放进去了吗?” 田郎中连忙点头哈腰,“二奶奶放心,我和王海琴都照您的吩咐做了,绝对没有丝毫差错。” 王氏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那这孩子……” 田郎中明白王氏的担忧,赶忙解释道:“二奶奶,这孩子的智力问题,现在肯定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等他慢慢长大,才会越来越明显。” 王氏听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还是那句话,我怀孕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田郎中连连应是,“是,二奶奶,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待田郎中退下后,王氏立刻转身对贴身丫鬟吩咐道:“去,把我首饰盒里那个我哥哥给我的继承和继业让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长命锁拿出来,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给李美珍送过去。” 王氏对外宣称自己不小心着了凉,而且病情非常严重,她担心会把病菌传染给李美珍和她的孩子,所以希望李美珍能够谅解。 李美珍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有些担忧,但同时也对王氏的细心表示感激。当她看到王氏特意为儿子送来的长命锁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长命锁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这个长命锁是金镶玉的材质,上面镶嵌着精美的玉石,银链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整个长命锁的做工十分精致,小巧玲珑,让人一看就喜欢上了。 李美珍爱不释手地将长命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感受到了王氏对儿子的深深祝福和关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李美珍对王氏更加感激,这可是儿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还如此珍贵。 林氏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的计划,然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管家和顺吩咐道:“和顺啊,你赶紧去给我找一个奶妈过来。” 和顺恭敬地应了一声,等待着林氏进一步的指示。 林氏接着说道:“这个奶妈,我有一些要求。首先,她的身体一定要健康,不能有什么疾病;其次,相貌要端正,毕竟是要照顾孩子的人;还有,手脚要干净,不能有什么不良习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奶水一定要充足。” 林氏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记住,钱不是问题,一定要给我找一个让我满意的人来。” 和顺站在地下,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忍不住开口对林氏说道:“大奶奶,三奶奶正值青春年华,身体应该很好啊,而且她刚刚生了儿子,奶水应该也很充足才对,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找奶妈了吧。” 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狠狠地瞪了和顺一眼,厉声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和顺被林氏的呵斥吓了一跳,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氏看着和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得意。她心想,这个李美珍,不过是个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子,没有娘家撑腰,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是容易被自己拿捏的。 如今李美珍生了儿子,林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需要再稍稍施加点手段,就能完全掌控这个局面了。 第 67章 四面楚歌 李美珍在坐月子,全高府上下都在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高掌柜每天清晨醒来,总是精神焕发,容光焕发,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和动力。他迅速完成早晨的例行事务后,便迫不及待地投入到生意中去。上午的时光对他来说总是忙碌而充实的,他全神贯注地处理各种事务,确保生意的顺利进行。 当上午的工作结束后,高掌柜会匆忙赶回家中。他顾不上休息,匆匆吃过午饭,便径直走向西房,那里住着他心爱的李美珍和他们的孩子。 一进入西房,高掌柜的目光立刻被襁褓中的儿子吸引住了。那粉嘟嘟的小脸,宛如天使一般可爱,让高掌柜的心都化了。他凝视着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爱意和希望。这个孩子不仅是他和李美珍爱情的结晶,更是高府的未来和希望。 高掌柜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这个孩子将承载着他全部的期望和心血,成为他奋斗的动力和目标。 为了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高掌柜决定给孩子取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决定将孩子命名为“昌盛”。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繁荣昌盛,更寄托了高掌柜对孩子的殷切期望,希望他能够茁壮成长,成就一番辉煌的事业。 王氏的两个儿子——继承和继业,名字则是由舅舅王局长所取。虽然这两个名字也有一定的寓意,但与高掌柜并无直接关联。这让高掌柜更加坚信,只有自己亲自为孩子取名,才能真正体现他对孩子的爱和期望。 高掌柜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李美珍和襁褓中熟睡的儿子安静的脸庞,两个贴身丫头在身边寸步不离的伺候着。 高掌柜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陪着心爱的女人慢慢变老,看着最爱的儿子健康长大。 高府上下,从管家到保安都给李美珍来看月子,送来了贺礼。 李美珍生了孩子,王海琴的心里也是轻松了不少,再也不用每天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给李美珍的饭菜里下药。也买了一点崭新的布,用田郎中给的钱,白天在高府里面忙活,晚上在昏暗的油灯下挑灯夜战,给孩子绣了两件红色的肚兜,做了两双软底的小鞋子去看李美珍。 王海琴出门的时候用一块蓝色的布把肚兜和小鞋子包了起来,带到了厨房。 吃完中午饭,洗了锅,便去了西房给李美珍送东西,李美珍这几天是心情愉悦,只要是有人来送贺礼,她都是兴高采烈,心情愉悦的。 当王海琴踏入房间时,她看到李美珍正悠然地斜倚在床上,目光落在两个贴身丫头为她的儿子更换尿布的场景上。 王海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然后缓缓推开。进入房间后,她略显拘谨地站在原地,目光与李美珍交汇时,不禁有些胆怯。 "三奶奶。" 王海琴轻声说道,声音略微颤抖。 接着,她迈步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包袱。她轻轻打开包袱,里面露出一件鲜艳的红色肚兜和一双小巧的鞋子。 王海琴将这两件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李美珍面前的被子上,然后说道:"三奶奶,我买了些布料,给少爷绣了这件红肚兜,还做了这双软底鞋。不知道您是否喜欢?" 李美珍微笑着,将肚兜和鞋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她发现肚兜的做工非常精细,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色彩鲜艳,栩栩如生。而那双软底鞋则被做成了虎头的形状,十分可爱。 "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家都很有心。" 李美珍满意地看着王海琴,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王海琴看着两个贴身丫头给娃娃换了尿布,然后用一个薄薄的红被子包了,放在李美珍身边睡下。 王海琴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她觉得这孩子肯定是有问题的,王氏给的那些药肯定是起作用了。 王海琴看了半天,孩子不哭不闹,只是静静的睡着,脸上看似平静,偶尔睁一下眼睛,目光似乎透着一些呆滞。 王海琴站在那里,心中忐忑不安,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的手紧紧握着衣角,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李美珍对视。 李美珍见状,连忙热情地邀请道:“海琴啊,别站着了,快坐下来聊会儿再走嘛。” 王海琴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说完,她匆匆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便快步离去。 走在路上,王海琴的心情愈发沉重,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原本应该健康成长的孩子,而如今却因为她和田郎中的联手,硬生生地被做成了一个傻子。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王海琴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她无法原谅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这个孩子的未来将会怎样?如果真的变成了一个傻子,那她这辈子都将背负着良心的谴责,无法安心。 走着走着,王海琴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望着远方,心中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在高府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可又能去哪里呢? 与此同时,和顺在经过一番努力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让林氏最为满意的奶妈。他满心欢喜地领着奶妈来到了林氏面前。 林氏见到奶妈后,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仔细端详着奶妈,左瞧右瞧,似乎对这个奶妈十分满意。接着,林氏开始询问奶妈的年龄、家里的情况,以及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奶水是否充足等问题。 奶妈一一回答了林氏的问题,态度谦卑而诚恳。林氏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让和顺带奶妈去澡堂子洗个澡,收拾干净后再去西房帮李美珍一起照顾孩子。 第68 章 李美珍的痛苦 李美珍在全在精心调理喂养之下,身体恢复的很快,精气神儿很好,奶水也很充足,不出几天,婴儿昌盛的小脸蛋就长胖了不少,圆滚滚的更加可爱,不哭不闹,一天到晚只是睡觉,李美珍和两个贴身丫头都直呼乖巧可爱。 然而就在这时,林氏却出现在了李美珍的面前。只见她身旁紧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相貌虽然算不上特别出众,但也还算得上比较端正,面容看上去颇为周正。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蜡黄,仿佛是长期缺乏营养所致,但是身材略微有些臃肿。 林氏快步走到昌盛身边,毫不客气地抱起了孩子。她低头凝视着沉睡中的昌盛,那粉嘟嘟的小脸蛋让人不禁心生怜爱。林氏转头看向李美珍,语气冷漠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就由奶妈来喂养这孩子吧。等奶妈把孩子喂顺了,我再让田郎中给你开几副回奶的药,你就安心调养身体,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把昌盛抱去北房抚养。” 林氏的话,让李美珍惊了一大跳,自己养的孩子,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她抱去?凭什么?! 李美珍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林氏说道:“大奶奶,我这几天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而且桃红和改红帮了不少忙不累?娃娃我自己带,可以吗?” 林氏面带微笑,动作轻柔地将昌盛递给奶妈,然后转头看向李美珍,温柔地说道:“妹妹啊,你就安心养好身子,为高家多多生育子嗣,为高家开枝散叶,这可是重中之重呢。高家如此庞大的产业,以后可都要靠你啦!至于带孩子这种辛苦的事情,就交给姐姐我吧,妹妹你尽管放心。” 话音未落,林氏便转身对奶妈嘱咐道:“你先在妹妹房里带着昌盛,等一切都熟悉了,我们再把他抱过去。” 正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桃红和改红掀开了门帘。只见几个佣人抬着一张巨大的木床,稳稳当当地站在门口。林氏见状,连忙指挥道:“快,把床抬进来,放在美珍妹妹的床边。” 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木床搬进房间,摆放整齐后,林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床铺,确保一切都舒适妥当。李美珍看着这张崭新的大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说道:“这张床,就让奶妈和昌盛晚上睡,你去睡自己的床就行。” 李美珍感觉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林氏,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大奶奶,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真的想自己带。而且桃红和改红也会帮我照顾,真的不用麻烦您了。” 然而,林氏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美珍,眼神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别再执拗了。等奶妈把孩子带顺了,送到北房来。”说完,林氏甚至都没有再看李美珍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李美珍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直到此刻,李美珍才恍然大悟,原来林氏对自己怀孕的事情如此上心,对自己关怀备至,并不是出于真心,而是别有用心。她终于明白,林氏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借自己的肚子给她生个孩子。 李美珍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这深宅大院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尤其是林氏对她的态度,让她意识到每个人接近她似乎都有各自的目的。 李美珍不禁开始羡慕起王氏来,因为王氏有一个当警察局长的哥哥。有这样的背景,林氏对王氏的两个儿子根本就不敢有任何举动,只能对像她这样无依无靠的人下手。 李美珍心想,等晚上高掌柜回来后,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为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林氏的计划并没有逃过王氏的耳朵。王氏听着贴身丫头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早就看出来了,”王氏说道,“大奶奶那么热心地让李美珍怀孕,无非就是想借她的肚子生个儿子罢了。说句老实话,李美珍就是太蠢了,太好拿捏了。要是换作是我的话,这会早就跟她干上了。” 丫头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发出一声冷笑:“那个蠢货竟然还眼巴巴地盼着老爷来替他撑腰呢!” 王氏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轻笑道:“不管把这孩子放在哪个房里养,他都是老爷的骨肉,对老爷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氏的话语刚落,她便与身旁的贴身丫头相视一笑,随即一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而此时,李美珍正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有人会从她手中夺走一般。奶妈则站在一旁,焦急地催促着李美珍给孩子喂奶,但李美珍却始终狠不下心来,对奶妈的请求无动于衷。 奶妈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恳切地请求道:“三奶奶,大奶奶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让我一定要按时把少爷抱过去。您要是天天都这样,我可怎么向大奶奶交代啊!” 然而,李美珍依然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地抱着孩子,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不舍。 就在李美珍和奶妈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美珍心中一喜,连忙竖起耳朵倾听,果然是高掌柜回来了。 等高掌柜一踏进房间,李美珍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扑簌簌地掉下泪来,一边哭一边诉说着林氏要把孩子抱走的事情。 高掌柜听了李美珍的哭诉,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把孩子抱过去嘛,又不是不在这个院子里了,你想见孩子随时都可以过去看啊,哭什么哭?我今天已经够累的了,你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说完,高掌柜转身便甩门而出,留下李美珍在房间里独自哭泣。 第69 章 林氏抱走昌盛 高掌柜甩门而去,李美珍彻底怔住了,绝望了。李美珍本来天真的以为高掌柜会为自己做主,不让林氏抱走孩子,看来她是想错了。 在高掌柜的眼里,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谁养都一样,养哪儿都一样,关键是孩子健康成长就行。 李美珍躺在床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闷闷的看着奶妈,不知所措。 奶妈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轻声劝道:“三奶奶,这孩子还是让大奶奶抱过去吧!依我看呢,大奶奶更有能力保护孩子一生平安,比在您这儿要安全得多,也更好一些。” 李美珍看着奶妈,心中有些疑惑。她觉得这个奶妈虽然生活在民间,只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子,但却似乎懂得很多道理。 李美珍心里暗自思忖,同样都是在高府大院里长大的,为何奶妈会认为林氏更能护孩子周全呢?自己可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啊,难道就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吗? 奶妈看着李美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三奶奶,您别误会,我这么说并不是觉得您不好。只是大奶奶在这府里的地位和影响力都比您大,她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和保护。而且,大奶奶也很喜欢这孩子,一定会把他视如己出的。” 李美珍听了奶妈的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觉得奶妈说得虽然有几分道理,但自己作为母亲,怎么能轻易把孩子交给别人呢? 奶妈看着李美珍,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声说道:“三奶奶,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哪里能和大奶奶相比呢?她虽然没有孩子,但她娘家可厉害着呢!老爷就算对她有些不满,也不敢轻易得罪她娘家啊。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没有那么强硬的后台,老爷自然不会像对大奶奶那样对你。” 李美听着奶妈的话,心中渐渐明白过来。原来,高掌柜之所以不护着自己,反而去护着林氏,竟然是因为林氏的娘家! 李美珍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娘家是一个女子的底气。”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然不假。 仔细想来,自己之所以能够吸引高掌柜,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首先,自然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姣好。其次,便是自己拥有生育孩子的能力,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像高掌柜这样的商人,传宗接代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最后,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己年轻,而且出身于小户人家,相对来说比较单纯、好拿捏。这样的女子,对于高掌柜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掌控的。 但林氏和王氏就不一样了,不一样的娘家背景,对高掌柜有不一样的作用,自己不能和她们比。 晚上奶妈把昌盛抱到了新搬进来的那个床上,没让李美珍喂奶,刚开始孩子对着奶妈有点拒绝,哭着不吃奶。 李美珍起来想要喂奶,却被奶妈委婉,但是很强硬的拒绝了。 孩子哇哇大哭,李美珍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小哭。几次都被奶妈拒绝,李美珍才觉得自己还不如个下人,想和奶妈强硬一次,但又不敢。 孩子哇哇的哭了大半夜,李美珍也流了半夜的泪水,后半夜孩子大概是太饿了,奶妈再去喂奶的时候,一口咬着奶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美珍听到孩子都被奶水给呛住了,像是被噎到了似的。李美珍很担心,起来看了半天,最后没事又睡下了。 孩子吃饱之后就睡着了,李美珍也翻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李美珍刚刚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贴身的小丫头便赶忙端来了一盆温热的洗脸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洗漱。洗漱完毕后,厨房那边也恰好送来了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 李美珍的早餐和奶妈的并无二致,都是一些清淡却富含营养的食物,但奶妈的那份多了一盆香气扑鼻的猪蹄汤。 待两个小丫头去外面吃完早餐回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李美珍和奶妈两人了。 李美珍慵懒地靠在床头,奶妈则静静地坐在对面的床沿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奶妈突然感慨地对李美珍说:“你的孩子可真是好命啊,我家那娃才三个月大,就已经断奶了,只能在家里喝些面汤。”说着说着,奶妈不禁掉下了眼泪。 看着奶妈如此伤心,李美珍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奶妈。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对奶妈说道:“等大奶奶给了钱,你就去给娃买几件新衣服吧。”听到这话,奶妈努力忍住泪水,对着李美珍勉强笑了笑。珍笑了笑。 就在李美珍和奶妈闲聊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林氏和田郎中一同走了进来。 林氏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面容端庄,步伐轻盈地走到床边,俯身查看熟睡中的昌盛。她仔细端详着孩子的面容,眼中流露出慈爱之情。田郎中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孩子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林氏直起身来,转头问奶妈昨晚的情况。奶妈赶忙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林氏禀报,包括孩子何时入睡、是否哭闹等等。林氏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了解。 当奶妈提到孩子已经开始吃她的奶时,林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转头对田郎中说道:“田郎中,你快去给美珍妹妹开些回奶的药,让她尽快回奶。”田郎中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氏接着对奶妈吩咐道:“奶妈,你等会儿把孩子喂饱了,我已经把北房收拾出来给孩子住了,等会儿就搬过去。”奶妈连忙点头称是。 李美珍在一旁听着,心中一阵酸楚。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林氏,哀求道:“大奶奶,这孩子我自己带不行吗?您也可以随时过来看看呀。” 林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说道:“妹妹,你就安心养好身体,为高家多生几个孩子才是正事。这拉扯孩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还是让姐姐我来代劳吧。” 说完,林氏转身离去,留下李美珍独自在房间里黯然神伤。 林氏的几个两个贴身丫头进来,很快的把昌盛的东西收拾好了,奶妈抱着孩子走了。 几个佣人进来,把抬进来的那个床又原封不动的抬走了。 第70 章 娘家 孩子被抱走之后,李美珍在床上暗自伤神,心里空落落的,但是敢怒不敢言。 反观林氏,把李美珍的儿子抱到自己房里来养,心里踏实了不少。 高老太太说的对:“不记生恩记养恩。”谁抚养孩子长大,孩子就跟谁亲。 而且林氏已经给众人说过了,等以后孩子长大,不许告诉孩子李美珍是她的亲娘,众人低声答道:“明白了。”这话很快传到了李美珍的耳朵里,李美珍心如刀绞。 李美珍天天思念着孩子,但是没出月子,又不能出去,天天在床上度日如年。 反观林氏,每天唯一干的活就是静静地凝视着孩子那粉扑扑、胖乎乎的小脸,然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温柔。对于孩子的事情,她只需要稍微动动嘴唇,吩咐几句,其他的一切都有两个贴心的丫鬟和奶妈来处理。 这位奶妈可是管家和顺精心挑选的,她的表现堪称完美。不仅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杂病,而且为人勤快、干净利落,非常有眼力见儿。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对于照顾孩子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心得。 最让林氏放心的是,奶妈的奶水非常充足,孩子完全不需要林氏费心。这让林氏感到无比欣慰,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遇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奶妈。 因此,林氏每天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偶尔去看看正在熟睡中的昌盛,欣赏他那可爱的小脸,然后情不自禁地露出开心的微笑。这样简单而幸福的生活,让林氏每天都心情愉悦,喜气洋洋的。 林氏心情一好,也就不为难下人了,对仆人们都开始非常友善和宽容。这种和谐的氛围使得整个家庭都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自从把昌盛抱过来之后,林氏自己也觉得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她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每天都充满了活力和干劲。更重要的是,有了孩子的陪伴,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和有意义,心中也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然而,与林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氏。自从怀孕以来,王氏对外一直宣称自己身体不适,整天闭门不出,甚至连二门都不愿意迈一步。她一个人躲在东房里,安心地养着胎,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但众人却对她怀孕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于王氏这种深居简出、称病不出的状况,李美珍并没有过多怀疑。她以为王氏真的是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需要卧床休息,所以才没有出来走动。 然而,林氏却对王氏的行为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她觉得王氏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自己和李美珍的嫉妒。 林氏认为,王氏看到自己有了昌盛这个孩子,心里感到不平衡,于是故意装病,想要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同情。因为林氏借助李美珍的肚子,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儿子,这无疑给了她在高府继续稳坐一家之母宝座的底气。眼看着林氏每天都兴高采烈、趾高气扬的样子,王氏实在是难以忍受,倒不如躲在东房里不出来,落得个耳根清净。 林氏一时间得意洋洋,风头无两。这高府当中,一家主母的地位一直都是她的,王氏再怎么着都争不去的。 李美珍生下儿子的消息,她特意让贴身丫头去给自己的爹娘报了信。然而,她内心却并不希望爹娘真的来看望她。 毕竟,以前自己还能自由行动的时候,爹娘来了还能在高府吃上一顿饱饭。可如今自己尚未出月子,行动不便,根本无法出门迎接。若是爹娘来了,谁来照顾他们呢?恐怕到时候连个管他们的人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现在孩子已经被林氏抱走了。如果爹娘来了,得知这一情况,肯定会更加伤心难过,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也会越发担忧。可是,如果他们不来,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李美珍的内心充满了矛盾,让她左右为难。 李美珍每天都像这样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无助。她渴望有一个人能够让她依靠,让她在他的肩头尽情地哭泣一场。然而,当她环顾整个高府时,却发现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她可以真正信赖和依靠的。 这种感觉让李美珍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铁柱。如果王铁柱没有去当兵,那么她相信,无论如何,等自己出了月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找王铁柱倾诉一番。毕竟,王铁柱曾经是她生活中的重要人物,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情感纽带。 就在李美珍坐在床沿上陷入沉思的时候,林氏的贴身丫头走了进来。她端着一个大木盘子,里面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盒子。丫头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在李美珍的床头,然后微笑着对她说:“这是大奶奶的娘家从江南特意给您带过来的礼物。” 李美珍感激地看着丫头,然后打开了那些盒子。盒子里装着各种精美的物品,是给李美珍的滋补品,衣服,还有一些是江南的特产。丫头一一将这些东西介绍给李美珍,并告诉她林氏对她的关心。 接着,丫头又告诉李美珍一个重要的消息:孩子的满月宴不办了,林氏决定改为办百日宴。丫头解释说,这是因为孩子在高府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所以高掌柜非常重视,决定大办一场。但是考虑到满月时孩子还太小,容易受到惊吓,所以决定等孩子百日的时候办百日宴。 而且丫头告诉李美珍,高掌柜已经通知了她的娘家,满月的时候让她娘家人过来看看李美珍,到时候王氏的娘家人也会过来,林氏的娘家人等着孩子百日宴的时候再过来。 林氏的贴身丫头例行公事般的讲完,转身走了。 林氏的贴身丫头一走,李美珍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翻开床上的褥子,在褥子底下翻出几个大洋。 第 71章 相形见绌 李美珍躺在床上,听到二奶奶的娘家人也会来看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父母娘家人和二奶奶的娘家人实在没法相提并论,不在一个层次上,到时间自己的脸往哪儿搁,不知道王氏又会在她面前出什么幺蛾子。 林氏的贴身丫头前脚刚走,李美珍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琢磨起如何给父母送点钱过去。毕竟,自己嫁过来都快一年了,可家里的状况却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自己儿子的满月宴,父母来的时候可是没钱给娃买东西啊。 回想起来,当初高家给的那份大礼,爹倒是用它把房子翻新了一下,让家里的面貌看起来焕然一新。然而,高家送来的那些绫罗绸缎,爹娘只是给自己做了几件衣服,剩下的全都被锁进了柜子里,说是要留着给全旺娶媳妇用。 外人看到家里的变化,或许会觉得李家的日子过得挺不错,但只有李美珍自己心里清楚,除了房子稍微有点改观之外,家里其实还是一如既往的贫穷。 就拿高掌柜送去的高家商场的购物票来说吧,爹倒是去取过几次食物,也给孩子们兑过几次布票。可如今,爹却不好意思再去拿了,因为他总觉得商场里的人虽然嘴上喊着“李老爷”,但那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一种讽刺和嘲笑。每次去的时候,爹都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仅如此,爹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些购物票全都留着,等全旺娶媳妇的时候再用。毕竟,娶媳妇可是件大事,需要花费不少钱财呢。 李美珍把两个贴身丫头叫过来,手里捏着自己快一年偷偷节省着攒下来的三个大洋,悄悄的塞到了贴身丫头的手里,告诉她们,今天县城逢集,这会儿去县城,在街上找一下自己的父母,看能不能碰见他们,把钱给他们,让他们满月宴的时候给娃买点东西,两个丫头拿了钱出去了。 李美珍躺在床上,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 别看高家是全县首富,自己在高家吃穿不愁,生活优渥,但是钱真的是到不了李美珍的手里,这三个大洋她存的可是真不容易。 都是一点一点攒下来,换成了三个大洋,就是防着孩子满月宴的时候,让父母给孩子买点东西。 李美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小丫头回来了。 一进门就告诉她,在街上碰到的李老爷把三个大洋给了他,李美珍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有点困了,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满月宴的日子转瞬即至,高掌柜原本已经提前跟大家说好要举办百日宴,而非满月宴。然而,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众人却依旧纷纷前来,并为高掌柜送上了贺礼。 王氏的爹娘、哥哥、嫂子以及成年的侄儿子一同前来,他们一进门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仿佛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一家人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尽管他们的相貌并非特别出众,但与一众下人相比,仍然显得格外突出。尤其是王氏的哥哥王局长,他那官架子十足的做派,与高掌柜握手寒暄时,更是给人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仿佛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而此时的李美珍,却身着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默默地看着王氏的娘家人,心中充满了羡慕之情。她不禁感叹,一个人的出身真是无法选择啊! 王氏的娘家人刚刚坐稳,管家和顺便快步走了进来,向众人禀报:“三奶奶的娘家人到了。”听闻此言,李美珍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李美珍的爹娘正站在门口,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畏缩,仿佛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两人的手中各自提着几个大蓝布包,这些布包看起来有些沉重,似乎装满了东西。 李美珍快步走到爹娘面前,亲切地问候道:“爹、娘,你们来了。”她的爹娘微笑着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拘谨。李美珍连忙将他们让进屋内。 李美珍的父亲将手中的蓝布包递给了管家和顺,和顺接过布包,转身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李美珍的两个贴身丫头。丫头们接过布包,提进了西房。 李美珍的爹娘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高掌柜,二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嘴里还谦卑地喊着:“老爷!”然而,高掌柜那看似热情的笑容背后,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美珍的爹娘被高掌柜迎进屋里,让他们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 这时,李美珍的弟弟妹妹也走了过来,比起以前,他们确实长高了不少。不过,尽管他们身上穿着昂贵的绸缎衣裳,却掩盖不住那深深的穷酸相。他们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怯懦和害怕,完全没有一点儿大方和自信的样子。 王氏的娘家人和李美珍的娘家人都陆续上了桌,这一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李美珍的娘家人,动作拘谨,穿着朴素,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言谈举止之间,处处给别人给出一种自己不如别人的信号;另一边则是王氏的娘家人,衣着光鲜,落落大方,但却给人一种虚伪和做作的感觉。特别是在李美珍的爹娘面前,更是把自己的优越感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点都不掩饰。 让李美珍感到些许欣慰的是,王氏并没有出来。听说是因为王氏得了风寒,身体还未痊愈,所以一直待在房间里。 当王氏的爹娘和她的哥哥嫂子得知王氏生病的消息时,他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且没有丝毫的焦急之色。 这让李美珍不禁感到十分纳闷儿,心想:“这家人真是奇怪,自己的女儿生病了,怎么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呢?” 李美珍的娘看着李美珍,怯怯的问道:“美珍,孩子呢?” 听闻此言,李美珍苦笑了一下,转身对自己的爹娘说道:“孩子在大奶奶的房里。” 第72 章 心酸 王氏的娘家人在餐桌上与高掌柜相谈甚欢,谈笑风生,高谈阔论,气氛十分热烈。然而,李美珍的爹娘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们只是咧着嘴在旁边陪着笑,对于王氏娘家人的话题,他们几乎一句也接不上。 王氏的娘家人似乎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和山珍海味已经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急切。他们不紧不慢地与王局长和高掌柜交流着,谈论着各种趣事。当谈到有趣的地方时,双方都会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这些趣事对于李美珍的爹娘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更不用说理解其中的笑点了。至于生意和官场上的道理,他们更是一窍不通。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努力地陪着笑,希望能够融入这个氛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氏的娘家人依旧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谈话中。 而李美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们,则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满桌的美食,闻着那诱人的香气,不停地咽着口水。他们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却又不好意思先动筷子,只能继续忍耐着。 李美珍的弟弟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的美食,早就已经垂涎欲滴了。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一番。然而,每次当他的手快要碰到筷子时,都会被坐在旁边的李美珍的娘硬生生地按下去。 李美珍的弟弟心里很是不满,但又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只能在桌子底下和母亲较着劲。他的手被母亲紧紧地按住,动弹不得,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美味佳肴,仿佛它们会自己飞进他的嘴里一样。 终于,李美珍的弟弟再也忍受不住饥饿的折磨,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母亲大声喊道:“娘,我饿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整个饭桌都安静了下来。王氏娘家人和高掌柜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李美珍一家。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李美珍弟弟那充满渴望的脸上,以及他母亲那紧紧按住他手的动作上。 高掌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笑着对李美珍一家说道:“哎呀,你看我们,一聊高兴把你们都给忘了。来来来,别客气,快吃吧!” 高掌柜礼节性的礼让大家吃菜吃菜,王氏娘家人和李美珍的爹娘互相礼让着,王氏的娘一口一个我们在家里刚吃过,还饱着呢,你们吃你们吃 对李美珍的爹娘来说,他们不动筷子,自己动了筷子,好像丢了面子,所以双方一直在那执拗着,王氏的娘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李美珍一家,眼光意味深长。 李美珍如坐针毡般地坐在那里,心中焦虑万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她几次站起身来,礼让王氏的爹娘先动筷子,然而对方却始终坚持说自己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饭了,并不觉得饿,坚持让李美珍的爹娘先动筷。 就在这令人尴尬的僵持时刻,李美珍的弟弟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了,猛地站了起来,毫不顾忌地伸手抓住了桌上的一只鸡腿。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李美珍的娘更是惊愕得目瞪口呆。 眼看着弟弟如此失态,李美珍的娘顿时火冒三丈,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朝着弟弟的屁股打去。弟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惊恐地往后退缩,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佣人,盘子里一只精美的碗被他碰倒在地,瞬间摔成了两半。 李美珍的爹揪住儿子就是几个巴掌,李美珍的弟弟被打的大哭,喊道:“我就是饿了,我就是饿了,我要吃。” 高掌柜始终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对这个李美珍的爹说道:“让娃吃吧。” 但是李美珍觉得自己尴尬到了极点,特别是在王氏的娘家人面前,感觉把脸都丢尽了。 李美珍过去赶紧哄住了弟弟,把鸡腿给了他,鸡腿一到手,全旺就止住了哭声,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美珍的娘脸上的表情是哭笑不得,李美珍的爹用愤怒的眼光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王氏的娘家人始终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看着李美珍的家人在那里出丑。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李美珍把她的爹娘领到了西房。 她的爹娘一进门,就要看自己的外孙子,但是看到空空的床,瞪大眼睛,问李美珍,孩子怎么了,他们以为孩子已经不在了。 李美珍苦笑了一下,告诉他们孩子被林氏抱去北房养了。 李美珍的爹娘闻听此言,缓缓的坐在了凳子上,看着李美珍眼中的无奈,说道:“大奶奶抱去了就抱去吧,她没有生养,肯定是会很疼孩子的,你还年轻,以后多生几个,自己拉扯就是了。” 李美珍只能强颜欢笑,对自己的爹娘说道:“你们放心,大奶奶对我挺好的,她对孩子也挺好。” 李美珍的爹娘满脸愁容,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李美珍说:“孩子啊,以后你自己的日子就得靠你自己去过啦。你看看咱家这情况,我们俩也没啥本事,实在是帮不上你什么忙啊。” 李美珍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知道今天这顿饭,和王氏的娘家人一起吃,肯定让自己的父母心里像被刀绞一样难受。可他们又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尤其是当看到自己刚生下的儿子被大奶奶抱走时,父母大概也看出了自己在高府里的艰难处境。然而,面对这样的现实,他们却束手无策。 毕竟,没有娘家撑腰,而自己又没有什么手段,李美珍在这个家里只能被人随意揉捏。她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也无可奈何。 趁着两个丫头不在,李美珍赶紧把一些林氏送来的补品和自己的衣服,悄悄地包进了父母带来的那个蓝布包里。 李美珍的父母就像做贼一样,紧张地站起来,每人怀里揣了一大包东西,匆匆忙忙地和李美珍道别。然后,他们领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 73章 一家的心思 高掌柜和王局长在客厅里相谈甚欢,笑声此起彼伏。与此同时,王氏的爹娘则前往王氏所住的东房,声称是去探望生病的女儿。 王氏的嫂子和侄儿则前往北房,去看望林氏。 当王氏的爹娘踏入东院时,两个贴身丫头迅速行动起来,急忙将东院的门紧紧关闭。 王氏其实早已心知肚明,知道自己的爹娘即将到来。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戴整齐地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着。一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立刻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门帘,快步迎了出去。 二老见到自己的女儿,心中同样激动万分。 王氏紧紧抓住爹娘的手,三人是高兴的热泪盈眶,互相礼让着进了房间。 待大家坐定之后,贴身丫头马上端上来了茶水和时鲜水果,还有一些美味的点心。 王氏的娘拉着王氏的手,说道已经显怀了,当真要小小心了。 王氏点点头,她娘接着又问道,这高府上下,真不知道你怀孕了? 王氏用弩着嘴指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丫头说的,除了她们两个,再没有人知道。 王氏的娘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可要小心啊,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了,三奶奶的孩子……? 王氏的娘刚提到三奶奶的孩子,王氏立马使了个眼色,王氏的娘立马心领神会闭了嘴。 王氏笑着对旁边两个丫头说道:“你们俩去外面转一下,我有些体己话,要对我的娘说。” 王氏和她的爹娘看着那两个丫头走出了东院的门,然后“砰”的一声,门紧紧地合上了。 王氏的爹娘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王氏的娘声音着急地问道:“莲莲给的药,真的下到三奶奶的饭里了吗?” 王氏看着她娘,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娘。” 她娘一听,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紧张地说道:“这可太危险了!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可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啊!” 王氏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娘,我没那么笨。这药可不是我亲自下的,是田郎中和厨房那个厨娘放的。” 她娘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事你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呢?这可怎么行!以后他们要是把你出卖了,那高顺德岂能轻易放过你?!” 王氏连忙解释道:“娘,您别担心。我也是没办法啊,毕竟我一个人实在不好下手。田郎中跟那个厨娘有把柄在我手里,他们不会轻易说出去的。” 王氏的娘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有啥事被你知道了?你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叛你吗?” 王氏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娘。我会小心的。” 接着,王氏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的爹娘。听完王氏的讲述,她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有把柄在咱们手里,咱就不怕了。不然让他们去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氏的爹对着王氏说道:“你这孩子生下来之后,找个由头抱到娘家来养,这放在这高府里啊,是太危险了,以前只有林氏,现在又加了李美珍,别看她现在单纯,这日子长了就有心机了。” 王氏的娘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要在这深宅大院里生活,没点心机是活不下去的。时间一长,环境把人就逼上了。” 王氏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等我生了孩子,出了满月,我就和继业继承一起带过来。” 王氏的娘道:“这三奶奶呀,青春年少,长得真是如花似玉,不要说是个男人,我看着都好,你可得当心了。” 王氏看着她娘:“当初高顺德就是因为看中了她的美貌,才动用了高家的八抬大轿抬进来的。” 王氏的娘对着王氏说道:“这李美珍,你得小心,以后啊,对你就是个威胁!” 王氏听娘这样说,便反驳道:“那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子,没见过世面,好拿捏,孩子都被林氏抱走了,敢怒不敢言。” 王氏的爹听闻立马回了句:“她现在是敢怒不敢言,不代表以后也不敢,李美珍那么年轻,以后要是生上十个八个孩子,可有你好看的,至于那个林氏,倒不是威胁,已经三十多岁了,又没有孩子,一晃就老了。” 几个人谈笑之间,传来了敲门声,王氏刚要动身,王氏的娘使了个颜眼色,然后说道:“赶紧到床上躺着去。” 然后王氏的娘出门喊了声:“请进。”高掌柜的贴身侍从云帆进来了,要求大家一起去用餐。 王氏躺在床上,立马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对着云帆说道:“我着了凉,浑身时冷时热,有时发凉,有时出汗,不便出门,你把我爹娘叫过去吧。” 但是云帆却坚持说老爷说了,一定要王氏一起过去,但王氏再三推辞称身体不适。 王氏的爹娘也趁机附和着说:“王氏着了凉身体不适,不用管她,让厨房给端碗饭过来就行,出去怕着凉更严重。” 云帆执拗不过,和王氏的爹娘一起走了。 出了东院的门,云帆就直奔西院。云帆告诉李美珍,老爷邀请李美珍的爹娘过去一起用餐,吃了晚饭,高家的马车送他们回去。李美珍说:“他们已经走了。” 云帆听闻,让李美珍一起过去用餐,李美珍只好换了件衣服去了会客厅。 李美珍以为王氏的爹娘都来了,王氏肯定会出来一起弄餐,但她环顾四周,发现王氏还是没有来。 王氏的娘解释说:“王氏从小就身子不好,着了凉不容易好,需要多休息。” 高掌柜有点纳闷,说道:“她这都病了好几个月了,我看田郎中天天进去瞧着,怎么不见好转?要不再请别的医生瞧瞧?” 王氏的娘立马说道:“不用不用,她从小就这样,一着凉就得好几个月,但也没啥大碍。” 高掌柜听闻,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王氏的爹娘,说道:“她来高府也有十年时间了,我怎么从来没见她着凉就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74 章 高掌柜知道王氏怀孕 在吃饭的时候,高掌柜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疑问。他想起王氏的爹娘曾经说过,王氏的身子骨比较虚弱,只要稍微着凉一下,就会病上好几个月。 然而,王氏嫁入高府已经整整十年了,高掌柜虽然没有在她那里过过夜,但他经常会去探望两个儿子,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王氏生病,更别提要病上好几个月了。 这一次,王氏突然说自己生病了,而且一病就是好几个月,这让高掌柜感到十分诧异。他不禁开始思考,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高掌柜每次去王氏那里过夜,都会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王氏总是躺在床上,对外宣称自己身体不适,无法起身。她整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高掌柜对王氏的行为越发感到疑惑,他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对面王氏的爹娘身上。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王氏的爹娘似乎正在互相对视,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会心的微笑。 女儿生病了,作为爹娘,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表现得如此高兴,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高掌柜的心头掠过一丝疑虑,他决定在饭后去王氏的房间里看一看,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人抬头迎上了高掌柜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显尴尬。 恰逢此时,李美珍进来了,王氏的娘见状,立马把自己的尴尬转移了过去,对着李美珍问道:“三奶奶,李老爷和李夫人怎么没过来?” 李美珍看着他们,二人说道:“我爹娘他们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高掌柜见状,立马说道:“不是说好了吗?吃了晚饭让车夫送回去,他们怎么就先回去了?” 李美珍说道:“家里有事,路又不远,就自己走过去了。” 正在这时,林氏和王氏的嫂子侄儿也来了,这两个女人可谓是旗鼓相当,既懂礼节和人情世故,又是老奸巨猾,两个人笑靥如花,互相吹捧赞美,把虚情假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厨房端来了美味佳肴,几个人又开始互相礼让着大快朵颐。高掌柜端拿来了几瓶好酒,和王局长开怀畅饮。 直到太阳西沉,星星满天,王氏的娘家人酒足饭饱,才坐着马车回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高掌柜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急匆匆地朝着东院飞奔而去。 此时的东院,王氏和两个丫头早已用过晚餐,正准备歇息。王氏吩咐两个丫头将东院的大门牢牢拴好。一切安排妥当后,王氏和两个丫头便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个贴身丫头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极不情愿地走到门口,将头探出窗外,大声喊道:“谁呀?” 门外传来高掌柜低沉的声音:“我——。” 丫头一听,心中一惊,这大半夜的,高掌柜怎么会突然来访呢?她来不及多想,赶忙跑去王氏的房间,将这一情况报告给王氏,并询问是否要放高掌柜进来。 王氏听闻,心中一紧,命令丫头赶紧去开门,今天自己的哥哥来了,高掌柜肯定喝了酒,若是将他拒之门外,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丫头领命而去,迅速打开了大门。高掌柜走了进来,显然是喝了酒。王氏见状,连忙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当高掌柜走进房间时,王氏稍稍欠了欠身,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老爷,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几日身体不适,今日连自己的爹娘来了都没能出去作陪,实在是有失待客之道,还望老爷不要怪罪。” 高掌柜过来,坐在王氏的旁边,对她说道:“你嫁进高府都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过你身体不好之类的,这次是怎么了?这都好几个月了,一个小小的着凉,不是天天让田郎中过来吗?怎么还不见好?” 王氏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对她说:“我这病啊,是打小就落下的病根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它发作,还好一直都相安无事。可谁能想到,这次竟然犯了,而且还这么难缠。不过你别担心,我这身体啊,没什么大问题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 高掌柜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王氏的手,凝视着她的脸庞,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伸手,掀开了盖在王氏身上的被子。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王氏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高掌柜的眼前。 高掌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氏的肚子,喃喃道:“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王氏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对高掌柜说道:“美珍妹妹怀孕生孩子已经让你够忙的了,我这怀孕了,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没什么大碍,所以就没告诉你,怕你分心。” 高掌柜听了,心中不禁一热。他紧紧地握住王氏的手,说道:“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媳妇啊!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那我可就省心多了。” 高掌柜看着王氏,眼中满是温柔和疼惜。他想了想,说道:“明天我就宣布你怀孕的喜事,让高府上下都跟着高兴高兴。” 王氏连忙摆手,说道:“不用啦!我觉得还是在昌盛的百日宴上宣布比较好。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还要准备昌盛的百日宴,我这时候宣布怀孕的事,可能会让全府上下都操心。而且,这孩子田郎中都检查过了,孩子身体状况各方面都很好,你就放心吧,不用太担心我。你去忙你的,我这边有两个贴身丫头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高掌柜感激地看着王氏,他知道王氏是真心为他着想,不想给他添麻烦。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听你的。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王氏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让两个贴身丫头送高掌柜去了西房。 第 75章 李美珍的处境 虽然高掌柜已经亲口答应了王氏,绝对不会将她怀孕的事情泄露出去,但是王氏的心中仍然无法安定下来。她总是担心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对她和腹中胎儿不利。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王氏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来确保自己的安全。她暗中派遣了自己的贴身丫头前往娘家,请求哥哥王局长帮忙。王局长深知妹妹的担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王氏的哥哥王局长迅速行动起来,他从娘家挑选了一位可靠的厨娘,并安排她前往高府。这位厨娘被安排在东院里,悄悄地开设了一个小灶,专门为王氏烹饪食物。 为了避免他人对自己和腹中的胎儿不利,王氏坚决不让厨娘使用高府的食材。所有的食材都是由王局长亲自安排,通过警察局的一个门房大爷,按照预定的时间,悄悄地提到高府门口。然后,再由王氏的丫头将这些食材提进东院。 整个过程都进行得非常小心谨慎,除了厨房的几位工作人员知道东房不再来厨房端饭之外,其他人对此毫不知情。这样一来,王氏就能够安心地享用娘家送来的食物,而不必担心会被人陷害。 与此同时,昌盛被林氏抱到了北房抚养。林氏对昌盛关爱有加,视如己出。 两个贴身丫头和奶妈,每天就是围着孩子转。昌盛的小脸蛋渐渐的红润丰满起来,每天裹在一堆的绫罗绸缎当中,几个人专门为他服务。 奶妈每天都会念叨着同一句话:“小少爷真是命大啊,这一出生就有这么多人围着他转,多好啊!”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常常会暗自伤神。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还不到三个月大的孩子。 由于生活所迫,她不得不离开家去当奶妈,而她的孩子则只能留在家中喝面糊糊。每当想到这里,奶妈心中就充满了无奈和愧疚。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来工作,不仅孩子会受苦,全家都可能会面临饥饿的困境。 而李美珍呢,自从孩子满月后,她就一直无所事事。没有孩子在身边,她感到格外的空虚和寂寞。她时常会想念自己的儿子,让她难以自抑。 于是,李美珍会时不时地去北房看一下昌盛。然而,每次她去北房时,林氏总是显得很不高兴,这让李美珍感到十分不自在。 林氏对李美珍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那就是她只能过来看看昌盛,绝对不可以抱他。然而,血脉亲情毕竟是无法割舍的,尽管有这样的限制,昌盛每次见到李美珍时,那张胖乎乎的小脸蛋都会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李美珍,仿佛她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那没有牙齿的小嘴咧得大大的,似乎在向李美珍表达着他内心的欢喜和亲昵。 李美珍看到昌盛如此可爱的模样,心中的母爱瞬间被激发了出来。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想要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昌盛的时候,一旁的奶妈突然开口说道:“大奶奶交代过了,这孩子不能让三奶奶抱哦。”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李美珍满心的欢喜。 每次看完孩子回到西房,李美珍都会暗自伤神,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连抱我的权利都没有,自己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但是李美珍一点办法都没有,李美珍觉得自己是高掌柜的玩物,是林氏的生育机器,在他们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人。 李美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二奶奶这个人比较好,从她进高府到现在,一直都善待她,而且儿子的第一个礼也是她送来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很快就到了昌盛的百日宴,高掌柜请了亲朋好友,真是高朋满座! 林氏的娘家人也来了。 在众多在满月的宾客当中,林氏的娘家人真是鹤立鸡群,女眷个个都带着江南的温婉,美丽动人。男士个个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完全不似北方这般粗犷,个个都说话低声细语,尽显涵养。 林氏的娘家人一到,就立马成了众宾客的焦点,他们对李美珍理都不理,而是过去抱着儿子,林氏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林氏的爹娘更是大方,端过一个木盘,上面盖着红布,林氏的爹,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这布下的东西就是我给我这外孙准备的” 说着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那块红布,这一下把李美珍都惊得合不拢嘴了,红布底下是一盘子的金壳子,这些金子映衬着林氏的脸,让林氏显得很高贵,很典雅,李美珍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林氏的这般高度。 王氏的娘家人也在全县是有头有脸的,虽然没有林氏的娘家人那般阔气,但是在普通人的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给昌盛带来了绫罗绸缎,一对玉镯,还有两把纯金打造的长命锁,这些东西都闪瞎了李美珍的狗眼。 相比之下,李美珍的爹娘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更别提给孩子准备些什么东西了,他们今天来这里,纯粹就是想让李美珍接济一下娘家。 要知道,高掌柜给李美珍的那份大礼早就被花得一干二净了。而两个孩子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正是吃得多的时候,家里的面柜早已经见底了,甚至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来。 李美珍的爹娘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揣在袖筒里,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无奈,眼巴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再看看林氏娘家人送给孩子的那些金子壳,一个可就足够他们一家人生活一辈子的财富啊!同样都是人,这人生在世,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然而,让他们稍微感到欣慰的是,李美珍凭借着自己的美貌成功地嫁入了高府。他们相信,以李美珍的姿色,在高府里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所以,他们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李美珍能够时不时地接济一下娘家,让他们也能过上稍微好一点的生活。 第 76章 宣布王氏怀孕 高掌柜的三个女人,三个娘家,三种不同的人生境况,从社会底层到顶流社会,全部包揽了。 林氏的娘家人看似礼让谦恭,实则趾高气扬。一盘金子的灿灿金光,是给林氏所有的底气。 林氏抱着长昌盛,端庄大气,满月般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祝贺。 王氏的娘家人本来底气十足,但在林氏的娘家人面前瞬间相形见绌了,几个人脸上的傲气全部换成一脸谦逊的表情,坐在人群当中,安分守己,在没有任何风头可出。 然而,与李美珍的娘家人相比,王氏的娘家人却显得自信满满。这种自信与自卑交织的状态,让他们在两种情绪之间自由切换。 此时,李美珍正静静地陪坐在自己父母身旁,而他们的座位则位于王氏娘家人的下方。李美珍的爹娘满怀期待地望着前方,目光紧紧锁定在林氏身上。只见林氏怀抱着李美珍的儿子,与高掌柜一同站在那里,正接受着林氏娘家人为昌盛举办的百日宴的各种仪式和规程。 这本该是属于李美珍和她娘家人的荣耀时刻,按照常理,应该是李美珍亲自抱着孩子,由她的娘家人来主持这些重要的仪式。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这让李美珍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和无奈。 但是现在,李美珍和她的娘家人成了局外人,坐在席间当吃瓜群众。 林氏的娘家人被安排坐在了主桌,而王氏的娘家人则紧挨着他们。这显然是一种有意的安排,显示出林氏在这场聚会中的重要地位。 然而,对于李美珍和她的爹娘弟弟妹妹来说,这样的座位安排却让他们感到有些尴尬。尤其是李美珍的爹娘,他们原本并不想坐在如此显眼的位置,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高掌柜硬生生地架到了火炉上一样,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李美珍的爹娘心里暗自叫苦,他们本来希望能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他们并不是这场聚会的主角,也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是被管家强行拉着坐到了这里。 李美珍的爹娘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评头论足,指指点点,李美珍的爹娘觉得如芒刺在背。 林氏的娘家人在那里出尽风头,但是王氏的娘家人觉得在高府他们还是不如自己腰杆子硬,无论怎样,林氏都没有自己的儿子,今天看似出尽风头,实则是李美珍的孩子,无论怎样,都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再亲,等孩子长大,知道林氏不是自己的亲娘,迟早会离她而去。 王氏的娘家人在等着王氏出场,把林氏的风头压下去。 今天一大早,高掌柜就去了东院,告诉王氏,今天在昌盛的百日宴上要宣布她怀孕的好消息,王氏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但是林氏的娘家人把所有的规程都行完了,还不见王氏过来,高掌柜让自己的贴身侍从云帆去催了几次,云帆每次回来都说了二奶奶马上就来了。 二奶奶在等合适的时机。 众人都坐定了,林氏也抱着孩子和自己的娘家人坐在了主桌,但是高掌柜就是不下令开席,众人都满脸狐疑的看着高掌柜,这规程都完了,他到底还在等什么? 众人都看见高掌柜一眼一眼的看向东院的门。 林氏抱着孩子,看着粉嘟嘟的脸和自己的娘家人谈天说地,高兴的合不拢嘴,根本没有注意到高掌柜的举动。 李美珍低着头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躲避着众人的目光,李美珍的弟弟妹妹有点饿了,不停的小声对李美珍说着话。 李美珍耐心的让他们再等等,一会儿就开席了。 但在这时,王氏娘家人脸上刚才的平静,慢慢变成了骄傲。 突然云帆喊了一声:“来了。”高掌柜站起来,马上迎了上去,只见王氏的肚子已经很大,动作很是笨拙,穿着华贵的绫罗绸缎,有两个丫头搀扶着,满脸笑颜走了过来,人群中轻轻发出了一声惊叹。 众人纷纷抬头看,看到了挺着大肚子的王氏,惊得张大了嘴巴,这整个高府大院之中,没有人知道王氏怀孕的事情。 周围的人有了片刻的安静,林氏有点儿的诧异,抬起头,看着挺着大肚子笑颜如花走过来的王氏,一时间惊呆了。 林氏根本就不知道高掌柜曾在王氏的东房过过夜,心里很是纳闷,这是高掌柜的孩子吗?把询问的眼光投向高掌柜,林氏看到的是高掌柜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轻轻的挽住了王氏的胳膊,把她搀扶了过来。 林氏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有些心痛,无法呼吸,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完全忘记手上还抱着昌盛。 林氏像雕塑一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王氏,看着她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氏的心尖上,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王氏走到林氏面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那笑容在林氏看来,却如同鬼魅一般。然后,在高掌柜的搀扶下,王氏缓缓走到了众人面前。 高掌柜满脸笑容,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他紧紧搀扶着王氏,对着众人高声说道:“今天不仅是昌盛的百日宴,我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说罢,他轻轻地拉起王氏的手,温柔地看着她的脸庞,宛如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接着说道:“我们高府的又一个孩子,即将降临这个世界啦!”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然而,坐在娘家人中间的李美珍却惊愕得合不拢嘴,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高掌柜身旁的王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怎么会一无所知呢? 而此时的林氏,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和愤怒冲得七零八落。 第77 章 王氏嚣张 林氏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特别的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在众人面前为什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和情绪,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自己内心的脆弱展露无遗,太丢人了。 更让林氏难受和愤怒的是,高掌柜曾经信誓旦旦的对自己发誓,是王氏在他的酒里动的手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发生的关系,生下了继承继业。 这么多年来,高掌柜从来没有在王氏的东房过过夜。 但是现在,王氏隆起的肚子,如花的笑颜,高掌柜默默含情的眼神,站在一起显得伉俪情深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林氏的心。 林氏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竟然一直抱着那个小三所生的孩子,还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自己的骨肉。而此刻,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愚蠢和无知。 她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周围人们向高掌柜和王氏道贺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就像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痛着她的耳膜。而王氏身上那件淡黄色的华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林氏紧紧地抱着李美珍的孩子,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浸湿。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拭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地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娘家人。 坐在旁边的林氏的嫂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氏的窘迫和伤心。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氏的手,给予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同时,嫂子还向林氏投去一个鼓励而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后,嫂子的目光落在了林氏怀中熟睡的昌盛身上,她微笑着说道:“这孩子多可爱啊!” 然后缓缓地靠近林氏,将嘴唇凑近她的耳朵,轻柔而温和地对她说道:“无论这孩子是谁所生,只要你将他抚养长大,他就是你的孩子。记住这句话,不生恩记养恩。一定要坚强啊,妹妹。” 林氏静静地聆听着,她的眼睛微微湿润了,努力地对着嫂子点了点头。同时给了嫂子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坚强面对。 就在这时,王氏挺着那圆滚滚的大肚子,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她双手撑着腰,热情地和林氏的娘家人逐个打招呼。 林氏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着王氏的招呼。然而,当她与王氏的目光交汇时,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微妙的变化。对视的一瞬间,看到了王氏脸上赤裸裸的炫耀。 林氏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很违心的说了声:“恭喜妹妹。” 然后王氏轻轻的回了一句:“同喜同喜,也恭喜姐姐喜得麟儿。” 这句喜得麟儿,林氏觉得王氏的语气当中尽显讽刺和挖苦,但是毫无办法,谁叫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呢? 王氏和林氏的娘家人打过招呼,又喜笑颜开的走到了李美珍的这一桌。 李美珍的爹娘看着王氏腆着大肚子过来,赶紧站了起来,怯怯的和王氏打了招呼,问道:“二奶奶好。” 王氏对李美珍的娘家人尽显客套和傲慢。 终于打完招呼,又过去摸了摸美环和全旺的脑袋,说这两个孩子真可爱,随即他看了一眼全旺,说道:“这孩子长得有点像老爷。”然后笑笑,转身走了。 王氏过去和自己的娘家人坐在了一起,他们这桌人立马成了全场的焦点。 王氏的娘家人腰杆子又挺直了不少,把林氏的娘家人给比了下去。 刚才林氏娘家人嚣张的气焰立马烟消云散了,谁叫自己的女儿肚子不争气呢,抱着别人生的孩子在这里强颜欢笑,内心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高掌柜看着众人坐定,立马让管家命令厨房开席。 因为王氏的姗姗来迟,这开席时间推迟了不少。 林氏的心里五味杂陈,就高掌柜刚才王氏不来不开席的这种态度,让她看清了孩子在高掌柜心中的地位。 这十年来,高掌柜从来没有在王氏的东房过过夜。林氏很搞不明白的是,他们什么时间缠到了一起,王氏的肚子这么大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林氏以前一直觉得李美珍很好对付,出身小户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没有什么心机,很好拿捏。王氏再厉害,和自己只能是打个平手,旗鼓相当,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局,她是彻底输定了。 高府的佣人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在各个桌子间穿梭,高掌柜的亲朋好友都来给昌盛过百日宴,院子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高掌柜走过来,对着林氏低头耳语了几句,林氏转身把孩子交给了嫂子,挨桌的给客人敬酒,但是众人明显看到林氏脸上的尴尬,不悦和窘迫。 这李美珍的孩子竟然被林氏强行抱到北房去抚养,这对于林氏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呢?目前还难以定论。然而,真正让她今天心烦意乱的,却是王氏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这无疑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李美珍眼睁睁地看着林氏嫂子怀中的儿子,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原本,今天应该是她抱着孩子,与高掌柜一同向众人轮番敬酒的日子,但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显然,林氏借助自己的肚子,为她生下了这个孩子,而这深宅大院里的种种复杂关系和勾心斗角,更是让李美珍感到苦不堪言。 相比之下,王氏今天则显得格外开心。她的两个儿子在院子里欢快地奔跑嬉戏,高府的佣人们也都亲切地称呼着“少爷”,而她自己的肚子里,又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无论林氏今天多么威风八面,那孩子终究不是她亲生的。王氏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了李美珍,将她所有的痛苦都尽收眼底。 如此看来,在她们三个人当中,王氏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第78 章 不同财力 百家宴在各怀鬼胎、明争暗斗中终于落下帷幕。这场盛宴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暗藏玄机,每个人都心怀不轨,各有盘算。 林氏的娘家人好不容易从遥远的江南赶来西北,自然不会匆匆离去。他们决定多留些时日,好好与林氏相聚一番。 宴席结束后,高掌柜立刻吩咐下人将北院的各个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他不仅让人换上了崭新的被褥,还精心挑选了一批精美的家具,让林氏的娘家人能够住得舒适自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氏的娘家人便住进了北院,与林氏一同分享彼此的心事和家常。 相比之下,王氏的娘家人则住在县城里。宴席一结束,就回去了。 真正令人感到惋惜的是李美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实在是太可怜了。当宴席结束后,他们便紧跟着李美珍一同前往了西房。 原本,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让李美珍的心灵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她此刻正急需娘家人的关怀与安慰。 然而,李美珍的这些委屈,和全家人的温饱比较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令人,李美珍的爹娘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达成今天来此的目的。 就这样,几个人走进了西院的大门,李美珍的娘顺手将门关紧,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对李美珍说道:“美珍啊,你看今天这宴席上剩下的东西还挺多的呢,你赶紧去厨房给我们要点儿回来,让我们也解解馋吧。” 李美珍满脸怒容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母亲。