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腰》 第1章 祭品 第一章 祭品 我还没出生,我妈就死了。 村子里的人说我是被姥姥从我妈妈的尸体里剖出来的,当时就是一个死胎。 但姥姥说我没死,将我抱了回去,没成想还真的养活了。 在今夜之前,我一直将这事儿当做一个笑话,毕竟哪个村子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 房间里红烛摇曳,贴满了喜字,我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床边。 姥姥一边哭一边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六梳福临家地……九梳乐膳百味,” 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姥姥……我就是走个过场,等我回来,要让姥姥健健康康的。” 姥姥猛的将我抱住:“都怪我,是老婆子连累我的笙笙了。” 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姥姥……我只是嫁人。” 这其实都是安慰姥姥的话。 我确实要出嫁了,但却是嫁给一条蛇! 二十年前,村子里的人偶然发现了一条通体发蓝的蛇,出于好奇就抓了起来去卖。 谁知那条蛇价值连城,活体的卖到了三万一条。 那个年代,三万,村子里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于是村子里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以捕蛇为生,我们村子都改名为捕蛇村。 活的三万,死的一万。 没多久,我们村子就富了起来。 紧接着,灾难来临,村子里的人染上了怪病,身上会长出蛇鳞,然后发脓,脱落,痛不欲生,他们叫它蛇鳞病。 很多人受不了这个痛苦,自杀了! 随着死掉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才知道害怕。 他们听从了一个道士的提议,停止捕蛇,并进行献祭。 而这个被献祭的人就是我妈。 三天前,村长打电话说姥姥染上了蛇鳞病,我便急忙从学校回来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除了姥姥之外,村子里还有别人也染上了,就像是二十年前一样。 村长告诉我说,只要我嫁给那条蛇,我姥姥就会好起来,全村的人也一定会照顾好我姥姥。 说是嫁,但我知道,是献祭! 我是那个祭品!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从我踏进村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好了没?吉都快过了。”村长在门外催促着。 我将梳子递给姥姥说:“姥姥,别担心,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 姥姥枯槁的手接过梳子放在我的头发上,颤巍巍的说:“十……十梳百无禁忌。” 村长亲手将我送上了花轿,整个村子的人为我送亲。 小雨微凉,阴风阵阵,一行人浩浩荡荡,看上去很是诡异,像是百鬼夜行。 “蛇……好多蛇……”有人惊呼。 花轿猛的被摔在地上,我被垫的生疼。 掀开帘子,地面的蛇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某种警告。 村长带人往后退,大声说:“我们就送到这里了。” 说完,村子里的人连滚带爬的走了。 四周很快安静了下来,那些蛇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黑夜中,亮的可怕。 尽管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的恐惧还是将我完全淹没。 “跑”这个字充斥着我的大脑,完全是一种本能。 冲下花轿,我奔向山里,那些蛇在后面紧追不舍。 雨越下越大,惊恐,畏惧,腿也跟着有些发软。 一个水洼,我脚一歪,直接摔倒在地,泥水溅的满身都是,手臂也被石头划破了。 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那些蛇来了,似乎要将我撕碎。 一条蛇爬到了我的脚腕上,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极度的惊恐让我此刻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一般。 就在这时儿,一只手捏住了那条蛇甩到了一边:“不怕不怕,蛇蛇走了。” 抬头,一张陌生的脸让我失神了好一会儿。 剑眉星目,长发束起,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 在我的印象中,这种好看的眼睛应该是透着一股高深莫测。 但它却很清澈,清澈的有点不可思议。 我:“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这么好看的男人,我要是见过的话肯定会有印象,而且村子就这么大,就这个样貌,应该早就传开了。 “褚鳞,名字,下山……去,去……”他说。 他好像是个傻子! 我又问了几句,他的回答让我断定他就是一个傻子。 褚鳞身上的衣服很有质感,不像是普通人,这几年来山里旅游的人不少,还有一些探险的,偶尔有些迷路人也很正常。 有个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怕了,环顾四周,那些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我这算是逃过了吗? 我原本是想回家的,但转念一想,即使回去,村长还是会将我送出来。 那条蛇没有收到祭品,姥姥的病也不会好吧! 村长说,我只管往里走,会见到那条蛇的。 看着褚鳞,我指着村子的方向说:“我还有重要的事儿,你往那个方向走有一个村子,剩下的就看你的运气了。” 他救了我,但我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不走,保护你。”他说。 我有些诧异,这人心可真好,初次见面就要保护我。 可惜我要进山,也帮不了他什么。 “你去那边,一直走,村尾第三家,门口有个老槐树,你树下等着。”我说。 等姥姥醒来看到他的话,会帮忙的! 褚鳞很听话,傻傻的笑着转身:“等……等,树,你。” 我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没关系,我们大概也不会再见了。 山里阴冷,我放慢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四周。 忽然,一脚踩空,我落入了一个坑里面。 坑并不算大,但挺深的,凭我自己显然爬不上去。 这是村子里的人用来捕猎的陷阱,一般下面都会放着捕兽夹或者尖刺之类的。 我大概运气比较好,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坑,而且下面还有很多植物叶子,以至于我没有受太重的伤。 手不知道压到了什么,一手的粘汁,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紧接着脑袋跟着有些晕,意识混沌时,我听到上面传来了脚步声。 躺在地上,我努力的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影! 第2章 群蛇 第二章 群蛇 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蓝色的巨蛇缠在我的身上,从我的脚踝攀爬。 冰冷,黏腻,试探…… 惊醒吗,睁开眼。 我开始环顾四周,是一个山洞。 我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像是一个鸟巢的样子,但没那么深,里面铺着红色的被子,上面绣着一个诺大的“喜”字,透着几分诡异。 “褚鳞不喜欢被人骗,下不为例。”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褚鳞! 不……不对。 褚鳞是个傻子,这个人和褚鳞长相一样,但眼里透漏出来的精明和理智和褚鳞完全不一样。 他穿着白大褂,身后就是一扇石门,半闭合的状态,我这个位置也看不到什么。 我很好奇他的身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人穿着白大褂呢。 “你是谁?”我问。 祭祀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他不会是蛇吧? 蛇变成人的事儿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说:“褚巳。” 这两个人还挺好分辨的。 没等我开口询问,他再次开口:“褚鳞还在等你,麻烦你让他回来。” “啊?” 我有些惊讶,褚鳞和我也只是一面之缘,就算他是个傻子,也不应该会听我的话吧。 但他并没有给我解释,目光看向左边的洞口说:“从那边就能出去。” 我起身就准备离开,但转念一想,我的目的好像还没达成。 回头,我看着他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有见过蓝蛇吗?是你救的我吗?” “我们一直在这里,见过,是。” 我:“……” 褚巳的回答很简洁,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要的是姥姥痊愈。 “那你知道蛇鳞病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放轻了很多,这个褚巳穿着白大褂,也许是个医生,但医生出现在这个地方真的很怪异。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说:“你就是为了这个,甘愿被当做祭品?” 我愣了一下:“姥姥将我养大不容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谁知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挺蠢。” 我:“能救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进了身后的石门,进去的瞬间就把门关上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是蓝色的液体,那是一种纯净的蓝,像是天空的颜色。 褚巳将瓶子放在桌子上说:“只能救一个人。” 我有些怀疑,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怕他会反悔,拿着瓶子就拼了命的往回跑。 看到家门口的那棵槐树时,我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而同时我也看到了褚鳞!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他说的那些断句是要在老槐树下等我的意思。 心底莫名的有点愧疚,但也没忘了他哥哥的叮嘱。 褚鳞看见我很高兴,眼睛都在泛着光,然后将我扶了起来:“回来,你。” 他大概是想说“你回来了。” “嗯,你哥哥在家里等你,你先回去吧。”我说。 他明显有些不高兴,垂丧着脑袋拉着我的衣摆嘀咕:“不走。” 我将他的手推开:“我现在没时间管你,你回去吧。” 褚鳞虽然是个极其好看的傻子,但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又莫名的粘我,村子里的风言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委屈的看着我,最后说:“你来看我,等你。” 我敷衍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我都想好了,只要姥姥的病好了,我就带她离开这里,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再也不回来了。 褚鳞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挺怕他纠缠的。 毕竟,我又不能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我拿着药瓶推开门,可是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看见姥姥,她年纪大了,能去哪里呢? 我有些急,但又不好出去找,只能等着。 还好,一天后,姥姥回来了。 只是她看到我的时候很是惊讶的样子。 我连忙将药递了上去:“姥姥,喝了这个,你身上的蛇鳞病就能痊愈,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姥姥结果瓶子看了很久,却说:“笙笙啊,这东西治不了姥姥的蛇鳞病。” 这句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治不了吗? 可是褚巳明明说能救的,他为什么要骗我。 “姥姥,我们试试吧!”我说。 姥姥摇头:“只要我的笙笙好好的回来,别的都不重要,你还没吃饭吧,姥姥去给你做饭。” 看着姥姥佝偻的身影,我有些无力。 自己所做的一切原来都是徒劳。 可是姥姥怎么就这么断定了。 仔细想想也是,一个陌生人给的药,可信度确实不高,我真的是被冲昏头脑了。 姥姥的病一天不好,我的心就悬着。 我回来的事情到底也没瞒住,没多久,我家里里外外的就都是人了。 村长拄着拐杖恶狠狠的看着我说:“姜笙,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答应祭祀,又偷跑回来,害的村子里所有人都染上蛇鳞病。” 我不由得皱眉,蛇鳞病传染的没这么快,怎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染上了呢。 “村长,村长,这和笙笙没关系,她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让她离开吧。算是我老婆子求你了。” 姥姥作势就要跪下,我连忙拦住。 村长拉着姥姥的袖子挽起,胳膊上的伤口溃烂发脓,还带着一股腥味,惨不忍睹:“姜笙,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姥姥去死吗?她当年为了救你,可是连血都放给你喝。” 我知道姥姥染病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以前姥姥都怕我担心,总是说不要紧。 喉咙酸涩的厉害,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姥姥放下袖子,紧握着我的手说:“别听他们胡说,姥姥没事儿。” 说完,姥姥就开始咳嗽,蛇鳞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在她的身上出现,衣服都被浸的血红。 我被吓呆了,连忙去拿褚巳给的药,这个时候,司马当成活马医了。 一瓶药灌完,我抱着姥姥坐在地上,等着奇迹出现。 忽然,村长捡起地上的药瓶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胆汁?你哪里来的?” 第3章 实验室 第三章 实验室 村长的声音有几分颤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等我一个答复。 而这个时候,姥姥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整个人还有点虚弱,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将姥姥安顿好,关上房门才面对着一村子的人。 “你说话,哪里来的?”村长焦急的询问。 我:“山里的医生给我的。” 有人立刻就说:“这山里哪里来的医生。” 这句话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相互用眼神交流着。 良久,村长说:“带路。” “我不记得了!” 可是没人听我说话,我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山里的路并不熟悉,岔路又多,可是顺着我跑出来的脚印,他们还是顺利的找到了褚巳。 山洞口,我看见褚鳞蹲在地上逗弄着一只小老鼠。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他立刻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就泛起了光,然后直直大跑到了我面前:“看我,来!想你。” 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心底有点愧疚。 “就是他给你的药?”村长问。 “不是!”我说。 褚鳞一脸懵懂的样子,言语不清的说:“哥哥,多多药。” 紧接着,我就看到褚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穿着白大褂,手上还带着手套。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的这群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异常冷淡,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褚鳞,回来。”他说。 低沉的声音像是这山谷一般,幽静的同时,又显的神秘。 谁知褚鳞一下子躲在了我的身后,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这多少让人觉得有点尴尬。 我亲眼看到褚巳的脸色变得极为怪异,还皱了皱眉。 此时,村长说:“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治蛇鳞病的胆汁是你给姜笙的?” 褚巳没有搭理他,村长不停地提出更多的问题。 直到褚巳淡淡的说了句:“没了,给她的是最后一份。” 听到这句话,人群顿时就乱了起来。 村长自然不信,带着人直接就闯了进去。 褚巳他也没有阻拦,在他们进去的时还候微微侧身,主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有人推了我一把,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好在褚鳞一把将我扶住,他神色一变,就准备去打那个人,我连忙将他拦住:“我没事儿。” 村子里的人多,要是闹的太难看,这兄弟俩肯定会吃亏。 大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这里没有什么朴实,人性的恶会在这里被无限的放大。 我最后进了石门,里面是实验室。 此时他们已经将整个实验室弄的不成样子。 器皿破碎了一地,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淡淡香味,仪器也被尽数损坏。 我看了一眼褚巳,心怀歉意。 这些东西势必耗费了不少的心血。 我:“对不起。” 意料之中,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来什么。 反倒是褚鳞拉着我的袖子说:“没……没关系。” 说完之后,他还傻傻的冲着我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忽然,人群变得慌乱了起来,我看到王婶拿着一瓶液体惊呼:“找到了,找到了!” 有人一把将王婶推开,在她刚找过的地方死命翻找。 很可惜,一无所获。 整个实验室被翻完了也只找到了那么一瓶。 忽然,空气安静的可怕,有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都聚集在了王婶的身上。 王婶也不傻,死死的攥紧了瓶子说:“这药是我自己找到的,我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他就等着这药救命。” 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染上了蛇鳞病,或轻或重,王婶这话不会有人买账的。 大家都想活着,但这药只有一份…… 这意味着,这么多人,只能活一个。 褚鳞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对于被毁掉的实验室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最后是村长开口说:“好了,先回去再说。” 我们走的时候褚巳也没有拦着,不过一把拉住了褚鳞不让他跟来。 褚鳞挣扎着喊:“笙笙,等……等你。”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笑了笑就走了。 我想知道山里为什么会有实验室,为什么他们不好奇褚巳的身份。 这个村子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回到家,姥姥已经醒了,大家的心思现在都在王婶身上,没人再管我了。 我便问:“姥姥,村子里有一个实验室你知道吗?” 姥姥咳嗽了几声说:“都是以前的事儿了,那实验室应该早就没有了吧。” “姥姥,你就给我说说吧。” 姥姥拗不过我,这才说起了实验室的事儿。 二十年前,蓝蛇让整个村子一夜暴富,自然引起了外界的关注,他们送出去的蓝蛇总会以奇怪的方式死亡,这让研究停滞不前。 于是有一个研究团队来到了村子,在山里面建了一个实验室,专门用来研究蓝蛇。 一开始他们还会收村民们抓捕的蓝蛇,出价也很高,也算是互惠互利。 可是某天,突然就不收了。 村子里的人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去查看了。 结果就看到一地的尸体,以及一个刚生完孩子染上了蛇鳞病的女人。 村子里的人害怕,也不敢多事儿,就没有管。 但蛇鳞病还是传开了! 我:“所以,这个蛇鳞病是那个实验室弄出来的?” 姥姥咳嗽了两声:“这就不知道了。” 姥姥又睡着了,我查看了她的身体,伤口也差不多了,看样子会好起来。 因此我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王婶会怎么样? 思索再三,我还是决定去看看。 王婶家被围的水泄不通,唯一救命的药被她死死的攥在手里。 而她的儿子被人用镰刀放在脖子上。 “村子这么多人,这药我拿出去让人研究一下,大家都能有救。”村长说。 王婶掉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儿子做不出选择。 明眼人都知道村长是骗人的。 这个药里面有一味极其重要的材料是蓝蛇的胆汁,但蓝蛇早就绝迹了。 所以这个药如果山里的实验室都找不到第二瓶的话,那么这真的就是最后一瓶了。 村长走上去抢那瓶药,王婶只是一个劲的哭。 眼看着那药就要到村长的手里,王婶忽然转身空手捏住了架在自己儿子脖子上的镰刀,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往下流。 可她顾不得这些,拧开瓶子就往自己儿子的嘴里灌…… 第4章 人性 第四章 人性 鲜血顺着镰刀滴落,装着救命的药发出清脆的响声。 血液和蓝色的汁液混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撕心裂肺的吼声穿破屋顶,我这才回过神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杀人! 王婶,死了! 拿着镰刀的人手足无措,转头看着村长,他颤巍巍的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都带着不明的意味。 我被惊的往后退了两步,心跳都在加快。 王婶的儿子本来奄奄一息,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扑了上去。 被子落在地上,他的双腿全是已经发脓的蛇鳞,鳞片翘起,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恶心的腥味。 镰刀再次划过咽喉,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伴随着死亡的呜咽,有人爬在地上开始舔那些解药,然后趴下的人越来越多。 无人在意旁边的两具尸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袋空空的。 直到姥姥的咳嗽声才将我从之前的震惊中拉出来。 “笙笙……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姥姥问。 我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来,好半天才适应说:“姥姥,他们……杀人了。” 姥姥沉默了一会儿,拉过我的手说:“当年蛇鳞病传染的时候,村子里也是这样乱,笙笙,你走吧!” “我们一起走!” 这个地方我真的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姥姥摇了摇头,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手帕塞给我:“姥姥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你走……要答应姥姥好好的活着。” 手帕里是姥姥的钱,几块几毛的都有。 姥姥说的对,带着她跑不出去。 我得找人来! 下定这个决心之后我就连忙收拾了东西,他们现在应该没空管我。 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凡是能出村的地方都守着人,连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也一样。 我转身打算先回去,抬头就看见了村长,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这蛇鳞病二十年前能解决,现在也能解决。”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太过骇人。 二十年前我妈死了,蛇鳞病消失,那现在呢? 轮到我了吗? 我很希望这是我的胡思乱想,但村长那眼神,还有王婶母子的死,以及他们趴在地上舔药的动作。 这些都昭示着他们的疯狂。 人都有求生欲,只要能活着,做什么大概都是愿意的。 可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了,山里没有蓝蛇,我也嫁过了,实验室里也没有解药! 村子里的气氛很是古怪,平日和善的叔叔婶婶现在看上去都凶神恶煞的样子,已经有些乱套了。 村子虽然看守的很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去的办法。 我将一切都计划好了,村口放火,趁着混乱从小路走。 可我万万没想到会在当天,姥姥的蛇鳞病再次发作,而且比之前更严重,看上去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样子。 她的腿上都是蛇鳞,散发着幽光,看上去很是骇人。 我忍不住的哭,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已经好了吗? 褚巳给的药难道没用吗? 姥姥连忙盖住自己的腿,看着我说:“没关系,这都是姥姥的报应。” 我:“胡说,您这辈子都与人为善,路边的蚂蚁都不会踩,怎么会有报应?” 姥姥叹息了一声:“姥姥也做过错事儿,姥姥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保护好你。 ” 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再去找褚巳,也许他会有办法。 但到实验室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人都在。 村长站在最前面,他们似乎争吵过一顿了,气氛很是怪异。 打破这个气氛的是褚鳞,他一见我眼睛就开始发亮,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似乎想要抱我,但被褚巳呵斥了一声,他便乖乖的站在了我旁边傻笑着说:“我知道,来!” 他大概想说的是,知道我会来吧! 村长回头看着我说:“姜笙,你来的正好,你想不想救你姥姥?” “你知道我姥姥的病复发了?”我有些惊讶。 姥姥的病是今天才复发的,而今天根本就没有人来我家里,村长是怎么知道的? “杀了他就能救你姥姥。” 村长的手指向了褚巳,声音不停地在我耳边徘徊。 他再说什么疯话,如果真的有人能治疗蛇鳞病,那绝对是褚巳,杀了他,那连唯一的希望都没了。 村长真是老糊涂了! 褚巳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开口淡淡道:“他说的没错,杀了我,用我的心脏确实能彻底的根治蛇鳞病,不仅仅是蛇鳞病,还能延年益寿。” 这褚巳是不是也疯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我立刻道:“从医学角度,食用心脏对人没有任何作用,它就是一块肉,和你们吃的鸡心,猪心没什么区别。” “那是普通人的心脏,我不是普通人,你说对吗?村长……”褚巳说,声音充满了阴阳怪气。 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村长的眼神有点闪躲,沉默不语。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接着说:“你没考虑过着蛇鳞病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我说:“不是说是捕蛇过多……” 说到一半我便意识到了,村子里的人说了谎。 我看向村长:“蛇鳞病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些都过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怎么活下来。”村长大声道。 我被他吼的一愣,回过神来说:“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人群中传来一声叹息,是李婶。 李婶一直不爱说话,在村子里也独来独往的,丈夫臭名在外,她一直以来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 她的声音沙哑,看着我说:“都是报应,蛇鳞病是这些男人带来的,村子里的灾祸就是因为他们。” “李婶,你可别胡说八道,当年你家又不是没抓蛇。”有人喊道。 李婶指着那群男人,咬牙切齿道:“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去实验室做了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男人们脸色各异,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不想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第5章 秘密 第五章 秘密 李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说话都越来越快。 她说蛇鳞病是这群男人带来的! 研究蓝蛇的实验室建在山里之后,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用出去找卖家了,一度过上了好日子。 可是有一天,收蓝蛇的人不见了。 于是村子里的人就找到了实验室里面,却见到了满地的尸体和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到这里为止都和我之前知道的没什么区别。 但是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村子里的女人大多粗糙,哪有女研究员貌美。 一群男人见色起意,尽管大着肚子,还是将人糟蹋了。 李婶很是激动,伸手指着村长说:“你……还有你,你……你们……你们都是凶手,你们囚禁了她,压根就没把她当人看。蛇鳞病就是她对你们的报复。” 李婶说那个女研究员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上山的时候摔断了腿,丈夫嫌弃她是个累赘将她扔在了山里。 是女研究员救了她。 所以,后来她发现村子里的男人总往后山跑的时候就悄悄的跟了过去。 “我亲眼看见你们将她吊起来……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掏出来,明明她身下都是血,你们一个个的还不肯放过她,你们活该染上蛇鳞病。” 李婶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我耳边徘徊。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象都觉得残忍至极。 李婶她恨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我恨啊,我当时怎么就没冲出去。” 在场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我没忍心,拦住了她:“婶子,她应该也不想你冲进去,现在真相能够大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婶的眼泪停不下来,她哽咽的说着自己看见的真相。 女研究员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一生下来就被村子里的男人丢到了野外。 是李婶悄悄的将孩子救了下来。 女研究员生产后不久就死了,村子里的人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了。 而蛇鳞病是女研究员的报复。 她知道村子里的男人不会放过她,于是故意喝下研究药剂,让自己感染上了蛇鳞病。 这便是蛇鳞病的由来。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可是最后不是因为我妈祭祀,蛇鳞病好了吗?”我问。 按照李婶的说法,那蛇鳞病根本没法治,那当年的祭祀也是一场谎言吗? 李婶愣了一下,目光有些闪躲。 她的这个样子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此时的村长冷哼一声:“你真当她是个好人呢?” 李婶没有反驳,甚至都不敢看我。 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离谱的想法:“我妈不是祭祀死的?” 但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我,村长和李婶闭口不言,他们的脸上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 我只能将目光落在褚巳的身上。 褚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而褚鳞则抱了抱我,低声说:“不……不难过。” 说完,他又看向了褚巳,似乎再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但我并没有看懂。 只见褚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生出几分怪异。 良久,他开口说:“当年村子里的人都感染了蛇鳞病,无一例外。人的求生本能都是一样的。” 女研究员不会对村子里的男人心生不忍,但如果是李婶呢? 李婶知道前因后果,她肯定和女研究员接触过。 “行了,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李兰。”村长说。 李兰是李婶的名字,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家一直都叫她李婶。 “我没做,我没做……”李婶大喊着,但始终不敢看我。 村长冷笑一声:“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姜笙,不怕告诉你,当初是李兰告诉我们怎么治蛇鳞病的。她儿子也染上了,为了救她儿子,她什么都说了。” 村长说,当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是李兰忽然找上了他,说有办法救大家。 实验室里有一种药剂能治愈蛇鳞病,但不能直接用,可以通过人体转化,这是那个女研究员告诉她的。 但只有孕妇能转化!当时村子里只有我妈一个孕妇。 当年他们喂我妈喝下药剂,等到药剂完全转化之后,他们就杀了我妈,掏取了心脏,分食。 这就是所谓的祭祀! 这个真相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眼前的这些人真的还是人吗? “可是我没有怀孕,为什么还要我祭祀?”我问。 回答我这个问题的事褚巳,他淡淡道:“没怀孕,让你怀不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掉入陷阱昏迷的事儿。 心底不由得发寒。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不是褚巳,我昏迷之后会遭遇什么显而易见。 “当年你们杀人,现在你还要杀人?”我说。 村长直直的盯着我:“难道你不想你姥姥活下去吗?我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褚巳也道:“杀了我,你姥姥就能活。这些人我看着恶心,也就你顺眼一点,要是你动手,我不会反抗。” 我:“你疯了?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你还这么年轻,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什么都没见过就要死?” 有人为了活着,无恶不作,而有的人,却能这么坦然的面对。 “姜笙,动手!”村长喊道。 我往后退了两步,死命的摇头,我做不到。 我当然很想我姥姥痊愈,但是我不能杀人。 “褚巳,我姥姥明明吃了药,为什么还会复发?”我问。 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是姥姥的事儿我要问清楚。 褚巳回答说:“给你的药,没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会复发?” 我有些急,说话的声音都跟着大了很多。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得到褚巳的解释,他选择了沉默。 村长还在逼我,用我奶奶逼我。 奶奶对我太重要了,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知道生老病死是常态,可如果奶奶不能痊愈,在活十几年不是问题。 她还没看我好好的长大,没跟着我过上好日子。不能就这么死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褚巳说。 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我也不例外。 第6章 还有一个办法 第六章 还有一个办法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低声道:“我也不想死,如果你能怀孕的话,我可以用你肚子里的胎儿作为药剂载体,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得救,你觉得呢?” 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种做法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可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叫好。 “这个办法不错,笙笙,村子里的人会记得你的好的。”村长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起来。 “我不答应!” 村长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睛微眯道:“这可由不得你。” 村子里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现在不动手杀了褚巳,肯定是在忌惮什么。 或者说他们也没有把握能杀了褚巳。 而褚巳却将所有的矛盾转移到我身上,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村长,就算我同意,你们真的能撑那么久吗?”我说。 蛇鳞病时快时慢,有的人已经很严重了。 而且怀孕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 果然,村长犹豫了,看着褚巳的目光充满了危险。 但褚巳好像铁了心似的,他说:“二次染蛇鳞病的人只要多晒太阳,病发的不会太快,熬过四五个月还是可以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骗他们的,那时间一到还不是死。”我说。 “信不信由你们。”褚巳说完转身就进去了。 村长他们没有跟上,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然后就是褚鳞。 褚鳞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笑盈盈的看着我。 良久,村长开口说:“笙笙啊,别说我不替你着想,这傻子虽然是傻了点,但身体好,长得也好看。你总不想让我们这些叔叔来吧。” 这话说完,村子里的男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褚鳞似有所感,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后。 男人们将目光收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村长双手背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怀不上就换人。” 我没反驳,能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姥姥还能不能坚持那么久了。 褚鳞是个傻子,他什么也不懂,不让他跟着,他也不会跟着。 所以,怀不怀孕的,我现在还能选择。 回到家,姥姥已经醒了。 我将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我妈妈的死。 在山上时尚且可以冷静,但现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妈妈这个词在我的生活中出现的并不多,小时候我也好奇为什么人家都有妈妈,而我没有。 但姥姥将我照顾的很好,时间长了,也就不想了。 可现在知道她当时死的那么惨,我真的很难过,心口的位置抽疼。 姥姥枯槁的手蹭过我的眼泪,叹息了一声说:“笙笙不难过,都过去了。” 我:“姥姥,我一定要救你。” 此时的无力感将我完全淹没,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我只想要救奶奶的,为什么药会没用呢。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要怀孕,他们送来了各种补品,各种劝慰。 无非就是孩子以后还会有,就当是滑胎了,让我不要太在意等等。 好像我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一样。 所有的东西我都收下了,我不需要,但姥姥需要。 而且这样的村子,似乎也没有延续下去的必要。 救姥姥,怀孕,救姥姥? 这不行! 我再次想到了褚巳。 直觉告诉我褚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夜晚的山路并不好走,还有些吓人,可我不怕。 到实验室里的时候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褚巳似乎知道我要来,靠在椅子上直直的看着我说:“来了?” 褚鳞原本在我之前见到的“喜巢”之中入睡,此刻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一看到我先是揉了揉眼睛,随后猛的爬了起来:“笙笙,笙笙!”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眼睛都要冒星星了似的。 他似乎真的挺喜欢我的。 那……是不是可以利用呢? 褚巳很在乎褚鳞,这一点很明显。 “我奶奶能救吗?”我问。 褚巳淡淡道:“我之前说过了,给你的药没有问题。” 我:“那我奶奶怎么会复发,这才几天?” 褚巳:“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奶奶吗?” 看着褚巳,我深吸了一口气跪了下来:“村子里的人是死是活我管不着,我知道你也有办法保护好自己,我只想救我奶奶,不管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褚鳞傻傻的,看着我跪下来,他也跟着我跪了下来。 褚巳皱眉,看着褚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他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需要一个孩子。”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孩子?你要孩子做什么?”我问。 褚巳没有道理需要一个孩子,除非是……做实验。 可没有人会用自己的孩子做实验。 他到底想干什么? 脑袋乱成一团,我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繁衍,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繁衍是刻在骨子的,我想要一个孩子有错吗?”他说。 我:“所以,之前你说让我怀孕也是骗那些人的?” 褚巳:“那倒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我实在是看不懂了,他的话还能相信吗? 褚巳指了指那个“喜巢”接着说:“我是在救你,也只有我能救你。” 未知的恐惧让我后退。还没走出洞口,褚巳就说:“现在反悔,晚了点。” 身体的反应让我很快知晓自己被人算计了。 我已经足够小心了,所有的食物都是自己亲手弄的,怎么还是会出问题呢。 我被推到了“喜巢”之中,身体似乎在渴望繁衍。 褚鳞傻傻的看着我,眼睛都泛着光,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也不正常,身上滚烫的要命,但并未碰我,只是呆呆道:“笙笙,难受,热……” 他本就好看,现在更像是一条乖顺的不像话的小狗。 药物侵蚀着我的神智,尽管我很努力的反抗,但此时的褚鳞对我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手掐着我的腰,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涣散! 可我没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褚巳,忍不住的看向这个罪魁祸首。 他脱掉了白大褂,像是在执行某种任务一般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抚过我的脸:“我和那傻子,你选谁?” 第7章 选谁 第七章 选谁 大脑有些迷糊,他的话我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选一个吗? 神智再被一点一点的吞噬,我觉得自己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听到褚巳又说:“不选,我就当你全都要。” 这句话让我瞬间清醒了很多。 怎么能这么荒唐呢。 来不及思索,我指向了褚巳……看着他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后,转而指向了褚鳞。 我:“褚鳞,我选褚鳞。” 褚鳞最起码是喜欢我的,尽管是个傻子。 我清醒的记忆停留在褚巳转身离开洞口。 褚鳞是个傻子,但在有些事情上傻不傻的其实并不重要。 生物的本能会驱使他完成繁衍这项任务。 褚鳞很笨,但又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见我哭就会停下来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 然后一动不动,等我命令。 理智被吞噬,羞耻心似乎没有了。 那种攀上云端的欢愉不是我能抗拒的。 我承认,喜欢这种感觉。 大脑在一瞬间放空,烟花绽放,人间值得。 以前我总觉得这种事情是男女情深之时的添加剂,可我和褚鳞没有很深的感情,也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欢愉。 身体在传递给我快乐,并让我沉溺其中!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大蛇缠着,它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一遍一遍的缠着我,舔舐我的脸。 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 蛇尾侵入,我被惊醒。 睁开眼,喜巢一片混乱,令人脸红耳赤的味道还没消散。 腿还酸软的厉害,某些地方还有些微痛。 “笙笙,吃……” 褚鳞拿着果子递给我,傻傻的样子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看着我的目光还是那么真挚。 “你哥呢?”我问。 “哥哥,出去,去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穿衣服。 这家伙看上去傻傻的,但是力气是真大,衣服都被他撕破了。 找了半天,没有一件能穿的。 褚鳞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明白过来我要干什么,连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我。 他的衣服对我而言太大了,但总比我的那些布条好些。 刚穿好衣服,褚巳就回来了,盯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不由自主的将衣服又拉了拉,然后问:“这下,你能救我姥姥了吗?” 他说:“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姥姥根本就不需要你救呢?” “你胡说什么。我只有姥姥了,我一定要救她。” “你可以走了。”他说。 我巴不得离开这里,但起身的时候腿一软,要不是褚鳞扶着,肯定就摔到了。 褚鳞眼巴巴的看着我:“不……不走。” 对褚鳞,我更有耐心一点:“我得回去照顾姥姥。” 褚鳞很听话,木讷的点了点头:“送你。” 说完,他就将我背了起来,离开了山洞。 一路上他一句累都没有喊,体力好的有些吓人。 “笙笙,保护笙笙。”褚鳞嘀咕着。 我当做没听见,靠在他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太累了。 路上他似乎还断断续续的说了些什么,但我没有听清楚。 褚鳞将我送到家之后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盯着我的眼神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我还真的不知道要将他怎么办。 老实说,我并不讨厌褚鳞,也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儿和他无关,甚至他也是受害者。 可我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埋怨他。 “你哥哥还在等你,有空的话我会去看你的。”我说。 褚鳞低着头不看我,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我只好再次开口道:“褚鳞,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先回去好吗?听话。” 褚鳞委屈的看着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些东西塞到了我手上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而我还震惊于他给我的东西。 黄金! 就是那种黄金块,提纯过的。 这么一大块,按照现在的金价少说也有十几万。 我连忙藏了起来,出去之后,钱很重要。 我和褚鳞的事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我会单独去找褚巳,药极有可能也是他们下的。 幸运的是,这几天是我的安全期,理论上是不会怀孕的。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村子里,仿佛扫去了所有的阴霾。 大家很多时候都在晒太阳,姥姥也一样。 唠家常的人也跟着多了,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和的样子。 只是他们的目光时常落在我的肚子上。 我知道,这种平和只是假象,迟早会爆发的,而我的时间,不多了。 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我很急! 我能想到的唯一的突破点就是褚巳,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姥姥的病越来越严重,明明别人晒太阳会有好转,但姥姥没有。 床边,我忍不住哭了起来:“姥姥,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好。” “傻孩子,姥姥不怕死,姥姥只是舍不得你。” 我哭的难受,不明白为什么晒太阳会对姥姥没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午,太阳落山,姥姥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我正准备将她推回去的时候,村长来了。 我讨厌他,便当做没看见的样子准备回去。 但紧接着就听到他说:“想救你姥姥吗?”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我姥姥。” 说完,我就打算关门。 但村长又说:“姜笙,杀了褚巳,只有杀了他,我们所有人才能得救。” “好啊,你们去啊,村子里那么多人,还怕杀不了他吗?”我说。 村长:“杀不了,褚鳞活着我们就杀不了褚巳,姜笙,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我:“神经病。” 我不想听村长废话,但他直接拦在了我面前说:“姜笙,你只需要把那个褚巳留在身边,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我:“你一边要我怀孕,一边要杀了褚巳,村长,你的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是他要你怀孕,不是我们。你要不想被他生下一个怪物纠缠一辈子,不想你姥姥死的不明不白,就乖乖听我的。”村长说。 我没搭理他,但姥姥却突然说:“笙笙,试试吧!” 我不知道姥姥是什么时候醒的,但她的话让我动摇了。 第8章 陷阱 第八章 陷阱 姥姥说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只是不想我被困在这个深山里。 将姥姥安顿好了之后我便一个人躲了起来。 事情太多,我必须好好的理清楚了。 村长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他很忌惮褚巳,或者说褚鳞。 可褚鳞是个傻子,他唯一出色的大概就是体力,从山上将我背下来一滴汗都没出,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混乱过。 在加上村长让我看住褚鳞…… 所以,褚鳞应该是打架很厉害,厉害到村子里的男人们聚集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褚巳,他想让我生一个孩子,但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是为了他的实验吗? 但当下他不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小命才对吗?以他的聪明,不应该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想杀了他。 可我要怎么做? 姥姥的病需要褚巳的心脏。 而褚巳想让我怀孕,让我生下孩子给他做实验用。 怎么选,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我没纠结多久就下了决定。 我只是想奶奶活着,我也会好好的照顾褚鳞!用一辈子去弥补。 骗褚鳞出来很容易,他对我完全不设防,我说我害怕不让他走,他就乖乖的趴在床边守着我。 可实际上,现在正是下午,艳阳高照,怎么会怕呢。 我不知道村长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这怎么看都没有杀人的氛围。 知了在树上吵的人心烦,褚鳞一脸希翼的看着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似乎什么都说了。 忽然,他站了起来,神色间有点担忧。 “怎么了?”我问,本能让我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褚鳞明显有点急躁,看着我说:“哥哥,危险。” 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啊。 褚鳞想走,我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褚鳞,我突然有点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虽然着急,但最终还是抱住了我,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对不起,我就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期间,褚鳞有两三次想走,但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日落西山,我想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村长几乎将全村人都带上了,他们应该会成功吧。 姥姥…… 对了,姥姥呢? 我好像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她了,也没听到她有一点动静,平时这个时候姥姥都会准备做饭,或者是让我先准备菜。 我连忙去姥姥的房间,果然没在! 整个屋子我找了一圈又一圈,确定姥姥确实不在,她会去哪里呢? 不安满上心头,她不会跟着村子里的人去山上了吧。 “笙笙,去哪儿?”褚鳞问。 我差点将他给忘了。 “跟我走,去找你哥。”我说。 褚鳞跟上,他似乎比我还急,很快就将我甩在了身后。 我用尽全力也跟不上他的脚步。 但忽然,他回了头,跑到我面前背对着蹲了下来:“背,背你……” 我没有犹豫,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就算是背着我,也能跑的很快。 距离实验室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种不安漫上心头,忍不住催促道:“再快一点。” 刚到,褚鳞作势要将我放下来。 我立刻制止了他:“别放我下去。”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撼,满地的尸体和蛇交织在一起,地面都被血水浸透。 尸体的眼睛挣的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我不敢下去,更不敢去寻找姥姥的尸体。 村子里的人到底还是算错了,他们那么多人都没能杀了褚巳,反倒是都死了。 褚巳他……是个怪物。 褚鳞背着我进了山洞,一路上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熟悉面孔,有些反胃。 死了,昨天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山洞昏暗,褚巳倒在地上,样子很是狼狈,看上去奄奄一息。 褚鳞想将我放下来,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背着我到了褚巳的身边。 “放我下来吧。”我说。 他这才将我轻轻的放了下来,扒拉着褚巳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杀……杀了他。” 苍老的声音从石头后的缝隙传来,是姥姥的声音。 我连忙跑了过去,真的是姥姥。 她受了很重的伤,站都站不起来,嘴角都是血。 我都快急疯了,但姥姥疯狂的推搡着我:“杀了他,笙笙,杀了他。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杀了他,我们就什么都有了。” 我第一次看见姥姥这个样子,偏执,癫狂! 明明她以前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对什么都不强求,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杀人两个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 “姥姥,你让我杀人?” 我重复了一遍,希望她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 现在的姥姥实在是太奇怪了。 姥姥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力道之大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笙笙,你不是想姥姥活着吗?只要杀了他,姥姥就能活下来,姥姥舍不得你。” 姥姥的话确实让我动摇了。 她将匕首塞到我手里,眼里满是期盼。 我拿着匕首走到了褚巳面前,手忍不住的颤抖。 杀了他就能救姥姥! 我看向褚鳞,他眼巴巴的看着我,然后看了看我手上的匕首。 我以为他要阻止我,他是傻了点,但还不至于傻到亲眼看着我杀了他的哥哥。 