就在这一刹那间,她注意到母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丝恐惧如同闪电一般,转瞬即逝,但李美珍的目光如炬,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 她心里很清楚,高府的那些残羹剩饭,对于生活在贫困中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山珍海味。尽管这些食物可能已经被人挑剩下,但在穷人眼中,它们依然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李美珍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她真想对母亲大发雷霆,质问她为什么要如此不顾脸面,要高府的残羹剩饭。然而,在最后一刻,她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娘家的生活,她是清楚的,穷人的眼里,不存在脸面这个词。便对爹娘说道:“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再说。” 说完,李美珍转身领着爹娘走进房间。一进屋,她便快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两块鲜艳的红色绸缎被面。这两块被面是她平日里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她将被面紧紧地攥在手中。 然后,李美珍走到母亲面前,默默地将被面塞进母亲的怀里,没有说一句话。母亲似乎有些惊讶,她看着手中的被面,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美珍的娘把被面揣的大襟衣服怀里,李美珍对她娘说道:“这两块被面是我偷偷攒下的,准备着全旺娶媳妇的时候做被子。”她娘赶紧把衣襟紧了紧,还往外看了看。 他爹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有一丝轻松的表情闪过。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李美珍的两个贴身丫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李美珍心里有些纠结,她自己实在不方便去厨房,但又不好意思让爹娘空手离开。高府的厨房里,山珍海味堆成了山。 李美珍转头对两个丫头吩咐道:“你们去厨房端点吃食过来,我爹娘要吃了晚饭再走。” 两个丫头心领神会,连忙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她们便端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摆放着几大碟子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李美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看到这些美食,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去抓。 李美珍马上说道:“刚吃了宴席,这些拿回去吧!” 李美珍让丫头去找盒子,说道:“这些我找个盒子给你们带回去,留着慢慢吃。”说罢,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美味佳肴连同碟子一起装进了盒子里。 李美珍的爹娘看到这一幕,高兴得合不拢嘴。李美珍将木盒递给爹娘,然后又嘱咐了几句,便打发他们从后门离开了。 宴席结束后,王氏的娘家人纷纷离去,整个府邸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王氏也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重新回到了她那与世隔绝的生活状态。她整日闭门不出,甚至连二门都很少迈出去一步。 不仅如此,王氏现在谁都不见,无论是府中的下人还是前来拜访的客人,一律被她拒之门外。她的饭菜依然由东房小厨房负责烹饪,但掌勺的人是她哥哥从娘家特意派来的厨娘。而这些食材,也都是她哥哥让警察局的门房大爷送到府中的,与高府的东西毫无关系。 相比之下,林氏的娘家人则住进了北房,与林氏一同居住。林氏热情地陪伴着他们,一起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 空闲时间,高掌柜谢绝了外面的应酬,领着林氏的娘家人游遍附近的风景名胜,品味当地的美味小吃,参观当地的风土人情,让他们了解一下北方人的粗犷和豪迈。 林氏深知自己在高府的地位并不稳固,若不是娘家给予她强大的支持,她恐怕难以在这个府中立足。娘家就像她的避风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委屈,她都能从那里得到温暖和力量。 然而,嫂子的一番话却让她对孩子有了新的认识。嫂子说,只要自己辛辛苦苦地将孩子抚养成人,那么这个孩子就如同自己亲生的一般。林氏不禁低头看着怀中的昌盛,他那粉嫩的小脸宛如天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昌盛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可爱。与此同时,王氏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大。 田郎中前来为王氏诊脉后,告诉高掌柜王氏即将临盆。这个消息让高掌柜喜出望外,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李美珍刚刚生下儿子,现在王氏又要生产了,看来这高府真的是人丁兴旺啊! 高掌柜心想,如果老太爷在天有灵,得知府里如此繁荣昌盛,一定会感到无比欣慰和高兴的。 第79 章 王氏生下女儿 王氏已经快到预产期了,每天遵从田郎中的医嘱,早早的就起来了,吃过精心准备,营养搭配均衡的早餐,就在东院里有两个贴身丫头陪着慢慢散步行走,以便到时能顺利生产。 高掌柜也曾想着要陪王氏到高府大院到处转转,但王氏找借口说自己走不动,实则是怕出了东院的门,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会出意外,所以说是对自己,王氏武装到了牙齿,保护到了鱼尾纹。 王氏自己又快要生了,但还是关注着昌盛的情况,昌盛现在有林氏抚养,如果这孩子聪明灵动,很是能干,加上林氏的手段心机和来自娘家的财力的鼎力相助,还有高掌柜对出生在高府第一个孩子的那份偏爱,那这孩子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后肯定是个威胁。 这天,王氏躺在床上休息,田郎中又来给她把脉,检查身体情况。 王氏环顾四周,趁着两个贴身丫头外出的间隙,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向田郎中问道:“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真的全都放进李美珍的饭菜里了吗?” 田郎中站在王氏的床边,一只手搭在王氏的手腕上,为她把着脉,另一只手则轻轻捂着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二奶奶,您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有差错的,我已经将您给的东西全部都放进去了。” 王氏听了田郎中的话,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是,那北房的孩子怎么看起来还是好好的呢?” 田郎中直起身子,一脸笃定地说道:“二奶奶,这孩子的智力问题,在小时候是很难看出来的。往往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会逐渐显现出来。所以,只要您给我的东西没有问题,您就安心等待吧。” 王氏对莲莲的手段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听田郎中这么一说,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就这样,王氏不费吹灰之力,便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个儿子未来道路上的绊脚石给清除掉了。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此刻也终于可以安稳地放回肚子里了。 王氏临近生产,林氏有昌盛在手,已经无所谓了,不管谁的孩子,只要自己抚养长大,就是自己的孩子。 王氏不是孩子多吗?但没关系,李美珍还年轻,让她生就是了李美珍的孩子在自己手上,不怕她以后不帮衬自己,即使她不帮衬自己,也不会不帮衬自自己的孩子。 林氏心中暗自思忖着,以她和李美珍的联手之力,难道还会惧怕无法扳倒王氏不成? 然而,就在短短数日之后,王氏竟然顺利地产下了一名女婴。这个消息对于高掌柜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他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女儿,如今愿望终于成真,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高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对这个新生的女儿宠爱有加。他亲自为孩子取名为“改兰”,寓意着这个孩子的降临,使得他终于从只有儿子的状况中得到了改变,迎来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自此,改兰成为了高掌柜的掌上明珠,备受呵护。高掌柜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会迫不及待地赶到东房去看望她,逗弄她玩耍,与她共度温馨的时光。 而王氏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与高掌柜的感情愈发深厚,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高府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改兰满月这天,高掌柜心情格外愉悦,他大手一挥,决定为这个可爱的小生命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 宴会当天,高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亲朋好友纷纷前来道贺,一时间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断。 林氏的娘家人因为路途遥远,并未出席这场盛宴。不过,他们虽然人未到,却送来了一份沉甸甸的贺礼,以表达对改兰满月的祝福。 相比之下,王氏的娘家人则显得格外风光。他们在高府里出尽了风头,成为了宴会上的焦点。 众人皆知,王氏的肚子确实争气,她为高掌柜诞下了三个孩子,而且是儿女双全。这无疑让高掌柜对她更加宠爱有加,也让王氏的娘家人在高府中的地位愈发稳固。 李美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又一次来到了高府。他们空着手,没有带任何礼物,事实是家里确实拿不出钱给王氏的女儿买礼物,李美珍的爹娘以为很贵重的东西,在王氏眼里如同垃圾。 但高掌柜派人请他们过来,李美珍的爹娘带着儿子女儿来到高府,毫不客气地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美食。酒足饭饱之后,他们还是要求李美珍尽力再接济一下,李美珍偷偷积攒下来的两个大洋,就被他们拿走了。 尽管李美珍的爹娘在高府里显得有些粗俗,不太入流,但在那些同村穷苦百姓的眼中,他们仍然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每次李美珍的爹娘进入高府,都会引起同村人的羡慕和关注。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在高府里尽情地品尝各种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更是因为每次离开高府时,李美珍总会给他们带些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对于高府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对于那些穷苦百姓来说,却是非常珍贵的。 就像这次,李美珍给了她爹娘两个大洋。这两个大洋可是李美珍从自己的牙缝里省下来的。 在这个兵荒马乱、土匪横行的年代,穷苦百姓们要想挣到这两个大洋,可能需要辛苦劳作好几个月,甚至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够挣到。 第 80章 高掌柜心思变化 富人面前你廉价,穷人面前你高贵。 孩子被林氏抱走后,就一直住在北房,由林氏负责抚养。东房的王氏顺利产下孩子。 这让李美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暗自思忖着:“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我得赶紧再生个孩子才行,而且这个孩子一定要我自己抚养!” 李美珍下定决心,又一次跑到了田郎中那里。她恳请田郎中帮忙给她调理身体,好让她能够早日怀上孩子。 回想起自己刚嫁进来的时候,高掌柜几乎每天都会到西房来过夜,对她怀孕的事情那可是高兴得不得了。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了,李美珍明显感觉到高掌柜来西房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直到这一刻,李美珍才恍然大悟:原来在高掌柜的心里,孩子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毕竟,高掌柜拥有如此庞大的家业,自然比一般的穷人更加需要人丁兴旺啊。 想通了这一点后,李美珍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照田郎中的嘱咐去做。她每天都会早早地起床,坚持锻炼身体;饮食方面也特别注意,严格按照田郎中的建议,食用各种营养搭配均衡的饭菜;不仅如此,她还让田郎中给自己开了一些中药,希望通过中药的调理,能够让身体更快地恢复到最佳状态,从而顺利怀上宝宝。 昌盛和改兰这两个孩子,如今可是高府里的重中之重,他们的快乐成长时刻牵动着高府里每一个人的心弦。 昌盛比王氏的女儿改兰稍微大上那么半岁,林氏和王氏平日里很少将这两个孩子抱到一块儿,所以昌盛和改兰也一直未曾碰过面。 就在这一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林氏抱着昌盛在花园里悠闲地漫步。 走着走着,转过一个拐角,竟迎面碰上了领着贴身丫头、怀里抱着女儿的王氏。 两人见状,都有些猝不及防,本想闪身躲开,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二人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相互打了个招呼。 王氏见状,上前去逗弄了一下昌盛,这一逗弄不要紧,她心里突然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踏实了许多。 这昌盛虽然就是完美地结合了李美珍和高掌柜的优点啊!只见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棱角分明,天庭饱满,地庭方圆,生得那叫一个俊俏,让人看了就喜欢。 然而,当王氏逗弄他时,他的反应却有些奇怪。他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嘴角咧开,一直对着王氏笑着,那笑容中似乎隐隐透露出一丝傻气。 王氏凝视着他的笑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喜。她想起田郎中曾经说过的话,这孩子的智力问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明显。以前,王氏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但如今,这一丝丝的外在表现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 与此同时,林氏注意到王氏的女儿改兰,年纪比昌盛小了将近半岁,虽然模样不如昌盛那般周正,但脸上却明显透着一股子机灵调皮的劲儿。 林氏自己从未生育过孩子,对于孩子的了解自然有限。尽管她觉得改兰非常机灵可爱,但对于昌盛的异常,她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两人简单地交谈了一会儿,便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王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氏,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与此同时,李美珍正坐在房间里,心中暗自伤神。 自从她的儿子被林氏强行抱走后,高掌柜来西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如今,她每天只能和两个贴身丫头一起,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日子过得异常无聊。 相比之下,高掌柜对王氏的看法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他一直对王氏心存偏见,认为她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生下了两个儿子,才得以嫁入高府。然而,当他将王氏与林氏、李美珍进行比较时,却发现王氏其实是最为懂事的一个。 尽管王氏的相貌比不上林氏那般明艳动人,端庄大气,与李美珍相比更是相形见绌,但她的善解人意却如同一股清泉,让高掌柜感到如沐春风。与王氏相处时,高掌柜总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自在。 高掌柜与王氏相处时,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没有任何束缚和顾虑。相比之下,林氏那套繁文缛节的规矩礼仪显得格外令人厌烦。而李美珍的怯懦和放不开更是让高掌柜感到十分憋闷。 在与王氏相处时,高掌柜可以尽情地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无需担心被指责或批评。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情感,而王氏也总是能够理解并回应他。这种默契和自在是高掌柜在其他地方难以找到的。 在高府中,唯有王氏与高掌柜交谈时,能够对他的任何观点发表非常中肯且独到的见解。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直击高掌柜的内心,让他深感共鸣。 尽管王氏所读之书不如林氏多,但多年来,她始终听从莲莲的建议,坚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观念是错误的。要想在高府中脱颖而出,唯有多读书,如此才能在高掌柜的生意中提供实际的帮助,并在言谈间展现出自己的见识和才华。 因此,王氏在嫁入高府后的十年里,表面上看似与世无争,实际上却在暗自努力。她如饥似渴地各种书籍,不断充实自己的知识储备,终于培养出了能够触动高掌柜内心的才气和底气。 相比之下,林氏虽然也读书不少,但她因为没能生育,十几年来,整天只知道喝中药调理身体,能够为高掌柜生下一男半女,完全没有心思再努力提升自己。 而李美珍则因为家庭原因,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纯粹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除了年轻貌美之外,她再无其他任何长处可言。 第 81章 众人发现昌盛的异常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继承和继业已经到了十二岁的年纪,他们已然长成了半大小子。高掌柜在他们尚且年幼时,便特意聘请了先生来教导他们读书识字。 这两个孩子,相貌平平,才能也并无特别出众之处,与王氏颇为相似。 然而,他们的心眼却异常多,仿佛天生就对人情世故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在学业方面,他们的功课只能算是一般,但在处理人际关系和应对世事方面,却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可谓是游刃有余。 王氏凝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在这深宅大院中生活,若想站稳脚跟、掌握主动,光靠读书识字显然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圆滑世故的手段。而她的这两个孩子,恰好具备了这样的特质,这无疑让她感到十分放心。 改兰很是机灵,三个月就开始翻身了,六个月就就能坐了。 王氏每天的心思就是监管好下人,把自己的几个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自己使尽浑身解数,把高掌柜哄开心了,让高掌柜围着自己转。 王氏看似小鸟依人,毫无主见,但是实则心机满满,每一步都在精准算计。 一天,林氏的贴身丫头路过花园,偶然遇见王氏的两个贴身丫头抱着改兰在花园里的一块空地上晒太阳。 她们在地上铺了一块麻布,上面铺着一个小被子,让改兰坐在上面,两个贴身丫头坐在两边逗弄着改兰,改兰发出咯咯的响亮笑声。 一看改兰,林氏的贴身丫头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改兰比自家的小少爷小整整半岁,她在能在那儿坐的稳稳的,然后看着两个丫头都能知道别人在和她玩,发出笑声。 但是自家小少爷现在已经一岁多了,整天要么很安静的躺在床上,要么咧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在后面垫上被子,让他靠着被子才能坐住。 林氏的小丫头在花园里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到了北房。 丫头一进北房,看见林氏正在指使下人给昌盛换尿布。 丫头突然想起自己的奶奶说过的一句话,再仔细看眼前的小少爷,越看发现越不对劲,要想林氏明说,但又不敢,憋在心里,也很难受。 小丫头趁着没人注意,赶忙凑到奶妈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奶妈,您看二奶奶的孩子,比咱们少爷小好几个月呢,现在都已经能自己坐着啦!可咱家少爷都一岁多了,怎么连坐都不会呢?整天就这么躺着,也不哭不闹的,您说这是咋回事呀?” 奶妈听了小丫头的话,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我老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可一直不敢说。毕竟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一般孩子一岁多就开始学走路了,可咱们少爷……”奶妈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丫头见奶妈如此,心中更加焦急,追问道:“奶妈,您倒是说呀!您到底发现什么了?”奶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孩子有点太安静了,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好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疑虑。然而,奶妈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便安慰小丫头道:“也许是少爷长得晚些,长大说不定就好了。” 小丫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然而,这个疑问却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憋得慌。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照得屋子里暖洋洋的。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丰盛的午餐。 饭后,大家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继续逗弄一下可爱的昌盛。昌盛躺在床上,咧着嘴,露出两颗还未长齐的小牙齿,向大家天真地笑着。 他那圆滚滚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然而,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脸上似乎有一股隐隐的傻相。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丫头终于按捺不住了,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林氏,鼓起勇气说道:“大奶奶,我奶奶曾经说过,小娃娃都是三翻六坐九爬爬。可是,这小少爷都已经一岁多了,怎么还不会坐呢?” 林氏听到小丫头的话,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她瞪大眼睛,看着小丫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丫头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奶妈本来还在一旁假装若无其事,但此刻也装不下去了,她连忙附和道:“大奶奶,这孩子确实有点不对劲啊。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现在应该会走路了,可他连坐都不会。您再看看他,模样倒是长得周正,可这脸上好像有那么一点傻相呢。”说完,奶妈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氏的脸色。 听她们这么一提醒,林氏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尽管她自己未曾生育过,但这昌盛的表现确实有些异常。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当即派人去请田郎中前来查看。 田郎中不敢有丝毫耽搁,如一阵风般疾驰而来。 林氏见到田郎中,连忙将刚才小丫头和奶妈对昌盛的看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并恳请他仔细检查一下这孩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田郎中听完林氏的叙述,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目光开始躲闪,似乎不敢与林氏对视。不仅如此,他的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 林氏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暗自思忖道:“这郎中为何如此惧怕?难道这孩子的病情真的很严重?”想到此处,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然而,令林氏感到十分困惑的是,这昌盛自从降生以来,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是田郎中负责开药诊治。按常理来说,田郎中对这孩子的身体状况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可为何他却没能察觉到昌盛的异常呢? 第 82章 田郎中被辞退 林氏紧紧的盯着田郎中的脸,田郎中觉得林氏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剑,直刺到了自己的灵魂深处。汗水不停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头皮发麻,心里发虚,手抖抖的装模作样的给昌盛把了脉,老半天,眼光闪躲的看了一下林氏,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大奶奶,这孩子确实好像不大对劲儿。” 林氏死死的盯着田郎中满是汗水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孩子从怀上到现在都是你一直做检查治疗的,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发现孩子不对劲儿?!” 田郎中低着头,声音很轻的说道:“不是大奶奶今天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 林氏感觉到心脏像被人狠狠的揪住了,一阵刺痛,有点儿呼吸不上来,想要说句话,但是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出不了一点声音,嘴唇在微微颤抖,这田郎中拿着高府的俸禄,怎么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半晌,林氏抬起头,用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对着田郎中大喊一声:“滚——!”然后后退几步,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田郎中浑身冒汗,连滚带爬的走了。 林氏转过头,目光所及,昌盛正咧开嘴,只有四颗牙齿,在向着她傻笑。 林氏过去,紧紧的抱起昌盛,把脸贴在孩子胸前,泪水无声的浸湿了孩子胸前的衣服。 李美珍正坐在床上和两个贴身丫头学着绣花,高掌柜的贴身侍从云帆飞快的跑了进来,站在地下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说道:“二奶奶,出……出事了。” 三人面面相觑地望着云帆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担忧之情。她们异口同声地急切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只见云帆满脸惊恐,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快……快去北房!”话音未落,他便像一阵风似的转过身去,脚步踉跄、慌慌张张地朝着北房狂奔而去。 三人来不及多想,纷纷扔下手中正忙的活,紧随其后,飞速朝北房奔去。一路上,她们气喘吁吁,但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李美珍率先冲进北房时,屋内气氛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她身上。 面对如此众多异样的眼神,李美珍不由得心头一惊,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她茫然四顾,试图从周围人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然而得到的只有一片迷茫与困惑。 高掌柜脸色黑沉阴冷,林氏的眼睛哭的通红,奶妈抱着昌盛,脸上满是难色,林氏的两个贴身丫头鬼鬼祟祟,悄无声息的站在林氏的身后。 田郎中低着头,站在地中央,就像接受审判的犯人。 云帆进去,站在了高掌柜的身后,有一个椅子是空的,李美珍知道这是给她留着的,便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两个贴身丫头站在了她的身后,几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众人的反应,大气也不敢出。 众人都不出声,这种沉默让人觉得特别压抑,特别窒息。李美珍觉得自己的呼吸声自己都能听得特别清楚。 高掌柜他们把李美珍叫来,但是又一言不发,李美珍终究是按捺不住轻轻的问了声:“老爷,怎么了?” 高掌柜死死的盯着李美珍,没有吭声。林氏看着李美珍擦了擦眼泪,说道:“你看看昌盛。” 李美珍站起来,走到奶妈跟前,想要抱一下孩子,但又想起林氏一直不让她抱,犹豫了半天,伸手从奶妈怀里接过了孩子,让李美珍惊讶的是,这次林氏没有拒绝。 李美珍抱着昌盛,孩子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对着李美珍傻傻的笑。 李美珍仔细端详着孩子的脸,没有发现任何区别。 这是林氏缓缓开口了,说道:“二奶奶的孩子比昌盛小半岁,人家已经能稳稳的坐住了。昌盛已经一岁多了,但到现在还不会坐。按理说,这一岁的孩子该走路了。” 她这么一说,李美珍觉得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生活条件虽然很差,但是一岁多的时候也确实攥着自己的手能走路了,但是这孩子,李美珍看着昌盛的脸,心如刀绞。 高掌柜冷冷的开了口,对田郎中说道:“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郎中又擦了擦头上的汗,对高掌柜说道:“老爷,我也是今天大奶奶提醒了之后才发现这孩子不对劲,以前没发现是小的的过错。” 高掌柜气急败坏的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啪的一下甩到了田郎中的脚跟前,茶杯四分五裂,田郎中吓得一个哆嗦,众人也跟着一哆嗦。 高掌柜面色阴沉地压低嗓音对田郎中呵斥道:“自从她还未怀上孩子起,我便嘱咐过你要好好替三奶奶调养身子骨儿,可瞧瞧如今这般模养,竟是生下傻子!这便是你所谓精心调养后的成果不成?” 田郎中闻言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并连连向高掌柜叩头谢罪道:“小人有罪啊,老爷!都是小的无能,请您责罚吧!实在是我的医术不够精湛……日后,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侍奉好咱们高府里每一个人的健康安危呀!” 然而,面对田郎中这番诚恳的致歉之词,高掌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冷笑声。 他那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语气冰冷至极地回应道:“事到如今,再谈什么‘尽心尽力’已然毫无意义可言!想当初,正是需要你施展真本事之时,却未见得你有半分作为;而今时过境迁,一切皆已太晚矣——没得商量!现在立刻马上,去到账房那里结清工钱,收拾好的行囊,麻溜地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话,田郎中顿时心如死灰,但仍不死心地继续苦苦哀求着高掌柜不要将其逐出府门。只见他一边不断地用额头撞击地面,磕得砰砰作响,一边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诉道:“老爷啊,您就发发慈悲开恩饶过小的这条贱命吧!想当年,我可是打老太爷在世那会儿起便来到咱们高府做事儿啦,至今算起来也足足有二十多个年头喽!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呐!恳请老爷看在往日情分的份儿上,网开一面收留我吧……” 高掌柜大喊一声:“滚。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第83 章 高掌柜为了儿子开诊所 高掌柜越想越是气愤难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信任的田郎中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盛怒之下,他当机立断将田郎中辞退,并下定决心要在自家位于县城的高家商场内开设一家诊所。 这家诊所不仅能够盈利赚钱,更重要的是,日后若是高府中人有个头疼脑热需要看病抓药时,便无需再四处奔波寻找大夫,可以直接前往商场中的诊所就诊医治。而且多请几位当地颇负盛名的中医坐诊,大家还能相互切磋交流、取长补短,如此一来,便能有效避免出现一人独断专行且医术不精的情况发生。 主意既定之后,高掌柜雷厉风行地开始付诸行动起来。只见他迅速在商场中央空出一片宽敞之地,并请来经验丰富的木匠师傅前来打造装修事宜。没过多久,一座初具规模的诊所雏形已然展现在眼前。 紧接着,高掌柜并未停歇脚步,而是继续派遣人手奔赴全国各地搜集各类珍稀昂贵的中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他还不辞辛劳地在周边数个县域范围内广泛张贴招募告示,广纳天下贤才。为了吸引更多优秀的医者加入其中,高掌柜更是不惜开出优厚丰厚的俸禄待遇,成功邀请到许多邻近郡县内声名远扬的郎中之士汇聚于此。 在众人共同努力之下,短短数日时间,诊所已基本筹备妥当。最后,经过一番精心挑选,终于选定了一个风和日丽、吉祥如意的黄道吉日作为开业大典之日——高家诊所正式宣告隆重开张营业啦! 高家诊所自开张以来,生意异常红火,前来求医问药之人可谓川流不息、门庭若市!其原因无他,只因这里聚集了数位医术精湛的良医。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又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些医生们虽然各自都身怀绝技,但他们为人谦逊低调,懂得相互学习借鉴彼此之长以补己之短。遇到棘手难解的病症时,众人便会齐心协力地一起研究探讨治疗方法和对策;如此群策群力之下,往往不出数日便能将那些令人头疼不已的顽疾治愈得妥妥当当!于是乎,高氏诊所声名远扬,传遍了整个县城内外,受到了广大百姓的一致赞誉与好评。 一传十,十传百,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临近几个县的人都会骑马赶驴的过来。 本来诊所就开到了商场里,这样一来,又带动了商场的经济,真是一举两得,每天都收入不菲,为高家的经济又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看到这些,高掌柜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但是高掌柜做这个诊所的目的就是要请郎中把自己的儿子昌盛给治好。 高掌柜看着每天络绎不绝的病人和全县人民对诊所里几位医生的称赞,知道这几位医术是真正了得。 这天,高掌柜把这几个人请到家里,准备了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几位郎中来到高掌柜家里都受宠若惊,不知道高掌柜请他们来到底要干什么? 菜过三味,酒过五巡。林氏抱着少爷昌盛出来了,几位郎中看见昌盛的一瞬间,都怔了一下,然后都明白了。 接着,高掌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想必诸位刚才也都看到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这位便是我家中的三少爷,但实不相瞒,此子有些许异样之处……而我之所以开办这家诊所,其初衷正是希望能够医好他。”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皆是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慨叹: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有钱人可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可若是身无分文,则只能听天由命咯! 此时此刻,那几位郎中纷纷将视线投向被林氏紧紧抱在怀中的昌盛,彼此对视一眼后,皆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来——毫无疑问,这个孩子确实存在着某些严重的问题。 于是乎,其中一名郎中心存疑虑地向林氏发问:“敢问夫人,令公子如今贵庚呀?”得到的回答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惊愕:原来这孩子眼看着就要满一岁半啦!按常理来说,这么大的娃娃早就该学会蹒跚学步才对,然而眼前所见却显然并非如此——这小家伙不仅行动迟缓,而且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是身体发育出现了异常状况,并且很可能早已错失了最为关键的治疗时机。 想到此处,众人心头不由得一沉,觉得情况着实不容乐观呐! 再说田郎中被高家辞退之后,就在家闲着了,这些年给高家给的俸禄足以他养活全家人。 田郎中认为他一直会在高家干下去,所以生活过得极为滋润,却没有任何的积蓄。这突然被高家辞退了,田郎中忧心忡忡,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令田郎中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被高家解雇后不久,街头巷尾竟然迅速传开了这样一则流言:原来,他将高家的少爷医治得痴痴呆呆、神志不清,因此遭到了高掌柜的无情解聘。 实际上,田郎中内心深处懊悔至极!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和王海琴二人的缘故,原本李美珍理应诞下一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宝宝。 可如今呢,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却变成了一个傻乎乎的模样…… 一想到这儿,田郎中便感觉自己的良知备受煎熬,每夜躺在炕头上入睡时,总会被一场场可怕的梦魇所惊扰,从梦中惊醒过来。 而每当此时,田郎中总是情不自禁地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自责道:“我真该死啊!怎么当初就鬼迷心窍跟那个王海琴搅和在一起呢?” 如今可好,王海琴早已主动辞去了在高家厨房里的那份差事,而他自己也已经被高家扫地出门。那么接下来,他们俩今后的日子又该如何过下去呢? 第 84章 齐心协力治昌盛 高家诊所内气氛凝重,几位经验丰富的郎中正围着昌盛忙碌着。经过一番细致入微地检查后,他们最终达成共识:昌盛存在严重的智力问题,这种状况乃是与生俱来的缺陷所致;更为不幸的是,如今他已年满一岁半,早已错失了最理想的疗愈时机。然而,尽管如此艰难困苦,众医师皆信誓旦旦,表示将全力以赴、竭尽所能去协助昌盛康复如初。 自那日起,林氏便整日将昌盛紧紧搂抱怀中,寸步不离,并全神贯注倾听着诸位郎中对昌盛病症缘由及医治之法的剖析讲解,心中却是满腹狐疑。 据几位郎中所言,导致孩童智力发育迟缓的因素大抵可归结于以下几类情形——怀孕期首半年母体摄取养分不足;分娩过程遭遇阻碍不顺遂;婴幼时期罹患某些疾病等。 然而,当林氏静心凝神回忆往昔之时,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想当年,李美珍身怀六甲之际,那可是尽享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可谓是营养极度富足,又怎会匮乏滋养之物呢?再者,李美珍年方十八九,正值风华正茂、年轻力壮之年,分娩之际亦未出现任何异常或困难,顺产而下。而此后,昌盛更是由她亲自照料抚养长大成人,期间从未染上什么大病恶疾。那么究竟是何缘故令此子变得愚钝不堪呢?林氏苦思冥想,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妙所在。只是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亦是徒劳无益,唯有争分夺秒积极寻求救治良方才是上策。 郎中给昌盛开了中药,高掌柜则连忙吩咐道:“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材!” 林氏的那两名贴身丫头便赶忙去准备起来,并在郎中的严密监视之下,将中药仔仔细细地煎煮好之后,端到昌盛面前。 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但对于一个年仅一岁半的小孩子来说,要喝下这些苦涩难闻的汤药实在是太困难了。 然而,林氏认为,想要把孩子的病治好,就不能心疼孩子。 当得知昌盛出现智力发育迟缓极有可能与自己当初怀孕时的某些因素有关联时,李美珍心中不禁感到万分诧异和憋屈,同时又无比痛心且哀伤不已——毕竟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下的宝贝健健康康呢? 自那时起,她几乎每天都要亲自前往探望一番昌盛。 可每当到给昌盛喂那些难以下咽的中药时,小家伙总是会扯开嗓子放声大哭大闹一场。 每每这时,林氏往往都会毫不犹豫地责令其身旁的两位贴身丫头紧紧摁住昌盛的双手双脚,再由奶妈用力捏住昌盛的鼻孔,最后由郎中一汤匙接一汤匙地往昌盛口中灌入药液…… 眼见着眼前这一幕场景,李美珍简直心如刀绞般痛苦不堪:大家齐心协力将幼小无助的昌盛牢牢控制住,只见他那娇小的身躯正拼命地扭动挣扎着。 看着这一切,李美珍的泪水更是像断了线似的不停地滚落下来——此时此刻,李美珍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替孩子承受所有苦难折磨! 而造成这一切的偏偏又是自己,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愧疚自责。 喝完那碗苦涩难闻、让人难以下咽的中药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更为痛苦不堪的穴位按摩。只见郎中小心翼翼地将昌盛轻轻地放置在床上,然后全神贯注地对准他身上各个重要的穴位,使出浑身解数使劲儿揉捏起来。 刹那间,撕心裂肺般的嚎哭声从昌盛口中传出。而站在一旁的李美珍,则心如刀绞般地望着自己年幼可爱的儿子正在遭受如此“酷”刑,泪水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就这样日复一日,经过数日漫长且煎熬的治疗,昌盛原本圆润可爱的小胖脸如今已明显消瘦了一圈。这一切都让李美珍心痛不已,但又无能为力。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孩子们继续受苦受累,心中暗自思忖着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林氏。 然而每当李美珍走到林氏面前时,内心深处却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怯懦感,使得她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向林氏开口求情,只能无可奈何地默默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家正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地对可怜的小昌盛施加各种“酷刑”。 李美珍虽愤怒至极却又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唯有陪伴着伤心落泪;反观林氏呢?她只是一脸冷漠、毫无表情地冷眼旁观着众人在那里肆意摆弄着小昌盛。 一开始,几位郎中对于林氏的表现也感到十分诧异:口口声声说是昌盛是自己亲生骨肉,可为何当孩子哭得死去活来时,她竟然能做到无动于衷、视若无睹呢?反倒是李美珍在旁边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后来通过暗中打听,他们方才得知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原来,这个名叫昌盛的孩子实际上乃是由李美珍所生,被林氏硬生生抱到北房抚养! 昌盛每天都要喝下苦涩难咽的中药汤,并接受长时间的按摩治疗。而李美珍每天到北房陪着他,每当看到昌盛受苦时便忍不住流下泪水。 然而,到了夜晚,当李美珍独自回到西房并躺在床上后,她的思绪却开始变得纷乱起来。一方面,她暗自祈祷着昌盛能够早日康复,这样他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过上正常的生活;但另一方面,如果此时放弃治疗,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最后昌盛成了一个痴呆的人,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想到这里,李美珍不禁感到一阵恐惧和无助涌上心头。虽然心疼儿子,但也想着赶紧治好,所以释然了一点儿,慢慢睡着了。 王氏本来和哥哥商量好,改兰满月之后,她要去娘家,但是被高掌柜拒绝了。 王氏于是很少露面,继续在东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过着看似与高府其他人隔绝的生活。但是与世隔绝,不代表王氏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王氏通过小恩小惠拉拢了高府里很多下人,外面一旦有风吹草动,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她的耳朵里。 昌盛的治疗情况毫不例外,第一时间就到了她的耳朵里,林氏的任何举动她都了如指掌。 第 85章 昌盛好转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岁月似梭子一般飞速流逝。 王氏之女改兰越发活泼可爱、机灵聪颖,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令人见之心喜。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昌盛,显得有些痴傻愚钝。 好在众多医术高明的郎中齐心协力地为其诊治调养,经过近两个月夜以继日的不懈努力后,情况总算逐渐出现转机并开始缓慢向好发展。 几位郎中拿着高府的俸禄,便使出浑身解数治疗昌盛。 一天,林氏与高掌柜正围坐在饭桌前享用午餐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只见奶妈满脸喜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并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老爷!大奶奶啊!不好啦……不不不,应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小少爷竟然能自己坐稳喽!"话音未落,她便难掩兴奋之情而手舞足蹈起来。 听闻此言,林氏与高掌柜皆惊,急忙搁下手中碗筷匆匆起身,紧跟着奶妈一同奔向隔壁那间专为昌盛准备的小屋。 一进门,他们便瞧见昌盛端端正正地端坐于床沿之上,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停地晃动着,嘴里咿咿呀呀发出欢快的笑声,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林氏见状,顿时眼眶湿润泪水夺眶而出,满心欢喜之余赶忙上前将昌盛紧紧拥入怀中,哽咽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段日子以来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呀!" 高掌柜亦是喜不自禁,豪迈地大手一挥,朗声道:"赏。" 几位郎中自是得到一笔丰厚酬劳,腰包愈发鼓胀充实许多。 李美珍听闻儿子会坐了,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一路从西房跑到北房。 一进门,看见林氏怀中的昌盛,伸手要去抱,但是被林氏紧紧的抱在怀里。 李美珍满心欢喜地站在林氏跟前,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她那咧开的小嘴巴正冲着妈妈笑呢!这一刻,所有的艰辛和等待都变得值得了,李美珍不禁激动万分、喜极而泣。 一旁的高掌柜默默地注视着李美珍,他注意到她竟然光着脚丫子来到这里,于是轻轻俯下身来,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低声嘱咐道:“快去吧,先把鞋子穿上。” 直到这时,李美珍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兴奋,甚至忘记了穿鞋就匆忙赶过来。她满含感激地点头回应着高掌柜,然后一边擦去脸颊上滚烫的泪水,一边快步走向西边房间去取鞋袜。 与此同时,王氏得知昌盛的病情稍有起色后,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决定趁此机会出去一趟。趁着四下无人之际,王氏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外,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动静。确认安全无虞之后,她像只灵活的猫一样,迅速钻进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子里,一路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了一扇破旧不堪的门前。 王氏抬手轻叩几下房门,不一会儿工夫,门缓缓打开。当田郎中将脑袋探出时,显然被突然出现的王氏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只见王氏动作敏捷地闪身而入,眨眼间便消失在田郎中的视线范围内。 一进屋,王氏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锁定在田郎中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庞上,压低声音说道:“李美珍生下的那个孽障,经过几位郎中的悉心诊治,如今已经能够坐稳啦。”说话间,王氏顺手从怀中掏出五枚银光闪闪的大洋,毫不犹豫地塞进田郎中手中。 田郎中看着眼前的王氏,轻声道:“二奶奶,请您放宽心吧!这娃先天性不足,但经过调养和治疗后,病情定会逐渐好转;然而要想彻底根除病根儿,则恐怕难以实现。您大可放心,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绝不会对您那两位儿子构成威胁。” 听到这话,王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望着田郎中回应道:“如此甚好!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啦。” 田郎中一边将那五枚沉甸甸的大洋小心翼翼地攥紧于掌心之中,一边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继续对王氏言道:“二奶奶,如果日后你还有其他需要帮忙之处或者遇到棘手的事时,只需告知一声,我定当全力以赴相助到底!” 王氏听后连连颔首,表示认同与感谢之意。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询问声:“掌柜的,门外的是谁呀?” 话音刚落,王氏迅速伸手将门扉拉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出。待确定四周并无他人之后,她才稍稍放下心来,先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溜达闲逛了几圈,随后又至高家商场内给女儿改兰选了些东西准,最后方才返回至高府。 而此时此刻,整个高府中的众人皆因昌盛病情的起伏变化而忧心忡忡——有的人满心期待着他能够早日康复痊愈;但与此同时亦不乏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暗自祈祷盼望他能永远这般痴痴呆呆下去…… 然而,在众郎中齐心协力、不懈努力之下,昌盛终于迎来了令人欣喜的转机——他不仅学会了坐稳身子!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众人并未满足于此,而是继续精心调养着小昌盛。 随着时间的推移,昌盛逐渐展现出更多令人惊喜的变化:他能够爬行、站立,甚至缓慢地迈出脚步……与此同时,他那稚嫩可爱的声音也开始响起,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每天,小昌盛都会紧紧跟随在林氏身后,不停地呼唤着“娘”,那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呼喊让林氏喜笑颜开,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过,尽管昌盛取得了如此显著的进展,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与其他健康的孩子们相比仍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无论是对外界刺激的反应速度,还是走路时的动作姿势,似乎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面对这样的情况,众郎中们经过反复商讨后,无奈地告诉林氏:“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目前只能将病情控制到这种地步。” 林氏默默地注视着眼前活泼可爱却又略带异样的昌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她要带着昌盛回到江南的娘家,去寻找那名医,帮助昌盛恢复完全健康。 第86 章 林氏去江南给昌盛治病 高掌柜深知此事至关重要,特意挑选了高家两位武艺高强、身手不凡的安保人员,陪伴林氏一同前往江南林氏的娘家。同时奶妈和林氏的两个贴身丫头随侍左右,以确保万无一失。 经过一番精心筹备后,终于选定了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良辰吉日。 这一天清晨,林氏早早地起了床,洗漱梳妆完毕之后,身着一袭素雅端庄的衣裙,登上了高家早已备好的精致马车。车旁站立着两名身强力壮的车夫,他们手持缰绳,神情专注地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 随着车轮滚滚向前,一行人踏上了漫长的旅途。一路上风尘仆仆,风餐露宿,但众人都毫无怨言。 白天赶路时,大家精神抖擞;夜晚休息时,则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就这样晓行夜宿,没过几天,便抵达了林氏的故乡——那个充满温情与回忆的地方。 当林氏乘坐的马车缓缓驶近娘家大门时,眼尖的家丁立刻飞奔进去禀报:“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正在屋内闲谈的林老太爷和林老太太听闻此讯,激动得热泪盈眶,急忙起身相迎。与此同时,林氏的兄长及嫂嫂也匆匆赶来,脸上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笑容。 林氏的娘,林氏的哥哥,看到怀里的昌盛,立马热情的伸出手来抱了过去,众人簇拥的林氏进了家门。 林氏将昌盛小心翼翼地递到自己兄长的怀中,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此时,周围的人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围拢过来,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林氏走进客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与喜悦,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众人刚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听得一阵喧闹声传来。原来是林氏的几个侄子和侄女从屋子后面飞奔而来。这些孩子们个个生龙活虎、朝气蓬勃,年纪大约都在十八九岁上下。其中最为活泼好动的当属林氏大哥的儿子,他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年过后的那场盛大婚礼呢! 这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拥而上,二话不说便从林氏兄长的手中抢走了可爱的昌盛,嚷嚷着要抱着他出去玩耍。 眼看着心爱的小宝贝即将离手而去,林氏心急如焚,赶忙高声呼喊:“慢点儿啊!你们可别摔着了昌盛!快给我抱回来!”听到姑姑焦急的声音,几个小家伙倒也听话,乖乖地把昌盛送回到了林氏的身边。 林氏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将昌盛紧紧地搂在怀中,小心翼翼。 林氏的爹娘见林氏对昌盛如此小心,便小声嗔怪:“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让他们抱出去玩吧。” 林氏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做声,只是面露难色的把昌盛揽在怀里。 林氏的娘看着林氏很是难看的脸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林氏笑着回了句:“没事。” 林氏好多年都没有回过娘家,这次带着昌盛回来,全家人自然是喜不自禁。 中午随便吃了点,就让下人带林氏,两个贴身丫头奶妈一行人洗了热水澡,褪去一路的风尘,换上江南轻薄的丝绸衣服。 厨房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做了丰盛的晚餐,为林氏一行人接风洗尘。 林氏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过娘家了,如今却再次归来,而且还带上了昌盛这个孩子。林氏的爹娘喜出望外!他们热情地招待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以及孙辈们,大家一同来到客厅用餐。 林氏的父亲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眼前人丁兴旺的景象,心中满是欢喜。尤其是看到林氏带回的昌盛时,尽管并非亲骨肉,但毕竟已由林氏收养,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安定下来了。 一向滴酒不沾的林氏的娘竟然破例饮下了美酒,显然心情极佳。一旁的林氏兄长嫂子们同样欣喜若狂,对林氏照顾得无微不至。然而,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林氏的脸色始终显得十分淡漠,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氏的大哥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于是委婉地试探性问道:“妹妹,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儿?” 但林氏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什么事。”见到妹妹不愿多言,其兄也不便再追问下去。 待到聚餐结束后,林氏将昌盛托付给了奶妈及两名贴身丫鬟照看,然后与母亲一同前往卧房。 一进卧室,林氏的娘便把身边的丫头都使唤了出去,和林氏二人坐在床沿上,缓缓开了口:“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林氏叹了口气,还没有出声,眼泪就下来了,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她娘说道:“娘,难道你没发现吗?昌盛这孩子不对劲儿吗?” 她娘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和疑惑之色,连忙追问道:“怎么会这样?我之前都没察觉到有任何异常呀!” 林氏无奈地叹息一声,语气沉重地接着说道:“唉,这孩子打小就不太对劲,脑子比同龄人要迟钝一些,属于先天性智力缺陷。所以我这次专程赶来,希望能借助咱家的关系,寻找几位来自江南的知名医师,看看能否治好他这个病。” 林氏的母亲紧紧盯着女儿,关切地问:“具体是什么毛病啊?情况很严重吗?” 林氏再次叹气,心情愈发沉重地回答道:“我们已经请过本地不少郎中看过了,前前后后也治疗将近半年时间了,病情确实有所改善,但未能完全治愈。这次来,也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盼着能找到真正医术高明的郎中,将病根儿给除掉,那我也算安心了。” 说完这些话,林氏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而一旁的娘亲则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感慨万分地叹道:“哎呀,闺女啊,你这一辈子可真够坎坷的。自己不生养,好不容易收养个孩子吧,偏偏又碰上这种事情……命运如此弄人,实在让人唏嘘不已啊!” 第 87章 昌盛治病 林氏的娘听闻昌盛智力存在缺陷后,心如刀绞般难受不已。她心急如焚地命令手下仆人赶紧将林氏的几位兄长传唤至此。 没过多久,林氏的哥哥们接到母亲召唤,匆匆忙忙赶到了林氏娘的闺房之中。一进门,他们便瞧见了母女俩,于是齐声发问:"娘亲大人,您唤儿等前来所为何事啊?" 此时,林氏的娘面色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一般。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语气沉重地对儿子们说:"你们的妹妹嫁入高家这么多年来,始终未能怀上一儿半女。如今好不容易从妾室那里收养了一个孩子,本以为能给她带来些许慰藉,但谁曾想……这孩子竟然有些毛病!" 听到这里,林氏的几个哥哥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彼此对视一眼后,纷纷露出怀疑的目光紧盯着林氏及其母亲,异口同声地质问:"这孩子看上去挺健康的呀,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 林氏听到自己的几位兄长如此发问后,心中积攒已久的悲伤情绪终于喷涌而出,她立刻放声痛哭起来。 林氏的娘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不禁心疼万分,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最终,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之情,亦随之恸哭不止。一时间,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场面令人动容不已。 见到此情此景,林氏的大哥连忙开口劝慰:“妹妹啊!莫要哭泣,若是身体有恙或是遇到其他难题,大可寻得良医诊治便是。何苦在此一味啼哭呢?” 说罢,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兄弟,继续言道:“我等此番前来,难道只是为了目睹尔等母女悲泣不成?” 话音未落,林氏的二哥赶忙应和道:“正是如此!妹妹,快些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何事,也好让我们一同想办法解决才是。大哥说的对,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就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有啥治不好的病。” 林氏这才止住了哭声,详细的把昌盛的情况对着自己的几个哥哥说了一下。 最后,林氏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已经找了当地的郎中看了,治疗了差不多半年了,恢复的也不错。但是和正常的孩子还是有差别。郎中说了,他们已经尽力了,这我就抱过来,让几位哥哥帮着找找名医,帮我把昌盛治好。” 林氏的几个哥哥听闻:“你们小地方的郎中都能治个差不多,我们请遍全国名医,肯定会把孩子给治好。” 听到哥哥这样说,林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 林氏的三哥看着林氏和她娘说道:“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去找名医。” 众人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林氏的大哥已经出发,把本地最好的医生请了来。 医生仔细的给昌盛把了脉,看了他的情况,询问了他的过往,然后说道:“这是胎里带来的,能治到这个程度,这已经很厉害了,我也没办法了。”说完,摇摇头走了。 林氏看着郎中走了,又开始哭了起来,哥哥们让她放心,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来把昌盛给治好,花多少钱都无无所谓。 于是,各地名医如过江之鲫般纷至沓来,但无一例外都得出同一个结论:孩子之所以会如此愚笨痴傻,其病因乃是先天不足所致——从娘胎里就已经埋下病根儿啦!能够医治到目前这般田地已然算是相当不错咯,至于其他方面嘛……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眼看着希望渺茫,林氏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之际,她的哥哥们不知通过何种途径得知邻省竟隐藏着一名医术通玄、妙手回春且擅治疑难杂症的神医!只可惜这位神医性格孤僻怪异,平日里深居简出,等闲人等根本难以与之谋面。 得知此消息后,林氏的长兄毫不犹豫地搁置手头繁忙的生意,仅携两名贴身护卫并备下丰厚礼品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邻省。 一路上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那位传说中的神医,更是费尽唇舌百般央求,方才成功将其请来家中为昌盛诊治病情。 待得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那名医先是眉头紧蹙沉默不语,继而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依老夫看呐,令郎所患病症确系与生俱来,想来应是当初夫人身怀六甲之时遭人暗害下毒所致。”言罢,他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氏一眼。 听闻此言,在场诸人皆是惊愕万分,不约而同地将诧异的目光齐刷刷集中于林氏身上,仿佛要透过她那张看似柔弱无辜的面庞看穿背后深藏不露的秘密一般。 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名医,林氏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不安地开口问道:“大夫,您看看我家昌盛的病情到底如何呢?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只见那位名医凝视着林氏片刻后缓缓回答道:“夫人呐,听您所言,本地郎中已为令郎悉心诊治长达半年之久,能将其病症缓解至如此地步实乃不易之事啊!依老夫之见,想必是在夫人妊娠期间遭人暗中下毒所致——应该是投了雄黄及蜈蚣,此二者皆会致使胎儿脑部发育受损从而导致智力低下。故而现今实难根治矣。” 言罢略作停歇,继而语重心长地对林氏继续言道:“然老夫亦非束手无策之人,尚可开具些许药方以舒缓病情,至于疗效究竟几何,则需视后续治疗进展而定,请夫人及家人务必提前做好应对之心理准备为宜。” 闻得此言,林氏如遭雷击般瞬间瘫软于凳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昌盛若真无法彻底痊愈,岂不是表明他依旧存在智力缺陷吗?一想到此处,林氏不禁黯然神伤泪流满面。 反观王氏两个儿子,天资聪颖、生性活泼且顽皮好动,更兼心机深沉狡黠过人。日后待昌盛长大成人,恐难以与之抗衡争斗,又何来资格去角逐家族产业继承权呢? 想到这里,林氏顿感万念俱灰满心绝望。想当初因自身不育,抱来妾的孩子,本以为能借此给自己争得主动权,孰料到头来竟是这般结局,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名医看出了林氏的绝望,便安慰道:“夫人也不必过于焦虑,老夫定会竭尽全力。” 第88 章 昌盛的治疗效果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林氏带着她那可爱的小少爷——昌盛,在娘家度过了数月之久。这期间,奶妈、贴身丫鬟还有那些忠诚可靠的安保人员们始终陪伴左右,悉心照料着母子二人。 而那位声名远扬的神医更是倾尽全力,一心想要治好昌盛这个小家伙。他不仅仔细观察昌盛的气色、神态,还耐心询问发展情况,并通过把脉来了解脉象变化;同时又精心调配各种草药制成汤剂让昌盛服用,此外还用艾灸刺激穴位以促进血液循环与新陈代谢;当然少不了传统的针灸疗法及专业手法按摩推拿等等,可以说把能用的医术全都施展出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不懈努力后终于看到成果:昌盛如今已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小家伙竟然长高了一些,就连讲话都比从前清晰流利不少啦!不过若跟正常健康儿童相较而言,其面容依旧残留些许呆滞憨态之相。 对林氏说道:“夫人啊!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凭我的医术也只能将公子的病情治疗到此地步了。这孩子打小就是从母亲腹中带出来的病根儿,可以说是伤及本源呐!能够把病治好成这样,依我之见已然算是相当出色啦,若想彻底痊愈那恐怕是绝无可能咯!”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连这位德高望重、妙手回春的神医都束手无策,那么要想让昌盛完完全全康复过来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喽!林氏的兄长赶忙掏出大把大把的银元递给名医,并亲自护送着他离开。 时光荏苒,转眼间林氏已经在娘家住了好几个月。此刻夜幕降临,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昌盛虽然经过治疗后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但却始终无法彻底康复如初。一想到这里,林氏不禁忧心忡忡: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他将来怎能与王氏的那两个儿子相抗衡呢?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林氏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不一会儿功夫,一家人又如往常般围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共进早餐。此时,林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家人宣布道:“我打算今天收拾行李回家去了。”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愣,随后纷纷出言劝阻,希望她再多留一些日子。然而,林氏心意已决,她微笑着解释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其实我来这儿已经有好些个月啦,确实该启程返家咯。” 林氏的娘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且林氏还是自己最小的女儿,听说林氏准备明天就走了,心里很是难受,眼泪汪汪的挽留林氏再多留些时日,但是林氏是告诉大家,决定明天走了。 早餐过后,林氏的几个哥哥马上忙碌起来,为林氏购买了各种江南的补品和特产。 全家人精心筹备了一场丰盛无比的送别晚宴,以此来表达对林氏深深的眷恋和不舍之情。然而,尽管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但每个人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气氛异常凝重压抑。 就在这时,林氏的侄子突然打破沉默,满脸期待地问:“姑姑啊,等我成亲那天,您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吗?”面对侄子真挚而热切的目光,林氏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如今正值兵荒马乱、匪寇横行之际,路途艰险万分,她深知其中的艰辛与困苦,实在无法轻易许下承诺。于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回应道:“这个……要看具体情况而定啦。” 一旁的母亲默默地注视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与忧虑。她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氏的手掌,感慨万千地说:“孩子呀,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抽空回来看望一下娘哦!娘年纪大喽,已经七十好几岁啦,说不定哪天眼睛一闭,这辈子也就过去了……咱们母女俩是否还有缘再见一面呢?唉,真叫人忧心忡忡啊!你嫁到那么老远的地方去,娘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呐。” 听着母亲这番话,林氏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但她咬紧牙关,竭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滚落下来。 林氏紧攥着她娘的手安慰道:“娘,您别胡思乱想啦!只要我得空,肯定想尽办法赶回家乡看望您老人家的。您瞧,您身体硬朗得很呢,哪能随随便便就病倒了呢?放宽心些吧!” 林氏嘴上说着,但她和她娘一样,内心都是十分难受。 吃过晚餐,林氏就让奶妈和贴身丫头,安保人员车夫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启程。 第二日清晨,天刚拂晓,众人便纷纷起身,精心为林氏烹制了一顿丰盛无比的早餐。然而,此时的林氏心情沉重,根本没有胃口进食。尽管如此,在爹娘和兄长苦口婆心地劝慰下,她还是强忍着痛苦,勉强咽下几口食物。 与此同时,车夫已将马车备好,两名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也严阵以待。此外,奶妈抱着年幼的昌盛,而两位贴身丫头则站在一旁候命。一切安排妥当后,一行人正式踏上征程。 奶妈抱着昌盛与林氏一同登上前方的马车,安保人员紧随其后。而那两名贴身丫鬟,则乘坐另一辆马车上。一行人准备出发了。 临行前,林氏向年迈的爹娘挥手道别。一家人难舍难分,泪水涌出眼眶。他们心中满怀着眷恋之情,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谁也无法预料下次重逢究竟会是何时何地。尤其是林氏及其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令人心碎不已。 林氏的爹娘、哥哥嫂嫂、侄儿侄女们一直目送着林氏所乘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方才转身返家。此刻,坐在车内的林氏早已泣不成声,宛如一个无助的孩子。 一行人夜住晓行,向高府的方向进发。 第 89章 林氏回府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历经磨难啊!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战火和肆虐横行的土匪。然而幸运的是,有两位身经百战、训练有素且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护送着她们前行。他们身手矫健地与敌人展开激烈搏斗,并展现出卓越不凡的战斗技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林家在江南地区广泛行善积德,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和威望。正因为如此,林氏一行人才能顺利无阻地通过重重关卡,最终经过长达半个多月漫长而艰苦的旅程后成功抵达了目的地——高府。 自从林氏带着孩子昌盛前往江南之后,李美珍便一直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远在他乡的宝贝儿子。曾经每当林氏把昌盛带到北房时,李美珍都会感到心如刀割般痛苦不堪;但即便这样,她仍然坚持每天都要前去探望一次。 可如今情况完全不同了:林氏已经将昌盛带去了遥远的江南,而且数月来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李美珍整日魂牵梦绕、忧心如焚,甚至连吃饭睡觉这些基本生活需求也顾不上了。渐渐地,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心急如焚起来,但无论怎样焦急万分,此时此刻的李美珍却依旧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林氏也有一丁点的着急上火,她上火的原因是昌盛在几个郎中的齐心协力之下,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只是和正常的孩子比起来,脸上有一丁点的痴呆,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有点迟钝,但是不知道的人还是看不出任何的差异。 王氏怕的是以林氏娘家的财力和威望,肯定遍寻天下名医,说不定把昌盛就治好了。如果昌盛恢复正常,那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肯定就是个威胁。 鉴于这种情况,王氏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田郎中,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跑了多少趟,但每次见到田郎中时,心中的焦虑和担忧丝毫没有减轻。 “田郎中啊!您快告诉我,莲莲给的那些药真的会导致昌盛智力低下吗?还有没有办法可以治好呢?” 面对王氏的质问,田郎中总是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的回答:“二奶奶,请您放心吧!这孩子打娘胎里就受到影响而伤及智力,如今想要完全康复已是绝无可能之事啦。” 尽管如此,王氏仍然不放心,整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为此,王氏又揣着大洋去找了两次王海琴。 王海琴是老实人,一见王氏就瑟瑟发抖,拿着王氏给的大洋,心里特别不安。但是每次她都会一脸真诚的告诉王氏,那些药她都分毫不差的下到了李美珍的饭菜里。 王氏看看王海琴也确实不像是在撒谎,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所以才放心的回到了高府。 林氏不在,李美珍青春年少,没见过什么世面,完全不会应付家里的事情,所以这几个月时间给了王氏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高掌柜把家里的事情全交王氏打理,王氏自小就在大户人家长大,加上这些年自己的深耕苦读,见识确实是增长了不少,认为这是一个在高掌柜跟前表现自己的机会,于是使劲浑身解数,把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条。 而且王氏心眼颇多,这段时间,用钱财开路,拉拢了不少下人。给自己布置了不少眼线。 高掌柜见王氏如此能干,再加上有两个儿子加持,心里的天平慢慢向她倾斜。 这天中午,大家吃过早饭,高掌柜在书房里正准备接见邻县几个包工头,准备临近几个县城商场开业的事情,突然云帆跑了进来,告诉高掌柜:“大奶奶回来了。” 李美珍一听昌盛回来了,疯了似的往门外跑,一到门口只见奶妈抱着昌盛从车上下来了。 李美珍见状,过去一把把昌盛抱在怀里,脸紧紧的贴着昌盛的脸,看着昌盛的圆脸,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林氏看着李美珍,抱着昌盛,脸上微微一笑,便进了高府大门。李美珍看着林氏进了大门,赶紧抱着昌盛跟了过去。 高掌柜马上取消了会见,让厨房做准备,为林氏一行接风洗尘。 厨房丝毫不敢怠慢,立马采购食材,准备午餐。 李美珍抱着昌盛,跟着林氏进了北房,林氏脸色淡淡的对李美珍说了句:“去帮着孩子洗一下吧,这一路上也是够辛苦的。” 李美珍很是纳闷,这林氏不是一向都不让她抱昌盛吗?!现在林氏是怎么了?怎么让自己去给昌盛洗澡呢? 但林氏既然让她抱着昌盛去洗澡,李美珍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抱着儿子去了西房,让李美珍高兴的是,林氏没有拒绝。 等林氏洗漱完毕,换上衣服。贴身丫头马上拿着她换的衣服去洗衣房了。 厨房已经准备了美味佳肴,高掌柜命令大家在会客厅为林氏一行接风洗尘。 李美珍抱着昌盛走进会客厅的时候,发现王氏也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儿在坐在那里微笑了。 李美珍刚坐定,高掌柜就和林氏一起进来了。 李美珍端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握住衣角,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时而望向怀中熟睡的昌盛,时而又偷偷瞥向一旁的林氏,心中充满了忐忑与纠结。 此时此刻,奶妈和林氏的两名贴身丫鬟都不知去向,只剩下李美珍独自一人照顾着昌盛。她小心翼翼地抱紧孩子,生怕惊醒他,但同时也担心这样会惹得林氏不悦。如果将昌盛交给林氏抱,又怕累坏了她;可若是不交给林氏,似乎更不妥当…… 正当李美珍犹豫不决之际,林氏忽然轻声开口说道:“昌盛就让你抱着喂饭吧。”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李美珍耳边炸响,令她瞬间呆立当场。 要知道,平日里的林氏可不是这般好说话之人!如今竟如此反常地主动要求李美珍来照看昌盛,并允许她亲自喂食,这实在太出乎李美珍的意料之外了。一时间,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这位林氏究竟是何意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第 90 章 林氏不要昌盛 在用餐期间,林氏始终保持着一贯的高傲姿态,她神情严肃、举止优雅,但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仿佛与其他人之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相比之下,王氏则完全不同。无论面对的是林氏、李美珍还是家中的仆人,她总是展现出亲切友善的态度。 整个用餐过程中,王氏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这种亲和力使得人们与之相处时感到格外舒适自在,犹如沐浴在温暖的春风之中。 而在王氏精心培育下成长的两个儿子更是如此,他们十分懂得礼数,在餐桌之上既不失谦逊又落落大方。 尤其是王氏的小女儿改兰,尽管容貌不如兄长昌盛那般俊美,但她那活泼俏皮、聪慧伶俐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爱之情。众人皆被改兰所吸引,不时地逗弄着她玩耍嬉戏;而改兰也会时常欢快地跑到昌盛身边,与他一同嬉笑打闹一番。 李美珍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无论是跟林氏还是王氏竞争,恐怕都难占上风。 于是,她选择了放弃争斗,对待两人一视同仁,并与她们维持着同等程度的距离以及关系。 然而,林氏与王氏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歇过,她们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较劲、针锋相对。虽然李美珍对此事并不太了解,但她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两人一直在争风吃醋,暗暗较劲。 如今,昌盛由林氏抚养长大,李美珍自然不敢轻易让他去找改兰玩耍。毕竟,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复杂的事情呢? 于是,每当改兰跑来逗弄昌盛时,李美珍总是感到无所适从。 而此时此刻,王氏竟然还故意提高嗓音喊道:“蛋蛋啊,快去把哥哥叫下来一块儿玩儿呀!”听到这话,改兰更是兴奋不已,一次又一次地飞奔到楼下,紧紧拉住昌盛的手,想要带他一同嬉戏。 面对如此情形,昌盛也开始拼命挣扎,吵嚷着非要下楼不可。这下子,可真把李美珍给难住了,她只能频频向林氏投以求助的目光。 然而,从一开始到最后一刻,林氏甚至连一眼都未曾给过李美珍,更别提开口说话或者允许昌盛与改兰一同玩耍了。 改兰紧紧地抓住昌盛的手,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拉过来,而李美珍则感到额头上已经渐渐渗出汗水来。她焦急地望向一旁的高掌柜,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够站出来说几句话,好解决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可是此时的高掌柜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营造出的氛围之中——他正在全心全意地向林氏展示着夫妻间深厚的感情以及对彼此无尽的思念之意。因此,对于李美珍那充满期望的眼神,高掌柜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会。 李美珍心想:“昌盛和改兰可都是高掌柜的亲生孩子啊!