可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阻止,而是说:“笙笙要……要杀了我吗?” “褚鳞,我以后会补偿你的,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说。 他没动,而是坐在了褚巳的身边,就那么抬头看着。 褚巳受伤很严重,咳了一下都是血,他看着我说:“杀了你姥姥,要快。” “笑话,笙笙是我的孙女,她怎么会杀了我。褚巳,这一次,是我赢了。” 姥姥的声音传来,她正一点一点的往这边爬。 路过的地方全是血痕,看上去很是诡异。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匕首! 我看了看褚巳,又看了看姥姥说:“上山的时候我看到了十二处小型祭坛,每处都祭祀了一条蛇,死亡村民我也数了一下,98人,其中有一个还没满月的婴儿,两个三岁的孩童……这些,你们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第9章 祭祀 第九章 祭祀 我在姥姥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在褚巳的眼里看到了欣赏,孰是孰非,好像一下子明了了。 心口的位置生疼,那是我最在乎的人啊。 姥姥想要靠近我,但本能让我后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姥姥,当年要我妈祭祀的那个道士就是你吧,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什么心脏,都是你的计划,对吗?” 姥姥看着我,笑了:“你可比你妈聪明多了,笙笙,姥姥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离我们成功就只差最后一步,只要你杀了他,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结束?可姥姥不是要杀了我才能结束妈?” 说完,姥姥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 她以前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她好像不是我的姥姥了。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只是一直不相信罢了。 良久,姥姥说:“笙笙不喜欢姥姥了吗?怎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哭着说:“我只有姥姥,怎么会不喜欢姥姥呢,我从学校回到这个吃人的地方就是为了姥姥。” 姥姥她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是吗?那你杀了他。他是蛇,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姥姥,九十九条人命,加上褚巳的心脏,你才能活下去,对吗?我就是第九十九个,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说:“姥姥,我的记性很好,三岁时你摆在桌子上的书我虽然看不懂,但我都记下来了,你当时还骂了我一顿,我记得就更深刻了,后来长大,上了学,我便慢慢的理解了书里的东西……” 其实不止三岁,小的时候姥姥大概对我也没设防,更没想到我的记性会那么好。 在回来之后,我一直将书里的东西当做是假的,虽然好奇过,但并未往心里去。 可姥姥的病好了又复发,村子里的人莫名其妙的一些认知,这总让我感觉背后一只手在推动着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是村长,因为他是村长。 其实潜意识里我也怀疑过姥姥,但她是我的姥姥,我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嫁人的那天晚上掉落陷阱看见的是姥姥你,对吗?”我问。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姥姥也不再隐瞒,她咯咯地笑着说:“是我,原本我是想将你挖掉心脏,制成标本,可谁知道他把你救了。” 总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听到姥姥这么说,我还是会心痛。 我猜得出真相是什么样子,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你的蛇鳞病也好了对吗?褚巳给的药没有问题?” “嗯,他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姥姥说。 我:“你这么多年利用我的目的是什么?” 姥姥:“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借着你的身体,长生不老。” 她说的直接,身上的长袍滑落,无数符文出现在她身上,诡异又神秘。 “姥姥,那我得提前恭喜您,要成功了。”我说。 姥姥哈哈大笑,扶着拐杖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都是我应得的,我苦心谋划了一辈子,从十二岁开始就为了这个目标。终于要成功了。” 姥姥变得很陌生,陌生到我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她。 她身上的符文闪着淡淡的黑光,看上去像模像样的。 姥姥拿出一个骨笛缓缓的吹了起来,原本在山洞外面的蛇忽然涌了进来绕着姥姥爬行。 看的出来,她控制了这些蛇。 姥姥她似乎很厉害。 这样也好,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群蛇发出沙沙的声音,掩盖了外面的脚步。 以至于村长拿着锄头挥向姥姥的时候根本没人反应过来。 我的这条命是她给我的,现在还给她也是应该。 身体比我的思想更快一步,挡在她身前的时候她也是一阵错愕。 我杀不了褚巳,也接受不了姥姥动手杀了我,所以现在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闭上眼,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反倒是鲜血落在我脸上的炙热。 我试想过自己可能会得救,但救我的应该是褚鳞,再不济是褚巳,或者是地上的那些蛇。 但我没想到会是姥姥。 她保护了我。 前一秒还要杀了我的姥姥这一刻用性命来保护我。 她十二岁开始谋划的长生明明就要成功了,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姥姥,姥姥……” 我喊着她,伸手去捂着她的伤口,可是鲜血怎么都阻挡不住。 她的眼神涣散,盯着我说:“我……我才不是想救……救你。” 说完,姥姥翻身将我按在了地上,一刀划破了我的脖颈。 她真的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姥姥身上的符文在缓缓的消失,她的血在缓缓的流进我的身体之中。 “便宜你了!” 这是姥姥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本就枯槁的身体现在看上去只剩一副骨架似的。 姥姥死了,刚才还在大言不惭的说长生,但突然就死了。 我莫名觉得热,血液像是在沸腾,根本来不及悲伤,我自己太难受了。 褚鳞担心的将我抱在怀里,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褚巳,似乎想求他帮助。 褚巳自己都半死不活,又怎么帮我呢? 但他开口了:“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除非你想死。” 不是我想死,是我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我坚定的闭上了双眼。 随后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我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冷的吓人,滑腻,阴湿…… 但这样的环境很适合现在的我,脖子上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痛了。 身体里的血液也不像之前那么的蒸腾,直觉告诉我,能活下来。 伤口被什么东西舔舐,我被裹在其中,时紧时松,说起来并不算舒服。但比起血液的沸腾,这已经很好了。 好几次我都想睁开眼,但记得褚巳的警告,一直没有睁开。 可是这个地方似乎在动,而且触感告诉我是个很大的地方。 山洞里我也算是来过多次,很确定没有这样地方。 我越发的好奇,几次伸手试探无果后,还是忍不住的睁开了眼! 毕竟有褚鳞在,褚巳也不会杀了我。 第10章 巨蛇 第十章 巨蛇 我暗暗发誓,自己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睁开眼一瞬间,一双蓝色竖瞳便直勾勾的看着我。 瞳孔瞬间放大,脑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冲击。 触手的滑腻是蓝色的鳞片,还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我被蛇身缠着,随时都能将我绞杀的样子。 眩晕感传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那种惊恐还未褪去。 看着褚巳兄弟两个,我忍不住的往后退。 “你……你养的?”我问。 褚鳞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上来就要抱着我,但被褚巳拦住了。 而褚巳神色怪异,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张口。 犹豫之下,我开口道:“你既然能控制那种大蛇,那之前算什么?苦肉计?” 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一开始褚巳就将大蛇放出来,村子里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自寻死路。 不过他们也是活该。 “你现在是不是该想想自己怎么办?”褚巳说。 我愣了一下,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之前发生的事儿忽然全都涌入脑海。 我骗了褚鳞,村子里的人全都死在了褚巳和姥姥的手中。 姥姥她……为救我而死。 我仔细的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儿,怎么也想不明白。 姥姥她为什么会愿意替我去死,明明她都要成功了。 从十二岁到七十二岁,整整六十年,她为了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为什么都要成功了,却因为我放弃了呢? 她是想杀了我,可是她也爱我! 心口的位置难受的要命,钻心的疼。 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我挖了一个坑,将姥姥埋了。 剩下的人后面会有亲人来带走,没有亲人的,大概就成了这山林野兽的食物了。 “村子剩下的人还有救吗?”我问。 褚巳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姥姥的墓碑说:“等死!” 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当年做错事儿的人基本都死了,村子里剩下的都……” 没等我说完,褚巳就打断了我:“你的意思是现在村子里活着的人没有捕过蛇,没有用过捕蛇的钱,没有助纣为虐?” 我一时语塞,答案显而易见。 褚鳞撞了一下自己的哥哥,看的出来他在不满褚巳对我那么凶。 褚巳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真的宠爱过头了,对这件事儿,他的神色也只是怪异了一下。 褚鳞歪头冲我吐了吐舌头,样子很是可爱。 看着褚巳,我说:“我想单独和他说说话。” 褚巳瞥了我们一眼,转身就走。 褚巳一走,褚鳞就一把将我抱住,头不停地在我脖颈间蹭。 此时,我的心中五味杂陈,姥姥死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村子里的必要,那么,以后大概也见不到褚鳞了。 我对褚鳞的感情有点复杂,我们毕竟同床共枕过。 但要说多喜欢,那又谈不上,毕竟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很短。 褚鳞一脸希翼的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 我会记得你的。” 他拉着我的手在他的脸上蹭蹭,看样子也没听懂我的意思。 “保护好自己,活下去。”我说。 说完,我就打算离开,这一走,大概真的再也不见了。 可还没走出几步,褚巳的声音就传来说:“姜笙,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我被他问住了:“什么意思?” 褚巳:“你知道的太多了。” 褚巳的话让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说:“你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向外界吐露半分,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我姥姥也脱不了干系,我不想她死了都遭人唾骂。” 褚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褚鳞就站在我们中间。 他好像什么也不懂,看看我,在看看自己的哥哥。 褚巳:“我的意思是,你想扔掉我……我们,离开这里,可没那么容易。” 我被他的话惊呆了,这算是什么形容? 我和他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关系?什么叫我扔掉他们? “褚巳,我们现在应该还谈不上谁扔掉谁?”我说。 但他却说:“你和我……我弟弟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先前和他说的话不是告别的意思吗?” “我和他什么时候结婚了?” 我真的被惊呆了,他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吗?我和褚鳞结婚? 褚巳皱眉,神色变得极其怪异,感觉他想说什么,但死活都开不了口。 气氛变得有些可怕,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 刚动,褚巳的声音就再次传来:“罢了,早就知道薄情,你看看自己的手臂。” 拉开衣袖,上面的蛇鳞让我瞪大了双眼,浑身只冒冷汗:“蛇……蛇鳞病?” 我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染上蛇鳞病,可是我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染上蛇鳞病。 回来这么久,我一直和姥姥接触,和村子里的人接触,从来没有规避过,但蛇鳞病一直都没出现在我身上过。 为什么突然就染上了? 我看着褚巳:“是你?” 话说出口我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 不会是褚巳的,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褚巳的不屑都要写到脸上了,他说:“是你姥姥。” 对,姥姥,她给我灌血。 染上蛇鳞病的下场我太清楚了,只能慢慢的等死。 “你的蛇鳞病和别人的不一样,你不会那么容易死,但会受尽折磨。”褚巳说。 “能救吗?”我问。 褚巳说:“如果是普通的蛇鳞病,费些心思也就罢了,但你的蛇鳞病,我救不了。” 看着胳膊上的蛇鳞,我缓缓的将袖子放下:“救不了就救不了吧!” 也许是看到了太多人死去,我竟然没那么难接受这件事儿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褚巳又说。 我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吊我胃口吗? 我:“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褚巳说:“这是私人实验室,当年关于蓝蛇研究的报告全都被传了回去,想要活下去,得去找那个时候的幕后之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褚巳的话说了和没说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大能力。 “算了吧!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我说。 褚巳却道:“未必。” “你有线索?”我问。 第11章 离开 第十一章 离开 褚巳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拐弯抹角, 每次都是等到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给我一条绳,不至于让我掉下去。 褚巳给了我一家实验室的名字:起源生物 老实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被震惊了一下。 因为,很熟! 起源生物科技研究公司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赞助商,学校的图书馆,食堂,操场,都是这家公司赞助的。 除此之外,还有实验室,宿舍…… 每次活动,起源生物那边的人都是校长亲自去迎接的,讲话也是各种致谢。 现在褚巳告诉我,起源生物有能让我活下去的可能。 这未免有点太巧了。 不管巧不巧,我都要尽力试一试。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什么都没看到过。 村子里的男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所以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站在村口,我看着这个自己长大的村子,心口发闷。 “姐姐,你下次回来还能给我带巧克力吃吗?我用我攒的红薯给你换。” 村口的小女孩穿着破烂的衣服,我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上次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被人欺负,就帮了她一把,给了她一块巧克力。 此时,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我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她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蛇鳞斑,可以确定她也染上了蛇鳞病。 接下来的日子不过是等死罢了。 我:“好,我下次回来还给你带巧克力。” 她笑的很开心,蹦蹦跳跳的玩去了。 看着那娇小的背影,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褚鳞见我哭,将我揽在怀里安抚着。 我忍不住说:“她还那么小,怎么就活不成了呢。” 褚鳞听不懂,只是将我抱的更紧一点。 褚巳淡淡道:“人各有命,顾好你自己吧。” 此刻的无能为力让我不知所措。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离开村子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坐上车的那一刻,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我才到学校。 但一下车就发现了问题,褚鳞和褚巳要怎么办? 褚鳞傻,只跟在我身后,大有一副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的架势,因为这俩人共用一张脸,又十分好看,校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偷偷围观了。 他俩一直都在山里,对于外面的世界好像并不怎么懂。 我的生死还得靠他们! 想明白之后,我便说:“跟我走。” 我没什么钱,全身上下也就五百块,我们三个人吃糠咽菜也活不了多久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钱。 褚鳞给我的金子我一直都没忘,拿去金店换了钱。到手八万多。 这比我预料中的要少很多,因为金店的人说我的金子不够纯,所以只能给到这么高的价格。 这些钱,足够让我们暂时活下去了。 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一千五。 本来我看好了一个小房子,可以隔成两室,就是地方有点小,一个月七百,褚巳当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完全不给我机会。 就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他也没看上,还是我好说歹说才定下来的。 第二天我去学校办手续,以及走读,请假这么久,辅导员那边问的很多,直到我说我姥姥死了,他才停止追问,批了假条让我节哀。 我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都不是很好,因为我话少,又来自山村,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开学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宿舍里有人一瓶香水就是我一学期的生活费。 他们谈论的那些品牌什么的我压根听都没听过。 说不自卑是假的。 所以我只能努力的学习,争取做到第一。 可是我也争取不到! 老师告诉我说,我很聪明,也肯吃苦,可惜起步太晚了,我追不上的。 我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的中游,像个隐形人。 我在与不在没有人关心,也没人在乎。 坐在角落,看着吵闹的教室,我忍不住想到了姥姥。 从今以后,我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一种莫名的孤寂让我忍不住抱住自己。 更多的还是无措,对前路的迷茫。 胳膊上蛇鳞的异常触感让我 回过了神,不在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活着,什么都没活着重要。 教室的铃声响起,终于是放学了! 我买了点吃的就回到了出租屋。 褚巳和褚鳞都在,没有乱跑。但两个人看上去就很无聊的样子。 “笙笙,回来了。”褚鳞笑盈盈的看着我说,语气满是雀跃。 褚巳只是淡淡的给了我一个眼神,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饭盒。 完了……好像忘记他们要吃饭了,饿了一天了吧! “不好意思,走得太急,你们快点吃吧。”我说。 他们也没客气,看的出来是真的很饿了。 我买的是快餐,手上的钱不足以让我挥霍。 尽管我知道男女的饭量会有一点差距,但这个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三个人的量,很快就吃完了。 尤其是褚鳞,吃完之后还眼巴巴的看着我,显然没吃饱。 “你还需要多少?”我问。 他似乎听不懂,转头看向了褚巳。 褚巳说:“差很多。” 我:“……” 思索之下,我带他们去了一家自助餐。 最后是被老板索要了三倍费用才出来的。 索性他们是勉强吃饱了。 主要是再吃下去,老板真的要报警了。 按照这样的饭量,我手上的这些钱根本花不了多久。 算了,本来这些钱也就是他们的。 “我们得去买点生活用品,还有厨具什么的,以后在家里做饭吧。”我说。 对此他们到是没有什么异议,乖乖的跟在我身后。 只是他们的容貌太引人注目了,我去买了两个口罩,这才好了点。 买完东西还得给他们教用法! 这些琐事很麻烦,褚鳞又是个傻的,教几遍都不会,只会傻傻的看着我笑。 反倒是褚巳,他甚至都没看,只是听着就什么都会了。 “这些我自己会查,到是起源生物,你有什么线索吗?”褚巳问。 “起源生物最近主办了一个比赛,是生物学院那边的,我得找机会。”我说。 褚巳:“我要见起源生物的老板,只要能见到,剩下的都交给我。” 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人家那种大老板我怎么可能见得到?” 第12章 顺利 第十二章 顺利 褚巳真的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人家大老板是我能见就见的吗? 结果他给我来了一句:“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了。” 我:“……” 怕他们无聊,我给他们两个都买了二手的手机,又办了电话卡,简单的说了一下手机的作用。 褚鳞虽然傻,但他关于这一部分学的很快,给我打电话,发语音什么的就都会了。 褚巳就更不用说了,他光是从电视上就学到了很多东西。 完全看不出来和这个社会脱节的痕迹。 想想也是,实验室里有电脑,虽然是好些年前的电脑了,但了解信息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他们只是不熟悉,不是完全不知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他们的饭量并不是每天都和第一次一样吃那么多。 之前应该是饿坏了吧。 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生物学院那边的比赛,但生物学院那边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想去看都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很快,我的机会就来了。 这次比赛的名单是公布在学校官网上的。 我看了一下,最值得关注的是李弱。 对于这个人,我多少知道一点,待人温和,几乎是有求必应,周围人对他的评价很高,但没什么朋友。 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劲了。 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军训,他说自己不能军训,但被同学拉着一起。 然后就住院了半个月!同学都快吓死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说生物学院那边来了一个瓷娃娃。 校园网上面关于李弱的帖子还火了好一阵子,后面大家都在说,瓷娃娃可不能碰。 因为李弱住院,那一次就花了十二万。 尽管李弱没有让那个同学出钱,但大家都不敢和他靠得太近。 就连老师对他都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虽说这点都能理解,可也改变不了李弱自己很孤单的事实。 不过李弱很厉害,生物学院的奖项他拿了一个遍,所有比赛,他就没拿过第二。 那么,接近他,从而接触起源生物是目前为止,最方便的办法。 接近他的办法也很简单,我找了一些关于他比赛的一些信息,假装感兴趣,什么都不懂,在吃饭的时候凑上去询问就好了。 第一次问完之后就走了。 第二次,我故意制造了再图书馆的偶遇,又问了他一些问题,我们聊了很长时间。 第三次,时机也差不多了,我故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摔倒,弄破了膝盖。 理所当然的,他送我去了校医院处理伤口,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一周,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李弱经常给我发消息,都是生物上的,其实我不是很能听懂,为了回复他,我每次都会去查资料,因此他也没有起疑心。 我故意在他要去准备比赛的的时候约他出来,顺利的将话题引到了起源生物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弱因为我的邀约,竟然没有去准备比赛。 咖啡厅里,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过来,比赛重要。” 李弱穿着休闲装,比寻常人要穿的厚一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不过他长相偏向于书生气,这么看着,并不突兀,反而有一种病弱美人的感觉。 李弱笑了笑:“没关系,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起源生物那边其实私底下联系我了,所以这次开会去不去都无所谓。” 谈到起源生物,我其实有些紧张:“起源生物很厉害啊,咱们学校他们的赞助可不少,尤其是你们生物学院。” “你对起源生物的评价很高呀?”他说。 我点了点头:“当然,起源生物很厉害啊,我很崇拜他们老板。” 李弱笑的开心,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有多崇拜?” “想见他一面的崇拜。”我说。 李弱说:“这还不简单,他们老板前几天还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来安排。” 我激动的立刻站了起来:“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李弱咳嗽了几声:“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那什么时候我能见到他。”我问。 其实问完之后我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表现的是不是有点太急切了。 我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李弱笑了:“这么急?明天晚上,可以吗?” 我连忙点头。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我原本以为要等李弱赢得比赛才有可能。 没想到明天晚上就可以。 可大概是兴奋的有点过头了,回过神才发现李弱一直在看着我,虽然面带微笑,但眼里的探究一点也没少。 我知道,他大概是起疑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见到起源生物的老板,别的都不重要。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连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褚巳。 褚鳞抱着我,念叨着说想我,但我太过激动,没有搭理他。 说完之后我便看着褚巳的反应,结果他开口说:“褚鳞做了那么久的饭菜,手都烫伤了,你不看看他吗?”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褚鳞的手确实红红的。 “疼吗?”我问。 褚鳞傻傻的摇头,然后给我碗里夹菜。 我尝了一口,冲着褚鳞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吃。”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褚鳞看上去笨笨的,没想到做饭这么好吃。 褚鳞直直的看着我,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脖颈,吻了下来。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我当时脸就红了,捂着嘴巴有点不知所措。 还有外人在呢! 我看向褚巳,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两个,眼神……很奇怪,而且还有点脸红。 这让我更尴尬了。 我拍了一下褚鳞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这样。” 褚鳞笑的开心,眼睛亮亮的,里面是我的倒影。 吃完饭,褚鳞就被他哥叫走了,至于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李弱给我发消息,说是在校门口等我。 我想了想,给褚巳也发了消息,让他在后面悄悄的跟着我们就好了。 我不知道褚巳要怎么做,所以叮嘱他要在我们离开之后再出现。 我不想连累李弱。 上了车,我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褚巳他们跟上了。 李弱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着说:“你喜欢那种模样的?确实很帅。” 第13章 谎言 第十三章 谎言 听到李弱这么说,我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没有,就是很少见到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好奇多看了两眼。” 李弱笑了笑,没在继续说下去。 饭店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金碧辉煌,我与之格格不入。 李弱平时表现的和普通人一样,原来这么有钱吗? “怎么这么看我?”他问。 我:“没什么,就是突然理解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李弱扬了扬嘴角,带我上了电梯。 一路伤他对我都很照顾,还让我不用担心。 不得不说,李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盯着李弱说:“来了?快坐快坐。” 这应该就是起源生物的老板:钱余生 我坐在李弱的身边,冲着大老板点了点头。 他自然询问:“这位是?” 李弱说:“我朋友,很崇拜你,所以带她来看看。” 钱余生看在李弱的面子上对我的态度也很好,还让人单独给我上了一杯牛奶。 我也说了一些恭维的话,然后乖乖的坐在旁边。 接下来就看褚巳的了。 一顿饭吃的很快,钱余生和李弱聊了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从话语间能发现,钱余生好像在问李弱能不能加入他们的一个研究,但是什么研究并没有细说,然后说的有点夸张的感觉,什么人类史上的一大进步之类的。 李弱偶尔咳嗽,然后带着笑,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快要结束的时候,钱余生不在和李弱说了,而是对我说:“姜笙对吧?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我有些震惊,看了一眼李弱。 李弱笑着说:“没事儿,你不是崇拜钱总吗?” 我连忙将名片收下:“谢谢。” 老实说,钱余生的和蔼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一个公司的大老板,应该是那种很有威严的人。 没想到钱余生这么平易近人! 吃完饭,我找了一个借口让李弱先走了。 他没有一点怀疑,只是叮嘱我小心一点。 看着出租车离开,我又回了酒店,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想知道褚巳找钱余生到底要干什么。 褚巳和褚鳞的出现之后立刻有人迎了上来询问他们有没有预约。 褚巳回答:“ 约了钱余生。” 前台小姐立刻就说:“请你稍等,我们这边联系一下钱总。” 说着,前台小姐就准备打电话,但褚巳直接上了楼梯说:“不用,我自己去。” 前台想拦,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连忙去喊了保安! 不过不管什么事儿都需要一个时间,保安来的时候褚巳已经顺利的见到了钱余生。 我离得不远,躲在门后听到褚巳来了一句:“褚瑜是我母亲。” 我有些奇怪,褚巳他说这个干什么? 我这边看不到钱余生的表情,但能确定他没有说话。 后来保安就上来了,钱余生就走了。 我:“……” 酒店门口,我问褚巳:“你刚才就说了那么一句吗?这有什么用啊?” 其实我心里是有些埋怨的,为了这个机会,我前前后后的忙了大半个月,结果他要说的就是这么一句。 “放心,三天之内,他会主动来找我的。”褚巳说。 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 事实证明,褚巳说的是对的! 第二天晚上钱余生就来到了我们的出租屋,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他看见我的时候也不意外,而是说:“姜……姜笙?我这次是真记住你了,昨晚上借着李弱的关系来见我,就是为了今天吧。” 我:“钱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没办法了。” 钱余生摆了摆手:“ 无妨,能找到李弱,且他愿意帮你,那就是你的本事。不过现在还得请你出去一下。有些事儿,你不方便听。” 我立刻转身离开,但却被褚鳞拉住了。 他说:“笙笙,不走。” 钱余生何等聪明,褚鳞一开口就知道和常人不一样。 他看着褚巳问:“傻的?” 褚巳点了点头! 钱余生看了看褚鳞,又看了看我,估计也看出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 他没有在让我离开,而是直接开口道:“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确实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瞬间就让我瞪大了眼睛,褚巳和褚鳞竟然是钱余生的儿子?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钱余生接着说:“我一直以来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和你们的妈妈也是露水情缘,我现在也已经再婚,还有一个儿子,他很优秀,自小我就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起源生物一定会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 我不知道褚巳他们听了这话是什么感觉,换位思考,我肯定是不舒服的。 褚巳也没有打断钱余生的话,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 钱余生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又说:“当然,你们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安稳度过一生,前提是你们不要闹。” 再说这句话的时候,钱余生的语气中充满了压迫感,身上的气势瞬间都不一样了。 褚巳很快开口道:“你说的我都答应,但我想继续蓝蛇研究,这点我希望钱总帮忙。” 我特意观察着钱余生,他抬眸看着褚巳,像是在重新打量。 良久,他问:“蓝蛇研究?你还在继续那个研究?” 褚巳:“嗯!” 钱余生又问:“我调查过,你们从山里出来没多久,可能还不了解现在的情况,那些研究都是很久以前的了,而且你又没念过书……” 后面的话钱余生就没再说了,但意思很明显。 他并不觉得褚巳有什么本事。 “试试不麻烦吧?”褚巳说。 许是他看上去实在是太过自信了,钱余生同意了。后面还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好话,约定了后天让人来接他去实验室。 这次的见面,没有什么父子之情,看上去更是像是一场交易。 钱余生走后,我问褚巳:“你可以吗?” 褚巳说:“你不相信我?” 我:“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他说:“只要你照顾好褚鳞,别给我添麻烦就好。” 我:“?” 行…… 第14章 消失了 第十四章 消失了 我知道褚巳很厉害,但就像是钱余生所说的那样,社会在进步。 褚巳的事儿一直压在我的脑袋里,上课也没有心思。 这事关我的生死! 如果褚巳不能得到钱余生的承认,那么在想从起源生物了解到什么就很难了。 后天,褚巳被接走了,褚鳞也跟着去了。 而我这一等就是一周,并且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一周,我从开始的紧张,着急,到现在的不安…… 我才想到,也许褚巳不会回来了。 钱余生是他的亲生父亲,只要褚巳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钱余生也绝不会吝啬。 那个时候他还管我干什么? 我也是突然意识到,褚巳并不需要我,我对他而言,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不…… 也不算是没有,褚鳞喜欢我,很粘我! 但这点希望刚升起来就又灭了下去。 褚鳞是个傻子,就算喜欢我又能怎么样?他根本没有话语权。 褚巳也不像是爱屋及乌的人。 更何况以褚鳞现在的身份和模样,就算是傻子也有大把的美女可以选择。 他应该都将我忘了吧! 半个月过去,我不在不安,接受了自己被抛弃的现实。 我不怪褚巳,一来没资格怪他,二来他并不需要对我的生死负责。 手臂上的蛇鳞时常提醒我自己命不久矣。 我想过自己这样慢慢等死算了。 但我不甘心。 我想活着! 褚鳞是指望不上,我自己对此又一窍不通,蛇鳞病的线索就在起源生物。 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什么都没有! 凭我自己不行! 我想到了李弱。 从见过钱余生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不多了,李弱从不主动找我,我不找他,他就一直躺在列表里。 我找他的时候他也秒回。 最后一次我联系他是一周前是为了答谢他带我去见钱余生说请他吃饭。 李弱当时回我的是不用了,然后说参加比赛。 我祝他比赛顺利之后就没在发过消息了。 一来,李弱并不是傻子,他大概也猜出来我这段时间是利用他接近钱余生,这种事情虽然没有戳破,但彼此心知肚明。 二来,李弱是个很好的人,我也不想连累他。 可是现在,我没办法了。 我给李弱发了一个消息,期待着他能回。 而李弱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他几乎是秒回:“最近比较忙,没能找你,不好意思。” 我回:“没事儿,就是上次的事情谢谢你,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李弱:“好啊!” 我给李弱发了地址,是一家人均三百的餐厅,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算是高价了。 放学之后我就直奔餐厅,然后在学校门口遇见了李弱。 他在等我! 李弱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行了。 “发什么呆呢?”他问。 回神,我摇了摇头:“没有,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李弱咳嗽了两声:“没有,挺好的。” 李弱的吃相很文雅,吃到一半的时候他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笑道:“不是说了嘛,谢谢你上次帮忙。” 李弱也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这些,笙笙,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他这么情真意切让我越发的尴尬了。 可是,现在唯一有可能救我就是他了。 但我没有可以与之交换的筹码,他也没有帮我的道理。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他答应呢? “笙笙,你纠结的样子真可爱。”他说。 我愣了一下,难免有点脸红。 “没有,就是有点难以启齿。”我说。 李弱温声道:“对我还有难以启齿的吗?我总感觉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我有些诧异:“不记得什么?” 李弱说:“你觉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啊?半个月前,在食堂。”我说。 因为这件事是我一手计划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李弱笑出了声,直直的盯着我说:“五年前,我跟我父母去旅游,到过一个山里,因为采菌子,我迷路了。是你将我带了出来。” 我仔细的回想着五年前的事儿。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把自己从头裹到脚,身上还都烂了的那个男孩?”我问。 有一段时间采菌子的风盛行,我们山里也没有幸免。 不过比较偏僻,人不是特别多。 有天傍晚,我去抓兔子,结果发现一个男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上都是伤口,光着脚,都是血。 出于好心,我就将他带了出来,处理了伤口。然后送出去了。 当时那男孩脏兮兮的,头发也乱,根本看不清面容。 真没想到会是李弱! 李弱点了点头:“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结果你好像一直没有认出我来。” “所以你之前愿意帮我也是因为这个?”我问。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李弱说。 这一刻,我真的看到了希望。 都说善有善报,这就是我的善报吗? “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说。 李弱嗯了一声,静等着我的下文。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好,毕竟这件事说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李弱:“别急,慢慢说,我在听。” 我将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指着上面的鳞片说:“蛇鳞病,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我不想死,所以才会想办法接触起源生物。” 李弱靠近,伸手在我的胳膊上轻轻的触过:“原来是这样。”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欠你一条命,会帮你的。” “谢谢,不成功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试试。”我说。 李弱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起源生物能救你呢?” 我:“听说的,起源生物研究广泛,而且是私有,我这也是没有选择了。” 李弱之后又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我这个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没有什么不适之类的。 我隐瞒了一部分,交代了一部分,又瞎编了一部分,算是圆了过去。 我知道自己应该完全相信李弱,毕竟他愿意帮我,我就该坦诚相待。 可是本能让我隐瞒一些。 “放心吧,钱总邀请我参加一项实验,本来是要拒绝的,但现在应该要重新考虑了。”李弱说。 我:“什么实验?” 第15章 你当我死了吗? 第十五章 你当我死了吗? 李弱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实验,他说这是保密的。 我也没有追问,李弱到底能不能帮我还是未知数。 但李弱的行动快的超乎我的想象。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钱余生会专门去学校见我。 这是褚鳞和褚巳离开后的第二十三天,校长亲自来我们班找的我,说是有人找。 平日里校长都是不苟言笑,但今天格外的和蔼,连班里的学生都说校长是不是吃错药了。 校长办公室里,我见到了钱余生。 “钱总,你们谈。”校长说。 钱余生点了点头,校长就出去了,顺手还将门给关上了。 “坐!”他说。 比起前两次,这次的钱余生态度又不一样了,还时不时的盯着我的肚子看。 这让我很不自在! “钱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我问。 他说:“怀孕了?” 我:“什么?” 我实在是没有听懂他什么意思,怀孕?怀什么孕? 钱余生的目光从我的肚子上移开,紧接着说:“孩子不能留。” 我:“?” 他是不是魔怔了? “钱总,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 钱余生坐直了一些说:“褚鳞是个傻子,他和你生不出什么正常人,起源生物也不能有这样的丑闻,医院我已经约好了,后面会有人联系你,你……”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道:“钱总,我想你是搞错了,我没有怀孕,我例假才刚完没两天。” 钱余生皱眉,似乎有些不信,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不是开玩笑,趁着孩子小拿掉,你也不会受罪,而且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有能力去养一个孩子。” “钱总,我真的没有怀孕,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人来测。”我说。 他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有医生来让我用验孕棒做了一个检测,之后又抽了血。 医生说:“初步来看,是没有怀孕。” 钱余生有些惊讶:“褚巳说你怀了。” 我:“……” “可能是他误会了。”我说。 我也不知道褚巳时怎么说的,但钱余生对我没有怀孕这件事好像很奇怪。 钱余生走了,这件事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小插曲。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晚上回出租屋的时候我竟看到了褚鳞和褚巳。 打开门,他们两个就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我。 我在门口愣了半天,脚都有些不受控制。 二十三天,他们没有一通电话,一条消息,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 我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你去求李弱,当我死了?”褚巳问。 他的一句话立刻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吗,而是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不应该回来还是不能回来?”他说。 褚巳今天的脾气有点太大了。 褚鳞起身站在我身边,一把将我抱住,眼睛看着我说:“想……想你。” 二十多天没见,褚鳞的变化挺大的,他身上穿着没有LOGO的休闲装,但面料极好,发型也已经换了。 现在的褚鳞很耀眼,如果不是个傻子的话,我大概连和他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或者说,要不是我们认识的早,我连见他一面都不大可能。 褚鳞的眼里都是我,雀跃的,开心的,满眼都是我。 “回答我。”褚巳的声音传来。 褚鳞抱着我不撒手,我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看着褚巳,我说:“你们消失近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我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褚巳皱眉,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我是说你和我弟弟,你们都已经结了婚,怎么会抛弃你。” “什么结婚?我和他发生关系不意味着就要结婚。更何况按你们现在的身份,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说。 褚巳似乎在思索什么,脸色很是古怪。 “褚鳞离不开你,不要乱想,我会治好你。”褚巳说。 他的目光有点闪躲,真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他说了这段时间在实验室,手机什么的都被收了,没有办法联系我。 听到他的解释,我心里是有些安慰的。 他们没有抛弃我。 “抱歉,你们消失的太久了。”我说。 褚巳:“和李弱说清楚,你的事儿不用他插手。” 我:“李弱也是好心。” 褚巳:“好心?起源生物找李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始终没有松口,为了你,他心甘情愿的参与研究,还是蓝蛇研究。姜笙,你都不知道避嫌吗?” 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 所以说,李弱是为了我加入起源生物的。 “李弱对我好是因为我五年前救过他。”我说。 褚巳直直的看了我许久,最后说:“你最好心里有数。” 我:“作为褚鳞的哥哥,你应该没资格这么教育我。” 话音落,气氛变的很是诡异,安静的有点吓人。 褚巳双手紧握,手上的青筋肉眼可见,但偏偏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褚鳞是我的弟弟,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褚巳说。 但他的语气十分僵硬,说完就收回了目光,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 褚鳞傻傻的,抱着我突然就亲了上来。 我被吓了一跳,轻声道:“乖,别闹。” 褚鳞却一反常态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转身就进了房间。 我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让他放开我。 但他没听,直到将我放在床上,才红着眼睛说:“笙笙……不要我。” 看着那张脸,我突然就不气了。 褚鳞他什么也不懂。 算了! 我安抚他说:“没有不要你,是联系不到你们,我以为你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笙笙,只有笙笙。”他说。 褚鳞的这张脸近距离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满眼都是我。 薄唇一张一合,吐字断断续续的,我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血液有点沸腾。 伸手勾着他的脖子,鬼使神差的,我吻了上去。 褚鳞笨拙,先是浑身僵硬,随后紧紧的抱着我,说什么都不松开。 他开始吻的青涩,但当我舔过他的唇之后,他像是懂了什么似的,轻咬着,笨拙的伸出舌尖…… 第16章 突然暴富 第十六章 突然暴富 在这件事儿上,人是有一种本能的。 褚鳞虽然脑袋傻傻的,但本能无可挑剔。 而且……好欺负。 他真的很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老实说,我都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了。 看着那张脸,我甚至有点庆幸他有点傻,要不然也不会待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软,没什么力气。 桌子上放好了牛奶和早餐,褚鳞则趴在床边直直的看着我。 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我还愣了一瞬,太亮了,我的倒影实在是太明显了些。 “怎么不在床上睡?”我问。 褚鳞立刻就笑了起来,起身一把将我抱住:“笙笙,喜欢笙笙。” 我轻抚着他的背:“我知道,你先放开我。” 褚鳞也很听话,不过他松开我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送……送笙笙。”他说。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 一看就价值不菲。 在没看到这项链之前,我一直觉得真假对我而言差别不大。 可当你真的亲眼看见这价值不菲的宝石时。 你就知道,真假的差别很大! “你哪里来的?”我问。 褚鳞说:“我的。”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连忙穿好衣服去找褚巳。 他正在客厅用手机查询着什么,眉头微皱,面露疑惑,还有不解。 我将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说:“这个你看看……” 褚巳连忙将手机收了起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宝石说:“怎么了?” “这个东西看上去很贵,我……” 没等我说完,褚巳就打断我说:“他送你就是你的。” 我:“……” 深吸一口气,我说:“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他们消失了二十多天,现在回来突然给我这么一块宝石,我很难不多想。 钱余生虽然有钱,但肯定不会送给他们两个这么一大块宝石,我是担心他们走上歪路。 “我……我们,他的。”褚巳说。 我压根就没听懂褚巳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褚巳,偷盗这种级别的东西要坐牢很久的。”我说。 褚巳直直的看着我说:“不是偷来的,送你你就拿着玩吧。 ” 我将盒子推到他面前:“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褚巳这才说:“仿品,不值钱。” 我有些怀疑,仔细的将蓝宝石拿了起来放在脖子上比了比。 确实和我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这种都还是假的吗? 我:“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 褚巳嗯了一声说:“拿着玩吧。” 我将项链收了起来,虽然说是仿品,但也十分的精致了。 吃完早饭,褚鳞在收拾碗筷,时不时的从厨房回头看看我。 褚巳则说:“有件事儿,我们必须商量一下。” 我:“你说!” 其实昨晚上就应该说的。 褚巳离开了这么久,到底干什么去了,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去找了李弱。 褚巳坐直了一些开口道:“起源生物的研究项目很多,钱余生让我尝试的是蓝蛇研究,当年的资料他只给了我一部分。后续我会加入这个研究项目,但李弱是负责人。” “李弱是蓝蛇研究的负责人?”我问,心里很是惊讶。 我知道李弱挺厉害的,但这是不是有点厉害过头了。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钱余生为了让他加入起源生物,里子面子可都是给足了。 而且他这才刚加入起源生物,就是蓝蛇研究的负责人,也太离谱了吧。 毕竟李弱都还没有毕业,只是生物学院的一个学生。 “整个蓝蛇研究项目只有我们两个。”褚巳说。 我不由得皱眉:“这怎么可能,蓝蛇研究从之前到现在,最起码有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难道没有研究吗?怎么你们两个从未接触过他们研究的人,这去了就直接接管这个项目?” 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这怎么也说不通吧。 褚巳又说:“在我们两个出现之前,蓝蛇研究一直是被封存的状态,知道这个项目的人很少,我和那个李弱都签了保密协议,蓝蛇研究属于秘密进行。” “蓝蛇研究……违规?”我问。 褚巳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沉默着没说话,心底有些不安。 褚巳:“别再去找李弱,蓝蛇研究他也不能染指。” 我岔开话题说:“对了,钱总来找我说我怀孕了,还对这件事有点深信不疑。” “找你了?然后呢?”褚巳问。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能有什么然后?我并没有怀孕啊。” 褚巳却说:“你怀了,我感觉得到。” 我:“?” 他真的不需要去看看脑子吗? “前两天我还来了例假,我真没怀。”我说。 这件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能马虎。 褚巳:“随你。” 我很奇怪,褚巳为什么就认定我怀孕了?钱余生那边都抽血检查了,要是真怀了,他连医院估计都帮我预约好了。 怎么就这么犟呢。 “伤口如果出现异变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过几天搬家,准备一下。”褚巳说。 怀孕的事儿就这么被搁置了,我也没放在心上。 褚鳞和褚巳几乎是形影不离,他们两个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会一两天都不在家,但褚鳞会经常给我发消息。 褚鳞很粘我,只要我看手机,就一定有他的消息。 手机震动,我和平常一样看消息。 结果短信显示,我的账户里多了三十万。 我一度觉得这是谁恶作剧,纯骗子。 但我又仔细的查了一下,这三十万确实在我的银行卡里。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褚鳞。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给我转钱了吗?” 褚鳞:“给笙笙花。” 我:“你哪来那么多钱?” 褚鳞:“赚钱!” 我:“……” 褚鳞一直和褚巳在一起,要说钱余生给褚巳发这么多工资还想得明白,褚鳞感觉像是纯挂件,钱余生应该不会给他这么多钱。 可如果这钱是褚巳的,他也没有理由给我啊。 三十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思索在三,我截了一张图给褚巳发了过去。 第17章 一夜暴富 第十七章 一夜暴富 没多久,褚巳就回了我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让我有点懵,我还以为是他没听懂,于是说:“褚鳞给我转了三十万!” 结果他那边就回了一个:“嗯!” 我:“……” 一夜暴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点不真实。 褚巳这么回复就意味着他是知道这件事儿。 三十万,对我而言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人有些不安。 但很快这三十万的事儿就被我抛诸脑后了。 身上的蛇鳞开始鳞化,像是羽毛的那种样子,刺痛…… 我疼的在床上打滚,胳膊上都是血,强撑着拿起手机想要求救。 褚鳞,褚巳,李弱…… 我最终选了褚巳! 他接通电话:“怎么了?” “哥,蛇鳞,疼……” 此时的我已经是有气无力了,刺痛让我恨不得砍了整条胳膊。 我是被疼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我之前的出租屋了。 四周都是白墙,屋子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 “笙笙,痛。” 褚鳞看着我胳膊上的鳞片,一脸心疼的嘀咕,作势还要伸出舌头去舔,被我拦住了。 褚巳出现在褚鳞身后,穿着白大褂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伤势比我想象中恶化的快,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见阳光。” 我当然知道伤口要多晒太阳, 可是我又怎么敢将自己的伤口露出来。 “我还有救吗?” 我问出这句话,褚巳的神色便凝重了一点:“有一味药叫伏阳草,找到的话你最少还能坚持三年,这三年,足够我找到别的办法。找不到的话,蛇鳞病就会蔓延到其他地方。生死难料。” 能让褚巳这么说,伏阳草一定很难找。 “伏阳草是什么?”我问。 褚巳解释道:“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我在山上那么多年,从未见过。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 我连忙拿出手机去查伏阳草是什么东西。 但不查不知道,一查,只能说绝望。 伏阳草现在已经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说是濒临灭绝也不为过。 找目前生长的已经不现实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二十多年前有人晒干保存的。 可是伏阳草一直都很稀少,以前也很贵,生长的地方又十分偏远。 而且新闻上说,之前有一富豪需要这味草,人力物力花了近一个亿,但还是没找到。 最后死了! 我真的能找得到吗。 活着好难,但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伏阳草这种东西,也许那些老古董的手上或许会有。” 李弱的声音传来,他也穿着白大褂,看着我微微扬了扬嘴角:“醒了?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不疼了。” 在这里见到李弱我还挺意外的,毕竟之前褚巳明确表达了对李弱的不喜,还抗拒他参与蓝蛇研究,除非这里是实验室,否则俩人和平共处一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等等……实验室? 这里好像真的是是实验室。 他们将我带进实验室了? “怎么了?突然这副表情?”李弱问。 回神,我说:“你们将我带到实验室了?不是说签了保密条约吗?” 李弱说:“没关系,不会有人知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在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少比较好。 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干脆就没回去,褚巳说他帮我办了休学,我身上的蛇鳞很特殊,要是被人发现会很麻烦。 一开始我还懊恼,但仔细想想也是,现在上课我也听不进去,在学校也是浪费时间。 暂时休学也挺好的。 让我比较意外的是,我休学这件事竟然会有很多人来问。 手机上面很多添加好友的请求,班长和学委我还想得明白,但其他人…… 我通过了几个,起初都是问我为什么休学,我说身体不舒服。 寒暄了两句,他们就开始问在学校办理休学的是谁? 原来不是关心我,是对褚巳感兴趣。 我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在回复了。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庄园,实验室在地下,上面是别墅,旁边都没什么人。 在这里的第三天,我开始想自己以后的路。 我不能就在这里等死,褚鳞他们也好,李弱也罢,都不是我能完全相信的人。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伏阳草。 可是我实在没有什么路子,因此莫名有些烦躁。 这期间我还想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代替伏阳草的。 但很可惜,完全没有找到。 直到一周之后,李弱告诉我说伏阳草有消息了! 我当时就兴奋的跳了起来。 李弱说他打听到虞长老的手上有一株百年的伏阳草。 我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叫虞长老这个名字,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一个称呼,人家是一个门派的长老。 就修道的那种! 自从看过姥姥的笔记之后,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也不是那么低了。 李弱说这个虞长老对伏阳草很是在意,我们想要拿到怕是不容易。 但总归是有点消息了,行不行的总要试试才可以。 李弱给了我一个地址,我原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去,没想到出发的时候褚鳞和褚巳都跟着。 我多少有些奇怪:“实验室不需要人吗?” “那个人多少还有点用。”褚巳说。 我知道,他说的是李弱。 我查过了,虞长老的名字是虞长空,是不二斋的长老。 是说长老,其实也是不二斋的总负责人,应该叫掌门吧。 只是虞长空之前就是长老,掌门死后他继承了掌门之位,只是大家之前都叫习惯了虞长老,后面也就这么叫了。 不二斋的位置在一座不出名的山上,山下有小镇,也不算特别的偏僻。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坐了一天的火车,中间又倒大巴,又是找了出租车,兜兜转转总算是到了。 但这个不二斋是在高德地图上面找不到的存在,也不知道李弱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在小镇里面问了人,但他们都说不知道什么不二斋,让我们去山里面问问。 从镇上到山里就只有摩托车了,花了一千才有人愿意带我们进去。 “我真不是为了那些钱,我们村最近不安生,来了两拨人,闹腾的很,到了之后就住我家吧,不用你们出钱。”摩托车司机说。 第18章 进山 第十八章 进山 摩托车带着我们三个人穿过了整个村子,最终停在了村尾。23 村子不算大,不过也有几百户人家的样子。 村子比较古老,房屋还有一些用的是土墙,这种房子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不过接我们进来的司机家里还不错,两层木屋,虽然外观看上去不怎么样,但里面挺不错的。 穿过村子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了很多陌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是本地人。 这里气候比较干燥,本地人的脸上都带着红,皮肤状态不是很好。 外面来的人就不一样了,有些粗狂归粗狂,但区别还是挺大的。 司机叫,李良柱,二十八岁,他妈妈死的早,爸爸去年盖房的时候从房顶摔下来了,头磕到了钉子上,当时就没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 李良柱给我们一人煮了一碗面,吸溜着大口大口吃着,看我们没动还催促道:“吃啊?不饿吗?” 面条谈不上好吃,但饱肚总是可以的。 褚鳞粘着我,也不怎么说话,褚巳看着面条沉默不语。最终推到了褚鳞面前。 褚鳞眨了眨眼睛,全部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趁着这个空隙,我问:“李大哥,那些人都在干什么。” 李良柱吸溜着面条,咽下去之后说:“不知道谁说我们这山上有能救人的活神仙,一个两个的都跑来了,还说的头头是道。”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伏阳草,于是问:“怎么个说法?” “就说能救人,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我从小就在这儿长大,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儿。”李良柱说。 我:“可是无风不起浪?难道就没有一点传言吗?” “我们这儿小破地方能有什么,你们也是听那传言来的?我真劝你们你们回去,这破地方啥也没有。” 李良柱话没能让我动摇。 伏阳草是我唯一的希望,目前也只有这么一条线索,于情于理我都要搞清楚不二斋到底有没有伏阳草。 我:“李大哥,这一块你这么熟,那你听没听过不二斋?” “不二斋?没听过。” 李良柱面露迷茫,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的出来是真的没听过。 可这不应该啊! “你们山上有没有道观之类的?”褚巳问,清冷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良柱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说:“有,我们这山上有那种野道观,还不少呢,不过都很多年了,有的都没人了。你们说的那个不二斋压根就没听过,估计是倒闭了。” 我:“……” 我相信李弱不会胡说八道,就算没有伏阳草,也应该有不二斋。 在钞能力的运作下,李良柱答应给我们带路。 第二天一早,我们打算上山,但还没出村,就看到有人在路边吵了起来。 人都有看热闹的心态,我往前靠了靠,结果吵架的人往后退了两步,我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 褚鳞连忙将我扶了起来,盯着撞到我的人面露凶光。 我连忙将他拉住:“没事儿。” 撞到我的是一个十三四的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很破烂,旁边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从刚才的争吵能知道这是他的妹妹。 李良柱小声在我耳边说:“这对兄妹挺可怜的,父母都不要他们。他们来村子里有半年了,为了找什么药。平时村子里的人接济一点,勉强活到了现在。” 我:“那他们吵什么呢?” “阿狗,你又吵什么呢?”李良柱问。 我:“……” 阿狗是他的名字吗? “他要把我妹妹送走。”阿狗说。 顺着阿狗的目光看去,是一个中年女人,微胖,此刻撇着嘴说:“我这还不是为他好,你看她妹妹,嘴巴乌青,脸色惨白,还吃什么吐什么,看着就不行了。我也是好心,想要将他当儿子养。你们评评理,我这有错吗?” 阿狗看着那女人,稚嫩的声音充满的愤怒:“你胡说八道,我妹妹不会死。” “行行行,老娘也懒得管你了,等你妹妹死了,你要是愿意给我做儿子,我就帮着把你妹妹埋了。” 阿狗顿时就扑了上去:“让你咒我妹妹,我打死你……” 说是打,但他毕竟年纪小,又营养不良,女人伸手按着他的头就阻止了他。 “好了好了,婶儿,你先回去吧,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李良柱说。 女人撇了撇嘴,一扭身走了。 李良柱叹息了一声,转头对我们说:“走吧,你们说的那个不二斋我没听过,很难找。” 看着阿狗和他的妹妹,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很可怜! 不过我也很清楚自己没资格可怜他们,毕竟我也自身难保。 但准备上山的时候才发现阿狗背着自己的妹妹跟着我们。 我有些疑惑:“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山路不好走,很危险。” 阿狗别过头:“谁说我在跟着你们,这路是你家的啊。” 我:“……” 他说的是很有道理,但很明显在胡搅蛮缠。 “我们还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你确定要这么一直跟着吗?”我问。 阿狗不理我,死犟死犟的样子。 李良柱开口道:“阿狗,这妹子也没说错,山路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妹妹身体不好,也少让她受点折磨。” 阿狗还是不理他,一副天塌了还要跟着我们的样子。 忽然,褚巳说:“不用管他。” 褚鳞则看看阿狗,又看看我,然后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我有些纳闷:“怎么了?” 褚鳞指了指阿狗,又指了指我:“背……背着走。” 我连忙摆手:“不用,你也会很累。” 这才刚上山,我还有体力。 褚鳞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一把拉过我的手,直接将我背了起来。 我挣扎着想要下来,但褚巳说:“你越挣扎,他越累。” 我:“……” 褚鳞的体力超乎意料的好,就连李良柱都说:“小伙子体力真不错,这么长的路,我都满头大汗了,你这气都不带乱的。” 李良柱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褚鳞这体力好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最让我惊讶的是阿狗背着他的妹妹竟然也跟上了,而且一滴汗都没有。 第19章 人固有一死 第十九章 人固有一死 褚鳞他们的脚步确实不算快,因为褚巳的体力一般,他还给自己找了一根棍子用来辅助。 但阿狗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平时走路要跟上大人就很难了,更何况是背着自己的妹妹爬山。 “阿狗,这在往上就很难走了,你现在下山还来得及。”李良柱说。 阿狗还在嘴硬:“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关你们什么事儿 。” 阿狗浑身带刺,他这么说话,李良柱也不在管他了。 六个小时,我们路过了很多道观,有的有名字,有的已经荒废,总之能确定不是不二斋的情况下都是看一眼就走。 夜幕降临,我们到了一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个建筑。 说破吧,门口的位置雕刻着不知名的图像,但很精致,像是一幅古老的画! 可说不破吧,这从门口往里看一眼就能看到底,真的是……四面漏风。 但这个地方又没有名字,无论如何都要查看一下。 阿狗将自己的妹妹放在石旁,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 此时山上也确实有些冷了。 阿狗的妹妹看着自己的哥哥,将衣服递给他说:“哥哥穿,阿猫不冷。” 她原来叫阿猫吗? 阿猫阿狗?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莫名涌出来一阵酸楚。 于是从包里将自己的备用外套给了他们。 阿狗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最终接了过去,别扭的说了句:“谢谢。” 阿猫也学着自己的哥哥道谢,只是说了两句就开始咳嗽,然后昏昏沉沉的样子。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以为这个地方也是荒废的,毕竟门都没有。 但刚一踏进去,就有人出来了。 一个白胡子斑斑的老头,以及一个扶着老头的青年。 “我这儿破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颤巍巍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独有的沙哑。 “您好,请问这里是?”我说。 可能我太急了,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山野道观,一处安宁之所罢了,你们是?” 看了看褚鳞和褚巳,我说:“我们是慕名而来,找不二斋。” 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但最终还是落在了我身上。 “原来是这样,是时候了。”他说。 我完全没有听懂老人的意思。 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很快,老人就笑着说:“小邬,带着大家先进来吧,院子里是不是还有一只鸡,炖了。” 小邬就是旁边的青年,长发,一身道袍,样貌不错,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青年犹豫了一下说:“那只鸡您都养了很多年了,不是说感情很深吗?” 老人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说:“终归是要死,还不如死的有意义一点。” 我:“……” 这话听上去好奇怪。 屋子看上去从外面漏风,但实际上里面还挺不错的,正常居住完全没有问题。 进门后,老人就说:“天不早了,今晚你们就住下来吧。” 对于这样的好心邀请,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谢。”我说。 阿狗抱着自己的妹妹也道了谢。 中间老人就开始讲一些我听不懂的,而且还都是对着我说的。 “大师,看的出来您很喜欢自己的徒弟。”我说。 他真的一直在给我夸他的弟子,虞邬!就是刚出去的那个青年。 说他是最有天赋的弟子,说他长得好看,说他善解人意等等…… 听上去确实挺优秀的。 再后来,虞邬端了鸡汤上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阿狗更是直直的看着鸡汤,眼睛都放光了。 除了鸡汤之外,虞邬还做了两样菜,然后热了一点馒头。 爬了一天,我确实也饿了。 老人盛了一碗鸡汤给我,这让我受宠若惊,是因为我是唯一的女性吗? 看着碗里的鸡汤,我将它递给了阿狗。 阿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然后接了过去。 他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喂给自己的妹妹,而阿猫摇了摇头:“哥哥喝!” 阿狗不愿,但他不喝,妹妹就不喝。 来来去去,最终阿狗喝了一口,阿猫这才喝。 师父对徒弟那么夸奖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鸡汤实在是太好喝了。 我喝过的鸡汤不少,但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 虞邬做饭是真好吃。 阿狗可能是饿的时间长了,吃的不少。 他全程蜷缩在角落里,似乎在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友,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说对吗?”大师直直的看着我说。 我有些不解,这个话题实在是有点奇怪了。 犹豫再三,我说:“大师,怎么算轻于鸿毛,怎么又算重于泰山?” “哈哈哈哈……小邬,看到了吗?” 大师笑的开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我:“……”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虞邬看向我,眼神没什么波澜。 这个虞邬给我感觉什么都是淡淡的,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就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死感。 大师笑完之后才说:“小友姓名。” “姜笙!”我说。 这个大师好像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看都不看褚鳞他们一眼的,目光全程在我身上。 “姜笙?也算符合。”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干脆不在插话。 临了的时候,大师又看了一眼阿猫阿狗,然后蹲下身子给阿猫把了一个脉。 他说:“双体共生,阳气锁婴,小姑娘活不成喽。” 我还怕阿狗又生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但阿狗直接跪了下来,盯着大师说:“求您救救我妹妹。只要能救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大师看着阿狗,捋了捋胡须说:“我还真有点事儿需要你做。” 我有些惊讶,大师能说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他能救阿猫? 阿狗的眼睛都发亮了:“您要我做什么?” 大师笑了笑:“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之后虞邬就搀扶着大师离开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大师说话都这个样子吗? 这一晚,我们几个人挤在一间房子凑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李良柱催着我们早点出发,说这样的话在天黑之前就能绕完这座山回去。 但我们刚出门就看到大师端着一盆花在院子里摆弄。 这花奇特,长得略有点草率,通体泛红,似火。 第20章 花 第二十章 花 按理来说这样的花应该很漂亮。 但确实很潦草,因为它是一副枯萎的样子,叶子耷拉着,根部还有点发灰。 要不是看大师还那么细心的摆弄,我都要以为这花是死的了。 走上前,我说:“大师,多谢您让我们留宿,这点善款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将一千块放在了桌子上。 大师笑了笑:“有心了,有心了。” 说着,他将钱踹到了裤兜。 看着大师收下钱,我心里踏实了很多,也准备离开。 李良柱已经在前面催促了。 刚走到门口,大师忽然说:“哎……这伏阳草是真不好养。” 我们立刻停下脚步,所有人同时回头。 心跳在这一刻都在加快,我问:“这里是不二斋?” 大师看了过来,笑盈盈道:“ 是不是不二斋其实不重要。” 他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目的是伏阳草,又不是不二斋。 看着桌子上的花,我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前移。 但褚巳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说:“那草用不了。” 看着褚巳,我停下了脚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还是挺相信褚巳的,所以此刻心凉了一大半了。 大师又说:“现在用不了,不代表以后用不了。” 我便小声问褚巳:“为什么不能用?我记得晒干保存好的不是也可以吗?” 褚巳回答我说:“伏阳草的保存方式十分苛刻,而且保存技术怕是也早就失传了。这株伏阳草……没有阳气。” 我狐疑的看着他,完全没懂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阳气。 其他人估计也是这样的疑惑,都在看着褚巳。 褚巳缓缓的解释说:“伏阳草的效用就是它的阳气,也是这股阳气才能压制住你身上的病症,这株伏阳草没有阳气,因此它看上去枝叶枯萎,颜色暗淡。”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我连忙看向大师:“您刚才说现在用不了不代表以后用不了,是有办法让它有阳气吗?” 大师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我说:“聪慧!” 我:“……” 知晓伏阳草那会儿我是很高兴,但现在平静下来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虞大师明显知道我们的目的就是伏阳草,但昨晚只字未提。 今天我们要走了,他却直接将伏阳草给搬出来了。 这要说是巧合,我肯定是不信的。 “大师,这草是专门给我们看的吗?”我问。 虞大师的目光落在了褚巳的身上,摸着胡子说:“小友怎么称呼?” 褚巳没说话,看着虞大师的表情淡淡。有点……不太礼貌。 气氛有点尴尬,我犹豫了一下说:“他是褚巳!” 要不说是大师呢,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褚巳的失礼,还笑着说:“褚巳?好名字。但老朽劝你一句,道不同,命不一。” 褚巳面露轻蔑:“想管我,得先活着。” 我:“……” 这人,好勇。 我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师一点都没有生气,开口说:“我哪里有资格管你,只是你和……啧,这是劫难。” 大师说的云里雾里的,我完全听不懂。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褚巳沉默,眉头微皱,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上。 我:“……” 这么看我真的很奇怪啊。 大师又说:“罢了,来看看这伏阳草吧。笙笙,想知道怎么复活这伏阳草吗?” 我愣了一下,因为大师的称呼。 我们昨天才见面,完全没到用“笙笙”来称呼我的地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怎么复活这伏阳草。 于是我点了点头。 大师说:“你知道和阳气有关的都有什么吗?” 我不理解这大师怎么还考上我了呀,不过我还是认真思索后回答:“太阳!” “除此之外呢?”他问。 我想了想说:“人?” 大师顿时就笑了起来:“聪慧。那你觉得伏阳草的阳是那种?” 我:“当然是人。” 回答完之后,我不由得皱眉。 人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人,那这伏阳草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开口,大师接着说:“之前有一个富豪也来找我要这个东西,我也给它了,只可惜到死也没能让这伏阳草活过来。笙笙,你觉得你可以吗?” 本能让我摇头,那个富豪都做不到,我肯定更做不到了。 “大师,您直接说吧。”我道。 这弯弯绕绕的听着实在是让人云里雾里。 “看到那个孩子了吗?他的阳气足以让伏阳草活过来。”大师说。 他看的是……阿狗! 阿狗眨巴着眼睛:“要我怎么做?” “这可不能救你妹妹。”大师说。 阿狗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别扭的说道:“她是个好人。”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愿意帮我。 心口的位置怪怪的。 大师:“你都不知道要你做什么,就这么上赶着?不后悔吗?” 阿狗梗着脖子说:“只要不是要我的命。” 大师:“可就是要你的命。” 我:“……” 这大师是在开玩笑吧。 阿狗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假的吧!”我说。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会用人命来开玩笑,你们难道没发现他和寻常人不一样吗?笙笙,你的运气不错。”大师说。 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如果救我要用一条人命,那还是算了。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活着是真的,但如果因此要别人去死,我做不到。 但在我发呆的时候,褚鳞已经站在了阿狗的身后。 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我:“褚鳞,回来。” 褚鳞平时很听我话,但此刻的他一动不动。 大师又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伏阳草已经快完全死了,再过几天,你连这最后的机会就都没有了。” 我根本不用考虑,很坚定的说:“大师,我的价值不足以牺牲一个人来救我。” “那假若有一日牺牲一人救你能救千千万万人呢?”大师说。 我同样很快给出答案:“以后每年我都给那个人上柱香。” “哈哈哈哈哈哈……”大师笑的开怀,久久不能停下。 我:“……” “那么,阿狗,你呢?你怎么选?”大师问。 第21章 出乎意料的选择 第二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选择 让我意外的是,阿狗竟然真的在考虑。 人类对死亡有着天生的恐惧,这么荒唐的事儿他却没有直接拒绝。 没等阿狗开口,我便说:“大师,阿狗还只是一个孩子,心智尚且不成熟,生死大事,就是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阿狗抿了抿嘴,盯着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大师却说:“人的每一个阶段都有自己的际遇,生死也算,这是命!” 我一时语塞,担心的看着阿狗。 阿狗说:“老头,如果你能救我妹妹,我的命就给你。” 阿猫还小,听不懂自己的哥哥再说什么,眨巴着眼睛,很乖。 “阿狗啊,你搞错了,能救你妹妹的不是我,是她。”大师说。 我不由得皱眉,这大师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大师,我听不懂。” 大师笑盈盈的说:“听不懂就对了,要不然怎么显的我高深莫测呢。” 我:“……” 就很离谱。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大师说:“大师,能不能直接说?” “我刚直接说过了,杀了阿狗,他的血足以让伏阳草生长起来,你就可以带着伏阳草走了。 ”大师说。 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我实在是有些烦躁。 忽然,褚鳞掐住了阿狗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在了花盆边上。 我连忙冲过去将他拉扯开。 褚鳞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杀了他,救……救笙笙。” 我真的被他吓到了,怎么能怎么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话。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拉住褚鳞的手,转头看着大师说:“大师,多谢您对我的收留,多有打扰。” 说完,我就拉着褚鳞往出走。 李良柱连忙跟上。 褚巳却没动,盯着大师,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口,我停下脚步叫了一声:“哥,走了!” 我很少和褚巳这么说话,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这是山上,不会有人发现,这两个也是孤儿,不会有什么麻烦,你要是介意,所有人都可以处理掉。” 我真的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这都是什么逆天发言。 “褚巳,我不会杀了阿狗来换我的命。绝对不会。”我说。 褚巳沉默,我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但我身边的褚鳞很焦躁。 李良柱跑了,在褚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我有些无奈,褚鳞和褚巳是在山里长大的,对人命似乎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大师忽然说:“好了好了,不过是开个玩笑。先留下吧!万一还有机会呢。” 我有些犹豫,如果真的还有机会,刚才就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么久。 但我还是留下来了,我 不想死。 胳膊上的蛇鳞时刻提醒着我命不久矣。 中午,太阳高悬。 虞邬做了简单的饭菜,但打碎了盘子,又在收拾的时候划破了手指。 声音太大,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看着自己流血的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连忙上去帮忙,却听到他嘀咕说:“要出事儿了。” “什么?” 虞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冲了出去。 联想到他所说的出事了,我连忙跟了上去。 门是被他一脚踹开的。 我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阿狗…… 伴随着血腥味的还有一股灼热的清香。 走近,房间的桌子上摆着的伏阳草生长的很好,似火…… 倒在地上的是……虞长空! 我以为会是阿狗,但却是虞长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心底迸发而出。 老实说,决定留下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伏阳草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复活,再坦白一点,我觉得阿狗会死。 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死的会是大师。 阿狗手里拿着一把刀,身上沾满了鲜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看着我,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虞邬浑身都在颤抖,抱着大师平静道:“出去,都出去。” 我和阿狗都没动。 紧接着就听道虞邬撕心裂肺的大喊:“滚啊。” 阿狗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一下子跑了出去。 我连忙跟上,总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阿狗躲在了墙角,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师?”我问。 阿狗的头埋在膝盖,久久不语。 我没敢靠近他,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距离又问:“阿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的抬头:“我……我不想的,是大师,是他让我动的手。他说……” 说到这里,阿狗又停下来了。 我都快急死了,连忙追问:“他说什么啊?” 阿狗一边哭一边说:“他之前让我帮他做一件事就告诉我救我妹妹的办法,那件事就是……杀了他。”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理清楚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大师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他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的血来让伏阳草生长。 可是……为什么? 我们萍水相逢,都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 而且还是用自己的命帮我。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那救你妹妹的办法是什么?”我问。 阿狗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说:“老头说,你能救我妹妹,只有你能救。” 我有些头疼,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难道不清楚吗。 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谈什么救阿猫。 阿狗被骗了! 伏阳草是活了,但大师死了,虞邬会怎么办? 只有我需要伏阳草,大师是因我而死。 我突然想到昨天,大师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他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做了决定。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去找了褚鳞和褚巳,他们已经知道虞长空死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褚巳略有些不解的问为:“你好像很忧虑。” 褚鳞一听这话,默默地将我抱在怀里,似在安抚。 我说:“大师死了,我肯定很忧虑。” 他皱眉:“为什么?伏阳草复活,你的目的不是伏阳草吗?他是生是死都和你无关。” 我被褚巳的话惊呆了,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点:“大师是因为我死的,怎么会和我无关?” “姜笙,进来!”清冷的声音从虞长空的房间传出来,是虞邬。 第22章 愧疚 第二十二章 愧疚 对上虞邬的目光,我连忙跑了过去。 褚鳞要跟着,但被我阻止了。 刚进门,虞邬就将门给关上了,脸色阴沉。 我看到之前一动不动的大师躺在床上睁开了眼,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想,大概是虞邬用了什么东西让大师能坚持一会儿。 “大师……其实您……” 没等我说完,大师就打断我说:“老头子我没多少时间了,听我说,伏阳草已经长好,你现在就可以带走,但我有一个要求。”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萍水相逢,大师都能为了我豁出性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全力去做。 大师拉着虞邬的手说:“我这个徒弟脑子不太正常,话也少,我走了,以后他就是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你可否让他跟着你。” 我:“……” 想破脑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大师用自己的命来换一个让虞邬跟着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虞邬脑子不正常,是他脑子有点问题。 “算我老头子求你。”大师说。 我连忙点头,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小邬,别难过,记住我跟你说的,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生……生机。” 虞大师死了,双手垂下,彻底没了生机。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心口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很闷。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虞邬。 心中充满了愧疚。 虞邬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惊的往后退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那是一条人命……一条因我而死的人命。 “吃了它。”虞邬说。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完全没懂虞邬的意思。 许是见我没动,虞邬忽然起身,一手将伏阳草的花朵扯了下来。 不等我反应,他便捏住我的下巴,强行让我张开嘴塞了进去。 伏阳草很苦很腥,这朵看上去艳绝的花让我尝到了最恶心的味道,直达神经。 本能让我呕吐,虞邬说了句:“没有第二朵花,也没有第二条命能救你。” 我咽下去了。 可是那种味道让我不停的作呕,根本不受控制。 房门被一脚踹开了,是褚鳞。 我忍着恶心拉着他往出走。 现在虞邬正在气头上,犯不着去触他的眉头。 而且在这件事上,说破天也是我理亏。 一出门,我就开始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褚巳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强压着恶心说:“我吞了伏阳草的花朵。” 褚巳点了点头:“嗯,也行。” 我:“什么叫也行?” 褚巳:“伏阳草味腥苦,需要别的东西来调制,没想到你竟能直接咽下去。” 我:“……” 这我哪有选择啊? 不过咽都咽下去,再说别的也迟了。 这种感觉久久难以平复,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大师的丧事! 不二斋就两个人,虞邬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狗杀了人,惊魂未定,抱着自己的妹妹躲在角落。 褚鳞和褚巳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有些无聊。 一整天过去,虞邬都没有出来,他现在应该不想让人打扰吧。 晚上,我毫无睡意,偶尔会有些想吐。 褚鳞抱着我没有说话,大概是知道我心情不好。 清早,院子里传来“吱呀”一声,我猛的坐了起来。 这动静,肯定是虞邬出来了。 我连忙起身出门。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虞邬,他抱着大师的尸体放在了院子里,然后抱着屋檐下的柴火放在了尸体旁边。 这要干什么显而易见了。 我连忙过去帮忙,褚鳞也跟了上来。 墙角的阿狗没动,看的出来他是想上来帮忙的。 一把火,通天的亮。 燃烧的枯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虞邬站在火光前直直的看着大师的尸体。 他很小心的收集了骨灰,放在了一个罐子里,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下。 “走吧!”虞邬说。 我有些意外,走去哪里? 然后我看到虞邬拖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了,看样子是……下山! 我还有些懵,这就过去了? 不仅仅是我,阿狗也一样。 我此行的目的是达到了,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虞邬怎么办?阿狗和阿猫又该怎么办? 无数的问题迎面而来,要是不说清楚,那都是麻烦。 眼看着虞邬就要跨过那道门槛,我说:“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房间里,我们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四顾无言。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要伏阳草弄出来的,那么我先站出来说话也是应该的。 我:“虞邬,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虞邬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说:“师父说了,跟着你。” 我:“……” “我想,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笙,家里已经……没人了,我身上的蛇鳞病很严重,治不好的好的话大概就死了,我没有工作,也没什么积蓄,我可能照顾不了你。”我说。 如果我很有钱,养着虞邬也就算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现在身上的这点钱还是褚鳞给我的。 “不用管我,师父让我保护你。”虞邬说。 “我知道,我也答应你师父照顾你,但是我得向你说明现在的情况。”我说。 虞邬却冷冷道:“这件事儿不用商量。” 虞邬的一句话将我堵死了,算了,先带着他吧,等他自己感觉没用之后就会自己走了。 紧接着是阿狗和阿猫! 他们两个齐刷刷的看着我,眼神都带着几分祈求。 我抿了抿嘴说:“抱歉,你们真的不能跟着我。” 他们两个都很小,我知道无家可归很可怜,但我也是无家可归。 阿狗一脸倔强,大有一副不跟就不跟的架势。 可是他看了一眼阿猫,梗着脖子说:“大师说只有你才能救我妹妹,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我也会去找个活干,自己赚钱。” 我正想开口拒绝,毕竟这是两条人命,但褚巳忽然开口道:“带上吧!” 阿狗也是个聪明的,看着褚巳说:“谢谢,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恩情的。” 褚巳没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虞邬的身上说:“你不可以。” 我连忙说:“没关系,我会带着虞邬去租房子。” 第23章 矛盾 第二十三章 矛盾 话音刚落,褚鳞忽然猛的站了起来,对着虞邬就是一拳。 好在虞邬的反应够快,整个人往后退,避开了。 但褚鳞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脚就踹了上去,动作利落,很有杀伤力。 我看的有些呆了,褚鳞他这么厉害吗? 虞邬也不差,只是对上褚鳞还是有些费力。 两人对拳,虞邬往后退了三步,而褚鳞站在原地没动,高下立见。 回神,我连忙开口说:“褚鳞,坐下。” 褚鳞扭过头,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委屈,但还是乖乖的回到我身边坐下了。 抬头,我看到我褚巳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看到褚巳,我莫名有些心虚。 他是不是嫌我对褚鳞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呀。 于是我轻轻的拍了拍褚鳞,算是安抚。 我这样安抚褚鳞,但他哥还是不满意,直直的盯着我,似乎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将手放在了褚鳞的头上,轻声道:“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 褚鳞眨巴着眼睛,莫名其妙的红着脸吻了我一下。 我:“……” 这么多人呢! 算了,没必要和一个傻子计较。而且他这样应该也算是被哄好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褚巳,心想着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他微微皱眉:“你哄他干什么?” 我:“……” 啊?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阿狗小声说:“大哥哥生气的应该是你要带着虞小师父出去租房的事儿。” 我:“?” 气氛忽然僵持了下来。 看着褚巳,我说:“我欠虞大师一条命,照顾虞邬也是我答应的。” 褚巳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不多,他说:“知道了。” 我总觉得他还想说什么。 下山的路上,我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的一群人,脑袋像是一团浆糊。 虞邬,阿猫阿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三个人。 感觉已经能想到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回去的路上,我觉得异常困乏,褚鳞伸手将我抱着,轻轻的抚着我的头。 为了舒服一点,我枕着他的腿:“到了叫我。” 褚鳞点头,眼睛一如既往的亮。 意识很沉,身体很轻,轻的有点过分的感觉。 血液在流动,很快,很热,炙热感。 就像是长时间不吃辣,突然吃了很辣的食物,胃部的那种灼热。 此时这种感觉遍布全身! …… 我是被惊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了旁边着急的褚鳞,眼睛都红了。 “我怎么了?” 这场面一看就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晕倒了三天。”褚巳说。 “三天?” 我真的有被震惊到,在我的记忆里,我也最多也就睡了三个小时。 怎么就三天了。 褚鳞一把将我抱住,担心之意溢于言表。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说:“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好一会儿,我才将他安抚好。 在我昏迷的这三天里,我们已经回到了庄园。 李弱穿着白大褂,一边摘下手套,一边看着我说:“醒了?恭喜啊,蛇鳞病被抑制的很好。” 听到李弱这么说,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总算是没有白跑这一趟。 但很快,我又想到了虞大师的死,心情突然沉重。 于是我开口问:“虞邬呢?” 虞邬是虞大师交给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照顾好他。 “在客房,这几天都没出来过。”李弱说。 褚鳞忽然蹭我身边,委屈的看着我,还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问李弱:“我的蛇鳞病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弱没说话,眼神示意我问褚巳。 但褚巳移开目光,一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我:“……” 刚才还好好的,我这是又哪里惹到他了? 于是我开口问:“哥,我的蛇鳞病怎么样了?” 都这么直白了,他总不能不回答我吧。 褚巳说:“短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蛇鳞病被抑制,但并不是痊愈,所以胳膊上的蛇鳞还是在的。 虞邬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和人说话,偶尔会问问我的情况。 他很喜欢玩手机和电脑。 其次就是给我钱…… 一百万! 看到这笔钱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还以为是银行出现了问题。 我还给银行打了一个电话,这才发现给我转钱的是虞邬。 他哪里来的一百万? 因为过于震惊,我还专门去核实了两遍才上门找虞邬询问。 虞邬正在电脑上面弄什么,我看不清楚。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一百万是给你的生活费,算上那两个小孩的。”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话都说出口我才觉得有些不对。 我和虞邬并不熟悉,相处也不过几天,对他根本就不了解,人家有这么多钱似乎也不是特别离谱的事情。 但问题是,他们住在不二斋,看上去破破烂烂,两个人一副相依为命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虞邬抬头看着我:“放心,没有他们,我也不会让你饿着。” 我:“?” 我越发不懂他了,钱的事儿先放在一边,我记得他之前很讨厌阿狗的,为什么还会替他们出生活费? “那阿狗……” 其实这件事我之前就想说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虞邬当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淡淡道:“这是师父的选择,我不会怪他。” 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虞邬比我想象中的要通情达理很多,很通透! 再有就是阿猫阿狗的事情了。 这个名字肯定不行,办身份证什么的也相当的麻烦,不过褚巳在这件事儿帮了忙,进展还算顺利。 “关于名字,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吗?”我问。 阿狗抱着自己的妹妹, 想了想说:“我没怎么上过学,姐姐,你帮我们决定吧。” 我看向褚鳞,然后是褚巳,但褚巳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姓氏你们有选择吗?”我问。 我以为他们也会随便,但阿狗说:“虞……我想和大师姓。” 我点了点头,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这有两个想法,你们选一个。”我说。 第24章 名字 第二十四章 名字 阿狗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很亮。 看着他,我说:“燕居深念,一世平安。虞深,虞安。还有……” 话还没说完,阿狗就打断我说:“就这个。” “这么快就决定了?也许下一个更好听呢?”我说。 阿狗却摇了摇头:“我只希望妹妹平平安安的,虞安这个名字就很适合她。” 名字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拿到身份证的那一刻阿狗特别开心,说要请我吃饭。 我笑着问:“好啊,请我吃什么?” “那个……”阿狗顺手一指。 那是一家蛋糕店! 一家很贵的蛋糕店。 当我看到阿狗从鞋垫下面拿出来一叠整整齐齐的零钱时,心口莫名的发烫。 这大概是他所有的钱了吧。 可这些零钱加在一起也就两百块钱。 他用一百八给我买了一块精美的小蛋糕,手掌大小。 虞安在旁边看着,看的出来她很想要,但始终没有开口,反而躲在了哥哥的身后。 “谢谢!”我接过了蛋糕。 当着他们的面,我将蛋糕吃掉了,期间给褚鳞喂了一口。 虞深笑得很开心,盯着我的目光都柔和了很多。 回到庄园的当天晚上,我准备了一桌美食,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蛋糕。 不出门的虞邬也被我叫了下来,尽管不耐烦,但还是给了我这个面子。 虞深和虞安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乖的孩子了。 她直直的看着蛋糕,还舔了舔嘴巴。 褚鳞坐在我身边,还将椅子往我身边拉了拉。 我们一群人算是齐了。 但……好像一个个都不怎么高兴!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今天是虞深和虞安的生日,我们一起祝他们生日快乐!” 他们的目光从发愣的虞深和虞安身上扫过,然后平淡的说了句:“生日快乐!” 虞深低着头,浑身在抖。 他……在哭。 “我……我没过过生日!”他说。 “虞深,从今天开始,你有名字,有生日,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我说。 虞深哭的不停,好久才平复下来。 虞邬开口,不紧不慢的说了句:“你妹妹不会死。” 虞深的声音顿时都提高了很多:“真的?你怎么知道?” “算过。”虞邬说。 他不愿意在透露其他。 虞邬这是认真的?还是说安抚虞深? 李弱则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从房间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药丸递给了虞深说:“生日礼物,给你妹妹的。” 虞深接过,当时就给虞安吃了下去。 三岁的小孩多数贪嘴,只是药丸苦涩。虞安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奶声奶气道:“苦苦……” 虞深安抚道:“安安乖,吃了身体好。” 于是虞安乖乖的吃完了,再也没说过一句苦。 褚巳也丢了一个东西给他,但具体是什么我没看清楚,虞深夜没打开看。 一顿饭吃的算不上愉快,不过已经很好了。 我以为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也刚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但我的运气似乎很不好,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在尝试用化妆品遮盖手臂上的蛇鳞。 客厅里,警察拿出一张照片说:“这个人你们见过吗?” 我不由得皱眉,是李良柱。 但却是李良柱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照片,他极有可能是死了。 “见过,之前去旅游,就是他给我们带的路。”我说。 紧接着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询问。 我其实很紧张! 虽然李良柱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但虞大师有! 警察问了一圈,然后提醒我注意安全就走了。 我有些不安,总感觉事情到这里没完。 褚巳和李弱还在醉心研究,一天很忙,褚鳞则一直陪着我。 虞邬老样子。 虞深在虞邬的安排下去上学了,虞安也去了幼儿园。 虞安的病有点起色,虽然身体虚弱,但正常生活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私底下李弱和我说,虞安这个样子也维持不了多久,至于具体的时间要看虞安的身体。 次日,褚巳和褚鳞都穿上了一身西装,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们晚上有一个宴会。 钱余生要他们去的。 我其实有些奇怪,钱余生并没有认他们的意思,为什么会突然叫他们参加什么宴会呢? “笙笙,一起。”褚鳞说。 我连忙摇头:“不了,那种场合我没去过,会让给你丢脸。” 褚鳞拉着我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笙笙不去,我也不去。” 我连忙道:“听话,我会在这儿乖乖的等你回来的。” 褚鳞说什么都不松开我,然后我就接到了钱余生的电话,说是礼服在车上,让我先跟着走。 车上确实有礼服,但我素面朝天,与这礼服格格不入。 我当时就打了退堂股,但褚鳞将我拉到怀里,笑盈盈的说:“好看。” 一路上我都十分不安。 褚鳞是靠不住的,就看褚巳了。 车子行驶了很久,外面的景色已经看不清了。 下车之后我发现是在一个山里,四面停的都是豪车,从车上下来的人仪态优雅,西装礼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怯从心生,我说:“哥,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车上等你们。” 褚巳看着我,似乎有些失神,好半天才说:“既然来了,就去看看。” “我……我有些害怕。”我说。 褚巳不解,转身走了进去,压根没搭理我。 褚鳞则拉着我往里走,他的力气真的很大。 我们这样拉拉扯扯的很快就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折射着灯光,温和,柔美,轻柔的音乐,我从未见过的甜品台,还有那些散发着香味的食物…… 褚巳和褚鳞容貌出色,他们很快就引起了议论,我则找了个空隙在角落补了一个口红。 比起那些盛装打扮的美女,我像是一个丑小鸭。 莫名自卑! 褚鳞不懂这些,拿着精美的糕点往我手里塞,若不接触,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傻子。 忽然,音乐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我也不例外。 红色的鱼尾裙张扬肆意,散落的头发每一根发丝仿佛都经过精心呵护,脖子上的绿色翡翠宝石一看就很贵。 但那些都不过是衬托。 第25章 出身 第二十五章 出身 她的那张脸比起电视上的明星毫不逊色,甚至因为她的张扬肆意还要多一些魅力。 我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询问:“她是谁啊?” 有人回答:“花翎,青木集团的大小姐,不过青木集团最近出事儿了,她怎么还这么高调。” 我不知道什么青木集团,但能在这里被提及,肯定不是小公司。 出于好奇,我拿出手机想要查一查,但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花翎真的很美,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她。 这里的人很多,谈笑风生,举止优雅。 而我坐在角落里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着就这样等结束好了! 蛋糕精美又甜,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 舞台上,褚巳和花翎牵着手跳起了舞,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褚巳好像总在不经意的看向这边。 “笙笙,跳舞。”褚鳞拉着我说。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我不会。” 褚鳞闷闷的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开心。 我现在只想时间过去的快一点,我与这里真的格格不入。 “褚鳞,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下卫生间。” 褚鳞乖乖的点了点头,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的不说,这卫生间都很豪华。 我从卫生间出来,却看到了正在补妆的花翎,近距离看,她好像更漂亮。 收回目光,我刚走到她身后,就听到她说:“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和我说吗? 环顾四周,整个卫生间也就我们两个人。 我很确定自己和花翎是第一次相见,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她对我有敌意呢? 