再怎么说,高掌柜现在就在这儿呢,我看那林氏应该也不敢做得太过火吧?”这么一想,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于是壮起胆子将昌盛轻轻地放在地上。 只见昌盛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撒开脚丫子狂奔起来。而一旁的改兰见状,也是毫不示弱地紧跟其后,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地满屋子乱跑。 王氏好像又是故意的,对着改兰大喊:“兰兰小心,慢点,让着哥哥,别让哥哥摔倒了。” 听到这里,李美珍心如刀绞,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昌盛才不如改兰,不论是说话,走路还是各个方面,都很像慢的半拍。 两个孩子在满屋子追逐打闹,林氏完全视而不见,继续和高掌柜表现夫妻情深。 李美珍再笨也看出来了,林氏无非是在向她和王氏示威,在这个家,她才是正妻,才是一家之主。她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作威作福,但是她一来,这个家她还是女主人。 李美珍看到昌盛和改兰一起去玩,林氏没有为难她,已把心放宽了很多,觉得林氏去了一趟江南娘家,这心胸开阔了不少。 李美珍还暗自高兴,以后自己可以每天去看昌盛,抱着他玩了。 整个用餐过程,林氏都目不斜视,只和高掌柜互动,高掌柜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林氏在王氏和李美珍面前,用自己的行动彰显出优越性。 李美珍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既然加不进去,也就不强求了,听之任之吧,她们爱怎么着怎么去。 反观王氏,她在整个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处,都将自身置于比林氏更低一等的位置。不仅如此,她还一直保持着微笑,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每当林氏抛出只言片语时,王氏总是能迅速而又恰到好处地接上,并展现出一种顺从听话、唯命是从的姿态。这样的表现令林氏感到非常满意和愉悦。 当用餐接近尾声时,高掌柜率先站起身来。紧接着,王氏像是早已做好准备似的,立刻起身并紧紧挽住了高掌柜的胳膊。随后,高掌柜转过头去,目光恰好与林氏夫妇交汇在一起。他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意,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会意的笑容。 最后,两人一同朝着门口走去,留下李美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事实上,从头到尾,林氏似乎并没有要把昌盛带离这里的打算。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自己主动提出带走昌盛,会不会不妥呢?李美珍心里实在拿不准主意,于是鼓起勇气,略带胆怯地开口询问道:"大奶奶,您看……昌盛能不能由我带回西院照看呀?" 面对李美珍的请求,林氏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稳稳地挽着高掌柜的手臂朝门外迈去。只有一阵轻柔的声音传入了李美珍的耳中——"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昌盛抱回西院好好抚养吧。" 说完这句话后,林氏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现场,只留李美珍一个人愣在原地,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但瞬间心情又跌落谷底。 第 91章 高掌柜决定找投毒的人 林氏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要知道,在此之前,林氏可是坚决反对李美珍接近昌盛半步啊!可如今,她竟然如此突兀地改变主意,允许李美珍将昌盛带到西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难道是林氏终于想开了?亦或是她压根儿就不再稀罕这个孩子了?更有甚者怀疑,莫非此番回到江南之后,林氏成功治愈了多年的不孕之症,故而才会这般大方地割舍下昌盛呢…… 然而,面对这些疑问,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而众人碍于林氏的威严,更是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只得悻悻然散去。 此时此刻,唯有李美珍还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怀中紧紧搂着昌盛,脸上满是茫然与困惑——走?似乎不妥当;留?又显得有些尴尬。 李美珍暗自思忖着:难道刚才林氏所言只是一句气话,意在责备自己平日里对昌盛过度关心?抑或那真真切切便是她的本意,希望李美珍立刻带着昌盛去自己抚养…… 李美珍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怀中睡得正酣甜的昌盛,然后迈着轻盈而又谨慎的步伐朝着西边房间缓缓走去。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奶妈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这位小少爷可是我的财神爷呐!他到哪儿,我就得跟到哪儿才行呀……”于是乎,奶妈便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其后。 当她们踏进西院的大门时,李美珍迅速伸手将其牢牢栓紧。李美珍继续朝里屋走去,一边扭过头来满脸狐疑地向身后紧跟而来的奶妈发问:“大奶奶今儿个怎会无缘无故要我把昌盛给抱回来呢?” 面对李美珍如此突如其来且令人猝不及防的问题,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叹息一声回答道:“三奶奶诶~我都摸不着头脑......”二人一进卧室,李美珍让两个贴身丫头领着昌盛去外面玩,李美珍拉着奶妈的手坐在床沿上,详细的问了昌盛的治疗效果。 李美珍听着奶妈的讲述,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原来昌盛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竟是由于当年自己怀孕期间遭人暗算!而那些可恶之人,竟然将蜈蚣与雄黄混入她的饭菜之中,致使腹中胎儿深受其害,根基受损严重。尽管现今病情稍有起色,但终究难以彻底痊愈。 至于林氏那久治未愈的不孕症,奶妈也表示并不知晓是否已经治愈。这个消息让李美珍惊愕不已,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恶毒之人,竟敢对身怀六甲的孕妇痛下杀手!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她开始在脑海中将身边的每一个人细细过滤,试图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李美珍心中暗自思忖着:“我在这高府待不了多久啊!平日里与众人并无冤仇,究竟是谁如此狠心要对我下手呢?”。 北房,林氏看着高掌柜,不解地问道:“老爷,这李美珍来到咱家后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按说不应该有什么仇家呀。可如今怎会有人在她的饭菜中下此毒手呢?实在令人费解……” 高掌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氏,嘴里恶狠狠地骂道:“好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管怎样,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个混蛋给揪出来!” 林氏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高掌柜如此愤怒,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但还是轻声安慰道:“老爷息怒,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依妾身之见,咱们暂且按兵不动,免得惊动了对方,让那贼人趁机逃脱。” 然而,就在这时,林氏突然心头一震,她猛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情奶妈也知晓!想到此处,林氏连忙转身派下人前往西房将奶妈找来问话。不多时,奶妈匆匆赶来,见到高掌柜和林氏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待得奶妈站稳脚跟,林氏赶忙开口奶妈,只见奶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奴家不小心说漏嘴,把这事儿告诉了三奶奶……” 听闻此言,林氏的眉头紧紧皱起,当机立断,立刻嘱咐奶妈道:“既然如此,你马上去告诉三奶奶,叫她对此事守口如瓶,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者,严惩不贷!记住,我们必须暗中调查清楚,绝不能让那个投毒之人逍遥法外!” 昌盛不能完全恢复,不能和王氏的两个孩子竞争,林氏觉得自己没有再抚养昌盛的必要了。 江南的名医说了,自己府里的几个郎中能把昌盛治到这个程度,那医术也是相当不错的,于是林氏决定,让这几位郎中把自己的不孕症治好,要自己生个孩子,那才是最好的。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林氏毅然决然地做出一个重要决定:将昌盛交由李美珍亲自带回并抚养。 既然如此安排妥当后,那位一直负责照顾昌盛起居饮食的奶妈便显得不再那么不可或缺了。于是乎,林氏唤来账房先生,并吩咐他结算清楚奶妈近期所产生的一切花销账目;紧接着,林氏还精心挑选出一些自己平日里甚少穿着或者根本未曾穿过但不喜欢的衣物打成数包,一并交予奶妈带回家去。 对于这位奶妈而言,这些原本属于林氏却被弃置一旁的衣裳无疑成为了梦寐以求的珍贵物品——它们皆是无法轻易获得的高级奢侈品啊!面对这般意外之财,奶妈心中暗自窃喜、乐开了花,满心欢喜地收下应得工钱之余,更是迫不及待地背起沉甸甸的几大包袱兴高采烈地踏上归途之路。 就这样,昌盛重新回到了位于西厢的房间里,再次依偎于亲生母亲李美珍温暖的怀抱之中。尽管相较于其他普通孩童,昌盛仍存在些许与众不同之处,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到李美珍内心深处那份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因为此时此刻,能够亲眼目睹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儿子安然无恙地回归身旁,已然令她感到无比满足且幸福快乐至极。无论这个孩子将来会如何发展成长,也不论其身体状况究竟怎样,他始终都是从李美珍心头割下的那块至爱亲骨肉呀! 每当念及此处,李美珍都会对昌盛更加珍爱。 第92 章 高掌柜去找田郎中 给李美珍的饭菜里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高掌柜脑海盘旋不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高掌柜首先怀疑到了田郎中身上——毕竟李美珍的日常饮食以及身体健康情况都由田郎中一手操持着啊! 其实早在之前的时候,高掌柜就对田郎中产生过一些疑虑:当时昌盛发育异常时,田郎中却未能及时察觉并做出正确处理;而如今竟然又有人在李美珍所食用的饭菜中下毒……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或者说其中另有隐情不成?种种猜测涌上心头令高掌柜愈发坚信,若不是田郎中亲自下的毒手,那便是他教唆他人所为无疑! 然而仔细琢磨起来,高掌柜心中不禁犯嘀咕:平日里田郎中在高府可谓任劳任怨、恪尽职守,为人处世更是谨小慎微,从未有过半分差错或与自家结下任何梁子呀! 如此看来似乎并无投毒之动机才对啊!可事已至此,昌盛已然出事,而且名医诊断是在李美珍怀孕期间有人下了药。 无论如何总得找个说法吧。于是高掌柜最终下定决心要去找田郎中当面质问清楚此事。 吃过晚饭,天色尚早,高掌柜带上云帆,躲过众人的视线,向田郎中家走去。 云帆领着高掌柜听到了一个本色的木门,前面虽然看上去很是平淡,但和周围的门比起来还是很出众的 云帆上去敲了敲门,一阵沉重而且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来了。” 然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门的后面,穿着粗蓝布绣了花边的大襟斜对门上衣,黑粗布裤子,千层底的布鞋,穿着还算是很讲究的。 云帆在想,这田郎中在高府做事,家里人都衣食无忧的。偏偏怎么在少爷这么重要的事上犯了糊涂,没有检查出昌盛的不对劲儿?! 中年妇女开门的一瞬间,脸上有了一丁点的惊讶,然后对着高掌柜略一弯腰:“高老爷。”高掌柜微笑颔首,算是回应。 “谁啊?”伴随着这声略带沙哑且低沉的嗓音,田郎中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站在堂屋门口处,身体微微前倾着,似乎想要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这时,高掌柜迈步向前走去,但那名中年妇女却像是被吓到一般,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高掌柜便走进了院子,而此时的田郎中则将自己的上半身探出在了堂屋门外。 进入院内后,高掌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向田郎中点了点头说道:“田郎中,真是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话,田郎中先是一愣,随即便弯下腰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谄媚的笑意。然后,他迅速伸手掀起那块颜色已经变得有些发蓝的粗布门帘,请高掌柜进屋落座。 原本已是黄昏时分,再加上这间屋子里光线本就十分昏暗,所以当高掌柜刚踏入房门时,眼睛竟一时间无法完全适应这种环境。 田郎中见状,赶忙从旁边搬过来一把较为低矮的木质凳子,并用衣袖仔细地擦拭了几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了高掌柜的脚下,示意对方可以坐下来休息片刻。 高掌柜刚坐下,门帘被掀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闪了进来,然后猛的怔住了。田郎中对他说了句:“喊老爷。” 这个年轻版的田郎中弯了一下腰:“老爷。” 随即从靠着后檐墙的一个暗红色的三隔木柜上拿过一盒洋火,划着后点燃了放在旁边的油灯。 屋子里一下亮堂了起来,高掌柜没有开口,直直的盯着田郎中,目光如炬。 原本田郎中对高掌柜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地让道,并尽力克制自己心中的不安与惶恐之情;然而当他抬头与高掌柜对视时,其脸色却开始悄然产生一系列细微而复杂的转变:起初那虚伪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且不自然起来——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几下后竟奇迹般恢复到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自若状态之中……额头上突然冒出细密汗珠。 高掌柜一声没吭的将田郎中的慌乱尽收眼底,微笑着说了句:“田郎中,你坐。” 田郎中一步跨过去,准备坐到高掌柜对面的一个小凳子上,屁股刚挨到凳子的一瞬间又站了起来:“我站着。” 高掌柜看了一眼田郎。中的儿子,田郎中立马心领神会的把自己的儿子使了出去,用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高掌柜看着他:“从高府出来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田郎中双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搓着,说道:“没找到活,在家还闲着呢。” 高掌柜站起来,在地下转了一圈,看了一下他家里的屋子和家私,然后说道:“这么多年,你在高府负责全府上下的健康,这生活确实比你的左邻右舍好了不少。” 田郎中的头上渗出了汗,然后对着高掌柜说道:“都是沾了老爷的光。” 高掌柜话锋一转:“田郎中这说的是实话吗?” 田郎中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小人能有今天这般光景,全托了老爷您的福啊!要不是仰仗着老爷您的关照,哪能过得如此滋润呐!” 高掌柜正不紧不慢地在地上踱着方步,每一步都格外沉稳。待走到田郎中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鹰般紧紧盯着对方,开口质问道:“田郎中啊田郎中,你的确借了高府的光过上好日子,但为何却不肯尽心尽力替我高家办事儿呢?” 田郎中闻言猛地一愣,眨巴着眼睛,茫然无措地望着高掌柜,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老……老爷这话从何说起呀?小的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给府上众人看病抓药哇!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之意啊!” 高掌柜死死地盯住田郎中,冷哼一声后厉声道:“不错,这些年来你确实尽心尽力给我高家上下瞧病问诊。可偏偏就在关乎昌盛少爷这件头等大事上,你竟然出岔子!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话音未落,只见田郎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起抖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掌柜则乘胜追击,步步逼问:“如实招来!究竟是谁,胆敢往三奶奶的饭菜中下毒,谋害她腹中的胎儿,导致昌盛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 93章 田郎中见王氏 王氏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踏出家门一步了,今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如此良辰美景,实在令人心驰神往,于是乎便动了外出闲逛之意。 家中长子与次子此时正在书房里跟随先生念书习字呢,有先生照看自是无需担忧什么;可唯有那尚年幼无知的小女改兰让王氏放心不下——毕竟孩子还小,顽皮好动得很,若无人照管恐怕会闯出些祸端来也未可知。 故而临行前,王氏对其身旁两名贴心丫鬟反复叮嘱再三:“你们二人切记要紧守在东屋好生看管着改兰小姐,切不可带她四处乱窜惹事生非!”待安排妥当之后,王氏方始放下心来,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王氏轻轻地打开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家门。她抬头望去,只见距离大门不远之处,站立着一名身形略显臃肿的中年女子。这名女子将自身包裹得异常严实,浑身上下几乎全部被衣物遮掩起来,唯有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暴露在外。 对于这样的情景,王氏并未过多关注或留意。毕竟,平日里常有一些游客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这座高府深院的风采,并时常会在府邸门前徘徊逗留。 随后,王氏转身朝着繁华喧嚣的街头走去。此时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响彻于耳,好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王氏兴致勃勃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一边漫步欣赏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挑选着心仪之物。她先是购买了几只精致可爱的糖人,然后目光突然被不远处摆放着的一对小巧玲珑的虎头鞋所吸引。 这些虎头鞋色彩斑斓、栩栩如生,显然是专门为孩子们设计制作的。想到家中活泼可爱的女儿改兰,王氏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其中一双。 继续在人流如织的闹市中悠然自得地闲逛时,王氏不经意间猛地回过头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她惊讶地发现之前曾在高府门口偶遇过的那位神秘中年妇女竟然再次出现在眼前——依旧只露出那对深邃而犀利的眼睛,并且正悄无声息地跟随着自己,与自己保持着仅仅数步之遥的距离。 此刻,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王氏暗自思忖:“此人自离开高府起便始终尾随我身后,究竟意欲何为呢?”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尤其是考虑到如今正值战火纷飞、社会动荡不安之际,如果真遭遇不测,恐怕连贼人身份都无从知晓啊! 想到这里,王氏心中一紧,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起来,她要赶紧赶到高家商场去! 毕竟那里可是自己家开的产业啊,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或者意外发生,想必一定能够得到妥善处理和保护吧?只要进入了商场里面,应该就会非常安全了。 然而让王氏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个神秘的女人竟然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这实在有些奇怪——通常情况下,能够进入高家商场这种高档场所购物消费的人数相对较少,所以此刻商场门口附近自然也是门可罗雀、人烟稀少。 眼看着就要踏进高家商场大门之际,突然间那个一直尾随在后的妇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跨步上前,眨眼间便来到了王氏面前,并压低声音对其耳语道:“二奶奶,不好啦!出大事儿了!您快随我来吧……” 王氏心里咯噔了一下:“出事?出什么事了?” 但既然人家知道她是二奶奶,王氏便跟了过去,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很低矮的小吃店,王氏跟着她刚进去,头发半白的店主人把门从外面拉上来。 王氏有点慌张,大声喝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田郎中从后面慢慢走了出来,不急不慢的说道:“二奶奶,我们什么都不想干。” 王氏转头看着田郎中,很是惊讶。 刚才跟了她半天的那个妇女已经把衣服全换了,穿着一身粗蓝布的衣服也从后面出来了。 田郎中指着那位妇女对王氏说道:“二奶奶,这是我家贱内。” 王室看着天狼中夫妻,我好气的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 田郎中嘿嘿一阵冷笑,对着王氏说道二奶奶,这次大奶奶带着小少爷去了江南,已经诊断出三奶奶在怀孕的时候,有人三奶奶在饭菜里下了雄黄和蜈蚣,高老爷已经找过我了。 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氏,王氏心里一阵哆嗦,但还是故作镇静的说,道药又不是我下的,我怕什么? 但是你给的呀,田郎中语气古怪的说道。 王氏闻听此言,吓了一跳,两只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然后盯着田郎中说道,你给老爷是怎么说的? 田郎中又是一阵阴笑,然后对王氏说道,二奶奶,希望我怎么说? 王氏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心里迅速的转转了八百圈,看来田郎中还有没有把自己供出去,要不然高顺德早就要了自己的命,但现在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说明他们已经怀疑到了自己。 王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平静下来。她暗自思忖着:“还好,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将我牵连进去,只要保持镇定,我完全有把握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她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面带微笑地对田郎中说:“田郎中啊,您究竟打算如何呢?” 田郎中的目光紧紧盯着王氏,缓缓开口道:“依我看呐,老爷这次可是动了真火,恐怕不会轻易罢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事情相当棘手。 王氏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表面上却故作镇静地追问:“那么照您的意思,要怎样做才能不让老爷起疑心呢?”她急切地想知道摆脱困境的方法。 田郎中凝视着王氏,沉默片刻后才回答道:“其实倒也并非毫无办法……只是需要一些代价罢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听到“办法”两个字,王氏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追问道:“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法子?”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田郎中看着王氏:“只要二奶奶肯出钱,穷人的命就不是命。” 第94 章 怀疑王海琴 只要有钱,穷人的命就不是命,看来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了。 王氏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垂头丧气的回到高府,心情忐忑。田郎中说,只要有钱就有办法,但有时候钱不一定管用。 两个贴身丫头从厨房端来了饭菜,但是王氏心里慌的很,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扒拉了几口,就谎称自己外出吹风了,便上床蒙头大睡。 王氏其实是怕下人们看出自己的慌乱,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躺在床上假睡,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乱成一团麻。 高掌柜从田郎中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便领着云帆回了家。 但高掌柜觉得这田郎中绝对有问题,虽然田郎中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但双手发抖,眼神闪躲,根本不敢和高掌柜对视。 田郎中在高府待了将近二十个年头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心胸开阔、心地善良且勤勤恳恳做事的人,从未给高府惹上过什么麻烦或差错。 每次见到高掌柜,总是一脸正气凛然,让人感觉十分可靠。 然而,今天他的一反常态,表现出的异常紧张不安的神色,这让高掌柜心生疑虑: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尽管心中暗自揣测,但无论怎样追问,从田郎中口中始终得不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 毕竟距离已有两年之久。想当年,由于未能当场抓住现行,再加上手头上并无确凿有力之证据,即使明知对方抵赖不认账,也实在无计可施啊! 不过,田郎中无意间说出的那句话倒是引起了高掌柜的警觉——能够轻易接近并动手脚于三奶奶饮食之人绝非仅有他一人而已。 如此说来,那厨房中的厨子、厨娘以及那些打杂帮忙的伙计们皆存在作案嫌疑呐! 越想越是觉得有理有据,于是,高掌柜匆匆忙忙赶回高府后便径直奔向位于北房,与林氏一同商讨对策。 二人稍作合计之后当机立断,即刻唤来管家和顺,并嘱咐其务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厨房里的所有人悉数找来问话。 众人一脸茫然地跟着管家来到了北房,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完全摸不清状况。 高掌柜站在房间中央,眼神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动作以及细微的神态变化,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找出一些端倪。然而,经过一番审视之后,他发现每个人似乎都有可能下毒,可同时又找不到确凿无疑的证据指向任何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感受到了来自高掌柜那沉甸甸的目光压力,额头上不禁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光景,高掌柜缓缓开口说话了:“各位到我这儿也有些年头了吧?平日里我待你们如何呀?” 听到这话,大家先是相互看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回答道:“高掌柜您一直以来都待我们恩重如山呐!” 高掌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地说:“既然如此,为何还有人要加害于我的孩子呢?”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连忙摆手解释道:“高掌柜冤枉啊!我们绝无此意!少爷好端端的,怎会有人下此毒手啊?”面对众人的辩解,高掌柜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片刻后,将昌盛智力低下的缘由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大家听。 听到这话后,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开来!人们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七嘴八舌地叫嚷道:“我可没在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啊!” “就是就是,谁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要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战乱纷飞、动荡不安,能够在高府这样相对安稳的地方找到一份差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里不仅提供食宿,还有一定的薪水可以拿,可以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机会。 一旦因为某些原因被赶出高府,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失去生活来源不说,恐怕连性命都会难保。 于是,有些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慌和愤怒,直接跑到高掌柜面前赌咒发誓,表示自己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他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真是我给三奶奶的饭菜里下了毒,就让老天爷用雷来劈死我吧!让我不得好死!” 见到这人的举动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有的人指着苍天发毒誓;有的则跪在地上,并扬言要是自己真的做了亏心事,对不住昌盛少爷,将来必定遭到报应,落得个子孙断绝、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高掌柜一看众人,便纷纷让大家停下来,既然大家都没有做亏心事,都回去吧。 管家和顺待众人都离开后,便来到高掌柜的身边,小声说道:“老爷,还有一个人。” 高掌柜听闻惊讶的看着和顺,说道那他为什么不来? 管家和顺对着高掌柜说道:“那个人已经辞职了。” 高掌柜听后脸色大变,满脸惊愕地追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管家赶忙回答道:“回老爷话,就是三奶奶刚刚产下少爷没多久,她便提出了辞工请求。仔细想来,平日里三奶奶的一日三餐都是由这位名叫王海琴的厨娘负责烹饪的。此女子做事极为干练利落,而且头脑灵活机智。自从她进入咱们高府已有数年之久,所烹制的菜肴一直备受好评。正因如此,即便是在三奶奶身怀六甲期间,也依旧放心让她来操持饮食之事呢。” “辞工?!”林氏闻言亦是惊诧万分,连忙插嘴询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离职呢?” 管家和顺如实禀报:“据她本人所言,家中幼子无人照料,故而向账房先生支取了工钱离职了。” 高掌柜听罢这番解释,却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轻声嘀咕道:“嗯……此事恐怕有些蹊跷,此人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第 95章 王海琴背锅 王海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桌上那整整五十枚银光闪闪、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大洋,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艰难无比地咽下一口唾沫后,又紧紧将怀中的孩子搂进怀抱里。 孩子的小脑袋瓜紧贴着王海琴的脖颈处,滚烫得仿佛能灼伤皮肤一般。 小家伙已经连续发烧好多天了,整个人都变得异常虚弱无力;而此刻家中更是穷得叮当响,粮食早就吃得一粒不剩,一家人常常饥肠辘辘,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说起这一切,王海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与苦涩——若不是自家男人病倒在炕上多年,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本赚不到半文钱养家糊口,她又怎会迫不得已跑去高府做一名低贱卑微的厨娘呢?甚至还不惜冒着被人戳脊梁骨骂的风险,偷偷摸摸跟田郎中搞到一起,只为多弄点钱财补贴家用…… 眼看着孩子持续高烧不退,却苦于身无分文,无法带他前去求医问药治疗病情,王海琴只能心如刀绞般默默地守在一旁干着急。而此时同样躺在床上的那个病恹恹的男人,则满脸泪痕、满心绝望地喃喃自语道:“唉!早点死也好啊,可以早点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娃儿啊,怪只怪你命不好投错胎,生在了咱们这么个穷苦潦倒的家庭受苦受累。等将来死后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路数,千万别再来我们家遭罪啦!”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过难受痛苦不堪,怀中的孩子早已陷入昏迷状态,意识渐渐模糊不清起来。 但是王氏送来的这五十个大洋,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但能够治好孩子的病,还能让这个家起死回生。 但王氏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让王海琴承认,李美珍饭菜里的毒是她下的,跟任何人无关,下毒的目的只是嫉妒李美珍嫁入高府,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让她把这一切后果都担下来。 这五十个大洋,只是给孩子的治病钱,后续这个家的费用,王氏会全部承担下来。 王海琴心里也很清楚,让自己把后果全担下来,高掌柜想要自己三更死,自己绝对活不到五更。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但自己的死可以换来这个家的生。 王海琴心思沉重的看了下怀中已经迷糊的孩子,又把期望的目光投向了炕上的丈夫。 王海琴的目光迎上她丈夫的目光时,她看见丈夫的目光满是期待,期待她能够把这件事应下来,承担下来。 王海琴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利刃直插心脏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孩子,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撕心裂肺! 看着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王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王海琴此刻正在用哭声来悼念自己已经破碎不堪的未来;倘若不是下定了决心要去承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王海琴绝对不可能如此痛哭流涕。 见此情形,王氏决定趁胜追击:“事已至此,无论如何,这饭菜中的毒药毕竟是由你亲手所下。一旦追查起来,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啊!虽说我好歹也是高掌柜的二夫人,即便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或许还会看在往日情分上留我一条活路。可至于你嘛……哼哼,那就难说了。到时候,恐怕你不仅得不到半点儿好处,反而还要落个凄惨下场呢!” 王海琴把脸贴在孩子的额头,无声的哭泣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孩子的脸上,用手摸了一把泪水,抬起头看着王氏,眼里满是绝望,无力的点了点头。 看到王海琴点了点头后,王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般灿烂夺目!她暗自庆幸着终于成功地逃过了这一劫难,可以松一口气了。与此同时,从炕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那是王海琴的丈夫发出的声音,表示他也如释重负、放下了心头大石。 紧接着,只见王海琴迅速将桌上摆放整齐的五块大洋一把抓进怀中,并紧紧抱住它们,好像生怕有人会抢走似的。而另一边的王氏则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然后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迈步走出屋子,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这五十个大洋,是王氏的哥哥王局长给王氏的。 当王氏风风火火,一个人跑进王府娘家时,一家人正在吃饭。 王氏跑进屋子来,先是跟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出大事啦!”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只听王氏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林氏派人去江南调查了一番,结果查出有人往李美珍吃的饭菜里面下药,这才害得她家孩子脑子坏掉、变得痴痴呆呆的!” 听到这里,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王局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下可麻烦大了!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了高掌柜耳朵里,被他知晓是我指使莲莲搞来毒药,再由王氏转交给王海琴,最后放进了李美珍的饭菜里……以高掌柜的雄厚财力以及在咱们整个县城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来看,恐怕我的官职是保不住咯!不行啊,得赶紧想个法子找个人出来顶罪才行,这样一来就能万事大吉喽!” 就在这时,王氏转头看向在座的父母亲和哥哥嫂嫂,轻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犹如一颗定心丸一般,让在场所有人原本高悬半空的那颗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王氏告诉大家,那位负责做饭厨娘家里经济条件非常差。她的丈夫已经卧病在床很多年了,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而他们唯一的女儿也早早地被送去别人家当了童养媳;更糟糕的是,他们还有一个身患重病、生命垂危的儿子急需救治。所以,如果能给予这个厨娘一笔可观的钱财作为补偿,想必她会很乐意替别人承担责任的。 “哦,你怎么不早说呢?!”面前几个人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都靠到了八仙椅的后背上。 “钱不是问题。” 第96 章 林氏被陷害 “三奶奶饭里的药是我放的。”王海琴站在高府会客厅的地中央,感觉偌大的会客厅里,四周围满了人,大家用不同的目光盯着她。 高掌柜和林氏坐在前面,侧面坐着王氏和李美珍。 王海琴目光坚定,表情视死如归,很是决绝。 “说,你为什么要给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高掌柜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知道的,我很看重这个孩子……” 王海琴扑通一声跪下了,对着高掌柜磕头如捣蒜:“老爷饶了我吧!老爷饶了我吧!” “哼!少来这套!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高掌柜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海琴。 “是……是大奶奶让我放的……”王海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奶奶给了我很多钱,让我给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她说,二奶奶有两个儿子,如果三奶奶再生一个娃,她就没活路了……” “什么?你胡说!”林氏听到这句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王海琴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污蔑我!” 然而,面对林氏的怒斥,王海琴却显得异常镇定。她抬起头,看着林氏冷冷地说道:“我可没有胡说,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三奶奶的饭菜里下了蜈蚣和雄黄呢?” “这……这是我哥哥找的那位名医诊断出来的!”林氏有些歇斯底里地解释道。 “哦?是吗?”王海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你们又是如何确定里面就是蜈蚣和雄黄的呢?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算是神仙恐怕也无法检测出来吧?而且,又为何偏偏只有你知道这些呢?” “你……你别胡说八道!”林氏被气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大声喊道,“我一直都想好好抚养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他?” 高掌柜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林氏,林氏从他的目光当中看出了怀疑,急忙辩解道:“老爷,请你相信不是我。我一直都想要抚养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在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呢?我这不是害自己吗?!我有这个必要吗?!” 王海琴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出一个小巧玲珑、做工精巧细致的荷包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里,然后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高掌柜面前,并低声解释道:“大奶奶之前便是拿这个荷包装了银元和药给我的。” 林氏风驰电掣般冲到近前,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荷包之上,满脸惊愕之色,脱口而出:“这可是我贴身之物啊!怎会落入你手之中?” 面对林氏咄咄逼人的质问,王海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是您赠予我的吗?而且,这里面还装有整整十枚银元和药呢!” 听闻此言,林氏气得浑身战栗不止,声音也因愤怒而颤抖起来,怒斥道:“好哇你个不知羞耻之人!不仅胆敢对你家主子下毒,如今竟还成了偷盗之徒!我这荷包已然失踪多日,未曾想竟是遭了你这恶妇毒手!” 一旁的王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阴阳怪气地对林氏说:“哟,大奶奶,您就别再惺惺作态啦!谁不知道您这贴身荷包珍贵无比,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偷窃呢?依妾身看呐,只怕这位厨娘所言不假,正是您利用此物装满银元赏赐于她的吧!事已至此,您何必抵赖不认账呢?我和三奶奶都有了孩子,您心生妒忌倒也情有可原,但实在不该使出如此卑劣无耻之计谋呀!” 一听这话,林氏急忙说道:“你别胡说八道,美珍妹妹怀孕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抚养这个孩子,我怎么会给他下毒呢?” “但人证物证俱在呀。”王氏又开始阴阳怪气。 李美珍看着林氏的脸,林氏一直希望她怀孕,在她怀孕期间更是无微不至,特别小心,她觉得林氏不可能下毒呀。 反观王氏,也是对自己悉心教导,给自己解闷,哄自己开心,也不可能下毒呀,但是这到底是谁给自己下毒的。 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位厨娘身上时,只见她双眼噙满泪水、声音哽咽着不断颤抖地抽泣起来——那模样儿真是惹人怜爱至极!也不想要害自己的人啊! 李美珍心中可谓五味杂陈:一方面对自己的孩子遭受如此不幸深感痛心疾首与悲愤交加;另一方面又因面对周遭种种变故感到茫然失措而心生惶恐……接下来日子可该如何继续过下去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掌柜猛地抬起头来,并以一种冰冷刺骨般的眼神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后,突然扯开嗓门怒不可遏地大吼道:“来人呐!快把这个厨娘押解到警察局,让王局长亲自审,关押起来再说!”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气得浑身发抖的背影。 眼见此景,一旁的林氏顿时慌了神儿,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紧跟着追上前去扯住高掌柜衣袖苦苦哀求道:“老爷啊,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妾身真的从未向三奶奶的饭菜下毒啊!妾身怎会狠心加害于老爷的亲生骨肉呢?” 然而任凭林氏怎样哭天抢地、死缠烂打都无济于事,因为高掌柜压根儿就没打算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甚至连半句回应都吝啬给予对方,只是自顾自地迈着大步流星似的步伐径直离去。 待到一切终于恢复平静之后,方才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发愣的李美珍如梦初醒般缓缓站起身来,随后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外走去,整个人显得神情恍惚、面容呆滞毫无生气可言。 反观王氏,则悄然无声地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毫无疑问,这场精心策划已久的阴谋最终还是让她如愿以偿地取得了胜利。 第97 章 林氏惨败 王海琴蹲在大牢里,她那个久病卧床不起的丈夫抱着孩子来看她了。 这个被贫困压垮的男人,一度萎靡不振的在床上小病装成大病。 今天居然第一次脸上有了开心的笑容,怀里的孩子已经好了,虽然很瘦,但红扑扑的被风吹的很粗糙的脸上有了活力和笑容。孩子不知道妈妈身陷囹圄意味什么,见到妈妈就很高兴。 王海琴看到这对父子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重负终于释放了。丈夫虽然很自私,眼里只有钱,对妻子的生死置之度外。 王氏给了王海琴五十个大洋,让她把这个后果承担了,把锅背了。 可王海琴觉得既然要背这个锅,自己的这条命眼看都搭上了,能不能多搞点钱,这才是关键。 想到这儿,王海琴在高府的门上围追堵截,然后对着二奶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让她背这个锅,而且命都快搭进去了,她想再帮二奶奶一把,让王氏给她再给点钱。 王氏既有惊喜又有惊吓,连忙问道:“你怎么帮我?” 王海琴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眼神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轻声对王氏说:“看,这可是大奶奶的宝贝呢!” 接着,她稍稍提高音量,似乎要让整个房间都能听到似的继续道:“要是我当面对质时,我就说是大奶奶把钱和药装在这个荷包给我的,您猜猜看,老爷他会作何感想呢?” 王氏听闻此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追问:“这荷包究竟是打哪儿得来的呀?” 只见王海琴紧紧捏住手中的荷包,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其实啊,这是大奶奶不小心弄丢的东西,恰巧被我拾到了。本来嘛,我倒是有心归还于她,但又担心大奶奶嫌脏或者觉得晦气,所以一直没敢送回去。”说完,她还特意将荷包翻过来展示给王氏看,以证明其所言非虚。 王氏听后,心中暗自窃喜,连忙用力拍了拍王海琴的肩膀,并许下诺言:“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办,事成之后,我再额外赏赐你五十块大洋!” 得到这笔巨款后,原本毫无生气、整日卧床不起的王海琴的丈夫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精神焕发,就连多年的顽疾也好转了许多。 而那一百个大洋更是如同雪中送炭一般,解决了他们一家的燃眉之急——不仅治好了孩子的病,还将破旧不堪的房屋重新修缮一新,甚至购置了一些新家具。最后,他精心打扮了一番自己和儿子,领着小家伙前往大牢探望身陷囹圄的王海琴。 当王海琴的丈夫终于见到那个曾经与他共度风雨、相濡以沫多年的女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只见狱中的王海琴头发散乱不堪,面容憔悴消瘦得不成人形! 直到此刻,他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自私自利!泪水如从眼眶涌出,颤抖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那冰冷坚硬的牢房栅栏,身体因抽泣而不住地颤抖着…… 然而,面对丈夫的痛哭流涕,王海琴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和坚强。她凝视着对方,轻声安慰道:“别哭了,只要有这笔钱,咱家就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啦!否则,咱们的儿子恐怕就得丢性命咯!能用我的一条命换回儿子的命,也算是值得了吧。” 听到妻子这番话,王海琴的丈夫心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但同时内心深处又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他用力攥住栅栏另一边那双满是老茧且已变得无比虚弱的手,哽咽着说:“海琴啊,你一定要乖乖接受改造,争取早日出狱!我最近听闻有一支专门替咱贫苦百姓打抱不平的队伍!听人讲,他们很快就会杀到这里来,到那时,咱们便能重见天日,真正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从此扬眉吐气,不再受人欺凌压迫!” 话音未落,他抬手抹去眼角挂着的泪珠,继续深情款款地对妻子说:“海琴啊,真是苦了你了......” 王海琴帮助王氏扳回了一局。这一局让王氏彻底胜了,让林氏输的一败涂地。 王氏的那两个儿子,是王氏用尽手段,和高掌柜生的,高掌柜一直心里都不待见他俩。 因此,自从李美珍怀上孩子以后,高掌柜便将其视为掌上明珠般呵护备至、关怀有加,并认为此乃高家首个子嗣降世,承载着整个家族未来之希冀与荣耀。 不仅如此,高掌柜对李美珍可谓一见倾心,正所谓“爱屋及乌”,既然深爱佳人,自然连带着喜爱上他们共同孕育的骨肉亲情。 然而,就在此时竟有人胆敢对腹中胎儿暗施毒手!得知此事后,高掌柜怒不可遏、愤恨交加;可待到王海琴拿出确凿证据——人证和物证皆指向林氏乃是投毒真凶之时,尽管林氏竭力申辩,高掌柜却只是佯装出一副信任模样,实则内心早已埋下深深芥蒂。 遥想当年,林氏闻悉王氏诞下二子喜讯之际,曾气得在家中大发雷霆、肆意宣泄怒火,甚至将家中物件砸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而今李美珍怀孕之后,想必当时林氏心中也充满艳羡妒嫉之情吧?故而眼下无论林氏如何辩解澄清自己的清白无辜,都难以挽回高掌柜渐行渐远的心绪,自此备受冷遇疏远冷落相待。 自从王海琴指证林氏是给李美珍饭菜里投毒的人之后,林氏便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绝望之中。自己是清白无辜的,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然而,面对众人的怀疑与指责,她却感到无力辩驳。 从一开始得知李美珍怀孕那一刻起,林氏心中满怀着喜悦和期待。她一心想要将这个孩子抱到北房抚养成人,要为自己开门立户。怎么会去毒害他呢? 林氏曾多次向高掌柜倾诉衷肠,试图澄清事实真相。每一次,她都声泪俱下地强调自己的冤屈。而高掌柜也总是满口答应,表示相信林氏不会投毒。 可事实上,自那以后,高掌柜虽然口头上依旧安抚着林氏,背地里却再也未曾踏足过北房一步。 不仅如此,他对待林氏的态度越发显得疏离和冷漠,言语间充斥着客套与礼数,仿佛他们之间已不再有往日的亲密无间。 这般冷若冰霜的相处模式令林氏心痛不已,犹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她不禁暗自思忖:难道高掌柜真的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吗?为何如今我们之间竟变得如此陌生?尽管内心备受煎熬,林氏却束手无策,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第98 章 李美珍回娘家(1) 高掌柜再没有去北房,林氏彻底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现在,王氏信心满满、志得意满,现在王氏的竞争对手就只有李美珍了。 毕竟,像李美珍这样出身于小门小户、见识浅薄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她这位名门望族之后的对手呢?! 王氏暗自思忖着:“我只需略施小计,便能将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王氏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与她相比,李美珍不仅年轻美貌、风姿绰约,而且她仅仅是出生于普通家庭,未曾经历过太多世事罢了,但绝不等同于毫无智慧可言。 如今,昌盛正居住在西房里,由李美珍亲自悉心照料。 尽管昌盛相较于其他孩子而言显得有些反应迟缓,但高掌柜对这个孩子格外重视。或许正是由于这一点,高掌柜认为自己更应当加倍呵护昌盛。 他深知,昌盛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自己也难辞其咎。回想起当初,若能在李美珍怀孕期间妥善地安置她到别处,那么所有的悲剧或许都能够避免…… 李美珍也觉得,在这深宅大院当中,活下去是太难了,自己怀孕的时候被人下了毒,伤了孩子,要不是发现及时,治疗得力,孩子几乎成了傻子,但凶手却逍遥法外。李美珍再笨也看出来了,那个王海琴就是个替罪羊。 不仅如此,李美珍还听闻一件事:自从王海琴身陷囹圄后,她那身患重病的丈夫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已病入膏肓、命悬一线的孩子,如今也花费重金治愈如初。而这些治疗,正是在高家商场的诊所完成的。 说起这家诊所,李美珍可是再熟悉不过了。那里的几位郎中医术精湛,声名远扬,堪称当地一绝。然而,这样高超的医疗水平自然伴随着不菲的费用。面对如此高昂的治疗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会不惜血本呢? 最让人费解的是,曾经萎靡不振的王海琴丈夫,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神采奕奕,甚至将自家房屋重新修缮一新。这一系列变故使得李美珍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下此狠手,要害自己的孩子呢? 苦思冥想之际,李美珍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影:王氏与林氏。在她看来,唯有这二人既有动机又有财力加害于自己的孩子。可问题在于,到底是其中哪一个人下手的呢?一时间,李美珍也无法确定答案,心中愈发烦躁不安起来。于是,她决定去娘家散散心。 李美珍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回娘家了,李美珍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关进笼子圈养的一只鸟,看似衣食无忧,不用为生活奔波,但却毫无自由可言。 李美珍其实早就下定决心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了,为此她还特意精心筹备了足足有半个月之久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尽管如此,直到现在为止,她依然鼓不起勇气告诉高掌柜知晓。 自从昌盛的事以后,高掌柜始终对这件事难以释怀、耿耿于怀。 也正因如此,打从那时候开始到如今,他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一个样儿似的——整天板着脸孔,毫无笑容可言;整日里不是唉声叹气便是沉默不语,那张原本还算得上英俊帅气的面庞此刻看上去也是阴沉得吓人至极! 平日里除了一些实在推脱不掉的应酬活动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躲进西房内独自待着,要么就只顾埋头逗弄可爱的小昌盛玩耍嬉戏一番后随即又马上陷入到深深的思索当中…… 总而言之,这段日子对于李美珍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般地难熬呀!而此时此刻的她,纵然内心再怎么痛苦难耐,却仍旧不得不处处谨小慎微起来,生怕稍有不慎触怒了高掌柜让其更加不快活。 不过说来也怪,就在近几日,李美珍突然发觉自己老是控制不住地频繁眨动双眼且心跳过速、心慌意乱的,似乎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不断提醒着她说:必须尽快赶回娘家才行呐!否则恐怕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于是,终于在一天午饭后,当看到高掌柜正满脸笑意地陪着小昌盛开心地玩耍时,李美珍心中暗自窃喜道:“瞧他今天这般愉悦欢快之模样,想必应该正是我开口提要求的绝佳时机吧?” 想到此处,她赶忙快步上前走到高掌柜身旁轻声说道:“老爷,我想回趟娘家探望一下双亲,可以吗?” 高掌柜听到李美珍说话后,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便回答道:“嗯,你的确有段日子没回娘家了,可以走一趟,但记住别把昌盛带去,早去早回便是。另外,叫云帆替你备些礼品带上吧!” 李美珍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原本她觉得高掌柜或许会冷漠地回绝自己的要求,却未曾料到如此爽快地应允下来,甚至还特意嘱咐云帆准备礼物相送。 要知道,高掌柜让云帆准备礼物,所准备之物必定价值不菲啊! 次日清晨,天尚未亮透,李美珍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梳洗打扮起来。她让两个贴身丫头照料年幼的昌盛,然后匆匆用过早餐并整理好行装。 一切就绪之际,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声——原来是云帆到了。只见他面带微笑走进屋内,向李美珍禀报:“三奶奶,马车已然备好,停在大门口,老爷吩咐携带的礼物也已放置于车上了,请您出去了仔细看看合适不。” 李美珍闻言喜不自禁,急忙随云帆一同出门查看。果不其然,马车稳稳当当地停靠在高府门前,车内摆放着数份极为珍稀名贵的滋补品以及两匹上等绸缎。毫无疑问,这些皆是高掌柜让云帆准备的厚重馈赠呢! 云帆看了一眼李美珍,李美珍微笑着说道:“替我谢谢老爷,我这就回去了,下午就回来。” 李美珍坐在车上,眼皮又开始跳个不停,而且心里特别慌。李美珍隐隐预感到,好像有事要发生。 第 99章 和王铁柱相见 李美珍端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上,车身随着车轮滚动而不断颠簸。道路两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它们像是调皮的孩子,时不时地与马车嬉戏打闹一番。就这样一路晃晃悠悠,抵达了李家庄。 临近村口时,可以看到许多村民聚集在那里,或三五成群地闲聊,或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当他们注意到高府派来送李美珍回娘家的豪华马车时,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住了。这些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羡慕之情,窃窃私语之声也随之响起。 大家纷纷夸赞起李美珍的爹娘,感叹他们竟然能养育出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儿。 因为李美珍嫁进高府,她家的房屋焕然一新,全家人也总是身着整洁得体的衣裳,让人眼前一亮。 相比之下,其他人家的女孩回娘家可就没那么风光了。她们往往只能背负沉重的竹篓,里面装着嗷嗷待哺的婴儿;手上即便能拎着几个自家烤制的大饼作为礼物送给娘家,那也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然而,再看李美珍这边,情况却大不相同。当马车稳稳地停在她家门前时,车夫迅速跳下马来,然后掀开门帘,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堆堆价值不菲的滋补品以及两匹质地精良、色泽鲜艳的上等绸缎。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们瞠目结舌,一个个馋得口水直往肚里咽。尽管心中充满了艳羡,但他们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家的闺女长得不够俊俏呢! 李美珍下了车后,与车夫协商好来接应的具体时刻,随后车夫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李美珍将目光投向地面放置的厚礼,走过去,轻轻推开了家中那扇半掩着的大门,扯起嗓子高声呼喊:“美环、全旺,快来帮帮姐姐搬东西呀!” 话音刚落不久,屋内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美环和全旺听到了姐姐李美珍的呼唤声,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美环和全旺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迅速冲出屋子,直奔到门外,二话不说便扛起地上摆放的物品朝屋子里奔去。 李美珍见状也赶忙跟随着弟妹一同往屋子里走。 但就在即将踏入门槛的瞬间,她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立当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即将冲破喉咙蹦出体外似的。 此刻的李美珍完全愣住了,脑海当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话语可说,只能呆呆地杵在那儿,耳边唯有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响彻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李美珍终于回过神来,堂屋门前正站着一个人,是王铁柱,他满脸笑容地看着李美珍。 相较于记忆中的模样,如今的王铁柱明显消瘦许多,皮肤也变得越发黝黑。他身着一袭灰扑扑的军装,英姿飒爽却又透着几分疲惫。 李美珍看着王铁柱,心中不禁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王铁柱现在身材清瘦,皮肤黝黑,但却给人一种别样的精气神儿。那张脸庞轮廓分明,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傲气;整个人往那里一站,更是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浑身散发出的正义之气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尤其是他嘴角微微上扬所展现出的笑容,既不显得猥琐,也没有丝毫的做作之感。相反,它就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般温暖、明亮且坦荡无羁。 这种笑容让李美珍感到无比愉悦和舒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心旷神怡,给人一种希望和蓬勃向上的力量,看到王铁柱的一瞬间,李美珍好像看到了希望。 李美珍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动着,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天才勉强吐出一个音节来。 李美珍心中翻涌着无数话语,却如潮水般无法停歇,然而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那千头万绪就像脱缰野马一样在心头狂奔乱窜,让她一时间茫然失措。 终于,经过一番挣扎后,从李美珍紧抿的双唇间飘出三个字:“铁柱哥……”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几乎微不可闻。 尽管如此,这简单而又深情的称呼却饱含着无尽的情感与思念。李美珍努力想要克制住眼眶中的泪水,生怕它们会决堤而下。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浪潮,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她白皙粉嫩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此时此刻,王铁柱正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女子。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春日暖阳洒落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然而那张原本瘦削且坚毅刚强的面庞之上,竟也悄然滑下一道泪痕,似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恰在此刻,屋内传来一阵呼唤声:“快进来呀!快进来哟!” 李美珍的娘在催促二人进屋呢。听到李美珍娘的呼喊,李美珍急忙伸手抹去眼角残留的泪花,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与身旁的王铁柱一同走进了堂屋。 李美珍跟随着王铁柱走进了堂屋,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但仍能看清周围的布置。 李美珍一眼就瞧见了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娘正静静地坐在炕上,脸上流露出一种令人感到十分欣慰的神情。 李美珍的爹娘以及弟弟妹妹也都环绕在炕上,炕桌之上摆放着一些由李美珍的娘亲自从田间地头摘来的灰调菜。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疙瘩。 当李美珍踏入房间时,她的父母立刻从炕上站起身来,并快步迎上前去。与此同时,王铁柱的瞎娘则颤抖着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摸索到什么东西似的。 李美珍见状,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王铁柱瞎娘的手。只听王铁柱的娘开口说道:“哦,原来是美珍呀!真是好久都没有回来过啦……” 第 100章 和王铁柱聊天 李美珍呆呆地望着手中那只粗糙简陋的瓷碗,里面盛着几颗干瘪枯黄的白菜疙瘩,她的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痛苦。 在豪门望族的高府之中,大家早已对那些山珍海味感到厌倦不堪。 他们日日催促着大厨们绞尽脑汁去变换花样、改良口味,但即便如此,这些美食对于富贵人家来说也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然而此刻,在这贫苦百姓家中,仅仅一碗白菜疙瘩竟成为了一种奢望。 李美珍深知今日全家人之所以能吃上这碗白菜疙瘩,完全是托了铁柱哥到来的福分。否则,恐怕连这样稀稀拉拉的饭菜都未必有得吃呢! 回想起往昔岁月,自家常常面临断炊之苦,饥肠辘辘之时,只能眼巴巴地盼望着邻居施舍一碗面条或者些许面粉来勉强糊口度日。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令人刻骨铭心。 若不是迫于生存压力与极度的饥饿感,或许李美珍根本就不会选择委身于高掌柜做他的小妾。 如今虽说生活不愁温饱问题,但身处高府这个尔虞我诈之地,李美珍却感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所笼罩。这股力量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紧紧困住,令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无力挣脱,更无从谈及自我救赎之道。 李美珍的娘看着女儿走进屋子,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好,只好反复地搓来搓去。 过了一会儿,开口道:“美珍啊,你铁柱哥来了,咱们家今天特意做了白菜疙瘩,你要不要也尝一尝呀?” 李美珍松开王铁柱瞎娘的手,微笑着回答:“娘,我已经吃过啦,肚子撑得鼓鼓的呢。你们赶紧吃吧,不然都凉了。” 说完,李美珍转身走到一旁,将放在地上高掌柜带来的补品拿起来一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盒子里面装着一盒精致诱人的点心。 美环和全旺一瞧见这些点心,立刻就被吸引住了目光,连手中正端着的饭碗都顾不上再吃一口。他们兴奋地叫嚷着,吵着闹着非要马上品尝那些美味可口的点心不可。 此时的两个小家伙个头几乎快要赶上李美珍了,只见他俩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直直地伸向李美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姐姐,姐姐,快给我们点好吃的嘛……” 面对弟弟妹妹如此可爱又贪吃的模样,李美珍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轻轻地用手指在他们每一只小手掌心上各敲了一下,温柔地责备道:“别急哦,应该先让长辈们尝才对哟!” 李美珍便从盒子里取出一小块点心,动作轻柔地伸过手去握住王铁柱瞎娘的手,将点心放进她的手心之中,同时轻声细语地嘱咐道:“大娘,您试试看这个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专门带回来孝敬您老人家的呢。” 王铁柱的瞎娘满脸笑容地咧开嘴巴,露出那几颗残缺不全、东倒西歪的牙齿,乐呵呵地念叨:“好嘞!俺来尝尝,俺来尝尝哈~闺女你出嫁时带回来滴,当时俺就尝过啦,味道老好了呢!” 接着,王铁柱瞎娘缓缓伸出那双布满皱纹手,并将它们紧紧合抱于胸前,仿佛生怕有人抢走似的。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精致的点心,轻柔地送进自己那张干瘪而又缺牙的口中。由于担心有丁点食物残渣掉落出来,瞎娘还特意微微眯起双唇,仔细咀嚼起来。 待得整口点心都被吞咽下肚后,瞎娘才心满意足地开口赞道:“哎呀呀……真是美味佳肴啊!果然名不虚传呐!毕竟是从高府带过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这一般人可真是吃不上啊。我老婆子也真是命大,能靠着美珍吃上这么美味的东西啊!” 说完,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李美珍麻利地取出一些点心递给身旁的爹娘以及弟妹享用,紧接着又顺手拿起其中一块递到正在一旁端着碗的王铁柱面前。 然而,王铁柱却连连摆手拒绝,表示自己已经饱了,还是留着这些点心给美环跟全旺解馋吧,他俩可一直盼望着能吃到呢! 面对王铁柱如此坚决的态度,李美珍自然不肯轻易放弃。于是,李美珍劝说王铁柱一定要吃下这块点心才行,并强调说实际上她隔三岔五便会捎些过来,所以美环和全旺也是经常吃!只是他俩实在太贪吃而已。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争执之后,最终王铁柱拗不过李美珍的软磨硬泡,只好无奈地从李美珍手中接过一小片点心,冲着对方咧嘴一笑,随即将其丢入嘴中慢慢品尝起来。 李美珍看着王铁柱吃下点心,然后问道:“铁柱哥,好长时间都没听到你的音讯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王铁柱说道:“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想我娘了,你看我娘一直都生活在你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听这话,一直没有吭声的李美珍的爹发话了:“你瞧你这娃说的,添什么麻烦,我们也就是天天喝面糊糊,里面多加一瓢水而已,这叫麻烦?!”说罢,哈哈大笑。 王铁柱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娘她眼睛不好,根本看不到东西啊!哪里像叔您说得那么轻松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着她老人家,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这次多亏有了你们大家帮忙,真是太感谢啦!” 李美珍的娘连忙摆手回应道:“哎呀呀,瞧你这娃说的是什么话哟!咱们邻里之间,穷苦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相互扶持,一起渡过难关。更何况你之前不也保护过美珍不少次嘛!所以啊,千万别跟婶婶客气哈!” 就在这时,王铁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间声音变得高亢起来,他激动地喊道:“婶子,您刚刚提到咱们穷苦人要相互扶持、共同度过难关对吧?其实吧,告诉您一个秘密哦——咱们的军队可是专门替穷人打抱不平的呢!只要这场战争能够取得胜利,到时候全天下都会变成咱老百姓自己说了算的地方啦!那个时候呀,咱们就能扬眉吐气、当家作主咯!” 王铁柱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毕竟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这样新颖独特的观点和理念实在太过陌生,他们以前从未接触过类似的说法。 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李美珍似乎从王铁柱的言辞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曙光,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美好明天正在向她招手…… 第 101章 李美珍觉悟 王铁柱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们这支为人民服务的军队所奉行的政策与理念,他的话语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听得云里雾里,茫然不知所措。 王铁柱注意到,几个人中,唯有李美珍眼中闪过的那丝光芒,以及她面庞上浮现出的点点希望之光,让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所言并没有白费口舌。 随着王铁柱的叙述逐渐深入,李美珍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原来,王铁柱加入的这支队伍,的确是一支全心全意为人民谋福祉的正义之师!从今往后,那些权贵富豪们将无法再肆意践踏他人的情感;而贫苦大众也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通过辛勤劳作过上温饱富足的生活。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终究还是属于全体人民共同所有! 此刻的王铁柱愈发激动起来,他情不自禁地转向李美珍,满怀期待地说:“美珍呐,你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年纪尚轻,完全有能力去学习文化知识。你甚至可以投身军旅之中,成为一名光荣的战士!要知道,咱们的部队中有众多巾帼英雄呢,她们在战场上表现得英勇无畏,坚韧不拔,有时甚至胜过男子一筹。她们协助我们搬运伤员、施行手术,个个都是行家里手,令人钦佩不已。所以呀,我坚信以你的聪慧才智,必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李美珍静静地聆听着王铁柱口若悬河般地讲述着,目光紧盯着那张洋溢着自信与正义光芒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犹豫许久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铁……铁柱哥,您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去当一名女兵,可行吗?” 王铁柱将视线投向眼前这位略显羞涩的女子,微笑着给予鼓励回应:“当然没问题啦!美珍妹子,你自幼便聪慧过人,只要下定决心,必定能够有所作为。不妨从此刻起勤奋读书、努力识字,相信以你的才智定能学好。” 一旁的李美珍的娘见此情形,忍不住插话道:“铁柱啊,你可别再怂恿美珍这丫头了。她如今已是嫁作人妇且育有一子,怎么能够抛下家庭去从军呢?” 王铁柱闻听此言,当即予以驳斥:“婶子所言差了!即便身为人妻母又何妨?她们完全可以在后方继续发挥作用嘛!待到我们奔赴前线浴血奋战之时,美珍便可留于家中潜心研读诗书,并积极联络其他心怀志向的姑娘们,共同投身到后方事业当中啊!婶子,实话告诉您吧,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届时这片土地必将重归安宁祥和。而那些可恶的土匪势力,注定难逃被歼灭之命运!” 李美珍的父亲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嗯……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咱们家铁柱啊,自幼便心怀正义,总是喜欢挺身而出、打抱不平。他所加入的军队想必也是相当可靠的吧!而美珍呢,虽说已经成家立业并且还有孩子要照顾,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学习啊!你们高家那位高掌柜不是还特意聘请了一位私塾先生嘛!等二奶奶家那俩孩子前去求学时,美珍你不妨一同跟着去吧。” 听到这里,李美珍默默地凝视着面前的这些人,心中却已泛起阵阵涟漪。原本坚定的想法此刻开始动摇起来,她不禁暗自思忖道:或许真如爹爹所言,我应该努力成为像王铁柱那样充满正能量且一心为公之人,为这个社会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身处繁华喧嚣的高府之中,李美珍深感力不从心。长久以来,这座府邸里充斥着勾心斗角与明争暗斗,令她感到疲惫不堪、毫无出路可言。 听了王体柱的一番话,李美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醒悟了,原来作为一个女人,可以不依靠男人而活的很好,而且也是真有人为了穷苦老百姓谋幸福。 李美珍心里暗自思忖着:“在那座高府之中,到处都弥漫着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的气息,这样的环境下,我的理想恐怕永远无法茁壮成长,更别提绽放出绚烂多彩的花朵了。”她深知,若想彻底摆脱现状并实现自我蜕变,就非得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李美珍的脑海,连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然而,无论怎样试图将其抹去,它却愈发在心头盘旋不去,且变得越发强烈起来——唯有跟随铁柱哥一同投身军旅生涯,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方可真正获得新生,并不断磨砺自身,茁壮成长。 可当李美珍念及家中年幼可爱的儿子昌盛时,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便黯淡无光,心情再度沉重地跌入谷底。 此刻的李美珍静静地坐在土炕上,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内心深处那份无尽的纠结与挣扎。 许久之后,她终于缓缓抬起低垂已久的头颅,恰好与站在眼前满怀期望凝视着她的王铁柱四目相对…… 李美珍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王铁柱,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过了许久,她才如梦初醒般开口说话,但就是这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让正在忙碌的李美珍的爹娘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惊愕之色。他们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女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狐疑。 而此时,王铁柱的瞎娘虽然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那双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眸中竟突然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同时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美珍啊,这可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然而,面对众人的反应,李美珍并没有退缩或改变主意。相反,她紧紧地盯着王铁柱,用坚定而清晰的声音再次重复道:“铁柱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当兵!” 第 102章 李美珍决定参军 王铁柱的瞎娘两只颤抖的手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徒劳无功。 她那双原本混浊不堪的眼眸里,此刻竟闪烁出一丝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并且随着情绪的激动愈发炽烈起来。 只见她满脸焦急地朝着王铁柱所在的方位急切地呼喊:“铁柱啊!你可万万不可怂恿美珍去从军呐!那实在是太过凶险啦!咱们一个女孩子家,何必去冒这个险呢?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岂不妙哉?况且,如今美珍已经有了娃了,若你执意要带她离家参军,那娃儿又该如何是好哇……”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李美珍的爹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往炕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那张冷峻的面庞上布满了寒霜之色,目光如炬般紧紧盯着王铁柱,冷冰冰地开口斥责道:“铁柱啊!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妥当。常言道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美珍可是有夫之妇、已成家之人呐!你怎能如此蛊惑她前去从军呢?退一步讲,就算美珍真的随你一同离去,那么家中留下的娃娃岂不是要变成孤儿寡母、孤苦伶仃了么,以后谁管他呀?” 听到李美珍爹的这番话后,李美珍的娘也忍不住附和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可不是嘛!美珍那娃儿方才满两岁,正是最需要娘照顾的时候。若是没有了娘陪伴左右,往后日子怕是过得十分艰难咯......” 面对眼前众人的轮番指责和劝说,李美珍始终保持着一脸淡漠平静的神情,宛如雕塑一般毫无反应。直至最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在高府之中,难道还会担心孩子们无人照料不成?” 王铁柱静静地注视着周围人们的反应,目光最后停留在李美珍身上,轻声说道:“大家都不要再争吵了,就让美珍自己来做出选择吧。” 听到这话,原本喧闹不休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炕上坐着的李美珍身上。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而决绝,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跟随铁柱哥一起去参军入伍!”话音刚落,泪水从她眼眶中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众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尤其是李美珍的爹更是满脸惊愕与责备之色。他瞪大眼睛望着女儿,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这个丫头啊!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在高家,你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有专人侍奉左右,这样的生活条件多好呀!怎么反倒在这里哭泣起来呢?你看看咱村子里那些嫁出去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婚后操劳家务,不仅要照顾孩子,还得亲自下田劳作。相比之下,你应该感到满足才对啊!” 然而,此时的李美珍并没有被父亲的话语所动摇。她一边轻轻擦拭着眼角因哭泣而变得红肿的双眼,一边哽咽着回答道:“爹,您根本不了解我在高家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和折磨……” 李美珍涕泪横流地向父母讲述着她从怀胎十月直至产下儿子昌盛后的遭遇:孩子刚刚降生便被高家正室夫人林氏强行夺走;然而不久之后,这个可怜的孩子被查出来在李美珍怀孕期间有人给李美珍的饭菜里下药而伤了大脑,孩子回到了李美珍身边……听完这段离奇曲折的故事后,李美珍的爹娘惊愕万分,难以置信地盯着女儿问道:“难道在那座高门深宅之中竟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那你们家那位高掌柜对此就不闻不问么?” 李美珍抽噎着回答道:“爹爹、娘亲有所不知,老爷整日忙碌于店铺事务,应酬繁多,实在无暇顾及妻妾们之间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况且大奶奶娘家财大气粗,而二奶奶的兄长更是手握重权的警局头目,您让妾身如何能与她们抗衡呢?!”说到此处,李美珍愈发哭得伤心欲绝。 一旁的王铁柱瞎娘默默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儿媳的头发,安慰道:“唉,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呐!咱们原以为你嫁入豪门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光是你享福,就连咱家也能跟着沾些光。谁曾想,你在那里过得竟是这般凄苦不堪......” 李美珍的爹看着李美珍,问:“那这投毒的人查出来了没有?” 李美珍摸了一把眼泪,说道“查什么查,都这么长时间了,倒是有个人指证是大奶奶,但我觉得大奶奶既然想抚养昌盛,就不可能下毒,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过去了。” 李美珍的爹娘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李美珍道:“你去跟着铁柱参军了,一走了之。但咱家拿了高掌柜那么多钱和东西,你让我们还什么,这莫不是要了我们俩的老命。” 听到这话,王铁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大声喊道:“叔、婶,请不要心急!咱们伟大的人民军队即将抵达战场,他们一定会迅速击溃敌人!那些可恶的恶霸地主必将受到严厉制裁,你们无需担忧害怕!” 李美珍的父母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着脸回应道:“唉,你倒是说得轻巧啊!可谁知道这部队何时才能到达呢?自从你们今早离开后,到了夜晚时分,那高掌柜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索要财物。我们又哪里有能力偿还给他呀?” 此时,一旁的李美珍紧紧盯着自己的双亲,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义正言辞地表示:“爹、娘,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听从你们的安排了!我决心跟随铁柱哥一同投身军旅生涯!” 话音未落,李美珍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面对王铁柱郑重其事地宣布:“我计划下午返回家中,将需要整理的物品妥善安置妥当。然后,我还要最后一次去探望我的孩子。至于你何时启程出发,只要告诉我确切日期和时间,我定会准时与你会合,并随你一同前行。” 王铁柱神情坚毅地点头应诺,表示对李美珍决定的支持与认可。 第 103章 李美珍的眷恋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王铁柱身着一袭灰色的军装,静静地伫立在距离高府不远的一棵白杨树旁。 王铁柱紧紧地抱着李美珍送给他的那支从高家得来的枪支,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已是正午时分,王铁柱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伸长脖颈,焦急地向高府大门方向张望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此时的李美珍,则正双膝跪地于高家的瞭望塔之上。她透过狭窄的瞭望孔,远远地凝视着不远处白杨树下那个身姿矫健、充满朝气的男子——王铁柱。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天下午,高家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李美珍娘家门前。这正是车夫按照与李美珍事先约好的时间准时抵达。 众人纷纷簇拥到门外,将李美珍送至大门口。王铁柱瞎娘没有下炕,千叮咛万嘱咐道:“美珍呐,你可要考虑清楚呀!千万别听铁柱胡言乱语。你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日子过得安稳平静,何必去当兵受苦受累呢?” 面对王铁柱瞎娘的担忧和劝阻,李美珍并未多言。她默默地转过身来,最后一次深情地注视着爹娘以及年幼的弟妹们。 然后,李美珍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了王铁柱炽热的目光。就在那一刹那间,李美珍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涌上心头,让她变得坚定而决绝起来。 回到高府后,李美珍轻移莲步,缓缓地踏入了西院门内。就在她刚刚迈入门槛之际,一个身影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正是高掌柜。 李美珍见状,赶忙迎上前去,微微躬身,轻声唤道:“老爷……”。 高掌柜走到近前,伸手拉住李美珍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微笑着说:“嗯,你回来啦。” 语罢,他转过头来,对着一旁的丫鬟改红吩咐道:“三奶奶回来了,快叫厨房把晚饭准备好送上来。” 李美珍谢过之后,迈步走进屋内。一进门,便见桃红正怀抱着可爱的小昌盛,两人正在床边嬉戏玩耍呢。 小昌盛眼尖得很,一眼瞧见了走进屋子的母亲李美珍,立刻兴奋起来。只见他手脚并用,迅速从床上爬到地上,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朝着李美珍奔去,同时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娘!娘!” 此时,正好有几个佣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鱼贯而入。李美珍急忙上前一步,紧紧地将小昌盛搂入怀中,感受着孩子那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如被千万把刀子同时搅动一般难受。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家,从此以后,昌盛恐怕再也无法见到自己了…… 高掌柜也紧跟着走进屋来,看着母子二人相拥的温馨画面,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高掌柜轻轻地拍了拍李美珍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先别难过了,快去吃点东西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小昌盛的脸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李美珍,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今日的高掌柜看上去心情格外愉悦,满脸笑容地抱着昌盛,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喂食,那副模样竟流露出平日里罕见的温柔与耐心来。 这一幕让一旁的李美珍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温暖拂过心间。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开始对这样平淡而宁静的生活产生了些许留恋之情,同时还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岁月静好氛围。 用过晚膳后,高掌柜轻轻地抱起昌盛,微笑着邀请李美珍一同前往外面的田野去散步。 于是,一家三口便踏上了这短暂的温馨的漫步之旅——高掌柜怀抱着可爱的昌盛,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前方;而李美珍则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丈夫和孩子的脚步。 他们穿梭于广袤无垠的田野之间,越过一道道高低起伏的田埂,悠然自得地前行着。 一路上,高掌柜兴致勃勃地向李美珍娓娓道来关于高家府邸的历史渊源:原来当初他父亲仅仅买下了一小块土地,并在此修建起一座规模不大的四合院。随后一家人便离开故乡高家庄,迁居至繁华热闹的县城之中居住。 然而,经过多年不懈奋斗之后,高掌柜凭借自身勤劳智慧逐渐将高府不断扩建壮大。 待到他十几岁时,已然成为家中当之无愧的顶梁柱! 那时候西房和东房分别住着他的两个姐姐住,后面两个姐姐出嫁了,东房和西房就空了出来。 高掌柜的娘嫌弃县城吵闹不安静,空气不新鲜,搬回了高家庄居住,北房也就空了出来。 然后就是林氏进了门,王氏进了门,接着李美珍也进了门,这个家又火起来了。 当高掌柜对李美珍说话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眷恋和期待。两人站在广袤的田野间,仿佛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夜幕降临后,李美珍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李美珍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儿子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然而,她深知高府充满了尔虞我诈,如果不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凭借自己的单纯与善良,绝对无法应对林氏氏和王氏这样复杂的人物。唯有远远地避开,跟着王铁柱,才能够茁壮成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李美珍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满脸愁容的脸庞。 早餐时分,高掌柜再次来到了西院。 李美珍强打起精神,强颜欢笑,陪着高掌柜坐在了餐桌边,伸手拿起放着的银耳汤。以往,这可是她最爱喝的。 但此刻,仅仅只是看到它,就让她感到无比的厌恶。她勉强将碗举至唇边,却突然忍不住一阵反胃,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第104 章 李美珍再次怀孕 李美珍紧紧皱起眉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她死死地捂住嘴巴,努力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但那种恶心感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李美珍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慢慢地伸出右手,端起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颤抖着将其送到唇边。 然而,仅仅只是轻抿了一小口,胃里就特别难受。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噗”的一声,刚刚喝下的那口银耳汤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桌上早餐未能幸免。 望着眼前这一片狼藉,李美珍不禁面露惭色,心中暗自懊恼不已。她有些尴尬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拭掉嘴角残留的汤汁,然后略带歉意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高掌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老爷,真是对不……不起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面对如此情形,高掌柜并未过多关注那些被糟蹋的早餐,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美珍身上,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高掌柜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李美珍身边,焦急地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需不需要叫个郎中来给你瞧瞧?” 尽管身体依旧难受异常,但李美珍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说:“我没事,可能就是昨天吃坏肚子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话虽如此,可她的胃里翻江倒海,一直想吐。 就在这时,李美珍的心头忽地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真出什么问题了不成?这个想法让她不由得心生恐惧,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而一旁的高掌柜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当下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朝门外大声呼喊:“云帆!云帆!你快些进来!”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眨眼间,云帆风风火火地闯进房间,高声应道:“老爷,何事?” 高掌柜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对云帆喊道:“快点儿去商场诊所,把郎中叫来!三奶奶病啦!” 话音未落,高掌柜便将李美珍小心翼翼地搀扶至床榻之上。李美珍心中暗自思忖,自觉病情并无大碍,无非就是有些许呕吐之感,但内心深处却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忧虑——她早已与王铁柱约定好一同从军报国,值此紧要关头,万万不可横生枝节啊! 正当李美珍心烦意乱之际,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然而就在此时,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竟悄然爬上了高掌柜的唇角。只见他似笑非笑地开口询问道:“美珍呐,莫不是……你又怀上了身孕不成?”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李美珍的心窝。她面色一僵,苦笑道:“应当不是吧……” 话虽如此,可心底却是愈发忐忑不安起来——难道这一连串奇怪的症状当真预示着自己再度身怀六甲? 且说云帆领命而去后,没过多久,便带着高家商场诊所里的一位郎中匆匆赶回。 这位郎中年逾古稀,手持一只木质药箱,走进房间。甫一进门,他先是朝着高掌柜颔首作揖、礼数周全,随即便移步至李美珍的病床前。 郎中小心翼翼地将手轻轻搭在了李美珍的手腕处,然后静静地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体内微弱而稳定的脉象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郎中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并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高掌柜面前,恭敬地弯下腰去,双手抱拳,语气兴奋地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啊!三奶奶她……她又怀孕啦!” 听到这个消息,李美珍仿佛遭受到了一记重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还是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吗......”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此时此刻,李美珍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噩梦之中,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她不禁暗暗叫苦不迭:“老天爷啊,您为何偏偏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让我怀上孩子呢?难道真的要把我逼入绝境不成?” 经历过怀昌盛时所遭受的惨痛教训后,高掌柜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并从中汲取经验、增长智慧。 此刻,高掌柜神情严肃地对身旁两位贴身丫鬟—还有云帆与郎中嘱咐道:“关于三奶奶身怀六甲之事,切不可向任何旁人透露半句!若有人胆敢泄露半点风声,便立刻卷起铺盖卷儿滚蛋吧!” 听闻此言,在场诸人皆毫不犹豫且齐声应诺,表示明白知晓。紧接着,厨房迅速更换好新鲜可口的早餐,安排佣人送至屋内。 高掌柜亲自命令贴身丫头将这份精心准备的早餐送到李美珍手中,但此时的李美珍只觉得阵阵反胃欲呕,胸口烦闷不堪,甚至连半口食物也无法下咽,而且心里更难受,自己的计划泡汤了。 然而,尽管如此,高掌柜依然满心欢喜,笑容满面地端坐于床边,苦口婆心地劝慰她务必强撑起身躯,好歹吃上一些东西。毕竟,就算不为自身考虑,也要顾及腹中胎儿啊! 李美珍紧紧捂住嘴巴,拼命抑制住胃部翻涌上来的恶心感,但还是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她皱着眉头,艰难地咽下一口食物后,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放下碗筷靠在了床边。 这时,高掌柜一脸严肃地对两名贴身丫头吩咐道:“你们要尽心尽力地照看好昌盛少爷,绝对不许让三奶奶抱着!另外,也要务必照顾好三奶奶,决不能有丝毫差池!” 说完,他又转向那位给李美珍把了脉的郎中,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将三奶奶怀有身孕之事外传半句!若有半点闪失,我定不轻饶!” 交代完一切,高掌柜这才如释重负般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高掌柜离去的背影,李美珍心中愈发烦闷不堪。她无力地躺在病榻之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原本她与王铁柱早已约定好了日子,跟着王铁柱前往军营从军报国,可如今自己身怀六甲,不仅无法帮助王铁柱,反而可能会拖累他……想到此处,李美珍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第 105章 王铁柱和李美珍彻底告别 李美珍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但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和悲伤笼罩着她,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她默默地问自己:“难道我的人生,就因为这个再不能改变吗?”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如今的她竟然再度怀上了身孕!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如果选择参军入伍,那么未来必然充满艰辛与挑战;而身怀六甲的她无疑将成为战友们的负担,甚至可能危及到整个队伍的安全。一想到这些,李美珍便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经过长时间的苦苦思索后,李美珍终于意识到目前似乎已别无他法。要想解决眼前的困境,唯有放弃参军梦想,依旧留在高府享受这份安逸生活。 紧闭双眼的李美珍此刻内心早已波澜壮阔,仿佛有无数匹骏马在奔腾咆哮。回想起曾经那段因贫困而夭折的恋情,她不禁黯然神伤;可未曾料到命运竟会如此捉弄人,这次居然又是由于腹中胎儿一事,使得自己原本光明无限的前途毁于一旦…… 王铁柱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原因无他,正是由于他成功地劝说了李美珍跟随他一同前往军队。这个好消息让他的心情如同春日暖阳般明媚灿烂。 王铁柱每天都会来到李美珍娘家探望他那双目失明的娘,并陪着他娘一起吃饭。饭后,陪着他的瞎娘聊着部队上的趣事,对未来满是憧憬,然后才会心满意足地返回自己那个简陋而又四处透风的家。尽管如此,每当夜幕降临,他总会将炕上烧的热热的,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休息。透过屋顶的缝隙,他可以清晰地望见夜空中闪烁着的无数颗璀璨星星,但此刻他心中充满的却是无比的欢愉和快乐。 回想起过去,王铁柱曾向李美珍许下诺言:无论今生今世她是否成为他的妻子,他都甘愿用一生守护她的平安幸福。这份深情厚意,仿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永远无法磨灭。 那天,当王铁柱听到李美珍亲口诉说着在高府的遭遇时,王铁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怜悯之情。 王铁柱才知道,原来,在她身怀六甲之际,竟有人狠心地下毒加害于她!而这恶毒之举不仅令腹中胎儿深受其害,致使孩子至今仍饱受智力发育迟缓之苦;更让人痛心疾首的是,直至今日,幕后黑手依旧逍遥法外、未受惩处。 尽管高掌柜对昌盛疼爱有加,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并未深究到底。 望着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李美珍,王铁柱满心都是怜惜与同情。 看似光鲜亮丽、生活无忧的她,实则背负着沉重无比的心灵创伤。身处那个充斥着勾心斗角、阴谋算计的家庭环境之中,以她那纯真善良的个性,想要立足于世谈何容易啊!如今的李美珍正值风华正茂之年,貌若天仙,或许尚能得到高掌柜的庇护关照。 然而世事无常,谁能保证待到他日岁月流逝,红颜渐衰之时,高掌柜是否依然会如往昔般呵护备至呢?更何况,随着时间推移,必然会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崭露头角……届时,李美珍的命运又将会如何变幻莫测呢? 王铁柱心中暗自思忖:“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带她走!”他下定决心,要与李美珍一同踏上征程,投身军旅生涯,并不断汲取新知识、接纳新理念,勇敢直面全新的人生挑战。唯有如此,方能助李美珍健康成长,蜕变成坚毅果敢的女战士;也只有这样,才能令其日后真正主宰属于自己的命运之路。 此刻,王铁柱静静地伫立在那棵高大挺拔的白杨树下,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于不远处高府府邸的门户处,满心期待着那个魂牵梦绕的美丽身影能够如约而至。只要见到她,两人便可携手并肩,远离这片故土,奔向自由广阔的天地。 然而,时光悄然流逝,自正午时分直至夕阳西沉之际,始终未见李美珍的踪迹。 王铁柱凝视着高府的围墙,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和担忧——莫非李美珍已然习惯了此间安逸舒适的生活?跟随自己参军必定会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生死考验,或许如今的她已无法再承受那样风风雨雨的日子……如今的李美珍已然成为了高府的姨太太,她早已适应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华生活,曾经那些穷苦潦倒的岁月仿佛被她彻底遗忘。 有人告诉了王铁柱这样一句话:“温柔似水能融化钢铁般坚硬的心志;荣华富贵则会磨灭人们对于梦想的执着与追求。”想来此时此刻的李美珍,大抵也正是如此吧! 此刻,李美珍正悄然藏匿于高家的瞭望塔之后,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倾泻而下。她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从此以后,她将被困守在这座深宅府邸之中,而往昔所有美好的憧憬都已化为泡影。 王铁柱一直在原地苦苦守候,直至夕阳西沉,夜幕渐浓,但始终未能望见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倩影。他心知肚明,李美珍恐怕是绝不会随他一同离去了。怀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王铁柱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脚下拖着千斤重担一般。终于,他缓缓转过身去,渐行渐远,奔向自己的人生…… 李美珍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随着王铁柱逐渐消失在远方天际线处,直至其身影完全融入苍茫暮色之中。待到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她才再度失声恸哭起来,那哭声宛如杜鹃啼血,凄厉断肠。许久之后,李美珍方才止住悲泣,用颤抖的手轻轻拭去眼角泪痕,步履蹒跚地走下了高家的瞭望台。 至此,李美珍深深地明白,也许此次别离便是永诀。从今往后,她与王铁柱之间再无任何交集。 第 106章 高老太太到来 李美珍得知自己怀孕后心情异常沉重,因为这意味着她无法跟随王铁柱一同参军,也就无法实现那个一直以来被视为梦想的目标。 无奈之下,她只能满心沮丧地躺在床榻之上,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痛苦与失落。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经历过昌盛那件事后,李美珍深刻认识到了其中的教训,并从此变得格外听从高掌柜的教诲。尤其是对于自身怀有身孕一事,更是守口如瓶。 如今的李美珍决心效仿王氏那般坚韧不拔、忍辱负重。无论面对何人,她都只字不提腹中胎儿之事。 即便是高掌柜本人,也严禁其将此消息泄露给旁人——包括那两名贴身丫鬟以及负责照料她身体状况的郎中在内。 李美珍行事愈发谨小慎微,毕竟眼下尚处于孕期初期阶段,外人暂时难以察觉。每当用过餐之后且恰逢天气晴好之时,她便会移步至庭院之中稍作活动,但始终保持高度警觉性,可以说,此番保密工作堪称天衣无缝! 而那位负责照拂李美珍起居生活的郎中及其两位贴身婢女亦同样小心翼翼,生怕稍有差池便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若真因疏忽导致意外发生,恐怕高掌柜定会责令他们卷起铺盖立刻离开此地。 日子又恢复到了不咸不淡的状况,李美珍每天就是照顾好自己,然后看看昌盛就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昌盛逐渐成长,但与同龄人之间的差距却愈发明显。人们只需一瞥,便能轻易察觉到昌盛智力发育迟缓的事实。这个问题犹如沉重的巨石,一直压在李美珍心头,令她倍感痛苦不堪。 这天,桃红正悉心照料着昌盛,而改红则陪伴着李美珍在花园漫步数圈之后方才返回屋内。 李美珍刚一躺下床铺,门外便传来云帆呼喊声:“三奶奶!老太太来啦!老爷吩咐您速往会客厅相见呢!” 闻听此言,李美珍急忙起身,两名贴心婢女迅速上前侍奉她更换衣裳,并协助完成洗漱梳妆等事宜。待一切整理妥当,桃红依旧留在家中照看昌盛,而改红则紧随其后陪同李美珍前往会客厅。 一路上,李美珍暗自思忖道:这高老太太久居乡野之地——高家庄,身边不仅有人专职侍候,更有郎中隔三岔五前来诊察身体状况。平日里甚少踏足县城,不知为何今日竟会突兀而至?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当李美珍匆匆忙忙地赶到会客厅时,她发现高掌柜和王氏早已陪伴着老太太在此有说有笑。只见高掌柜与王氏各自端坐于老太太身旁两侧,并紧紧握住老太太的双手,三人相谈甚欢,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李美珍踏入房间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走向老太太并礼貌地问候道:“娘!”接着,她又依次向高掌柜和王氏问好,随后默默坐在了下首位置。 高掌柜热情地邀请李美珍坐到他身边来,但此时却被一旁的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听老太太语气略带责备地说道:“就叫她在那儿坐着好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李美珍顿感无比窘迫,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无奈之下,她只能静静地坐在原地,无法融入到他们热烈的交谈氛围之中,只得低头摆弄着手绢以掩饰内心的紧张情绪。 然而,细心的高掌柜很快便察觉到了李美珍的窘境。于是,他若无其事地挪动身体靠近李美珍,悄然坐下,试图缓解现场略显尴尬的气氛。 高掌柜坐过来,老太太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又和王氏开始聊天,老太太又开始很夸张的笑了起来,王氏非常配合的也笑了起来,李美珍觉得这两人一唱一和,好像是要故意置自己于局外,但好在高掌柜过来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自己才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林氏姗姗来迟,依然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端庄大气。 林氏眼神冷漠地扫过李美珍与王氏,仿佛她们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关注一般。随后,她面带微笑向老太太以及高掌柜点头示意,表示问候之意。然而当她转过身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竟然不知道应该坐在何处! 原本,她心想可以直接坐上首位置,毕竟那通常代表着主人身份或者地位尊崇之人所坐之处。可谁知,此刻高掌柜已占据了下首之位,而老太太则稳稳当当端坐于主位之上。若要选择挨着老太太坐下吧,则意味着需远离高掌柜;但若坐到高掌柜身旁呢?似乎又有些不太妥当…… 就这样,林氏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老太太主动开口邀请她一同落座于其身侧。如此一来,方能彰显出自己作为这家女主人应有的威严与尊贵来。只可惜事与愿违,尽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老太太始终只顾同王氏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瞥及过她半分。 面对这般情形,林氏心中愈发焦急难耐起来:难道老太太真就这般无视自己不成?还是说她有意冷落自己这个大房不成? 思前想后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情绪波动,决定迈步走向高掌柜并在他身旁缓缓坐下。 此时此刻,林氏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愤不平之情。凭啥王氏能够堂而皇之地紧靠着老太太坐着,享受着特殊待遇;反观高掌柜反倒屈居于下首之位;更可恶的是如今就连自己也被迫沦落到只能坐在下首的境地!越想越是气恼不已,于是乎将所有不满统统展露无遗地表露在那张紧绷绷的面庞之上。 其实林氏不知道的是,高掌柜之所以坐了下首,是因为他做过来陪李美珍。 老太太看着林氏坐下,这才停止了和王氏的聊天,转过身来,对着高掌柜说道:“你去让云帆把孩子们都带过来,我呢,今天过来是有要事要宣布的。” 第107 章 林氏彻底惨败 李美珍一天果然不出所料,高老太太此行果然是有要事要宣布的。 没过多久,只见云帆小心翼翼地抱着改兰走了进来,他身后紧跟着继业和继承两人。一行人缓缓走进了宽敞明亮的会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后喜笑颜开,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云帆快步走到老太太身旁,正准备将怀中的改兰轻轻放在她老人家的膝盖上时,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主动伸出双手,一把将改兰紧紧地搂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并温柔地抚摸着继业和继承两个孩子的脑袋瓜儿,轻声细语道:“快来,乖孩子们,快坐到奶奶这儿来!” 听到奶奶的呼唤声,继承和继业兴奋不已,他们迫不及待地跑到奶奶身边坐下。就在这时,桃红也迈着轻盈的步伐抱着小昌盛走了进来。尽管昌盛的智商略微低于同龄人,但他那圆圆的脸蛋、高高的额头以及宽阔的下巴,让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精神抖擞且相貌堂堂。 老太太一瞧见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便满心欢喜,连忙从怀中腾出一只手来向桃红招了招手,乐呵呵地喊道:“哎呀呀,快把我的大胖孙子抱到奶奶这儿来吧!”于是,桃红赶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昌盛递到了老太太的手中。 然而,当昌盛被老太太抱入怀中的那一刹那间,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 李美珍目睹此景,迅速上前一步,从老太太怀中接过昌盛。老太太则轻轻地拍打着昌盛的小屁屁,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啊,可能是因为平时跟奶奶接触得比较少吧,所以才会有点怕生呢。” 这一出,彻底把把林氏给整蒙了,林氏显得自己特别多余,自己自十八岁跟了高掌柜,快二十年了。 但是二十年间,自己就没有为高掌柜生下一男半女,本来把昌盛抱过去养的好好的,但却被查处的智力低下,自己当时也是耐不住性子,还给了李美珍,看看现在这个情况,林氏是真的有点后悔。但是后悔没用的。 林氏双手紧握,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李美珍转头看到林时的脸上轻一阵紫一阵,特别难看。 恰逢此时,厨房备好了饭菜,佣人们端着碟子鱼贯而入,大家的注意力这才转移过来。林氏也忍住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的招呼大家吃菜。 但在整餐的过程当中,老太太就只关注这几个孩子,对大人们是不闻不问,对坐在自己两边的继业和继承更是关爱有加。老太太一会儿转过来给继业夹菜,一会儿过去给继承舀汤,忙的不亦乐乎。 王氏见此情形,急忙开口道:“娘啊,您快尝尝这饭菜合不合口味,可别管那些晚辈们啦!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自行解决饮食问题的。”然而,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回应道:“这些孩子可是咱们高家未来的希望呀!而我已经年迈,年逾古稀之龄,是否进食已无关紧要,但务必要保证孩子们吃得饱、吃得好才行,毕竟他们正值茁壮成长之际嘛。” 高掌柜眼见此情此景,亦赶忙附和道:“娘说得对极了!您尽管放心享用美食便是,无需操心小辈们的琐事。他们已然长大成人,应当学会独立自主地处理自身事务才是。”岂料,老太太即刻反驳回去:“哼!你们只顾埋头吃饭即可,休要多嘴多舌干涉我的举动!我又能有几回机会给他们夹菜呢?况且今日难得相聚一堂,我不过是想表达一下对孙儿孙女们的疼爱罢了,难道这般做法有错吗?” 王氏见势,旋即站起身来,主动拿起勺子为老太太盛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鲜汤。 反观坐在远处的林氏二人,则唯有干着急的份儿——她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风头全被王氏抢去,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李李美珍对这种明争暗斗根本就无所谓,王氏爱出风头就让她去出风头吧!爱占先机就让她去占先机吧,自己反正也争不过她。 吃饱之后,老太太让佣人把东西都撤了下去,然后对着高掌柜说道,今儿个大家都在,去泡一壶好茶来。 高掌柜命令云帆马上从书房把最近从江南带过来的新茶拿了过来,泡了一壶,然后给大家每人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我今儿个有要事要宣布,趁着大家都在,我说了吧,不然我都这把年纪了,我怕一不小心我不在了,这事儿给耽搁了。” 说着,抬起手腕,老太太的手上戴着一个翡翠玉镯,晶莹剔透。 老太太把玉镯轻轻的从手腕上取下来,然后说道:“这个玉镯是我们高家的传家宝,一直都是一家主母戴的。” 林氏一听,脸上顿时一喜,再怎么着自己都是正妻,这个镯子不可能落到王氏,或者是李美珍的手里。 老太太又缓缓说道,我儿有你们三个妻子,我不知道给谁。 林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看来这镯子不一定落到自己手上。 接着老太太话锋一转,所以我把这镯子交给继业,我的大孙子,他的正妻以后就是我们的当家主母。 这一句话让王氏顿时心里乐开了花,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怎么招老太太待见,两个儿子也不老招老太太待见,但是现在看来,老太太好像是对昌盛已经失望了,这个传家宝在谁的手上就意味着谁是这个家的主人,那这个家就是继业的了。 老太太再次慢慢地张开嘴巴,轻声地说道:“继业可是咱们这一辈孙儿中的长子啊!将此宝物传予他,想必诸位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吧?” 此时此刻,林氏只感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她几乎要抓狂了,但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在老太太跟前失去仪态。 于是,她拼命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试图从喉咙挤出一句“没有意见”来。然而,任凭她如何努力,那几个字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李美珍见状,心中暗自思忖道:“横竖我也是无法与他人竞争成功的,无论这东西最终归谁所有,对我来说并无太大区别。罢了罢了……”念及此处,她索性爽快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对此毫无意见。 第 108章 林氏暴怒 林氏完全怔住了!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显然遭受到了沉重打击。老太太此举简直如同晴天霹雳,让她措手不及。 原本,那只珍贵的玉镯应该由林氏来保管,代表着她作为正室夫人的地位和尊严。然而,如今却被老太太以一种委婉而又坚决的方式转交给了王氏手中,这无疑是对林氏莫大的羞辱和否定。 王氏见状,不禁喜出望外、心花怒放起来。她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林氏,只见林氏的脸色犹如变色龙般变幻莫测: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紫;一会儿苍白如纸,一会儿又涨得通红。显然,此时的林氏内心充满了愤怒、痛苦和无奈,但却无法发泄出来。 一旁的李美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抬起头仔细观察着林氏的表情变化。平日里那个总是显得端庄大方、仪态万千的女人此刻竟然变得如此面目全非——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脸庞因极度的愤恨而扭曲变形,看上去格外丑陋可怕;一双眼睛更是布满血丝,像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口,蕴含着无尽的怒气。 尽管心中怒不可遏,但林氏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发怒的资本。毕竟,她嫁入高家已将近二十载岁月,可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众所周知,对于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老太太来说,子嗣后代乃是家族传承之关键所在,其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回想起往昔种种经历,李美珍记忆犹新。当年她随高掌柜一同前往高家庄时,老太太亲口表示期望她能早日怀上高家骨肉,并言语之间流露出对王氏的些许不满之意。可惜天不遂人愿,昌盛不幸遭受他人算计谋害导致智力受损,使得老太太最后一丝盼孙心切的念头亦化为泡影。正因如此,继业方才获得了继承家业的契机……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将那只珍贵的玉镯递给了继业,然后吃力地站起身来,轻声叹息道:“唉……人啊,一上年纪就不中用咯!我这身子骨儿可撑不住长时间坐着喽,腰又开始疼得厉害啦。罢了罢了,我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一旁的王氏见状,急忙吩咐两个儿子上前搀扶住老太太,生怕她会摔倒在地。而她自己,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一同走出了房间。就在这时,高掌柜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跨步向前,与王氏并肩而行,并紧紧跟随在老太太身后。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氏终于缓缓站直了身躯,但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满含泪水。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只得伸手扶住身旁的椅子,竭尽全力维持身体的平衡,以免当众出丑跌倒在地。 另一边,李美珍同样站起身来。她心里很清楚,以昌盛目前的智商状况,无论换作谁,都绝无可能放心地将家族产业交给他打理。 因此,老太太未将传家宝赐予昌盛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对此,李美珍完全能够理解并表示认同。毕竟,正如王铁柱所言,只有不断学习新知识、接纳新观念,提升自我实力,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林氏与李美珍一同来到门前,目光落在了正搀扶着老太太的继业和继承身上,而王氏则跟随着高掌柜并肩而行。这一幕让林氏心生感慨:原来只有他们祖孙三代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和睦家庭啊! 就在这时,林氏突然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多余感涌上心头。相比之下,李美珍不仅年轻貌美,而且心思单纯,毫无城府地怀抱着昌盛走出房门后,径直返回了西房。 原本计划回至高掌柜书房旁那间客房歇息的老太太,此刻却被王氏拦住了去路。王氏执意邀请老太太前往东房居住,并声称考虑到老太太年事已高,如果无人照料实在不妥当;况且住在东房由她来照管也会更为便利些。 面对王氏如此热情周到的提议,老太太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但还是婉言谢绝道:“您膝下已有三个孩子需要照看,已然颇为辛劳,我这老婆子怎好再叨扰于你呢?”然而,王氏态度异常坚决,始终不肯让步。最终,老太太拗不过王氏的一片好意,只好顺从地跟随她走向了东房。 老太太随着王氏去了东房,王氏贴心的给老太太洗了脚,服侍她睡在自己床上,让两个儿子一左一右陪着老太太睡了,自己在旁边打了个地铺,甜言蜜语的说要陪着老太太。这一系列举动,让老太太无比感动。 林氏快步去了北房,非常生气,但也毫无办法,明明自己是明媒正娶高家的主母,但是老太太却把镯子给了王氏,这算怎么回事?这就等于间接的贬低了自己,把自己放到了妾的地位上。 林氏刚踏进北房的大门,眼眶便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旁伺候着的两名丫鬟眼见此景,急忙快步上前询问:“大奶奶,您这是怎么啦?” 然而,听到“大奶奶”这个称呼后,林氏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她怒不可遏地吼道:“不许再这么叫我!从现在起,我已不再是你们的‘大奶奶’了!” 那两个丫头被林氏突如其来的怒吼吓破了胆,她们呆呆地立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此刻的林氏满心愤恨与委屈,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老太太竟然如此毫不留情地羞辱她! 而另一边,高掌柜见老太太已然安然入睡,连忙蹑手蹑脚地转过身来,急匆匆朝着北房走去。其实,就连他也认为今日老太太做得实在有些过火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林氏好歹也是高家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啊!可如今老太太却这般性急鲁莽,直接将镯子送给了王氏,难怪林氏会如此恼怒。想到这里,高掌柜不禁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尽快赶到北房去安抚一下情绪激动的林氏。 高掌柜轻轻推开北院的门,快步跨进林氏的房间,一只脚刚跨进门,一个精美的花瓶就在他的脚底下彻底粉身碎骨了。 第 109章 林氏败出 林氏正在发泄自己的愤怒情绪,突然间瞥见门边伸进来的一只脚,她不由得浑身一震,瞬间僵住不动了。待到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视线恰好与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高掌柜的脸庞相对。 刹那间,一股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得林氏不禁失声惊叫:“老……老爷!” 只见高掌柜阴沉着脸,步履沉重地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坐下,一言不发。一旁伺候着的两名贴身丫鬟眼见此景,心知不妙,急忙趋身向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在地的破碎瓷片。 高掌柜的嗓音虽然低沉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令人无法忽视。他轻声说道:“你们二人先退下吧。” 那两个丫头闻言,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眼神哀怨而凄惨地望向林氏。毕竟她们从未见过自家老爷如此对待夫人,心中难免有些害怕。然而此刻的林氏亦是惊恐万分,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林氏满脸怒容,似乎并未将眼前发生之事放在心上;但实际上,她的心早已七上八下、慌乱不堪。只是碍于面子问题,不愿在这两个丫头跟前丢了颜面,故而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静自若。 两个丫头见林氏毫无反应,便又抬头瞄了一眼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高掌柜。后者正用冷冰冰的目光凝视着她们,口中再次发出命令:“叫你们出去,难道听不懂吗?”二女一听这话,顿觉形势有异,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过身去,脚步踉跄地匆匆离去,生怕再惹恼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家。 林氏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丫头匆匆忙忙地跑出门去,心中愈发慌乱不堪。然而,她深知此时此刻绝不能在气场上示弱于人。于是,她强作镇定,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迎向对面的高掌柜。 高掌柜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林氏,用一种冷冰冰的口吻命令道:“把它捡起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林氏竟然毫无反应,宛如雕塑般杵在原地。 见此情形,高掌柜再次开口,语调依旧轻柔,可其中蕴含的坚定之意却愈发浓烈:“捡起来!”然而,即便如此,林氏仍旧文风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终于,高掌柜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我叫你捡起来,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啊?”这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骤然在林氏耳畔炸裂开来,惊得她浑身一颤。尽管心有余悸,林氏还是壮起胆子反驳道:“你凶什么呀?”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是高掌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紧接着猛地站起身来。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林氏,口中吐出的话语冰冷刺骨:“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大声?”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人已成婚将近二十载。在此期间,他们始终举案齐眉、相濡以沫。而现在,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怒火冲天的男人,对于林氏来说简直如同陌生人一般陌生。刹那间,恐惧占据了她整个心房,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最终,林氏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找来一个簸箕与一把扫帚,战战兢兢地开始清扫满地的碎瓷片,直至将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方才罢休。 林氏清扫的过程当中,高掌柜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林氏的心里是越来越慌。 高掌柜看着林氏把地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说道:“过来吧。” 林氏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站在了高掌柜对面,高掌柜还是那副能滴出水来的冷脸。 高掌柜看着林氏说道:“坐下吧。”林氏很听话的坐在了旁边的另外一只太师椅上。 高掌柜看着林氏,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林氏抬起头,看着高掌柜说道:“我们需要谈什么?” 高掌柜说道:“我们结婚快二十年了,你一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在老太太的眼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本来你把昌盛抚养的好好的,一看到孩子有了智力问题,你马上还了回去。你想清楚,昌盛可是我们高府当中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我看重,老太太更看重,但是你却不看重,只想的是你的利益。” 林氏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掌柜继续缓缓说道:“你看看,今天我本来让云帆第一个通知的是你,美珍是最后通知的,她们俩来了半天了,你才来,你让老太太怎么看你?” 林氏舒了口气,说道:“我知道错了,我确实不该故意散漫。” 高掌柜接着又开口了:“你所居住的这间北房啊,原本就是老太太的住处!按照常理来说,今儿个晚上,你理应毫不犹豫地将老太太硬拽过来,让她安心入住于此才对呀!可瞧瞧你当时这个样子哟—就这么傻乎乎地杵在那儿,一声不吭,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儿!简直毫无半点当家主母应有的气度和风范嘛!” 林氏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地沉思着。她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自己的确有些不妥之处。毕竟,她住在老太太的房间里,而当老太太到来时,她竟然无动于衷、不闻不问。无论从情感还是道理上讲,这种行为实在难以说得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掌柜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本来嘛,老太太将那珍贵的传家玉镯交给了王氏,但考虑到你心情不佳,我特意前来陪伴你一番。可谁曾想,你竟是如此沉不住气!这么些年来,我待你如何,想必你心中自有明断。”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林氏一眼。 听到这话,林氏如梦初醒般赶忙起身,满脸愧疚之色地道:“老爷啊,我已知错矣,请您原谅吧!日后定当不再重蹈覆辙。” 然而,高掌柜似乎并未被她的言辞所打动,只见他转身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并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哼!再无日后可言,你着实令我大失所望!”话音未落,大门便已重重关上。 第 110章 和林氏情断 林氏突然意识到,高掌柜这一走,若自己再不服软,怕是再也不会进北房的门了。 林氏疯了一样的追了出去,一路狂奔到高掌柜的身边。 林氏满脸哀求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高掌柜的手掌,声音哽咽地说:“老爷啊!我跟随您将近二十个春秋啦,这些年来咱们夫妻二人始终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从未红过脸拌过嘴呀!您待我的深情厚意,我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呐!今儿个实在是我气急败坏,一时之间没把持住自己,有失体统了。” 林氏说着眼泪都下来了,抽抽噎噎的说道:“老爷,我真真是晓得错了,请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我这一回吧!我在此向老天爷发誓,日后必定将家族利益置于首位,绝不会再耍那等小家子气喽!求老爷随妾身一同回北房吧~” 然而此时的高掌柜却仿若未闻一般,他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远方,眼神迷茫而又空洞无物;同时使劲儿挣脱开林氏的束缚,并冷漠地回应道:“你且先回房歇息吧。我也是人,还是会感到疲惫不堪呐。平日里在外头忙忙碌碌,为了生计奔波劳碌不说,还得强颜欢笑去应酬那些达官显贵们。原指望回到家中能够稍稍休憩片刻,感受一下家的温馨与和睦,享受亲人之间互帮互助带来的那份安心和满足感。” 高掌柜叹了口气:“哪曾想刚踏进门槛,就瞧见你们几个女人整日里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不得消停!她俩倒也罢了,毕竟年纪尚轻不懂事,但你身为这宅院里的女主人,竟成天板着脸孔,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于你似的。够了!松手,放我走,我到书房里清静清静。” 高掌柜用力地甩开门,然后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去,没有回头看一眼。林氏则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破裂,再也无法回到曾经美好的岁月里了。 而另一边,高掌柜走进书房后,迅速反锁上门,并重重地跌坐在太师椅上。他将头靠在椅背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回忆起十八年前初次相见的情景,那时那位来自江南水乡的女子,眼眸中的温柔婉约至今仍历历在目,但如今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整二十年过去了,这对昔日一见倾心、情比金坚的夫妻竟然渐行渐远,变得如此陌生,甚至连心灵深处的那份默契与依赖也荡然无存。岁月的洪流无情地冲刷着一切,让他们失去了最初的美好和纯真。 林氏步履蹒跚地慢慢走回房间,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迷茫。她那两个贴身丫鬟见状,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凑上前去,轻声询问:“大奶奶……”然而,当她们看清林氏此刻憔悴不堪的面容时,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老太太将传家玉镯传到了王氏手中,李美珍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 其实,李美珍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自家儿子智力低下,这只价值连城的玉镯终究不可能落入自己之手。既然如此,那么无论是传给谁,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全心全意照料好昌盛,并悉心呵护腹中尚未出世的新生命。 此时此刻,高掌柜正静静地凝视着头顶上方那块黑漆漆的天花板,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遥远的过去。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甚至连伸出手来都无法看清五指。然而,高掌柜并未点亮灯火,只是默默地坐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思绪渐渐飘远,高掌柜开始回忆起曾经与林氏共同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岁月如梭,光阴如电,转眼间二十年已逝,昔日那个十八九岁正值青春年少、情窦初开之际的羞涩少女早已不复存在…… 高掌柜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之中。 时间慢慢过去,云帆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他在门外徘徊不定,时而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但始终听不到任何声响;时而抬起手想要去敲门询问情况,但犹豫再三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毕竟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当。 就这样,云帆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了好几个时辰。最终,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等待折磨的他决定去找管家和顺帮忙。和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甚至来不及穿上鞋子便匆匆忙忙地赶向高掌柜所在的地方。一路上,他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哎呀!你们这些人啊,怎么这么晚才告诉我呢?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呀……” 和顺急匆匆地走到书房门前,抬手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口中还高声呼喊:“老爷!老爷!”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座府邸都给唤醒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高掌柜猛地一惊,他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然后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看着站在门外一脸焦急的和顺,高掌柜有些茫然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我刚刚小憩片刻而已……” 话未说完,便被和顺打断道:“哎呀我的好老爷哟!您咋能在书房里打瞌睡呢?您看看您,这么久都不出来,可把人家云帆吓得够呛!毕竟娃年纪尚轻,又没什么阅历,哪里经得起这般惊吓哟!我说您呐……”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云帆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道:“老…老爷,今夜您去何处?”面对云帆的询问,高掌柜微微皱起眉头,稍稍思索后回答道:“嗯…我去西房。” 第111 章 李美珍想要识字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李美珍、昌盛以及他们的两位贴身丫鬟早已进入梦乡。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其中一名丫鬟被惊醒后,急忙起身前去开门。 当那扇门缓缓推开时,站在门外的正是高掌柜。丫鬟一眼便认出了他,于是连忙朝着李美珍所在的房间高声呼喊:“三奶奶!老爷来啦!”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吵醒一般。 另一名小丫头闻声也赶忙朝外张望,只见云帆紧跟在高掌柜身后。云帆向小丫头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待小丫头走近些后,他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对她说:“老爷今晚心情不佳,你快去告知三奶奶,务必想尽办法逗得老爷开心才行哦。”言罢,云帆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察觉之后方才蹑手蹑脚地离去。 原来,这位高掌柜向来十分注重细节与礼数。由于昌盛年纪尚轻,再加上李美珍身怀六甲,所以每当他踏入屋内,首要之事便是先前往茅厕稍作处理。趁着这个空档,机灵的小丫头迅速闪身进屋,并将刚刚从云帆那里听来的话语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李美珍。 听完这番话,李美珍不禁愣住了,犹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毕竟,此前在用餐时大家还是有说有笑,气氛融洽至极;饭后更是陪着王氏一同送别了老太太。可为何短短片刻之间,局势竟发生如此剧变?究竟是谁惹恼了高掌柜呢? 高掌柜走进了李美珍的房间,只见李美珍早已手持一盆热气腾腾的洗手水,静静地守候在门边。待高掌柜洗净双手后,他开口询问:“儿子呢?”李美珍柔声答道:“丫头引到隔壁睡了。” 此刻,李美珍心中仍牢记着方才云帆所言,不敢有丝毫怠慢。于是,她急忙趋身向前,殷勤地侍奉高掌柜宽衣解带。不一会儿,高掌柜便换上了宽松舒适的睡衣,并拉住李美珍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同上床歇息。 甫一躺下,高掌柜便轻柔地将李美珍揽入怀中,低声问道:“美珍,你以为咱家如何?” 李美珍闻言不禁心生疑惑,但还是赶忙应道:“甚好。老爷您如此能耐非凡,家中诸般事务皆由您决断,众人都听你的。” 言罢,李美珍微微仰起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满含不解之意,轻声追问道:“老爷,今夜突然问这个问题?” 李美珍看着高掌柜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不禁一沉,但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高掌柜轻轻摸了摸李美珍的腹部,柔声问道:“最近感觉如何呢?” 李美珍笑着回答一切正常。 听到这话,高掌柜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连忙回答道:“嗯,一切都还顺利吧!如果身体有任何不适或者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请郎中前来详细诊治哦,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呐!另外,也要机灵些,切不可将怀有身孕之事泄露给他人知晓,免得被别有用心之人暗中使坏、在食物中下毒加害于你。”说完这些后,他便默默地注视着李美珍,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李美珍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同时也感激高掌柜一直以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忽地闪过脑海——她猛然忆起之前曾答应过王铁柱,要努力学会认字读书写字;而且还要不断汲取各种新鲜知识以及各种观念理念等等,从而成长为一名有益于穷苦老百姓的人…… 想到此处,李美珍忍不住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恳切地直视着高掌柜,然后开口询问道:“那么请问一下,继承和继业他俩如今在哪里念书呢?” 高掌柜看着李美珍问道:“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没关心过继业和继承吗?” 李美珍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一直很渴望能够读书识字。”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承载着多年来深埋心底的梦想。 听到这句话,高掌柜猛地一惊,原本靠坐在椅背上的他,瞬间挺直了身躯,满脸诧异地望着李美珍,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会突然间产生这样的念头呢?想要去念书识字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李美珍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憧憬与期待的光芒,轻声解释道:“是啊,不认识字咱们连门都难以踏出一步呀!平日里咱家的生意全仰仗您一人操持忙碌,我心里头总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我琢磨着,如果哪一天我也能识文断字了,或许就能帮得上您一些忙呢……” 高掌柜闻听此言,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激动地回应道:“太好了!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志向,真是令我欣喜若狂啊!既然你有这般意愿,不如就跟继承、继业一同前去求学如何?或者干脆给你单独请来一位先生悉心教导也行嘛。” 李美珍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拒绝道:“不必啦,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更愿意与他们俩一块儿学习。大家相互切磋琢磨,想必学得也会更快些。”说罢,她露出一抹温柔而又自信的笑容。 高掌柜见状,便不再坚持己见,转而叮嘱道:“也好,不过你可得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哦。明日一早便可动身前往学堂,届时就让云帆吃完早饭后过来接你过去吧。”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云帆就过来了,李美珍赶紧吃过早饭,又把自己梳洗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云帆去见先生。 李美珍紧紧地跟随着云帆,两人在高府内穿梭而行,左拐右绕,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小巧玲珑的木门前。 这扇门散发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李美珍不禁心生好奇,她嫁入高府已经数年之久,竟然从未发现过此处别有洞天。 云帆轻轻地敲响了房门,随后推开门扉,那门微微敞开着,似乎早已等待着有人来开启它。走进院子,只见院内栽种着几棵挺拔的松树枝繁叶茂,宛如守护这片宁静之地的卫士。 穿过庭院,眼前出现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屋内布置简单素雅,一张书桌摆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读书声传入耳际——原来是先生正在教导继业和继承兄弟二人诵读诗书。 李美珍静静地站在原地,聆听着那朗朗读书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挺直了身躯,紧跟着云帆的脚步,缓缓推开了房间的门…… 第112 章 各人追求 云帆向先生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关于李美珍的一切情况,并着重强调了她对学习文化知识的渴望与执着。 教书先生静静地听着云帆的叙述,目光不时落在一旁的李美珍身上。待云帆讲完后,他缓缓走上前去,仔细地端详起李美珍来。 过了一会儿,先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开口问道:“三奶奶啊,您真的确信自己愿意来这里认字读书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面对先生的质疑,李美珍毫不退缩,坚定地点了点头。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决心。先生见状,心中不禁一动,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接着,先生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呢,无论年龄大小、身份贵贱,只要有心去学字念书,永远都不算太晚哟!”说完这句话,他轻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最后,依照高掌柜之前的嘱咐,李美珍恭恭敬敬地朝着先生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之礼,表示从今往后愿拜其为师,潜心求学。至此,李美珍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先生的学生。 李美珍满心欢喜,因为从此刻开始,她便能够踏上这条充满希望的求知之路啦!觉得自己的人生开启了新的篇章 按先生要求,李美珍立马就开始识字了,和继承继业一样,每天都要按时来上课,不能来要向先生说明原因。李美珍认真聆听先生的教诲。 中午,李美珍上完识字课回来,高掌柜已经在西房等她了。 李美珍一进来了,高掌柜赶紧迎了上去,问李美珍这半天的感受,李美珍兴奋的讲了今天认识的字。 高掌柜从李美珍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光和希望,看着李美珍的眼睛,高掌柜不知道是喜是忧。 王氏自从间接得到了老太太的传家玉镯,心情大好,王氏自己心里也清楚,老太太一直都不待见自己,这回把玉镯传给她,算是正式认可了。想到这儿,王氏长长的舒了口气。 王氏暗自庆幸无意中间撞破了田郎中和王海琴的事,才有机会让昌盛在竞争中顺利出局,不然的话,这玉镯指不定戴在谁的手上。 想到这里,王氏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拿起放在床头边那本已经有些破旧但却被她视若珍宝般保护得很好的书籍。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果然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啊!王氏心里暗自感叹道,如果当年没有听取莲莲以及兄长的劝告选择与书本为伍、埋头苦读的话,真难以想象这么多年来自己究竟该要怎样才能独自一人在那盏孤寂的油灯下熬过那些漫长而又难熬的时光呢…… 就在这时,王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戴在手腕处的那个温润洁白且晶莹剔透的玉镯。 那天晚上,当她陪坐在老太太身旁侍奉左右时,只见老太太突然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手,将那只玉镯小心翼翼地戴到了她的手腕之上;紧接着,老太太便用一种充满慈爱但同时又显得十分郑重其事的口吻对她说:“孩子啊,我之所以会把这只玉镯传给继业,实际上真正想要给予的人却是你呀!只不过碍于有她们两个人在场,所以才不方便直接交给你罢了。但我也要向她俩宣布,你以后就是当家主母了。毕竟像我这样一把年纪的老人啦,说不定哪一天说走也就走咯~而自从林氏嫁到咱们高家里来之后,眼瞅着都快要满二十个年头喽,但却始终没能怀上哪怕一个一儿半女的;再看看美珍所生下来的孩子吧,样子不够聪慧伶俐。唉……想来想去啊,最后恐怕也只有指望你所生育出的这些小家伙们能够既乖巧懂事又头脑灵活好使唤些啰!将来啊,咱们高家可就得全仰仗他们来支撑门面喽!” 老太太紧紧地握住王氏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慈爱的光芒,她轻声细语道:“你可要牢牢记住,日后定要将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撑起一片天来!” 听到这话,王氏心中暗自窃喜,但脸上仍故作谦逊之态,连连摆手推拒道:“老祖宗言重了,媳妇何德何能担此重任?还望老祖宗另择贤能之人……”然而,她内心早已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汹涌澎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毕竟在这场激烈角逐之中,林氏已然败下阵来,再无翻身余地! 自从那次争吵过后,高掌柜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踏入过北房半步。林氏心中懊悔不已,但又拉不下脸主动去找高掌柜赔礼道歉。经过几番挣扎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高掌柜的书房门前。 然而,令林氏失望的是,无论她怎样敲门、呼喊,里面始终毫无动静。起初,林氏还以为高掌柜只是故意躲着自己,于是便一次次地前往书房。可渐渐地,她发现每次都是徒劳无功——高掌柜似乎铁了心要与她断绝往来。 无奈之下,林氏只得四处打听关于高掌柜的消息。不久之后,她得知如今各地战火纷飞,匪患猖獗,原本从南方运来的货物也因路途艰险而无法抵达。百姓们生活困苦不堪,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而高家作为一家以经商为主的大户人家,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生意一落千丈。 更让高掌柜感到心力交瘁的是,家中两个儿子年纪尚小,难以承担起家族重任。所有事务几乎全靠他一个人苦苦支撑。不仅如此,面对如此动荡不安的时局,他还得想办法招募一些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来看家护院,以防不测。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林氏不禁心生愧疚。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任性,没有体谅过高掌柜所面临的压力和困境。于是,当再次见到高掌柜时,她诚恳地向对方道了歉,并表示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助他共度难关。 然而,此时的高掌柜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对于林氏的悔过之言,他并未表现出太多感动或欣喜。相反,他用一种冷漠至极的口吻告诉林氏:“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希望日后你能好自为之,不要再无端生事,扰我清宁。”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林氏独自一人呆立当场,心痛如绞…… 第 113章 王氏悄悄布阵 自那以后,李美珍每天都会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思考着今天要学习哪些新字。 吃完饭后,她会准时前往学堂或私塾,开始认真聆听先生讲解汉字的含义和用法。 在学习的过程中,李美珍充满期待与向往。她想象着自己能够熟练各种书籍、书写流畅优美的文字,并最终成为王铁柱所描述的那种英勇无畏的女战士。这个梦想如同璀璨的星光般闪耀在她心中,激励着她不断努力前进。 与此同时,王氏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从得到那件珍贵的传家玉镯后,她不再像过去那样闭门谢客,整天待在家里足不出户。相反,如今的王氏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每天,王氏都会默默出门查看高家的状况。她仔细巡视每一间屋子,检查家具是否摆放整齐、地面是否干净整洁;她还会逐一清点高家拥有的各类财物,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普通生活用品,都不放过任何细节;对于家中的佣人,王氏也了如指掌。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氏逐渐意识到仅凭个人之力很难完全了解高家究竟有多少佣人以及具体的财产数量。经过一番思索,她明白只有从管家和顺那里才能获取到最为准确全面的信息。 一天傍晚,夜幕降临,繁星闪烁。忙碌了一整天的管家和顺在高府用过晚餐后,正打算返回家中休息。 近来时局动荡不安,战火纷飞,匪患四起。遵照高掌柜的指示,管家和顺一直在四处招募士兵以保证高家的安全。由于任务紧迫且艰巨,他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未曾归家探望家人了。 和顺有点想念自家那个很丑婆娘了,两口子快五十岁了,互相嫌弃,一见面就吵架,但一个多月没见,和顺还是有点火急火燎的。 原本和顺计划着向高掌柜禀报完事情便匆忙赶回,但就在他踏入书房门槛那一瞬间,却发现二奶奶竟然也在此处。 看到和顺一脸疲惫、满身尘土飞扬的模样,二奶奶心疼不已,执意要留他一同用餐。盛情难却之下,和顺只得应允下来,并与高掌柜同桌共饮,期间还陪高掌柜多喝了几杯酒。 饭后,高掌柜见天色已晚,便劝和顺索性留宿于高府,待到明日清晨再行离去。 然而,和顺心中挂念家中事务,坚持要即刻返回。 高掌柜无奈,只好再三叮嘱他途中务必多加留意安全。得到和顺肯定的答复后,这才放心地目送他出门而去。 走在街上,已经是人迹罕至,街道里面特别黑,和顺有点害怕。最近土匪横行,和顺加紧脚步赶紧往前走。 就在他刚刚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迅速地套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瞬间失去了视觉和方向感。 他试图挣扎,但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两个强壮的身影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将他高高抬起,并开始急速向前奔跑。 和顺惊恐万分,拼命地呼喊着“救命!”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再喊就打死你!” 和顺心中暗叫不好,心想这次恐怕真是死定了。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要打劫钱财,还是干脆想要置他于死地。恐惧笼罩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正当和顺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必死无疑之际,突然间,前方传来一声怒喝:“前面什么人?给我站住!” 与此同时,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和顺心头一沉,暗自叫苦不迭。原本生死未卜的局面如今变得更加凶险莫测,没想到竟在这里遭遇了土匪。看来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听到枪声,那两个挟持和顺的人显然也吓了一跳。他们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将和顺像垃圾一样狠狠地扔到地上,然后转身拔腿狂奔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和顺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他头顶上方的麻袋就被人一把扯掉了。 和顺眼前骤然一亮,只见一只手举着一盏摇曳不定的马灯,缓缓靠近自己的面庞。借着微弱昏黄的灯光,和顺隐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就在这时,只听那男子忽地一声惊呼:“呀!这不是高府的管家和顺嘛!” 听到这话,和顺心中一喜,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竟然是警察局的王局长! 一时间,所有的恐惧和紧张都烟消云散,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也总算落回了肚里。 于是,他赶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王局长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感激不尽的话语。 王局长发出一阵低沉而温和的笑声:“哈哈,不必言谢啦!咱们可是一家人呢!” 然而,和顺心中却充满着对王局长深深的感激之情。若不是这位德高望重的王局长及时出手相救,恐怕那两个凶狠残暴的土匪早就将他劫持至某个未知之地,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时此刻,和顺仍然心有余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王局长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身上,轻声吩咐身旁的两名手下:“你们俩,把这位受惊过度的先生安全护送回家去吧。”得到指示后,两人迅速上前搀扶起和顺,小心翼翼地朝着和顺家的方向走去。 和顺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局长,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并双手合十,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同时,他用真挚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呐!此等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听到这话,王局长又一次开怀大笑起来,但这次的笑声中多了一丝亲切与和蔼:“哎呀呀,快别这么说了!大家本就如同亲人一般,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快快回去歇息吧,好好调养一下身子骨儿。”说完,还轻轻拍了拍和顺的肩膀,表示安慰和鼓励。 管家和顺满含热泪地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两位手下缓缓离去。一路上,他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王局长的名字,暗暗发誓一定要铭记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永志不忘…… 第 114章 高掌柜宴请 硝烟弥漫,烽火连天,土匪肆虐,民不聊生。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里,高掌柜忧心忡忡地吩咐着管家和顺:“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必须加强府邸的防卫力量。你去招募一些强壮勇敢之人,组建一支护卫队,负责看守家园、保护家人的安全。同时,务必叮嘱府内所有人,无事切勿轻易出门。” 高掌柜还请来能工巧匠,对高府的大门进行全面加固,以增强抵御外敌入侵的能力。此外,他特意在高处设立瞭望台,派遣高家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昼夜轮班值守,时刻保持警惕,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然而,面对周边村庄百姓纷纷前来求助,希望进入高府避难时,高掌柜却毫不犹豫地一一回绝了。 原来,这些人当中鱼龙混杂,其中不乏被土匪收买的奸细或心怀叵测之徒,如果贸然收留他们,恐怕会给高府带来更大的隐患。 自王铁柱离开后,曾经威震一方的李家庄变得冷清起来。原本那支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队伍也因种种原因而解散。 李美珍心急如焚,她深知娘家此刻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于是,她苦苦哀求高掌柜,恳请他派出可靠人手将自己的父母、弟妹以及王铁柱双目失明的娘接入高府,共同度过这场劫难。 当李美珍的娘家人抵达高府时,她立刻向高掌柜提出请求,希望能将他们安置在西房与自己同住。 得到应允后,两名贴心丫鬟迅速行动起来,将几间小屋整理得井井有条,铺上整洁的床铺,供他们居住。 李美珍的爹娘一生都辛勤耕耘、劳碌奔波,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方式。如果让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甚至连一顿饭也不需要去做,反而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和难受。 于是乎,每一天当晨曦还未破晓之际,李美珍的娘便会迫不及待地从睡梦中醒来,并迅速起床开始忙碌起来。她首先来到院子里,将西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扫得一尘不染;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高府大院子,仔细地清扫着整条宽敞而笔直的甬道,直至其变得光洁如新为止。 尽管李美珍曾经无数次劝告自己的母亲不必如此操劳,毕竟这里有专人负责清洁工作,但老人家却始终无法抑制内心那份勤劳善良的天性——总觉得白吃别人的饭菜却不付出劳动实在有些难为情。 与此同时,李美珍的父亲同样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他弯着腰,吃力地扛起铁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高府院内那些尚未开垦利用的空地。 然后,他不辞辛劳地挥动手中的工具,奋力地翻动着土壤,直到将这些原本荒芜贫瘠的土地都翻耕得异常松软肥沃之后方才罢休。