许是见我没有反应,花翎转身,垂眸将口红收了起来,再次开口说:“小山村出来的野鸡是变不了凤凰的,这里也不适合你来。” “我知道,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刻意给我说这些?”我问。 四目相对,她说:“我要嫁给褚巳!” 我:“?” 我没忍住说:“你要嫁你就嫁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真觉得她有点毛病! 花翎:“可是他的目光一直在看你,姜笙。” “有没有可能?他再看自己的弟弟?”我说。 这个花翎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还专门为此来挑我的茬。 她冷哼一声:“姜笙,褚巳现在青云直上,有我的帮助,他的未来有无限可能,接手起源生物都有胜算,你呢?你可什么都帮不了他。” 我无意和她争辩,她现在的认知有问题。 加快脚步,我出了卫生间,花翎当时也跟了出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说着贬低我的话。 我加快了脚步,有点烦躁。 却没想到花翎直接伸手拉住了我,本能让我挣扎。 结果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我:“?” 不是,这又在搞哪出? 转头,她倾倒在地,楚楚可怜的控诉着:“我没有别的意思!” 绿茶? 这种桥段我经常在电视上看,但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上,太夸张了! 不少人围了过来,褚巳和褚鳞也不例外。 褚鳞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上下打量着,担忧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褚巳问。 这场宴会就是为褚巳举办的,钱余生虽然没来,但从刚才司仪的言辞之中也能猜到一些。 钱余生之前的态度很坚决,不会在公众场合认他们。 可是这一次专门给他举办宴会,聪明人恐怕都会有所猜测。 所以,褚巳到底做了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就让钱余生有了改观。 花翎在旁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我说:“我刚从卫生间出来,姜小姐就推了我一把,说让我离你远点。” 我:“……” 怎么说呢?我感觉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剧本。 而且,硬要说的话,褚巳是褚鳞的哥哥,我的大伯哥,不过叫起来绕口,我一般就跟着褚鳞喊哥了。 告状,吃醋,绿茶的这一套,花翎她似乎是针对错人了。 褚巳眉头微皱,转头问我:“你推她了?” 我摇了摇头。 褚巳点头,看向花翎说:“她没推。” 花翎愣住了,我也是。 周围的人都紧跟着沉默。 花翎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很动人,她委屈的说:“你的意思是我陷害她了?我身上的裙子七十多万,手上的镯子两百万,轻轻一摔就都会损坏,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什么仇怨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险去污蔑她?” 她这么有理有据的,我要不是当事人,真的就要相信了。 褚巳却说:“她身上的裙子一百九十万,脖子上的项链,一千三百万。” 我都想上去捂住他的嘴,吹过了,吹过了! 花翎的声音顿时高了很多:“怎么可能?” 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礼服是漂亮,但钱余生一看就不是那种会为我花大钱的人。 这项链是褚鳞送我的那条,假的! 不过褚巳吹都吹了,我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只能故作镇定。 结果旁边有人说:“这裙子是今年繁花高定系列之一,只是秀展的时候模特病了,事发突然,这裙子也没能上台,听说但前一段时被一神秘买家买走了,” “这么说着裙子一百九十万真不贵,繁花系列的其他裙子都在三百万往上了。” “那个项链怎么看上去很像二十年前出现在拍卖行的蓝蛇之心。” “还真有点像。” “就是吧,这女的什么来头,蓝蛇之心在她身上。” “当年一千三百万,现在拿出来拍卖,得过亿吧。” 周围的人越说越夸张,我也是一动不敢动。 直到有人开口说:“这就是蓝蛇之心,货真价实。” 我不知道开口的人是谁,但此刻所有人都跟着认定这就是真的。 我:“……” 顿时,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花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些许哭腔说:“罢了,都是我的错。” 美人落泪,围观的人开始安慰,至于她陷害我的事儿,也没人再提。 我也没有非要给自己争一个清白,一来没什么意义,二来,我不想给褚巳丢人。 旁边有人劝道:“好了花翎,谁不知道你和褚巳好事将近。” 我有些诧异,这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就好事将近了? “啊……” 突如其来的惨叫传来,我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从高处落下,然后……一地鲜血…… 第26章 特殊的死法 第二十六章 特殊的死法 宴会厅忽然喧闹了起来,大家都往外跑,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不断,都想快点逃离。 但结果是……谁都没有出去。 出去的路被堵住了,说是约谈之后才能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约谈的人确实被放走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也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种宴会上会请一些美女来养眼,多是一些网红,十八线的小明星之类的。 死者叫李梦琪,是一个小网红,目前还是在校生。 长相清纯,是个颜值主播! 我们等了整整两天,其他人都约谈完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我以为我们和其他人一样,约谈完了就可以走了,毕竟这件事怎么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但没想到,到我们的时候直接不约谈了。 这不约谈,也不让我们走,怎么想都不对劲。 “褚巳,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说。 褚巳没搭理我,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紧接着警察来了,还是熟面孔,上次在庄园调查我的那个。 警察在看见我的时候,目光还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就去验尸了。 出于好奇,我跟着一块去了。 褚巳和褚鳞也一起。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李梦琪的尸体,脸色惨白。 简单的尸检一边记录,一边说着:“李梦琪的主要死因不是高处坠落,而是那枚蛇鳞。” 听到蛇鳞两个字,我不由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是巧合吗? 警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是在打量。 尸检之后,警察看着我说:“姜笙?谈谈?” 说完,他们就往前走了,我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房间里,他率先将自己的工作证放在我面前说:“我是吴廉,他们都叫我老吴,说说吧!对于这次的事儿你怎么看?” 我有些紧张,在李梦琪的事情上我不心虚。 但我们村子里的事儿我可脱不了干系。 “吴警官,我有些好奇,为什么其他人约谈后就能走,我们既不约谈,也不放我们走?”我问。 他说:“听实话吗?” 我点了点头,这种事儿我当然想听实话。 吴廉往前倾了倾,直直的看着我说:“因为你是杀人凶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胡说。”我大喊着,很是激动。 吴廉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说:“开个玩笑,怎么反应这么大。” 悬起来的心并未落下,我说:“吴警官,这一点都不好笑。”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李良柱帮你们带路,之后就死了,而李良柱最后见的就是李梦琪,警方这边正要找李梦琪约谈,她也就死了。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死法都很奇怪,都是后颈处出现了蛇鳞,法医说,是蛇毒致死。” 听完吴廉的话,我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情十分复杂。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件事真和我无关。 随后,我听到吴廉接着说:“蛇鳞的出处暂时没有查到,但和你胳膊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我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胳膊。 抬头,我发现他正在直直的看着我。 “吴警官,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说。 吴廉点了点头:“倒也是,你难道没有什么相问的吗?” 我:“李梦琪和李良柱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李良柱是一个普通人,李梦琪是颜值主播,还颇有名气,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应该有太多的交集。 我记得李良柱没有妹妹之类的,他就是孤家寡人。 吴廉说:“李梦琪和李良柱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一直都有联系,李良柱赚的所有的钱也都给了李梦琪,而李梦琪最信任的人就是李良柱,什么都会告诉他。反之,也一样。” “吴警官,这件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吴廉看了我很久,没有证据,他也只能让我离开。 但出去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儿。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儿和我真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件事也不能闹大了,要是查到我们村子,那里面的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虞深杀人的事儿也会暴露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回去的路上,褚鳞将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哄我。 可是吴廉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徘徊,我忍不住问褚巳:“李良柱和李梦琪的死你怎么看?” “中蛇毒了。”他说。 我有些无奈,我当然知道是中蛇毒了。 但问题是,那后颈的蛇鳞…… 忽然,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吴廉。 他之前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我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告诉他。 此时,吴廉给我发了一张图片,是蛇鳞。 一片蛇鳞! 正如他所说,和我胳膊上的蛇鳞一模一样。 总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哥,李良柱和李梦琪的事儿已经查到了我们身上,在查下去,不二斋的事情会被发现,我们村子里的事情也会瞒不住,到时候……” 没等我说完,褚巳就说:“放心吧,这件事很快会有别人来接手。” 我不知道褚巳哪里来的自信,但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回到家之后,我上网查了一下,关于李良柱和李梦琪的死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让我很焦躁。 虞邬不出门,李弱醉心研究,虞家兄妹正常上学,一切风平浪静! 可我总感觉有事儿要发生。 饭桌上,李弱摘下手套,轻咳了几声问:“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钱余生似乎对外暗示了褚巳的身份,李良柱和李梦琪死了,是中了蛇毒,脖子后面有一片和我胳膊上一样的蛇鳞,警察在调查,我有点担心虞深。” 李弱温声道:“嗯,前几日褚巳给了钱老板一个美容方子,起源生物的市值直接被拉高了百分之四,目前还有上升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会有那样一场宴会。 紧接着李弱又说:“我看了一些报道,说花翎和褚巳下个月订婚,你对此怎么看?” 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对花翎的印象很差,可没想到她现在要和褚巳订婚,那以后就是结婚。 我和褚鳞又没有什么生存能力…… 感觉我们俩要被赶出家门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狂吃的褚鳞! ……要不,我先找个工作吧。 思索间,手机响了,一看我都呆了,一页的好友申请。 第27章 好友申请 第二十七章 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有点太多了,而且看账号,有私人的,有工作室的,还有那种什么什么拍卖行…… 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通过了几个,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而且消息表达的意思都很明确。 我的那颗蓝蛇之心是否考虑出售。 我:“?” 那个项链吗?假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问? “不好意思,那天带的只是一个装饰品,不是蓝蛇之心。”我回。 那边很快说:“您好,如果您有出售的意向,我们这边可以提供最权威的鉴定,如果是真的,价值在一个亿往上,如果是假的,这边的鉴定费用也都是我们来出的,您不必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这个听上去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 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难道是真的? 我将项链拿了出来,确实很美。 我之前没有认真的看过这个项链,现在看,确实很美。 蓝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如此昏暗的光线也能让人一眼看到。 “你看它很久了。” 褚巳突然出现,还将我吓了一跳。 起身,我问:“哥,这个是真是假啊?” “真的。”他说,语气平静。 我:“……”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褚巳不是会开玩笑的那种人,所以……这个东西是真的? 而且价值一个亿? 我此刻拿着项链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盒子里才说:“我之前问过你,你说是假的。” 褚巳淡淡道:“嗯,真的你不收。拿着吧!” 我张了张嘴,大半天没想明白到底应该说什么。 一个亿,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是不配。 我想将这东西还给他,一个亿,我真的没本事守住,这玩意买我十条命都够了。 褚鳞从门外探头,看到项链之后就走了进来,然后不紧不慢的讲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笙笙,好看……”褚鳞说。 我:“……” 这真的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儿。 我摘了下来,但褚鳞按住我的手说:“带……好看。” 褚巳也说:“带着,或许有别的作用。” 思索再三,我打消了将项链摘下来的想法。 按照目前的情况,这个项链带在我身上确实是最安全的。 项链的事情完了,我想起了花翎:“哥,你要和花翎结婚了?” 打心底里,我觉得这件事不真实,因为褚巳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但事实上,他点头了。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褚鳞,如果褚巳结婚,褚鳞的处境会很尴尬吧。 褚鳞这个小傻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还在发光。 “你好像不高兴。”褚巳问。 我张了张嘴,想说当然不高兴,但我又没有这个身份。 我身上的蛇鳞病都还要靠他。现在也只能祈求着他结婚之后还能看在褚鳞的面子上继续研究蛇鳞病。 “没有,挺好的。”我说。 褚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房间门关上,褚鳞拉着我的手,直勾勾的看着我,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晚上来。” 褚鳞立刻就笑了起来,猛的将我抱住,然后开始亲我,一触即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我心中有些不忍,小声说:“你哥快要结婚了,到时候肯定会有矛盾,不过没关系,大不了我把项链卖了,也够你花一辈子了。” 褚鳞不解,面露疑惑:“不卖,救命。” 我知道,他说的是不卖项链,能救命。 也确实,一个亿,就是阎王来了都要等等。 项链的事情我笃定是假的,那些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说我要是出售的话可以优先考虑他们。 让我担心的还是李良柱和李梦琪的死。 正如褚巳所说,这件事警局那边没再插手,而是来了一个人专门处理这件事儿。 收到吴廉消息的时候,这个人刚好出现在庄园。 手机里,吴廉说希望我每个夜晚都能睡得安稳。 这威胁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看来,他还是认定这俩人的死和我有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楼崖,李良柱和李梦琪的死亡案件现在由我全权接手,根据警方那边线索,你,姜笙,现在是最大嫌疑人。”他说。 我:“楼警官,凡事都要讲证据。难道就是因为我胳膊上有蛇鳞,所以我就是杀人凶手?这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吧。” “是有点太武断了,不过我这边还有一些线索。” 说着,楼崖拿出了手机,里面是一段录音。 录音里面,一个小孩说:“李叔叔回来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我和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平时李叔叔都会逗我玩一下。” 楼崖的声音出现问:“村子里还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小孩说:“村子里来的陌生人很多,但有三个人很奇怪,有两个男人长的一模一样,特别好看,还有一个女人。李叔叔就是给他们带路的。山上的路不好走,可最后是李叔叔一个人下来的。” 接下来还有一些对话,比较的繁琐。 总结下来就是,李良柱给我们带路,却一个人狼狈下山,而且下山之后当天就又出了村儿。 录音结束之后,我的心跳都快了很多。 这中间有一个点,楼崖没有发现。 作为当事人,我知道李良柱下山了,可按照对话的内容推断,李良柱下山的时间不对。 那天他听到褚巳的言辞之后就走,那当天就能下去,可却在第二天的晚上才到。 所以……他当时并没有下山。 那他干什么了? 还是说,看到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后背升起,但此时我只能故作镇定的说:“楼警官,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从小接受教育,人命对我而言很重,杀人我就更不可能了。” 楼崖没说话,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换到了另一个页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李梦琪和李良柱。 他们两人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李良柱的目光还带着几分慌乱,压低了声音说:“小琪,我有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只要把握住了,你就再也不用直播了。我们拿了钱去国外!幸福一辈子。” “良柱哥,什么发财的机会啊?”李梦琪明显有些不相信,尽管隐藏的很好,可她眼里的不屑和不耐烦还是能看到的。 第28章 配不配 第二十八章 配不配 视频里,李良柱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了李梦琪的身边,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视频的声音放到了最大,但还是听不见的。 但能看到李梦琪面露震惊,神色间的兴奋怎么都掩盖不住。 她激动的握住了李良柱的手,然后两个人就走了,脚步匆忙。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楼崖将手机收了起来,看着我说:“我从警方那边调查了一下李梦琪和李良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儿。” “什么?”我问。 楼崖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李梦琪和李良柱之间的情谊早就不单纯了。 现在的李梦琪是一个小网红,有几个大哥供养着她,身上的包都是十几万一个,名下还有豪车。 李良柱一直资助李梦琪上学,她干什么他都支持,自己赚的钱也都给了李梦琪。 从聊天记录上看,李梦琪承诺等赚够了钱就嫁给李良柱。 李良柱也看她直播,也知道她和那些大哥之间不会那么简单。 他们也因此吵过,最后是李梦琪说想要和他一起过好日子。 于是李良柱答应了。 当然,李良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又何尝不是贪恋李梦琪的钱呢。 只是李良柱做的比较委婉,保存了李梦琪的很多私房照,以及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总的来说,李良柱也是留了一手的。 但这些都是旁人的私事儿,和我们无关。 问题是,他们死了,凶手是谁? 李良柱知道的事儿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楼崖走了,因为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说这段时间要我不要离开这座城市,一来是为了我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 我答应了。 “对了,脖子上的项链很漂亮。”这是楼崖临走前说的。 我将链子塞进了衣服里,以后还是少让人看到的好。 周一,我起得有些晚。 褚鳞实在是太闹腾了,仿佛身上的力气都是用不完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腿到现在都还是酸的。 下了楼,客厅里的氛围实在是奇怪。 虞深抱着虞安戒备的看着褚巳和虞深,像是一头狼崽。 “怎么了?”我问。 今天周一,他们两个不是应该去上学吗?怎么还没走。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后又看了看褚鳞,眉头微皱,表情看上去很是奇怪。 但我又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随后是虞邬,脸色极其难看,很生气的样子。 这几个人都和我脱不了干系,我问:“到底怎么了?都不说话?” 虞深现在看我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戒备,看样子这件事很严重了。 虞邬死死的盯着虞深说:“师父叮嘱我不要伤害你,但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虞深却说:“安安得活着,只要她能活着,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针锋相对的样子让我插不进去话。 虞邬和虞深都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只能将目光落在褚巳的身上,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褚巳淡淡道:“他杀人了。” 褚巳的眼神扫过虞深,意思在明显不过。 是说虞深杀了大师的事儿吗? 可是这件事儿在不二斋的时候都没说,为什么现在忽然提起来了。 犹豫再三,我看着虞邬说:“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虞邬皱眉,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过去?你觉得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虞长空是他的师父,抚养他长大的人,我这么说确实不合适。 虞邬见我不语,又说:“姜笙,如果你如此轻贱人命,我便会认真考虑师父的遗言。” “我没有……” 否认的声音有点大,但我心理实在是有些委屈。 平时杀只鸡我都不敢,更何况是人命。 我怎么会不害怕。 不二斋之后,我噩梦连连,虞大师的死我一直记得,但我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旧事重提,我心里自然有些不适。 虞深忽然说:“是他们居心不良在先,我没有选择。” “他们?” 我忽然意识到,虞邬所说的大概不是不二斋的事儿。 褚巳这才道:“虞深是凶手。” 凶手?什么凶手? 大脑几乎宕机,除了虞大师之外,虞深还杀了谁? 最近能和我们有牵扯的就只有李良柱和李梦琪。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虞深问:“你杀了李良柱和李梦琪?”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 在我的印象中虞深就像是未长成的狼崽,坚韧,大胆,为了妹妹什么都敢做。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是杀死李良柱和李梦琪的凶手,太夸张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虞深没有否认,甚至看着我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愧疚和不安。 我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怕。 虞深,虞深……这个名字太适合他了。 “虞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只能将你交给警察。”我说。 所有人都看着虞深,都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大师死的前后,我确实没有太过关注虞深,我当时以为他在害怕,或者在保护自己的妹妹。 虞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咬定说:“不是我杀的,和我没关系。” 我:“……”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几乎都是明摆着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估计是不想落下把柄。 凡事都要讲证据,只要没有证据,那么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虞深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我好像对他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他不愿意说,可不代表我们猜不到。 我将目光落在了褚巳身上问:“你帮他的?” 褚巳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李良柱和李梦琪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脖子后面的蛇鳞,我虽然不知道蛇鳞在其中气到了什么作用,但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无非就是和蛇鳞病相似的东西。 这段时间褚巳又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 在加上李良柱和李梦琪死的时候褚巳都在场。 这些如果都是巧合的话,那未免也有点太巧了。 虞深到底还是年龄小,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说:“不是他。” 第29章 不是他 第二十九章 不是他 但他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感觉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直直的看着褚巳说:“我觉得我有权知道真相。” 褚巳不语,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不打算说,我只能靠我自己的猜想。 于是我说:“虞深,李良柱离开之后又半路折返了,对吗?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虞深不语,但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我便接着说:“和你妹妹有关!你妹妹的体质很特别,但你在村子那么久,李良柱都没有动手,所以他也是才发现你妹妹不一样。……” 我没有仔细的看过虞安的身体,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那么,你妹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问。 目光落在虞安的身上,虞深有些纠结。 他将虞安护在身后说:“姐姐,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这份恩情我以后会报答的。” 我:“你要走?” 虞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带你妹妹能去哪里?这里对你而言是最安全的。” “我不想连累你。”虞深说。 老实说,这件事是很麻烦,杀人!太严重了。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帮他瞒下去。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警方那边没有证据。 “我们单独谈谈。”我说。 我知道虞深的顾虑是什么,他还不相信这些人。 房间里,虞深四处看了看,盯着我的目光像是一个做错事儿的孩子。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虞深,虞大师的死我知道不怪你,虞邬也没有怪你,但是杀人这件事儿太大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我们也得知道为什么,也许没那么糟糕。” 这不过是安抚的话,他杀了人!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真的杀了人,这件事儿就很难平息。 警察又一直观察着我们,他但凡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离开这里就是警局。 虞深直直的看着我说:“我妹妹的体质特别,你听过炉鼎吗?妹妹是,纯阴炉鼎。”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里的那种?” 我一直以为那种事情都是编造出来的,毕竟听上去怎么都不合理。 但虞深却说:“在不二斋的时候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虞大师,好几年前我就碰到过他,是他说我的妹妹想要活命,就让我一直待在那个村子里,他说我的机缘就在那里,只要离开,我和妹妹都会死……” 虞深说他一开始也不相信虞大师,但虞大师说她妹妹是很好的炉鼎,只要出去,肯定活不了。 事关妹妹的性命,他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年。 至于他为什么杀了李良柱,又是怎么杀了李良柱! 其实很简单! 李良柱看见了她妹妹,发现了她后背的纹路,这是炉鼎特有的纹路。 也是巧了,李良柱不知道从哪里认识到了这种纹路,当时就说出了炉鼎这两个字。 虞深那个时候就有些不安,但李良柱之后冷静下来,又没表现出什么,他也就没干什么。 只是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所以在离开之后留了一个心眼。 他在李良柱的身上装了窃听器。 那窃听器是他捡来的,修一修就好了,他也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虞深常年靠捡垃圾生活,而有些垃圾在他的手中可以改头换貌。 于是他知道了李良柱和李梦琪的打算。 李梦琪常年混迹的圈子里刚好有人需要炉鼎,甚至李良柱知道炉鼎的存在也是因为李梦琪。 但他们一开始只是闲聊的时候聊到的,并不相信还有这种人存在。 李良柱无意中看到,估计也是辗转反侧,思索之后联系了李梦琪。 “他们说,我和安安是孤儿,年纪又小,就算是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去查,李良柱都准备了好了药对付我,那个李梦琪也联系了想要找炉鼎的人,她还没有告诉那个人具体是谁,我没有选择,也没有时间。”虞深说。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是平静,还拿出了录音。 录音里面也有楼崖给我听的那段,只是这个显然更加详细。 比如楼崖的视频里面听不到的那段话。 李良柱说:“我找到你上次说的那个炉鼎了,那老板不是出一千万吗?我准备好药了,杀了那个阿狗,那个炉鼎我弄走,我有十成十的把握。” 虞深说,是褚巳给他帮忙的。 给了他一条蛇和一瓶毒液,只要李良柱的身上有这种毒液的气味,蛇就会咬他。 然后就会死!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李良柱死了,李梦琪也死了。 甚至无迹可寻。 所以,只要虞深不承认,警方那边就没有证据,查来查去也只能是被蛇咬死的。 我转头去找了褚巳,伸手将他拉近了房间。 房门关上,褚鳞还在外面叫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褚巳的身上问:“李梦琪是你杀的?” 他没说话,这算是默认了吧。 李良柱是虞深杀的没错,但我很确定,那天的宴会上虞深根本没有到场,只有褚巳。 “哥,那是一条人命。”我说。 褚巳神情淡淡:“你觉得我做错了?” “虞深和你不一样,你……” 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老实说,我是可怜虞深,但如果真的东窗事发,我不会作证,但也绝对不会站出来庇护他,我们之间没到那种程度。 但褚巳不一样,他不能出事儿。 “他还有用,要留在你身边。”褚巳说。 这算是解释吗? 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徒劳。 连着好几天我都在做噩梦,李良柱,还有李梦琪! 楼崖也给我发了不少消息,有一些我能看懂,但还有一些看不懂。 “姐姐,有一个自称是花翎的人来了。”虞深探着脑袋叫我。 花翎?她来干什么? 而且不是说这个庄园保密吗?现在感觉一点都不保密啊。 我说:“褚巳呢?他才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花翎来肯定也是找他的,我不想面对花翎。 谁知,花翎已经闯了进来,手上的包包顺手扔到了沙发上,盯着我说:“你还真好意思住这里。” 第30章 荒谬 第三十章 荒谬 碍于花翎的身份,我也不好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但她不依不饶的说道:“今天你就从这里搬走。” 我:“褚巳不在,这话也用不着你对我说。” “姜笙,像你这样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我见得多了,你什么出身,褚巳什么出身份,一个天一个地,你和褚鳞完完全全就是拖油瓶,我不一样!我背后是青木集团。” 花翎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字一句都像是刺向我的刀。 站在我身后的褚鳞大概是听不懂,但也看出了我的不悦,于是傻傻的问:“笙笙不喜欢她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没事儿。” 花翎要是真的嫁进来了,褚鳞和她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个傻子现在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姜笙,男人都是要脸的,我知道你将褚巳带出了大山,但他不是也送你价值连城的项链了吗,两清了。识趣的就自己走!”花翎又说。 我真被气笑了,刚想回怼,但看到了从侧门进来的褚巳。 我便佯装没看到他说:“花翎姐姐,我和褚鳞住在这里是经过允许的,现在要我搬出去我也没地方去,等我租好了房我就走。我其实就是舍不得褚鳞,他和寻常人不一样。” 花翎轻嗤一声:“收起你那套,妆模作样的恶心谁呢,现在,立刻,收好东西,滚……” 我低着头说:“我……我知道了。” 转身的瞬间,褚巳就出声了:“你让谁滚?” 花翎听到褚巳的声音,回头的时候就满脸笑意,她一边走向褚巳,一边撩自己的头发,确实有风情万种的那个味儿。 她的手交叠放在身前,故作温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褚巳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他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说:“你让谁滚?” 花翎看了一眼我,开口说:“褚巳,我爸妈决定了,订婚的流程就免了,下个月就直接结婚吧,叔叔也同意了,我今天来就是找你商量一下结婚的流程,要请的人很多。” 我看向褚巳,心里暗暗的祈祷着他拒绝。 可实际上,他同意了。 收回目光,我看向褚鳞,心中有点莫名的悲哀,往后我们两个可怎么办啊。 紧接着褚巳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已经是第二遍了,花翎避无可避,但她的出身也不会让她怯场。 只听她说:“褚巳,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们现在要结婚,从今以后,青木集团就是你的靠山,但我不允许我还没嫁进来,家里就有这么一个女人,你弟弟也就罢了。她凭什么待在这里。” 褚巳说:“她凭什么不能待在这里?” 花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褚巳会站在我这边。 良久,她嗤笑一声:“褚巳,你喜欢她。” 花翎这的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只觉得她的脑子可能进水了,褚巳怎么可能喜欢我,最多也就是爱屋及乌。 花翎又说:“之前跳舞的时候你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当然,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和我结婚,她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看向褚巳,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什么是喜欢?”他问。 我:“……” 花翎似乎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笑的更大声了:“褚巳,你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呢,我们俩之间喜不喜欢不重要,婚约的事情已经定了,她,你尽快处理掉。” 花翎指着我,语气中很是不耐。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低声道:“这庄园是她的,我要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花翎的声音突然尖锐:“你说什么?” 我也很是意外,这庄园怎么论也论不到我的头上。 褚巳重复了一遍说:“这庄园是姜笙的,她是庄园真正的主人。” “这怎么可能。这庄园明明是你的。”花翎说。 褚巳:“我送给了她,就是她的。” 花翎:“你疯了?褚巳,你要这个样子我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 老实说,我确实不喜欢花翎,也不想她和褚巳结婚,她不能容纳我和褚鳞,迟早要出事。 我以为褚巳会安慰她,毕竟她那么好看,身后还是青木集团。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不能闹的太僵。 但褚巳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说:“是青木集团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们。结婚是个捷径,当然,我也不怕麻烦。” 花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拿着自己的包走了,脚步很快,估计是有些尴尬。 以花翎这种身份,应该没人这么对过她,一个骄纵的大小姐。 花翎走后,褚巳便说:“青木集团看中了我的研发能力,联姻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也是最稳固的关系。借助青木集团的势力确实能更快的了解甚至吞并起源生物,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褚巳有些不敢置信。 我将他们带出深山也没多久,可是褚巳与这个社会融合的未免有点太好了。 这才多久,他已经了解这么多了吗?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问。 我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儿。 一开始,我以为褚巳醉心研究,钱余生的诚意也足够,他除了帮我解决蛇鳞病之外是否还有自己想干的事儿? “一段基因密码。”他说。 我:“……” 我不是很能听懂! 褚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说:“你的蛇鳞病没那么简单。” 这句话他反复强调多次了。 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想不明白,我也就不想了,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花翎结婚?” 褚巳说:“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脑袋其实有点迷糊。 转身的瞬间,我又听到褚巳问:“你不生气?” 我有些惊讶于他问我这个问题,本能使我开口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褚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褚鳞,没在言语。 他好奇怪啊! 隔日,虞深重伤,在家里躺着,是虞邬打的。 但是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平息了虞深杀人的事情。 当我看到警局那边发布通告,说李良柱和李梦琪都是被蛇咬死的,纯属意外,呼吁大家外出山林要小心谨慎,注意毒蛇出没。 看到这个通告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虞邬的身上:“你怎么做到的?” 第31章 骂的有点脏 第三十一章 骂的有点脏 虞邬阴沉着一张脸,盯着我说:“抱歉,之前冤枉你了。” 我随即就明白他说的是误以为我杀了李良柱和李梦琪的事儿。 “没关系,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你……” 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他肯定能理解。 虞邬紧接着说:“虞深和虞安不能留在这里,我找了人送他们进山,剩下的事儿也需要我去收尾。” “哦,那需要我做什么吗?”我问。 虞邬说:“锻炼,跑步,等我回来。” 我:“?” 不理解,但尊重。 虞邬他好像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事情有点多,都和我有关系,但关系又都不是那么深,以至于我并没有什么事儿。 褚鳞做好了早饭,还烤了一些蛋挞。 他上次烤蛋挞失败,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 蛋挞被塞进嘴里,甜度刚好。 “好吃。”我说。 褚鳞歪头笑看着我,忽然伸手蹭过我的嘴角,是蛋挞的残屑。 距离太近,美貌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褚鳞直直的看着我,忽然就吻了上来。 一个吻猝不及防,而且不像之前,这次他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倚着栏杆, 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扶着我的脖颈在加深这个吻。 庄园里褚巳和李弱都在,要是被他们看到,那真是羞死了。 人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我看到褚巳正在下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两个,那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推了一下褚鳞,示意他将我松开。 但褚鳞一反常态,并没有直接将我 松开,反而吻的更狠了。 嘴唇被咬出了血,我闷哼一声,他这才将我放开。 褚巳脸色阴沉,转身走了。 我忍不住开口道:“你下次别这样了。” 褚鳞歪头傻笑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明白。 找到褚巳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文件。 我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哥……” “嗯。” 我抿了抿嘴:“哥,我这个病……” 没等我说完,褚巳就打断我说:“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不管你,只要你和我……和我弟弟好好的。” 我立刻就道:“好,我一定照顾好褚鳞。” “不用,你……你好好的就行。”他说。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有了那段基因密码,我就能好了吗?” “至少能活着。”他说。 胳膊上的蛇鳞还很明显,我无比期待自己获得新生的那一刻。 老实说,前半生,我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苦。 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只要病好,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不过我高兴的似乎有点早了。 褚巳的身份被曝光之后,庄园里出入的人就多了起来。 李弱埋头实验,见到的时候并不多,就算是见到了也是一副脆弱的样子,我总是在叮嘱他多休息。 庄园里,好像就我一个闲人。 我想继续完成我的学业,但褚巳不同意,他说我这个样子不适合出现在大众眼前。 我有些奇怪,我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吗? 我开始找一些关于起源生物的传闻,还有基因密码什么的。 但网络上有用的东西很少,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在查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关于青木集团的新闻。 花翎掌管了青木集团! 而且看到这个消息没多久,花翎就给我发了消息,约我见面。 我自然拒绝了,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我又不傻,她找我肯定没好事儿。 可我还是和花翎见面了,她发了一张照片。 一张,蛇鳞照片,蛇鳞的样子和我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茶室里,花翎盯着我身后的褚鳞淡淡道:“不是说了让你一个人来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说。 今日的花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裙,手上的珍珠配饰和她相得益彰。 大卷头发垂落在身前,一看就是有好好保养的。 “你找我干什么?”我问。 她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青木集团和褚巳合作百利无一害,我和他联姻,吞掉起源生物也不无可能。你只是一个包袱,离开他,我给你一百万。” “你和我说这个没用。”我说。 花翎却道:“姜笙,这种程度的争斗,你一个普通人,会死得很惨。” 我不懂花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忽然,她将手机递给了我。 手机上面的新闻页面是宣告青木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子,车祸身亡! 这场车祸要是发生在平时,我或许不会多想。 但现在…… 警方那边给出的结果也是意外。 “姜笙,我查过了,你无依无靠,就算忽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发现。”她说。 我承认,这一刻我是害怕的。 我故作镇定,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直直的看着她说:“你和褚巳的事儿和我无关,我就想知道,你给我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花翎说:“我知道的可比想象中的多,我劝你一句,离开这个漩涡,否则就等着被搅碎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我:“你要是找我只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先走了。” 花翎:“好吧,既然你都来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消息,有人在找蛇目炉鼎,而且炉鼎已经有了线索……你猜猜蛇目呢?” 我不由的皱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似有些诧异:“听不懂?褚巳将你保护的可真好。” 紧接着,她又说:“你身边那个三岁的小丫头是个极品炉鼎,现在圈子里的人都传遍了,就是有点太小了,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小不小的都不重要。” 我猛的站了起来,花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的。 虞邬带着他们去山里会安全吗? 花翎:“别急,蛇目炉鼎,有了炉鼎,还有蛇目!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天和这个傻子无忧无虑。” 我:“……” 她骂人有点脏!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我说。 但花翎身后的保镖却没有相让的意思。 我看着花翎,她头都不抬便说:“姜笙,看到了吗?没有我的一句话,你连离开这里都不行。” 话音落,正在吃着甜点的褚鳞一把拉起我的手,抬脚就将旁边的保镖踹到了墙上。 动作潇洒又利落…… 第32章 隐瞒 第三十二章 隐瞒 旁边的保镖回神出手,我都没看清褚鳞是怎么出手的,那保镖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废物。”花翎站起来大喊,看上去有些破防。 几个保镖都是被褚鳞秒杀,别说是花翎了,我自己都点意外。 知道褚鳞有点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之后,我们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花翎很生气,我还能听到她威胁我的言语。 不过这些我都没有放在心上,我更在乎的是她口中的“蛇目炉鼎” 回到庄园的那一刻我就去找褚巳了,但我几乎将整个庄园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他,电话也完全打不通。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平时不都是连门都不出的吗? “咳咳,褚巳吗?我见他出门了。”李弱说。 “去哪儿了?”我问。 李弱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看他手里拿着一管试剂,蓝色的。” 直觉告诉我要出事儿了,但我现在找不到褚巳,这该怎么办? “笙笙找他吗?”褚鳞忽然道。 我点了点头:“我有点不安。” 褚鳞一把拉住我的手,笑道:“我带笙笙去。”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上了车。 褚鳞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怎么会知道褚巳的位置。 而且惊悚的是,我看到褚鳞坐在了驾驶位! 他什么时候会开车的啊? 引擎启动,车子飞驰而出,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褚鳞,你有驾照吗?”我问。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底其实大概是有答案的。 果然,褚鳞问了局:“驾照是什么?” 我:“……”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再三确认安全带没有问题,稳稳的扶着旁边的扶手。 车速很快,我看着都到一百二了,还好这条路上没有什么人。 开了一路,车速基本没有减过,但确实还挺稳的。 这就是天赋吗? 两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山脚下,汽车无法进山,剩下的只能靠走。 爬山很累,越是往上越是人迹罕至。 我忍不住问:“你确定褚巳在这里吗?” “在那边!”褚鳞指了一个方向。 一眼望去,全是树。 都走到这个程度了,信不信的我都要上去看看。 两个小时后,山顶…… 在山下的时候不觉得,上山之后才发现,山顶平坦,而且……很多人! 楼崖带了一队人站在不远处,还有虞邬带着虞深兄妹。 褚巳另站一方,手上拿着试剂,脚下还有两条蛇。 虞深将虞安护在身后,身上破破烂烂的,腿上还有伤痕。 虞邬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异常狼狈。 我们的出现一下子聚集了所有的目光,楼崖眉头微皱,随即笑道:“人齐了。” “哥,这怎么回事?”我问。 褚巳神色淡淡,还是那副死装的样子,漫不经心道:“他们想要我新研究的试剂,不过得先进行实验。” 我:“?” 这借口谁信啊! 就现在这个局面,说是硬抢还差不多。 褚巳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我将目光落在了虞邬的身上,他说:“实验对象是虞安。” 我:“?” 褚巳竟然没骗我。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还能串联起来。 最后,我看向了楼崖。 他说:“不能用活人做实验,这是规定。而且虞安的体质还那么特殊。” 我:“……” 好吧,看样子真的是我多心了,还真就是一场实验。 但紧接着就响起了虞深暴躁的声音:“我是虞安的哥哥,我愿意她实验,她自己也愿意,你们凭什么阻拦。” 楼崖说:“你妹妹只有三岁,她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为了她好你们可以让她别这么痛苦吗?为了她好到是拿出合适的方法啊。光张嘴一说是吗?”虞深道,语气十分的激动。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虞安在发抖。 我走过去将虞安抱了起来。 三岁的孩子这个体重实在是太轻了。 我对虞安的关注不多,因为太小了,而且沉默寡言,眼神怯怯,说实话,不是那种讨喜的。 虞安甚至谈不上可爱,这么小的孩子,多数都会觉得可怜。 她的身上很冷,我像是抱了一块冰。 “那个试剂能让你好起来吗?”我问。 虞安听不懂,看向自己的哥哥。 可是虞深夜没多大,他也一副不太懂的样子。 于是我看向了虞邬,他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虞邬解释说:“我不清楚,但如果不试,她会死。” 我愣了一下,之前明明看到虞安的病情有好转,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 “李弱不是给她看过了吗?之前上学的时候还都挺好的。”我问。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但很明显,之前的好转都是暂时的。 我看向楼崖:“她都要死了,死马当活马医,这有什么理由不试?” 但楼崖却说:“受益者是你,你自然这么说。” 我:“?” 什么叫受益者是我? 我看向褚巳,他躲开了我的目光,我又看向虞邬,他也不说话。 我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件事还会和我有关。 我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楼警官,能说的清楚一点吗?”我问。 楼崖冷哼一声:“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 “抱歉,我有很多事情确实不知情。”我说。 楼崖神色缓和了一些,目光落在了虞安的身上说:“她是极好的炉鼎,而且年纪尚小,不染因果,不占尘世。在寻常人的眼中,这种炉鼎要是能长成,那必定是改因换果最好的媒介。” 我有些诧异:“炉鼎不是那个……” 后面的话我有些羞于启齿,但他们都懂。 楼崖说:“那是最下乘的做法。” “那最上乘的呢?”我问。 “吃掉。”楼崖说。 这两个字在我的脑海中无限放大,愣了好半天。 我一度觉得是自己理解错了。 吃掉吗?吃……人? 楼崖接着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允许这两个拖油瓶留下来?不会觉得是心善吧?” 难道不是吗? 我看了看褚巳,又看了看虞邬。 他们确实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是真的别有隐情吗? “所以,是为了什么?”我问。 第33章 真相 第三十三章 真相 在此之前,我真以为他们就是单纯发善心而已。 楼崖嗤笑一声:“你……” 楼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褚巳打断了。 褚巳:“楼警官,是非曲直你很清楚,我们就算别有所图,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但那些人就不一样了。” 很明显,褚巳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可我偏要知道! “如果和我有关,那么我就有知道的资格。我要知道!” 我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褚巳张了张嘴,但在我的注视下还是没能开口。 随后楼崖道:“蛇目炉鼎,重塑双目,之后就可以探阴阳!但要挖出炉鼎的眼睛。简单一点的说,他们要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实验,之后挖掉她的眼睛给你。” 我有些不敢置信:“不是,给我眼睛干什么?” 真是疯了,楼崖真的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那你就要问他了。” 