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播撒下各种蔬菜种子,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它们茁壮成长并结出丰硕果实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王铁柱的瞎娘每天都静静地坐在床上,仿佛时间已经将她遗忘在了这个角落里。而李美珍则时常会来到这里,给她带来一些生活所需和温暖的问候。 听到人们谈论打仗的时候,王铁柱的瞎娘那双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睛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流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这些泪水顺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每一滴泪水中似乎都蕴含着对远方儿子深深的牵挂与担忧之情。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美珍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安慰王铁柱的瞎娘:“大娘啊!您别太担心了。铁柱哥他可是个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呢!这次出去打仗肯定能够平平安安回来的,您就放心吧!”然而,尽管李美珍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解,却依然无法完全消除王铁柱瞎娘内心深处的忧虑。 与此同时,林氏却是另一番景象。自从高掌柜彻底抛弃了林氏之后,她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起来。每日除了以泪洗面之外,便是闭门不出,甚至连饭也吃得越来越少。 渐渐地,她开始相信只有通过吃斋念佛才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和解脱。于是,她整日跪在佛前诵经祈祷,希望佛祖能保佑高掌柜早日回头浪子。 可事与愿违,林氏还未满四十岁,但如今的她看上去憔悴不堪。尤其是到了夜晚时分,当万籁俱寂之时,林氏更是倍感孤独无助。她只能默默地躺在床上,任凭无尽的思念和痛苦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王氏近来越发地勤勉起来,对于高家上下之事逐渐了然于胸。而这一切皆源于王局长曾救下了管家和顺一条性命却分文不取,使得和顺心怀感激之情,对王氏尊崇有加。 平日里,王氏时常向和顺讨教些经商之道以及治家之法等事宜,和顺总是不厌其烦、悉心教诲,并将自己所擅长的算盘技巧传授给了王氏。 一日晌午时分,阳光正好洒落在庭院之中,李美珍正与王铁柱瞎娘闲谈着家长里短。忽然间,云帆快步走了进来,告知李美珍道:“三奶奶,老爷今日晚间欲设宴款待您的娘家人呢!” 听闻此言,李美珍面露难色,转头看向身旁的娘,只见对方亦是连连摆手,表示不愿前去赴宴。原来她们觉得住在这儿已有仆从侍奉饮食起居,已然甚好,实不愿再叨扰高掌柜。 然而,云帆表示他们一定要去,不要拒绝高掌柜的热情邀请,所以还是决定前往赴宴。 李美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铁柱瞎娘以及她自己的爹娘、弟妹踏入了宴会厅。而此时此刻,高掌柜早已与王氏正坐在桌前有说有笑呢!见到他们一行人走了进来,两人连忙起身相让,请大家入座。 待所有人都坐稳之后,王氏将目光投向了李美珍的弟弟——全旺身上,并微笑着开口问道:“哎呀呀,好几年没见啦,这孩子可是长高了不少呢!今年几岁咯?” 听到这话,李美珍的娘赶忙回应道:“回二奶奶的话,咱家小娃子今年刚满十七岁。” 王氏听后点了点头,接着又笑道:“嗯……这孩子虽说稍微有点瘦弱吧,但模样儿倒还真跟老爷有几分相似之处哩!” 话音未落,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一同仔细端详起高掌柜和全旺来,随后不约而同地齐声赞叹道:“可不是嘛!他俩确实长得挺像的!” 第 115章 全旺跟着高掌柜做事 高掌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全旺看个不停,仿佛要透过他那张脸看到什么似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全旺不禁红着脸低下了头去,只顾闷着头一个劲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一旁的王氏见状,却是喜笑颜开地开口说道:“哎呀呀,要说起来这三奶奶一家子还真跟咱们家老爷有缘分呐!”说话间,她顺手便将一块肥嫩多汁的肉片夹到了李美珍面前的碗中,接着又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您瞧啊,先是咱家老爷对三奶奶那可是一见倾心、情投意合,这不才将人家明媒正娶进了门嘛;再看看这位小舅子,嘿,简直就是照着咱家老爷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无二!”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紧盯着全旺不放的高掌柜也终于缓缓收回了视线,并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的饭碗。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后轻声说道:“既是如此相像,倒不如就让他日后留在我身旁做事好了。” 话音刚落,坐在桌前的李美珍父母顿时喜出望外——自家孩子能够跟随高掌柜这样有权有势之人一同共事,那岂不是意味着将来必定前程似锦?想到此处,夫妻二人急忙站起身来,满脸谄媚与恭敬之色地朝着高掌柜连连拱手施礼道:“多谢高老爷!多谢高老爷!” 面对眼前这对激动万分的夫妇,高掌柜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让他们赶紧落座。随后,他又语气温和地宽慰道:“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拘谨呢?” 说着看了一眼云帆,云帆会意,立马就出去了。 李美珍心里也特别高兴,能跟着高掌柜做事,可以挣到许多钱,未来不可限量。全旺已经十七岁了,已经到了娶亲的年龄了,跟着高掌柜无异能说到一门好的亲事。 其实李美珍心里想了好多次,但一直没敢跟高掌柜说,这一下好了,李美珍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李美珍心花怒放的抬起头,但却看见王氏的脸上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李美珍不知道她这笑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在王氏眼里,全旺跟着高掌柜绝对不是好事,但她又想不出为什么。 李美珍面带微笑地坐在王铁柱瞎娘身旁,手中的筷子不停地舞动着,将各种美味佳肴夹到老人家的碗中。 王铁柱的娘虽然双目失明,但却能感受到这份温暖。她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食,一边不住地点头称赞:“嗯……好吃,真是太好吃啦!”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王氏见状,不禁心生疑惑。她好奇地看向李美珍,轻声问道:“这位大娘是谁呀?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 李美珍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解释道:“哦,她是咱们隔壁邻居家的老太太。她儿子去当兵后,家里没人照顾,所以就暂时搬到我家住下了。”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刚刚用完餐,云帆就进来了。只见他手上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和一双精致的鞋子,径直走到高掌柜面前,恭敬地说:“老爷,我挑中了这套衣裳,您看看合适吗?” 高掌柜接过衣物,仔细端详起来。然后转头望向全旺,吩咐道:“拿去给他试试看吧。”听到这话,大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高掌柜是特意派云帆出去给全旺选购新衣新鞋啊! 云帆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衣服递给全旺,并帮他穿上身。令人惊喜的是,尺寸竟然恰到好处,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高掌柜面带微笑,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不禁感叹:“嗯……不错!只是稍微瘦弱了一些,但模样却与我年轻时如出一辙啊!” 全旺喜出望外,连忙躬身施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老爷赏识!明日清晨,一定准时前往您的书房报到,请老爷放心!” 自从那次之后,高掌柜便再未踏足过北房半步。平日里,只有和顺会偶尔前来探望一下林氏,并送来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填补林氏内心深处那无尽的空虚与痛苦,她已然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 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难以入眠。泪水常常浸湿枕头,而她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折磨。 这天傍晚时分,林氏正坐在佛堂内虔诚地诵读经文,试图从佛祖那里寻求一丝慰藉和安宁。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厨房里派来的人到了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吧。"林氏轻声说道,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经书上,似乎并未被外界所干扰。按照以往的惯例,送饭之人只需将饭菜放置于桌上便可离去,无需多言。可今日却有些不同寻常——那人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林氏不禁心生恼怒,语气严厉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饭放下,然后出去!”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略带颤抖的回应传来:“是……大奶奶,您说要把饭放在哪儿呢?”林氏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面庞。那少年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丝丝胆怯之意;他生得颇为俊秀,但身材略显瘦削,身上还穿着一套崭新的蓝色布制衣裤,显然是刚刚从库房领取而来。 见到这番情景,林氏不禁心生好奇,迈步向前走去,并开口询问道:“你可是新来的啊?” 听闻此言,那位年轻的后生赶忙低下头,连连点头哈腰,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回答说:“回大奶奶的话,之前一直负责送饭的那个人家中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暂时离开了。而小的则是今天才刚刚开始在这里做事儿,这不,一过来就被安排到厨房这边,专门给大奶奶您送饭来了……” 说话间,后生缓缓地抬起了头,动作显得有些拘谨和畏缩。当他终于将视线与林氏相对时,林氏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如此模样——尽管容貌称得上俊美无俦,但那张脸上却始终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怯懦神情。 林氏看着这个年轻的后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爱之情。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后生的脸颊,感慨万分地叹息一声:“真是年轻啊!”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后生着实吃了一惊,他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奶奶,您的饭菜已经送到了,请慢用……”一边说着,后生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捧着的食物递给了林氏。 第 116章 三人的生活 李美珍充满自信地跟随着继业与继承一同学习认字。尽管她年纪较大,已经错过了学习的黄金时期,但她却比继承和继业更为刻苦努力。 白天里,李美珍辛勤书写着每一个字符;而到了夜晚,则静静地躺在床铺上,全神贯注地去记住这些字,只有当真正掌握之后,她才肯安心入睡。 时光荏苒,日子一天天地流逝,李美珍逐渐学会了许多汉字。每一天都令她感到无比兴奋激动。然而与此同时,由于怀有身孕,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笨拙。 鉴于之前的教训,李美珍决定向先生请个假,并效仿王氏那样,深居简出、足不出户,全心全意待在西院安胎静养。好在还有爹娘和弟弟妹妹相伴左右,使得她的心境愉悦了许多。 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娘,虽然无法亲眼目睹周遭的一切,但每日品尝到的山珍海味,同样让她深切体会到了高府奢华生活所带来的满足感。 偶尔间,她还会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李美珍的手,感慨万分地说道:“美珍呐!若不是依靠着你,咱们哪能吃上如此这般香喷喷的食物呀?唉……说实在的,还是你运气好,能够嫁入高府成为姨太太。倘若换作铁柱娶了你,在如今这战火纷飞、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恐怕就要受苦受难咯!” 每到这个时候,李美珍的脸色都会变得异常沉重,她紧紧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对大娘说:“大娘,您千万别这么讲!未来的路还很长,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在李美珍的心目中,王铁柱始终是一个非常出色、极具能力的男人。她坚信他必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绝不会一生碌碌无为,被他人压制,永远过着贫苦潦倒的生活。 而当王铁柱那位双目失明的母亲谈到激动之处时,泪水便会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下来。那浑浊的眼眸之中,满溢着无尽的苦楚与哀伤。 只见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叹息道:“哎呀,我听你爹爹说如今到处都在打仗,这铁柱能否平安归来还是个未知数啊!更别提什么做大事了……只要他能毫发无损地回到我们身边,那就谢天谢地啦!可眼下却是一点儿音信也无呀……” 李美珍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擦拭着那位大娘脸颊上的泪痕,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大娘啊,请您放宽心吧!铁柱哥可是个非常出色、精明强干之人呢!目前暂时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但这恰恰说明一切安好呀!我坚信,铁柱哥肯定会平安无事地归来的。” 与此同时,全旺来到了高掌柜身旁开始工作。在高掌柜悉心教导下,他也逐渐变得越发干练起来。 每当稍有空闲之时,高掌柜便会毫不犹豫地安排全旺前去跟随继业和继承一同读书认字要知道,全旺出身于贫苦家庭,自幼时起便对知识充满渴望,尤其期盼能够上学念书。然而由于家境贫寒,这个愿望始终未能实现。 如今终于得到如此难得的学习机遇,他自然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绝不会轻易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提升自己文化素养的契机。只要一得空暇,全旺都会立刻前往学堂,紧随着先生认真识读文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昌盛逐渐长大。尽管他的智力发育稍逊于同龄人,但那副天真无邪、惹人怜爱的模样却让人无法忘怀。在大家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爱之下,昌盛健康而又快乐地成长着。 得知女儿李美珍所经历的种种苦难后,李美珍的爹娘也对李美珍怀孕的事守口如瓶,并严格要求自己绝不在任何人面前提及此事。与此同时,高掌柜也反复叮嘱李美珍,要尽量减少外出活动,安心待在西院里安胎静养。 另一边厢,林氏则选择在北院闭门谢客,一心吃斋念佛,过上一种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日子。 由于怀有身孕,行动不便,李美珍不得不整日待在家里,很少踏出家门一步。 如此一来,这便给了王氏一个绝佳的可乘之机。 王氏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她放下身段,谦恭有礼地向管家和顺请教各种事务管理之道。而管家和顺念及受王局长搭救之谊,亦将自己平生所学倾囊相授,以期能以此方式回报王局长的恩情。 没过多长时间,王氏就学会了打算盘,她要求管家和顺,悄悄把她安排到了账房。协助账房先生管理高家的财富。 王氏时常前往帐房,与帐房先生一同打理高家的财务事宜。在这个过程中,她逐渐惊叹于高掌柜商业头脑之敏锐、事业规模之庞大。随着时间推移,王氏开始悄然学习如何制作虚假账目,并将其中一部分钱财据为己有。 面对这种情况,账房先生虽然心知肚明,但却束手无策。毕竟,任谁都看得清楚:林氏未能生育子女;而李美珍所生之子,其智商亦远逊常人。 相比之下,唯有王氏育有三子,个个聪慧伶俐,尤其是那两位年方十几的男孩更是惹人喜爱。如今,这几个孩子深得高掌柜器重,地位显赫。因此,账房先生选择对此视而不见,乐得清闲自在。 然而,王氏绝非等闲之辈。她深知要想长久维持现状,必须讨好账房先生才行。于是乎,每逢佳节或特殊日子,王氏总会送上丰厚礼品以表心意。 如此一来,账房先生自然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既能从中获利又无需承担责任,可谓两全其美。就这样,两人默契十足地联手欺骗着高掌柜,继续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林氏独自一人待在北房里,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过着单调而又沉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比厌倦,但却无法改变现状。平日里,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两个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贴身丫鬟。 然而,对于林氏来说,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趣。每天除了诵经拜佛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一切都变得如此漫长难熬。 但是那个每天前来给她送饭的俊朗后生,好像慢慢走进了她的世界。 每次看到他时,林氏心中都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尽管两人之间从未说过一句话,但仅仅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便足以让林氏一整天心情愉悦。渐渐地,这个后生成为了林氏生活中的一道光,也是她每天唯一的期待和乐趣所在。 第 117章 爱兰出生 此时此刻,外面的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土匪们肆意妄为地在街上肆虐,烧杀抢掠之事屡屡发生。而与此同时,一则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整个城市:一支神秘的部队即将到来! 关于这支军队的来意,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的人坚信这支部队是专门前来为穷苦百姓伸张正义、平定天下之乱的;然而另一些人却忧心忡忡,担心这些士兵会给普通民众带来更多的苦难与折磨。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相比起外界那令人不堪忍受的动荡局势,高府无疑成为了一块难得的净土。高家上下几乎无人踏出府邸半步,所有门户皆紧紧关闭。 不仅如此,高掌柜还特意派遣专人驻守在高高的瞭望台上,昼夜不停地监视四周动静,并随时向他报告任何异常情况。此外,家中更是储备了大量的生活物资以及各种食物材料,以确保家人能够安然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为了进一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高掌柜对府内人员进行了一番精心筛选和裁减。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被委以重任,白日里辛勤劳作,夜幕降临后则需前往瞭望塔值勤放哨。 尽管这种日子过得颇为辛苦,但对于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来说,能在这里填饱肚子已然算是一种奢望了。 在李美珍父亲的组织下,众人齐心协力将原本属于花园的那块土地彻底翻整一新。曾经娇艳欲滴的花朵和翠绿葱郁的草木如今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油油的蔬菜幼苗——它们承载着全家人未来生存的希望,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眨眼间便来到了预产期。此时此刻,高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作为一家之主的高掌柜更是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毕竟即将临盆的可是李美珍啊!于是乎,高掌柜当机立断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李美珍和未出生孩子的安全与健康。 说干就干,高掌柜立刻差人前往高家商场请来了医术精湛的郎中,并亲自出马去拜访了全县最为声名远扬的接生婆,请她们务必前来帮忙接生。 经过一番紧张而又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传来了一个令人振奋不已的好消息:李美珍成功地诞下了一名可爱的女婴! 然而这个喜讯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林氏那颗脆弱的心。原来当得知李美珍生下一个女孩且被命名为爱兰的时候,林氏简直惊愕得无法言语。要知道在此之前对于李美珍何时怀上身孕一事,她竟然毫无察觉! 王氏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点震惊,李美珍本来和继业继承一起识字班学习,后来听继承和继业说是因为娘家人过来避难,所以再没有来识字班,原来是怀孕的。 王氏暗自思忖道:“没想到如今的李美珍竟然变得如此精明,懂得隐藏实力!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所生下的只是个女孩罢了。 毕竟女孩子终究是要出嫁到别家去的,即便日后高掌柜再如何疼爱这个女儿,顶多也就是多给些嫁妆而已,并不能对继业以及将来的家业传承构成丝毫威胁。” 爱兰的降生无疑成为了这段艰难岁月里的一桩天大喜讯,使得整个高府再度沉浸于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众人皆欣喜若狂、欢呼雀跃不止。 在那兵荒马乱、战火连天的年代里,这样的喜悦仿佛给人们心头带来了一丝慰藉与温暖。 然而此时此刻,林氏却默默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心生无限愁绪——只见镜中的她眼尾处已悄然爬上几道细纹,显然岁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留下了痕迹。 回想起自己嫁入高家将近二十载春秋,期间喝过无数碗苦不堪言的中药汤,可为何始终未能如愿怀上一子半女呢? 带着满心疑惑,林氏特意前往城中一家知名医馆,请那里的老中医为自己号脉诊断一番。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检查后,郎中告诉林氏说其身体并无大碍,各项指标均属正常范围之内;不仅如此,连每月的月事也一直准时来临,从未有过偏差。 于是乎,林氏谨遵郎中教诲,每次都精心计算好日期,刻意迎合着高掌柜共度云雨之事,期望能借此怀上孩子。 怎奈事与愿违,尽管他们二人努力尝试多次,最终依然未能得偿所愿。然而此时此刻,令林氏心急如焚的事情接踵而至:岁月不饶人啊!如今的她已然步入中年之列,膝下无子成为她此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更令林氏心如刀绞的是,自那以后,高掌柜再未踏入过北房一步。而与此同时,李美珍竟然再度诞下孩子,至于这个新生命究竟是男是女,林氏已无暇顾及,对她而言,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便足矣。 正当林氏陷入深深忧虑之际,一阵清脆悦耳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果不其然,那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年轻后生如约而至。只见他步履轻盈地走进屋内,动作娴熟且自然流畅地将精心烹制好的饭菜放置于桌上。 林氏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眼前这位年轻后生交汇。相较于往昔,此刻的他似乎褪去了几分青涩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落落大方以及平易近人的亲和力。 只见他满脸笑容地注视着林氏,并轻声言道:“大奶奶,我已将膳食摆放于桌案之上,请您尽快享用,以免凉透了。” 言罢,他旋即转身离去,留下一抹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林氏不禁心生感慨,脱口而出道:“且慢走……可否留片刻时间陪我聊聊天呢?” 第118 章 爱兰满月宴 李美珍正在家中休养生息、调养身体的时候,高掌柜考虑到产妇需要特殊照顾以及可能面临的潜在风险等因素,特意从外边聘请来了一名经验丰富且技术娴熟的厨师,并安排其在西侧院落开设一个小型厨房,专门负责烹饪供应给李美珍享用的膳食料理。 不仅如此,高掌柜更是特别叮嘱云帆务必全程严密监督整个烹饪流程及相关事宜;同时明确表示:倘若日后李美珍所食用的饭菜出现任何差池或意外状况,则将全部责任归咎于云帆一人承担。面对这样重要而艰巨的任务,云帆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使命与责任,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平日里,云帆始终如一地坚守岗位并尽心尽力地履行工作职责——无论是采购新鲜优质的食材原料,还是精心烹制美味可口的菜肴饭食,乃至最后端上桌前的卫生检查环节等等,无一不是亲力亲为、一丝不苟,只为能最大程度保障李美珍每一餐的绝对安全无虞。 与此同时,李美珍亦不忘交代身边两名贴心侍奉的丫鬟们务必牢牢关闭西院门扉,严禁任何人随意闯入打扰。此外,还有李美珍的双亲及弟弟妹妹等人会轮流前来陪伴探望,时常同她闲话家常、嘘寒问暖一番,使得李美珍在此期间并不感到孤单无聊。可以说,这段时间对于李美珍而言,仿佛已然成为了一场惬意无比的美妙体验之旅呢!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西院内针对李美珍坐月子一事采取了极为严格缜密的防护措施,但由于此次诞下的乃是女儿身而非男孩,所以王氏反倒显得有些漠不关心甚至暗自窃喜起来……毕竟,相较于男孩而言,女孩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威胁。 在这个硝烟弥漫、烽火连天的时代里,人们生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然而,高掌柜却决心做一件事来抚慰高府众人那颗惶恐的心。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为爱兰举办一场盛大而奢华的满月宴。 当高掌柜下达命令后,整个高府顿时沸腾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将战争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毕竟,这场满月宴不仅让大家有机会暂时抛开外界的纷扰与忧虑,还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欢乐祥和的氛围当中去。 于是乎,高府内一片繁忙景象:有的人负责外出采买各种食材和装饰品;有的人则埋头苦干,认真清扫着每一个角落,力求做到一尘不染。一时间,整个高府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 值得一提的是,李美珍的娘家亲戚们此时全都聚集在了高府,届时他们将会一同参加满月宴。相比之下,林氏由于受到外部战乱影响以及路途遥远等因素制约,便未曾邀请自家亲人前来赴宴。至于王氏,则理所当然地向她的娘家人发出了邀请函。 终于迎来了满月宴之日,高府内外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尽管正值兵荒马乱之际,但高掌柜依然不惜重金请来众多亲朋好友共襄盛举。此时此刻的高府可谓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那条悠长的甬道两旁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桌椅,宛如一条长龙蜿蜒伸展。 这一次,李美珍满心欢喜地怀抱着可爱的唉兰,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主桌上。身旁还有疼爱她的爹娘以及乖巧懂事的弟妹们紧紧相随,如此温馨和谐的场景让李美珍感到无比满足。 此时此刻,终于不再有人会与她争抢那耀眼的风头,更不会有人胆敢来夺走她心爱的宝贝孩子。只见李美珍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庞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而又幸福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已被她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小昌盛自然而然地投入到了李美珍娘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种天伦之乐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就在这时,王氏的娘家人在王局长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进了高府的大门。 王局长刚刚踏入大门一步,眼尖的高掌柜便立刻快步上前相迎,并主动伸出手去与之热情地握在一起。 周围的人们见到王局长现身,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表示对他的热烈欢迎和崇高敬意。 毕竟如今的王局长可是肩负重任,负责维护整座县城的安宁稳定,可以说是全县城至关重要的核心人物之一。他麾下统领着整整一千多名精兵强将,其地位尊崇至极,无人敢轻易冒犯,即便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权贵人士在此刻也要对他礼让几分呢! 久未露面的林氏最后上场,由于吃斋念佛,本来的端庄大气里又透着几分出尘脱俗。 林氏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衫,身姿绰约地在两名贴身丫鬟的陪同下徐徐走来。她面带温婉的笑容,微微颔首示意,与在场的众人亲切地打过招呼。 此时的高掌柜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朝他走来的林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情。 想当年,林氏随他远离家乡、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时,正值青春年华;如今已过而立之年的她,岁月无情地在脸上刻下一道道细纹。尽管其娘家乃是富庶一方的江南巨贾之家,但这些年来她却鲜少能够归省探亲。 不仅如此,林氏在此地并无任何亲朋好友可以依靠,而高掌柜则成为了她生活中的唯一支柱。 然而时至今日,高掌柜再也未曾踏入过北房一步——那间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屋子此刻已然变得冷冷清清。 对于林氏而言,这无疑意味着她最后的心灵寄托亦随之崩塌殆尽。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于佛祖身上,每日虔诚诵经礼佛,以期能从宗教信仰中寻得些许安慰与解脱。 待行至近前,林氏先是向李美珍的爹娘寒暄问候一番,然后转身凝视着李美珍怀中那个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婴儿,眼眶瞬间湿润起来,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打转儿。但她拼命咬紧牙关,竭力不让泪水滚落下来。 紧接着,林氏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了李美珍娘怀中的昌盛身上。看着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林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一下他那柔软光滑的小脸蛋儿。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昌盛脸颊的一刹那,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并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林氏对昌盛其实是有很多不舍的,毕竟自己抚养了那么长时间,但是当时也是冲动了,现在看着昌盛可爱的小脸,心里满是疼惜。 第 119章 林氏出事 林氏凝视着昌盛,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不舍,但她心中明白,这一切皆是源于当年那一瞬间的糊涂决定——将昌盛交还给李美珍。 此刻,当目光再次落在这个孩子身上时,林氏才惊觉他并非如想象般愚笨,只不过相较于同龄人而言,动作稍显迟钝罢了。然而,那张虎头虎脑的面庞却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天真无邪,令人心生喜爱之情。 尽管如此,如今想要重新夺回昌盛已变得困难重重,林氏只能带着满心的留恋缓缓转过身去。她向王氏的娘家人们点头示意,并致以温和而亲切的问候。 李美珍注意到近来林氏坚持吃斋念佛后发生的变化: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更为平和宁静,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已然消失无踪,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柔和许多。 待与众人寒暄完毕,林氏移步至一旁唯一空余的桌旁坐下。环顾四周,只见其余每张桌上均挤满了宾客,唯有此处独留一方天地。无需多言,在场诸人心照不宣地知晓,此桌原是专为林氏的娘家人预留之地;可惜天不遂人愿,娘家人并未现身,最终只剩下林氏孤身一人独坐于此。 高掌柜远远地望着林氏,只见她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显得无比孤寂和落寞。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于是迈步朝林氏走去。走到近前,高掌柜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林氏那略显粗糙却依旧温暖的手掌。 林氏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与高掌柜交汇的一刹那,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然而,她咬紧牙关,拼命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这些日子以来,林氏一直坚持吃斋念佛,通过这种方式逐渐学会了如何掌控自己的情绪。此刻,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她仍努力保持镇定,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曾经给予过她无尽温柔与关爱的丈夫。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肴陆续被端上桌。佣人们忙碌地在各个餐桌间来回穿梭,将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呈现在宾客们面前。一时间,整个宴席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林氏手持酒杯,而高掌柜则手握酒瓶,两人并肩而行。高掌柜轻轻地用另一只手臂搂住了林氏纤细的腰部,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感受到高掌柜的亲昵举动,林氏原本紧绷的脸庞渐渐舒展开来,一抹淡淡的微笑悄然爬上嘴角。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穿梭于桌椅之间,宛如一对金童玉女般引人注目。那恩恩爱爱、相濡以沫的模样,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之间深厚的夫妻情意。 林氏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源自高掌柜的、久违的深情厚意。此时此刻,高掌柜也不禁回想起与林氏初次相见之时——那仿佛已是遥远的二十年之前,但那份情感却依旧如此炽热而深沉。他暗自思忖着: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更迭,当我们再度相逢之际,内心深处依然会涌起阵阵悸动。 于是乎,林氏与高掌柜一同穿梭于各个酒席桌间,谈笑风生。渐渐地,林氏重新找回了昔日的自信风采,众人皆被她那端庄大方之仪态所倾倒,纷纷感叹唯有这般女子方能够胜任高家的当家主妇一职。 高掌柜凝视着眼前的佳人,眼眸之中尽是满满的宠溺之情。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让他恍若置身于热恋中的情侣世界一般。此刻,他已然下定决心,待到这场宴席落下帷幕之后,便立刻前往北房去找寻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 待得林氏陪伴高掌柜将美酒敬罢,后者旋即转身离去,继续款待其他宾客。林氏则移步至桌边坐下,刚刚夹起几筷菜肴放入口中咀嚼品味,突然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同时还伴随着些许轻微的恶心感。 林氏心里暗自琢磨着:“想来定是许久未曾踏出房门半步,身子骨太过虚弱所致。”于是乎,她便陪伴着高掌柜四处转悠了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浑身上下竟已有些难以支撑得住了。 只见那林氏慌忙伸手取过一只碗来,匆匆忙忙地从桌上挑选了几样平日里钟爱的吃食放入其中,紧接着风卷残云般吞入腹中。 然而好景不长,方才咽下肚去的食物仿佛突然变成了洪水猛兽一般,在其胃部掀起轩然大波。林氏咬紧牙关,死命硬扛着不让呕吐物喷涌而出,但那种恶心欲呕、痛苦难耐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此时此刻,林氏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说什么今日也决计不能当众出丑!” 可事与愿违,就在这时,她只觉双眼视线逐渐变得朦胧迷离起来,整个人亦如被抽走脊梁般绵软无力。心知这般苦苦支撑绝非长久之计后,林氏拼尽全力挣扎起身,脚步踉跄不稳地朝着北屋方向蹒跚而去。见此情形,两名随侍左右的贴身丫鬟赶忙紧随其后。 此时此刻,高掌柜正坐在一旁的桌旁与其他人谈笑风生,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的林氏步伐踉跄、步履艰难地朝着北房方向挪动着身体。见此情景,高掌柜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并快步走向林氏所在之处。 当走到近前时,高掌柜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搀扶起林氏那略显瘦弱的身躯,关切地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啦?”然而,面对高掌柜的询问,林氏并未言语回答,仅仅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与此同时,其面色显得异常苍白且难看得紧。 高掌柜见状,心中不禁一沉——凭借多年来积累下的经验判断,眼下这种状况显然有些不对劲!于是乎,他二话不说,猛地一把将林氏紧紧抱住后便朝北房飞奔而去。奔跑途中,高掌柜扯开嗓子高声呼喊着:“云帆啊!云帆……快来呀!” 听到主人急切的呼唤声,原本还在别处忙碌的云帆犹如脚底抹油一般,瞬间就来到了跟前。紧接着,只听高掌柜再次扯开嗓门大吼道:“快快快!赶快去找个郎中过来!情况十分危急呐!” 高掌柜把林氏抱到北房床上躺下,片刻功夫,郎中就到了。赶紧给林氏把了脉,突然,郎中脸色大惊。 高掌柜见状,连忙问道:“她怎么样?”郎中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奶奶,她……她……” 高掌柜着急的问道:“大奶奶到底怎么了?” 第 120章 林氏怀孕 郎中也听闻林氏嫁给高掌柜快二十年了,一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这也成了高掌柜和林氏的唯一的遗憾。但是这脉象…… 郎中看着高掌柜满脸疑惑不解的神情,然后再次低下头去仔细端详起林氏那副苍白而憔悴不堪的面容来,并重新伸出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认真地切了起来。经过一番反复诊断之后,他终于确定无误了——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已经怀有身孕! 此时此刻,郎中那张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突然变得极为复杂:既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同时也流露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惊恐神色。 躺在床上默默观察着郎中一举一动和面部表情变化的林氏见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使得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略带哭腔地开口询问道:“大夫啊……您快告诉我吧!难道说,我真的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不成吗?” 听到这话,郎中连忙抬起头来朝着高掌柜拱了拱手,表示祝贺之意;紧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回到林氏身上,微笑着说道:“恭喜大奶奶!贺喜大奶奶!您这回可是怀孕啦!”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骤然响起一般,这句话犹如巨石入水般激起千层浪涛,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氛围。 “什么?”只听得在场众人齐声惊呼出声,其中尤以高掌柜、林氏以及她们身边的两名贴身丫鬟最为震惊。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惊愕与诧异交织在一起的紧张气氛。 高掌柜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郎中,满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质问着:“怀孕?她竟然怀孕了!你该不会是检查出错了吧?” 郎中被吓得浑身一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老……老爷,您可千万别误会啊!小人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大奶奶的确是怀有身孕了啊!千真万确,小人敢拿性命担保!” 听到这话,高掌柜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床上那个面容憔悴、眼神迷茫的女人身上。 此刻的林氏同样惊愕不已,因为她跟随高掌柜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却从未怀过身孕。 站在一旁的两个贴身丫鬟更是紧张得心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她们暗自思忖着:这事儿也太凑巧了些吧? 高掌柜死死地瞪着郎中,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狠话:“好啊,你等着!” 说罢,他又将头转向其中一个贴身丫鬟,厉声道:“立刻去通知云帆,把诊所里所有的郎中统统请来!” 丫头急匆匆地出去后没多久便又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涨得通红地小跑回来,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到高掌柜的背后,然后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甚至连一口大气也不敢轻易喘出来。 此时此刻,那位年事已高且满脸褶皱的老郎中正孤零零地站立于房间一角,只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断线珍珠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而其面部表情更是显得格外凝重和极度紧绷——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眼前这位大奶奶真的怀上了身孕,那么作为孩子父亲一方的高掌柜理应感到欣喜若狂才对呀!可为何事实却完全相反呢? 要知道,自己刚才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这位大奶奶号过脉象的呀!绝对不可能会出错啊!难道说……想到这里,老郎中不由得暗自嘀咕起来,但同时心中也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再看高掌柜本人,则稳稳当当地站在房屋正中位置处,他将两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负于身后,并以一种凌厉无比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底深处的眼神死死盯着平躺在榻上的林氏,那两道锐利的目光犹如两把无坚不摧的锋利宝剑一般直直地朝对方激射而去。 而此刻被高掌柜如此紧紧凝视着的林氏则依旧安安静静地平躺着,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死驴不怕狼扯的样子,双眼始终闭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在乎别人怎样对待她。 不过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她内心早已波澜壮阔:既有些许难以抑制的紧张情绪,又掺杂着一丝丝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之后,如今总算是盼来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须臾之间,云帆便带领一群郎中急匆匆地跑进了北屋。只见高掌柜向他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云帆随即会意,转身离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进入房间后,高掌柜径直走到那几位郎中面前,沉声道:“诸位,大奶奶病倒了,请各位速速为其诊脉吧!”说罢,他静静地退至一旁。 这几名郎中望着眼前这位年事已高、额头上挂满汗珠的老者,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面露疑色地走上前去。每人依次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林氏的手腕处,开始仔细切脉。一番诊断过后,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默默地站到了那位年长郎中的身后。 高掌柜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头忽地一阵剧痛袭来。他紧紧咬着牙关,竭力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哀伤之情,迈步走向床边,轻声询问道:“大奶奶究竟得了何疾?还望诸位如实相告。”然而,那几名郎中间或嗫嚅几声,始终未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其中一人终于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奶奶,她……她……她怀有身孕啊!” 话音未落,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在场诸人皆屏息凝神而立,甚至能够清晰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高掌柜缓缓踱步至屋后墙前,凝视着那幅挂在上面的山水画卷,一动不动,仿佛要将这幅画看穿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过了半个时辰之久,他才回过神来。而此时此刻,屋内其余人依旧战战兢兢地站立于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高掌柜缓缓转过身子 眼神犀利如刀般扫视着面前的众人。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话了:“大奶奶怀孕之事切不可泄露半句!除了你我几人知晓外,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若有谁敢将此消息传扬出去……哼!我会要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惊,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齐声应道:“遵命!”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 高掌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都给老子滚开!” 第 121章 决裂(1) 屋子里只剩下高掌柜和林氏,高掌柜一步一步的慢慢往林氏的床前挪,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林氏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却无法逃避。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然而,与肉体的疼痛相比,内心的恐惧才是最让她难以忍受的。 随着高掌柜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林氏感觉整个房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沉重而有力。终于,高掌柜来到了林氏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高掌柜的语气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林氏依然紧闭着双眼,不敢直视高掌柜那锐利如鹰般的目光。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见林氏毫无反应,高掌柜的音量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八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就是……我怀孕了,就这样。”说完这句话后,她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枕头上。 高掌柜听了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林氏,声嘶力竭地喊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要剁了他!”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愤恨,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面对高掌柜的质问,林氏只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格外凄凉和讽刺,让人毛骨悚然。 高掌柜听到林氏那尖锐刺耳、如同夜枭鸣叫一般的笑声后,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他猛地向前一步,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如拎小鸡般轻易地将林氏从地上提起,并狠狠地甩到一旁。然后,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说!这究竟是谁家的杂种?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于我?” 面对高掌柜的质问和怒吼,林氏毫无惧色,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愤恨与决绝,宛如两颗燃烧的火焰球,直直地瞪视着对方。只见她紧咬嘴唇,声音颤抖但坚定地回应道:“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孩子……”然而话未说完,便被高掌柜无情打断。 高掌柜根本不听林氏继续往下讲,他像一头失控的蛮牛,再次用力地将林氏扔回到床上。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成一团的林氏,声色俱厉地吼道:“少废话!快给老子说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还有,这事发生多久啦?” 林氏无力地靠在床头,身体微微抽搐着,晶莹的泪珠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高掌柜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绞,泣不成声地喃喃自语道:“打从我十八岁那年初次遇见你开始,我就暗自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除了你之外,再无他人可入得了我的眼……” 林氏接着往下讲道:“可是近半年以来啊!您竟然一次都没有踏入过北屋一步!那个可恶的厨娘污蔑我说我往李美珍做的饭菜中下了毒,而您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难道您真的不了解我吗?”说到这里时,泪水已经模糊了林氏的双眼,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起来。 “您可知道,其实我才是最为期盼着李美珍能够怀孕的人呐!同时也是最为渴望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出生的那个人哟!毕竟之前嫂嫂曾亲口告诉过我,如果这个孩子顺利降生人世后由谁负责将其抚养成人,那么这个孩子便会归属于谁所有啦!”说完这番话之后,林氏不禁掩面痛哭流涕起来…… 此时此刻,一直默默注视着林氏脸庞的高掌柜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深处对于妻子的怜爱之情,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来,轻柔地将林氏紧紧拥入怀中,并轻声安慰道:“莫要伤心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氏伏在高掌柜宽阔的怀抱里,泪水奔涌而出,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然而,回想起过去的日子,她心中满是苦楚与哀怨——整整半年时间,高掌柜竟然连北房的门槛都未曾踏入过半步! “我同样身为女子啊……”林氏哽咽着喃喃自语道:“我亦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呀!而您呢?您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这么久以来,我已向您哀求过无数次,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无情地践踏我的自尊心!每一回,都是如此残忍决绝,令我心如死灰、痛不欲生!如今想来,天底下男子众多,何必非得执着于您一人呢?” 面对林氏这番哭诉,高掌柜不禁感到一丝愧疚之情涌上心头。他轻轻地拍打着林氏柔弱的双肩,柔声安慰道:“我自知这些年来确实亏待了你。只要你愿意听从我之言,去将腹中胎儿打掉,那么过往种种便一笔勾销,咱们依旧如往昔那般恩爱如初可好?至于这孩子究竟是谁家血脉,我也不愿再去深究了......” 话未说完,只见原本瘫软无力的林氏突然挺直了身躯,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斩钉截铁地回应道:“不行!绝对不行!我跟随你已有二十年,其间始终未能怀上一儿半女。今日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哪怕拼掉性命,我也要保住这个孩子!因为,唯有这个孩子才真正属于我的啊!” 第122 章 红杏出墙 高掌柜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尽管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过北房一步,但无论是与林氏之间的感情如何变化,他都绝不可能容忍林氏跟其他男人扯上半点关系!在他眼中,林氏永远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女人,哪怕死也得是他高家的鬼! 此刻,高掌柜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而林氏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地挑衅着他的底线! 然而,在内心深处的愤怒与冲动即将爆发之际,一丝残存的理智却让他硬生生地压下了那股可怕的情绪。他紧紧咬着牙关,瞪大眼睛,声音低沉地逼问:“说!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林氏慢慢地、艰难地从木床上撑起身子,她动作迟缓得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身体散架一般。终于,她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棉被,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然而,就在双脚刚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突然间,“扑通”一声闷响传来!只见林氏竟然双膝跪地,毫无征兆地跪倒在了高掌柜的面前。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老爷啊……您可知道,我跟随您已整整二十载春秋啦!想当年,我尚还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妙龄女子,但如今却已步入中年之列;遥忆往昔,更是自那温婉秀丽的江南水乡一路追随您至此荒僻偏远的大西北呀!而今对着铜镜观瞧,我眼角已然布满深深浅浅的鱼尾纹……唉,我此生唯一所求不过就是能与老爷您育有一儿半女罢了,可怎奈苍天无情,屡屡戏弄于我,致使我始终无法达成此愿呐!想来定我无德无能,愧对老爷厚爱之恩呐!但如今腹中已有骨肉,此乃妾身多年夙愿得以实现矣!故而哪怕倾尽所有乃至舍弃性命,我也必须要将这个孩子平安诞下啊!还望老爷开恩,高抬贵手,放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吧!至于我……老爷大可不必再留于此,可以休了我,甘愿返回江南娘家。” 高掌柜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一般,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与折磨!回想起过去那些日子里跟林氏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心中犹如被千万把利刃同时搅动着,痛得几乎快要窒息…… 如今让林氏去打胎已经成为一件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如果想要自己真正放下心头芥蒂、宽恕眼前这个女人,那恐怕也是比登天还难啊!面对如此两难境地,高掌柜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就在这时,一股无名之火突然涌上心头,使得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瞪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氏后,便狠狠地甩上门扬长而去。 经过长达二十年之久朝夕相处的岁月洗礼之后,林氏对于高掌柜的性格特点已然了然于心。此时此刻,她暗自思忖:“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次应该能够保住我的孩子吧?”想到此处,林氏那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然而尽管如此,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向她袭来——毕竟刚刚所遭受的委屈与惊吓实在太大了些。 于是,林氏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不堪,艰难地从冰冷刺骨的地面上慢慢站起身来,并伸出颤抖不止的双手轻轻擦拭掉脸颊两侧挂着的晶莹泪珠儿;随后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爬上床铺,然后紧闭双眸,任由滚滚热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流淌而下...... 那天傍晚,残阳如血。寂寞如影随形地笼罩着林氏,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和空虚。就在这时,送饭的俊朗后生敲响了房门,并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个年轻后生脚步轻缓而又略显紧张地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放在桌上后,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林氏的指示。他低着头,目光不时地偷瞄一眼林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胆怯与羞涩。 林氏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少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轻轻地伸出右手,仿佛只是随意地摆弄一下头发,但实际上却巧妙地触碰了一下少年的手指。这一细微的动作如同电击般传遍少年全身,他像触电似的猛地把手缩了回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氏注意到了少年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声对少年说:“来,坐下陪我一起喝点酒吧。”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让人难以抗拒。 少年闻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大奶奶,小的实在不敢啊!”他的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显示出内心极度的惶恐不安。 然而,林氏似乎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再次微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帮我倒满这杯酒吧。” 说完,她优雅地举起酒杯,示意后生过来为她斟酒。 后生由于太过紧张,酒倒的太满,不慎便有几滴水珠溅落至林氏衣裳之上。林氏不禁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少年交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少年惊愕不已,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急忙想要擦拭掉林氏衣物上沾染的酒渍。 然而就在少年猛然抬头之际,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距离林氏的朱唇仅有毫厘之遥! 而此时的林氏竟也开始慢慢地向前挪动身体,她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双唇亦逐渐贴近后生……终于,林氏轻轻地将嘴唇覆盖在了后生的唇瓣之上。 面对如此亲昵举动,后生一时间不知所措,心中虽有躲闪之意,但奈何林氏双臂紧紧环抱住其脖颈,令他难以挣脱。 此时此刻,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欲望已然彻底击溃了仅存的一丝理智,后生毫不犹豫地用力抱起林氏径直朝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两名贴身丫鬟互相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并小心翼翼地顺手带上房门。 待得进入卧室之后,林氏凝视着后生那双充满稚气的眼眸,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摩挲起他那细腻光滑且紧绷有力的肌肤,以及那略显单薄却坚实挺拔的胸膛。此情此景,使得林氏恍若穿越时空一般,重新回到了年少时初次与高掌柜共度美好时光的岁月里。 第123章 林氏掉进温柔乡 高掌柜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郎中,语气凝重的问道:“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大奶奶跟了我二十年了都没有怀孕,但现在跟别人去怀了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迈的郎中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然后压低嗓音喃喃自语道:“或许是因为大奶奶对老爷太过重视,以至于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进而影响到了身体内分泌系统的正常运作,使得生殖激素分泌受到抑制,同时还加剧了排卵方面存在的问题,最终造成长时间无法怀上孩子……” 听到这番话后,高掌柜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哀愁与无奈。接着,他用沙哑且低沉的嗓音吩咐道:“你先退下吧。”郎中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主人的意思,随后便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并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此时此刻,高掌柜像被抽走全身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椅背上,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下。他深知此刻的林氏必定正深陷于极度的痛苦之中,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育子嗣都将成为心头难以磨灭的伤痛。身为一家之主、堂堂七尺男儿的他理应前去探望妻子,给予她安慰和关怀。要知道,当初林氏可是不辞辛劳、千里迢迢随他一同来到此地谋生的啊!如今,除了他之外,恐怕再无他人能让林氏感到安心依赖了。 高掌柜暗自思忖良久,越想越是懊悔不已——自己的确有错在先,本不应蓄意疏远冷淡林氏。平日里,他固然能够随心所欲地亲近王氏或者李美珍,可林氏却唯有他这么一个依靠呀!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又有何益?这世间终究不存在所谓的后悔药…… 林氏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令人感到欣慰的微笑。这些年来,她始终未能怀上一儿半女,但如今终于明白,并非自身身体存在缺陷,而是与高掌柜相伴时才导致如此结果。高掌柜,竟然就是让她无法受孕的根源所在!若不是那位英俊潇洒、气质非凡的送饭后生偶然闯入她的生活,恐怕此生此世,林氏都会误以为自己身患疾病。 此刻,林氏轻轻地褪去身上的衣物,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般展露出如雪般洁白细腻的肌肤。面对这诱人的景象,那名俊朗后生不禁满脸羞红,羞涩得连双眼也不敢轻易睁开。而林氏则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后生那紧实且滑嫩如丝的肌肤,目光凝视着他那张充满朝气的面庞以及眼眸中的迷离之色。 然而,此时的后生显然过于紧张,以至于双手不停地颤动着,许久也没能成功解开自己那件蓝色布衫上的纽扣。林氏见状,心中暗自发笑,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略显青涩稚嫩,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怯与渴望。于是,她索性赤条条地从床上坐起身子,主动上前协助他解开了衣衫上的束缚。就在这一刻,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林氏邂逅了这位初次涉足男女之事的俊美后生…… 初涉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年,犹如一张白纸般纯洁无暇,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然而,在林氏这位经验丰富、风情万种的女子引领下,他开始逐渐探索这个充满神秘和诱惑的世界。 林氏轻启朱唇,呼出的温热气息如春风拂面,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稚嫩的面庞。这种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少年的心像被猫爪子轻轻挠过一般,愈发躁动不安起来,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与此同时,林氏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青春活力涌上心头...... 一番云雨过后,少年手忙脚乱地迅速穿戴整齐,仿佛生怕再多停留一刻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满脸惊恐地跳下床铺,匆匆套上鞋子,结结巴巴地向林氏道了歉:“大...大奶奶,我...我对不起您!”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望着少年那狼狈不堪、落荒而逃的身影,林氏不禁笑靥如花,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这场激情的邂逅正是她所期待已久的。随后,林氏悠然自得地翻过身来,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其中,很快便沉浸在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林氏那张姣好的面容。今天的她心情格外舒畅,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就连看向身旁两位贴身丫鬟时,眼眸之中也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柔情意。 一整天下来,林氏看似虔诚地诵经拜佛,但其实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时光能够飞逝得更快一些,好让那个时刻早点到来。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夜幕即将降临之际,林氏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描眉画眼、涂抹胭脂水粉……只为等待那个送晚饭过来的英俊少年郎。 终于,如往常一样,那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踩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准时来到北房送餐。 当他推开门踏入房间后,一眼便望见正端坐在那里的林氏——此刻的她面若粉霞、娇羞可人;而少年则瞬间满脸通红,不禁有些迟疑不决起来。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少年还是迈步上前将饭菜一一摆放整齐,然后转身正要离去之时,却见那两名贴身丫鬟迅速闪身出门,并顺手带上房门。 此时的林氏轻声吩咐道:“与我一同用膳吧!”面对如此邀请,这位初次品尝到男欢女爱的青涩少年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一般,心中暗自窃喜不已。毕竟这种滋味实在美妙无比,又怎能轻易罢手呢?于是,他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径直走到林氏跟前一把将其紧紧抱住,而后朝着床铺缓缓走去...... 第124 章 林氏的打算 自此之后,林氏和送饭后生夜夜相聚,林氏又感觉到自己活力满满,年轻了很多,又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白日里,林氏依旧如往常一般,手持佛珠,口念经文,虔诚地诵读着佛经。而到了夜晚,则由两名贴身丫鬟负责放哨警戒,确保万无一失。如此一来,林氏与送饭的后生之间那见不得光的私情便无人知晓。 自从那次风波过后,林氏似乎变得安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打扰高掌柜。这让高掌柜心中暗喜不已,他甚至开始认为林氏可能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或者说是因为长期吃斋念佛已令其走火入魔、无法自拔。 然而,尽管偶尔也会动过去探望一下林氏的念头,但每当回想起那日林氏怒不可遏地砸烂物品以及哭得通红肿胀的双眼时,高掌柜总会不由自主地给自己寻找各种理由推脱,始终未能成行。 原本,林氏满心期待着能够继续借助两位丫鬟严密的护卫工作,将这段不伦之恋隐瞒得天衣无缝,并永远持续下去。 就在此时,爱兰的满月宴即将举行。按常理来说,作为家中正室夫人的林氏理应出席这场宴会才对。可实际上,她压根儿就没打算露面。怎奈天不遂人愿,高掌柜竟然派遣了云帆前来传话告知此事。 面对这种情况,林氏心想:不管怎样,自己好歹也是这家的女主人啊!倘若此刻不出席女儿的满月宴,岂不是显得太过失礼?而且这样做恐怕还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呢!于是乎,权衡利弊之后,林氏最终决定还是要现身于众人面前,以彰显出自己当家作主的风范与尊严。 但让林氏没想到的是,自己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但看到桌子上的荤腥,突然就特别恶心,这一下彻底把自己给暴露了。 林氏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静静地躺着,仿佛时间已经凝固,让内心渐渐平静下来。经过长时间的自我安抚后,她终于鼓足勇气,艰难地撑起身子,试图从床上爬起。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好不容易坐直身体,林氏伸手摸索到床边摆放的油灯,并轻轻地点亮它。微弱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给这片寂静带来一丝温暖与光明。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纸张,拿起笔……。 而另一边,李美珍刚刚结束了坐月子的日子,度过了整整四十个日夜。期间,她得到了娘家父母以及两名贴心丫鬟无微不至的照料,得以安心调养身体、照顾宝宝。如今,身体恢复如初的李美珍不仅将自己打扮得干净利落,还能准时前往私塾接受教育。 然而,每当看到女儿李美珍每日外出求学时,其双亲总会心生忧虑。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孙儿饿得啼哭不止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劝说:“闺女啊,你都二十多岁啦!还读啥子书哟?外头整天都是战乱炮火,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咯!读书有啥子用嘛!”尽管如此,李美珍却并未因此动摇决心。 相反,她依旧雷打不动地按照既定计划行事——白天前往私塾专心致志地聆听先生讲学;夜晚归家之后,则要反复温习当天所学的文字知识,务必做到熟记于心方才罢休。这种执着与坚定令人钦佩不已。 李美珍始终将王铁柱所言铭记于心:若欲成就一名卓越的女战士,则务必勤奋。尽管当下之境遇不容许其全然自主外出,但李美珍坚信终有一日,她必将成长为独立自主之女子,不再依赖于高掌柜而活。 反观王氏这边,林氏怀有身孕之事终究传入了她耳中。此讯犹如晴天霹雳,令王氏忧心忡忡、焦虑万分。 盖因林氏所诞之子乃嫡出,与她及李美珍所育之子不同,后者皆为庶出。 倘若林氏果真产下男婴,那么自身二子——继业与继承之地位势必遭受重创,日后于高家恐再无立足之地矣! 王氏心急如焚之际,再度奔赴兄长王局长处求助。然此刻王局长亦忙碌异常,闻得妹妹竟又欲烦扰他插手自家琐事时,不禁心生厌烦,遂不耐烦地挥手示意王氏去找莲莲帮忙。 王氏心急如焚地赶到一品珍茶楼,但却发现这里早已大门紧闭。原来,由于战火肆虐,这家曾经热闹非凡的茶楼也无法幸免遇难。 经过一番辗转打听,王氏终于得知了莲莲的下落。当她见到莲莲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和不安。然而,莲莲并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反而冷冷地对她说:“你啊,还是多积点德行善吧!当初我听了你的话,帮着你去谋害李美珍的孩子,如今真是懊悔不已。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替你做任何事情了!”说完,莲莲转身离去,留下王氏独自站在原地,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王氏心烦意乱地返回高府,一路上苦思冥想,试图想出一个能够加害于林氏孩子的计策来。可一想到之前对待李美珍的手段以及所引发的后果,她又不由得心生畏惧——毕竟,林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主儿。尽管如此,王氏并未就此罢休,她决定亲自前往探望林氏,探探对方的口风。 来到林氏门前,王氏正准备敲门,却突然被两个贴身丫头挡住了。紧接着,只听得屋内传出一声怒喝:“谁允许你来的?快滚!”显然,林氏压根儿就没打算让王氏踏进家门半步。 第125 章 林氏出局(1) 林氏怀孕这件事仿佛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高掌柜的喉咙里,令他痛苦难耐、寝食难安。从小到大,高掌柜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且令人困扰的难题。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高掌柜严令手下数人将此事严密封锁,但终究还是百密一疏——通过王氏的贴身丫鬟之口得知,原来王氏已然知晓林氏怀有身孕一事!然而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王氏尚不清楚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并非出自于高掌柜之手。 对于高掌柜而言,最为恐惧的莫过于此等丑事外传。倘若全城百姓皆获悉这位堂堂本县首富竟遭自家原配夫人背叛并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么往后他还有何脸面立足于世呢?接连数日,高掌柜整日心神不定、焦头烂额却又束手无策。 这一日,待得高掌柜料理完诸多繁杂琐碎的生意事务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书房内,缓缓落座于那张古色古香的太师椅之上,微微合上双眼,佯装出一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模样。 但实际上此时此刻其内心早已风起云涌、波澜壮阔。每当周遭环境恢复宁静之时,高掌柜脑海之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氏与别的男子缠绵悱恻、云雨交欢的场景画面,每每想到此处,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便会涌上心头,令他浑身战栗不止…… 高掌柜只感觉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心头,仿佛要将他压垮一般,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深吸几口气后,才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并慢慢睁开双眼。然后,他颤抖着手拿起放在身旁茶几上的盖碗茶,轻轻吹去表面浮尘,小口轻啜,试图借此平复那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不息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叩门声突然传入耳际。“请进!”高掌柜强作镇定地回应道。话刚出口,房门便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身而入——正是云帆!只见云帆甫一进门,便径直走到高掌柜面前,神色慌张地禀报:“老爷,大事不好啦!大奶奶娘家有人找上门来了!” 闻听此言,高掌柜犹如触电般猛地从太师椅中弹起身子,满脸惊愕地追问:“什么?都来了些什么人啊?”云帆迎上高掌柜急切的目光,吞吞吐吐地回答说:“大舅老爷、二舅老爷……还有一群全副武装的保镖呢!个个都是手持枪械,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 高掌柜闻言脸色剧变,顾不上多想,几步冲到门边,迫不及待地继续发问:“他们现在人在哪里?”云帆见状,连忙侧身闪开,指向门外方向,战战兢兢地答道:“他们已经朝北房那边去了......”未等云帆把话说完,高掌柜早已心急火燎地迈步朝北房奔去,云帆亦紧随其后。 待二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北院门口时,眼前所见景象不禁让高掌柜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北院大门两侧,数十名身背长枪短炮的彪形大汉正威风凛凛地站岗放哨;不远处则停放着数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显然这些人来头不小。 高掌柜快步走过去,与云帆一同迈入北院的大门。一进门,便瞧见林氏静立门前,身着素衣,模样甚是清减。而她身旁那两名贴身丫鬟,则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杂物。 林氏的长兄及次兄远远望见高掌柜踏入院门,皆是脸色阴沉得吓人,但却都闷不作声。 高掌柜见状,不敢怠慢,赶忙上前向他俩拱手施礼道:“两位贤兄别来无恙啊!”然而,那两人仅是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半句。 高掌柜心中暗自嘀咕,目光随即转向林氏,关切问道:“夫人,今日这究竟是何状况呀?” 只见林氏面色如霜,眼神淡漠如水,缓缓从高掌柜面庞掠过,轻声言道:“劳烦高老爷赐下一封休书,将妾身休弃罢。妾身想要返回江南去。”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惊得高掌柜瞠目结舌。他万没料到,林氏竟然当真打算与自己断绝一切关系。 眼见高掌柜呆愣原地许久未动,林氏不禁柳眉微蹙,再度开口催促道:“莫非高老爷未曾听清妾身所言不成?还望高老爷速速写下休书,放妾身离去,妾身定当感激不尽!”说罢,一双美眸凝视着高掌柜,似笑非笑间满含决绝之意。 高掌柜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林氏,他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如此决绝。只见林氏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回应道:“哼!什么正妻、家主母……这些虚名于我而言不过尔尔罢了。”说到此处,她稍稍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冷漠而坚定的神情继续说道:“唯有我的孩儿才是我生命中的全部啊!”话音未落,两行清泪便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悄然滑落。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林氏突然像是被激怒一般,猛地抬起头来怒视着高掌柜,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接着,她带着满腔怒火大声吼道:“整整二十年啦!整整二十年呐!我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耗费在了这个地方!曾经,我还天真地认为无法怀上子嗣皆是因我之过;可谁能料到,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外头沾花惹草,甚至跟其他女子生儿育女,而我却始终傻傻地期盼着能为你诞下麟儿......可惜事与愿违,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发现这一切皆与你再无半点关系!所以今日,无论如何请你速速写下休书,让我们从此恩断义绝吧!” 