楼崖的目光落在了褚巳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褚巳,我说:“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你直接告诉我行吗?” 褚巳皱眉,良久之后说了句:“我说不清楚。” 我:“……” 最后开口的是虞邬:“你太弱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叫我太弱了?我又不是要拯救苍生,要那么厉害干什么? 虞邬又说:“姜笙,你得活着。” 他的这句话让我不自觉的摸上了胳膊,鳞片的触感异常清晰,但这和眼睛又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急躁,声音都跟着大了很多:“你们不要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我想知道缘由,想知道真相,怎么就这么难呢?”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们都在看着我。 我有一种莫名的羞愤,一个个嘴上都说是为了我,可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良久,褚巳说:“五行中,金木水火土对应的五脏是肺肝肾心脾,到了五官就是鼻目耳舌口,五脏是内,五官是外。内里的东西无法改变,只能改外。所以不仅仅是眼睛,你的其他五官也要换。” 褚巳的话将我吓了一跳,我很了解,他并不是一个能开玩笑的人。 所以……是真的。 我:“这么做的原因呢?只是让我变得厉害一点吗?我只想活下去。” 褚巳:“就是让你活下去。”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褚巳接着道:“你身上的蛇鳞病不一般,没发现吗?伏阳草只是让你不再痛苦,压制了蛇鳞病,但你身上的符文已经出现了。” “什么符文?”我问。 他拿出手机,站在我的身后,拉开了我的后衣领。 我听到相机的咔嚓声! 手机出现在我眼前,我后颈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和我姥姥身上的很像。 只是因为在后颈,所以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褚巳说:“若是放任不管,你就会慢慢的失去五感,而且再无恢复的可能,你自己应该有察觉,最近的感知变的有些差劲。” 褚巳这么一说,我发现自己确实是有点问题。 怀里的虞安抱着我,她奶声奶气道:“给姐姐眼睛,我愿意。” 我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她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啊。 虞深也开口道:“妹妹虽然会变成瞎子,但她至少能平安的活下来,我……我只要她活着。” 我还以为虞深什么都不知道。 虞深又接着说:“姐姐,你收了妹妹的眼睛,他们就答应保护妹妹一辈子,而且什么炉鼎之类的也会失效,对妹妹而言,是好事儿。”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扪心自问,我是想要这双眼睛的,人都是自私的。 可是她才三岁,眼睛给了我,便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了。 “命数之中,这是最好的结局。”虞邬说。 褚巳将试剂递给了虞深,我犹豫之下还是将虞安放了下来。 褚巳说:“放心吧,她除了看不见,这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会补偿她的。” 这话如果是我来说,那势必没有什么可信度,但要是他说,那完全不一样。 虞深蹲下,拿着试剂的手在发抖,但始终紧紧的握着。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妹妹的眼睛说:“安安别怕,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以后,哥哥做你的眼睛。” 虞安乖乖的点头。 喉咙的位置干涩的厉害,我转头不去看。 褚鳞将我揽进怀里,伸手也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听到虞安吞咽的声音,听到试管落在石头上碎裂的声音,还有不知谁的叹息。 褚巳身边的小蛇冲着虞安爬去,没人阻止。 我看到蛇咬破了虞安的手臂,明明她很怕,但从始至终都没动。 “为……为什么还要蛇咬她?”我问。 褚巳答:“蛇毒能让她的眼睛自由脱落。不会有太大的损伤,而且有麻醉成分,不会太疼。” 整个过程比我想象中的要漫长很多。 一天一夜,虞安睡在了自己哥哥的怀里。 虞深坐在石头上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歌曲。 楼崖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但并没有阻止。 眼珠在褚巳手上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血腥,就是单纯的眼珠,干净的像是假的。 晶莹剔透,外边包裹着淡淡的光,很美。 虞安还没醒,虞深抱着她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褚巳看了看眼珠,又看了看我说:“会有点疼。” 话音落,一条蛇咬在了我的脚腕,我甚至都没有发现。 紧接着头就晕乎乎的,天旋地转,褚鳞将我抱住了。 眼前的一切都格外的模糊,根本看不真切。 褚巳像我逼近,伸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 我从未体会过这种黑暗,其实已经不能算是黑了,像是一片虚无,四周什么都没有,五感与外界隔绝,恐慌非常。 但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一种针刺的痛感从眼睛蔓延到了全身。 本能让我去揉眼睛,可我什么都没碰到,只有一个眼眶。 眼睛……我的眼睛呢? 第34章 触及不到 第三十四章 触及不到 怪异,痛感,但又不是那么痛,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我无法形容。 比起痛感,这种虚空,荒芜才更让人心悸。 忽然,眼前一片蓝光闪过,我本能的闭上双眼。 可是没用,蓝光刺痛着神经,像是顺着我的血管充斥在我的身体之中。 身体在被某种东西挤压,撑开…… “笙笙,别睡。” “笙笙,睁眼。” 睁眼?我能睁眼了吗? 记忆中的白光出现,本能让我伸手去挡。 蓝天,白云,还有抱着我的褚鳞。 褚鳞直直的看着我,一脸担忧,但有些木讷。 褚巳站在旁边,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眉头舒展。 我又伸出自己的手,这眼睛是换成功了吗? 目光所及都是熟悉的场景,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眼睛的位置还有点涩。 我伸手揉了揉,最后的那点不适也消失了。 “成功了。”虞邬说。 另一边的楼崖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很多。 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道:“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抓了你。” 我被惊的往后退了两步,心跳都快了很多。 明明我也没做什么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褚鳞将我护在怀里,看着楼崖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我一把将他拉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楼崖是官方的人,和他交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看着楼崖,我说:“楼警官,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恶意,我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楼崖面色平静道:“有的人,生来就是灾祸。” “楼警官,我一直敬你是人民警察,但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偏颇了吧。”我说。 楼崖轻笑一声:“是不是偏颇,日后自由分晓。” 说完,楼崖转身带着人就打算离开。 但走两步,他又停下,转头看向虞邬说:“别以为李良柱和李梦琪的事儿就这么完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有人不会善罢甘休。” 回去的路上,我抱着虞安,虞深低着头不说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尽管都是你情我愿,可虞安再也看不见是事实。 褚巳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以后虞安和虞深每个月都会收到稳定的生活费,回去之后有人送他们去修行门派,具体是什么门派虞邬就没提了。 他说虞家兄妹还是不要和我牵扯太深的好。 他们甚至都没有休息,到庄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准备好了。 “要不让安安休息几天再走?”我说。 虞邬将安安接了过去说:“不用,他们也不想看到你。” 我愣了一下,看向虞深,虞深也在看着我,直视着我的眼睛。 这是他妹妹的眼睛! 汽车缓缓的消失在视野中,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回了房间。 褚鳞跟了上来,坐在床边看着我说:“会……陪着笙笙,一直。” 这个傻子! 我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他一手扣上我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闭上眼,他的手覆上了我的腰。 褚鳞虽然是个傻子,但在这种时候却一点都不傻,身体的本能让一切水到渠成。 他……很乖! 距离虞深他们离开已经三天了,我没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变化。 大概是没到有用的时候吧! 褚巳和李弱还一直在实验室,基本上是看不见人的。 虞邬到是经常出去,明明他之前连吃饭都是要送到这门口的。 是有什么事儿吗? 但还没搞清楚虞邬的事儿,花翎就再一次找上了门。 她上门未免有点太频繁了。 我不喜欢她! “褚巳呢?”她问。 我不想搭理她,上楼直接关上了门。 之后她便开始在庄园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花翎来这里真的是为了褚巳吗?还是说她有别的想法? 实验室? 有了这个猜测,我便提醒褚巳小心一点花翎。 网上关于青木集团的报道并不算多,但查一查还是能找到一点东西的。 比如青木集团现在就是强弩之末,要不是因为褚巳和花翎之间订婚的消息,那些观望者怕是早就已经下手了。 网络上关于褚巳的消息并不算多,像是有人在刻意的隐瞒他的身份。 偶尔提及,也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 但起源生物的护肤新产品大爆,并且是在都没怎么宣传的情况下。 现在想买那款护肤品,都是要加价,找关系才可以。 看着网上有些夸大其词的赞美,我不禁有些好奇,新产品的效果到底是什么样子。 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褚鳞。 但打开门一看,是花翎。 她刚不是去外面转悠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花翎推开门走了进来,环顾四周后说:“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是请柬,我们结婚的时候记得来。” 我有些诧异,之前不是还闹的不欢而散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接过请柬打开,里面确实是花翎和褚巳的名字,日期就在一周后。 这么急吗? 没等我提出疑问,花翎就说:“早点结婚,避免夜长梦多,这对褚巳也有好处。” 我将请柬放在桌子上说:“恭喜啊。” 花翎又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放心,这庄园呢我也不和你抢,只要你和那个傻子以后少来烦我们就行。” 我没说话,不开心是肯定的,但似乎又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什么。 花翎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褚巳最近都挺忙的,什么时候确定了婚礼的事情呢? 吃饭的时候我便将请柬放在了桌子上,其实心中就是想求证一下。 褚巳看了一眼说:“你想问什么?” 我连忙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急。” “我觉得还好。”褚巳说。 想想也是,花翎那么一个大美女,谁会不喜欢呢,而且还是青木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你觉得我不应该结?”褚巳忽然道。 回神,我连忙摇头:“没有啊,这是你的自由。” 褚巳直直的盯着我,表情有点奇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婚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往我还以为褚巳会陪着花翎准备,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在实验室,直到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庄园里面连一个喜字都没贴,什么安排也没有。 他们的婚房应该不在这边。 转眼就到了他们结婚的这一天,褚巳早早的就被接走了,我睡起来的时候只有褚鳞在我身边。 庄园里空无一人,大概都是去婚礼那边了吧。 起床收拾了一下,我就带着褚鳞出发了。 褚巳结婚!就感觉挺奇妙的。 他那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没有感情一样,这么仓促的就决定结婚了吗? 路程比我想象中的要远,是在上次宴会的山里!就是李梦琪的死的地方。 第35章 结婚 第三十五章 结婚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会选在这么一个地方。 李梦琪前不久才死在这里,结婚是喜事儿,有钱人又格外的讲究这些,按理来说不应该选这里。 下了车,前来的人并不算多,而且场面有点诡异。 整个宴会厅没有怎么布置,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喜字。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结婚的样子。 心中存疑,我便去找褚巳,可是找了一圈也不见他的身影。 他是今天的新郎,不见人影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仅是他,新娘花翎也没有一点消息。 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 我来的本来就晚,转了一圈也就发现了一些宴会甜点,完全没有宴席,这场面,实在不像是要结婚。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因此我还专门找人问了一下。 这也没错啊。 终于,下午三点钟,褚巳出现了。 他穿着白西装,像是二次元里走出来的阴郁王子。不少人都直接看呆了,我也不例外。 “褚巳,你故意的!” 花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阴鹜。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花翎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脚踩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花翎这个装扮,和之前那种大小姐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褚巳没说话,花翎冲上前看上去很气愤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有事儿发生。 花翎气势冲冲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吓人,以至于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四目相对,气势汹汹! 花翎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这俩人怎么又打开哑谜了。 褚巳说:“很难猜吗?” “好,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为了姜笙,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你该庆幸你的弟弟是个傻子。”花翎说。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怎么又说我和褚鳞了。 “额,两位,你们的婚礼不继续了吗?”我说。 都这个时间了,再不结的话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们两人齐齐的看向我,花翎更是恼怒道:“结婚?哼……他也配。我花翎怎么会嫁给一个眼里没有我的人。” 我还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花翎是这么想的。 花翎的目光落在褚巳身上又说:“庄园那边我已经找遍了,很确定实验室不在那边,可我观察过,你极少出庄园,所以,实验室到底在哪里?” 花翎找的原来是实验室啊。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所以你和褚巳结婚就是为了有机会去庄园?”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褚巳,他说:“庄园的安保系统被全部破解,就差掘地三尺了吧。” 花翎轻嗤一声:“你也没好到哪里去,青木集团的保险你也都开过了吧。” 我:“?” 这俩人到底在干嘛? “谈谈?”花翎说。 褚巳没说话,目光看向了我,随后花翎也自然的看向了我。 我:“……” 房间里,我将门关上,褚巳和花翎面对面坐着,谁也不搭理谁。 看的出来,他们好像都挺讨厌对方的。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事儿,我开口说:“我们俩在这儿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花翎轻撇了我一眼:“窝囊死了。” 继而,她又看着褚巳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那就直接摊牌吧。我给你左耳的线索,你给我你的研究药剂。” 他们又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 褚巳不紧不慢道:“左耳对你们青木集团意味着什么你心知肚明,怎么会交出来给我?” 花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说:“只要你答应我不大肆宣扬这件事儿,也没什么不能给你的。毕竟……没用了。” 褚巳坐直了身体,手指时不时的敲打着沙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说:“药剂比较特殊,等我再完……” 没等褚巳说完,花翎就打断他说:“不用完善,现在给我,我就给你左耳的线索。” 我:“?” 这么草率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还绕那么大一圈子结婚干什么? 看的出来褚巳有些犹豫,他再一次开口道:“配方不完善,等我……” 这次,花翎斩钉截铁道:“不用,现在就给我,左耳的线索你立马就能知道。” 褚巳的目光扫过我,然后说:“纸笔。” 我连忙出去找服务生要了纸笔。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褚巳的字,很好看,和他这个人一样。 配方上面有些字我都不认识,也只是扫了一眼大概。 花翎迫不及待的坐在褚巳的身边,目光一直在那张纸上。 褚巳的手刚离开桌面,她就将配方拿了起来,简单的扫视过后就着急要走。 但显然,她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大小姐,线索。”我说。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线索到底是什么,但通过他们的谈话大概也了解和我有关。 花翎的脚步在门口停下,她说:“青木集团大楼。” 我:“?” 据我所知,青木集团大楼一共二十一层,这线索有和没有一样吧。 我想去追,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花翎已经没影儿了。 随后,我在褚巳的对面坐下,看着他认真问:“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褚巳一副不太想解释的样子。 我连忙又道:“和我有关我就有权知道。” 褚巳嗯了一声,然后说:“之前我说过,你的五感会慢慢消失,换了眼睛之后便是你的耳朵。”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眼睛换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差距。” 褚巳说:“是听觉!不会割了你的耳朵。” 听他这么说我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我:“那你们刚才说的左耳是什么?” 褚巳说:“能够让你听觉晋升的东西。” “可是花翎不是说青木集团大楼吗?这和左耳有直接关系吗?”我问。 褚巳摇了摇头:“等去看过才知道。” “褚巳,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帮我?”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褚巳说:“上次不是回答过了吗?” 我当然记得,他当时说的是因为褚鳞,可按照褚鳞现在的身份,换一个女朋友很简单。 “没事儿,我就是脑子转不过来了。”我说。 褚巳微微皱眉,他想了想说:“放心吧,不会不管你。任何时候!” 第36章 不会不管你 第三十六章 不会不管你 这个问题我问过好几次了,答案从来没变过,但我就是不自信。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吧。 “所以,这场婚礼是花翎为了找实验配方的闹剧?”我问。 褚巳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她大概还想借我的名声稳固地位。” 我:“那现在算什么?” “放心吧,来的都是她请的演员。不会传出去的。”褚巳说。 我:“……” 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 夜晚,青木集团的高楼之上的灯还没有完全熄灭。 安全楼梯黑的可怕,这里有声控灯,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能小声的一点一点往上爬,毕竟这还有巡视的保安呢。 “笙笙,我背你。”褚鳞开口道。 声音不算大,但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以至于他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亮。 我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褚鳞很听话,脸还在我的掌心蹭了蹭。 我压低声音说:“我还能坚持。” 褚鳞点了点头,走在我身后。 不是我说,这俩人的体力真的有点逆天了,到现在为止,气儿都不带喘的。 青木集团的大楼一共是二十一层,但通往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之前进来的时候褚巳就说要站在顶楼看一看地势,可惜现在连顶楼都上不了。 “能开吗?要不明天再来?”我说。 褚巳已经将那个锁看了好一会儿了。 然后我看到他让开一条路,盯着褚鳞说:“你来。” 我有些好奇,褚鳞怎么来? 正在考虑,就看见褚鳞一把抓住了锁,微微用力,那锁就变成了粉末! 我:“……” 此刻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我知道他厉害,但他总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的认知。 这真的是人类应该有的力气吗? “笙笙。” 褚鳞看着我,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双手,不由的有些发虚,按照这个力气,掐死我可能只是一瞬儿的事情吧。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开口说:“真……真厉害,不过你这个力气不能乱用。” 褚鳞一把将我抱住,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脖子。 天台上的风很凉,我不由的搓了搓胳膊。 褚巳依靠着栏杆往下看,场面实在是有点吓人。 “小心点。”我说。 褚巳没有搭理我,而是换着方向走,也不知道他能看出什么来。 天台风实在是太冷,我蹲在地上问:“咱们还要看多久?” 褚巳说:“冷?” “也是奇怪,明明今天没这么冷的,刚在楼下的时候还不觉得,上来之后就感觉阴冷阴冷的。”我说。 我刚说完,褚鳞就将衣服脱了下来披到我身上。 但是没用,那种阴冷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消失,甚至让我有点发抖。 “抱。”褚鳞说话的时候就将我抱在了怀里。 靠近他之后还稍微舒服了一点,但还是冷。 “什么时候走啊。”我问。 褚巳已经站在了楼边,他回头看着我说:“你很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太冷了。” “你能看到什么东西吗?”他问。 这话问的真是奇怪,我应该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环顾四周,我说身:“你们两个算吗?” 褚巳转过头不再搭理我。 靠在褚鳞怀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就很难形容,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忽然,褚巳开口道:“怪不得,两边高楼,路口冲东,这儿原本是一个风口位,阴势借东风,乘风而起吗?” 他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找到了吗?”我问。 要是能找到,那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坚持,要是找不到那就赶紧下去。 褚巳摇头,不过他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说:“没找到,但有别的线索,先回去吧。” 终于能离开了。 上楼的时候不觉得,强撑着也就上来了,但现在要下21楼,我还真不确定自己行不行。 犹豫之际我看了一眼褚鳞。 他似乎变聪明了一些,没等我开口就在我面前蹲下了。 趴上褚鳞的背,脑袋就感觉昏昏沉沉的,有些不舒服,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有点困,想睡觉。 睡一会儿吧,反正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庄园了。 …… 睁开眼,身上的疲惫还没有消失,浑身还是无力。 饥饿感袭来,嘟嘟咕咕的叫,很是难受。 “笙笙。” 褚鳞兴奋的从我旁边站了起来,然后就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褚巳就进来了。 他脚步匆忙,气息还有些不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我这是怎么了?” 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褚巳看着褚鳞说:“拿点吃的来。” 褚鳞呆呆的就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气氛变的有些怪异,让我很是不自在。 良久,他开口说:“你已经昏迷了七天,先吃点东西吧。” 我真的有被震惊到,七天?我怎么会昏迷七天呢? 我觉得我最多也就是睡了一晚上。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昏迷七天?明明我都没什么感觉。”我说。 褚巳说:“阴气入体,刺激到了你身上的符咒。” 我不由自主的摸向后颈,蛇鳞病就算了,这符咒也想要我的命。 “是我那天在天台吹的风吗?”我问。 褚巳点头解释说:“青木集团能够发展起来是借势借运,这其中少不了人命,想要找到左耳,恐怕得弄清楚这其中的真相。” 他说的话我仔细的思索了两遍才理解清楚。 “你的意思是,青木集团为了公司发展起来,杀人了?”我问。 这种事儿我不是没有听说过,还有打生桩什么的,但一直以为是故弄玄虚,可听褚巳这么一说,感觉有些不对。 “先吃点东西吧。” 褚巳说完,褚鳞就端着粥进来了。 粥是温热的,入口刚好。 褚鳞一口一口喂的认真,盯着我的时候都能从他的眼睛看到完整的我。 “不能自己吃吗?”褚巳忽然冷冷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随后我就看到褚鳞将粥碗和勺子地给了他,模样还有点呆呆的。 第37章 喂饭 第三十七章 喂饭 我一时间眼睛都睁大了。 他在干什么啊? “我还没吃饱!”我说。 昏迷这么久,我现在真的很饿,这一碗粥都不够我吃的,他给褚巳干什么。 然后我就看到褚巳淡然的搅着粥,勺子舀粥,细心的注意了勺子边上的残留,然后递到了我唇边。 这一动作将我吓了一跳,主要是不太合理。 我还看了一眼褚鳞,他站在旁边冲着我傻笑,还说:“笙笙快吃。” 我:“……” 我也想吃,但是这真的好吗? 我和褚鳞之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细心的照顾我没什么可说的。 但褚巳是褚鳞的哥哥,我跟着褚鳞也喊他一声哥。 可他并不真的是我哥啊! 我:“哥,要不还是让褚鳞来吧。” “怎么?我喂你的有毒吗?”褚巳说。 本能迫使我张嘴,然后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 粥还是那个粥,就是吃的有点不自在。 一碗粥下肚,整个人舒服了不少,至少不会连开口都觉得废力了。 吃完饭,我又问起了青木集团的事儿。 “哥,青木集团真的杀人了吗?你有什么证据吗?”我问。 褚巳说:“杀了,没证据。” 他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的。 杀人的事儿可不是凭着一张嘴就能说了算的。 我心里其实有些没底儿,花翎知道左耳的存在,应该也能猜到褚巳在找这个东西,她有所防备是必然的。 尽管青木集团现在风雨飘摇,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有心,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 我们真的要招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吗? “哥,那不参与这些事儿就不能拿到左耳吗?”我问。 褚巳说:“要不然呢?” 我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那还能怎么办呢?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找不到左耳,我就会慢慢的失去听力,最后还是压制不了姥姥留下来的符咒,还是死。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褚巳说我这个样子是阴气入体,昏迷的时候没什么办法,但醒了还是有点。 他的意思是来一点阳气就好了。至于这阳气怎么来…… 他没说,但看了看褚鳞,又看了看我,我也猜到了。 于是之后的好几天,褚鳞有事儿没事儿就以要给我看病的借口将我拉到床上。 不过你还别说,三天出去,我身上的那种不适感就完全的消失了。 尽管什么好了很多,但褚巳并没有打算再去青木集团探查,而是要青木集团的工作人员名单。 这个名单可不好找,毕竟属于内部资料。 电脑前,一个身穿黑色衣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正在敲打着键盘。 他手指飞快,几乎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电脑上面的数字字母飞快闪过,这种画面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他……他是谁啊?”我问。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找到名单。”褚巳说。 “我叫小鱼,是一名黑客。”他说。 “你能找到名单?”我问。 小鱼说:“当然,这很简单,只是突破青木集团的防火墙比较耗费时间。好了,等一会儿吧!” 回车键按下,电脑页面上的代码运行飞快。 虽然看不见小鱼长什么样子,但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很明显。 “你从哪里找来的人啊?”我问。 其实我是想说这件事比较特殊,要是被青木集团的人发现了,估计这个小鱼也得遭殃。 而且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等褚巳回答,小鱼就说:“放心,拿钱办事儿,出了这个门,我会忘记关于这里的一切。” 我:“……” 行吧! 就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两个小时过去,随着打印机里一张张人名单出来,我就知道这个黑客不简单。 电脑程序运行完毕,一切恢复如常。 小鱼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说好了,现金,十万!” 褚巳一个目光都没给人家就说:“在你车后备箱。” 小鱼点了点头:“老板,下次若有需要再找我啊,保密等级S。” 褚巳没搭理他,小鱼开心的走了。 两个小时,十万! 谁羡慕了我不说。 “我们要这个名单干什么?”我问。 褚巳说:“把那个道士叫下来。” 我直接给虞邬发了一个消息让他下来。 客厅里,虞邬看着一堆的名单问:“你们想干什么?” 褚巳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将青木集团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虞邬认真的听完后说:“你们的线索比我拿的快。” “啊?”我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虞邬摆了摆手:“没什么,先解决左耳的事吧。你们的意思是从死亡员工下手?” “只能说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说。 死亡名单还是好找的,毕竟核对一下就行了。 那个黑客还专门弄了名单对照,所以看起来并不困难。 褚巳找到了几个人名字递给虞邬说:“算一下。” 我有些好奇,算什么? 然后就看到虞邬伸出手掐来掐去的。 掐完了之后,他还用笔在纸上做标注。 我多少有些奇怪,这俩人不是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吗,怎么突然就能愉快的合作了。 我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我看不懂虞邬的标注,只能收拾一下旁边的废纸之类的。 “信息太繁杂,最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虞邬说。 褚巳看了看说:“急不来。” 我一听还要三天,瞬间收拾都不太想收拾了。 手中的纸刚放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是花翎! 她不是拿了褚巳的配方吗,应该忙的脚不沾地才是,怎么会突然找我呢? 我感觉自己现在透过手机都能看到花翎那趾高气扬的样子。 花翎:【这个位置,找我!一个人来,很重要。】 我当时就将手机关上了,我又不傻。 很刚关上手机,手机就又响了。 花翎发来一张照片。 看清照片后,我立刻关上手机:“你们先看着,我出去一下!” “我……等我。”褚鳞喊道。 我连忙摆手:“不要跟我。” 可是褚鳞并不听话,很快就追了过来。 “送笙笙。”他说。 恰巧此时,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38章 被抓 第三十八章 被抓 花翎又在催了。 没事儿,等一会儿到了,褚巳不跟着我进去就好了。 开车二十分钟左右,我到了花翎发给我的位置,是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没什么人,里面空荡荡的,连收银台的地方都没人。 角落里,花翎冲着我招了招手:“这边。” 我在花翎的对面坐下,认真的看着这个“大小姐”。 印象中的花翎刁蛮任性,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你什么意思?”我问。 花翎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语气淡淡:“别这儿应激吗?放心,没有别的人知道。”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翎轻笑一声:“听不懂?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就是去你们村子里查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意外之喜。” 花翎刚才给我发的就是村子的照片。 村子里存活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但确实还有活着的。 “花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村子里的事儿不能曝光,现在媒体这么发达,要是再花点钱,那根本瞒不住。 花翎笑看着我说:“不识好人心,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你们不是在找左耳吗?比起你们盲目的寻找,我给你指条路不是更快吗?”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不会将我单独叫出来。”我说。 比起他们这些人,我确实算不上聪明,可这都算计到我脸上了,我要是还不能察觉才是奇了怪了。 花翎挑了挑眉:“算了,这么拉扯也没什么意思,你们要找的左耳确实在青木集团里面,今天晚上十点,你一个人来,我保证楼里不会有任何人。至于你能不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如果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先走了。”我说。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自己一个人擅自行动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花翎却说:“姜笙,你是打算一辈子站在他们的身后吗?” 我:“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我没用,花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逃不掉的。” 直觉告诉我花翎叫我出来不会什么都不干,更不可能只是和我废话。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今晚的青木集团大楼,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花翎说。 我正想开口反驳,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儿? 我明明什么也没喝。 花翎起身将我扶着说:“别担心,你要是真死了,我会以大嫂的身份替你照顾好那个傻子。” 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但意识很清楚。 我被花翎从后门带走了,褚鳞那个傻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 引擎发动,花翎一路开的很快。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给我下药的,现在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青木集团大楼的地下室,花翎将我扶了下来。 她说:“事已至此,你也别挣扎了,十点左右你的力气就能恢复,能不能找到左耳就看你的运气了。姜笙,我相信他们的眼光,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安全通道寂静无声,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我不知道时间,身上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但当我发现自己有力气站起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十点了。 青木大厦很大,我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更何谈要找什么左耳。 我在原地没动,我知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动。 我相信褚巳他们会找到我的。 可是花翎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阴暗的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蛇! 本能让我往上跑,那种熟悉的阴冷再次降临。 和之前不同,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恐惧蔓延,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我拼了命的往上跑,直到看见了一个人。 看到人的时候我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女人还在认真的敲着键盘,身边各种材料。 我连忙走了进去将门关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女人办公特别的认真,我都进来这么一会儿了,但她都没有抬头询问的意思。 这老板是给多少工资啊,这么拼命。 “你好!”我说。 听到我开口,女人才抬起头来,面容清秀,算不上好看,但也不丑。 她先是在四周看了看,最后才指向自己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连忙点头:“不好意思,大楼门关了,我被忘在里面了,有点害怕。” 女人毫不犹豫点头:“哦,那你随便坐。” 我找了个凳子坐下,心安了不少,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天亮,或者褚巳褚鳞来找我就可以了。 “请问你怎么称呼呢?”我说。 主要是有点无聊,如果能打听到一点消息就最好了。 女人扶了扶眼睛,温声道:“我叫李瑶瑶。” 李瑶瑶?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就是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哦,你这是在加班?” 李瑶瑶点了点头:“是要这点弄完就能回去了,我的丈夫和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呢。” 提起丈夫和女儿时候,李瑶瑶的脸上满是幸福的模样。 出于好奇,我问:“你很幸福?” 这个问题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恐怕都会摇头。 但是李瑶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神采奕奕的给我说:“那当然了,我和我老公十八岁大学认识,二十四岁结婚,然后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尽管女儿有点残缺,但老公对我们都很好,女儿也很乖巧。” 从她的言语中能感受到她确实很幸福。 我很羡慕! 李瑶瑶开口之后就有点停不下来。 她说了很多,我也了解到了很多。 她真的很幸福,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做生意的,有点积蓄。 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 这种人生说出去,谁都会羡慕吧。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我问。 我以为李瑶瑶能顺利的回答出来,但她忽然皱起了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思索的。 李瑶瑶的脸色变的有些奇怪,我听到她嘀咕着说:“对啊,我老公是做什么的?我怎么想不起来我老公的样子了。不对,我怎么在这儿?” 李瑶瑶忽然变的慌张,猛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而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整个人是飘着的,脚没有着地! 第39章 故事 第三十九章 故事 一瞬间,头皮发麻,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冒,手不由得发抖。 我想逃,但顷刻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也在一瞬间想起来。 李瑶瑶这个名字我在打印出来的死亡名单看到过。 我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完全颠覆,一瞬间的冲击让我忘记呼吸。 李瑶瑶开始露出凶狠的面容,她呢喃着:“我老公,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此时的我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只想安静的等到天亮。 可是上天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 李瑶瑶站在我的面前,情绪十分激动:“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我要杀了他,我要出去,我要杀了他……” 她的声音很凄厉,而且我能感觉到,她越是激动,这周围就越冷。 我必须先让她安静下来,否则等不到天亮,我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李瑶瑶,你想报仇吗?”我说。 她果然停了下来,在我的面前蹲下,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你能帮我吗?” “我可以。”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李瑶瑶瞬间就绷不住了,开始哭,可是她流不出眼泪。 心口的位置有点发涩,恐惧被心疼所取代。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问。 李瑶瑶忽然将自己抱住,陷入了无尽的懊悔,她不停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我相信有缘由。” 李瑶瑶开始叙述她的记忆。 开始和她之前讲的没有什么出入,周围的人也确实都很羡慕他们那个小家。 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但比很多人都要好。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个样子。 只是她以为的幸福不过是漂浮在空中的泡沫,甚至不用戳都会随着时间破掉。 李瑶瑶的丈夫叫赵建世,和她是同学,两人一见钟情。 赵建世对李瑶瑶表面是很好,完全将她捧在手里,宠爱的不像话。 “等等,怎么算是宠爱?”我问。 李瑶瑶平静道:“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会买好早餐在宿舍楼底下等我,然后自己跑着去上课,来姨妈的时候会给我煮红糖水,我想吃板栗,大半夜的他跑出去好远给我买,过生日的时候,他准备了一千只千纸鹤……” 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问:“他送给你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李瑶瑶皱眉,思索了一下说:“他家里穷,没什么钱,送我最贵的也就是一直口红,一百多块。” 我接着问:“那你给他物质上的都有什么?” 李瑶瑶说:“我知道他家里穷,所以出去吃饭都是我出钱,也会给他的书里夹钱,我对他也很好。” 这个赵建世,恐怕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有预谋的。 李瑶瑶接着说,毕业之后他们其实也面临过分手,但她意外怀孕,平时他们都有做措施,可这个孩子就是莫名其妙的怀上了。 当时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多月了。 赵建世跪着求她留下这个孩子,还承诺会对他们好一辈子。 于是他们结了婚,父母怕她受苦,贴钱贴房贴车。 婚后的生活也不错,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 但却是一个聋子。 不过好在有助听器可以使用,孩子也能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 日子平淡的过着,可是突然有一天,赵建世带着孩子来公司接刚下班的她。 他们乘坐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却是空的。 女儿先一步跨了进去,李瑶瑶当时不顾一切的拉住了女儿。 眼看着电梯从上面往下落,于是她喊着让女儿扶住旁边的墙,不要动锁链。 可是助听器掉落,她的女儿根本听不见。 她向赵建世求救,可赵建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再电梯即将下来的那一刻推了她一把。 两条生命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 听完她的故事,我整个人都有些心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存在,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一点拉住她就好了。”李瑶瑶哭着说。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怪你,就算拉住了,赵建世也会将她和你一起推下去。” 李瑶瑶不肯相信,她说:“不会的,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会的,因为他一开始想的就是吃绝户。”我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建世的那点心思,可李瑶瑶被保护的太好了。 提到赵建世,李瑶瑶清醒了一点,周围又跟着冷了很多。 “赵建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李瑶瑶说。 我连忙道:“我知道,但是你要怎么杀了他?” 我以为李瑶瑶是有办法的,或者是需要我将赵建世骗进来,再或者是给他身上搞什么东西之类的,毕竟电视上都是那么演的。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李瑶瑶说她杀不了赵建世。 我当时就惊呆了:“怎么可能,你都能让人看见了,吓都能吓死他了吧。” 李瑶瑶却说:“我在这里这么久,只有你看见了我。” 我:“……” 只有我看见了吗? 那该说我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从电脑上偶尔也能看到赵建世的消息,他活得很好,霸占了我家的财产,把我的父母送到了精神病院,而他逍遥自在。都说做坏事会有报应,那他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我心疼李瑶瑶的遭遇,但在这件事儿,我也确实无能为力。 “我答应你,等我出去了,一定帮你调查赵建世,也会请警局重新调查你们母子的事儿。”我说。 我能做的不多,这算是一点心意。 李瑶瑶忽然仰头看着我,笑容渗人:“我们做个交易吧。” 本能让我后退,心底有些发毛。 这个李瑶瑶,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一想到面前的这个东西和我不是一个种类,莫名的恐惧就开始蔓延。 “什……什么交易?”我问。 李瑶瑶脚不沾地,场面看上去很诡异。 她绕着我飘了一圈:“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第40章 借身 第四十章 借身 现在的李瑶瑶很不正常,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 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颤巍巍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笙。”我说。 李瑶瑶靠近,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把你的身体借给我,等我办成了事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开……开玩笑了啊,我怎么把身体借给你?”我说。 李瑶瑶的提议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尽管我很确定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可挡不住心里还是直打鼓。 李瑶瑶又绕着我转悠了两圈,在我身上嗅了一口。 她说:“别人或许不行,但你给我感觉不一样,你放心,我不会白借你的身体,这栋大楼有一个宝贝,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取这个宝贝。” 我自己肯定是不同意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哪里敢拒绝啊。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她再说。 “我有选择吗?”我问。 李瑶瑶的脸色突然变的极为难看,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低了很多。 我打了一个冷颤。 李瑶瑶激动的说:“我都这么惨了,你为什么不能帮帮我,你不是可怜我吗?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体都不愿吗?” 我连忙道:“别激动,我没说不借给你。” 瞬间,李瑶瑶的面色都变了。 现在的她看上去就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人,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我很清楚,李瑶瑶肯定不简单。 我绝对不能把身体借给她。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杀了自己的老公赵建世。 我要是把身体借给他,那我就是杀人凶手,这绝对不行。 “我要怎么借给你?”我问。 李瑶瑶也犯了难,她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也没办法。 忽然,李瑶瑶停在了我的面前,指着我的眼睛说:“这里,我能进去。” 我:“……” 这么……离谱吗? 我还以为她会钻进我的眼睛里。 但事实虽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但也挺夸张的。 我眼睁睁的看着李瑶瑶伸手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原本惨白的脸现在看上去格外的可怖。眼睛的位置出现两个洞。感觉就像是恐怖片照进了现实。 身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李瑶瑶拿着眼睛直接塞到了我的眼睛了。 字面意义上的塞到我的眼睛里。 眼睛的位置发凉,不舒服,但也不痛。 很快,那种不适也完全消失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瑶瑶说:“我出不去,但我的眼睛可以跟着你出去,出去之后去找赵建世,杀了他。” 我连忙道:“不行,杀人犯法,我最后也活不成。” 李瑶瑶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 她说:“可以,那就带我去看看赵建世。” “这个我可以帮你。”我说。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而且这样的话,我就能出去了。 之后的时间我都和李瑶瑶待在一起,一直到天亮。 在这期间,我压根就不敢看她。 大楼的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曙光。 一出门我就看到了褚鳞和褚巳,他们两个站在车边等我。 褚鳞一看见我立刻就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褚巳表情淡淡,拉开了车门示意我上车。 李瑶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要不是那恐惧的感受还未完全散去,我真的都要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了。 引擎发动,褚鳞开着车,褚巳坐在我身边说:“你好像很喜欢一个冒险。” 我:“……” 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也没想到大白天的她会给我下药。” 褚巳说:“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出来。” 四目相对,心脏跳的极快。 他……他知道! 李瑶瑶的事儿我本来是打算回去之后告诉他们的。而且还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毕竟太匪夷所思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问。 在今夜之前,我也不相信。 但自己亲身经历,不信都不行。 褚巳说:“准确点说,是灵。” “灵?你知道?”我问。 褚巳解释说:“你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我立刻凑了上去:“你还知道什么?” 这褚巳请撇了我一眼,垂眸看着我说:“都知道。” 有时候吧,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还是挺难的。 “你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说。 褚巳却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我当然是什么都想知道。” 褚巳:“太多了。”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就……她。” 褚巳伸手轻触过我的眼睛,神色略有些不悦。 他说:“下次别让什么脏东西都进你的身体。” 我很想说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但最后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我小声的问:“那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褚巳答:“你答应她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我答应她代她去看看她的丈夫,赵建世。” 褚巳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你做的很好,但事情或许和你想的不一样,你走之后我们对人名单进行了调查,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褚巳的话很少,现在说这么一大段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什么消息?”我问。 褚巳张了张嘴,但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犹豫之后反正是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 汽车行驶着,逃生的欣喜过后,一股困意袭来。 一晚上没有休息,身体有些扛不住。 我换了一个姿势蜷缩在座椅上说:“哥,到了叫我,我先睡一会儿。” 我听到褚巳嗯了一声,脑袋有点糊糊的,不太确定是不是他说的。 算了,不重要! ……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耳朵,耳朵!” 刺耳的声音将我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车窗外有人在疯疯癫癫的喊着。 我伸手去揉脑袋,但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抬头一看,我……好像枕在了褚巳的腿上。 等等,那我刚才摸到的是…… 第41章 猜测 第四十一章 猜测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很忙。 很忙,特别忙…… 褚巳却稳坐泰山,直直的盯着我,还带着几分“欣赏”的样子。 我低着头,伸手去拉车门,在坐下去,我感觉就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一下车,刚才在旁边喊着的男人忽然向我扑来。 我被吓了一跳,想要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男人就要扑向我,腰上一重,我已经被一股力量拉到了后面。 是褚鳞!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的,一脚将那男人踹出去了好远。 褚鳞很多时候都傻傻的,但打起来架来是真的帅。 “耳朵,耳朵……左耳,左耳!” 男人还在疯疯癫癫的呢喃,盯着我的目光像是要将我生吞了一般。 左耳?这么巧吗? “他就是赵建世!”褚巳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神色淡淡。 我被这个名字惊了一下,眼睛的位置突然刺痛。 我似乎能感受到李瑶瑶的愤怒。 赵建世直直的看着我眼睛。 他的面色突然变的阴狠:“李瑶瑶,李瑶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有些害怕,躲在褚鳞的身后根本不敢动。 “打晕,带走。”褚巳说。 话音落的瞬间,褚鳞就已经动手。 我眼睁睁的看着褚鳞将人打晕之后塞到了后备箱。 再然后,我们到了青木集团。 现在还是下午,应该人很多才对。 但是这周围很安静,还拉了警戒线。 我们被顺利的放了进去,车子停在了青木集团的地下车库。 刚一下车,我就看到了花翎。 她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身后是两个道士着装的人。 “动作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她说。 我:“你利用我?” 花翎没有否认,而是说:“这可不怪我,原本也不想让你来,毕竟褚巳爱屋及乌,将你看的和眼珠子一样,但谁让你们要保护那个炉鼎呢。那我便没有选择了。” 恍惚间,我似乎抓住了一些东西,但又不是很清晰。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我问。 花翎轻笑一声,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前些日子起源生物靠 着褚巳研究出来的新产品一夜爆火,现在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我也用了褚巳的欣配方,东西做出来了,也确实不错,可惜反响平平。知道为什么?” 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她都问了,我便开口道:“宣传不到位?还是和起源生物的产品相撞了?” 花翎摇头:“都不是,是因为……运!” 我愣了一下,反应了很久才明白她的意思。 要是在昨夜之前,我肯定会嘲讽她脑袋有问题。 可是经过昨夜的事儿,这些东西我现在还真有几分相信。 花翎停在我面前,伸手在我的面前挥了挥手:“原本我是打算将蛇目炉鼎用在我身上的,可惜棋差一招。姜笙,你都看到了对吗?能告诉我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什么样子?”我问。 花翎笑着说:“别装了,你知道我问的什么。姜笙,你的这双眼睛原本应该是我的。” 我和花翎出身不一样,我没什么底气,可是她这么盛气凌人的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看着花翎,我说:“你的?我真挖下来你敢用吗?还不是因为你害怕,亦或者说,你根本没有接受这双眼睛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随心所愿。 花翎挑眉,似乎很意外我会这么说。 但她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身上的那份自信大概是我永远都学不来的。 “你好像也不是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花翎道。 我特别不喜欢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大小姐,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要我帮你解决问题,还这么盛气凌人?” “求人?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她说。 “所以,影响你们青木集团气运的是什么东西?”我问。 花翎看着我说:“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 我:“什么奖励?” 花翎伸手在我耳边打了一个响指说:“左耳。” “左耳”这两个词我听了无数遍了,可一直不太清楚是什么,大概猜得到,只是很模糊的一个概念。 “一言为定,我猜是……李瑶瑶的女儿。”我说。 花翎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变相的说明我猜对了。 她问:“你为什么会猜到这个答案?” 我说:“李瑶瑶我见过了,赵建世就在这里,剩下的就是李瑶瑶的女儿了。我觉得也不是那么的难猜。” “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一点,那你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她问。 “杀了李瑶瑶。”我说。 花翎这次更惊讶了:“我之前通过监控看到你对着空气说了很多话,那你也应该李瑶瑶的遭遇,不可怜她吗?” 我说:“可怜啊,但是可怜并没有什么用。” 而且我感觉事情应该也不是李瑶瑶所说的那样。 “走吧,这件事要是解决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花翎说。 对于花翎这种千金大小姐来说,她能对我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这件事很难办。 我手里的信息太少,花翎相信的其实不是我,是褚巳和褚鳞。 赵建世醒了,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还有些应激,叫嚣着要杀了李瑶瑶。 随着电梯上行,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下了电梯,赵建世推开褚鳞,直冲李瑶瑶的办公室而去。 赵建世打砸着办公室,大喊道:“贱人,我知道你在这里,有本事你出来,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你出来啊。” 赵建世的反应有点奇怪,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点像是……复仇。 花翎看向我问:“看得见吗?”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问我能不能看见李瑶瑶。 我摇了摇头,其实眼睛莫名其妙的有点痛。 “我的眼睛应该是出问题了。”我说。 李瑶瑶将她的眼睛放在我的身上肯定不是为了看看赵建世那么简单。 她到底想干什么? 花翎看向身后的两个道士,那两个道士花里胡哨的表演了一阵儿,最后对着花翎摇了摇头。 眼睛骤然刺痛,我有一种想要看清什么,但看不清的感觉。 很模糊,很痛,但直觉告诉我,这很重要。 “疼吗?”褚巳问。 第42章 太疼就算了 第四十二章 太疼就算了 此时的疼痛已经无法让我回答,眼睛似乎要瞎了一样。 有奇怪的画面闪过,看不清,一点都看不清。 “太疼就算了!”褚巳的声音传来。 怎么能算了呢,直觉告诉我,只要能看清这些画面,就能知道事情的缘由。 “笙笙流血了。”褚鳞紧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也确实感觉到了眼睛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我看不见,但根据褚鳞的言语,大概能猜到是血。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么下去,太危险了,眼睛会受不了的。 可是就差这么一点了,画面已经有影子了,只要我在坚持一下……我一定可以的。 “姜笙,别逞强。”褚巳道。 都到这个份上了,这强逞不逞,都得逞。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我以为自己失败的时候,眼前的画面终于是看清楚了。 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李瑶瑶骗了我。 “你看到什么了?”花翎问。 回过神来,我尝试睁开眼睛,很顺利! 我睁开了。 花翎递过来一张纸,擦过眼睛,果然是血。 我说:“看到了李瑶瑶才是凶手。” “李瑶瑶?那青木集团的气运是怎么回事儿?”她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看不到你所说什么气运。” “那你看到了什么?”花翎追问, “看到了,青木集团利用李瑶瑶杀人,喂养她女儿。”我说。 花翎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从她的表情上看,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儿。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吗? 也许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以至于花翎瞬间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她说:“我只知道青木集团有借运,也知道李瑶瑶的事儿,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你现在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我问。 “你觉得呢?”她问。 我自然也有些猜测,青木集团衰败至此,那借运肯定是没用了,不仅没用似乎还被反噬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切断青木集团和李瑶瑶女儿的联系。 “那贱人呢?那贱人在哪里?”赵建世越发的疯狂。 花翎在一边解释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他们两个也是旗鼓相当。” 花翎说赵建世确实是杀害李瑶瑶的凶手,但李瑶瑶对赵建世很差。 赵建世入赘,丝毫没有话语权,工资卡一直上交,但还是被看不起。 李瑶瑶和他的父母都觉得赵建世没什么出息,也赚不了什么钱,还不如在家看孩子。 赵建世也是个没注意的,还真就留下来看孩子了。 原本他们就瞧不上赵建世,现在就更瞧不上了。 时间长了,赵建世心中的怨念就越积越深。 他必须谨慎的讨好李瑶瑶才有好日子过,还需要照顾好一个完全听不到声音的女儿。 直到有一天,青木集团的人找上门,和他密谋杀妻杀女,并且还会得到一大笔钱。 赵建世几乎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就答应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李瑶瑶给我说的那些,电梯杀人事件。 电梯出现故障并不意外,而是早就计划好的。 只是赵建世还是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李瑶瑶自己或许有点恋爱脑,但她的父母觉得不是善茬。 所以在李瑶瑶和孙女死后,赵建世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对,被送往精神病院的并不是李瑶瑶的父母,而是赵建世。 青木集团也算是过河拆桥,他们根本不管赵建世,甚至他们更希望赵建世消失,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但李瑶瑶和她女儿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知道借运是一个什么原理和过程,但我看到青木集团每年都有人在死去。 青木集团太大了,死个人,出个意外,也没有人会追究。 “这算是旗鼓相当吗?赵建世受不了可以离婚,杀妻杀女,他有什么好洗的。”我说。 我不知道花翎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旗鼓相当,说到底,还不是赵建世想借着李瑶瑶一家往上爬,可惜自己既没有魄力,也没有本事儿。 花翎说:“你说的也对。那么找到李瑶瑶了吗?” 我正要说话,花翎身边的那个道士说:“大小姐,好像在楼下。” 于是花翎迫不及待的下楼,我也连忙跟上。 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走电梯。 地下三层的电梯井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里明显阴森了很多。 我不由得搓了搓胳膊,褚鳞顺手将我揽在怀里,作势还要将衣服脱下来给我。 没等他脱下来就被我阻止了。 这里的冷不是因为环境的冷,穿不穿都没什么意义。 “在哪里?”花翎问。 那两个道士手上拿着罗盘一番寻找,最终却摇了摇头。 花翎有些生气,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我身上说:“姜笙,你找得到吗?” “不在这里。”我说。 “我知道不在这里,那在哪里?”花翎说,声音很大。 花翎大概也后知后觉的态度有点太过了,躲过我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的她看上去十分脆弱,这一切不过是故作坚强。 “抱歉。”她说。 花翎或许骄纵,但她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我查过青木集团,老实说,从新闻报道上看,基本上已经没有盘活的可能了。 青木集团的高位者要么卷钱出国,要么突然丧命,现在也就花翎还在挣扎。 她没有办法不挣扎。 她这个出身,这个样貌,要是青木集团倒了,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那些媒体在报道的时候都再有意无意的暗示花翎的去处。 我虽然不喜欢她,但这么一朵骄傲的玫瑰,也不应该被碾在泥土里。 “在下面。”我说。 花翎却说:“不可能,这已经是最后一层了。” 我自然知道这是最后一层。 “就在下面,褚鳞。”我说。 褚鳞虽然傻,但是这次没有掉链子 ,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蹲了下来,抬头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他便一拳砸了下去。 瞬间,地面震动,脚下的水泥龟裂,然后坍塌。 坏了……没考虑会直接掉下去,只顾着装逼了。 眼看着我就要掉下去,一双手忽然揽住了我的腰…… 第43章 不该存在的电梯井 第四十三章 不该存在的电梯井 地面坍塌,我们都在下落,但我比较幸运,一点伤都没受。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反观花翎他们就有些狼狈了,尤其是花翎,她穿着高跟鞋,摔的鞋子都掉了。 “这什么破地方?”花翎嘀咕着。 我从褚巳的怀里挣脱,有些尴尬,毕竟他是褚鳞的哥哥。 褚鳞那个傻子,看我没事儿就冲着我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现在有多尴尬。 褚巳也是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看得到吗?”褚巳问。 环顾四周,我忍不住恶心的想吐。 尸体腐烂,白骨睁眼可见,圆形的祭坛是人骨铸就出来的。 花翎在一边狂吐,但估计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也是一些胆汁。 这里的味道真的很恶心,可奇怪的是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完全闻不到。 “赵建世他在干什么?”花翎问。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赵建世正在趴在地上啃食那些腐肉。 原本我还能忍下恶心,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转身就吐了出来。 “他怎么会那样?”花翎问。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我看向了旁边了李瑶瑶。 此时的她飘在半空,身体已经极近透明,直觉告诉我,她应该快要完全的消失了。 “李瑶瑶!”我叫了她一声。 李瑶瑶的眼睛是两个黑漆漆的洞,但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她说:“姜笙, 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大概都不能替女儿报仇。” “你何必将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角度呢,李瑶瑶!”我说。 她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看来你发现了。” “赵建世接受了青木集团的建议,你不也一样吗,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消失,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我说。 青木集团的计划真的很好,一环套一环。 李瑶瑶和她女儿的命格都相当的特殊。 她从进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选中,要不然凭她的资历是不会被录取的,更不会给她那么好的待遇。 李瑶瑶死后没有和寻常人一样完全消失,而是被困在这栋楼里,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也留下来,配合青木集团害人。 而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留了下来,但却被当做气运的供养者。 如今青木集团衰败,要么是她女儿要消失了,要么就是变成了令人畏惧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赵建世的错,只要他配合我,女儿的耳朵就能听见,可是他不肯,他不肯……”李瑶瑶大喊着。 花翎说:“她说什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看不见李瑶瑶,自然也听不到她说话。 于是我将李瑶瑶所说的翻译了一遍。 花翎却说:“这女人够狠,她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换别人的耳蜗,根据我了解到的,当年她是看中了一个嘲笑自己女儿的小女孩,是她女儿的同学。还要赵建世去杀了人家,不过赵建世没敢。” 我看向李瑶瑶,她没有反驳,那便是真的。 赵建世疯疯癫癫的,他还在吃。 我忍不住又恶心的干呕。 李瑶瑶说:“赵建世会死,当然,我也会消失。” 所以李瑶瑶这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影响着赵建世。 “姜笙,我只想在看一眼我的女儿。”李瑶瑶说。 我有些诧异:“你看不到她吗?” 李瑶瑶说:“看不到,青木集团的人告诉我只要我乖乖听话,他们就能让我见我的女儿。他们骗我,不过没关系。我的眼睛都很快就能看到了?” 心跳空了一拍,原来李瑶瑶给我眼睛的目的是看看自己的女儿,而不是赵建世。 可是……她的女儿并不在这里。 花翎有些急,催促道:“怎么样了?” “李瑶瑶的女儿不在这里。”我说。 花翎说:“怎么会不在这里?” 我也很诧异,按理来说祭坛都在这儿,怎么会不见李瑶瑶的女儿呢。 李瑶瑶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失望,她说:“杀了赵建世,就能看到了。” 赵建世死了,被活活撑死的。 我有些不敢看,画面冲击太大了。 李瑶瑶也消失了,在赵建世死亡的瞬间。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似有所感。 花翎皱眉:“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说:“李瑶瑶消失了。” 花翎说:“什么叫消失了?” “你可以理解为,死了!”我说。 “那青木集团怎么办?这气运怎么办?” 花翎的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我根本不懂。 忽然,褚巳说:“来了。” “什么?”我说。 褚巳没有解释,静静的看着祭坛中央。 那个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正疑惑着,四周忽然有气流冒出来,开始凝聚。 尤其是赵建世和李瑶瑶死的那个位置,那缕缕白气都在冲向祭坛中央,很是明显。 在然后那些气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儿。 一个小女孩。 不难猜,这应该就是李瑶瑶的女儿了。 眼睛在这一刻刺痛,开始疯狂往外流血。 “妈妈……”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小女孩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透过我的眼睛看自己的妈妈。 她飞奔而来,本能让我张开双臂。 可惜她碰不到我,我也碰不到她。 可她还是维持相拥的样子。 “大小姐,可以动手了。”花翎带来的道士说。 花翎毫不犹豫的说:“动手。姜笙,让开。” 花翎一把将我推开,褚鳞将我接住之后就要动手,被我先一步拦住了。 那两个道士确实有点本事,符咒翻飞,真的将小女孩困在了中间。 小女孩看上去很痛苦,她的身上冒着黑气,一看就不好惹。 忽然,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外钻,瞬间的刺痛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我真感觉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瞎掉。 李瑶瑶的眼睛化成了最后的力量涌入自己女儿的身体之中,周围的符咒燃烧,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我有些害怕,李瑶瑶的女儿似乎不好对付。 我们这么多人之中,也就那两个道士看上去专业对口,他们要是不行的话,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妈妈,我要妈妈,妈妈怎么不见了。”小女孩惊慌着喊着。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阴森的可怕:“我妈妈刚才就在你身体里,怎么不见了?你把妈妈还给我……” 第44章 因祸得福 第四十四章 因祸得福 小女孩向我扑来,画面太有冲击性,让人忍不住的后退。 此刻,我的心中有无数想法。 她过来我会怎么样?我会被她撕碎吗? “那个李瑶瑶真是好算计。”有道士说。 我看向说话的那个道士,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道士接着说:“她就是利用自己和赵建世的死给自己的女儿求一线生机。这小女孩都快要化成实体了,小心被她占身。” 话音落,我正要往后躲,但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力量将我往前推。 于是飞奔而来的小女孩直接给我装了一个满怀。 我回头看向推我的人。 是褚巳! 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身体一轻,周围的一切骤然变得清晰了的感觉。 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听力。 我能听到风声,很细微的风声,准确的说是空气流动的声音。 旁边的两个道士已经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眼神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怎……怎么了?”我问。 小女孩不见了,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褚巳说:“运气不错。”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感觉好像捡到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忽然,一个道士说:“坏了,气运没斩。”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所以,这气运在我身上?”我问。 懂这些的应该就那两个道士了吧。 “不一定,有可能在你身上,但也有可能随着她一起消散了。”道士说。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问。 道士解释说:“这区别可大了,在你身上,可你是活人,活人是不能进行气运牵连的。如果消散,那就更糟糕了,反噬不会随着消散。” 这个我就有点听不懂了,作为载体的灵都消散了,为什么反噬不会消散呢? 显然,不仅仅是我一个不理解。 在花翎的注释下,道士又说:“那个灵是多数生命喂养出来的,所以反噬不是单一的,而是曾经的喂养的那些生命。”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花翎又问:“所以这气运到底在哪里?” 两个道士都沉默了,显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花翎很生气,一脚将地上的白骨踹出去了好远。 良久,一个道士说:“其实在她身上试一试就知道了,只是……” 看着那道士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对我有伤害。 花翎却不管那些:“那就试啊,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难道是来看的吗?” 道士有些尴尬,解释说:“可如果气运不在她身上,我们这么做就会让她本身的气运紊乱,会有很多事情因此改变,有可能……” 后面的话那道士没说,但我知道,这算是改命,但是改的好不好就很难说了。 另一个道士拉了拉自己的同伴,小声说:“师兄,斩断气运的法器就那么一个。要是没用对,多可惜,而且万一她命重,反噬也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 所谓的师兄确实犹豫了,低声说:“可是收了那么多钱……” “还有一个办法。”褚巳说。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褚巳,我也不例外。 我有些好奇,褚巳懂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研究做那么好,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儿也懂。 “什么办法?”花翎问。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说:“说来也简单,这气运也不是非斩断不可,只要将青木集团现在的气运全部倒灌在她身上也算是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甚至都不用法器。” 我不是很懂,但从那两个道士的神色来看,似乎还有些问题。 花翎自然也看出了端倪问那两个道士:“这个方法可行吗?” 道士师兄说: “可行是可行,但是……” 花翎明显有些烦躁:“但是什么?你们一直都这么优柔寡断吗?” 道士师兄说:“没有……主要是正常人受不了这种气运冲击,有可能直接变成傻子,身弱的还可能会直接丧命。” 一听丧命,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严重吗? 道士师兄又说:“但她确实特殊,刚才那个灵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感觉是可以试试。” 花翎看了我一眼说:“那就试。” 我看向褚巳,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褚巳,他不会害我。 可是那个道士也说了,身弱的可能会直接丧命。要不就变成傻子,这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我想选的。 “哥,我……我真的可以吗?”我问。 褚巳点头,都不带犹豫的。 “好,我相信你。”我说。 那两个道士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然后又看向花翎。 花翎有些不耐烦:“别墨迹了,她自己都同意。” 于是那两个道士走到了我身边:“您站着别动就好了,不会疼,可能会有点冷。” 我点了点头,乖乖的站着。 这两个道士确实是有点本事的,他们念着口诀,动作看上去很是神圣,还别说,像模像样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两个道士一阵操作,周围的空气确实变冷了一些。 我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气进入我的身体之中,阴冷渗骨。 这道士说谎,这哪里是有点冷?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冻住了。 不过除了冷之外,确实没有别的不适感。 良久,一根红线栓在了我身上,另一根栓在了花翎的身上。 他们划开了花翎的中指,鲜血蹭到了红绳上。 在然后,他们剪断了红绳! 红绳断掉的一瞬间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我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这个世界和我认知中的世界确实不一样。 身上的阴冷感也慢慢的消散,脖颈的位置有一瞬间的炙热,不过一瞬间也就过去了。快的都让人难以注意。 花翎将中指的血擦干问:“这就好了?” 道士师兄说:“好了,青木集团不会在受外界气运干扰,往后可就要靠大小姐自己了。” 花翎扬了扬嘴角:“做的不错。” 花翎的目光又转到了我身上说:“姜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这个人情我记下来。”我说。 反正这人情不要白不要,花翎利用我,还差点害死我,好在是因祸得福了。 我想到这儿,我连忙问褚巳:“左耳呢?” 第45章 左耳 第四十五章 左耳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左耳,可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褚巳却说:“已经在你身体里了。” 本能让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想起刚才小女孩扑倒我身上的时候! “成功了?”我问。 褚巳点头,我激动的跳了起来,想要抱他,但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抱住了褚鳞。 褚鳞也抱着我,他力气大,直接抱着我转圈圈。 这次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顺利很多,心情自然也很好。 但一出门,就发现警察将这里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也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儿,青木集团肯定有很多人都要被问责,就是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处理。 花翎作为青木集团的继承人,被带回警局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既然敢将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是有把握的吧。 “笙笙,开心!”褚鳞说。 连他都能看出我开心了。 看着褚鳞,我说:“当然开心,为我的勇敢开心。我没有拖后腿。”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感觉自己的胆子是真大,和不知名的东西相处,被威胁,被恐吓,黑暗,死亡,设计…… 但我都挺过来了,我没有慌张,没有无助,也没有静静的等着谁来相救。我真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现在感觉周围的风都是甜的。”我说。 “确实有点甜。”褚巳说。 我还愣了一下,因为这不像是褚巳会回答的话。 褚鳞也呆呆的说了句:“甜的。” 我仔细的嗅了嗅,好像真的是甜的,不是因为我心情好,而是真的甜。 仔细闻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血腥气。”我说。 这三个字就这么顺利的从我的嘴里蹦出来了,我自己说出来之后都愣了一下。 连空气中都是血腥气,那前面肯定是出事了。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们走的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哥,我们要去哪里?”我问。 褚巳说:“虞邬找到了云香,时间紧迫。” 我有些诧异:“什么是云香?” 褚巳说:“弥补你嗅觉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和左耳一样是吧?” 褚巳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他一向都是这样子,我都习惯了。 可是我还有很多问题,比如李瑶瑶,比如那个小女孩,还有气运什么的,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尽管我已经经历了一遍,但还是一知半解的,根本不明白。 我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有话要说?”褚巳突然开口。 趁这机会,我连忙问:“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灵。” 我以为褚巳会拒绝,毕竟一直以来他的话就很少。 但事实证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褚巳缓缓开口道:“灵,统称,你可以理解为和人类不同的具有智商的东西。” “啊?” 我感觉他怎么越解释越乱了,原本还有点模糊的概念,现在是这点概念都没有了。 褚巳想了想又说:“细分的话会有很多,我忘了。不过你没必要了解太多,好好活下去。”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想起自己胳膊上的蛇鳞。 伏阳草压制了我身上的蛇鳞病,但姥姥弄到我身上符文也是个问题。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深吸一口气,我感觉空气中的甜腥味似乎又浓郁了很多。 “哥,那我以后会看到吗?”我问。 我之前都看到李瑶瑶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能看到不同种类的灵。 老实说,心底除了害怕之外我还有一点点期待。 褚巳却说:“不会!” “啊?”这好像和我预料的有点不一样。 褚巳解释说:“灵和人一样,你若和它没缘分,就算拥有这么一双不一样的眼睛,也不会看到,可若你和它有缘分,就算没有这双眼睛,该看到的时候还是会看到。” “这样吗?”我问。 褚巳的这个解释听上去有点奇怪,但一时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褚巳忽然又补了一句:“你觉得人和灵能在一起吗?” 我有些懵:“什么在一起?” 褚巳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但我真的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李瑶瑶那种和一个正常的男人在一起?”我问。 褚巳犹豫了一下说:“灵是统称,比如变成人的猫?” 我越发震惊了:“这猫还能变成人?那……那……” 褚巳道:“你别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觉得……” 我:“哦,我觉得繁衍不了吧。” 褚巳皱眉,看向我的肚子,又说:“如果她已经怀了呢。” 我越发惊讶了:“这能怀?好……好厉害,那生下来的是猫,还是人啊?” 褚巳直直的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在开玩笑。 本能让我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心有点慌。 但我忽然就很想知道这个结果。 “谁知道呢,或许是人,也或许是猫,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褚巳说,语气轻佻,听上去感觉怪怪的。 这话题不好在继续下去,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的甜腥味越来越浓,之前要仔细闻才闻得到,现在不用仔细闻,一呼一吸就能嗅到。 车子终于停下,下了车,四周空旷,面前就是山。 这里安静的有些不寻常,一点声音都没有,莫名的让人生恐惧。 “去……去哪儿?”我问 他们不是说虞邬在这儿吗,可是这四周太空旷了,别说是虞邬了,就是个活物都不曾看见。 “那边!”褚鳞指着山上的方向说。 上山的路很难走,褚鳞习惯性的背我。 我摆了摆手拒绝了:“你也不好走。” 褚鳞似乎没有听懂,有些无助的看向褚巳。 褚巳说:“让他背。” 我对褚巳莫名的有点怵,而且褚鳞是他弟弟,他都同意了,我还能轻松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进山之后,我才发现,褚巳是真的有先见之明。 还好褚鳞背着我,要不然这山我是一步都不敢跨。 漫山遍野的尸体,鲜血渗入土地,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是浓郁,但又一点都不让人作呕。 我甚至感觉这血腥味是好闻的。 第46章 奇怪 第四十六章 奇怪 越是往里走,血腥气越是浓厚,我甚至都有点痴迷。 当然,我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有点不对劲。 于是我问:“哥,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奇怪。” 褚巳说:“你觉得好闻。” 我有点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 褚巳接着说:“那是云香的味道,不是血腥味。” 这是褚巳第二次提到云香,但都没有过多的解释 云香到底是什么呢? “哥,这山上好安静,而且那么多动物都死了,会不会有很么危险?”我问。 整座山都是这样,实在是有点骇人。 经过青木集团的事儿之后,我的胆子都变大了一些,要不然这地方是真的不敢来啊。 “保护好自己,跟好褚鳞。”褚巳说。 我连忙将褚鳞抱紧了一些,心里的安全感确实增加了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昏昏欲睡。 褚鳞似乎也有点困。他的脚步都比之前沉重了些。 我打了一个哈欠,无力的趴在他的肩膀。 “哥,我有点困,我先睡一会儿。”我说。 青木集团的事儿太过耗费心力,我一直都没休息好,现在发困也在情理之中。 谁知我眼睛刚闭上,褚巳的声音就传来了:“不能睡?” 他的声音太过严肃,以至于我当时就睁大了眼睛。 “不……不能睡吗?可是我好困。”我说。 困意难以抵挡,我真的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眼前昏花,在然后就没了知觉。 “醒一醒!” 还是褚巳的声音,我有些烦躁,想睡不能睡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强行睁开眼,我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褚鳞的肩膀,示意他将我放下来。 褚鳞很配合,还问我说:“笙笙,怎么了?” 褚巳也说:“醒了就好,这里不能睡。” 我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真别说,真的清醒了很多。 我问:“哥,为什么不能睡啊?” 褚巳说:“怕你醒不过来。” 我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要是真的一睡不醒,那还是不睡了,有点吓人。 我们接着往上走,褚鳞还要背我,背我拒绝了,走路的话能保证自己不睡,要是他背着,我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四周的环境就都变了。 这里是一个山顶,山清水秀,还有一个漂亮的屋子,像是世外桃源。 我有些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好呢。 真的满足了很多人的隐世幻想。 “你们终于来了。” 虞邬的声音传来,他站在门口,冲着我们招手。 我有些诧异,这虞邬到底在干什么? “笙笙,喜……喜欢吗?” 褚鳞问。 我有些意外,褚鳞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喜不喜欢的好像不怎么重要。 “这里挺好的,对了虞邬,山上那些动物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我问。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虞邬说:“尸体?哦,应该是云香。” 终于提到云香了。 我接着问:“那云香在哪儿?我们要怎么做?” 虞邬说:“先别急,除了云香之外我还发现了一株草,你吃了这个草,调理十来天,身体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褚巳,寻求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之前褚巳就告诉过我,我身上的蛇鳞病和村子里的那些人不一样,没那么容易好。 要是一株草就能解决的话,当时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伏阳草压制了。 但褚巳却说:“确实。” 我被这个回答惊呆了,但褚巳都这么说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山上的风景很好,他们没有着急去找云香,而是先住了下来,说找云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这里的一切足够日常生活,还有养着的鸡鸭,后面还有一个果园。 虽然手机不能用,但是也不会无聊。 虞邬几次劝说我将那株草吃下,但我身边的褚巳却没有什么反应。 这真的很违和。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让我回复正常的话,褚巳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他们在密谋着什么?还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虞邬再一次将那株草递到我手里时,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而这一次,虞邬似乎铁了心的要我吃了这个草。 老实说,这草一点都不起眼,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种,不像是伏阳草,你一眼就能看出它就与众不同。 我问虞邬说:“虞邬,这个草看上去真的太普通了,真的有用吗?” 虞邬皱眉:“笙笙,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我点了点头,是有点道理。 虞邬将草塞到我手中,直直的站在我面前,示意我赶紧吃下去。 低头看着手里的草,我说:“这么吃有点难以下咽,你能帮我端杯水吗?” 虞邬没有思索就去了。 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就将草藏了起来,只撕下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 等到虞邬回来的时候,我就将叶子含在嘴里,做出干呕的样,然后连忙抢过他手里的水,猛的灌下去。 之后我又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埋怨道:“你再慢点我都要吐了。” 虞邬笑了笑:“没事儿,吃下去,病就好了。” 虞邬走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四周的一切。 这里真的很怪异,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尽管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一定有问题。 我去找褚鳞和褚巳,但被告知他们去找云香了。 我对这里并不熟悉,所以不敢乱跑,于是就在屋子里乖乖等着。 褚鳞和褚巳这一出去就是好几天,完全找不到人,这让我越发的不安。 尤其是褚鳞,他一般不会离开我的,可是这几天连面都不闪,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有别的原因? 虞邬一如往常做好了饭放在桌子上。 坐下之后我问:“虞邬,关于云香你了解多少?还有褚巳和褚鳞,他们怎么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虞邬面露惊讶,看着我问:“褚巳褚鳞?你还记得?”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莫名的想起了他给我的那株草。 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说:“我的意思是,你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虞邬看我的眼神太过奇怪,似乎我的这个回答很重要。 第47章 假象 第四十七章 假象 虞邬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奇怪了,有点不像是他。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入山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处处透着怪异。 首先是褚鳞,从我们出村之后,褚鳞对我几乎是形影不离,就算有事儿也不会离开太久。 可是这几天他就跟完全失踪了一样。 其次是虞邬,他平日里的话是很少的,也不会这么的热情。 虞邬留在我身边和他师父的嘱咐有关,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毕竟他师父的死和我有干系。 再者就是那个草,怎么看都不对劲,褚巳对于这草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仔细想想,当时褚巳的反应未免也有些太平淡了。 不合理,所有的一切都不合理。 看着眼前的虞邬,我说:“记不清了,我感觉我好像都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虞邬,我……” 没等我说完,虞邬就说:“好了笙笙,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的。” 说着,虞邬就上来拉住了我的手,极其暧昧。 虞邬看着我的目光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正常。 他不是虞邬!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便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上山的时候死了那么多的动物,遍地都渗着血,而这山上,鸟语花香,世外桃源,鸡鸭什么的都好好的活着。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 这是幻象,还是我的梦?我要怎么清醒? 冷静,现在必须冷静。 这里唯一的变数就是虞邬,所以他才是我能出去的关键。 可是要怎么做呢? 杀了他? 不行,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是我认知错了,那错杀了虞邬,我…… 这样的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姜笙,不能乱,如果真的是幻象,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不是废物,我的眼睛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身上还有左耳的能力,我一定可以的。 先安抚这个虞邬,回头找点线索再说。 看着虞邬,我说 :“虞邬,这个地方虽然好,但是我想回去拿个东西。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 “不行!”虞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太过直白了,于是说:“我的意思是再过段时间吧,你想回去?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虞邬的探究让我明白了,在他的计划中,我应该是处于一种慢慢失忆的状态。 所以他给我的那棵草极有可能是让我失忆的。 等我完全失去记忆,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然后被困死在这里。 应该是这样吧!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正确,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我洋装记不清楚拍了拍脑袋:“好像是有点模糊。虞邬,我这是怎么了?” 虞邬说:“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别担心。”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说:“那我去睡一会儿。” 虞邬嗯了一声,盯着我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探究。 躺在床上,我捏着被子,不论是触感还是别的,真的找不出一丝问题。 如果这是一个幻象,那未免有点太真实了。 是我想错了吗? 忽然,我想起虞邬之前提到过十天!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含义?还是说在这个时间会发生什么? 仔细算算,这是我进入这个第九天了。 明天就是第十天。 一种不安漫上心头,我总感觉会出事儿。 我仔细的回想着路上所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可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一晚,我没有闭上眼睛。 天微微亮,我看向窗户,这是第十天了。 虞邬推开门进来,神色淡然,看着我的目光很是奇怪,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笙笙,起来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我点了点头,起身拿了一把刀藏在身后。 虞邬的脚步轻快,看的出来心情很好。 看着他一脚跨出门,我加快了脚步,拿着刀一刀捅向了他的心脏。 不能虞邬转身,我连忙又把刀抽出来,不停地捅。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直觉告诉我,就这样做。 刀子进去又出来,却没有任何鲜血。 等我回神的时候发现虞邬正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他的身体还是有些扭曲,像是一团雾即将要消散的感觉。 虞邬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被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拿着刀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放我出去。” 他说:“放你出去?抱歉,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我有必须要报的仇。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地方。” 虞邬的声音慢慢的变成了女音,身形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这个世界真的太夸张了。 “等一下,你的仇我帮你报。”我说。 能不能报另说,我得先活下去。 她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吃掉你,我一样可以报仇。” 说着,她就向我扑来,刚才那几刀根本就没用。 我连忙又说:“你给我的草我根本没吃。” 能让她等十天的草,一定很重要。 果然,她愣了一瞬,面色变的阴狠了起来。 “你没吃?你竟然没吃。”她咬牙切齿道。 我说:“我没吃,云香,你应该就是云香对吧?你有什么仇可以告诉我,我真的可以帮你。你相信我。” 她步步逼近,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但盯着我的目光很不友善。 她在犹豫,那就意味着有希望,于是我接着说:“云香,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吧,他们很厉害,对吧?” 云香还是没说话,她在考虑。 我心跳的很快,因为我对云香根本不了解多少,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将我一直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杀了我。 我得活着出去才行。 终于,云香开口道:“你比我预料中的要聪明很多,你说要帮我报仇,那我得看看你的诚意。” 我:“你说。” 云香在我的身边饶了两圈,开口说:“敢不敢和我立寄生?” “啊?” 我完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寄生? 云香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没有否认,而是追问:“所以,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8章 寄生 第四十八章 寄生 云香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犹豫。 不过她既然能提出来寄生,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她没有选择,我也一样。 只要能从这里活着出来,别的都不重要。 果然,没多久她就说:“寄生,一种契约,需要你完完全全的接受我,如果你能成功帮我报仇,我的意识将会完全从你的身体里消失,那么你就可以完全继承我的能力。反之,如果你不能帮我成功报仇,那么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你将会永远消失。” “我答应。”我说。 但是云香并没有特别开心,她问:“你不考虑考虑?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说:“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云香说:“或许等等,你的朋友就找到救你的办法了呢。” 我:“要是没找到呢?我要在这里等死吗?” 云香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然后说:“好,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全身放松,我会侵入你身体的每一条经脉之中,你不要有任何的抗拒,否则一定会失败。” 我点了点头:“来吧。” 我缓缓的闭上眼,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 我等了好一会,但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于是重新睁开了眼。 云香恰好就在我脸上,还将我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就不怕我骗你?”她问。 我说:“刚才我回答过了,现在我没有选择。” 云香嗯了一声:“放松。” 这一次,我刚闭上眼,就感觉到一股冷烟猛的串进我的身体之中,然后在我的四肢百骸游走,混合。 我真的能感觉到她在和我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难以言喻,但就是很清晰。 这就是寄生的感觉吗? 比我预料中的要简单很多,也没那么难受。 正这么想着,大脑忽然一痛,像是神经被斩断的感觉。 本能让我蹲在地上,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 好痛! “别抗拒,很快就好。”云香的声音传来。 都到了这一步,我只能坚持。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神经线之间断裂,然后被烟雾从新链接,在然后,归于平静! 很快,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这就好了?”我问。 脑海中,云香的声音响起:“嗯,好了,出去吧。” 话音落,周围的一切缓缓的消失,像是慢慢退却的那种感觉。 我还没看清楚周围的景象,褚鳞就一把将我抱住,浑身都在发抖。 “笙笙,笙笙……” 褚鳞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抱着我越来越紧,但又不是让我觉得窒息。 我安抚着他说:“别怕,我在呢。” 褚巳的声音传来说:“你没事就好。” 我说:“也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我已经昏迷三天了,这三天用尽了办法也不能将我叫醒。 所以从我在褚鳞身上睡着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进入了幻象,只是我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我将云香的事情也说了一遍,褚巳便伸手按在了我的眉心,动作快的我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褚巳离我太近了,身上的冷气我都能感觉得到。 只见他眉头微皱,缓缓的放下手说:“寄生契约?你怎么敢……” 他的语气重透着担心。 我说:“嗯,当时没有选择,不过云香说,只要我能帮她报仇就没什么事儿,这是真的吗?” 我对云香的话一直存疑,只是当时没有选择罢了。 意料之外的,褚巳点了点头:“嗯,你若能帮她达成心愿,不仅不会有什么事儿,你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那算是好事啊。”我说。 褚巳看着我,眼神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不解。 随后他问:“那你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吗?” 我答:“报仇。” “向谁报仇?”他问。 我一时语塞,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向谁报仇?对啊,向谁报仇? 我立刻去问云香,我和她交流很简单,只需要在脑海中对话就可以。 “云香,你还没告诉我向谁报仇?”我问。 可是这一次,迟迟没有回应。 我有些恐慌,云香她骗我! 褚巳的声音传来:“如果她有意坑害,等到时间一过,你没有帮她达成心愿,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占据你的身体。” 老实说,此刻的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儿。 云香骗了我! “那……那还有什么办法吗?”我问。 表面上我十分冷静,实际上,此刻的我慌张急了。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褚巳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但直觉告诉我,他要说没有办法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然而,就在这时,云香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说:‘那么卑劣的事儿我才不会做,刚才没有适应你的身体,回应了,你没有听到。’ 听到云香声音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没关系,那你先说说你的事儿,以及我要怎么帮你报仇?”我问。 云香轻笑一声:“看给你吓的。” 