高掌柜看着眼前一脸决然的林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我绝不会休弃于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始终是我此生的首位女子,更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若你执意返回江南,那便去吧。但请务必铭记,此地永远都属于你的归宿,而这高家之门也会恒久地为你洞开。” 然而,面对高掌柜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林氏却只是报以冷漠如冰的回应:“多谢好意,不过实在抱歉,这些于我而言并无任何意义。”说完,她甚至连看都未曾再看对方一眼。 就在这时,林氏的大哥迈步走来。他径直走向高掌柜,目光犀利地盯着他,沉声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必再多费唇舌了。你现在就进去仔细清查一番屋内之物。我林家随嫁而来的物品,哪怕只有一星半点,我也是万万舍不得将其带走;至于你们高家的财物,我更是分毫未动,请放心便是。” 第126 章 林氏回江南 高掌柜朝着云帆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云帆见状,迅速快步上前,并将耳朵贴近高掌柜嘴边。只见高掌柜压低声音与云帆耳语了一番后,云帆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林氏的两位兄长正忙着帮她整理行李物品。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林氏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从高掌柜身旁径直走过。 此时此刻,高掌柜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无数话语涌上喉头,但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 望着林氏渐行渐远的背影,高掌柜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休了你!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们高家名正言顺的主母,这个地位无人可以取代。而咱们高府的大门也会一直为你敞开着……” 话音刚落,原本脚步不停的林氏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头也不回地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登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紧接着,林氏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拉下了马车上的车帘,直至那厚重的帘子完全遮挡住车内的视线为止。 眼见着林氏消失在了眼前,高掌柜不禁感到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一股难以割舍的眷恋之情瞬间淹没了他整个人...... 云帆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被鲜艳红绸严密盖住的精致木盘,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再次赶回原地。 高掌柜见状,赶忙伸出双手,稳稳当当地从云帆手中将那木盘接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面向林氏的两位兄长。 高掌柜郑重其事地开口道:“二位兄台,此乃我特意备下赠予令妹的些许资费。毕竟,令妹此生既是我高顺德的正妻,即便有朝一日离世,亦属我高家之人。日后其所需花销皆已悉数在此盘中,请二位务必代劳好生照拂于她。” 然而,面对高掌柜这番言辞恳切的嘱托与请求,林氏的两名兄长却只是报以一连串冷漠而鄙夷的笑声,并毫不留情地回应道:“哼!我林家的大小姐,以前缺孩子,现在什么都不缺。可如今时过境迁,我林家大小姐啥都有了。想当年,若无我林家撑腰扶持,你高顺德不过就是一介沿街叫卖的小商贩罢了!” 言罢,只见林氏的两个哥哥动作利落地纵身跃上马匹马背,与此同时,他们身旁那些随行护卫们亦是纷纷效仿,迅速跨上马背紧随其后。就这样,一行人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高府大门。 临行前,林氏的长兄更是得意洋洋地下达指令,让手下仆人在高府门前点燃了一大串噼里啪啦作响的喜庆鞭炮,以此来庆贺自家妹子终于得以摆脱苦难折磨、重获自由新生。 望着眼前这群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高掌柜不禁黯然神伤,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林氏静静地坐在马车内,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涌出,浸湿了衣襟。 想当年,年仅十八岁的她与高掌柜在自家宽敞明亮、古色古香的会客厅中初次相见时,便如同命中注定般地彼此倾心相爱。随后,在双方家长们的积极牵线搭桥之下,这段美好的姻缘得以成就,最终喜结连理。而高掌柜也如愿以偿地迎娶到这位温婉动人、秀外慧中的佳人。 然而,自从离开那片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后,林氏便踏上了前往遥远且荒凉的大西北地区之路,并落脚于其中一座规模较小的县城。初到此地之时,林氏着实难以适应这里截然不同的环境——无论是饮食习惯亦或气候变化,皆令其倍感折磨,苦不堪言。 遥忆故乡,那里四季如春,百花争艳,百鸟齐鸣;处处皆是一片生机勃勃之景:葱郁繁茂的树木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宛如绿色海洋;举目远眺,入眼处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碧绿之色。 可如今身处这大西北之地,每至秋季来临之际,便是满眼萧瑟凄凉之象;待到寒冬降临,则更是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冰冷刺骨。 对于自幼生长在温暖湿润南方的林氏而言,就连冬日如厕这般日常琐事亦成为一桩无比煎熬之事。 每每此时,她总是蜷缩在被窝之中暗自垂泪,但值得庆幸的是,高掌柜始终对她宠爱有加、关怀备至。即便工作繁忙劳累至极,或是有极为重要之人需要应酬接待,他也定会想尽办法尽早归家陪伴林氏左右。 因为高掌柜无微不至的关爱,林氏才得以心安理得的习惯在了大西北生活,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无论高掌柜对她有多宠爱,自始至终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过去了整整十个春秋。这十年来,尽管她日夜期盼、竭尽全力,可腹部依旧毫无反应,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平静如初。而与此同时,王氏则不择手段地为高掌柜接连诞下二子,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不久之后,高掌柜竟在自家店铺内偶遇了年轻貌美、风姿绰约的李美珍,并为之倾心不已。于是乎,他不惜动用高家赫赫有名的八抬大轿,将这位佳人迎娶进门。 面对如此变故,林氏只觉心如刀绞,几近崩溃。但即便如此,她仍心存一线希冀,日复一日地吞服着苦涩难耐的汤药,渴望能够与高掌柜拥有爱情的结晶。可惜事与愿违,无论怎样努力,她终究未能如愿以偿怀上高掌柜的骨肉。 正当林氏万念俱灰之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她竟然怀孕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包括林氏本人在内也惊愕万分。原来,这段日子里一直默默照顾她饮食的送饭小厮,早已与她暗通款曲。而正是这次越轨之举,使得她身怀六甲。 回首往昔,历历在目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林氏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掀开马车窗帘,目光所及之处,沿途的景致已然物是人非…… 第 127章 代价 高掌柜轻轻地推开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踏入北院,目光扫过四周,没有丝毫变化。然而,尽管环境依旧,高掌柜却能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寂寥与冷清。 他缓缓地走到林氏卧房门前,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屋内的摆设如旧,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似乎在默默等待主人归来。但此刻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林氏刚刚离去不久,这个曾经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院子、这间温馨的卧室,如今却变得如此死寂。 高掌柜心痛欲裂,泪水模糊了双眼。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床边,静静地坐下来,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床上那闪烁着华贵光芒的被面。 往昔与林氏共度的美好时光涌上心头,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们曾一起漫步于庭院之中,谈天说地;也曾相拥而眠,享受那份宁静与温暖。可如今,这些美好的回忆都成了刺痛他心灵的利刃,让他痛不欲生。 高掌柜深知,林氏临走前他所说的那些话语,不过是想给他那颗破碎的心带来一丝慰藉罢了。 林氏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里,远赴江南,恐怕此生都难以再有机会回到这里。至于未来是否还有重逢之日,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不禁感叹命运弄人,原本属于他和林氏的幸福姻缘,竟然就这样断送在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送饭后生手中。 想到此处,高掌柜心中一阵酸楚,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充斥着整个胸膛…… 林氏的车队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缓缓前行,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而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旷野之中,一个年轻后生的孤独身影却格外引人注目。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和落寞。 只见这个后生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下腋下的拐杖,似乎想要借助它来支撑身体,但紧接着又用力地将自己那只瘸腿往前挪了一步。尽管动作显得有些艰难吃力,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试图再次用目光送别林氏离去的方向。 自从得知林氏怀有身孕之后,高掌柜简直气炸了肺!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满脸都是愤怒之色。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悄悄地将林氏身边的两名贴身丫鬟唤到跟前。 一开始,这两个贴身丫鬟还心存侥幸心理,拒不承认她们知晓林氏与人私通之事。 然而,当听到高尚掌柜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并扬言要动用家法严惩不贷时,两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尤其是当那根用水浸泡过的皮鞭无情地抽打在她们瘦弱的肩膀上,瞬间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时,两个可怜的小丫头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折磨,只能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哭喊着求饶:“老爷啊,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说……全都告诉您!” 林氏怀孕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这个消息甚至传到了那个年轻后生的耳中,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炸响。 他原本打算鼓起勇气去见高掌柜,坦白一切,并带着林氏远走高飞。 然而,当他准备行动时,却被林氏紧紧地阻拦住了。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不让他冒险。因为一旦高掌柜发现他们之间的私情,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段时间以来,这位年轻后生始终生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而如今,该面对的终究还是无法逃避。 年轻后生不得不跟随云帆踏入了高家那庄严肃穆的会客厅。一进门,他便看到林氏的两名贴身丫鬟正双膝跪地,身体颤抖不止,身上还沾染着斑斑血迹。眼前这一幕令他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就在这时,他与高掌柜的目光骤然交汇。只见高掌柜的双眼犹如两道锐利无比的剑芒,直直地朝他刺来,同时口中厉声道:“是你!是你让大奶奶怀上了身孕吧?”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此刻,高掌柜的内心深处其实仍存有一线希冀——但愿这个年轻后生能够否认此事。只要他咬紧牙关不肯松口,或许高掌柜还能网开一面,放他俩一条生路。 毕竟,这么多年来,林氏从未怀过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高掌柜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眼前这个年轻后生胆敢抵赖不认账,那么他便会将林氏囚禁于北房中,任由她在此地独自养育孩子直至成年。 然而令高掌柜始料未及的是,尚未等他想好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时,那位年轻后生竟然毫不犹豫地开了口:“大奶奶腹中的是我的亲生骨肉!” 闻得此言,高掌柜顿时怒火冲天,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咆哮起来。只见他双眼圆睁、面目狰狞,对着两旁站立的那些负责安保工作的家丁们扯开嗓子怒吼道:“来人啊!立刻动手!给老子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刹那间,棍棒如疾风骤雨般纷纷朝年轻后生砸去。而此时的年轻后生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怎样摔倒在地的,但却能清晰感受到那无数根木棍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不停地坠落其身。 尽管剧痛难忍至极,但他依旧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声——毕竟,这一切皆是因他对高掌柜的原配夫人心生爱意所导致的苦果啊! 那位年轻的后生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最终因为无法承受而晕厥过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但却感到一阵陌生和困惑涌上心头——尤其是那条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左腿! 他艰难地挪动着身躯,试图用手撑起身子站起来,但每一个动作都带来刺骨般的疼痛。 然而,求生的本能让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尽管速度缓慢得令人焦急,但他并没有放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努力,他终于爬到了高府那扇厚重的大门前。此时的他已经精疲力竭,几乎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但一想到门外可能会有一线生机,他便强打起精神,继续挣扎着向外爬去…… 第128 章 母子忏悔 高掌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正艰难爬行的俊朗少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愧疚与自责交织在一起。 回想起过去种种事情,高掌柜深知林氏与这位少年之间的纠葛并非偶然。而他本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 高掌柜都期盼着那位少年能够矢口否认林氏腹中胎儿的身世。只要少年坚持不认账,那么高掌柜原本计划放他一马。毕竟,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摆在那里,即使心有不满,他又怎能痛下杀手呢? 然而,令高掌柜惊愕不已的是,这个看似瘦弱不堪的少年居然毫不犹豫地坦然承认了孩子就是他亲生的! 不仅如此,少年甚至还向高掌柜吐露心声:早在八年前,当他踏入高家商铺购买盐巴之时,便对当时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风姿绰约的林氏一见钟情。 彼时的林氏,身形高挑修长,体态轻盈婀娜;她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明媚动人,嘴角边若隐若现的浅浅酒窝更是增添了几分迷人韵味。那一笑,仿佛将江南水乡女子独有的婉约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少年的心便已深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这位少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功潜入了高府之中,并顺利地被分派至厨房负责向林氏送餐这一任务。起初,对于这个安排,少年心中暗自窃喜不已——毕竟能有机会亲眼见到心仪已久的林氏便已令其心满意足;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个夜晚,林氏竟然主动开口挽留他一同用餐! 突如其来的惊喜使得少年既激动万分又倍感紧张不安,以至于在斟酒时手忙脚乱间不慎将酒水洒落在了林氏那华美的衣裳之上。正当他惶恐失措之际,猛然抬起头来与林氏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从林氏朱唇轻启处逸出的呵气!这股炽热的气流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少年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欲望之火,刹那间,所有的理性都烟消云散……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顺理成章:少年与林氏共度春宵、鱼水之欢。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他们尽情享受着彼此带来的欢愉,而这一刻,少年也完成了从青涩少年到成熟男子的蜕变。于他而言,此生此世若仅此一次这般美妙体验,即便就此殒命亦无怨无悔矣! 少年的讲述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高掌柜的心窝,令他怒不可遏、气愤难耐!尽管林氏早已离少年而去,并遭其严惩,但此刻的高掌柜仍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遭受重创般痛苦不堪。 满心怨念却又无从宣泄的高掌柜,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决定踏上归途——前往高家庄。临行前,他将家中事务尽数托付与和顺打理妥当后,便吩咐车夫驾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抵达高家庄后,高掌柜径直来到母亲房中,静静地端坐于炕边。待情绪稍稍平复之后,方才缓缓向高老太太一五一十地道出所有实情。 听完儿子所言,高老太太不禁长叹一声:“唉……此事确系你的过矣!既已知此毒断无可能出自林氏之手,然你竟依旧疏离于她,亦难怪乎她最终会另觅他人啊!”言罢,眼中满含惋惜之意。 高掌柜默默凝视着眼前这位慈祥而睿智的老妇人,良久才开口道:“母亲所言极是,儿亦深信此毒绝非林氏所为。只是当日见那王海琴取出那只荷包之时,心下着实难免有些许疑虑罢了……” 高老太太紧紧地盯着高掌柜,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难道就不曾深思熟虑一下吗?倘若林氏果真有意谋害李美珍腹中胎儿,怎会如此愚蠢至极,竟用自身贴身之物来盛装毒药与钱财呢!” 紧接着,老太太稍稍缓和了口气,但话语间依旧带着几分埋怨之意:“再者说,你平日里并未特意前往北房与林氏保持距离,无非就是仗着她膝下无子罢了。” 言及此处,老太太不禁长叹一声,感慨万千道:“唉……命运啊,着实捉弄人呐!她与你共同生活了整整二十个春秋,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可偏偏同那年轻男子不过寥寥数次往来,便身怀六甲。依我之见,你们二人终究只是有缘无分,这份夫妻情分怕是已然走到尽头喽。” 面对高老太太如潮水般涌来的斥责声浪,高掌柜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几欲夺眶而出。尽管心中仍深爱着林氏,但如今木已成舟,林氏早已踏上归乡之路,回到遥远的江南去了。 高老太太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之人,缓缓开口道:“咱这一家子啊,未来的当家女主子非林氏莫属!毕竟人家可是读过书、有见识的大家闺秀呢!行事端庄稳重,待人接物皆恰到好处;处理事情更是条理分明、合情合理……哪像那王氏哟,整天就知道耍心眼儿算计人!”说到这里,高老太太不禁轻轻叹息一声,似乎有些懊悔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唉,说起来也是我一时糊涂啊!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般迫不及待地将祖传下来的珍贵玉镯子赠给那个王氏呢?如今想来真是后悔莫及呀!若是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定会等到继业娶亲之后,亲自将这对玉镯交到新媳妇手中才妥当。如此一来,既显得我们高家礼数周全,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只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咯!” 第 129章 战争的残酷 尽管高掌柜和他娘懊悔不已,但这并无法改变什么事实——林氏已然前往江南。然而生活仍需继续,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高掌柜心情沉重地在高家庄陪伴着他娘度过数日之后,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来确保她的安全。于是,他在邻近村落花费重金雇佣了几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作为安保人员,专门负责守护他娘的人身安全。 与此同时,县城里还有许多事务亟待高掌柜亲自处理。长期滞留在高家庄显然并非明智之举,因此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返回县城。 临行前,高掌柜对自己的母亲反复叮嘱:务必时刻保持警惕、留意自身安危;切勿随意外出游荡,并将家门紧锁以防万一。毕竟如今战乱四起,匪盗猖獗,而以高掌柜如此显赫的身份地位,很容易成为那些不法之徒觊觎的目标。 当高掌柜启程之际,他的母亲亦亲自送他至村口才肯罢休。一路上同样是喋喋不休地交代个不停,紧紧握住他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老人家再三强调让儿子暂时放下繁忙的生意事务,因为唯有保障生命安全方为重中之重。此外,还要尽可能多地聘请可靠的安保人员,全方位保护整个高府的安宁。 高掌柜的娘未雨绸缪,担心会发生意外情况,于是她急忙吩咐手下人前往库房寻找一辆略显陈旧破败的马车,并让高掌柜褪去华丽昂贵的服饰,替换成朴素粗糙的布制衣裤,将他装扮成一个普通车夫模样。 不仅如此,为确保万无一失,还额外派遣了两位身强力壮、武艺高强的安保人员护送高掌柜一同踏上前往县城之路。 这一路走来所见到的种种场景令高掌柜及其同伴们惊愕不已,瞠目结舌。 来高家庄短短五六日而已,但如今沿途所见却与来时大相径庭。只见道路两旁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们或搀扶着老人小孩,或背负着婴孩幼儿,行色匆匆且神色慌张;有些人朝着东方奔逃而去,另一些则向西逃窜,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面对眼前这番纷乱嘈杂的景象,年迈的掌柜心中不禁惶恐不安,暗自庆幸亏得自家娘亲深谋远虑,事先料到可能出现变故,才特意安排自己伪装成车夫身份出行。倘若依旧身穿那套光鲜亮丽的华美衣裳招摇过市,恐怕此番难以顺利抵达县城目的地。 在这段漫长旅途中,不时有其他路人与高掌柜并肩而行,彼此相互交谈起来。通过与这些人的交流攀谈,高掌柜逐渐了解到原来一支专门替贫苦百姓伸张正义的军队即将来袭,这支队伍决心铲除那些欺压良善的土匪强盗以及横行霸道的土豪劣绅等恶势力。 然而,仍有一些人对这个说法持有疑虑。他们不禁质疑道:“世上果真存在这样一心为民的军队吗?” 在高掌柜的马车外面,一个老者背着个破旧的被子,而在他身旁紧跟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瘦弱男孩。 经过一番交流后,高掌柜了解到眼前这位老者已年逾花甲,但命运却颇为坎坷——其独子因饥馁夭折,儿媳遭匪寇掳走,老伴亦撒手人寰,如今仅余爷孙二人孤苦伶仃地相依为命。 高掌柜凝视着眼前这位老人,只见他脊背弯曲如弓,双肩消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于是轻声询问道:“那么,您打算去往何处呢?” 老者重重地叹息一声,无奈答道:“唉……只能碰碰运气啦!若是我这小孙子再出什么意外,咱家可就算绝户咯!所以呀,我想去恳求一下高顺德老爷,看能不能让他收留我的孙子,给他一条生路;哪怕只赏我一口吃食也好过活活饿死呐!”话未说完,泪水已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老者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相识此人,但又补充道:“不过高府总归是能找到的。”接着,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吩咐身旁的小娃娃道:“等会儿你就去到高府门前跪着,如果老天爷开眼,愿意给咱们一条生路,那说不定就能碰巧遇见高老爷;可要是老天爷不肯帮忙啊……唉,那也只能听天由命咯!” 听完老者这番话后,一旁的车夫以及另外两名保安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高掌柜,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便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他们依旧与老者并肩而行,并时不时地闲聊几句家常。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道路两旁那些行色匆匆、满脸惊恐的难民们,高掌柜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之情——毕竟,那位名叫林氏的女子此番可是要独自一人踏上前往江南的漫漫征途啊!这一路之上,她是否能够平安无事呢?想到此处,高掌柜的眉头紧紧皱起,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没过多久,这支队伍终于抵达了县城。此时,老者拉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准备向高掌柜辞别离去,并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动身前去寻找传说中的高府,好恳求那位德高望重的高顺德老爷收留一下他们祖孙二人,也好给自己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留下一根独苗香火。 高掌柜凝视着面前这对命运多舛的祖孙,心头一阵酸楚,于是开口劝慰道:“您还是别着急忙慌地到处乱跑啦,跟着我走就行了,我知道该怎么找到高老爷。” 然而,老者却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目光审视着高掌柜,迟疑片刻之后方才问道:“难不成……您真的认识高老爷?” 面对老者的质疑,高掌柜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哈哈,您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跟高老爷之间的关系铁得很呐!所以呀,只要有我出马,他一定会欣然接纳你们祖孙俩的。” 老者听完之后,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哀求之色。他缓缓地弯下腰去,似乎想要给高掌柜下跪,但动作却显得有些吃力。 高掌柜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扶住老者,焦急地说道:“快快请起!您这样做实在是折煞我了啊!来来来,快随我一同前行吧!” 说罢,便将老者轻轻扶起,并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随后,高掌柜登上自己华丽的马车,朝着高府疾驰而去。而那位老者则紧紧牵着孙子的手,步履蹒跚地跟在车后。一路上,他们默默无语,只有车轮滚动时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终于,马车抵达了高府门口。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老者不禁叹息起来——只见那扇高大宏伟的府门紧闭着,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横亘在前方。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唉……总算是寻到了高府,可能否见到高老爷本人,恐怕还得另当别论呐……”言语之中透露出无尽的忧虑与不安。 高掌柜注意到老者的神情变化,安慰道:“老人家不必忧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只要耐心等待片刻,定能如愿以偿。”说话间,他目光坚定地望向车夫,示意其前去叩门通报。 车夫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高声呼喊:“开门啦!老爷回来咯!”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沉重的石门开启声传来,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徐徐敞开。紧接着,一群家丁簇拥而出,为首之人正是高府管家和顺。 和顺一眼望见高掌柜,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谄媚地高呼:“老爷归来,我们恭迎大驾光临!” 与此同时,其他仆从也纷纷附和,齐声高喊:“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高掌柜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身后的爷孙二人说道:“好了,你们且随我进来吧。”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双膝跪地,向着高掌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地感激道:“多谢老天爷保佑,让咱家得以遇见贵人相助,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哇……” 第 130章 高掌柜的烦恼 听到高掌柜归来的消息后,王氏像一阵风似地从东厢房里飞奔而出。她老远便瞧见了高掌柜,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娇艳欲滴的笑容,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待走近一些时,王氏先是向高掌柜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而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之上。然而就在此时,她那原本挂着谄媚笑容的面庞忽然微微一怔,但很快又重新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柔声对高掌柜言道:“老爷,我这就去给您取换洗衣物来。”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高掌柜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回应道:“不必麻烦,云帆去拿了。”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之意。 紧接着,高掌柜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老者与少年二人,开口吩咐身边的管家和顺道:“去给他们祖孙俩寻份活儿干,并安排好住所。”和顺应声领命而去。 老者听闻此言,感激涕零不已,连连朝着高掌柜叩头道谢,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人今日能得遇如此大善之人,实乃三生有幸呐!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我们祖孙俩啊……”话未说完,两行浊泪已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随后,他带着孙子跟随着管家一同离开了。 高掌柜迈步走进书房。当他轻轻推开房门之际,云帆手中捧着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 高掌柜刚刚踏进房间一步,两名小厮便紧跟着走了进来,肩上扛着一只硕大无比的木质澡桶。 高掌柜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仆从们离开房间后,便迅速褪去身上所有衣物,赤条条地浸入那盆滚烫的热水之中。 他紧闭双眼,感受着温暖水流包裹全身带来的舒适感,试图将内心的紧张与疲惫一并驱散开来。就在这时,王氏的面庞如幻影般出现在脑海深处。她那张绽放着灿烂微笑的脸庞仿佛近在咫尺一般清晰可见。 高掌柜敏锐地察觉到,王氏此刻展露出的笑容绝非伪装或勉强为之,而是源自心底最真实、纯粹的喜悦之情。 毫无疑问,这种欣喜若狂皆因林氏离去所致。从此以后,再无人能成为其心头大患,更不会有人胆敢凌驾于她之上。至于李美珍,则压根儿算不上任何威胁。 事实上,王氏之所以全然无视李美珍的存在,并不仅仅缘于对方出身低微,关键还在于李美珍本身具备一些特质:其一,尽管李美珍天资聪颖且勤奋好学,但由于成长环境相对闭塞简陋,她所接触到的人际交往圈子亦颇为狭小有限;其二,长期以来过着朴实无华的日子使得李美珍养成了一颗纯真无邪的心,对待家人朋友乃至周遭世界都充满善意与信任,甚少运用心机谋略去算计他人。 除此之外,李美珍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正义感以及刚直之气度,此乃穷苦人家子弟及低认知人群共有的特性之一。他们往往秉持所谓“君子坦荡荡”理念行事,对于通过旁门左道获取利益之行为深恶痛绝,甚至引以为耻。 高掌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哀愁和无奈之色。他知道,随着林氏的离去,高府就像是失去了顶梁柱一般,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要知道,林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端庄大方、贤淑善良的女子,她不仅操持着家中的一切事务,还能够在关键时刻展现出非凡的智慧和气度。 想当年,正是因为有林氏和她娘家在背后默默支持与协助,才使得生意越做越大,成为一方巨贾。而如今,林氏却离他而去,这让高掌柜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失落。 李美珍实在是太过单纯了!每当想起那位王氏高掌柜时,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古老而又通俗的话语:“狗肉上不得席面”。的确如此,王氏那平凡无奇的容貌以及矮小粗壮的身材,着实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然而,令高掌柜心生疑虑的是,他始终坚信李美珍所食菜肴中的剧毒乃是出自王氏之手。 要知道,自从王海琴身陷囹圄以来,王局长并未对其施以酷刑折磨,仅仅将她囚禁于此罢了。 不仅如此,据据云帆探听所得的情报显示,自王海琴入狱后,她儿子的顽疾竟奇迹般地在高家诊所得到治愈;更为惊人的是,连他们庭院内的房屋都已焕然一新。 尽管心中存疑,但高掌柜却无意继续深究此事。一来,倘若真查出这毒物确系王氏所为,那么无疑只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徒增他人耻笑而已。长此以往,恐怕整个家庭亦将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二来,毕竟岁月不饶人啊!如今的他已然年近不惑之年,而昌盛的智商相较于普通孩童而言,显然略逊一筹。在此情形之下,能够依靠之人唯有王氏的两个儿子——继业与继承了。 高掌柜静静地浸泡在巨大的木桶里,热气腾腾的水包裹着他疲惫的身躯,但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与忧虑。他眉头紧锁,眼神迷茫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令他烦心不已的事情。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高掌柜的思绪。紧接着,一个恭敬而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属下和顺有要事禀报。” 高掌柜缓缓睁开双眼,轻声喊道:“进来吧。”随着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推开,和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和顺一眼便望见了正坐在澡桶中的高掌柜,赶忙上前一步,低头施礼道:“老爷,小人已将那对祖孙妥善安置妥当。依您的吩咐,安排他们前往厨房负责挑水一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杂务。” 高掌柜微微点头,表示知晓,随口应道:“如此甚好。”然而,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似乎仍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之中。 和顺稍稍犹豫了一下,继续向高掌柜禀报:“此外,关于府内的安保事宜,小人特意寻得几位高手前来教导府中的护卫们,并采取了两班轮岗、日夜巡逻之制。近日来,城外局势动荡不安,战火纷飞,实在不宜出门。因此,小人已下令禁止府内众人无故离府,同时关闭了商铺以保安全。” 听完和顺所言,高掌柜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也罢,就照此办理。切记叮嘱府内之人无事不得擅自外出,务必紧闭大门,任何闲杂人等一概不许入内!”说罢,他再次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第 131章 会见土匪头子 和顺轻轻地推开房门,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与此同时,高掌柜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地擦拭干净身体,并以最快速度穿好衣裳。此时此刻,外面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战争肆虐、烽火连天。在这样动荡不安的岁月里,家中那些琐碎小事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高掌柜心中所想的并非眼前的困境,而是高家未来的命运与前途。他深知,要让这座府邸以及其中的百余口人能够在这场战乱中安然无恙绝非易事。尤其是那五个可爱的孩子们,更是他心头难以割舍的牵挂。无论怎样艰难险阻,他都必须确保他们毫发无损。 思绪纷乱间,高掌柜踏出书房之门,高声呼唤仆人们前来整理房间。然而,自踏入家门以来,李美珍竟未曾露面探望过自己一眼。想到此处,高掌柜不禁心生不悦,但还是迈开大步朝西边行去。 转眼间,他便来到了西院门口。还未及靠近,一阵欢快的笑声传入耳际。高掌柜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轻轻推开半扇门扉,探头张望屋内情形。 果然不出所料,李美珍并不在此处,取而代之的是她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只见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尽情嬉戏玩耍,好不热闹!而昌盛和爱兰则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铁柱的瞎娘此刻也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那双原本混浊无光的眼眸竟然透露出一丝难得的喜悦之色。她嘴角上扬,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忘却了世间一切烦恼忧愁。 看到高掌柜走进门来,屋子里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高呼一声:“老爷!” 高掌柜面带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昌盛和爱兰身边,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瓜,眼中满是慈爱之色。然后,他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全旺身上。 经过这几个月在高府的悉心照料与调养,全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他身材高挑了许多,体重也增加了不少,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副俊朗的面容。他生得一双浓密而修长的眉毛,眼睛明亮有神,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其中。正如王氏所言,全旺不仅长得酷似高掌柜,就连神态气质也颇为相似。 当高掌柜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时,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自己。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正当众人彼此寒暄客套之际,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原来是李美珍从识字班放学归来了。高掌柜见状,微微抬手示意大家重新坐好,于是乎,众人便纷纷依言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高掌柜转头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立刻去告知厨房,让他们赶紧准备一桌丰盛可口的美食。”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陆续摆放在餐桌上,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高掌柜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正欲开怀畅饮一番。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管家和顺焦急的呼喊声:“老爷,不好啦!有位贵客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告啊!” 高掌柜依旧埋头吃饭,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但其实他一直在默默观察着眼前这个神色慌张的人。突然,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锐利无比的目光审视对方:“瞧你这副模样,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管家和顺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回……回老爷,此人乃是龙头山的二当家啊!” 话音未落,只见高掌柜猛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喊道:“快走!”紧接着又转过头冲着屋内大声呼喊:“云帆何在?” 然而,屋内却无人应答。这时,管家和顺赶忙凑到高掌柜身边,压低声音告诉他:“老爷,云帆少爷此刻已经出府探望他母亲了,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归来呀。” 听到这里,高掌柜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再次环顾四周。当他看到正专心致志扒拉饭菜的绝望时,心中一动,当即决定改变计划。 “既然如此,那就让全旺随我一同前去吧!”高掌柜指着全旺吩咐道。 全旺闻言,喜出望外——毕竟能跟随高掌柜去拜见如此重要的人物,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放下碗筷,迅速起身,满心欢喜地准备紧跟高掌柜出门。 而一旁的李美珍则被两人之间紧张严肃的气氛所感染,忍不住好奇地向管家和顺询问:“这位龙头山二当家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和顺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李美珍叹息着说:“唉,最近这几日真是不太平呐!我听闻有一支真正为民着想、替百姓谋福祉的正义之师即将攻打此地。那些平日里欺压良善、作恶多端的地主老财们以及穷凶极恶的土匪强盗全都勾结在一起,他们纠集到了县城外的龙头山之上,据说正摩拳擦掌地准备与这支军队展开一场生死较量呢。而那位所谓的‘二当家’嘛,从前就经常盘踞在咱们县通向你们李家庄必经之路的那个狭窄隘口处,专门干些拦路抢劫的勾当。” 听到这番话后,原本正在低头吃饭的李美珍的爹娘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管家和顺。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默默用餐的王铁柱的瞎娘手一抖,手里握着的饭碗便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只听得“啪啦”一声脆响,那碗瞬间摔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四周。 第 132章 见土匪头子 高掌柜整日里忙得像陀螺一般,转个不停,不是忙着打理店里头那些琐碎繁杂的事务性工作;就是要应付家中那三位如狼似虎、争风吃醋的女眷们所引发出来的一系列鸡毛蒜皮之事儿——这些都快把他给折磨得心力交瘁啦!至于外界发生什么新鲜事儿嘛……嘿嘿嘿,抱歉咯您呐~本大爷可是一点儿也不晓得哟! 此刻正在路上疾行着的高掌柜突然停下脚步来,扭头冲着紧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和顺开口问道:“那个啥……和顺啊,关于这龙头山上聚起一大帮子土匪头子这件事呢,本大爷倒是有所耳闻哈!不过话说回来呀,这群乌合之众里头究竟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头儿咧?” 只见和顺赶紧低下头去,迈着小碎步紧紧地跟在高掌柜身旁,并压低声音回答道:“回老爷话,据小人所知啊,那位匪首乃是一名年逾五旬之人氏哦!想当年,他也曾在咱们县城周边一些荒无人烟之地设伏打劫过往行人财物哩!此人不仅生性残忍嗜杀成性而且手段极其阴险狡诈狠毒无比;久而久之,其麾下竟然陆陆续续聚拢过来一批亡命之徒!后来听人讲过,大约在二十年之前吧,有一回他正准备劫持某个倒霉蛋儿时却不慎被对方砍断了左臂膀(所以如今江湖上传言皆称他为‘独手老大’)。现如今各方势力纷纷汇聚于龙头山,于是乎这位‘独手老大’便顺理成章当上了这帮土匪的二当家喽!” 听完和顺这番讲述之后,高掌柜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此事,然后继续迈步朝前方走去。不多时功夫,他们三人终于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前。 高掌柜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会客厅,目光所及之处,首先便是那双格外引人注目的大脚。这双脚的主人此刻正悠然自得地端坐于太师椅之上,头部惬意地倚靠在椅背,而那对大脚丫子则毫无顾忌地放置在前方的书桌之上。 尚未完全踏入书房之门,一股浓烈的脚臭便扑鼻而来,令高掌柜不禁微微皱眉。待得真正进入房间后,那股异味更是愈发明显。 脚的主人似乎察觉到有人闯入,不紧不慢地将双脚从书桌上移开,但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屁股都未曾挪动分毫。 高掌柜径直走向此人,眼神冷漠如冰,沉声道:“不知阁下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那人抬起眼来,打量着高掌柜,忽然发出一声惊叹:“果真是名不虚传呐!久闻本县首富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面对这般言语,高掌柜并未露出丝毫喜色,只是平静地回应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只见那人缓缓站起身来,右手随意地垂落在身侧,左袖子却隐藏在上衣口袋之中,下半截空荡荡的。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指向一旁的管家和顺,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你的这位下人不曾告知过你我的身份么?” 高掌柜淡淡一笑,说道:“这是我高府的管家,不是下人。” 对方一脸不屑地冷笑着说:“哼!无论如何,他也不过是你养的一条狗罢了!既然他没有将我的身份告知于你,那就让本大爷亲自来告诉你——老子便是这龙头山的二当家!” 面对如此挑衅与侮辱,高掌柜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愤怒或惊慌之色,其面容仍旧如往常般沉静如水,只是缓缓开口问道:“哦?原来阁下竟是龙头山的二当家啊。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寒舍,究竟所为何事呀?” 说话间,只见那名自称二当家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朝高掌柜走近,然后绕着他转了几圈后才停下脚步,并继续用一种悠然自得、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如今呐,你应该已经见识过外面这片混乱不堪、战火纷飞的景象了吧。咱们这些人之所以会聚首于龙头山上,原本是打算肩负起保卫整个县城百姓安宁的重任。可谁曾想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来,突然冒出一伙来历不明的匪寇,妄图将俺们赶尽杀绝!” 听到这里,高掌柜的脸色虽然依旧毫无波澜,但细心观察便会发现,他那张向来和颜悦色的面庞此刻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神色。毕竟眼前这个家伙绝非善类,而且还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再加上此人距离自己实在太近,如果真动起手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一旁的全旺不禁暗自叫苦不迭,而那位经验老到的管家和顺则更是心急如焚——既担心外出求援时会让高掌柜陷入险境,又害怕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那位二当家一缓缓的开了口,现在我们龙头山上物资紧张,特别是缺乏枪支,所以呢,想找高掌柜借一点,请高掌柜高抬贵手,等仗打完了,我们定当重谢。 高掌柜慢慢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平稳:“二当家啊,如今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战乱和混乱。咱们高家的生意场全都关门歇业啦!可是,这整整一大家子好几百口子人呢,难道就靠着喝西北风过日子不成?还有你刚才提到的枪械武器,我从哪里弄这些东西去呀?我可不是那种搞非法军火交易的家伙哟!” 听到这话,对面那个人立刻怒火冲天,他瞪大双眼,怒视着高掌柜,扯开嗓子咆哮起来:“少跟老子装傻充愣!谁不清楚你们高府养了一支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保安队吗?赶紧把他们手里的那些先进武器交出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大爷可以保证保护你们高家平安无事!”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之人,高掌柜毫无惧色,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多谢阁下美意,不过恕难从命!” 那人见状,愈发气焰嚣张,恶狠狠地瞪着高掌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姓高的,别给脸不要脸!三天之后,我再来找你讨要这批枪支弹药。要是到时候还看不到它们的影子,哼,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将你们高府夷为平地!” 然而,高掌柜却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随意。”仿佛完全没把对方的恐吓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伙路过全旺身旁时,突然停下脚步,从头到脚仔细端详起这个年轻人来,并冷笑着嘲讽道:“嘿,这位想必就是你的宝贝儿子吧?简直跟你一模一样,活脱脱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似的!”说完,大踏步走了。 第133 章 防御土匪 龙头山的二当家满脸笑容、趾高气昂地走着,嘴里还不时吹出欢快的口哨声,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重要且艰巨的任务一般,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得意与自豪之情。他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离去,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而此时,高掌柜则静静地伫立在会客厅的地面之上,目光紧随其后,一直将这位二当家送到了高府的大门口。待其身影消失不见后,高掌柜才缓缓转过身来,并对着身旁的和顺下达命令道:“快去召集全府上下之人前来会客厅集合!” 和顺闻言,深知事情紧急,便立刻行动起来,与另一名仆人全旺一同匆匆忙忙地穿梭于府邸各处,大声呼喊众人前往指定地点。没过多久,仅仅用了一杯茶水的工夫,整个高府里里外外的人们就全都聚集到了会客厅之中,站立在高掌柜的面前。 只见高掌柜面色阴沉似水,神情异常庄重肃穆,他环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若无必要之事,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出府门半步!如今匪患猖獗,局势动荡不安,我们必须以保平安为重啊!”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起来。 紧接着,高掌柜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些负责维护府内秩序和安全的安保人员身上,语气严厉地告诫他们要提高警觉性,实行两班轮流值守制度,务必保证全府上下无虞。 待到向这些安保人员嘱咐完毕后,高掌柜又转身面向厨房中的一众厨师及杂役们,继续吩咐道:“趁着此刻尚有空闲时机,速速派人上街采购足够维持全府一个多月所需的各类食材回来,数量多多益善!” 不仅如此,高掌柜还反复强调、再三叮嘱,务必要求众人提高警觉性和戒备心。尽管已经派遣了专业的安保人员昼夜巡逻值班,但他们的数量相对较少。而龙头山上盘踞着数万名穷凶极恶的土匪,如果双方一旦展开正面交锋,无疑会处于劣势地位。 因此,高掌柜下令让高府内全体男子必须随时待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同时告诫各位女性同胞们一定要服从统一调度与指挥,切勿擅自离队或四处乱窜。此外,他特别提醒所有人夜间就寝时不得脱去衣物,以防突发状况发生时能够迅速应对。 待得高掌柜将各项事宜妥善部署完毕之后,众人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紧绷,犹如大难临头般惶恐不安,整个府邸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紧接着,高掌柜催促大家立即付诸实践,争分夺秒地完成各自手头的任务。与此同时,他又指示府上其余人等抓紧时机,尽快将自家眷属接至高府避难,能多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接到命令后,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忙碌起来。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人员立刻检查武器装备,并将子弹装入枪膛,然后奔赴各个重要岗位执行警戒任务;高福则登上瞭望塔,密切关注四周动静;厨房里的一帮伙计也马不停蹄地前往账房支取钱款,外出采购所需食材;还有一些人匆忙返回家中,带领家属前来投靠高府寻求庇护。 给大家交代完这所有事情后,高掌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走进会客厅里,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那把破旧的木椅之上。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如此陌生而又难以捉摸——世事无常、风云变幻得实在是太快了! 在此之前不久,高掌柜曾听闻过这样一支部队:他们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专门与那些欺压百姓的恶势力作斗争。于是乎,满心期待着能够过上平静安宁生活的高掌柜便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这支神秘莫测却充满正义感的队伍身上。 他暗自祈祷着,愿上天保佑这支部队能尽快抵达此地,一举剿灭那帮穷凶极恶之徒;唯有如此,人们方能摆脱终日提心吊胆、四处逃窜的苦日子……然而,每当念及此处时,高掌柜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 仅仅只是让厨房多采购一些可供维持长达一月之久的食材而已吗?那么,待到一个月过后又该如何是好呢?一想到这些令人头疼不已的问题,高掌柜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且无可奈何。 渐渐地,困意开始席卷而来,使得原本就有些头晕目眩的高掌柜愈发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最终,他还是支撑不住眼皮的重量,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当再次睁开双眼之际,高掌柜发现和顺正静静地站立在自己跟前,压低声音对其言道:“老爷,您吩咐要做的事属下均已办妥帖啦!此刻,府门已然被牢牢锁住,万无一失!” 高掌柜使劲地揉了揉自己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有些无奈地说:“好吧……” 站在一旁的和顺见此情形,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于是他紧盯着高掌柜,满脸忧虑地开口道:“您看呐,这龙头山的土匪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呀!他们啥事儿都能做得出来呢!” 听到这里,高掌柜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射向和顺,问道:“你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吧!” 面对高掌柜的质问,和顺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就是觉得吧,老太太目前不还是待在高家庄嘛,这样真的会安全吗?万一那些土匪去找老太太可咋办哟......” 第 134章 高老太太被劫持 高掌柜心中原本就忧心忡忡、忐忑不安,尽管自己去高家庄的时候,不惜花费重金又聘请了几位专业的安保人员来守护家园,但终究人手有限啊! 原本只是想防患于未然,应对那些可能出现的小偷小摸之辈罢了。可若是遇到像龙头山那般穷凶极恶的土匪前来挟持老太太做人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高掌柜表面上虽仍故作镇静,实则内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然而当和顺不经意间提及此事时,他瞬间如遭雷击般惊慌失措起来,二话不说便命令和顺立刻去寻找那位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队长。 和顺不敢怠慢,旋即转身快步离去。没过多久,只见和顺领着安保队长匆匆赶到,并恭恭敬敬地站到了高掌柜跟前。 高掌柜见状,立刻下达指令:“速取府上最精良的马匹给这位队长!让他务必快马加鞭,以最快速度将老太太安全地带回府里来!” 安保队长闻听此言,深知事态紧急且责任重大,当下应诺一声后,迅速扛起一把长枪,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安保队长远去,高掌柜转身朝着西房迈去。 李美珍与家人围坐在屋内,正谈天说地时,忽见高掌柜踏入房门。众人心领神会,纷纷起身离去,就连那两名丫鬟也领着昌盛和爱兰外出玩耍去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李美珍一人。 高掌柜径直走到床边,躺下后便紧闭双眼佯装入睡,但此刻腹中却传来阵阵饥饿感,“咕咕”作响。 无奈之下,只得唤来李美珍吩咐道:“快让厨房准备些美味佳肴给我送来。” 言罢,高掌柜又继续躺着,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然而好景不长,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心慌涌上心头,犹如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揪住一般,令他猛地睁开双眼,心跳加速、心烦气躁至极。 紧接着,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重大变故即将降临。 见此情形,李美珍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高掌柜伸手去接茶杯,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着,心中暗自思忖:莫非真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高掌柜从怀里摸出怀表,轻轻揭开盖子,距离安保队长离开不过短短一个小时而已。 他暗自宽慰道:“应当不会有啥子大事情发生吧……” 一边想着,高掌柜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两口热茶后又缓缓放下。没过多久,传来一阵响动——原来丰盛的饭菜已然准备妥当,并由专人送了过来。 尽管面前摆满美味佳肴,可此刻的高掌柜却完全没有胃口下咽。他心不在焉地扒拉几口食物,便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焦躁情绪。每隔一小会儿,他都会忍不住再次将怀表取出,频频查看时间流逝情况。 用罢晚餐后的高掌柜更是如坐针毡、心神难安,眼皮狂跳。他索性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满心期盼着安保队长能够尽快护送高老太太平安回来。 正当高掌柜被焦虑折磨得几近崩溃之际,忽听得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只见和顺领着安保队长风风火火冲进屋内。两人皆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仿佛一路狂奔而来一般。 甫一踏进西房门槛,和顺甚至顾不得行礼问安,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闪身而入。一看见高掌柜,就扯开嗓子急急忙忙的高声喊道:“老……爷!不好啦!出大事咯!” 高掌柜一听这话,心中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瞪大双眼,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只见那安保队长神色紧张地回答道:“启禀老爷,小人奉命前往高家庄查看情况,但到了那里却发现府上一片狼藉,老太太不知所踪,家中财物更是被洗劫得干干净净,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啊!” 高掌柜听完这番话后,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原来今日自己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并非毫无缘由,果然是出事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然而,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高掌柜仍努力克制住情绪波动,故作镇静地对身旁的和顺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么府上这边就交由你来打理吧。切记不可慌乱阵脚,务必将一切事务处理妥当。” 说完,高掌柜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那位安保队长,沉声道:“立刻准备好马匹,并挑选几名得力手下随我一同赶往高家庄,不得耽搁片刻!” 听闻此言,和顺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劝阻道:“老爷万万不可啊!您可是高家的顶梁柱,如果您亲自前去遭遇不测,那咱们这座高府岂不是要毁于一旦吗?不如就让安保队长带人先行一步探听消息,待确认安全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然而此时此刻,高掌柜已经被救母心切冲昏了头脑,完全无法冷静思考。他焦急地催促着和顺:“快快!马上给我准备好马匹!”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急迫与紧张。 与此同时,高掌柜转头对安保队长下令道:“快些!快去寻找几位武艺精湛、身手不凡之人前来!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前往高家庄!”他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刻都关乎母亲的安危。 而一旁的李美珍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满是忧虑和不安。本想开口劝说高掌柜稍作等待或者采取其他更为稳妥的方法,但当目光触及到高掌柜那满脸焦虑且坚定决绝的神情时,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下人牵着几匹骏马缓缓走来,这些马儿毛色鲜亮、神骏非凡。安保队长也从众多安保人员选出了几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且武艺精湛的年轻护卫。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利刃,显得威风凛凛。 高掌柜翻身跃上一匹枣红大马,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挥起马鞭,催动胯下骏马疾驰而去。 就这样,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高家庄飞奔而去。一路上,他们穿越茂密的树林,跨过清澈见底的溪流。而高掌柜等人却无暇顾及周围的风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高家庄。 第135 章 谈判失败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疾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不一会儿便抵达了高家庄。他们顺着蜿蜒曲折的巷道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高老太太的居所前。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几个人到了大门前面,只见那扇厚重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几人纷纷翻身下马,将马匹系在门边的大树上后,迈步踏进屋内。 进入庭院,在月光下,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本整洁有序的院子此刻变得一片混乱不堪!满地都是破碎的瓷片、散落的家具以及翻倒在地的花盆……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洗劫。 高掌柜皱起眉头,一边想着,一边缓缓向前走去,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然而,无论走到哪里,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与空空如也。 高掌柜命人点亮火把,掀开房门帘子,踏入老太太居住的房间时,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在火光下,只见一只崭新的绸缎棉袖套孤零零地躺在炕边的地上,而这竟然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剩下的物件儿!不仅如此,炕上的一切物品都已消失无踪,甚至连被褥、床单这样的生活用品也未能幸免。更过分的是,就连炕上铺陈的毡子和草席都被搜刮殆尽,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干草覆盖其上。 高掌柜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些残留的干草,发现它们居然还有些余温。看来这些盗贼离开不久啊!想到此处,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紧接着,高掌柜转身朝着库房走去,但等待他的同样是无尽的失望——整个库房内空空荡荡,一粒粮食也没有留下。 高掌柜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忖:“观此情形,此事多半是那龙头山上的匪寇所为。寻常鼠窃狗偷之辈岂会是我家护卫们的敌手?能将此处折腾得如此狼藉不堪,想必来者众多且凶悍异常,非彼等莫属!” 遂吩咐手下众人趁着月色迅速将屋内略作整理后,便迈步出门并顺手带上房门。 此时此刻,高掌柜深知唯有与那龙头山的土匪展开一场交涉方可解决问题,但同时亦忧心忡忡——那帮贼人素来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而家中老夫人年近古稀,落入其手中恐难以安然无恙…… 念及于此,高掌柜顿感心如刀割般痛楚难耐,当下喝令众人立刻返回府邸,筹谋对策派遣使者前往龙头山与之议和。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飞身跃上坐骑,一路疾驰赶回高府。抵达高府后,众人已经睡了。 几名安保人员怀揣枪支,在嘹望台上不停的转来转去。 高掌柜又带着众人去了会客厅。安保队长见高掌柜满脸焦灼之色,当即挺身而出,表示愿亲赴龙头山与土匪商谈事宜。 高掌柜环顾四周看着众人,发现大家都束手无策,不禁感到一阵焦虑。他的目光落在了和顺身上,心想:“和顺跟我这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而且头脑灵活、处事沉稳,如果派他去与那些土匪交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高掌柜咬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派遣安保队长和和顺一同前往龙头山与土匪展开一场生死攸关的谈判! 眼看着两人怀揣着沉甸甸的金银财宝走了,高掌柜的心却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一般疼痛难忍。此刻的他再也无法平静地坐在椅子上,而是不停地在会客厅内踱来踱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儿上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对于高掌柜来说却如同度日如年般漫长无比。他真担心自己年迈体弱的老母亲会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遭遇不幸啊! 一想到此处,高掌柜便懊悔不已,自责当初为何没有将老太太接到身边好好保护起来呢?谁能料到事态竟然发展得如此迅猛异常呀! 在无尽的煎熬中,高掌柜只能默默祈祷上苍保佑和顺和安保队长此行一切顺利,期望他们可以平安无事地带回高老太太。 高掌柜看着眼前的蜡烛燃烧下去了一大截,但是和顺和安保队长还是没有回来,高掌柜过去坐在太师椅上,头靠在椅背上了,双眼圆睁,瞪着天花板发呆。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和顺与安保人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府邸。 高掌柜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当他看到两人无精打采、满脸愁容时,心中便已了然——这次行动肯定没有成功。他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耐心地等待着他们开口说话。 和顺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低沉地对高掌柜说:“老爷啊,我们把钱送过去了,可那些人却依然不肯放人……” 高掌柜气得咬紧牙关,怒声喝问:“这些家伙究竟想要怎样?!” 一旁的安保队长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老爷,他们要求您用五百支枪支去换回老太太……” “什么?!”高掌柜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随后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高府总共只有区区一百支枪械,而且全部用于守护府邸安全。如今正值乱世,战火纷飞,人心惶惶,又到何处去筹集整整五百支长枪呢? 高掌柜绝望地看向和顺,颤抖着嘴唇问道:“那……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用其他财物代替枪支?” 和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说:“没用的,老爷。他们什么都可以接受,但唯独那五百支枪,一支也不能少啊……” 听到这句话,高掌柜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泪水奔涌而出。他万万没有想到,年已古稀的老母亲竟然还要遭受如此苦难!五百支枪啊,就算把他给杀了也绝对凑不出来啊!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太惨死在那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手中吗? 此时此刻,高掌柜心痛欲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下来。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和顺再次开口说话了:“土匪头子说了……” 高掌柜猛地回过神来,满脸焦急地打断道:“快说!到底说了些什么?” 安保队长皱着眉头说道:“那土匪头子放话出来,如果我们短时间内凑不齐这五百支枪,但又担心老太太受苦受难的话,他们可以接受用小少爷作为人质交换。只要您能尽快将枪支集齐,就能够前来换回小少爷。” 第 136章 难下决定 高掌柜听完安保队长与和顺的汇报后,心中稍稍感到一丝宽慰。他深知时间紧迫,但只要能够将年逾古稀的老娘从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手中解救出来,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在高掌柜的内心深处,母亲的地位无可替代。毕竟,母亲仅有一人,而王氏和李美珍尚且年轻,日后再生十个八个,并非难事。 想到此处,高掌柜不禁轻舒一口气,然后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和顺以及安保队长先行歇息片刻。 两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悄然离去,并顺手带上了会客厅的房门。 高掌柜静静地坐在椅上,许久未曾挪动分毫。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彻耳畔,他闻声回应道:“进来吧。” 话音未落,只见云帆闪身而入,随即轻轻合上了房门。只听她轻声言道:“三奶奶让您过去用早餐呢。”说罢,便转身退至一旁。 高掌柜缓缓起身,抬头看是窗外,天已经大亮,鸟儿已开始歌唱。高掌柜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是折腾了一晚上。 高掌柜深吸几口气以平复心绪,同时还不忘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稍作收拾之后,他迈步朝西房走去。 高掌柜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高掌柜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云帆,说:“别再跟我啦!快去歇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云帆担心的看着高掌柜,最后还是默默地点头应是,然后转身离开了。 当高掌柜来到西房那扇紧闭的大门前时,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毕竟此刻的他看上去颇为狼狈,如果就这样直接进去,恐怕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与猜测。 于是,他高掌柜又伸出双手轻轻地理顺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并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激荡起伏的情绪。待心情稍稍平静后,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这才伸手推开了西院的大门。 走进院子里,高掌柜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原来此时李美珍的爹娘早已带着弟弟妹妹吃完晚餐先行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将整个屋子都留给了高掌柜、李美珍还有他们的两个可爱宝宝。 高掌柜径直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他静静地坐下等待着,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肩上,耳边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咋不吃饭呢?”高掌柜转过头,迎上了李美珍的脸,看到李美珍,高掌柜心中的忧愁少了一点儿。 只见李美珍低垂着眼眸,轻声又道:“赶紧吃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原来是小昌盛瞧见爹回来了,兴奋得像只小兔子似的朝他飞奔而来,边跑还边大声呼喊着:“爹爹!爹爹!” 高掌柜抚摸着昌盛的头,仔细端详着昌盛可爱的笑脸,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高掌柜把轻轻把昌盛揽在胸前。昌盛才三岁多,身体柔柔软软,抱在怀里很是舒服。 高掌柜抱着昌盛,心如刀绞,昌盛这么小,如果离开爹娘,他还能活下去吗? 看到高掌柜这样,李美珍伸手过去,把昌盛接在自己怀里,说道:”你赶紧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高掌柜侧过脸,仔细端详着昌盛和李美珍。片刻功夫,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狼吞虎咽的吃了饭,然后拍了拍李美珍的肩膀,说道:“看好孩子们,我去书房办点事。”话音刚落,大步流星的走了。 高掌柜迈着沉重的步伐从西院走了出来,神情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穿过院子后,高掌柜来到了东房门前。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此时,王氏正与三个孩子围坐在桌前享用早餐,当她看到高掌柜走进来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然而,她很快回过神来,立刻吩咐身旁的贴身丫鬟添加一副碗筷,并换上一份丰盛的早餐。 高掌柜连忙摆手制止,表示自己已经用过餐了。随后,他径直走到桌旁坐下,位置恰好位于两个儿子之间。 这两个小家伙显然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父亲了,此刻见到高掌柜归来,他们兴奋地凑上前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高掌柜微笑着看着孩子们,关切地询问起他们近来的学业状况。两个孩子纷纷抢着回答,声音清脆悦耳,对答如流。听到孩子们如此出色的表现,高掌柜心中满是欢喜,不禁点头称赞。 然而,就在这时,烦恼又涌上心头,让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这件烦心事像影子一般萦绕不去,刚刚被抛诸脑后,转眼间又重新浮现。 尽管如此,高掌柜还是努力克制住情绪,不让它影响到眼前温馨的家庭氛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孩子终于吃完了早餐。继业和继承站起身来,准备前往识字班上课。临行前,他们向高掌柜和王氏礼貌地打过招呼,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两个儿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后,高掌柜转过头来对着站在身旁的两名贴身丫鬟吩咐道:“你们俩带改兰出去好好玩一玩吧!”待得那两名丫鬟应声领着改兰离去之后,高掌柜方才将目光投向王氏。 王氏微微皱起眉头,凝视着高掌柜那张略显疲惫且布满忧虑之色的脸庞,关切地追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啦?为何您会如此忧心忡忡的样子……” 于是,高掌柜便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王氏,末了还重重地叹息一声,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道:“如今这帮穷凶极恶的土匪竟然要挟我用亲生骨肉前去交换我娘,真是令我愁苦不堪呐!眼下这般棘手之状况,叫我如何是好才妥哇......” 听完这番话后的王氏亦是惊愕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毕竟高掌柜仅有三个儿子而已,而其中昌盛年纪尚小。 此时此刻,王氏已然洞悉到高掌柜此番前来找她商议此事,无非就是想让继业或继承去换老太太。 想到此处,王氏不禁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感袭来,仿若泥塑木雕一般杵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 终于在沉默良久之后,王氏像是回过神儿来了似的猛地放声大哭起来并泣不成声地道:“老爷啊!您今日特意跑来与我商量此事,莫不是想让咱们的继业或是继承代替老太太落入那群匪徒之手吧?” 第137 章 全旺成了替罪羊 王氏突然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悲痛欲绝。高掌柜心中一阵烦躁不安,但他非常明白,若是让孩子落入土匪之手,恐怕九死一生啊!身为母亲,怎会舍得将亲生骨肉送入虎口呢? 其实,高掌柜自己也是万般不舍,可事已至此,实在别无他法。倘若土匪真的想用活人来换取枪支,那么派儿子前去或许尚能保住一命;而老太太年逾古稀,身体孱弱,定然经受不住这般折磨。 于是乎,高掌柜强装镇定,板着脸孔对王氏怒声斥责:“不过是去匪巢待上几日罢了!我定会想方设法尽快筹齐五百支枪械,到时候便立刻前往营救咱家孩儿。年轻人嘛,身强力壮,经得起些许磨难。哪像老太太那般年老体弱,根本禁不起这番折腾哟!” 闻得此言,王氏猛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抽抽搭搭地哭诉着:“您倒说得轻巧容易呀!咱们府上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区区百十来支火枪而已,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啦!土匪张口就要整整五百支呐!如今正值乱世之中,您究竟能从何处搞到如此之多的兵器啊?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言罢,她再度陷入疯狂恸哭当中…… 王氏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高掌柜的心上,令他愈发地烦躁不安、六神无主起来。 终于,高掌柜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够啦!别再哭了!”