我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她的答复。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后怕,帮云香报仇大概要比我想象中的困难很多。 “我的故事说起来就长了,你们先准备下山吧,路上我慢慢的讲给你听。”她说。 “你先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我问。 我以为云香还会绕弯子,但她这一次却很直接的说出了一个我听过的名字:“钱余生。”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忍不住再一次确认:“你是说……钱余生?” 云香嗯了一声问:“你认识?” 我犹豫了一下说:“是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钱余生。” 云香立刻道:“起源生物的老板,钱余生。” 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肯定是没跑了。 可是,这仇要怎么报? “问到了吗?”褚巳突然开口。 本能使我摇头:“没有,我在问问。” 钱余生是褚巳的亲生父亲,云香的仇人是钱余生,而我和云香又是寄生关系,钱余生不死,死的就是我,这……这到底要怎么做? 第49章 纠结 第四十九章 纠结 这件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办法。 但……似乎无解。 云香的事情她也说完了。 事情说俗套也俗套,说不俗套也不俗套。 钱余生少年发家,但也不是顺风顺水。 不可否认,钱余生的样貌不错,为人聪慧,情商又高,又有钱,想追谁基本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云香也不例外。 但钱余生的目标都是钱,至于女人,那甚至都不是锦上添花,是他追求钱权路上的助力。 云香出身调香世家,和记忆中的那种调香不同。 云香会的是利用各种动植物的血液来调香,从而产生不同的功效,比如致幻,毒杀等等。 这种手艺要是利用的好,那没什么说的。 但要是利用的不好,那就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云香所在的云家是调香世家,他们家的香水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只是一般人没怎么注意过罢了。 二十多年前,钱余生遇到了云香,两个人一见钟情,很快坠入爱河。 云香爱的死去活来的,可实际上的钱余生是别有所图。 云家调香是有秘法的,钱余生为的就是这个秘法。 云香引狼入室,云家满门都死于毒。 对外说的是云家在调香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导致全员死亡。 这件事在当年也是调查过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钱余生有权有势,没什么人敢得罪,在加上科技并不发达,无从取证,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钱余生还是小瞧了云家,也小瞧了云香。 云香在那场毒杀之中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也带走云家秘法,钱余生忙碌那么久,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云香知道自己被追杀,就一直在逃,就这样躲了好几年。 她原以为钱余生都放弃了,想着复仇,可谁知道钱余生就是那么有耐心,一直在等她自投罗网。 这一次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钱余生心狠手辣,为了找她,这座山都被清了。 云香到死都不肯说出云家的秘密,执念过重,在加上当时这山上的生灵几乎死绝,给她创造了得天独厚的环境,她才能以现在这个姿态活下来。 只是她离不开这个地方! 这么多年,钱余生想尽办法,也找了不少专业的人来,只是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这一过就是二十多年。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知道不能只听信云香的一面之词。 这件事还得求证。 “姜笙,还没有结果吗?”虞邬问。 我看了褚巳一眼,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否认褚巳对我很好,褚鳞也喜欢缠着我,但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了,我不敢赌。 但谁知褚巳说:“姜笙,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我。” 褚巳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的看着我,那种目光有一种他已经将我看穿的错觉。我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这个结果我要怎么说? 褚巳真的能因为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我觉得自己魔怔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那是他的生父,而且就算没有血缘这层关系,钱余生也是能够给他名利和钱的人。怎么想都没有杀了他的理由。 而且,杀人犯法。 这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了,当时信息闭塞,消息也不灵通,死一个人也就死了。 但现在不一样,各种检测,各种仪器层出不穷。 真要杀人的话可是逃不掉的。 一直到庄园我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我们几个围着沙发坐下,李弱也在。 他咳嗽了两声,脸色看上去微白。 “李弱,你身体似乎很不好。”我说。 李弱之前也是那副病殃殃的样子,但没有现在这么明显,整个人像是透支了似的。 李弱缓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最近忙着赶进度,太累了。” “赶什么进度?”我问。 李弱扬了扬嘴角,温和道:“褚巳上次的产品反响很不错,起源生物的股票涨停,钱总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在发布一款新产品。” 我:“什么新产品?” 李弱:“护肤品,你知道的,这个行业算是暴利,要是能多来几款上个级别的产品,起源生物就能彻底的打开这一市场。” 李弱说的我都听得懂,不得不承认,钱余生是有些本事的。 “那这种护肤品很难研制吗?”我问。 李弱嗯了一声说:“褚巳研究出来的产品主要是蛇毒刺激细胞,从而达到焕活的目的,但这其实并不是永久性焕活,如果断用,一个月左右就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这不是很正常吗?市场上的产品基本都是这个样子。要不然资本怎么赚钱?”我说。 李弱有些诧异,随后笑道:“看来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我有些没懂,继续追问:“什么想的太多了?” 李弱说:“我想找一个能彻底焕活肌肤的元素,至少持续几十年,这样可以一劳永逸。但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不太好。” 我连忙点头:“那肯定不行,如果一次就解决的话,后面就不会有人再买护肤品了,起源生物这样是赚不到钱的,而且同行估计也会围剿你们。” 李弱笑道:“笙笙懂的很多。” 我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哪里算什么懂的多。 李弱起身:“我有头绪了,先去实验室,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找我。” 眼看着李弱就要离开,我说:“等等,你还是在研究护肤品吗?” 李弱嗯了一声:“目前来说,护肤品是最好出圈的产品。” 我说:“可是有褚巳珠玉在前,你应该很难做的更出彩,还不如换个赛道。” 李弱面露好奇:“什么赛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现在很多人都头发稀少,要是护肤品做不出来什么亮点的话,不如做头发这方面的吧。” 李弱一笑:“好主意。” 李弱走了,脚步都有点焦急。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褚巳说,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说:“这可不算是闲事。” “你要报的仇到底是什么?从寄生的那一刻起,你的时间只有七天,没有时间给你犹豫。”褚巳说。 “七天?”我有些震惊。 第50章 试试 第五十章 试试 七天这个界限在此之前我是不知道的。 我心里也有过猜测会有一个时间限制约,但没想到会是七天。 太短了! 七天的时间,我甚至都不能想清楚怎么和褚巳说这件事儿。 许是我的反应太大,褚鳞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安抚。 褚巳 :“说吧!” 我死死的抓着褚鳞的衣服,脑袋一团浆糊,这个问题我要怎么说? 可是七天太短了,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虞邬忽然开口:“七天,凭你自己不行,你是愿意慢慢等死,还是说出来试试?” 我:“……” 虞邬他是会劝人的,我不说,结果肯定是不行,那怎么选好像就很明了了。 “钱余生!”我说。 这个名字说出口之后我就一直看着褚巳。 但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说:“钱余生,我听清楚了。” 我:“可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褚巳露出几分狐疑:“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我:“……” 他确实将我问住了,对啊,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不仅仅是褚巳,就连虞邬都不惊讶。 于是我问:“你们现在都知道了,这件事无解,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褚巳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无解?” 我:“钱余生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且是起源生物的老板,干系重大,怎么能杀?” 褚巳:“为什么不能杀?” 看着褚巳,我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件事明明很好理解,可褚巳好像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联系。 甚至虞邬也说:“对啊,为什么不能杀?” 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一个两个人的,都神经病吗? 我梳理了许久才开口说:“首先,杀人犯法。其次,他是褚巳的亲生父亲,最后,杀人犯法。” 老实说,我感觉不管是虞邬还是褚巳,他们对于杀人犯法这件事儿好像没有太大的感触。 甚至可以说不在乎。 艺高人胆大? 褚巳沉思了一会儿说:“钱余生该死。” 我愣了一下,主要是他这个表述真的很夸张。 我说:“生死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就算他真的该死,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但如果是死在我们的手上,那法律要制裁的就是我们。” 褚巳皱眉:“麻烦。” 虞邬沉思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问。 虞邬说:“法律隐藏条例,如果钱余生是危界之人的话,生死就不会受法律保护。” 我将虞邬的话在脑海中来回的思索了八遍,很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听懂。 于是我看向了褚巳,希望他也没听懂。 但事实就是,好像就我一个人没听懂。哦……还有我身边抱着我不撒手的褚鳞。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我说。 虞邬看了我一眼,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说:“危界!包含了所有的非正常人类,比如修行者,比如灵物,等等。” 看着虞邬,我还是摇了摇头说:“没听懂。” 光是之前李瑶瑶的事儿我都接受了半天,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危界?真的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虞邬又说:“正常世界有正常时间的法则和规矩,危界有危界的法则和规矩,两者之间冲突时,以危界法则为准。” “为什么?”我问。 虞邬:“因为一个危界的人和一个正常人对决的话,这个正常人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 我:“危界?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其实虞邬的解释已经让我有了一些头绪,但是很模糊,我需要更精确的信息。 虞邬比划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释的更简单一点,但话到嘴边,忽然就说不出来了,显然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只好看向褚巳,他对于“危界”这两个字没有半分的好奇,那肯定是了解的。 果然,他说:“危界讲究因果,如果钱余生是危界的人,他杀了云香,现在云香复仇,有因有果,那么他的死就不会受到危界的追究,这样听懂了吗?” 我对着褚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那如果在危界没有因果杀了人呢?”我问。 褚巳淡淡道:“危界有自己的执法者,你可以理解为正常世间里的警察。” 我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得确认钱余生到底是不是危界的人?” 这一次,他们两个齐齐点头,算是赞同了我说的话。 “所以,怎么确认?”我问。 虞邬看向了褚巳,虽然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要让他来办。 而我就更好奇了,褚巳是和我一起从山里出来的,应该没有虞邬对危界懂的更多吧。 “我需要两天的时间。”褚巳说。 “两天啊?来得及吗?”我问。 褚巳沉默了一瞬说:“那一天。” 我:“……” 我的意思是两天他能确定好吗?不是说来不来得及杀人。 褚巳起身,盯着褚鳞说:“我不在的时候,看着她。” 褚鳞乖乖的点头,抱着我更紧了。 然后褚巳就走了……走了…… 直到他身影消失,我才回过神来:“他……干什么去了?” 虞邬也起身说:“嗯?当然是确定钱余生到底是不是危界的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这个事儿吧,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如果不是呢?”我问。 虞邬回头认真的看着我说:“他……必须是。” 他……好像有点帅啊! 虞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我才回过神来。 “笙笙,睡觉。”褚鳞说。 褚鳞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直奔房间。 他将我放在床上,轻轻的抱着我,催促着我睡觉。 “褚鳞,我睡不着。”我说。 其实我是很困,但是真的睡不着,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大概是因为睡觉进入了云香的幻境,差点死在里面。 我可能得适应几天才行。 褚鳞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口。 “保护笙笙。”他说。 我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褚鳞他在害怕! 第51章 忽视 第五十一章 忽视 这段时间我有点忽视褚鳞了,从下山的时候他的情绪其实一直都不对劲,只是我一门心思都在云香身上,没有注意到他。 躺在褚鳞的胸口,我轻叹了一口气:“别怕,我没事儿。” 褚鳞没说话,只是死死的抱着我。 我没忍住亲了他,主要是他这个样子真的太可怜了。 但……或许我不该亲。 原本我只是想哄哄他的,蜻蜓点水。 但褚鳞一把扣着我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在然后,气息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褚鳞的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看都不会腻,但此刻更为惑人。 他睁着眼睛,看着我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不似清醒的时候天真的有点呆愣。 一个吻让我产生了窒息的错觉,褚鳞抱的我越来越紧,温热的手在我的后背游走,顺着我的脊椎划过,说不清的感觉。 水到渠成,这种欢愉确实很容易让人沉沦。 许是太累,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也还好有他,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云香在我的身体之中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我能感受到她一直存在。 褚巳第二天的时候就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我正衣衫不整的躺在褚鳞的怀里。 主要是这种事儿真的会让人有点上头。 褚鳞笨笨的,也没表现出什么,还欣喜的叫着褚巳哥哥。 褚巳就不一样了,脸色很难看,关门的时候很是用力,以至于很大声。 这是谁得罪他了? 客厅,我已经穿好了衣服,褚鳞坐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腰,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自己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褚鳞的神色怪怪的,有点炫耀的意思。 大概是我想错了吧,毕竟这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虞邬坐在我的对面,开门见山问:“是不是危界的人?” 褚巳的目光从褚鳞身上移开说:“是,可以杀。” 如此果断的回答让我愣了一下。 我说:“褚巳,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真的想好了?” 褚巳说:“你要是知道他做过多少事儿,就不会这么问了。” 说着,褚巳甩出了一个文件扔在桌子上。 我将文件打开,里面的信息之庞杂将我惊了好一阵儿。 我知道钱余生肯定没做什么好事儿,当初的蓝蛇实验室和他也脱不了干系,还死了那么多人,但我没想到这个人已经是丧心病狂的程度。 文件翻页,信息越来越让人难以接受。 文件上面的照片触目惊心,我甚至不敢仔细看。 “肾上腺红素?”我问。 这个东西我也是只是听过,一直以为只是捏造出来的,毕竟从极度恐惧的儿童身上提取,怎么看都觉得太过残忍。 可这些照片显示,这些事情是真真实实发生在一些不知名的地方的。 “有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报警抓他?”我问。 褚巳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复杂很多,并不是非黑即白。” “可这就是证据啊?”我说。 褚巳却说:“这是危界的证据,在正常世界是不存在的。” 我一时语塞,大脑有些混乱。 此时,虞邬说:“别多想了,杀了他。不用有什么负罪感。” 老实说,我当然是希望杀了他的,毕竟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 “但要怎么杀了他?”我问。 我看向褚巳,想到了李梦琪的死法,但转念一想,这对褚巳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钱余生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还能够安然无恙,可见不是好对付的,贸然动手不仅不会成功,还会打草惊蛇。”虞邬说。 我点了点头,虞邬说的很有道理,我见钱余生的这几次他都带着保镖。 “交给我吧。”褚巳说。 我有些犹豫,想要阻拦,但又觉得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思索再三,我还是开口道:“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他毕竟和你有血缘关系。” 褚巳说:“无妨。” 虞邬也说:“别担心,他和钱余生有因果线,动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问。 虞邬点头:“就可能历个劫吧。” “啊?”我又有些听不懂了。 褚巳说:“不碍事儿。” 褚巳嘴上说着不碍事儿,但从虞邬的话中能听出还是有些问题的。 “我来吧!”李弱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根试管,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我当时就被惊的站了起来,李弱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到了什么? 而在场的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表现的十分镇定。 李弱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将试管递给我说:“看看,我新研究的生发液。一次使用,一晚上见效,维持三个月。” 我接过试管:“实验过了?” 李弱摇头:“还没来得及,不过已经在动物身上实验了,成功了。” “真厉害。”我说。 李弱笑了笑,低声说:“用来杀人也很方便。” 我拿着试管的手都有点抖。 看着李弱,我感觉自己是不是从未了解过他。 印象中他身体虚弱,总是温温柔柔的,对我格外的照顾,杀人这种事儿感觉和他是完全不沾边的。 但他说起杀人,怎么会这么的风轻云淡。 许是见我久久不语,李弱又说:“怎么?吓到了?” 我将试管递了回去说:“也没有,就是……” 没等我说完,李弱就打断我说:“笙笙,我也值得你信任,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我:“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自然是相信李弱的,他对我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可是他为什么自信褚巳和虞邬也能相信他。 于是我狐疑的看向褚巳和虞邬。 褚巳表情淡淡,但并没有反驳李弱,显然是同意他的说辞。 虞邬嗯了一声,尽管格外的敷衍,但也不能否认他的意思。 我越发的不明白了,这三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没等我想清楚,李弱就说:“钱余生对我的这个产品很有兴趣,已经约好了他会亲自尝试,只要稍微动一下手脚,就能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李弱病殃殃的样子说出这么惊悚的话,割裂感实在是太强了。 我都有点害怕。 “你……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问。 第52章 悄无声息杀人 第五十二章 悄无声息杀人 杀人不是别的事儿,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应该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 而且还是帮别人杀人。 李弱甚至都不知道具体的缘由。 这实在是不符合逻辑。 而李弱给我的答案是:“因为你是笙笙。” 看着李弱,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也许,活的自私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没有深究这件事儿,坦然的接受了李弱的建议。 他说他可以帮我,那就让他试试,成功了最好,要是没成功也没关系,时间还来得及。 李弱是个聪明人,我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我也很庆幸他聪明,不用将一切都说的很明白,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去推卸责任。 我承认,这样的自己很无耻,也很卑劣。 但只要能活下去,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李弱看着我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欣赏,他又说:“笙笙,就这样。” 我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就这样自私,这样卑劣,这样的推卸责任…… 我还是躲开了他的目光,因为我做不到那么坦荡。 李弱轻笑了一声,起身说:“和我一起去吧,笙笙。” 我自然是害怕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我的生死,不能有一丝差错。 隔天晚上,李弱和我出门,钱余生派人来接我们。 坐在车上,我整个人都在莫名的发抖。 褚鳞开着车,车速极快。 我知道,有褚鳞在,就算是失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至少我们能活着回来。 但还是挡不住的紧张。 李弱安抚着我说:“别担心,很快。” 看着李弱,我说:“李弱,你真的不怕吗?” 他说:“为什么要怕?”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我也才发现,我们的思维是完全不一样的。 见到钱余生是在两个小时后。 钱余生一如既往的热情,他先是看向了李弱,然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他不会还认为我怀孕了吧!上次不是已经都检查过了吗? 钱余生笑着说:“李弱,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哈哈哈,快来。” 钱余生的身边站着两个保镖,我们想要动手难比登天,必须先让这两个保镖出去。 可直接说的话未免显得太刻意了,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如此,只能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了。 李弱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那两个保镖,然后说:“钱老板,这个东西研制困难,已经实验过了,您看看……” 钱余生将试管拿在手里查看,还闻了闻。但显然不会有什么发现。 李弱又说:“不过这东西需要儿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刻意停下,然后说:“褚鳞,你先出去。” 褚鳞压根就不搭理李弱,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李弱也不会和一个傻子计较,我连忙说:“我和他出去。” 李弱却说:“笙笙,这功劳不能算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你在,讲的也更清楚一些。” 我完全不知道李弱会这么说,他之前并没有和我通过气儿。 但说都说了,除了配合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我看着褚鳞说:“乖,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褚鳞点头出去了。 钱余生也是个聪明人,挥了挥手,两个保镖也出去了。 房间就剩下我们三个,心跳忽然加快,是云香不安分了。 我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云香,可不要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李弱又说:“钱老板,要不要试试效果。” 钱余生看着手中的试管,目光雀跃,可多年来的谨慎让他并没有直接去试,而是指着我说:“姜笙,你先来试。” 我看向李弱,这个东西我能试吗? 李弱冲着我点头:“笙笙的头发已经很多了,不过再多一点更好。” 我前脚用完药剂,钱余生后脚就自己用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本能让我努力的嗅了嗅,真的很好闻。 钱余生的头发很是稀少,这也是他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原因。 忽然,钱余生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昏迷。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错愕中。 李弱拉过我的手,拿出了一根透明的针递给我,指着钱余生头顶的位置说:“从这个位置扎下去,他就会永远的睡过去。” 那根透明的针很细,随时都会折断的样子,头骨那么硬,扎的进去吗? 见我犹豫,李弱将我的手拉了过去, 手把手的教我拿针,教我怎么刺进去。 杀人! 这个词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徘徊,有一种恐惧,但还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李弱不允许。 在然后,身体燥热,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我的身体,是云香。 手完全失控,李弱松开了我的手,站在旁边认真的看着。 是云香,她在控制着我的身体。 针刺下去的那一刻,身体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云香在慢慢的和我融为一体。 我看着自己的手,惊慌失措的往后退。 “不……不是我。”我说。 本能让我否认,我看着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外冒,甚至忘了呼吸。 好半晌我才敢去看钱余生。 头顶那根透明的针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可就是死了。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吧! 但李弱却告诉我说:“走吧,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李弱出来的,全程没有任何人挡着。 直到快到庄园的时候我才回神。 下车的瞬间,我就开始干呕,不是恶心,是恐惧! 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杀人了。 尽管动手的是云香,可她是借着我这个身体去杀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呕……” 干呕不断,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 “做得很好!”褚巳的声音传来。 抬头,褚巳,褚鳞,李弱,虞邬…… 他们全都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神色却都是一样的,是那种带着欣赏的目光。 我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后背发热,心底发凉。 看着他们,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我想抓,但是根本抓不住。 但此刻也后知后觉到了他们的可怕。 “你们,该告诉我了吧。”我说。 第53章 不普通 第五十三章 不普通 客厅,我蜷缩在褚鳞怀里看着他们三个,打心底里的恐惧。 褚巳那张脸还是看不出什么来,但能察觉他有些忧心。 李弱病殃殃的,看着我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虞邬沉默,眉头紧皱,似乎在想应该怎么和我解释。 气氛很是诡异,让觉得有些胆寒。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事儿,于是我开口道:“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要瞒着我吗?” 最先开口的是虞邬,他说:“师父这么交代我的,我只是遵从师父的遗愿。” 然后是李弱,他温声道:“笙笙,我欠你一条命,不要怀疑我的忠诚。” 最后是褚巳,他清冷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温度,不带一点情绪:“你暂时还接受不了,只要记得,所有人都是为了你能活下去。” “可是我有活下去的必要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值的你们这么大费周章?”我问。 从离开村子的那一刻起,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向着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进发。 一件两件能算做是巧合,可是接二连三的这么多事情呢?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普通?”他问。 我:“我为什么不普通?” 褚巳:“你不普通。” 褚巳就说了这么一句,也没有任何的解释,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我又往褚鳞的怀里钻了钻,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恐惧,将我抱的又紧了些。 褚鳞说:“笙笙不怕,我在。” 我抓着褚鳞的袖子说:“抱我回房间。” 褚鳞很听话,将我横抱了起来离开。 褚巳,虞邬,李弱! 这三个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们不愿意说,我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因为杀人的事儿,我现在身心俱疲。 还好有褚鳞在,至少能让我有喘口气的机会。 我仔细的回忆着发生过的一切,很笃定我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否则他们不会这么耗费心思。 如果褚巳毫不顾忌的帮我是因为褚鳞,那虞邬和李弱就说不下去了。 我不由得想到了脖颈后的符文,于是主动的脱下衣服。 “褚鳞,帮我拍张照。”说着,我将手机递给了褚鳞。 褚鳞慌忙接过,然后拍了我的后背。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删除,彻底删除。 并且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拍后背的照片。 黑色的诡异纹路顺着我的脊椎向下蔓延,螺旋,分叉,神秘…… 我又看向了自己的胳膊,伏阳草暂时压制蛇鳞病,村子里因为蛇鳞病又死了那么多人,所以这蛇鳞病应该不是他们关注的点。 那么就只剩下我后背的诡异纹路了。 这是姥姥死前给我的! 想不明白,我只好放弃。 不管他们所图是什么,至少能保护我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褚鳞给我将衣服穿好,将我抱在怀里陪着我。 也还好他陪着我。 杀人的事儿我一直耿耿于怀,晚上做梦都是钱余生的那张脸,不知道被惊醒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褚鳞哄我,让我不至于那么害怕。 三天之后,杀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至少脑袋不那么的乱了。 伸出手,一团烟雾在掌心飘动,那种奇怪很奇妙。 此刻的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我和常人不一样了。 褚鳞好奇的看着我手上的烟雾,伸手触碰了一下,烟雾瞬间消散。 我能控制烟雾,但还不熟练。 直觉告诉我,我需要有人来教我。 拿出手机,我搜索了一下关于钱余生的词条,出乎意料的,竟然不多。 能查到钱余生死亡的消息,报道说是死于突发性心梗,公司由继承人褚巳接手。 我连忙拿着手机去找褚巳,此时的他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手中的小蛇。 “你在干什么?”我问。 看到蛇的时候我就往后退了两步,虽说见多了蛇,不是那么怕了,但这种软体动物还是会让人不喜。 褚巳将蛇,那蛇就顺着地板大摇大摆的爬了出去。 我:“……” 真是要成精了! 等到小蛇完全爬出去之后,我才靠近褚巳。 我将手机放在他面前,指着上面的报道问:“真的吗?” 褚巳扫了一眼,然后轻轻点头。 我坐了下来问:“起源生物是一个庞然大物,你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接手?而且据我所知,钱余生除了你和褚鳞之外,还有别的孩子,那是按照继承人的要求去培养的,怎么会是你继承了起源生物?” 这个消息真的将我震惊到了,毕竟怎么算这起源生物都不应该这么顺利的落到褚巳的手中,太不可思议了。 褚巳却风轻云淡的说道:“我的身份符合,能力符合,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 良久,我理清楚了一些才道:“不是不能是你,是我们出来才没多久,起源生物发展这么久,错综复杂,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服你。” 褚巳说:“在原本的基础上,工资加百分之三十,他们为什么不会服我?公司有职业经理人管着,钱余生的死也不会影响公司运作。” 褚巳的解释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不敢相信。 之后褚巳又说:“放心吧,我只是挂个名,分一小部分钱罢了。” 起源生物的一小部分钱也是天文数字了。 算了,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 钱余生的事儿能这么解决最好不过,我一直担心会有警察找上门,怕东窗事发。 伸手,烟雾跃然于掌心。 我以为褚巳不会惊讶,毕竟这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事实上他很意外:“你这么快就掌控了?” 我摇了摇头:“不算吧,但我觉得不难,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褚巳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伸手去碰上面的烟雾,和之前褚鳞的动作一模一样。 同样,烟雾消散! 褚巳说:“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天赋不错。” 我:“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有什么用?” “你可以理解为,从今以后,你也有了保命的武器。”他说。 我有些惊讶,再次放出烟雾在手上:“这也能保命?” “当然,你觉得烟雾能做什么?”他问。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我不假思索的开口道:“遮盖视野?” “还有呢?”褚巳问。 第54章 逆天的能力 第五十四章 逆天的能力 手上的烟雾缭绕,但我想了半天都没想清楚它怎么能用来自保。 面对褚巳的逼问,我也答不上来。 褚巳也没有难为我,他伸手控制了 一部分烟雾,然后当着我的面将烟雾变成了一把匕首的样子。 我看着新奇,然后问:“变成匕首,但并不是真正的匕首。没有什么杀伤力吧。” 褚巳却说:“你试试呢?” 我不解,完全不明白这要怎么试。 在我愣神的时候,褚巳已经将烟雾匕首塞到了我手里,然后握着我的手,猛的刺向桌子上的苹果。 意料之外的,烟雾匕首没有消散,苹果被匕首直接刺穿,这还好是个苹果,如果是个人…… 走神的时候,匕首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敢置信,这太神奇了。 褚巳说:“你现在只是掌控不了它罢了,等熟悉之后,烟雾可以幻化成任何东西。”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忍不住呢喃着。 苹果汁顺着苹果往下流,意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烟雾再次凝聚到我手上,我想将它变成匕首的样子,可惜它始终都是在我的掌心转圈圈。 “别急,这需要一个过程,我可以慢慢教你。”褚巳说。 我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来。 褚巳说教我,那是真的教我,他给了我几本书,是关于人体的,相当的复杂,好在书上有批注,以至于看起来不会一头雾水。 理论知识感觉并不算难,我都看得懂,就是有点枯燥。 可一想到能够控制身体里的烟雾,这点枯燥也不算什么。 中午吃完饭,我将书全都还给了褚巳。 褚巳有些意外:“都看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 :“嗯,都记住了。” 他似乎有些不信,盯着我说:“气沉丹田,运少阴,过中阙……” 褚巳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他这么说,我就这么做了,这个还是挺简单的。 等我做完之后,他看着我的目光就多了几分赞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个表情。 褚巳又说:“不错,接下来把你的烟雾放出来。” 烟雾跃然在掌心,缭绕转圈。 褚巳牵过我的手说:“给它起个名字。” 我不假思索道:“云香。” 褚巳嗯了一声:“云香和你融为一体,已经能够为你所用,不要小瞧烟雾,也不要被刻板印象束缚,云香无形,变化百态,很适合你。练的好了,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可是我现在只能放出这么一点烟雾。”我说。 褚巳说:“不急,慢慢的会越来越多。” 褚巳拨弄了一下烟雾,然后站在了我的身后,双臂将我环在怀里。 我愣在原地不敢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暧昧了。 褚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放松,感受身体里的云香,它现在是无主之物,你能驯服它。” 耳朵的位置痒痒的,我能清楚听到褚巳的呼吸声,心跳都跟着有些快。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可越是这么想,我越是冷静不下来。 歪头,褚巳的唇蹭过我的耳垂,我本能的一把将他推开。 褚巳往后退了两步,盯着我的目光炙热又疯狂。 但一闪即逝,很快,快的我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哥,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我说。 褚巳嗯了一声,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弄了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褚巳可是褚鳞的哥哥,那么清冷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对我有什么奇怪心思呢?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姜笙,别自恋了! 因为这件事儿,褚巳也就没有继续教我,我以为之后他都不会再教我了。 可实际上第二天的时候他并没有失约,而且距离我越来越紧,好几次都贴在了我身上。 我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是我想太多。 因为每次看褚巳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这样显得我的思想很脏。 约莫半个月左右,在褚巳的教导下,我控制云香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可以放出去一部分了。 褚巳说,我身上的云香是一定的,放出去之后会自己消散回来,难以捕捉。 在褚巳的言辞中,我的云香很厉害,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的样子。可我却没有那么大的自信。 我只想能够自保! 消停的日子没两天,楼崖带人找上了门,但找的是李弱。 我想阻止,但楼崖说:“放心,你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边已经核实过了,但是姜笙,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希望你能坚守本心,无论如何都不要视人命为草芥。” 楼崖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搞的我好像是一个喜欢胡乱杀人的女魔头一样。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将李弱放回来。”我问。 楼崖说:“傻子!” 说完,楼崖就将人带走了。 不是,他带人就带人,还骂我干什么? 褚巳说:“放心,李弱只是要过些手续,不会太久。” 褚巳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一直都看李弱不顺眼吗?怎么会主动向我解释李弱的事儿。 “褚巳,找到了!” 虞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急切。 “找到什么了?”我问。 虞邬说:“口” 我:“?” 他们说话我是真的越来越听不懂了。 褚巳问:“走吧!” 我:“啊?去……去哪里?” 上车的时候我都还是一脸迷茫,褚鳞开着车,虞邬坐在副驾驶,我和褚巳坐在后面,有点不知所措。 “现在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我说。 我挺不喜欢他们什么都瞒着我的感觉。 褚巳和虞邬都是属于话少的那种人,现在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商量着谁来说。 最后开口的是虞邬,他说:“之前提到过,你的五感需要修复提升,现在就剩下口和舌。” 我有些诧异:“口和舌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虞邬解释道:“不一样,对应的五脏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接着问:“那你们是找到了关于口的线索吗?” “嗯,到了!”虞邬说。 第55章 小村 第五十五章 小村 车子缓缓的停下,褚鳞下车之后给我打开车门,他总是这么细心。 这是一个小村子,并不起眼。 村子的孤寡老人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有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正在玩着泥土,手上脸上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问。 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会让我陷入村子里 的回忆。 也不知道我们村子怎么样了,蛇鳞病会将所有人害死的吧。 虞邬说:“线索指引的就是这里。” 来都来了,索性就看看。 村子里没有青壮年,莫名的弥漫着一股死气,原本应该朝气蓬勃的孩子也都透着一股颓糜。 人群之中,我一眼锁定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比起那些孩子的颓糜,这个孩子小脸干净,一双眼睛格外的亮,像是泛着光。 我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小孩并不怯人,就那么站着。 她的手扶着土墙,指甲嵌入其中,显示着她此刻的不平静。 “我是姜笙,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小孩看了一眼虞邬他们,目光又很快回到了我身上。 她说:“是妈妈让你们来接我的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希望,她想要的答案太明显了。 “施诗,你在哪儿呢?”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女孩微微发抖,眼里的光也慢慢的消散掉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花甲老人,不过看上去身体到是挺硬朗的。 施诗?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了。 老人一看见施诗,拉着她的胳膊就给屁股上面来了两下,下手不算重,看上去更像是习惯顺手。 施诗目光呆滞,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女孩会有这样的眼神。 老人拉着施诗意图离开,看着我们的目光也充满了打量。 施诗的小手在土墙上留下很深的指甲印,上面甚至染上了血。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出角落,施诗忽然回头。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一瞬间的不忍冲破大脑。 言语比思维更快一步。 “等等!” 老人颤巍巍的回头,目光凶狠:“干什么?想拐我孙女?” “老头,她好像不愿意和你回去。”我说。 老头看向施诗:“翅膀硬了是吧?还想去找那个臭婆娘是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了,她不要你了。” 看上去温顺的施诗突然大喊:“我妈才不是不要我。” 紧接着,便是她崩溃大哭,听的人心碎。 我走过去,还没动,她就猛地扑倒我身上,抱着我的腿喊着:“妈妈,妈妈。” 我轻抚着她的头,心口的位置酸涩不已。 老头却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小贱蹄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你妈,你妈,你妈她跑了,嫌你是个累赘。” 我连忙将她护在怀里:“她还那么小,懂什么,想要妈妈不是很正常吗?” 老头却一把将施诗拉了过去,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施诗一头撞在了土墙上。 可老头丝毫不管她痛不痛,凶着我说:“我们家的事儿不要你管。” 我想阻止,但实在没有理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头将施诗带走。 看着他们回了家,我也只能是气的踹一脚旁边的石头。 虞邬忽然开口:“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要不然呢?那是人家的爷爷,我们强行带施诗走,那就是拐卖儿童。” 虞邬默默点头:“可她就是线索。” “什么?你不早说。” 我连忙去追施诗,但却被虞邬伸手挡住了去路。 虞邬淡淡道:“别着急,不差这一会儿。很多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正如虞邬所说,这种事儿急不得。 晚上我是在车里凑合的,但睡的很不舒服。 褚巳和褚鳞都没有上车,说是帮我守夜。 虞邬则说,他要是和我单独在车里待,明天褚巳就要和他决斗。 我觉得虞邬这话说的很奇怪,这件事和褚巳应该没关系才对。 真退一万步说,那也应该是褚鳞不开心才对。 不过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缠。 半夜,我实在是睡不着,于是下了车。 扑面而来的冷气让我不自觉地搓胳膊。 糟糕,忘了看天气了,昼夜温差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笙笙,出来,干嘛?”褚鳞问。 我说:“想去上个厕所。” 褚鳞跟在我身后,虽然没说,但很明显是要跟着我一起去。 晚上的小村子寂静无声,确实有点吓人。 于是我说:“你待会帮我看着点人。” 褚鳞傻傻的点头,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一会儿会捂住眼睛不偷看。 上完厕所往回走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一种压抑的哭声,很轻,但是确定有。 我看向褚鳞问:“你有听到哭声吗?” 褚鳞茫然地摇头。 有褚鳞在,我也不觉得害怕,奔着哭声就去了。 兜兜转转,竟然是白天遇见施诗的那个角落,此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墙角,发出低声的啜泣。 “施诗?”我小声喊了她的名字。 哭声戛然而止,应该就是施诗了。 走进,借着月光,施诗也看清楚了我的面容。 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真的不是我妈妈让你们来接我的吗?” 她好像真的很执着于这件事儿。 我在她的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能告诉我,关于你和你妈妈的事儿吗?” 月光下,她哽咽着说:“爷爷打我,把我扔给叔叔,还有伯伯,我想妈妈,我要妈妈,我和妈妈捡垃圾都可以。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去哪里了?”我问。 有了这些线索,我才好调查。 施诗说:“我不知道,我那天想吃糖葫芦,妈妈说去村子后面摘山楂给我做。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说到这里,施诗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平息了一会儿情绪,施诗接着说:“我不吃糖葫芦了,把妈妈还给我好不好?” 我没忍住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不怪你。” 施诗又说:“爷爷说,妈妈跑了,不要我了。但我相信,我妈妈一定会回来接我的。一定会的。” “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我算算。”虞邬的声音传来说。 第56章 最后一面 第五十六章 最后一面 施诗一脸茫然的看着虞邬,显然没明白生辰八字是什么。 我:“就是你生日。” 施诗这才怯生生的说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虞邬掐指一算,中间不知道算到了什么,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施诗,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后他又接着一算,这次的时间要久很多。 算完之后的虞邬迟迟不开口,他一向不是个墨迹的人,怎么这次这么纠结。 “怎么了?”我问。 虞邬犹豫了很久说:“死了。” 我愣了一下,转头的瞬间就看到施诗咬着自己的胳膊,泣不成声。 怪不得虞邬会犹豫那么久。 对施诗而言,她唯一的期待大概就是自己的妈妈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如今这个期待彻底落空,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施诗哭的不行,我连安慰她都找不到什么说辞。 “能找到她妈妈的尸体吗?”我问。 虞邬又是掐指一算,这次比之前要快的多。 他说:“没出这个村子,但具体的算不出来。” 我有些意外:“你都能算出她妈妈死了,算不出尸体在哪儿吗?” 虞邬说:“可以,但是要麻烦一点,而且凡是有因有果,泄露天机过多对我的损伤就越大。” 我:“抱歉,我不知道。” 虞邬摇了摇头:“没事儿,他们都是普通人,不会损耗太多。” 施诗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吃糖葫芦,妈妈就不会死。妈妈,我要妈妈……” 施诗跑了,我连忙追了上去,天太黑,这村子又不平整,还有狗,万一她被咬到了怎么办? 施诗跑的很快,我也是勉强才追上。 山楂树下,施诗跪在哭的晕了过去,我将她抱在怀里,心疼又无可奈何。 “她不会有事儿吧?”我问虞邬。 虞邬摇头:“伤心过度,晕过去了,没事儿。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施诗睡了过去,在山楂树下。 周围的风骤然阴冷,我忍不住抱着她更紧了。 “好冷!”我说。 “你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东西?”虞邬说。 我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有些茫然:“应该有什么东西吗?” 虞邬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 这让我有点尴尬,不过我还是静下心来,查看四周。 还别说,我真的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颗埋在土里的山楂,会微微发着红光的山楂。 我从土里将山楂剖了出来,拿在手上才发现是一个已经腐的不能在腐的山楂,它能一直存在,大概是因为这个红光。 “虞邬,我能看出这个山楂不一样,但是上面的力量太弱小了,感觉随时都会消散。”我说。 虞邬说:“我看不到,这是你独有的能力。” 我有些惊讶:“你看不到吗?我以为你们用某种方法能看到呢?” 虞邬说:“是有一些工具能够做到,但像你一样凭着眼睛就能做到的人并不多。”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问。 “要是没猜错,应该和他妈妈有关。” 虞邬说。 “施诗的妈妈?那……那有没可能让他们见一面。”我说。 虞邬说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 虞邬他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看着怀里的施诗,想起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想起她胆怯的喊妈妈的声音。 “你能教教我怎么试吗?”我问虞邬。 虞邬说:“姜笙,你身体里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正常来说,这种事儿对你轻而易举。” 看着手心里的那颗腐败的不行的山楂,缓缓的转移到了我的手心之中。 云香在我掌心飘动,和那红光有融合的架势。 如果这红光能够借着云香还原施诗妈妈的样子就好了。 也许,我真的可以呢。 “施诗,想不想见你的妈妈?”我问。 我不知道施诗能不能听到,她要是能醒来,也许真的能看到。 缘分使然,哭晕过去的施诗真的被惊醒了。 “妈妈,妈妈……”施诗环顾四周看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说 :“施诗,也许你还能再见你妈妈一面。” 云香参杂着红光幻化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总有隐隐消散的架势,还是我的能力不够吗? 忽然,虞邬说:“加点她的血,能维持的时间会长一点。” 话音刚落,施诗就捡起地上的石头块,对着自己的小手臂划了一下,鲜血顿时滴落在地。 “妈妈,我想见妈妈。”施诗说。 鲜血和云香混合在一起,施诗好像才看到妈妈的影子。 “妈妈,我不吃糖葫芦了,再也不吃糖葫芦了,你回来好不好?”施诗一遍又一遍的拥抱云香的行成的那个身影,可惜每次都扑个空。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然后扑过去摔倒。 我没有阻止,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一点地方。 山楂上的那点能量更像是她妈妈放心不下施诗的一点执念,现在这点执念也快要消散了。 我尽可能的维系云香和红光的影子,但没办法,红光消失的那一刻,云香也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 天蒙蒙亮! 施诗跪在地上哭着喊:“妈妈,你带我走吧,你带我一起走。” “妈妈,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稚嫩的声音听得人酸涩不已。 走近,我安抚她说:“这是你妈妈给你最后的梦,无论如何,活下去。” 施诗抬头看着我,眼睛红肿不堪:“姐姐,我不想活着。”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像是一根刺直戳心房,平日里张口就来的大道理现在一个都说不出来。 “施诗,乱跑什么呢?你李叔都找不到你人了。” 施诗的爷爷拿着酒瓶子,显然是有些喝醉了,他二话不说拉着施诗就走。 我刚要阻止,她爷爷就说:“又是你们,想拐我孙女是不是?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没有身份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人带走。 