紧接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咬牙切齿道,“罢了罢了,我亲自走一趟吧,我这就去把老娘给换回来!” 听到这话,王氏吓得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她知道,如果高掌柜真的前去赴险,那么整个高府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座府邸的顶梁柱一旦倒下,众人便唯有坐以待毙、听天由命了。 于是,王氏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泪水,哆哆嗦嗦地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哽咽着说:“不……不行啊,老爷,您万万不能去呀!……还是派继业去吧。他虽然小,但向来胆大心细,性情温和,为人又稳重踏实,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高掌柜也感到有些左右为难,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此时此刻的王氏早已悲痛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见此情形,高掌柜心生怜悯之情,决定暂且留在东房陪伴一下王氏,等她情绪稍稍平复后,再与管家和顺及安保队长商议有关交换人质的具体事宜。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啜泣的王氏猛地抬起头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竟突然闪过一缕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只听她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爷,其实除了继业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同样能够替代他前往龙头山换回老太太呢。” 闻得此言,高掌柜不禁喜出望外,急切地追问道:“哦?此人是谁?快快说来!” ”全旺啊!”王氏脱口而出。 对啊!如此绝妙之法为何之前未曾想到呢?高掌柜不禁暗自懊恼起来,如果当时能让全旺顶替继业前往土匪窝营救老太太,或许就能顺利解决这一难题了。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龙头山的二当家竟然将全旺误认成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并惊叹于高掌柜与全旺之间惊人相似之处——仿佛他们真的出自同一个模具一般。如今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契机,让全旺假前去换回老太太。 王氏眼见局势出现转机,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干劲十足。她立刻开动脑筋,积极地思考着应对策略,并迫不及待地向高掌柜献计献策道:“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啊!否则一旦被李美珍知晓,必定不会同意咱们这么做。毕竟她的父母还在此处,若是知道要拿全旺去冒险,定然会拼死阻拦。依我之见,不妨对外谎称派全旺外出办些事务,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送到土匪窝里即可。” 听完王氏这番言辞,高掌柜怔怔地望着她,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吧。” 王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她的儿子终于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自己身旁了。 王氏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在自己的儿子与全旺之间做抉择时,高掌柜必然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全旺而保全自家孩子。 高掌柜站起身来,心头忽地一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然后他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门外走去。望着高掌柜渐行渐远的身影,王氏的面庞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高掌柜出了东房后转身径直走向西房。此时,正坐在屋内的李美珍见高掌柜折返回来,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老爷,您这是有何事啊?” 面对李美珍的询问,高掌柜竟有些许心虚之感,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哦,没什么大事儿。只是云帆此刻恰巧遇到些麻烦事儿脱不开身,可我这边又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想叫全旺陪我一同前去。” 听到这话,李美珍连忙朝着全旺所在的房间大声呼喊起来:“全旺啊,全旺!” 全旺像一阵风似的从屋子里窜了出来。高掌柜听到声响后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全旺交汇。这一眼望去,眼前的全旺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 高掌柜凝视着全旺,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充满朝气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亲切之感,于是开口对全旺说:“去把自己拾掇干净利落些,然后随我一同外出处理点事情。” 话音刚落,全旺立刻兴奋地高呼道:“好嘞!谢谢老爷信任!” 第138 章 老太太回府 李美珍的爹娘听闻高掌柜即将携同全旺外出处理事务时,心急如焚地匆匆从屋内窜出,并焦急万分地向女儿询问:“闺女啊!高老爷究竟打算带全旺前往何处呢?” 面对双亲关切的目光,李美珍镇定自若地回应道:“爹、娘,你们先不要惊慌失措。我去了解到,老爷派全旺陪同是因为云帆有事,对方遭遇了一些麻烦事需要解决,所以才请全旺去的。” 然而,李美珍的娘却流露出几分忧虑之色,凝视着李美珍轻声言道:“可是老爷也要求大家踏出高府大门半步呀,现在又将大门紧紧关闭。这个时候,全旺跟随高老爷一起去办事,真的安全吗?” 未等李美珍答话,李美珍的爹便迫不及待地插话反驳道:“你这妇道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且不说高老爷身份显赫、地位尊贵,但凡是他老人家出行必定会有专业的护卫随从相伴左右,怎么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呢?尽管放宽心就是了,绝不会有事发生的!” 虽然李美珍的爹极力宽慰她娘放下心头大石,但她仍旧难以完全释怀,喃喃自语道:“但愿一切安好无事才好……只求平安无事,就谢天谢地咯!等到全旺回来后,一定叮嘱他多加小心,一定谨慎些,尽早回家。” 李美珍默默地注视着全旺跟着高掌柜出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慌乱情绪。 高掌柜带着全旺去了会客厅,他让全旺稍等一会儿,然后出去和和顺以及安保队长商量好了对策。 此时此刻,全旺正独自一人坐在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中央,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状态之中。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原来是云帆来了! 看到云帆出现,全旺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因为之前高掌柜明明告诉过他,因为云帆遇到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才会让自己陪着高掌柜一同外出办事儿。 可如今云帆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想到这里,全旺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但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只好默默地跟随着云帆走出了房间。 只见云帆一脸严肃、毫无表情地径直朝前走去,一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全旺也不敢多嘴,只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高府门前,那里早已停放好了两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高掌柜率先登上了第一辆马车,并稳稳地坐在了车厢内。而和顺以及安保队长则毕恭毕敬地站立在车旁两侧,随时准备听从吩咐。随后,云帆示意全旺坐上第二辆马车。面对这个安排,全旺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迟疑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坐车啦,走路可能更方便些吧?” 然而,云帆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淡淡地回应道:“此次路程很漫长,如果一直步行,恐怕难以抵达目的地。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高掌柜乘坐前面那辆马车先行一步,你就坐这辆跟在后面即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马上启程出发了。”说完,他便轻轻地挥了挥手,表示让车夫们驾车前行。 听到这话,全旺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毕竟自己的姐姐可是高掌柜的三姨太,这次能够陪伴高掌柜一同出门,而且还能享受到如此优厚的待遇(拥有自己的专属的马车),实在是一件令人欣喜若狂之事啊! 今天的午饭开饭有点迟,过了正午时刻,院子里静悄悄的,还没有开饭的迹象。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云帆匆匆赶来,告诉李美珍:“三奶奶,高老太太来了,请您和李老爷李老夫人前去拜见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美珍的爹娘顿时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他们心里暗自思忖着,如果不去拜见高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妥当,毕竟自己一家现在寄居于高府以求庇护;可要是真的去了,又担心以自家低微的身份地位,会遭到高老太太的嘲笑与轻视。 经过一番激烈地思想斗争之后,最终大家达成共识——认为还是应当前往拜见高老太太更为妥当些。主意既定,李美珍的爹娘便赶忙带着美环将自身收拾打扮得干净利落一些,并在李美珍的引领之下,朝着会客厅走去。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会客厅的大门,一眼就瞧见了端坐在正中央位置的高老太太。只见她身旁还坐着王氏以及她所生养的那三个子女。此时的高老太太,其面庞之上赫然浮现出几块显眼的淤青痕迹,仿佛刚刚遭受过他人殴打的样子一般。而从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紧绷的嘴唇等细微之处,可以看出此刻的高老太太正忍受着某种程度的痛楚折磨,但却强忍着不让这种不适感表露出来太多。 待到李美珍等人走进屋内时,高老太太只是稍稍欠了欠身子,表示欢迎之意。随后,众人走上前去,依次向高老太太请安问好。 不大一会儿,高掌柜进来了,身后跟着高家诊所里那个年长的郎中。 高老太太向众人颔首示意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她那略显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在云帆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她步履蹒跚地跟随着郎中走出了会客厅。 李美珍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高掌柜,轻声询问道:“全旺去哪儿了?” 然而,高掌柜似乎对她毫无兴趣,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只是冷漠地回答说:“他有事情要处理,需要外出几天。”说完这句话,高掌柜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王氏拉起自己的三个孩子,悄悄地离开了。 就这样,屋子里只剩下李美珍一家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第139 章 全旺失踪 众人前脚刚刚离去,李美珍一家便齐刷刷地站在了原地,彼此之间面面相觑着,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里疯狂地打鼓。 此时此刻,高府那扇厚重而又威严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高掌柜已经下达了严令:所有人一律不得踏出府邸半步!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派人将府上各位的家眷们全都接回到了高府之中,以便共同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乱之灾。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在这样紧张危险的时刻,高掌柜竟然唯独安排了全旺一个人外出办事。 全旺今年方才年满十八岁而已,但因为长时间处于营养匮乏的状态之下,导致其身材异常矮小瘦弱,看上去简直和那些只有十四五岁年纪的孩子毫无二致;再加上那张面色枯黄如蜡、黝黑消瘦至极的面庞,更是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不过好在近来这段时间里,自从来到高府之后的短短两个月内,全旺终于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一次“逆袭”——他的个头开始逐渐长高一些啦!与此同时呢,原本蜡黄乌黑的脸颊也渐渐变得白皙粉嫩起来,整个人都开始长胖了不少哦! 尽管相较于其他同龄之人而言,全旺仍旧显得有些瘦小单薄,但毕竟情况已然得到了明显改善嘛! 只可惜呀,除了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之外,全旺身上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亟待弥补。比如说吧,他既不识字读书,脑子里的想法又极为天真幼稚、单纯直接得很呐!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精彩与复杂程度,甚至就连跟陌生路人讲一句最简单平常的话都会让他紧张到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哟! 李美珍全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气氛异常凝重。李美珍突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平日里总是紧跟在高掌柜身边的那几个人——云帆,和顺以及安保队长,此刻竟然全部都在,但唯独不见全旺的身影! 李美珍的娘将担忧的目光投向女儿,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美珍啊,要不你过去问问高老爷,看看他究竟让全旺去做什么事情啦?毕竟高老爷所经手的可都是些至关重要的大事,全旺那又能干什么呢?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吧……” 原本就已经十分忐忑不安的李美珍,听到母亲这番话后,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心不断冒汗,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着。 就在此时,一旁的美环插嘴道:“依我之见呐,你们瞧高老太太脸上似乎有些伤痕,难不成是高老爷领着全旺出去与人打架了不成?” 李美珍的爹当即驳斥道:“别瞎扯!全旺哪有那个本事打架啊!再说了,如果高老爷真打算动手,肯定会叫上安保队长一同前往,怎么可能让全旺这种毛头小子掺和进来呢?” 虽然嘴上如此辩解,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明白,由于始终未见全旺露面,众人心中的焦虑并未减轻半分。 李美珍心急如焚地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带昌盛和爱兰回去吧!我得赶紧去找老爷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她便急匆匆地往回跑。 此时的高掌柜正被人送往北房,而高老太太则躺在担架上,由更多人护送到同一间屋子里。 李美珍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北房门口,推开门后,一眼就瞧见许多人围拢在床边。只见高老太太虚弱地躺在床上,不时发出阵阵抽泣声。 高掌柜则半跪在床边,紧紧握住他娘的手,满脸愧疚地安慰道:“娘啊,您可算是平安到家啦!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请您别再伤心难过了……这一切都是孩儿不好,没能照顾好您老人家,竟然让那些可恶的土匪将您劫持走了!” 这时,一位年事已高的老郎中走上前来,仔细地为高老太太把起脉来。片刻之后,他开始提笔书写药方,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众人见到李美珍走进房间,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并站起身来。 李美珍径直走到高掌柜身旁,用质问的眼神看着他,但高掌柜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高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李美珍的到来,突然停止了哭声,缓缓转动身子,将头扭向床铺内侧,仿佛有意避开李美珍一般。 紧接着,她紧闭双眼,不再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之前偶尔传来的呻吟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美珍目光紧随着高掌柜躲闪的眼神,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家都在这里,那全旺去哪儿啦?”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疑惑。 高掌柜并没有正眼瞧一下李美珍,径直走到他娘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派全旺到外头去处理一些小事务,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才能回来,你别急啊。”说完,还轻轻拍了拍他娘的手背,表示安抚。 李美珍见状,心中愈发担忧起来。她皱起眉头,注视着高掌柜,忍不住抱怨道:“全旺这孩子从小没出过远门,也没读过书,脑子又不太灵光,你叫他能干些啥呀?”言语间充满了对弟弟的心疼与挂念。 面对李美珍的质疑,高掌柜依然面不改色,他死死地盯着李美珍的脸庞,缓缓开口说:“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做的事情嘛!世上哪会有这么多绝顶聪明之人呢?全旺自然也有属于他要完成的任务,你不必过于忧心忡忡。” 听到这话,李美珍还是难以释怀。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反驳道:“可是大家都好好待在这儿,偏偏只有全旺不在,叫我如何能放下心来呢?我的爹娘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啊!” 高掌柜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猛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美珍,没好气儿地道:“行了,你赶紧回家去吧!全旺最多再过两三天就能平安归来,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你大可放心!” 李美珍眼见从高掌柜口中再也套不出更多消息,只得悻悻然转身朝西房走去。然而,尽管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她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种莫名的恐慌感不断涌上心头…… 第 140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美珍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从北房高掌柜那儿返回,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尽管她努力想要平复内心的不安,但那种慌乱感却如影随形,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不停跳动的眼皮,更是让她愈发觉得忐忑难安。 当她终于来到西院门口时,一眼便望见了焦急地站在院子中央的爹娘与妹妹。 他们三人目光交汇在一起,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与关切之意。显然,这段时间以来,全家人都在默默祈祷着能够早日听到关于全旺的好消息。 李美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迈步走进院内。她径直走向爹娘和妹妹,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轻声说道:“爹、娘、小妹,高老爷说了,他派遣全旺外出办事去了,大概需要三四天才会回来。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高老爷并没有透露太多……”话未说完,李美珍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这时,李美珍的娘忍不住插话道:“唉!我这心里啊,真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太对劲。依我看呐,全旺那个孩子就是个榆木疙瘩,哪里有本事替高掌柜办事啊!平日里跟随着高老爷,也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顶多也就算是个小跟班而已,哪能指望他办成什么大事呀?”说着,李美珍的娘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忧虑之色。 此时此刻,李美珍的爹脸上同样流露出沉重之色,但他仍尽力安慰着李美珍的娘:“别胡思乱想啦!咱家儿子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嘛。况且,对于高掌柜那边而言,全旺可是个生面孔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哦。” 李美珍深知父母心中忧虑重重,便主动提出让他们与小妹先行回屋歇息养神,表示待自己得空时定会前去询问高掌柜相关事宜,并承诺一旦获得任何消息都会立刻折返告知家人。 面对女儿如此贴心懂事之举,李美珍的双亲及小妹纵然满心无奈,却也只能听从安排返回那间小小的卧房内休憩。 而李美珍则带着自家两个孩儿一同进入屋内,然而其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总是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待到夜幕降临之际,厨房再次将丰盛的晚餐送至众人面前。李美珍的爹娘表示毫无食欲,并未踏出房门半步;唯有李美珍的妹妹前来陪伴姐姐共进餐食。 与此同时,王铁柱那位双目失明的母亲正端坐在炕头之上,开口向李美珍问道:“一整天都未见你爹娘出来和我说话,该不会是家中发生啥大事了?” 李美珍不禁长长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回答道:“其实倒也无甚大事,只是眼下外头战事频起,人心惶惶,故而我们一家人心情皆颇为低落罢了。” 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母亲正坐在饭桌前,一边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只要咱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啦!不过说来也怪,这大半天我咋一点儿都没听到全旺那孩子的动静呢?” 一旁的李美珍赶紧放低声音对王铁柱瞎娘说道:“大娘啊,您别担心,全旺他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出门去咯。” 等到吃完晚饭后不久,王氏便领着一堆丰厚的礼品来到了西房。刚踏进西院的大门,只听一声嗲声嗲气的呼喊传来:“大爷、大娘在不?” 李美珍听到王氏的声音后,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但又不能不见面。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去。 见到王氏时,李美珍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不过还是礼貌地向对方打招呼:“二奶奶,您好啊!您真是太有心啦!”说着便领着王氏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氏不停地问这问那,而李美珍则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进到了李美珍的房间,待王氏坐稳后,李美珍赶紧说:“我去喊我爹娘过来。”说完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一踏进爹娘的屋子,李美珍立刻看到两位老人正躺在床上,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之色。她连忙上前轻声问道:“爹、娘,二奶奶来了。” 得知是王氏来访后,老两口无奈地叹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尽管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他们还是勉强打起精神,迅速整理好仪容仪表,准备迎接这位客人。 李美珍的爹娘看着王氏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女人笑得这么甜,难道真有那么好心?还是说她别有用心啊……” 他们一边暗自揣测着,一边连连摆手谦逊地回答道:“哎呀呀,二奶奶您要管三个娃娃、这么忙的,哪能再让您分心给我们送礼哟我们可不敢叨扰您啊!真是麻烦你了。” 待到众人纷纷落座后,王氏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李美珍身上,并开口对她说:“如今大奶奶已经回江南去啦,家里也就只剩下我跟妹妹两个人了。以后嘛,咱们可得相互扶持、彼此照应才好哇!只有这样,才能齐心协力把高家的买卖做大做强,当好老爷背后的支柱哦~” 听到这话,李美珍连忙颔首应是,表示自己定会全力配合与支持。 然而此时此刻,她心里却有着别样的想法——王氏此番前来似乎并非善意之举,倒更像是一只狡猾奸诈的黄鼠狼跑去给无辜的小鸡仔儿拜年似的,恐怕其中定藏着不可告人的企图或阴谋诡计呢! 王氏先是与众人寒暄了一会儿,表示自己还有事需要处理,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去。 李美珍及其爹娘见状,赶忙一同起身相送,并一直将王氏送至西院门口方才停下脚步。王氏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 待到王氏彻底离开视线范围之后,李美珍一家三口才缓缓返回屋内坐下休息。 此时,李美珍的母亲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奶奶平日里甚少走动,今日怎会如此突然前来探望我们呀?” 李美珍听后亦是一脸疑惑地点头附和道:“是啊娘,我也正为此事感到纳闷儿呢!你们来此已有好些时日,此前从未见过她登门拜访过一次,如今却这般主动找上门来……其中缘由着实令人费解啊!” 第 141章 出大事 整整一个夜晚,李美珍的父母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而李美珍本人也处于一种似睡非睡、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这两天以来,关于全旺的一丁点消息都杳无音讯,全家人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 次日清晨,李美珍草草地吃了几口早餐后,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前往高家寻找高掌柜。当她踏进北房时,发现高掌柜并不在屋内,只有那位老太太正斜倚在床边,一名丫鬟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老太太喂食。 李美珍快步走到床前,轻声呼唤道:“娘……”然而,高老太太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出任何回应,似乎完全不将李美珍放在眼里。 见此情形,李美珍连忙伸手想要从丫鬟手中接过饭碗,亲自为老太太送饭。可谁知,老太太竟满脸不悦地开口说道:“让丫头喂就行了,别来烦我!你该干嘛干嘛去!”说完,还狠狠地瞪了李美珍一眼。 面对如此冷漠和不屑一顾的态度,李美珍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般,浑身发凉。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自己分明是一片好意,怎料换来的却是这般待遇?真是热脸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啊! 尽管满心委屈与难堪,但李美珍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老太太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便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 李美珍又来到了书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须臾,屋内传出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进来吧。” 听到这声回应后,李美珍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迈入其中。然而,当她踏进书房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只见坐在书桌前的高掌柜,原本就紧绷着一张脸,此刻更是阴云密布、面色如霜;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 面对如此凌厉的目光,李美珍不禁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走到高掌柜面前,低头轻声问道:“老爷,您……您早啊!这么早就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想问问,全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昨晚我们一家人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儿,连晚饭都没心思吃,觉也睡不踏实……所以……所以我才特意过来,就是想跟您打听打听,他到底被您派去哪儿办事儿啦?您看,能不能麻烦您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呀?这样一来,我也好回家跟我爹娘交代一声,省得他们整日忧心忡忡的,茶不思饭不想的……” 高掌柜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明显的不耐之色。他猛地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李美珍怒声吼道:“我他妈跟你讲过多少次啦!老子只是叫那小子出去办点小事而已,你们一个个急个屁啊!最多也就三四天时间,他自然会乖乖地滚回来!咋滴?难不成你们一家人整天白吃白喝住在老子家里头,连这点儿破事儿都不愿意帮我做吗?” 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美珍的心上,她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她只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战战兢兢地缓缓退出房间。 阳光洒向大地,但李美珍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她心急如焚地在府邸里四处转悠,希望能得到一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寻找,始终一无所获。最终,疲惫不堪的她不得不垂头丧气地返回自己居住的地方——西边。 当李美珍踏入家门时,一眼就望见了坐在桌前的爹娘。只见他们两人满脸都是期待与焦急的神情,眼神紧紧锁定在女儿身上,似乎想要从她那里获取到一些重要的信息。面对双亲关切的目光,李美珍感到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李美珍叹了口气,将高掌柜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转达给了父母,并安慰他们不要再过于忧心忡忡。 毕竟,按照高掌柜的说法,一切都会很快解决,全旺也将会如期归来。况且,全家人两个月以来都是依靠高掌柜提供的食宿生活,如果不帮忙做点事情,恐怕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全家人就这样忧心忡忡、坐立不安地又熬过了两天,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长。李美珍的父母更是茶不思饭不想,整日整夜无法入眠,面容也因此变得愈发苍老憔悴,甚至一夜之间头发都花白了不少。 尽管内心焦急万分,但李美珍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宽慰双亲,表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反复强调全旺不过是被高掌柜派出办事而已,用不了多久便会平安归来。 而家中众人也只能如此自我慰藉一番,默默祈祷事态能够出现转机。李美珍的父亲则不断叮嘱家人们要尽可能朝积极乐观的方向去思考问题。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到了第三日的黄昏时分。夜幕渐浓之际,李美珍与爹娘一同用过晚餐后,两位老人便如往常一般早早返回属于他们的那间小屋歇息去了。此时,李美珍正同妹妹美环一起领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庭院之中嬉戏玩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风风火火地闯入院门——原来是李美珍的贴身丫鬟改红来了! 只见改红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美环跟前,开口说道:“你暂且照看一下孩子们吧,我跟三奶奶有要事需要处理,得出去一趟。”话毕,她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李美珍,脚步匆忙地朝着院门走去。 李美珍满心狐疑地紧跟着改红快步向外走去,同时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啦?这么急急忙忙的!”改红头也不回地催促道:“别啰嗦,快点跟我来,等会儿你自然会明白的!”说罢,便紧紧拉住李美珍的手,如一阵风般迅速跑到了高家的眺望台上。 站定后,两人极目远眺,只见高府门外人头攒动、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李美珍却被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第142 章 高掌柜的本质 “全旺!”李美珍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她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模糊了双眼,但她还是拼命地呼喊着:“全旺!” 李美珍紧紧抓住瞭望台的栏杆,身体因为过度悲伤而颤抖不止。她瞪大眼睛,望着下方那片空旷的田野,心如刀绞。 只见龙头山的二当家骑在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上,手中握着缰绳,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而全旺则被五花大绑,双手被缚得死死的,一条长长的绳索拴住他的脖颈,任由那匹烈马拖着他在地上狼狈不堪地爬行。 每一次摔倒、爬起,全旺身上的衣服都会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一层皮;每一次挣扎、反抗,换来的都是更猛烈的抽打和辱骂。 “全旺啊……”李美珍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放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如同杜鹃啼血,让人肝肠寸断。 听到李美珍的哭喊,龙头山的二当家停下马来,抬头望向站在瞭望台上的女人,扯着嗓子吼道:“心疼你儿子?哈哈哈哈哈!想要救他一命很简单——滚回去告诉高顺德那个东西,立刻把五百支枪乖乖交出来!我们说好的三天期限可别想耍赖,否则后果自负!” 李美珍像一只受伤的母狮般趴在嘹望台上,双目圆睁地盯着下方,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全旺怎么会在你手上?” 听到李美珍的质问,龙头山的二当家先是一愣,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娘们儿还真是健忘啊!难道高顺德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吗?他可是拿你儿子换走了他妈哟!” 李美珍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扯开嗓子对着下面喊道:“你们搞错了!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高顺德的儿子!他名叫李全旺,是李家庄的人!” 然而,龙头山的二当家却对李美珍的解释嗤之以鼻。他仰头看着李美珍,再次发出一阵狂笑:“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啦!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那小子长得和高顺德一模一样,分明就是父子俩嘛!”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摇晃起手中的长枪。 李美珍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下了瞭望台,然后发疯似的朝大门口狂奔而去。 此时此刻,安保队早已带领一群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守在了门边,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外。他们个个神情紧张,严阵以待,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眼看着就要冲到门口,李美珍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拉住。原来,安保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并将其死死拽住。李美珍拼命挣扎,但无奈对方力气太大,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挣脱束缚。 “放开我!让我出去!求求你们了……”李美珍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安保队长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按住李美珍,语气坚定地对她说:“三奶奶绝对不能踏出这府半步!如今府上人手本就寥寥无几,如果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突然冲杀进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我们所有人恐怕都会命丧黄泉!” 然而,此时的李美珍已经心急如焚、六神无主。她用尽全力与安保队长抗争着,并声嘶力竭地呼喊:“不!不行!我一定要去救我的弟弟!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求求你们让我去吧……” 面对如此执拗的李美珍,安保队长无奈之下只得向周围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乎,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迅速走上前来,将拼命挣扎的李美珍硬生生地抬起,准备往西院转移。 李美珍见状更是惊恐万分,她扯开嗓子大声尖叫道:“放开我!快放下我!我要去见老爷!只有老爷才能救我弟弟!”此刻的她犹如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叫嚷着,让人束手无策。 最终,实在无法应对的众人只好将李美珍强行押送到了高掌柜的书房门前。待他们来到目的地后,便纷纷松手放开了李美珍。而刚刚获得自由的李美珍,则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踢开了书房的大门,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房间。 进入书房之后,只见高掌柜正端坐在一张凳子上,身旁还坐着顺和以及云帆二人。三人皆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萦绕心头。当他们目睹李美珍这般癫狂模样闯入时,竟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李美珍怒目圆睁,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高掌柜,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快告诉我!为何要将全旺送给那帮可恶的土匪?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掌柜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直视着李美珍,语气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并非将其交予匪寇之手,仅是令他充当几日人质罢了。当下,我正全力筹备枪械事宜,待到集齐五百支长枪之时,便会持枪前往换回他来。” 李美珍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何时方能凑足五百支长枪啊?待你集齐之际,恐怕我弟弟已然命丧黄泉啦!你固然心系自家娘亲,可那毕竟也是我亲弟啊!难道我就丝毫不觉得心痛么?”言罢,她再度放声痛哭,泪如雨下。 高掌柜见状,愈发显得烦躁不堪,眉头紧蹙,喝止道:“够了!莫要再哭个不停!” 李美珍此时已被激怒至极点,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门外,厉声道:“有本事你自己出去瞧瞧我弟弟如今变成何等模样!他都快要奄奄一息了!” 高掌柜却不为所动,依旧冷眼旁观,淡淡地回应道:“你们寄居于我府邸之中,白吃白住,替我操办些许事务亦是理所当然之事吧?倘若全旺未曾身居高府,而是留在李家村落,恐怕此刻早已一命呜呼喽!” 第 143章 李美珍的无奈 当李美珍踏出高掌柜的书房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疯狂感涌上心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而改红早已守候在书房门外,见李美珍现身,急忙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扶我到那边的凳子上去坐一会儿……”李美珍声音颤抖着,几近哽咽。 改红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将李美珍搀至花园旁的一张石凳上坐下。此刻的李美珍,心中犹如万箭穿心般剧痛难忍,但却欲哭无泪,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锥心刺骨的痛苦。 改红静静地凝视着李美珍,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三奶奶啊,您一定要挺住!等会儿回到屋里,可千万别让李老爷和李老太太瞧出端倪来。若是让他们晓得舅老爷遭土匪劫持一事,恐怕非得急坏不可。咱们就暂且耐心等待一下吧,相信老爷定会想出法子解救舅老爷的。” 听到改红这番话语,李美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忠诚可靠的丫鬟身上,脸色渐渐浮现出一丝感激之情。是啊,改红说得没错,事已至此,绝不能再给年迈的爹娘增添烦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美珍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回西院,此刻的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变得无比憔悴与落寞。而此时,她的爹娘正在屋内焦急地等待着她归来。然而,李美珍却如同幽灵一般径直走进屋子,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懒得向爹娘打,便一头栽倒在床上,似乎想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烦恼都隔绝在外。 看着女儿如此反常的举动,李美珍的爹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们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颤抖着走到床边轻声问道:“美珍啊,你可打听出全旺那孩子的下落?” 躺在床上的李美珍并没有回应爹娘的问话,只是默默地用被子紧紧捂住头部,宛如一只受惊过度的鸵鸟。过了许久,只听见从被窝里传出一句有气无力的声音:“我……我感冒了,头好痛,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接着又补充道,“高掌柜说过,已经派遣全旺外出办事情了,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了。” 听闻此言,李美珍的爹爹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唉!真是急死人啦!要不我出去四处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呢。”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一旁的改红突然眼珠子一转,连忙劝阻道:“使不得呀!高掌柜特意吩咐过,任何人都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不许随便在院子里走动。现在整个院子里也就只有安保队长领着几个安保队员来回巡逻而已,若是我们乱跑,万一不小心冲撞了那些安保人员,岂不是自找麻烦嘛!” 李美珍的爹娘听完改红所言后,感觉确实如此,便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然后转过身默默地回到他们的屋子里去了。 此时此刻,李美珍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一团浆糊似的,昏沉得厉害;而心头更是犹如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无比,异常难受。 就这样苦苦支撑着,终于挨到了夜幕降临、该用晚餐的时候。李美珍强打起精神,吩咐改红去通知她爹娘前来用餐,但同时也表示自己毫无食欲,实在难以进食。 待到李美珍的爹娘来到女儿房中时,却见她依然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肯起身。二老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连忙催促道:“美珍啊,快些起床吧!我们一起去请个郎中来看看,免得病情加重了。” 然而,李美珍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地回答说:“爹娘放心吧,我之前已经找过郎中看过啦,并无大碍,只需好好歇息一番便能恢复如初。” 用过晚饭之后,李美珍的爹娘走到床边坐下,拉着李美珍的手嘱咐道:“美珍啊,等你身子好些了,记得抽空再去找高掌柜打听一下全旺的下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着实叫人焦急万分呐!” 改红这时走过来开始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强颜欢笑,假装忍不住,噗嗤一笑,安慰两位老人道:“哎呀,俗话说得好嘛——‘没消息便是好消息’!你们就放宽心吧,舅老爷他肯定是受了老爷的差遣外出办要事去了,最多不过两三日便可归来。” 李美珍的爹娘看着女儿憔悴不堪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束手无策。他们反复叮嘱着李美珍一定要去郎中看病,将身体调养好。而后李美珍的爹娘便回房歇息。李美珍默默地点了点头。 待得爹娘入睡之后,李美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此刻的她心烦意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唤来两名贴身丫鬟,安排她们领着昌盛与美兰一同前往卧房就寝,而自己则决定独自出门溜达一圈。 此时正值深夜时分,皎洁的月色如水般洒落在整个高府之上,使得周遭环境清晰可见。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股莫名的清冷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远处的安保队长突然瞥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李美珍身影,于是高声喝问:“何人在此!”听到声音的李美珍赶忙回应道:“是我。” 见来人正是自家府上的三奶奶,安保队长连忙快步上前施礼问候,并关切地劝道:“三奶奶,夜深露重,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为妙。”面对安保队长的好意规劝,李美珍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睡不着,想四处逛逛。”说罢,她便转身朝着高家的瞭望台走去。 若是搁在往昔岁月里,每当夜幕降临之际,李美珍哪怕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万万不敢涉足此地半步的。可如今,她非但毫无惧色反倒暗自期望能在此处遭遇不测之人取其性命,如此一来便可一死了之,从此摆脱这无尽的痛苦折磨。 李美珍慢慢的上了瞭望台,从瞭望口里往外看,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美珍一屁股瘫软在了那冰凉刺骨、硬邦邦的砖块之上,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搅动着一般疼痛难忍!她那可怜的弟弟全旺,如今竟然落入了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手中! 此刻的李美珍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她实在想不出任何能够将弟弟从虎口之中解救出来的办法啊!眼看着时间慢慢过去,她担心弟弟会遭遇不测…… 第144 章 李美珍心碎 在如水的月色映照之下,李美珍静静地坐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之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那里正是高府大门前的那块空旷之地。 白日里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被深深地烙印在了李美珍的脑海之中、镌刻进了她的心底深处一般,令她整日整夜都不得安宁,甚至连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尤其是当她得知高掌柜竟然能够舍弃掉自己的弟弟全旺,只为了换取回那位已经年过古稀之年的娘时,李美珍更是心痛得犹如万箭穿心!要知道,对于高掌柜而言,自己的亲弟弟不过只是一颗可以随意摆布利用的棋子罢了……而一直以来蒙在鼓里的自己,简直愚蠢至极啊! 此时此刻,李美珍清晰地回忆起曾经有一次用餐之时,众人谈及全旺与高掌柜容貌颇为相似一事之际,王氏唇边那若隐若现的一抹浅笑。每每念及此处,李美珍便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但很快她又重新将目光投向门外,继续发起呆来。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防备的李美珍突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靠近。于是乎,她猛地站起身来,并迅速转过身去。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正悄然无声地立于其后的高掌柜给吓得不轻;与此同时,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李美珍本人。 高掌柜慢慢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而温暖的大氅,仿佛它承载着无尽的关怀与爱意。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然后轻柔地披在李美珍那单薄的身躯之上。 然而,李美珍却并未如预期般接受这份好意。她微微向前挪动脚步,伸出纤细的手紧紧抓住大氅的衣领,毫不犹豫地塞回到高掌柜宽阔的怀抱之中,并坚定地说:“还是你披着吧,我并不觉得寒冷。” 面对这一举动,高掌柜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叹息。他默默地接过被退回的大氅,随意地搭在自己粗壮的胳膊上,接着又迈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凝视着屋外空旷无人的土地,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开口道:“我明白此刻你正在生我的闷气,但事出有因,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呀!龙头山上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竟然胆大包天,劫持了咱们的娘亲作为人质要挟我交出整整五百支枪支呢!可如此庞大数量的武器装备,我一时间根本无法凑齐啊……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派遣全旺前去顶替我换回娘亲和大家的平安归来。” 听闻此言,李美珍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瞬间瞪大,死死地盯住高掌柜高大挺拔的背影,嘴唇轻颤着问道:“为何偏偏选中了全旺?” 高掌柜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与愧疚之色。他轻声解释道:“昌盛年纪尚小,涉世未深;其他伙计们则各有所长、各司其职,唯有全旺身强体壮且机智勇敢,由他出马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把握。再者说来,我深知你对全旺关怀备至,若让你知晓真相定会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故而方才未曾如实相告于你。”说话间,他张开双臂,用力地将李美珍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宽厚坚实的胸膛给予她些许安慰与依靠。 李美珍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般瘫软在高掌柜怀中,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她用冷冰冰地声音质问到:“昌盛小!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明明还有继业和继承呢!” 说起自己的弟弟全旺,那可是李美珍爹娘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宝贝疙瘩。 想当初,李美珍的娘有了李美珍和李美环,等到生下第三个孩子时,依然却是个女娃,但由于家境贫寒实在无力抚养,最终不得不将其溺毙后,最后才迎来了全旺这个男孩。 可如今,高掌柜竟然要狠心把李美珍全家盼来的儿子拱手送给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 高掌柜一脸怒容地看着李美珍,语气严厉地说:“昨日我已将整整五十支枪械交予那帮土匪,就是为了确保全旺能安然无恙!如今,我正绞尽脑汁四处搜罗更多的枪支弹药呢,只要凑足数目,便立刻前去换回全旺回来。” 然而,李美珍只是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嘲笑声,嘲讽道:“瞧瞧这乱世之中,战火纷飞、硝烟弥漫,你究竟打算从何处搞到那足足五百支枪炮啊?依我看呐,你根本就是存心要把全旺往死路上逼嘛!你只晓得挂念自己的老娘和亲生骨肉,但你可有曾考虑过我们全家老小的感受?全旺可是咱家唯一的顶梁柱呀,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闪失,我们这个家也就彻底绝后啦!” 面对李美珍这般歇斯底里的咆哮质问,高掌柜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提高嗓音吼道:“好哇!你们这些人白吃白住在我们高家府邸,还享受着我们提供的庇护与保障,居然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也就罢了,整日里满脑子都是些勾心斗角的坏主意!难道这样做真的对得起我吗?” 话音未落,高掌柜便愤然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下了瞭望台。 而此时此刻的李美珍,则呆呆地伫立原地,目送着高掌柜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脊梁骨涌起,迅速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最终深深烙印进她的心底深处。 就这样,李美珍一动不动地愣怔了许久,直至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 李美珍像雕塑一般呆坐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拯救全旺。她那美丽而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 一想到自己那善良淳朴的爹娘,李美珍的心就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样疼痛难忍。尤其是当她想到爹娘拼尽全力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全旺,在那个冷酷无情、唯利是图的高掌柜眼中竟然只是一颗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时,心中更是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愤与哀伤。 李美珍实在不敢去设想,如果爹娘知道这一切真相之后,他们究竟会有多么地痛心疾首啊!那种深深的失望和自责恐怕足以将两位老人压垮…… 李美珍缓缓站起身来,默默地向西院的方向凝视了一会儿,但很快便再次把目光投向远方,似乎想要逃离这个令她心碎的地方。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那颗破碎不堪的心始终无法得到丝毫慰藉。 此时此刻的李美珍早已无力回到西房之中,因为她害怕面对爹娘那曾经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却如今已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眸;更害怕听到爹娘那饱含期待但最终换来无尽失望的叹息声…… 第145 章 认命 夜晚寒冷刺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冻结起来一般。然而,与这严寒相比,李美珍心中的寒意更是如影随形、深入骨髓。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似乎已经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破晓。李美珍默默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走下瞭望台,然后迈着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朝着西边的院落挪动过去。 刚踏进西院门,就看见改红和桃红正站在院子中央。她们一见李美珍走进来,便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说道:“三奶奶,您总算是回来啦!”说话间,两人还用手朝李美珍爹娘所在的房间方向指了指,那扇房门半掩着,透出微弱的油灯光芒。 李美珍轻声嘱咐两个丫鬟先去歇息,随后独自踏入爹娘的卧房。她竭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生怕被爹娘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窘迫模样。 可是,当她推开门,借着昏黄摇曳的油灯光线看清屋内情形时,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只见爹娘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无比单薄脆弱,他们面色苍白如纸,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已近乎全部花白;双眼布满血丝且肿胀得厉害,额头上的皱纹也比往日更深更多;凌乱不堪的发丝肆意散落,毫无生气地耷拉在脸颊两侧…… 见到李美珍突然出现在眼前,两位老人顿时喜极而泣,并带着哽咽的嗓音齐声问道:“美珍啊,求求你别再瞒着我们了!全旺究竟跑到哪儿去了?你快告诉我们实情吧!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失踪整整四天啦!” 李美珍瞪大眼睛望着满脸焦虑不安的双亲,心里暗自思忖:“事已至此,继续隐瞒下去似乎并无益处……”于是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向父母和盘托出。 然而,让李美珍始料未及的是,爹娘的反应竟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们既没有像她所预想那般哭得昏天黑地、捶胸顿足;亦未曾表现出丝毫愤怒或责备之意。相反,爹娘始终保持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与从容。 待李美珍讲完后,父亲缓缓开口道:“唉,说到底咱们确实亏欠了那位高老爷啊!若非他慷慨相助,不仅替咱家翻修房屋,更让咱过上如今这般安稳日子。如此大恩大德,着实应当涌泉相报才是啊!”母亲紧接着附和道:“至于那孩子能否平安归来,恐怕就得听天由命喽……”言罢,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朝李美珍轻轻挥了挥手,并关切地嘱咐道:“瞧瞧你这副模样,赶紧回家歇息片刻吧!只要全旺尚健在人世,我们也就安心许多啦。你迟迟不归,可真是急坏我们了呢!这会儿大家都先松口气儿也好。” 话毕,两人便各自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身来,并轻声对着李美珍嘱咐道:“孩子啊,时候也不早啦,快去歇息着吧!” 李美珍闻言并未立刻有所动作,而是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人都陷入到某种沉思之中一般。过了好半晌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儿来,嘴唇嗫嚅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向眼前这两位至亲之人倾诉出来。 然而,不知为何此刻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话语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牢牢地卡在了喉咙处,任凭怎样努力都无法将其吐出半句。 就这样,李美珍默默地注视着爹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开口说话,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后,方才转身迈着沉重而又缓慢的步伐朝着房门外走去…… 待得李美珍前脚刚踏出房门,她身后那扇门便紧跟着被轻轻合上,与此同时屋内原本还亮着微弱光芒的油灯亦随之熄灭,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屋外的天空已然泛起鱼肚白色调,一轮红日正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逐渐洒遍大地每一个角落。李美珍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立于庭院中央,任由晨风吹拂起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感受着清晨独有的清新空气和宁静氛围。 没过多久,李美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 待到上床躺平以后,她只觉得一股倦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眼皮愈发沉重起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照亮了整个屋子。然而,李美珍却依然混混沌沌。 直到日上三竿,两个贴身丫头才轻轻地走进房间,将精心准备好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尽管美味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李美珍毫无食欲。昨晚父母说过的那些话语如同一根根尖刺,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全旺至今生死不明,而爹娘似乎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他们清楚地明白,在高府寻求庇护并非易事,必然需要有所牺牲。用全旺来换取高老太太的安全,便是他们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这一整天,李美珍一家人的态度显得异常无奈,对于全旺的生死,他们选择了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吹灭。 正当李美珍满心绝望,认定全旺此番定然难逃一死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云帆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李美珍的房间,并压低声音对她说:“三奶奶,快跟我走!”李美珍心中一惊,疑惑地看着云帆,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起身跟随他离去。 两人脚步轻快,犹如疾风一般迅速穿过庭院,直奔高掌柜的会客厅而去。进入会客厅后,李美珍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高掌柜。而此刻,正有另一个身影背对着她,静静地坐在高掌柜的对面。当那个人的面容终于展现在眼前时,李美珍不禁惊愕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竟然无法言语。 第 146章 王铁柱归来 “铁柱哥!”李美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声,仿佛这个名字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随着这声呼喊响起,这些天以来一直被强行压制着的各种复杂情感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突然间全部喷涌而出。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美丽而哀伤的眼眸中滚落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然而,李美珍还是凭借着内心强大的意志力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即将要放声大哭的冲动,咬紧牙关不让哭声传出去。当她终于看清眼前那个身着笔挺军装、英姿飒爽的男人正是朝思暮想的王铁柱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似乎所有的苦难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同时,也让她看到了生活中的一丝曙光以及对美好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希望之光。 “铁柱哥……”李美珍情不自禁地再次轻声呼唤道,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听到这熟悉且温柔的声音,王铁柱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目光恰好与李美珍交汇在一起。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对视之后,他便迅速将头转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跟身旁的高掌柜交谈起来。 尽管表面看上去始终全神贯注于同王铁柱之间的对话之中,但实际上高掌柜却早就留意到了李美珍此刻正处于极度崩溃边缘的状态,并因此感到十分尴尬和窘迫。 只见高掌柜那张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庞此时已变得极为扭曲怪异,上面交织着愤怒、懊恼、无奈等多种复杂难言的神色,活脱脱就是一副比吃了黄连还苦的模样儿。 没过多久,两人间的交流便告一段落。随后,高掌柜亲自把王铁柱送出了门。 王铁柱满怀诚挚之意向高掌柜表达了深深的谢意:“真的太感谢您啦,高老板!要不是有您收留我娘在此处躲避风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这份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高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哪里话,哪里话,都是分内之事嘛!”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呢,我求你的事情,麻烦您帮忙一下。” 王铁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绝对不会推辞的!毕竟咱们这支队伍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要铲除所有欺压百姓的地主、恶霸以及土匪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广大人民群众过上安定祥和的生活呀!” 说完这句话后,王铁柱主动伸出右手与高掌柜紧紧相握,而此时高掌柜的眼神当中则流露出满满的希冀之光。 紧接着,高掌柜语气诚恳地对王铁柱说道:“王团长啊,这次可真是拜托您啦!整个青城县百姓们的生命安全和未来发展都完全寄托在您身上咯!” 王铁柱一脸严肃且郑重其事地回应道:“请放心吧,高老板!同时也非常期望得到您的全力支持与配合哦,共同努力去实现解放全县、剿灭土匪这个目标!” 高掌柜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并连连向王铁柱点头哈腰,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协助完成任务。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倾听着他们对话的李美珍突然间愣住了——因为她刚刚听到高掌柜称呼王铁柱为“王团长”! 刹那间,原本挂在她脸颊上悲伤难过的泪珠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转化成了欣喜若狂的泪花。虽然对于“团长”这个头衔到底意味着什么,李美珍并不是十分清楚,但凭借女人特有的直觉,她心里很明白能够担任如此重要职务之人必定是个一心一意为民众谋取福祉的大好人;既然现在王铁柱已经当上了团长,那么自己弟弟全旺肯定也就有救啦! 王铁柱向高掌柜抱拳行礼,表示歉意后转身离去,并告诉高掌柜他要去探望母亲。听到这话,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高掌柜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身旁的李美珍身上,轻声吩咐道:“美珍啊,你带王团长去找找他母亲吧。” 此时的李美珍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咬了咬牙,使劲地点头回应着高掌柜。随后,王铁柱也回过身来,与李美珍四目相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而又宽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李美珍无尽的宠爱以及深深的怜惜之情。 李美珍凝视着眼前的王铁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尽管王铁柱看上去格外瘦削,然而整个人却显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他的面庞之上虽残留着数块青紫痕迹以及几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但那双眼睛却是如此明亮澄澈且坚毅果敢,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一般;再加上其笔直如松般的站姿,更是散发出一种令人振奋鼓舞、勇往直前的正能量气息。 此时此刻,无数话语涌上心头,李美珍恨不得立刻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王铁柱——关于自己曾遭他人暗下毒手致使孩子智力受损一事,还有全旺被高掌柜无情送予匪寇至今生死不明之事,当然更少不了倾诉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种种冤屈苦楚...... 李美珍心中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却又如鲠在喉难以吐出。 她只觉得满心的苦楚与冤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令她无法顺畅地倾诉出来。尽管她拼命张开嘴巴试图发声,然而所有的话却如同被封印一般哽塞于喉头,任凭怎样努力也难以挣脱束缚。 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沿着脸颊滑落。每一滴泪珠都饱含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让她的心愈发沉重。 李美珍真想痛痛快快地嚎啕大哭一场,将这满腹的哀怨统统宣泄出去。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如此失态,绝不能让旁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于是,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脚步匆匆地朝着西房走去,王铁柱跟着她,也加快了步伐。 第147 章 团聚 李美珍心急如焚地拉着王铁柱冲进西房后,迅速转身将房门锁死,并激动地喊出一句:“铁柱哥,你可算回来啦!”紧接着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来。 王铁柱望着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李美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傻乎乎地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哭泣。 而此时,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娘也被李美珍的哭声惊动,透过窗户焦急地大声呼喊:“美珍啊,美珍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与此同时,正在隔壁房间休息的李美珍的爹娘,同样被女儿凄惨的哭声惊醒。他们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和不适,艰难地从炕上爬起,匆匆套上鞋子,迫不及待地朝门外奔去。当他们猛地掀开帘子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愕得目瞪口呆。 只见王铁柱满脸笑容,但眼眶却湿润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他快步走向呆立在门口的李美珍的双亲,用力握住他们的双手,颤抖着嗓音问道:“李叔……李婶……” 李美珍的爹娘亦是泪眼朦胧,满心欢喜又略带几分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铁柱的头部,喃喃自语道:“铁柱啊,你终于回来咯……”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断线般滚落不停。 王铁柱的瞎娘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连忙大声喊道:“谁啊?谁在那里说话呢?”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此时,正在院子里忙碌的王铁柱听到母亲那熟悉而又急切的呼喊声后,心头猛地一紧!他来不及多想,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母亲所在的房间。 进入屋内之后,他径直走到他娘身旁,紧紧握住了他娘那双略显粗糙但却无比温暖的手,并双膝跪地,深情款款地呼唤道:“娘,我回来了!” 王铁柱的瞎娘听闻儿子归来的消息,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她缓缓伸出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摸索着向儿子靠近,最终将其紧紧拥入怀中,同时放声痛哭起来:“儿啊!你终于平安无事地回到家啦!这些日子以来,娘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呀……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呐!如今见到你安然无恙,娘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咯!” 与此同时,原本在房间里做针线活的美环也被突然响起的哭声吸引住了注意力。她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进屋里查看情况。当她一眼望见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久别重逢的王铁柱时,不禁喜极而泣,立刻扑上前去抱住他,一边哭泣一边哭喊着:“铁柱哥!你总算回来了!求求你救救全旺吧!他现在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呢!只有你才能救得了他呀!”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恸哭。 刹那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悲伤的氛围,所有人都围绕着王铁柱号啕大哭起来。此刻王铁柱的出现,给这两个家庭带来了希望之光、注入了新的活力与生机。 更重要的是让家人们重新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那种感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引领着大家走出困境迈向光明未来一般。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感人至深,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落泪、心痛不已…… 两个贴身丫鬟听到屋子里的哭泣声渐渐停歇下来后,小心翼翼地轻叩了几下房门,并轻声问道:“三奶奶,您需要什么吗?”只听屋内传来一声低沉而略带哽咽的回应:“进来吧……” 于是,改红轻轻掀开珠帘走了进去。她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低头对坐在床上的李美珍禀报说:“三奶奶,老爷吩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想问问您现在是否要让人把它们送上来呢?” 李美珍抬起手,轻轻地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回答道:“快!赶快给我端来吧……” 就在这时,桃红捧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走进房内。那水盆里还放置着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桃红将其放在一旁的桌上后,默默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待众人纷纷洗完脸、整理好仪容仪表后,一同来到了李美珍所住的那个相对宽敞些的房间。 刚刚各自落座完毕,只见一群仆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端着精致可口的美食和菜肴,不一会儿功夫,一张巨大的圆桌便被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这些菜品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最后一名佣人向众人施礼说道:“各位客人请慢用,这些都是高老爷特意为招待王团长而精心准备的宴席。” 然而,尽管这场盛宴看上去十分诱人,但高掌柜却似乎因全旺之事心中有愧,一直未曾现身。 美坏听到佣人说王团长,,高兴地问道铁柱哥,你当团长了? 王铁柱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美环的头,微笑着回答道:“是啊,我跟随军队四处征战,历经无数次战斗,取得过许多胜利。正因为如此,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才得以升任团长一职。” 美环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那么你所在的团队究竟有多少士兵呢?” 王铁柱略微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大约有两千余人吧。” 听到这个数字,美环兴奋得满脸通红,她拍着手掌欢呼雀跃起来:“哇!这么多勇敢的战士啊!铁柱哥,我也想跟您一起去当兵,打败那些坏家伙!” 站在一旁的王铁柱的瞎娘听闻此言,连忙插嘴叮嘱道:“儿啊,千万别忘了,咱们家世代都是贫苦百姓出身。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牢记为老百姓谋福祉、办实事的初心呐!” 王铁柱郑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娘的教诲,并安慰她说:“放心吧,娘。此次带领部队前来,正是为了解放我们青城县,铲除那些欺压良善的地主恶霸,让广大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然而,王铁柱的瞎娘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话虽如此,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设法将全旺解救出来呀……” 第148 章 定心丸 李美珍满脸泪痕、泣不成声地将全旺所经历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铁柱。 随着李美珍用颤抖且哽咽着的声音讲述下去:“就在那天啊……在那个高府门前空旷的土地上,可怜的全旺像一只待宰羔羊般,被无情地拖拽到马匹后面!而那个可恶至极的龙头山二当家,则如同恶魔一般,在地面上将他肆意拖拉玩弄……” 说到这里时,李美珍已经哭得撕心裂肺;站在一旁的她父母更是惊愕得目瞪口呆——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家宝贝儿子居然会落入那帮穷凶极恶之徒手中,并遭受这般惨绝人寰的折磨与虐待! 李美珍的母亲此时早已悲痛欲绝,嚎啕大哭道:“呜呜呜~高老爷他固然疼爱自己年迈体弱的老母亲,但我们家的拳王同样也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呀!况且他仅仅才比高老爷的儿子继业和继承年长那么几岁而已……想当年,为了能生下这个宝贝儿子,我甚至不惜亲手淹死了自己的第三个亲生女儿!如今若是全旺真有个闪失或意外发生,叫我这日子可咋活下去哟!” 紧接着,李美珍的父亲也开口附和道:“唉……起初我一直认为,高老爷子既然舍得拿全旺换回他娘一命,肯定会想方设法多弄些枪械弹药,好让那些土匪乖乖放人。谁曾料想啊,他最终却只给了对方区区五十支长枪罢了!那些丧心病狂的土匪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呢?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全旺这呐!” 王铁柱的瞎娘心急如焚,她那原本枯瘦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王铁柱见状,连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母亲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然而,他娘却用尽全身力气捏住了儿子的手掌,颤抖着声音说:“铁柱啊!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全旺给救回来啊!他可是你李叔家唯一的希望、他们全家的命根子呐!你想想看,自从你参军入伍之后,这漫长的日子里一直都是你李叔和李婶尽心尽力地照料着娘……咱们早就亲如一家啦!” 听到这里,王铁柱心中一阵酸楚,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使劲儿捏了捏母亲的手,并安慰道:“娘,您别担心!有我在呢,那些无法无天的土匪根本就不是咱爷们儿的对手!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全旺平平安安地带回家来,请您相信我吧!” 站在一旁的李美珍此时已经哭得泪眼朦胧,她用红肿的眼睛看着王铁柱,哽咽着说:“铁柱哥,全旺现在的生死可全都托付给你了!拜托你一定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啊……” 王铁柱一脸严肃地看着李美珍,语重心长地说:“美珍啊!无论如何,你必须得稳住情绪,切不可冲动行事。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高掌柜对咱们心生反感。毕竟在这座青城县里,唯有高府还算相对安全些。只要你们乖乖待在这里,我才能够毫无牵挂、全心全意地前去剿匪。所以记住一点,千万别踏出高府半步!否则一旦落入那帮土匪手中,想要救回全旺可就比登天还难咯!” 接着,王铁柱详细而又耐心地向在场每个人一一交代各项需要特别留意之处,并再三叮嘱李美珍务必要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万不可激怒高掌柜。事已至此,过度悲伤哭泣亦无济于事;倘若真将高掌柜惹怒,致使其下令驱逐众人离开高府,那么置身于府外的环境将会异常凶险万分呐! 听完这番话后,众人纷纷颔首表示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所在。 待到用过餐后不久,王铁柱便准备启程离去。此时,众人心中满是不舍之情,泪水再度夺眶而出。面对此情此景,王铁柱强忍着内心的酸楚与难过,安慰大家道:“待我成功剿灭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以及铲除各地恶霸之后,定会尽快返回此处,亲自将你们护送回到李家庄。届时定能让全县百姓皆享太平盛世、安居乐业!” 王铁柱的瞎娘紧紧地握住儿子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她用颤抖而坚定的声音反复叮嘱道:“孩子啊,出门在外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马虎大意。我们一家人可都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归来呢!” 王铁柱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母亲的担忧和牵挂。他温柔地安慰着母亲说:“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绝不会让家里人担心受怕。等我完成任务后,一定会带着胜利的喜讯回来迎接大家一同回到咱们可爱的李家庄。”说完,他还特意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微笑,试图缓解她心中的不安。 随后,王铁柱转身面向众人,再次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并与每个人一一握手道别。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自信且坚强勇敢的年轻人,大家纷纷报以鼓励和信任的目光。 最后,王铁柱朝大家挥了挥手,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他那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 离开人群后的王铁柱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径直来到了高掌柜的书房门前。轻轻叩响房门之后,得到允许进入屋内。 见到高掌柜时,他先是深鞠一躬,接着诚恳地道谢道:“此次承蒙高老板让我娘在府上避难,铁柱感激不尽!今日特来告辞,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高掌柜则静静地伫立在会客厅的门边,默默地注视着王铁柱远去的背影。 此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既有对这位年轻人敬佩之意,又似乎夹杂着些许无奈和叹息。 平日里一向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高掌柜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在这世上,能够令他真正瞧得上眼的人物可谓凤毛麟角;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名叫王铁柱的男子,尽管对方家境贫寒,但却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以及过人胆识与智慧。 这种特质使得即使拥有巨额财富的自己竟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敬畏之情,甚至产生出想要去仰视他的念头。 此时此刻,高掌柜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李美珍之所以会钟情于王铁柱并非毫无缘由。毕竟像王铁柱这般德才兼备之人实属难得一见,如果换作是他处在同样的位置恐怕也很难不动心吧?如此想来,倒不如说是李美珍独具慧眼识得英才更为恰当些。 李美珍和她的爹娘还有王铁柱的瞎娘一起坐在炕上,心里踏实了很多,王铁柱一来,等于给了大家一颗定心丸。 第149 章 全旺归来 当王铁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涌上每个人心头。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的期待和希望。 王铁柱告诉大家他要去营救全旺,这个消息让李美珍的母亲如释重负。短短几天内,李美珍的父母已经被忧虑折磨得心力交瘁,他们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雪白,面容憔悴不堪,甚至无法进食,身体瘦弱到令人心疼。 如今,王铁柱终于归来,王铁柱的瞎娘一边不停地唠叨着,一边轻声安抚着李美珍的双亲:“土匪只是想要从高老爷那里得到五百支枪而已,如果他们得不到这些枪支,那么全旺应该还是安全的。顶多会遭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然而,李美珍的爹却忧心忡忡地回应道:“对于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来说,孩子能承受得了这点皮肉之苦,但我更担心的是,万一土匪把他害死了,又或者将他致残,导致他失去四肢或其他重要身体部分,那往后可如何生活啊!” 这时,李美珍的娘坚定地表示:“无论怎样,只要我的儿子还能活着回到家中,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我也愿意倾尽所有来养活他一辈子。”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但对于高府来说却是一场噩梦的开始。只见龙头山的二当家带着一群凶神恶煞般的手下,再次来到了高府门前。他们个个骑乘高大威猛的马匹,气势汹汹地朝着高府叫嚷着:“姓高的!快把你们家藏起来的枪支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们不客气,直接踏平整个高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与威胁,高家人并没有惊慌失措。因为早在之前,高家主人便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紧闭大门,并告诫所有人不得轻易露面或回应。所以无论这些土匪如何叫嚣辱骂,高府始终保持着沉默和镇定。 然而,这一切都被躲在高处观望的李美珍尽收眼底。当她听到土匪们的呼喊声时,心急如焚,立刻急匆匆地爬上了高高的瞭望塔。站在这里,可以更清楚地观察到下方发生的事情。 可惜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看到全网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只有龙头山的二当家以及几个跟随其后的小喽啰。此刻,这个可恶的家伙正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破口大骂,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迫使高府屈服。 就在这时,龙头山的二当家注意到了站在瞭望台上的李美珍,于是扯开嗓子对她吼道:“喂!婆娘!还不快去转告那个姓高的老东西,让他赶快把枪乖乖交出来!现在有大批军队朝咱们这儿开过来啦,如果再拖延时间,大家谁也别想活命!还有啊,如果他敢不交枪,那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先宰了他的宝贝儿子再说!” 听到这话,李美珍气得浑身发抖,她怒目圆睁地冲着下方的二当家大声喊道:“放什么屁呢!那根本就不是高顺德的儿子,而是我的亲弟弟李全旺!他可是来自李家庄的人!跟高老爷毫无关系!” “谁信啊!”龙头山的二当家怒目圆睁地吼道:“你们看看这张脸,简直和那个姓高的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你们还想耍赖皮?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肯定是舍不得把枪交出来!好啊,既然如此,那老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我要是空手而归,回到山寨后立刻将那姓高的碎尸万段!让他尝尝得罪我们龙头山的下场!”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李美珍心急如焚。她深知龙头山二当家的凶残本性,如果真让他得逞,全旺恐怕性命难保。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跳下瞭望台,脚步匆匆地朝着高掌柜所在的方向奔去。 当李美珍气喘吁吁地冲进书房时,早已累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她顾不上擦汗,径直走到高掌柜面前,语无伦次地向他讲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并着重强调了龙头山二当家提出的条件以及威胁。 高掌柜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李美珍,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一直在竭尽全力地筹备枪支,但目前数量尚未凑足五百支。一旦足够,我会立刻前往营救全旺。” 李美珍紧紧盯着高掌柜,眼中满含焦虑与急切,她焦急地催促道:“你一定要加快速度啊!否则全旺恐怕性命难保。倘若全旺遭遇不测,我的父母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呢?” 然而,高掌柜并未回应李美珍的请求,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将宽阔厚实的背部留给了李美珍,并丢下一句简短而决绝的话语:“你先回去吧。”说完便不再理会李美珍。 李美珍满心失望地凝视着高掌柜渐行渐远的身影,最终只能无奈且黯然神伤地转身离去,悄然无声地回到了西厢房内。 当李美珍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那满脸愁容和沮丧神情让其双亲瞬间明白了一切——全旺依旧未能获救。于是乎,整个晚餐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尽管桌上摆满了丰盛可口的美食佳馔,但每个人却毫无食欲可言。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响动从屋外传入众人耳际。听闻此声,桃红迅速起身走向门口,伸手掀开了门帘。紧接着,她猛地扭过头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激动万分地喊道:“舅老爷回来了!” 第150 章 全旺诉说 听到桃红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随即便像是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般,蹭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然后一窝蜂似的涌向门口,甚至连推搡和争吵声都顾不上理会,一个个只想快点跑到屋子外头看个究竟。 等到这些人终于全都挤到了门外,并定眼瞧清楚之后,他们再一次被惊得目瞪口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会是全旺! 而此刻的全旺,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仅仅只是短短几天时间而已,他身上所穿着的衣物便已残破得不成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样;那些破碎的布片七零八落地悬挂在他的身躯之上,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上面有着一道道明显的鞭痕,显然曾遭受过极其残酷的虐待。 不仅如此,全旺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庞也同样变得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淤青和肿胀之处,看上去异常吓人。就连露在衣袖之外的双臂,亦是布满了一块块触目惊心的青紫印记。 然而最令众人心惊胆战、难以置信的还是在于全旺居然正依靠着一根细弱的树枝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原因无他,只因为此时此刻的全旺已然失去了其中的一条腿…… 李美珍的爹娘看到全旺如此急切地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时,心中不禁一紧。他们快步迎上前去,只见李美珍的母亲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全旺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紧紧盯着全旺的脸庞,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和磨难尽收眼底,但却无法止住那不断滚落的泪珠。 接着,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全旺残缺不全的双腿之上,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甚至连哭泣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此时的李美珍早已飞奔而至,她扑向全旺,紧紧拥抱着他,放声大哭道:“弟弟啊!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不幸,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全旺嘴唇微微颤动,过了许久才终于艰难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喊——“爹……娘……”声音虽然低沉而沙哑,却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哀伤。 全旺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抬起头来,望着眼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李美珍,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姐……姐……”那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姐弟俩之间那份深厚而真挚的情感交流。 在场的人们默默地伫立在庭院之中,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脸上满是惊愕与悲痛之色。 桃红眼见此情此景,连忙开口劝慰道:“大家还是先进屋子里再说吧,别一直杵在这里啦。” 听到这话,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纷纷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 随后,李美珍小心翼翼地走到全旺身边,温柔地搀起他那瘦弱的身躯,一步一步慢慢地将他扶进屋内。其他人则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众人纷纷在桌边落座后,李美珍轻声唤来一旁的桃红,并嘱咐她到厨房里准备一些食物送上来。 此时,李美珍的父母正紧挨着他们的儿子坐下,老两口紧紧握住全旺那略显粗糙的大手,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声音哽咽地哭诉道:“我的儿呀!这些年里,你究竟都遭遇了些什么样的磨难啊?如今总算是平安归来啦,真是苦煞我们做爹娘的心呐!” 与此同时,全旺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仿佛和母亲一样悲伤难过。他颤抖着嘴唇,向家人讲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事—— 他满心欢喜地跟随高掌柜踏出家门时,安保队长却示意他登上一辆马车,表示这将带他一同踏上经商之旅。 当时的全旺兴奋异常,觉得自己得到了与众不同的优待,可以乘坐专属的交通工具出行。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高掌柜竟独自坐上了前方另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离去…… 马车在道路上疾驰而过,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左拐右绕,如同一条灵活的蛇穿行于街巷之间。 全旺好奇地向外张望,但视线被周围的建筑物所遮挡,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突然间,他注意到前方的街道变得空旷起来,原本应该与他们一同前行的高掌柜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只剩下他们乘坐的这辆孤零零的马车,正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缓缓驶去。 全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之情,他转头看向身旁,发现管家和顺以及安保队长正骑马紧紧跟随着马车。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旺感到困惑不解,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高老爷又在哪里呢?” 然而,面对全旺的疑问,安保队长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高老爷已经先一步返回府邸了,我们此次出行是有重要生意需要处理。”说完,便不再多言,继续专注于引导马匹前进。 尽管得到了解释,全旺心里依旧充满疑虑。他暗自琢磨着,既然是去谈生意,为何不选择更为繁华热闹的商业区,反而向着那座龙头山进发呢?带着满腹狐疑,全旺再次追问:“可是……这做生意怎么会往龙头山的方向走呢?那里不是荒无人烟吗?” 安保队长停下脚步,回头用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全旺,然后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少啰嗦!叫你跟着就跟着,哪来这么多问题!” 接着,他重新催动马匹,马车继续朝着龙头山的方向行进,留下全旺独自陷入沉思之中。 就这样,全旺在安保队长和和顺的严密看守下,不知不觉间便已登上了龙头山。当他回过神来时,眼前赫然出现了透着几分威严的高老太太。紧接着,只见安保队长与和顺一同将他押送向前,走到高老太太面前后,迅速地用他替换掉了高老太太。 此时此刻,全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走,而高老太太则在安保队长和和顺的陪同下,上了马车,缓缓下山去了。 全旺心急如焚,拼命挣扎呼喊:“放开我!放开我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龙头山大当家狠狠扇过来的一记耳光,并伴随着冷漠无情的话语:“你那个富有的爹自然会带着五百支枪支前来换取你的性命。” 听到这话,全旺惊愕不已,连忙向高掌柜解释道:“不……不对!我爹根本没什么钱,你们肯定搞错了对象呀!”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龙头山的二当家踱步而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全旺问道:“那么,高顺德难道并非你的生父不成?”直到这时,全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绑匪们竟然误认他为高老爷之子,所以才逼迫他以命换人。 第151 章 智救全旺 李美珍一家人心疼无比地望着全旺,尤其是李美珍的母亲更是颤抖着手缓缓走过去,轻柔地抚摸着全旺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庞,目光落在全旺空荡荡的裤腿处时,不禁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我的儿呀……你真是吃尽苦头啦!” 此时此刻,王铁柱的瞎眼娘正静静地坐在炕头之上,虽然无法亲眼目睹全旺如今惨不忍睹的模样,但她凭借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众人之间的交谈声后,已然明白全旺遭受过何等残忍至极、超乎常人所能承受范围之内的酷刑折磨。 只听见王铁柱的瞎娘喃喃自语道:“回来了便好……回来了便好哇……总算是能从那群恶贯满盈的土匪手中侥幸逃脱一命呐!” 紧接着,李美珍紧紧握住全旺的双手,满脸焦急地追问道:“那么究竟是谁把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给收拾了呢?他们怎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你呵?” 全旺凝视着眼前一脸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的李美珍,深吸一口气后,感激涕零地回答说:“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完全要归功于铁柱大哥啊!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咯……” 原来就在不久前某天,盘踞在龙头山上的匪首二当家一直苦等多时却始终未见高掌柜如约将枪支运送至山寨来;不仅如此,后来他还意外获悉一个惊人消息——有位名叫王团长的人物率领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杀奔而来,并扬言要铲除当地所有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与恶霸势力。 传说中的龙头山二当家,对那支声名远扬的部队早有耳闻——这支部队以其英勇无畏、吃苦耐劳、视死如归以及秋毫不犯等优良品质而著称于世!然而此时此刻,望着眼前库房内所剩无几的区区数十把枪械,这位二当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这位胆战心惊的二当家决定亲自率领手下那帮喽啰再次杀向山下,目标自然还是那位财大气粗的高掌柜,目的只有一个:讨要更多的枪支弹药!之所以这次行动并未带上那个名叫全旺的家伙,则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谁都知道,若是半道上让敌人给截了胡,将全旺劫走可就麻烦大啦!所以此番出征,这些山贼们个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生怕万一遭遇不测时,这个累赘会拖大家后腿。 当这帮乌合之众气势汹汹地来到高府门前,并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大声叫嚷着索要武器装备时,却发现自己最终竟是一无所获!原来此时的高府早已紧闭大门,戒备森严得很呢! 站在高处瞭望塔上的安保队长正领着一群同样持枪在手的护卫紧紧盯着下面这群来者不善的恶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瞄准了他们...... 面对着眼前这令人窒息般的紧张对峙局势,龙头山的二当家及其手下们不禁感到茫然失措、毫无头绪。平心而论,此时此刻他们确实对王团长率领的那支强大军队心生畏惧之情啊! 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现在的他们已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率地去招惹和得罪高掌柜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一丝念想便是能够设法从这位高掌柜手中获取到一些至关重要的枪械武器以及弹药补给而已。 然而事与愿违,龙头山的二当家一行人在高府并未得到任何收获。无奈之下,他只得领着众人打道回府。而在回程途中,这帮家伙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干——一路上烧杀抢掠、作恶多端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可这些恶行却没能逃过王铁柱敏锐的耳目,其实关于此事他早就心知肚明。只见王铁柱当机立断,迅速召集麾下精兵强将,并亲自指挥部署作战计划:提前派人潜伏于龙头山脚下,只等龙头山的二当家一伙人途经此地之时,便可出其不意展开突袭行动。 果不其然,正当二当家大摇大摆地骑着马来临这片区域之际,王铁柱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兄弟们纷纷施展出浑身解数。刹那间,一根根粗壮结实的绊马绳索如毒蛇吐信般横亘在路上,让二当家猝不及防。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传来,二当家连人带马一同摔倒在地。紧接着,其他兄弟也毫不示弱,一拥而上将二当家紧紧控制住。 与此同时,剩余那些喽啰们也都未能逃脱法网,尽数被擒获并押送至军营之中,听候后续处置安排。 王铁柱身先士卒地率领着一群勇士,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踏上了前往龙头山与其大当家谈判之路。一路上,他们穿越茂密的山林、越过险峻的山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龙头山寨。 面对眼前这座气势磅礴的山寨,王铁柱毫不畏惧,径直走向大门。经过一番交涉后,他们成功见到了龙头山的大当家,并开始了紧张而激烈的谈判。 在谈判桌上,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但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以龙头山的二当家作为交换条件,换回被囚禁的全旺。然而,这背后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当全旺重获自由时,人们才发现他已经遭受了无尽的折磨和苦难。 但幸运的是,王铁柱并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尽管心中充满愤怒,但他始终牢记对二当家许下的承诺,没有丝毫侵犯对方尊严之意。甚至连一根手指也未曾触碰过这位敌人! 完成交易之后,龙头山的二当家如释重负。而王铁柱则马不停蹄地将全旺护送回了高府,确保其安全无恙。 紧接着,他顾不上休息片刻,便匆忙赶回营地,着手处理那些被俘的土匪。 第152 章 高掌柜拒绝王铁柱 王铁柱成功地将全旺从那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手中拯救出来!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房,尤其是李美珍一家人更是欣喜若狂、激动万分。尽管全旺不幸失去了一条腿,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啊!这份恩情重如泰山,令人没齿难忘。 就在李美珍全家人对王铁柱感恩戴德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却悄然爬上了李美珍心头——她竟然对那个一直以来被视为丈夫的高掌柜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与疏离感。这种微妙而又奇特的变化使得一向聪明伶俐的李美珍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与此同时,敏锐的父母早已察觉到女儿内心世界的波动,并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孩子啊,咱们得明白,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这次高掌柜之所以会拿全旺去换他那老母亲的平安无事,其实也是情有可原呐!要知道,全旺还年轻力壮着呢,可以承受得住那些土匪们的折磨;可高掌柜的娘亲已经年逾古稀啦,万一真死在了那帮恶徒手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呀!” 接着,两位老人语重心长地告诫李美珍,希望她能够放下过去的一切包袱,全心全意地跟高掌柜一起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然而,在李美珍内心深处,对于高掌柜已经彻底失望至极。她深知这个人自私自利到何种地步——他竟然会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择手段! 更让李美珍心寒的是,他甚至愿意牺牲李美珍的弟弟来换回他娘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珍视之人,高掌柜疼爱他的娘亲,可李美珍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弟弟啊!每当回想起这些事情时,李美珍便感觉犹如万箭穿心般痛苦难耐、撕心裂肺。 尽管最终王铁柱成功地将全旺从困境中拯救出来,但高掌柜却不以为然。在他眼中,王铁柱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纯粹只是运气使然罢了。 那个来自龙头山的二当家前来高府挑衅生事,并索要整整五百支枪支。 正当此人回归之际,王铁柱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其归途之上,毫不费力地将其劫持为人质,然后用他换得了全旺。这一切看似顺理成章,但实际上不过是一场巧合而已,如果不是那位倒霉的二当家恰好现身,即便王铁柱再有能耐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吧? 因此,高掌柜心里暗自思忖着:“这王铁柱可真是口出狂言啊!竟然大言不惭地声称要解救整个县城,铲除那些可恶的地主恶霸,好让百姓们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哼!就凭他那点儿能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嘛!” 要知道,龙头山之上盘踞着一群凶狠残暴、阴险狡诈至极的土匪。这些家伙个个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得很呐!更要命的是,其中不少人自幼便开始修习武艺,身手不凡,颇具几分真功夫。单凭王铁柱所带领的那一帮子人马,想要将这群土匪一举剿灭,谈何容易呀! 正因如此,当王铁柱亲自登门拜访高家府邸,并与高掌柜商议是否可以允许他麾下的军队暂时驻扎在此处时,高掌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绝。 望着眼前这群英勇无畏却又略显疲惫不堪的战士们,王铁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之情。眼看着他们只能露宿于广袤的田野外,夜晚还饱受露水侵袭之苦,睡眠质量更是无从谈起;然而,出于对当地民众的尊重与体谅,王铁柱实在不愿前去打扰人家。 其实,早在之前那次造访高府之际,王铁柱就注意到了高府院内尚有许多闲置未用的房屋。故而此番再度前来,便是希望能够跟高掌柜好好协商一番,恳请对方准许这批战士进驻高府,以躲避严寒风雨。 同时,他也郑重向高掌柜保证道:全体将士必定严守军纪,绝对不会乱动高家一草一木,仅仅是借贵宝地稍作休整罢了。 王铁柱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劝说着高掌柜,言辞恳切且态度诚恳,再三表示他们绝对不会侵犯高家丝毫利益,更不会乱动高家任何东西;同时还请求高掌柜务必信任他们,并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成功解除限制权力,帮助那位老板铲除所有欺压百姓的恶势力——地主和恶霸们!这样一来,广大民众便能安居乐业,从此过上安定祥和的生活了。 然而面对眼前这位面容慈善却身材瘦削的男子时,高掌柜始终心存疑虑与戒备之心:如此单薄瘦弱之人真有能耐去对抗那些凶狠残暴的地主恶霸吗?这实在令人生疑啊!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掂量后,高掌柜最终还是决定婉拒王铁柱的请求。 毕竟,如果让王铁柱去攻打龙头山的土匪而未能成功剿灭他们,那么王铁柱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事;可到那时,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来找高掌柜寻仇雪恨。 要知道,高掌柜心里很清楚凭自己这点能耐根本就斗不过那伙凶悍残暴的龙头山土匪。 因此,为了避免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的借口——声称由于他家有太多女眷需要照顾保护,实在担心会遭到王铁柱所率领的那帮士兵们肆意侵犯伤害。 当听到高掌柜居然能想出这样荒谬绝伦、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时,王铁柱简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我手底下这帮兄弟们可都是如假包换的铁血硬汉啊!他们一个个身经百战、英勇无畏,一心只想替咱穷苦百姓伸张正义、谋取福祉,好让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哪像那可恶至极的龙头山土匪一样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呢?” 然而事已至此,人家高掌柜既然已经明确表示回绝了自己,王铁柱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或者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于是只得客客气气地道别离去。 当云帆将此事告知于李美珍时,只见那李美珍顿时火冒三丈、怒发冲冠!她二话不说便心急如焚地朝着高掌柜所在之处奔去。 待到得见高掌柜后,李美珍便迫不及待地向高掌柜诉说:“我可以断言,依我对王铁柱的了解来看,他所率领之下的那些战士定然不可能犯下丝毫差错啊!” 然而面对如此言辞恳切且言之凿凿之人,那高掌柜却依旧不为所动,并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回应道自己仍旧难以信服。 闻听此言,李美珍不禁呆立当场,眼睁睁地看着高掌柜渐行渐远…… 此时此刻,她心中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失望之情愈发深重起来。 第 153章 军民情 面对高掌柜毫不留情地拒绝,王铁柱并未气馁消沉、一蹶不振。 相反,他以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迎难而上,并迅速做出决策:既然依靠他人无望,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于是乎,他鼓励手下的战士们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铁柱深知自身身世坎坷,自幼便失去爹的呵护,饱尝世间艰辛困苦。 正因如此,无论遭遇多大磨难与挫折,他皆能咬牙坚持下去;因为比起往昔所受之苦难折磨而言,眼前这些困难实在微不足道。同时,他亦暗自下定决心,绝不再让身边之人承受同样苦楚。 此后日子里,王铁柱争分夺秒地带兵操练,精心谋划战略战术,力求提升部队整体战斗力水平。 不仅如此,每逢休憩间隙,他还带领大家不辞辛劳地前往山间采集青草,经日光曝晒后晾干备用。 待夜幕降临之际,则将其均匀铺设于地面之上,以供众人就寝之用。此外,他又巧妙运用周边环境资源,折断树木枝干搭建起简单实用的临时住所——卧棚。每个卧棚可容纳三至四人居住其中,既能有效抵御夜晚寒露侵袭,又能防止毒蛇猛兽等毒虫咬伤。 尽管条件异常艰苦,但王铁柱始终坚守原则底线,从未有过半分贪念觊觎百姓一分一毫财物。毕竟,他们这支军队乃是肩负着保卫一方平安、造福黎民苍生神圣使命而来。 故而,哪怕战士们饥饿难耐,甚至不得不啃食野草树根充饥度日,却仍无人胆敢违背军纪,强取豪夺民众口粮。 起初,当王铁柱站在县城的街道,振臂高呼“打倒恶霸地主!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时,周围的人们只是投来轻蔑和不屑的眼神。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口出狂言、妄图哗众取宠之人。 毕竟,要挑战那些欺压百姓已久的恶霸地主谈何容易?而王铁柱所率领的那群士兵们看起来也并无特别之处——一个个身材瘦小,毫不起眼。这样一支队伍怎能与盘踞在龙头山上穷凶极恶的土匪相抗衡呢?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王铁柱及其部下竟遭到了高府的闭门羹,这无疑给了那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人们更多嘲笑的理由。 大家纷纷摇头叹息:“看看吧,这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妄想推翻恶霸地主,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时间,关于王铁柱的各种冷嘲热讽传遍了整个城镇。 可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老百姓们惊讶地发现,尽管遭受挫折,王铁柱并没有气馁或愤怒。 相反,他带着自己的士兵默默地离开了县城,来到一片荒芜的旷野安营扎寨。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士兵不仅没有骚扰当地居民,甚至连一根草都不曾动过。 随着时间推移,老百姓逐渐改变了对王铁柱的看法。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支军队如何在艰苦环境下生存:只见田地里排列着一列列简陋的树枝搭建而成的小窝棚,虽不甚起眼,但每一座都显得井然有序;再瞧那一群群士兵,尽管身形瘦弱如柴,却人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平日里,他们会去田间地头挖掘野菜果腹,但即便饿得前胸贴后背,也坚决不会拿走老百姓家中任何一样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开始接受并坚信王铁柱所言非虚——他所带领的这支队伍确实是一支全心全意为民众谋求福祉的正义之师! 眼见着这群士兵衣衫褴褛、面容憔悴,附近的百姓们心生怜悯之情,纷纷将家中闲置或多余的被褥取出来,精心清洗晾晒后送到军营门口。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面对这份沉甸甸的善意与关怀,那些年轻而坚毅的战士们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婉拒。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着保卫人民、服务大众的神圣使命,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收受来自百姓的馈赠呢? 有些老人见状不禁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拉住一名士兵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娃儿呀,莫要嫌弃俺们这穷乡僻壤之地,把这儿当成自个儿的家可好?咱们都是一家人呐!俺们老两口儿就权当是你们的爹妈啦,哪有父母给孩儿东西还往外推搡的道理哟!你们若是不肯收下,俺们心里头可真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哩……” 此时此刻,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支军纪严明、作风正派的队伍真真切切是在为广大劳苦大众谋利益求福祉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劝说行列之中,大家异口同声地表示出对这支仁义之师的信任和支持,并深信他们定能够战胜邪恶势力,彻底扫除那些欺压良善的地主恶霸,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让全体子民都能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王体柱带领着他的团队历经磨难、披荆斩棘,终于赢得了人民群众发自内心的拥护与爱戴,并成功融入到百姓之中。人们坚信,以王铁柱为首的这支正义之师必定能将那些欺压良善、鱼肉乡里的地主恶霸一举消灭! 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县城。得知这一好消息后,民众们欢欣鼓舞,踊跃支持。 有的人主动提供劳力帮忙干活;有的人慷慨解囊捐款相助;还有些人家送来热气腾腾的面条、新鲜可口的土豆以及鲜嫩多汁的肉块等食物表示慰问。 望着眼前这些朴实无华却充满热情的面孔和那一双双饱含对美好生活憧憬及渴望和平的眼睛,王铁柱深深地感受到了身上肩负使命的无比重要性和沉甸甸的分量。 此时此刻,他暗下决心: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险阻都绝不能退缩半步,定要全力以赴把这帮可恶至极的地主恶霸彻底铲除干净,让全县父老乡亲从此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第 154章 土匪来袭 高掌柜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观察王铁柱及其手下士兵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并将所有细节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注意到周围的民众对于这支被称为“正义之师”的队伍表现出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与支持,这种情况令高掌柜倍感惊讶甚至有些困惑不解:难道说自己之前一直以来的判断都是错误的吗? 莫非王铁柱率领的这支军队真有能力战胜盘踞在龙头山上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吗? 而另一边厢,王铁柱同样心知肚明当前形势紧迫——尽管龙头山的土匪目前尚未贸然行动,但那仅仅只是由于他们暂时未能摸清己方真正实力罢了。 若想彻底铲除这帮祸害一方的匪寇势力,则必须抓紧时机迅速制定出详尽完善且行之有效的战略计划才行!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王铁柱决定立刻着手展开相关部署工作并做好随时发动突袭攻击准备…… 如此一来,便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从而一举击溃敌军取得最终胜利。 与此同时,龙头山上的土匪们亦已开始紧张忙碌起来:一方面积极组织力量加强防御工事建设以应对可能到来的进攻威胁。 另一方面则绞尽脑汁思索如何提升自身武器装备水平增强作战能力。然而现实却总是残酷无情的——虽然高掌柜此前为保证全旺的平安,给过五十支相对先进些的枪械,但除此之外剩下的那些所谓“火器”无非就是些粗制滥造毫无杀伤力可言的老式土炮而已! 面对这样尴尬窘迫的局面,几位当家亦是忧心忡忡坐立难安啊!毕竟谁都清楚得很,如果不能有效解决弹药不足以及火力薄弱等问题,那么想要成功击退山下王铁柱部众恐怕只能是空谈一场咯! 更何况近来这段日子里,山脚下的百姓似乎已然完全倒向了王铁柱那一伙人那边儿去啦——不仅主动提供食物衣物等生活物资支援,更有甚者直接参与到协助训练新兵当中呢! 而且最为关键且令这几个当家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问题在于:自家山寨里众多兄弟的父母妻儿皆居住于山下之地! 倘若这些人不幸遭受到王铁柱的蛊惑利诱,并最终倒戈相向投靠对方阵营,那么毫无疑问地将会给自身所率领之队伍带来灭顶之灾——届时这支原本颇具规模和实力的土匪队伍必将陷入极度危险与困境之中而难以自拔!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及潜在风险威胁,龙头山诸位当家经反复深思熟虑后达成共识:若欲彻底铲除劲敌王铁柱,则唯有全力以赴提升自我整体实力一途;其中当务之急便是想方设法尽快筹措足够数量的枪械武器以作武装之用。 于是,在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策划筹备之后,一项堪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的绝妙计策应运而生…… 话说当日夜幕降临之际,几位当家用过晚膳稍事歇息片刻,便将全山上下那些身怀绝技武艺高强、身体健壮孔武有力并且精通马术骑术的年轻后生们悉数召集到一处。 紧接着,他们便如实地向这群血气方刚的匪众们透露了此番行动具体目标及相关作战任务安排部署情况等重要信息。 果不其然,待得众匪徒听闻此消息之后个个皆是群情激奋亢奋异常!毕竟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一直都是龟缩藏匿于深山老林之间,从未有过真正参与实际战斗经历体验可言。 然而此时此刻,恰逢天赐良机摆在眼前,这帮平日里闲得发慌的家伙们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这个能够大显神威一展雄风绝佳机会啦! 刹那间,但见一众土匪迅速换上清一色深色调衣裳,然后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径直朝着山脚下疾驰而去…… 李美珍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身处旷野之中由王铁柱率领的那支队伍,尤其是对王铁柱更是关怀备至、牵肠挂肚。 只要稍有空闲时间,李美珍便会与母亲一同动手,精心地为王铁柱剪裁制作棉衣、棉裤以及全新的棉被和褥子,并特意赶制出一双暖和舒适的棉鞋来。 而王铁柱那位双目失明的老娘,则用手轻轻抚摸着被子的表面,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还是忍不住连声赞叹:“这可真是个好物件儿啊!” 此时此刻,高府内戒备森严,大门紧紧关闭,不敢有丝毫松懈之意——因为大家都担心龙头山上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会再度前来惹事生非。 负责保卫工作的人员不得不日夜不停地轮换值守岗位,以确保整个府邸所有人的人身安全无虞。 李美珍默默地注视着正安静地躺卧于炕头之上已然成为废人的全旺,不禁轻声叹息道:“若是全旺身体无恙康健如初该有多好呀!如此一来,便可差遣他骑着马将这些物品送至王铁柱手中……只可惜如今我身旁连一个能派得上用场的得力之人都寻不到喽!眼看着这些衣物被褥等物已悉数备好,却也只能暂且搁置在炕上,静待王铁柱凯旋归来之时再行送出啦!” 最近几日,每当天色渐晚,用过晚餐之后,李美珍都会提前让两名贴身丫鬟带着昌盛与美兰先行休息,确保孩子们能够得到充分的睡眠。 随后,李美珍便会与爹娘和王铁柱的瞎娘一同围坐在一起,畅谈家常琐事。又一起担心王铁柱。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逐渐深沉,但众人似乎并未察觉到疲惫之意。直到最后,当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时,他们才意识到已经聊得太久了。于是,几人相互道别后,纷纷起身回到各自房间准备就寝。 李美珍也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回到床铺前,迅速脱下衣物,钻进被窝里。 然而,她刚刚闭上眼睛,进入半梦半醒状态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惊叫声划破夜空:“不好啦!大家快起床啊!龙头山的土匪杀过来啦!” 第155 章高府遭殃 突然,李美珍便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跳下床去,并以惊人的速度穿戴整齐后飞奔到院子里。 此时,李美珍的爹娘和全旺已经来到院中。与此同时,桃红、改红俩手拉着昌盛和美兰匆匆的也出来了。 而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娘,则因为无法看清外界情况,只能焦急万分地待在屋子里高声呼喊:“发生什么事啦?外头到底咋回事儿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桃红慌不择路,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径直朝院门跑去,看样子似乎想要打开西院的大门。 一旁的全旺见状,心急如焚,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拼命向桃红狂奔而去,口中还不停地高喊:“桃红别开门!千万别开门呐!要是土匪闯进来,咱们可就完蛋咯!这扇门好歹还能抵挡一会儿呢!” 听到全旺的警告,桃红如梦初醒,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又高又粗的木桩子,用力将其顶在了门上,希望这样能够增强一些抵御能力。 改红紧紧抱住年幼的美兰,一手拉住长昌盛,战战兢兢地躲在走廊屋檐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着说:“土匪来啦!这下可怎么办呀?我连婚都还没结呢,真不想就这样惨死在土匪手中……”话未说完,改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改红一哭,众人的情绪犹如决堤之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在场所有人瞬间陷入慌乱之中。他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就在这时,全旺挺身而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诸位莫要慌张!且不说有安保队长率领人手在外巡逻警戒,单看这西院墙,即便那土匪真能闯进高府的大门,短时间内恐怕也是难以攻入西院的!所以,我们自己首先不能乱了阵脚!” 然而,此时的众人早已被恐惧所笼罩,哪里还听得进去全旺的话?他们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院子中央,瑟瑟发抖,耳边回荡着外界传来的阵阵喧嚣——呼叫声、枪声响彻云霄;哭泣声、喊杀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坠入无底深渊,末日降临。 一时间,外头再度陷入混乱不堪的状态,各种嘈杂之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而在这片喧闹声浪之中,忽然间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兄弟们快跑啊!王铁柱领着他的队伍杀过来啦!” 闻听“王铁柱”三字,一直紧绷神经的李美珍心头猛地一震,原本高悬的心绪骤然松弛下来,眼眶中的泪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全旺兴奋地大叫起来:“铁柱哥来啦!咱们这下可有救咯!”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李美珍急忙转过身去,目光扫过身后那几张脸庞。她惊讶地发现,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润的,泪水在眼角闪烁,但他们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对未来的一丝希冀。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外面传了过来。其中夹杂着阵阵激烈的厮杀声、凄惨的哭喊声以及清脆的枪声…… 整个场面听起来好像异常混乱不堪。然而没过多久,这些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终完全消失。 众人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不约而同地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们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抬头仰望着头顶上方浩瀚无垠的星空,感受着夜晚带来的宁静与安详。 全旺喃喃自语道:“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了,想必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要不咱们先回屋休息吧?” 桃红突然抽泣着开口:“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李美珍轻轻地挥动双手,示意大家进入屋内。 众人紧紧跟随其后,鱼贯而入李美珍的房间。李美珍的娘则快步走向一旁,小心翼翼地将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娘亲扶起,并缓缓搀至李美珍的房间里。 此时此刻,每个人心中仍有余悸,惊恐万分,不禁齐声哀叹:“如今连土匪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抢夺财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尽管全旺的腿部有些残疾,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铿锵有力地说:“我坚信铁柱哥定能战胜这些穷凶极恶之徒!” 听到这句话,王铁柱的瞎娘眼眶湿润,混浊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她喃喃自语道:“那些土匪凶狠残暴至极,真不知我那苦命的孩儿现下情况如何……” 全旺凝视着王铁柱的瞎娘,眼眸深处充盈着满满的希冀与期盼,宽慰道:“大娘,请您安心吧!铁柱哥身手不凡,实力超群。还记得上次吗?他单枪匹马擒获了那龙头山上的二当家,用此人换回了我这条小命呢!那时的他简直威风凛凛、气势如虹,在我心目中,铁柱哥堪称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王铁柱的瞎娘依旧坐在床边,不停地唉声叹气,满脸愁容。她那双失明的眼睛里透露出无尽的忧虑和不安。周围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大娘啊,您就别担心啦!”李美珍劝慰道,“铁柱哥打小就能干,那时候连凶狠的土匪都拿他没办法呢!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当上了团长,肯定更有本事啦!” 全旺也附和说:“是啊,大娘,您要相信铁柱哥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王铁柱瞎娘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全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朝着西院的大门走去。他边走边紧张地回头张望。走到门前,他停下脚步,定了定神,然后高声喊道:“是谁在敲门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我。” 仅仅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便喜出望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第156 章 在高府团聚 全旺兴奋得满脸通红,扯开嗓子大喊:“铁柱哥来啦!铁柱哥来啦!” 话音未落,只听得屋内传出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便是呼啦啦大家如潮水般涌出屋外。争先恐后地朝着门口挤去。 全旺虽然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此刻却是健步如飞,仿佛脚底生风一般迅速冲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男子,只见他手持长枪,威风凛凛;面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削斧凿而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然而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的脸颊之上有着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其中几道还在缓缓渗出鲜血,与那原本英俊的面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连忙簇拥着王铁柱走进屋子里。王铁柱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娘那双粗糙而温暖的大手,轻声唤了一句:“娘……” 王铁柱的母亲双目失明多年,此时突然感受到儿子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她激动得心潮澎湃,猛地伸出双臂,用力搂住了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地道:“我的儿呀,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晚上外面又是枪响又是哭闹,把娘吓得半死不活的……” 王铁柱听后,心头一阵酸楚,他轻轻拍打着母亲的后背安慰道:“娘,您别害怕,孩儿向您保证,一定会率领咱们的队伍彻底解放全县,让乡亲们都能过上太平日子!” 听闻此言,全旺立马喜笑颜开地随声附和:“铁柱哥!我相信您!我觉得,只要是您干出来的事儿啊,那肯定都是大好事儿、正确的事儿!铁柱哥呀,我也想去当兵,我要跟您一块儿去揍那些坏家伙们!” 话刚说完,他便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瞅了一眼自个儿那条瘸腿,眼神瞬间黯淡无光,充满了无尽的沮丧与落寞之情…… 王铁柱见状,赶忙迈步走到全旺跟前,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脑袋瓜儿安慰道:“全旺啊,哥哥这可是要去打仗呢,跟那些坏蛋拼命!你呢,就乖乖待在家里头照看我娘和李叔叔、李婶婶就行了!他们年纪也老了,身体又不太好,特别需要有人照料呵护~所以说,家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可全都得仰仗你来操持了!” 全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王铁柱,然后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表示完全同意并接受对方提出的建议和安排,同时嘴里还应承道:“嗯嗯嗯!知道了,铁柱哥!” 这时,李美珍风风火火地端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开水,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于地面之上;紧接着她又快步走向屋内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旁,从上面取下来一条还算干净整洁的毛巾,并迅速把它放进水盆之中浸湿。 做完这一切后,李美珍旋即转过身来面向王铁柱,满脸关切地叮嘱道:“铁柱哥,您快些擦擦脸洗洗手吧!瞧您这一脸血污的样子,多吓人哪!” 王铁柱的瞎娘听到儿子脸上竟然流了血,顿时心急如焚、坐立难安,她摸索着走到王铁柱身边,颤声问道:“铁柱啊!你伤得严不严重?快告诉娘呀!” 王铁柱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娘,您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而已,真的没啥大不了的。”说罢,他还轻轻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伤口。 这时,只听一旁的李美珍轻声对王铁柱说:“快去把脸和手都洗洗干净吧。”王铁柱听话地起身,走到水盆前,仔细地清洗起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洗完的时候,门外突然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铁柱的母亲赶紧让女儿桃红去看看是谁来了。没过多久,只见桃红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原来是云帆。只见他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和一碟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云帆小心翼翼地将饭菜端进房间里,并轻轻地放在位于屋子正中央的那张桌子上面。 接着他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且满怀感激之情地对王铁柱说道:“王团长呀!今天晚上真得非常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出手相助,恐怕高府就要遭殃了!您简直就是拯救整个高府于危难之中的大恩人呐!只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厨娘早就回家休息去喽。所以呢,我只好勉勉强强地给您做了碗饭,请您先凑合填饱肚子。” 王铁柱目光投向云帆,摇了摇头回应道:“哎呀,我吃过东西啦,就不劳烦你啦。” 然而,云帆却并未离开原地,而是依旧低垂双手、毕恭毕敬地站立在一旁,诚恳地恳求道:“可是老爷有特别交代过,无论如何都必须请您吃完这些饭菜之后才能动身离开!您看这样行不行?要不您就稍微尝一尝也好嘛,好歹也算应付一下肚子……毕竟这么晚了,我其实也不太会做饭,估计不太好吃。” 此时,一直默默观察着两人对话的李美珍,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那盘香气扑鼻的红烧猪肉以及那碗热气腾腾的饭上。 李美珍心里很清楚,王铁柱他们平日里只能依靠采摘野菜来果腹度日;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得到当地百姓们送来的些许面条作为补充,但总体而言日子过得相当清苦艰难。 李美珍小心翼翼地端起碗,然后轻柔地将它放置到王铁柱那双粗糙而有力的大手中,并轻声细语道:“铁柱哥啊,您还是赶紧把这碗饭给吃下去吧!只要看到您能好好吃上一口热乎饭菜,我们心里头也都会踏实些呢……” 王铁柱看着眼前的李美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来回应她:“那俺就不客气啦!”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饭碗,开始大口大口地扒拉起饭菜来。 一旁的瞎娘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却能够清楚地听到儿子那狼吞虎咽的进食声音。此时此刻,她心中满是欢喜与欣慰之情,不由得咧开嘴巴笑出了声。 第157 章 夜袭高府 王铁柱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里还不时发出“吧唧”声,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周围那些人的表情——他们一个个都泪眼汪汪、满脸悲怆。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王铁柱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长期饱受苦难折磨使得他身形瘦削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一般,令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然而即便如此艰难困苦,也丝毫未能动摇他那钢铁般坚韧不拔的意志力! 就在众人为之动容之际,只见王铁柱迅速地扒拉完碗中的饭菜,并随手拿起手背擦去嘴角残留的汤汁。 站在一旁的李美珍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方崭新的丝绸手帕递给王铁柱。 王铁柱见状,尴尬地咧嘴一笑,略带歉意地道谢道:“我就是个大老粗,哪会用这种细巧物件儿……” 话虽这般讲着,可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接过手帕后便顺手塞进衣兜之中。紧接着,王铁柱向众人一一道别,准备离开。 正当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随后一名中年男子领着另一个老者匆匆步入屋内。原来此人正是高家府邸的总管和顺,而跟在他身后那位则是高家商场里德高望重的老中医。 和顺一进门,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铁柱跟前,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王团长,你刚才受伤了,大驾光临敝府,老爷心中着实不安,特遣我带这位老大夫前来看看,也好给您看看伤势如何,顺便敷些金疮药,以便早日康复。” 王铁柱连忙摆着手,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哎呀!各位不必担心啦,我这只是些小伤而已,真没什么大碍的。”他一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几处受伤的地方,表示这些都不算事儿。 然而,王铁柱那双目失明的娘亲却焦急万分地喊道:“儿子啊!你别逞强了,快让郎中好好看看吧,上上药也好得快点呀!”她虽然看不见,但心里明白孩子受了伤需要治疗。 周围的人们也纷纷附和道:“是啊,王兄弟,听大娘的话,让郎中瞧瞧吧。”面对众人的好意和热情,王铁柱实在不好再推脱下去,只好顺从地坐下来。 郎中迅速洗净双手,仔细检查并清洗了王铁柱身上的伤口后,熟练地上好了药。做完一切处理工作之后,王铁柱再次站起身来,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表示感谢,并与他们道别。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而稳健的步伐走出房门,渐渐融入到苍茫的暮色之中…… 随着王铁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管家和顺才松了一口气,感慨万千地对众人说道:“这次可真是太幸运了,如果不是有王团长及时赶来相助,恐怕我们高家就要大难临头咯!” 这时,一直默默凝视着窗外的李美珍突然开口问道:“可是……铁柱哥究竟是如何得知那些土匪会在半夜三更袭击我们高府呢?”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闪烁着疑惑不解的光芒。 管家和顺顺着李美珍的视线一同望向窗外,沉默片刻后慢慢回答道:“嗯......据我所知,王团长派遣了专门的警卫员负责监视土匪们的动向。所以,或许正是因为他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且消息灵通,才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到敌人的行动轨迹吧。” 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让王铁柱刻骨铭心——他竟然成功地从恐怖至极的龙头山上将全旺营救出来!这一壮举不仅展现出了他过人的勇气与智慧,更令他深切领悟到那群土匪的凶残本性以及他们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作案手法。 要知道,王铁柱可不是一般人啊!他曾经真枪实弹地上过战场,直面过凶恶的敌人,并与之展开过生死搏斗。 然而即便如此,想要救出被扣押在山上的全旺也绝非易事。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王铁柱最终凭借自己的机智勇敢,巧妙利用了龙头山二当家这个关键人物作为筹码,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如愿以偿地完成了任务。 自那时起,王铁柱便对这帮土匪心生警惕。为防患于未然,他精心策划并派遣一批训练有素的士兵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模样,潜伏在龙头山脚下及其周边地区,严密监视着山上土匪们的一举一动。 这天夜晚,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王铁柱站在营地中央,神情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众人。他仔细地安排好了今晚值班巡逻的人员,并再三叮嘱他们要保持高度警惕,确保营地的安全。然后,他才放心地转身离去,朝着自己那简陋的小窝棚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进窝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飞快地向他奔来。原来是负责巡视的警卫员,只见他满脸焦急之色,口中不停地喊着:“不好啦!不好啦!” 王铁柱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前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警卫员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报告团长,我刚才在龙头山附近巡逻时,发现有一队人身穿深色衣服,骑着马正急速地下山,看样子像是朝县城那边去了!” 王铁柱当机立断,喝令全体人员提高警惕,并派出数名身强体壮、动作敏捷的士兵跨上马背,而其余众人则徒步紧随其后,赶紧朝着县城的方向前进。 最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这群土匪竟然径直朝着高府疾驰而来!王铁柱心头一紧,失声惊呼:“不好!”旋即毫不犹豫地催动马匹,率领手下人马如疾风般追赶上去。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显而易见——土匪们个个胯下皆乘良驹,速度极快;反观王铁柱所部,仅有寥寥数骑,多数士卒只能靠双腿奔跑前行。 面对如此劣势,王铁柱毫不气馁,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分秒必争!于是果断下达指令,要求众人加快步伐,以最快速度奔向高府。 待到王铁柱率领队伍抵达高府门前之际,令人揪心的一幕已然发生——已有几名穷凶极恶的土匪趁着夜幕掩护,借助随身携带的攀爬工具,顺利翻越过高府的围墙,消失在庭院之中。 王铁柱目光如炬,瞬间洞悉对方意图——这帮家伙必定是要潜入院内打开高府正门! 第 158章 王铁柱救了高掌柜 说时迟那时快!王铁柱当机立断下达指令:“全体将士听令!即刻朝高府正门火速集合!”话音未落,他身先士卒地策马狂奔而去。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高府门前,但见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已然洞开。原来,一群狡黠的土匪早已趁夜翻墙而入,并成功将门锁撬开。这些恶徒如潮水般涌入高府大门,王铁柱毫不迟疑,率领手下紧随其后。 甫一踏入高府庭院,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领着一帮家丁迎面扑来。此人正是高府的安保头目——张彪。张彪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土匪们的去路。 然而,面对如此凶悍之敌,龙头山的二当家却毫无惧色。他缓缓抬起仅剩的右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彪。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张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惨叫着应声倒地。 其余那些安保人员平日里不过略通武艺,最多也就能应付些鸡鸣狗盗之事罢了。此刻突遇这般血腥场面,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土匪来啦!土匪来啦!” 眼见此景,土匪们愈发嚣张起来,齐声高呼:“杀啊!杀啊!”声震云霄,令人毛骨悚然。王铁柱心急如焚,连忙高声呼喊道:“兄弟们小心!莫要误伤了高府之人!” 王铁柱所率领的这些士兵们可都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之人啊!他们曾经与敌人短兵相接、浴血奋战,可以说是从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来的勇士。 面对眼前这区区几个土匪,又怎能让他们心生畏惧呢?只见这些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勇猛无畏。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前方,毫不退缩,手中那为数不多的几支老旧火枪更是被运用得炉火纯青——每一颗子弹都精准无误地射中目标,几乎弹无虚发!眨眼间便有好几个土匪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时,王铁柱突然瞥见龙头山的那个二当家正骑着马径直朝着高掌柜的书房疾驰而去。 他心中暗叫不好:“大事不妙!”于是连忙催动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紧紧追了上去。待到王铁柱气喘吁吁地赶到高掌柜的书房门前时,却发现为时已晚—— 可怜的高掌柜此时已然遭受重创,肩头被龙头山二当家刺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像喷泉似的汩汩流淌不止...... 龙头山的二当家面色阴沉地用仅剩的那只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将枪口死死抵在高掌柜的脑门上,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人,咬牙切齿地道:“哼!让你给老子准备五百支枪,结果你就他妈给了区区五十支?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吧!立刻马上,把你家里头所有的枪械统统交出来!” 面对如此凶狠残暴的敌人,高掌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欲望还是战胜了恐惧,他扯开嗓子拼命呼喊起来:“云帆!云帆啊……”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能穿透墙壁传到屋外去一般。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与另一名精瘦干练的年轻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们正是高掌柜口中呼唤的云帆与和顺二人。然而此刻出现在面前的场景却令两人瞠目结舌—— 只见高掌柜被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枪顶着头颅,而持枪之人则满脸狰狞怒容;再看那位二当家,更是一副凶神恶煞模样,让人不寒而栗。一时间,四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紧张压抑的气氛弥漫四周。 王铁柱快马加鞭地赶到了书房门口,远远就看到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龙头山二当家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笑容。 王铁柱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之光。他骑马一步步走向那名恶徒,马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踩在敌人的心脏上。当距离足够近时,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长枪,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就在龙头山二当家意识到危险降临之前,一声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刹那间,龙头山二当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恐惧。但一切都太晚了,那颗致命的子弹如同闪电般迅速穿透了他的头颅,鲜血四溅。 随着枪响,龙头山的二当家惨叫一声,直直向后倒下,恰好落在了高掌柜的身后。高掌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张望,终于看清了门外站立着的正是骑在大马上威风凛凛的王铁柱。 此时,屋内的云帆与和顺也纷纷转过身来,他们先是盯着王铁柱手中仍冒着硝烟的长枪,然后将目光移向倒在血泊中的龙头山二当家,最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眼前瞠目结舌的高掌柜。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众人皆如坠云雾,难以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幕竟然如此真实! 高掌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谢……谢谢您,王团长!您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王铁柱一脸严肃,眼神坚定而锐利,他义正辞严地回应道:“保一方平安、护百姓周全乃吾等军人之天职所在!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解放受压迫的人民群众,铲除那些欺压良善的地主恶势力,还全县一个朗朗乾坤,让父老乡亲们能够安居乐业、享受太平盛世。” 话音未落之际,只见王铁柱麾下的士兵押解着一群被生擒活捉的土匪走了过来。这些人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惊恐之色。 王铁柱环视众人一圈,然后提高嗓音对他们说:“我深知诸位皆是家中父母所生养,有妻儿但却因一念之差误入歧途,沦为匪寇。然而,我坚信当土匪绝非你们的本意。在此,我郑重声明,我们的部队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草菅人命。希望大家日后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本本分分过日子,并为全县的繁荣昌盛尽一份力。” 第159 章 收编土匪 只见那群土匪们一个个面色惊恐地朝着王铁柱跪伏在地,他们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声泪俱下地向他求饶:“王、王团长大人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呜呜呜~” 这些土匪平日里凶神恶煞,但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可怜巴巴地哀求着王铁柱,仿佛只要能逃过这一劫,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似的。 一听到王铁柱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大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并要为全县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时,那些原本还心存恐惧与绝望的年轻人们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此之前,这些小伙子们一直认为王铁柱就跟土匪没什么两样:凶狠残暴至极,对待俘虏只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斩杀殆尽,甚至以此作为一种乐趣。然而此刻得知自己竟然能够侥幸活命后,他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感激之情,纷纷扯开嗓子朝着王铁柱高声呼喊起来:“谢谢王团长!谢谢王团长……”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王铁柱缓缓转过身子,面向众人而立。他那坚毅无比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心灵深处;他用铿锵有力且充满正义的口吻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各位兄弟们啊,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你们之所以选择去做土匪完全是迫不得已啊!毕竟谁愿意背负着这骂名苟活于世呢?刚才你们都向我跪地求饶,想必一定觉得我肯定会把你们统统杀掉吧!但今天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咱们这支队伍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解救受苦受难的老百姓,铲除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以及外国侵略者等恶势力,让广大人民群众过上安定祥和的幸福生活!所以,我们绝对不可能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就在这个时候,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呼喊:“王团长!我们心甘情愿地跟您走!正如您所言,只有将百姓解救出来,才能让所有人都享受安宁祥和的生活,不再遭受那无尽的杀戮、掠夺以及四处逃窜、藏头露尾等不堪回首的苦难日子啦!”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紧接着便有其他人随声应和起来:“对啊!正是如此!王团长,请您收留咱们吧!其实咱压根儿就不愿去做那打家劫舍之事,但迫于生计实在无奈之举啊!然而这整日担惊受怕且遭人唾弃的土匪生涯真叫人苦不堪言呐!” 刹那间,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嚷着:“王团长,求求您收下我们吧!只要能跟随您一同打拼奋斗,定保大伙儿都能过上安稳无虞的太平日子哟!” 目睹此情此景,王铁柱那张刚毅果敢的面庞之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宽慰人心的微笑——因为他深知在场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皆充满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与渴望,并衷心期盼天下能够早日恢复和平宁静之貌。 而站在一旁的警卫员眼见自家团长嘴角扬起的弧度,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何事;旋即迈步向前靠近几步,压低声音向王铁柱进言道:“团长,可别忘了他们毕竟还是那群穷凶极恶的土匪啊……” 人群中有人听见了警卫员说的话,立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王团长,您放心收下我们吧!我们向您保证,绝对会全心全意、死心塌地地跟随您!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呀,我也特别渴望能够参军入伍当一名军人,但一直苦于无法找到合适的渠道和组织。无奈之下,我才迫不得已走上了这条歪路,沦为了土匪。不过如今好了,总算是找到了您这样英明神武的领导人物——也就是咱们的大部队啦!既然已经找到组织了,那您无论如何都得收留我们这些迷途知返的人呐!”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们便纷纷附和起来,异口同声地高呼道:“对对对!王团长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想要当兵却始终苦寻不到门路,根本摸不着党组织的边儿啊!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您这位救命恩人,您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们不管不顾哇!” 面对眼前这群情绪激昂且满怀期待的人,王铁柱先是用力挥动了几下双臂示意大家保持冷静,紧接着开口回应道:“好嘞!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暂且收下各位。同时我也坚信,只要你们肯努力奋斗、刻苦训练,将来必定都会成长为名副其实的英勇战士!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就算正式编入队伍了,可以算作一个班级;而由我的这名警卫员担任你们的班长一职,负责带领并组织大家开展日常的学习工作。等过段时间时机成熟之后,再带着你们一同奔赴前线战场杀敌立功!” 然而,一听说要先安排自己等人去接受所谓的“学习”培训,人群之中立刻有个别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与不满,当场高声嚷嚷道:“王团长,俺们可不干这事儿!凭啥不让俺们跟您一块儿上前线打仗啊?俺们同样也是身强体壮、血气方刚的汉子,为啥只能窝在这里读书写字搞什么学习嘛……” 王铁柱听到这句话后,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错!战争可不是一场单纯的杀戮游戏啊,它需要深入的研究和不断的学习才能掌握其中奥妙。想当年,我也只是一介目不识丁之人,但自从投身军旅、踏入军营那一刻起,便下定决心刻苦钻研军事知识。” 王铁柱顿了一顿,接着说:“打仗绝非仅仅依靠武力就能取胜,而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必须讲究战略与战术的运用得当才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大家先别急着争论嘛,依我看呀,咱们还是应该听从王团长的指挥安排。毕竟人家可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老将领啦!只要跟着王团长走,准没错儿!所以呢,不管王团长让咱们做什么事情,咱们都照办就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