天还没有大亮,我看到施诗被拉扯着进了门,然后被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抱在怀里,在然后门就关上了。 一种不好的直觉让我忍不住皱眉。施诗之前说爷爷将他扔给叔叔伯伯或许并不是我想的让帮忙照看孩子那么简单。 我:“我们去看看。” 第57章 命运 第五十七章 命运 还没走近,屋子里就传出男人的喘息声。 这打扰人家干好事儿好像不太道德。 但是我实在是担心施诗! “怎么不进去? ”褚巳的声音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 “啊?这……我……” 不是我说,褚巳没有眼力见啊。 不过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进去,之前那个小姑娘或许还能救。”褚巳说,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波动,以至于他这句话我反应了很久才明白什么意思。 门是被我一脚踹开的,施诗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空洞,麻木!而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还在掐着她的脚腕卖力。 心口的位置是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 施诗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她那么小…… “真畜生 !”虞邬说。 褚鳞将男人一脚踹到了地上,昏迷不信。 我连忙给施诗披上衣服,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还是没有一点神采。 “施诗别怕。姐姐在!” 我知道这样的安抚于事无补,但就是心疼她。 “怎么又是你们?”施诗的爷爷盯着我们。 “你也配当个人?” 老头白了我一眼:“小姑娘家家的说话真难听,把我孙女放下。” “你还知道她是你孙女?那你让她做这种事儿?”因为愤怒,我的声音很大。 我是真不明白,施诗是他的亲孙女,就算不喜欢,也不应该 这么对她。 老头嗤笑一声:“就一赔钱货,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 我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人。 施诗像是忽然回了神,她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姐姐,你走吧,这是我的命。” 这个样子,我走什么。 “你别怕,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养你。”我说。 “姜笙!”虞邬叫住了我,轻轻的冲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不要轻易的许诺,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看着施诗继续在这个地方活着。 咬了咬牙,沉思之后我说:“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认你这个妹妹。以后我带着你。我是认真的。” “想拐我孙女走,没门。”老头说。 我真的要被气疯了,但他说的没错,她有家,就算家里人不是个东西,也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插手。 “老头,你不就是要钱吗?开个价吧。”我说。 老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满脸的褶子因为笑意越发的皱了。 他说 :“你早这么说话不就好了,你们有钱,这丫头我也不多要,这个数……” 老头伸出一只手,五十万吗? 在他的眼中,施诗没有五十万贵重。 “行……我答应。”我说。 五十万,我还拿得出来。 老头很是开心:“好,五千块,你现在就给我。” 我愣了一下,忽然就被气消了,抱着施诗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五千块?五千块……好可笑。 “怎么?嫌贵?你刚刚可是答应了,不能反悔。”老头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擦了擦眼泪,将施诗抱了起来往外走。 老头连忙挡住我的去路:“钱呢?” “滚……” 褚鳞一把将老头推开给我让出一条路,但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施诗忽然开口说:“姐姐,放我下来。”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听着施诗的话将她放下来了。 施诗披着我的衣服,抬头看着自己的爷爷问:“爷爷,你说我妈妈不要我了,和野男人跑了,是真的吗?” 老头不假思索道:“那当然,你妈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真想给这老头两巴掌,完全不做人。 施诗的目光坚定:“我妈妈死了对吗?她怎么死的?” 老头看着施诗的目光变了一下,不过估计是一个小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眼神还是相当的轻蔑。 “还能怎么死的,大晚上的去山楂树哪儿勾人,被人打死了呗。”老头说。 “打死了?谁打死的?”施诗问。 结果老头给了她一巴掌,咒骂道:“小贱蹄子,你真和你妈一个样。问问问,不知羞。” “施诗……”我正要上去安抚,施诗猛的被她爷爷拉了过去。 老头说 :“你们什么时候拿五千块来,什么时候才能带她走。” 我想抢施诗,但不合情理,于是我说:“行,我们去拿钱。” 我的身上并没有五千块的现金,不过车上有一些,我得去看看够不够。 临走的时候,我看着施诗说:“别怕,等我回来。” 施诗没说话,我也没在意,她现在这个状态很不正常。 我是跑着去车那边的,一路上都在加快脚步,还好,不多不少,刚好五千块。 于是我欣喜的拿着五千块反回,路上跑太快,还摔了一跤,不过不严重。 “施诗……”我在门外喊着她的名字。 此时天已经大亮,我的声音太大,周围有不少老人和小孩都在看向我。 可是他们家的房门迟迟没有人打开,这让我有些担心。 我又敲了敲,但还是没有回应。 忽然,一股血腥气涌入鼻腔,我抬脚就打算踹门。 但还没踹出去,就看到大量的鲜血从门缝的地方流出来了。 心跳空了一拍,施诗出事儿! 我的手都在抖,她那么小 ,那么可怜,明明差一点就能救下来,为什么…… 门被打开,施诗手里拿着刀,浑身是血的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是她爷爷的尸体。 我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回神,死的不是她,太好了。 我一把将人抱住:“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别怕。” 施诗那空洞的目光像是有了些许神采,她说:“姐姐,我报仇了,给我妈妈报仇了。” 我点了点头,心口酸涩不已。 “施诗很厉害!”我说。 围观的人很多,他们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出来职责,只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小孩被老人们捂着眼睛,然后训斥着回了家。 我拉着施诗手说:“没关系,你爷爷年纪大了,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刀子上死掉了,我们给他埋了就行。” 村子偏僻,施诗的爷爷年龄也大了,只要村子里 的人不报警就不会有人追查,更何况之前村子里的人表现的都很明显了。 我相信他们大概也是同情施诗的,但他们不敢管。 “姐姐,我想再去看看妈妈。”施诗说。 第58章 选择 第五十八章 选择 施诗的要求很合理,我没有办法拒绝,但如果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去的。 我原本是要跟着施诗一起去的。 但是她说:“姐姐,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妈妈,你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 施诗的话不多,她都要离开了,又刚杀了自己的爷爷,心里有些负担能理解。 可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候。 正午的阳光很热,我站在山楂树下看着施诗的尸体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死的那么决绝,一刀脖子,没有丝毫的犹豫。 褚鳞将我抱在怀里安慰,我没哭,完全哭不出来。 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悲悯感。 施诗挺聪明的,她不会不知道跟着我离开就是一个全新的人生,她放弃了。 我在山楂树下挖了一个坑,也挖到了她妈妈的尸体。 施诗活着的时候最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妈妈,把她和她的妈妈埋在一起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愿。 最后一堆土盖上,我忍不住还是叹了一口气。 “她,好可怜。”我说。 褚鳞抱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在安抚。 褚巳一如既往,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相处的时间久了,多少也了解一点。 但虞邬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他平淡的说了一句:“命罢了。” “人各有命,但她的命是不是有点太苦了。”我说。 “你的命也很苦。”他说。 虞邬的话让我愣了好久,什么叫我的命也很苦。 我是命不好,姥姥抚养我也别有所图,父母也走得早,但至少姥姥没有苛待过我,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还是她救了我。 离开村子之后又有不少人帮忙,硬生生的帮我续命。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乎我的。 可施诗不一样,她没有牵挂! 一颗山楂稳稳的落在我的手心,颜色要比寻常的山楂鲜红很多。 我咬了一口,要比寻常的山楂甜很多。 “施诗如果吃得到的话,她一定也会觉得甜。”我说。 褚巳看着我道:“她吃到了。” 我看向褚巳,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几分可怜的意思。 真奇怪,看到施诗尸体的时候都没露出这种深情,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山楂全部吃完的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褚巳说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施诗确实吃到了。 利用我的嘴巴吃到了。 身体莫名多出来的力量让我意识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达成了。 忽然,虞邬问:“姜笙,如果你早知道这个力量需要施诗死,你还会选择带她离开吗?” “会 !” 这个答案我脱口而出。 虞邬有些不信问:“你不考虑一下?” 我说:“为什么要考虑,我要带她走的时候又不是猜不到要她死。” 经历了这么多,我哪能猜不到我所得到的这些力量基本都需要别人付出巨大的代价。 “没有这些力量,你会死。”虞邬说。 “施诗活不下去的,第一眼见到的她的时候我就知道,除非她的妈妈还活着。”我说。 虞邬不了解人性! 我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圣母。 但从我知道施诗的妈妈死了之后,我就知道施诗自己不会坚持多久,但我真的以为这个时间不会是现在。 我想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尝尝糖葫芦。 只可惜,没来得及。 “走吧!”褚巳说。 离开村子的时候很多人都看着,孤寡的老人,稚嫩的孩童,偶尔有两道稍微年轻一点的身影。 看到那些小女孩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想,她们是否会遭受和施诗一样的对待。 我看到有的小女孩已经开始用弱小的肩膀去挑担子了,她们的脸被晒的黝黑,赤着脚,还有受伤的,但她们似乎都习以为常。 引擎发动,我靠在褚鳞的身上想要睡觉。 半夜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太累了。 褚鳞让我枕在他的腿上,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睡。 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个傻傻样子真的很容易读懂。 “这个力量太弱了,最后一个要找个强一点的。”褚巳说。 我迷糊着,都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然后就听到虞邬说:“舌吗?还真有一个线索,只是她一个人对付不了。” “有我。”是褚巳的声音。 虞邬说:“有些事情我们未必能插手,就比如云香那次。” 褚巳却说:“就算那次她不能完成云香的要求也不会有事儿,不过是麻烦一点罢了。” 我闭着眼睛,脑海却十分清明。 我有些意外,当时褚巳表现的还挺担心的,原来他有给我兜底的办法啊。可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紧接着虞邬又说:“你是担心她知道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褚巳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许久,褚巳都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然后又是虞邬的声音:“她迟早会知道一切。” “不是现在,她的压力太大了。” 褚巳说。 在然后,两人也不说什么了,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有事儿瞒着我。 不过我有点好奇,他们所说的那个我对付不了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我就真的睡了过去。 汽车并不颠簸,这可能就是贵的好处吧。一路下来我睡的很是安稳。 我是再要吃饭的时候被叫起来的,休息好之后也不觉得那么困了。 下车之后我发现这并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甚至都不在同一座城市,因为这里的树完全不一样。 “我们到哪儿了?”我问。 虞邬一遍塞给我一个馅饼,一边说:“不是还剩下最后一个吗?线索就在这里了。”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这里?你是说这个旧居民楼?” 面前的旧居民楼看上去应该是好些年的,怎么会全部荒废呢。 而且从墙上的建筑数据还能看出来,这计划一共是七十二栋楼,占地面积特别大,而且建造是完工了的。 这么大的小区,不应该没人住啊。 “这里是……轻盘镇。”虞邬说。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就觉得格外熟悉,应该是在哪里听过,想起来了…… 第59章 人言 第五十九章 人言 轻盘镇,当时因为七十二栋楼上过报纸,我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和同伴在玩闹的时候说起孙悟空七十二变。 我还记得当时年纪小,有个同伴说了句,孙悟空能变出七十二栋大楼吗?可高可高的大楼。 因此,轻盘镇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中有了模糊的印象。 看着面前荒废的旧楼,心中难免有点可惜。 “为什么会荒废啊,这个地方什么都有,而且看上去投资就不少,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就为了买一栋房子。”我问。 显然,我问的这个问题,不管是褚巳还是虞邬,他们大概都不懂。 褚鳞就更不用说了,此刻正拉着我的头发在研究。 果然,虞邬摇头,褚巳一如既往的沉默。 我只能自己拿出手机查。 轻盘镇名气不小,但网上关于这个地方的消息竟然出奇的少,能找到的很有限,显然有人在背后压着。 “褚巳,你还能联系上上次那个黑客吗?”我问。 想要找一点不一样的消息,还是要专业的人来。 褚巳点头:“联系方式给你了。” 我:“……” 他直接问不是一样 的吗?又麻烦一道。 黑客的头像是一条鱼,名字就叫小鱼,还真是简单又直接。 我加了他之后,还没发消息,他就先给我发消息过来说:【姜笙姐姐】 这个人,有点东西啊。 于是我回复:【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鱼:【上次看到你的头像了。】 我:【……轻盘镇有关的消息,多少钱?】 小鱼:【这个技术含量,送给姐姐了。】 我:【别,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小鱼:【对方向您发送了“轻盘镇”文件】 小鱼:【来日方长,下次收费。】 我:【行,谢谢了。】 这个小鱼,还挺活泼的。 我印象中的黑客都应该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样子,没想到小鱼这么不一样。 接收文件之后,我便开始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好像更是好了。 一个小时,我将轻盘镇的信息看完,有用的信息也提取出来了。 “看明白了吗?”虞邬问。 我点了点头 :“轻盘镇是因为集体自缢事件之后就混乱不堪,接二连三的发生人命,大家都怕,于是多数搬走了,但是死人没有停止,最后大家是真的怕了,这里也就荒废了下来。” “姜笙聪明了。”虞邬说。 我诧异的看着他:“我以前很笨?” 虞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很给面子的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能在那么一堆文字中找到关键信息,很厉害。” 这还是虞邬第一次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厉害的。” 我就这么谦虚一下,结果就没人说话了。更尴尬了。 算了,指望他们三儿能附和我,也是我脑子不清醒。 “所以这个线索在集体自缢上!”我说。 “嗯。”褚巳难得发声。 轻盘镇集体自缢事件当初闹的很大,只是时间长了,被人遗忘罢了。 所以,关键在轻盘镇集体自缢上。 小鱼给的消息之中,关于集体自缢的事儿也记载的很详细。 当年,轻盘镇集体自缢,十六人,全女孩儿,年龄区间在18-22岁中间,都是花一样的年级。 这样花一样的年级却相约自杀,还是从顶楼一跃而下。 而这件事儿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从一个女生的住处出来。 事情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清盘小镇开发的时候有一部分是安置房,也自然多了一批拆迁户。 突然暴富,很多人的心态都会出现改变,有的往好,有的往坏。 十六名女孩其中一半是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毕业了,出来工作,结果被骗做拖儿,就是带男人去店里高价饭,然后和人睡觉那种。 还有一半呢,是正准备高考的女生。寒窗苦读十八年,结果从高楼一跃而下。 这十六名女孩儿呢都住在十八层,有个没事干妇女看到有男人从这楼提着裤子坐电梯,多嘴问了几句,那男人嘴瓢,说自己玩玩,还说有的挑之类的。 谣言就这么传开了。 本来只是一些谣言,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 可随着所说的人越来越多,真的有男人找上了门,闯了进去挑选,强迫。事后扔在了几百块钱。 做拖儿的女孩们不敢报警,因为她们有前科,而且有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不了了之。 可她们没想到来的男人越来越多,这里很快就传开了。说十六楼都是卖的。 另一边准备高考的女孩儿们本就回来的晚,自然而然的当做了同类。 于是有一天几个混混闯入,认错了人,凶案发生。 混混们言语羞辱,觉得她们不知道好歹,说外面传遍了等等。 高考的女孩儿跟不信,报警,吵到家长来。 可因为之前的谣言太多了,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成了一个定性。 只有那些做拖的女孩们站出来说明情况,说混混们找错了门。 但这样的说法并没有人信,有的男人说他们睡过其中的高考学生,各种言语不堪入耳。 这样的事情传播的太快了,家长们也开始怀疑。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父母的不信任。 也是巧了,八个女生当时参加了一个短视频的团队比赛,比较偏娱乐一类,拿到了奖励。 但短视频的内容是介绍舞蹈种类,有一些在大人的眼里就比较的开放,然后女孩们买了一些精致的东西庆祝,结果就引来了误会。 一切解释被掩盖在谣言之下。 女学生在学校被指指点点,学习成绩也因此骤降,职责的也就越发的厉害了。在加上高三的压力之大。 某个夜晚,十六名女生相约去了天台,一跃而下。 她们恨这个世界! 可是就连她们死后,谣言也没有停止,她们一直都挂着污名。 不是没有人澄清,是人们喜欢八卦,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 但是报应来的很快,轻盘镇在建造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得天独厚,半阴半阳,确实是个好地方。 可也就是这个好地方,造就了集体自缢后引发的一系列血案。 但那些人死的并不冤枉,通过资料可以知道。 死的…… 第60章 你怎么发现的? 第六十章 你怎么发现的? 死的人并不无辜。 那个最先胡说八道的提裤子的男人。 他是个工人,是孤女这边让其帮忙修空调的,结果裤子给弄湿了,他之所以提裤子,就是抖搂一下裤子上面的水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这个工人就是吹牛而已,当时那个妇女就一副八卦的态度,工人为了显得有面子,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就这样! 十六条人命!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所以,我最后的修复力量是来自这十六条人命?”我问。 褚巳看着我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嗯。” 我点了点头:“可是,要怎么做?” “不知道,得看你。”褚巳说。 紧接着虞邬解释道:“这片地方和你需要力量相同,可以用,但至于怎么触发,旁人帮不上忙。”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我大概是懂了。 不过也是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如果我触发不了呢?”我问。 褚巳答:“那就证明你和这地方没缘,换一个。” 虞邬却皱眉说:“不行,短时间我能找到的地方不多,尤其是力量丰盈的。” 褚巳冷声道:“那是你的事儿。” 虞邬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我说:“姜笙 ,你可以处理不了,但必须想办法触发。” 我点了点头,虞邬的意思是,哪怕我对付不了那些女孩儿,他们可以帮我,但如果都不能触发,可就真不行了。 五感里面就差这最后的“舌”了,我不能功亏一篑。 “先试试吧!”我说。 因为之前的经验,午夜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来到了她们当时坠楼的位置,我一个人。 在此之前,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勇敢。 三更半夜,一个人站在废旧的居民楼下,脚下曾经不知道渗进去多少鲜血。 这个氛围,不发生点什么感觉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虞邬说这个地方在建造的时候选的事半阴半阳,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儿,阴阳平衡被打破,这个风水刚好被那些女孩利用,才也有了后面的复仇。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阴气吞的差不多了,寻常的动物都不会踏足。 寂静无声,我静等着她们出现。 老实说,怕吗? 看我此刻打颤的双腿就知道了,我怕的要死。 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我身上的力量很强,我该自己站起来。 我不能是拖油瓶,否则我迟早会死。 只可惜,迎着阴风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 褚鳞来接我的时候就把衣服披在我身上了,他什么也不懂,就傻傻的看我笑。 但怎么感觉他把衣服披在我身上的时候更冷了呢。 好在这种感觉一闪即逝。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可真的当第三天的时候吧,我是真的没耐心了啊。 这天天大晚上的在这儿吹冷风也不是个事儿。 算了,最后一晚了,今晚上在没有东西出现,明天就想办法。 我以为事不过三,会有奇迹。 然而,单纯是我想多了,没有任何的奇迹,眼看着就要天亮了,我叹了一口气离开。 还是等天亮的时候问问褚巳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天亮了,虽然这附近还没有什么人,但老远的已经能听到火车的喧嚣了。 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个女孩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身上衣衫不整,身后还有个男人追她。 那女孩摔倒在了我脚下,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追了上来,指着女孩说:“跑啊,怎么不跑了。老子看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吗,看我一会儿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女孩仰头看着我说:“救救我,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男人说:“你让开啊,我是他老公。” 我没动,这俩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女孩哭着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你救救我。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男人说:“这是我老婆,你别管闲事啊。” 女孩大喊:“你相信他不相信我吗?我真的不认识他。” 我说:“别吵了,相信谁这并不重要,报警吧。”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道:“别报警。” 我狐疑的看着他们,真的好奇怪啊。 女孩委屈的说:“没用的,他们不会相信我的,小姑娘,你能帮帮我吗?” 男的往前一步,大有动手的架势:“我劝你滚远点,我这一拳你可挨不住。” 我将女孩扶了起来说:“我相信你。” 女孩愣了一下:“你不怕他真是我老公?” 我说:“这不牵扯啊,他是你老公也不能打你,你要真做错了什么,警察会他一个交代。” 女孩皱眉:“这是家事儿,警察解决不了。” 我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清官难断家务事嘛。警察解决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我说:“那你都想我求救了,我能保证他这次打不到你,但怎么解决还是要看你自己。” 女孩怯生生的看着我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解决。” 我说:“如果我是你,那我肯定会和他离婚。” 女孩又说:“那如果是我做错了事儿挨打呢?” 我说:“离婚啊,你们可以离婚,他不应该打你,结婚的意义是你们共组一个家,并不是你成为他的附庸或者物件,你还是一个自然人。” 男人嚣张的反驳我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打我老婆,天经地义 。” 我 都懒得搭理他,纯脑子有病。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可是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我笑了,这女的精神是不是也不正常啊。 我说:“别人说三道四,你的身上会少块肉吗?” 女孩低头:“可是我不受控制,就是在乎别人的说法。” 我耸了耸肩说:“人,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女孩嘀咕着:“可是我已经错过了救自己的机会了。” “是啊,错过了,而且,死了就没有机会了。那么,你后悔过吗?”我说。 女孩震惊的看着我,连着那个男的一起。 女孩说:“你……你怎么发现的?” 男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也问:“对啊,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第61章 我是阴阳眼 第六十一章 我是阴阳眼 我一开始就在好奇,这一男一女大清早的在这儿和我演什么戏呢,现在看来,是考验。 看着女孩,我说:“你刚跑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啊。” 女孩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没道理啊。” 我说:“我……阴阳眼。” 女孩:“……” 男人:“……” 他们两个肉眼可见的无语,相互看了一眼,气氛忽然变的怪异了起来。 他们不是活人,第一眼我就看到了。 我的阴阳眼虽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但这次就是有效。 女孩笑着说:“轻盘镇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你在找我们?” 我点了点头:“对,找你们。” 女孩又问:“所以,找我们干什么?这几年前来找死的人不少,你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不会也是吧。” 这话警告的意味太明显了, 我说:“那倒不是,我活的好好的,可不想死。但是……”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坦白。 从这个女孩儿状态看,她们在这里应该挺好的,对于她们来说,肯定是个好地方。 我要是抽取了这里的力量,她们会怎么样呢? 没等我想清楚怎么说,女孩和男人就慌乱了起来,连忙往旧居民楼里面跑。 “唉,你们别走啊。”我喊道。 女孩说 :“晚上再来找我们。” 话音落,他们的身影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随后我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了,因为楼崖来了。 轻盘镇这么大一块地方,又投资了这么多,肯定不能就这么放着,而楼崖又是官方人员,想必也来过这里,再从刚才那两个的反应看,应该还是交过手的那种。 楼崖身后带着几个人,带着面罩,特别引人瞩目。 他走到我面前说:“姜笙,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楼崖对我有很大的偏见,我并不想看到他。 而且也说来奇怪,但凡有点什么大事儿,他不管能不能掺和的,似乎都要在现场才行。 多少有点毛病的感觉 。 我说:“你们似乎挺闲的啊,怎么感觉哪里都能见到你。” 楼崖轻笑了一声:“脾气还挺大,不过这次我们是来帮你的。”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他来帮我?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说:“楼警官说笑了,我没什么事儿。” 楼崖看着我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屑:“别装了,这次真是来帮你的,毕竟轻盘镇的事儿这么多年了,上面一直在找方案解决,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的有几分可信度哦。 正在我考虑的时候,虞邬和褚巳褚鳞来了。 虞邬说:“姜笙,这次他们确实能帮上忙。” 哎呦,我这日子还真是好起来了,官方的人都给我帮忙了,活见久啊。 马路边上,我们一行人围在一起,褚鳞将衣服铺在地上示意我坐下休息。他们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多数都是单膝蹲着。也不嫌累得慌。 楼崖的目光在我们的几个人的脸上扫过,似乎是发现没人开口,于是他先说。 楼崖:“那我直说了,我们这次的目的是配合你们给姜笙拿到轻盘镇的力量。” 最先发出疑问的事 虞邬,他说:“你们会这么好心?” 楼崖说:“轻盘镇投资巨大,地理位置优越,上面也不能一直让这个地方处于荒废状态。” “那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解决?是解决不了吗?”我问。 楼崖看着我说:“姜笙,这次你可以不用那么防备我。” 我没说话,主要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只想活下去。 楼崖接着说:“轻盘镇的事儿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这里聚集了无数的灵,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要是任其发展,这座城市以后都会受到影响。”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楼崖为什么要帮我们了。 “轻盘镇里面有很多灵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我问。 我能这么问主要是我在轻盘镇里面呆了三天,要不是今早上看见那俩灵,我都要以为这地方完全是空的了。 楼崖解释说:“轻盘镇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外面有结界,他们不愿意的话,看不到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 “那轻盘镇这样的情况你们不是早就应该处理吗?为什么会耽误到现在?”我问。 楼崖解释说:“这个地方比较特殊。”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别的又不说清楚。 我说:“楼警官,这就有点没诚意了,你这么遮遮掩掩的,我们后面怎么行动啊?” 褚巳他们很配合的点头。 楼崖可能也觉得有些合适,开口说:“这事儿……他……他不好说。” 我:“……” 不是,等了半天就蹦出来这么一句?合适吗? “楼警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真不想说那就算了,咱们也别合作了。免得互相拉后腿。当然,你们要是执行任务,我们可以先避着点。”我说。 楼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很明显,他在纠结。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问题,以至于让他这么犹豫不决。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楼崖说。 褚巳和虞邬同时往后退,褚鳞反应慢一点,但褚巳看了他一眼之后,他也乖乖的站起来了。 我看着楼崖说:“你告诉我,我肯定会告诉他们,还不如你直接说。” 楼崖看来看去,最终无奈的妥协说:“算了算了,反正后面也瞒不住。” 楼崖冲着我们招手,示意我们靠近一点。 凑近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们的保证,这件事千万不能透漏出去。” 我长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说不说?” 楼崖摆了摆手,示意我冷静,然后说:“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我真想给他两下,废话有点太多了。 连褚巳这种常年死人脸的人,似乎都有点忍不住了。 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但是你不能一直都是一种准备说的状态,太离谱了。 终于,楼崖说起了正事儿:“轻盘镇的那些灵没有被清理的主要原因是……” 第62章 王墓 第六十二章 王墓 我这次真的是不能忍,爱说不说。 起身,我打算离开,这委屈不能受一点。 结果就是这个时候,楼崖说:“轻盘镇底下有一王墓。” 我当时就有些震惊:“王墓?不是,那当初挖地基的时候就没发现吗?这轻盘镇怎么建的起来的?” 楼崖有些气愤说:“轻盘镇的项目太赶了,而且投资巨大,开发商发现了一部分,猜到了下来有古墓,但压根没有上报。生怕这个项目因此搁置。” 不由得说:“那发现古墓是不是得搁置?” 楼崖有些无奈:“那确实是不会再有轻盘镇。” 开发商塞钱让知晓的几个工人闭了嘴,轻盘镇就这么起来了。 这也轻盘镇没有地下车库的原因。 而且轻盘镇的楼层都不算特别高。 楼崖接着说:“当初那些女孩自缢的事件发生后,接二连三的也死了一些人,我们就开始插手了。也是那个时候发现了底下的王墓。”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影响吗?”我问。 楼崖说这轻盘镇风水好,是真的好,否则也不会有王墓,甚至在建造的时候还专门加重了这边的风水优势。 只是自缢事件破坏了这里原本的风水优势,一方倾倒,满盘皆乱。 王墓之下也受到了影响,里面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被放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轻盘镇的事儿为什么一直没有解决的原因。 褚巳和虞邬同时看向我,给我的眼神很明确,让我开口。 这俩人本就话少,怎么有人在的情况下话更少了呢。 算了,我说就我说吧。 于是我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是处理不了那些自缢的女孩儿,是怕影响古墓之下的东西。” 楼崖点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于是我看向褚巳和虞邬问:“你们知道这地下还有一个王墓吗?” 虞邬摇头:“是我消息有误,看来要重新预估这些力量了。” 褚巳却疑惑的问:“你不知道?” 虞邬更加疑惑:“你知道?” 褚巳嗯了一声。 虞邬很少有失态的时候,这个时候大声说:“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姜笙的身体能吃得下这么强的力量吗?” 褚巳淡淡道:“可以。” 话到嘴边的虞邬忽然就哑火了。 楼崖则怪异的扫了我们一圈说:“你们的信息也不共通吗?” 虞邬看向楼崖:“王墓之下的力量你们有什么估算?” 楼崖:“从之前的探测看,一旦出来,除了他,没人能对付。” 楼崖口中的他指的是褚巳! 这样的评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知道褚巳挺厉害的,但这未免有点太厉害了,楼崖给他的评价是不是有点高? 虞邬惊讶:“他这个样子能对付得了吗?这是王墓。” 楼崖有些犹豫:“应该。” 我们都不自觉的看向褚巳,毕竟楼崖就是奔着褚巳来的。 褚巳一如既往的淡淡道:“不行。” 我:“……” 这就有点尴尬了。 我之前以为就是轻盘镇的力量,应该在我的胜算为百分之五十的情况下,褚巳和虞邬帮着一点,这样成功率也不算低了。 现在突然多了一个王墓,还是连上面都没有办法处理的东西。 我觉得还是换个地方得了。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褚巳忽然道:“我不行,褚鳞可以。” 此时褚鳞正傻傻的拿着我的头发玩儿,他最近没事儿的时候总喜欢玩儿我的头发。 我差点都将他给忘了,傻是傻了点,但是真厉害啊。 楼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没区别,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顿时就惊了:“你这儿就决定什么了?” 楼崖说:“轻盘镇的灵我们来收,王墓里的,你们来。” 我连忙道:“等等,你们打算怎么收?” 楼崖说:“一网打尽。” 我不由得皱眉,简单粗暴快捷,但是这些灵就相当于完完全全的消失掉了。再也没有转生的可能。 就在这时,褚巳说:“不行。” 楼崖问:“为何?你们放心,收集的力量会完全给你们。算是这次配合的报酬。” 褚巳说:“笙……姜笙是普通人,这种强行凝练的力量她接受不了。” 楼崖蒙了,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是怪异。 良久,他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感化那些女孩?不是……人这个东西本身就很复杂,她们没有消散,而且一直在这里发展成为势力,就意味着她们的心结一直不散,现在去感化她们,浪费时间不说,还很容易失败,这多麻烦?” “当年的事情我了解过,不应该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的错吗?”我说。 楼崖伸手示意我停下说:“姜笙,我能理解你们女孩子心善,也容易心软,但要分事情,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她们的怨念针对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社会。你能理解我意思吗?” “当年谁追着流言谴责过她们,谁就应该为这件事负责。”我说。 楼崖扶额:“法不责众,更何况人山人海的,找不齐的。” “她们是受害者。”我说。 楼崖:“是,当时当年参与这件事的几个主要人物都已经死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呈口舌之快,那直接要了人家的命也不合理。” 我:“可是他们该有一句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别天真了,现在这些灵根本不受控制,风险太大,直接全部收了完事儿。”楼崖说。 我承认楼崖说的有道理,甚至可以说是最简单的办法。 如果我之前没有遇见那个女孩儿,我或许就同意了。 可是我遇见了,我是阴阳眼,我能看到,她不坏。 她们是受害者,被舆论杀死的受害者,不应该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褚巳淡淡道:“让她试试。” 楼崖看了看褚巳,又看了看我:“好吧,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件事,我就用我的办法,姜笙,这不是过家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问。 这个楼崖好像很急啊。 楼崖叹了一口气:“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了,按照上面的推测,王墓底下的那个东西就长成了,对付起来会更麻烦。” 原来是这样啊。 如此,我还真的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要是因为我的一时任性,导致更多人受到伤害,那必然不行。 “去试,有我。”褚巳说。 楼崖忽然问:“如果王墓底下的那个东西长成了,你能对付吗?” 第63章 非黑即白 第六十三章 非黑即白 楼崖之所以这么迁就我是因为褚巳,所以褚巳能不能对付王墓之下长成的灵才是关键。 大家都看向褚巳,我也不例外。 褚巳淡淡道:“可以。” 楼崖这才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进了轻盘镇。 刚一进门,一股阴风吹来,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今天很明显能感觉到不一样。 还没到楼底下,我就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孩儿,她一个灵半飘着,完全不装了。 “你好,我是姜笙。”我挥手打了一个招呼。 女孩也笑吟吟的给我打招呼说:“你好啊,我是穆林。轻盘镇好久都没见到像你这样有趣的活人了。说吧,你来轻盘镇干什么?” 如此友好的态度在我的意料之外,这个穆林比我见过的李瑶瑶更像是一个活人,她的活人感更强烈。 我说:“是有些事儿,你们一直没有离开,是还有心结未解吧。” 穆林点头:“当然,灵不散必然是有心结未解,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来帮我们结心结的吧。” 我点了点头:“不行吗?” 穆林哈哈大笑:“你?帮我们解心结?那恐怕你白跑一趟了,我们的心结你解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说。 穆林笑着说:“不用试,你能来,证明我们的事情你应该都了解过了,我们的心结就是让当初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偿命,你能做到吗?” 我老老实实的摇头:“那肯定不能,参与的人太多了。” 穆林露出几分惊讶:“你倒是诚实,我还以为你会大言不惭的说试试呢。” 我说:“这肯定不可能,当年非议过你们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人数巨大。法不责众,而且他们也罪不至死。” 穆林的笑意收敛了一些说:“他们罪不至死,那我们就死有余辜吗?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我说:“你们也没错,只是世事无常,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 穆林猛的飘到我面前,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了却我们的心结。” 说这句话的穆林很明显是打趣的意味,她显然不相信我能做到。 想想也是,她们所求的和我想的确实不一样。 思索后,我说:“我可能让当年的事实真相公之于众,让当年参与过非议的人道歉认错。” 穆林愣了一下,随后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说:“晚了。” “不晚,当年的主要参与人员不也都死了吗。再说了,你们或活着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非议别人的时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我说。 穆林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早些年有人来说同样的话,我们或许还有救,但是现在……晚了。” 我有些不解,便问:“什么时候都不晚。” 穆林不愿多说原因,劝我说:“你回去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穆林,外面的那些人你们肯定都感应到了,我不是在威胁你们,我只想用温和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如果我解决不了,那么他们动手就完全不讲道理了。我知道你们是无辜了,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很可怜了,我不想你们在来一次。”我说。 了解过她们的事情之后,我是真的于心不忍。 穆林还想开口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身后就出现了七道身影,都是学生样子,不难猜出就是当时跳楼死亡的那八个高考学生。 有灵开口说:“穆林姐,你要不让她试试吧,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反正结果都一样,万一呢?” 又有灵说:“对啊穆林姐,让她试试吧。” 穆林显然有些动摇。 趁着这个时候,我说:“穆林,让我试试吧。” 穆林点了点头:“好吧,你刚说的将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当初非议的人道歉。这个确实是我们的心结,但只是其一。” “其二呢?”我问。 穆林抬头看向了高楼说:“你既然了解我们的事儿,那应该知道除了我们八个之外,还有八个陪酒女。” 我点了点头:“然后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穆林的面色变得阴狠了起来。 她说:“你得让那八个灵消失。” 我有些意外:“你恨她们?” 这是真的让我有些意外,当初她们十六人相约跳楼,按理来说应该是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怎么成仇人了呢? 穆林说:“当初走错门的男人是恶心,但故意给他们指错路的更该死。” 我越发惊讶了,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初那些混混不是走错了门,是她们故意指的路?” 穆林点头:“我也是死后才知道的,当时那么多人非议我们,我们的承受能力太小,她们又教唆着我们跳楼,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跳了。” “你们是被教唆自杀?”我问。 穆林的眼中满是后悔,看着身边的小姐妹也很是自责。 穆林说:“当时年纪小,又发生了那种事儿,大家一时上头,隔壁的陪酒女来找我们,说一起跳楼,说要让那些人后悔。” “那现在她们八个呢?”我问。 穆林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她说:“这轻盘镇下面有一个王墓,那里阴气充足,她们都去王墓里面了。” 我:“那你们怎么不去?” 我知道灵有灵的修炼方式,力量的主要来源就是阴气。 有的人执念没那么深,死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慢慢的消失,执念也会慢慢的消失,然后重入世间。 可以说,大多数的灵都是这个流程。 但有的灵执念不散,或者觉得做灵更好,那么就会开始修炼,吸收阴气。 我在书上看到过,只要阴气足够的多,就能和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当然,这需要很强很强才行。 而大部分的灵修炼其实也只是维持自己不消散而已,或者是欺负欺负别的灵。 人这个物种,并不会因为死亡而不在斗争。 灵与灵之间照样有争斗! 穆林轻轻摇头:“王墓里面有东西,想要进入王墓,就得杀人。我们不想杀人。” 我又被惊到了:“你的意思是那些陪酒女杀人了?灵杀人?这很难吧。” 灵和人类细算的话是两个世界,都有各自的法则。 灵杀人类,相当于要突破法则限制,这是相当困难的。那八个陪酒女办不到吧! 第64章 时间不多了 第六十四章 时间不多了 穆林似有些犹豫,可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要对付她们,你不能一点消息不给我吧。”我说。 穆林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她们当然做不到,但王墓里的那个东西可以。” 我好奇的问:“你对王墓里的东西了解多少?” 穆林摇头:“我没去过王墓,但我知道那个东西很厉害,能让她们杀人。” “她们杀的人多吗?”我问。 这其实挺关键的,如果杀的人多,那楼崖他们不应该一直都不管。杀的人少,那就是不知道。 王墓下的东西不像是个好的,如果能杀更多的人肯定不会犹豫,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 那个东西不敢,或者是没有那么强! “据我所知,不多。好像是王墓下面的东西撑不住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去杀人。”穆林说。 “那东西撑不住?什么意思?”我问。 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穆林皱眉:“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王墓里的就会散发出强烈的阴气,这种阴气会吸引很多的灵来,对我们来说是好东西,也就是每次这个时候,那些陪酒女就会去杀人,然后带着人的心脏给底下的东西,这阴气就会收回去。” “明白了!” 穆林点了点头说:“好了,该给你的提醒都给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么你的心愿必将达成。” 看着穆林,我说:“谢谢!” 穆林撩了撩头发:“不客气,不过你要注意,时间不多了!” 我冲着她摆了摆手:“放心吧!” 陪酒女的那些事儿交给楼崖他们就好,这些女生澄清的事儿…… 这澄清的事儿好像也能让楼崖他们去办啊。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去找了楼崖。 他们看我出来还挺惊讶的。 尤其是楼崖:“你怎么出来了?没发现什么东西?” 我将和穆林的谈话说了一遍,他们听的很认真,尤其是关于王墓的部分,还细致的问了好几遍。 听完之后,楼崖就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来干掉那八个陪酒女,还要帮忙澄清?” 我连忙点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楼崖嗤笑一声:“你想的还挺美。” 我:“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官方办事的速度可比我们快多了。更何况马上就七月十五了,要是耽误了时间,导致 王墓下面的东西出来可就不好对付了。” 楼崖看向褚巳:“喂,你不管管他。” 褚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楼崖,淡淡道:“她说的没错。” 我瞧瞧的对着褚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楼崖一脸无语的在我们两个的身上扫视,最后说:“行,这事儿我办了,但王墓的问题,你们到时候可别退缩啊。” 王墓的事情主要靠褚鳞和褚巳,我不好替他们做主。 但楼崖好像看不清这一点似的,目光就长在我身上了,好像就在等我的答复。 褚鳞站在我身后,拉着我的头发缠弄着手指。 褚巳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低着头,当做没听到,主要是我不好回答,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 人家事儿都答应给我办了,结果现在要我一个承诺我都不敢答应,这属实不好看。 我以为楼崖看出我的窘迫之后,这件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毕竟他也是个聪明人,总不能直接打我脸吧。 而且到时候王墓,褚巳和褚鳞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谁知他有时候就是这么较真。 楼崖直接点着我说:“姜笙,你不会到时候不管了吧。” 我连忙道:“那不会!我怎么会不管呢。” 这个楼崖,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催促道:“楼警官,耽误时间不太好,万一王墓里的东西就差这么几分钟呢。” 楼崖起身,看样子是终于要动了。 果然,他说:“行了,缓解一下气氛,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的事儿我能解决掉。” 我很是震惊,知道会快一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麻烦楼警官。”我说。 楼崖转身给带来的人下达命令,井井有条。 我不知道楼崖是怎么找到那些陪酒女的,但澄清的事情办的特别快,各媒体的传播速度很快,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舆论越来越大。 当然,反方向的声音还是有的,但大部分还是正向声音,可怜那些学生的遭遇。 我格外关注了一下死亡的女学生的家里人反应。 她们当年的死和家里人的不信任也有很大的关系。 只可惜,八个女孩子,五家原本就是弟弟妹妹,剩下的两家,一家生了新的小孩,一家父母离婚。 舆论出来之后,他们的家里人也哭了两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世界没了谁都在正常的转。 其实,谁都不重要! 道歉书官方也处理的很好,签字的很多。 我想穆林她们会很开心的吧。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特意将这些图片存在手机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轻盘镇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站在旧居民楼下叫着穆林的名字,但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在原地等了有半个小时,中间还开了两次阴阳眼,但什么都没看见。 不应该,穆林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毕竟我是个活人。 原位置找不到,我只能往里走。 轻盘镇里面我之前没去过,这里面的路很不好走,也就水泥路中间的草长得没那么高,勉强能过人。 可是真的很害怕啊! 寂静无声,周围的草又高,真的太吓人了。 我甚至都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吧!带着褚巳他们一起来。 可是已经走了一半呢,我要是出去再进来,还能来得及吗? 而且褚巳,褚鳞和虞邬他们在的话,穆林她们会害怕的吧。 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来都来了,我又不是离了褚巳他们就没法活了。 伸出手,烟雾在我掌心萦绕。 我现在已经能够放出足够的烟雾了,就算真的遇到的了什么危险,我逃跑应该不是问题。 姜笙,你自己可以的! 我正在给自己打气,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是穆林的声音! 第65章 鬼打墙 第六十五章 鬼打墙 我顺着惨叫声的方向奔去,远远的就看到穆林她们八个双脚离地被黑雾包裹着。她们在死命的挣扎。 “快……快跑……”穆林看着我大叫。 我本能的往后退,转身就跑,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黑雾猛地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冲我而来。 本能让我伸手阻止,我以为没用。 出乎意料的,那黑雾不能靠近我半分。 确定自己的安全之后,我便迫不及待的跑到穆林的身边,想要救她。 我伸手去撕扯那黑雾,但像是抓到了一团雾气,一点用都没有。 我救不了她! 穆林挣扎着说:“姜笙,你是活人,还有逃出去的机会,我们不行了,你快跑。” 身边,一个女生惨叫传来,她的身体在被这黑雾吞噬。 穆林说:“看到了吧,我们会被这东西完全吃掉,你走吧。” 我又试着攻击那黑雾,可惜都是徒劳。 此刻的我很慌乱。 穆林她们就要消失了…… 我连忙将手机拿了出来放在穆林的面前。 我说:“你们看,这些人都道歉了,他们还给你们准备了花圈,纸扎,都在外面放着呢,很多人都在替你们说话。那八个陪酒女上面的人也答应我一定会处理。” 穆林看着手机,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看着我说:“谢谢啊,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 “你们别怕,我……” 没等我说完,穆林就打断我说:“反正给这东西吃,还不如便宜了你,姜笙,谢谢你了。” “什么?”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们同时发出惨叫,冲向我的身体。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只是有些阴凉。 我能感觉到身体之中多了一些力量,可这些力量还不够。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一瓶水,本身就有一半,但穆林她们只是增加了一点点。 说不欣喜是假的,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但说欣喜也是假的,她们的遭遇让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只希望,若有来世,她们不要这么苦了。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想太多,穆林她们是走了,但这些黑雾并没有消失,而是将我团团围住,大有一副要吃掉我的架势。 可是它们又不敢碰我,大概是在忌惮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这个地方不适合待,穆林的事情已经解决,我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至于王墓的事情,还是让褚巳他们来吧。 但有些时候真的不是我想跑就能跑的。 这些黑雾浓缩在了一起,虽然不能近我身,但挡住我的去路还是绰绰有余,它们不想放我走。 不行,一定要快点跑出去! 褚巳说,我身体里的力量很充足,只是我自己还不能很好的适应,我要相信自己。 云香在我的手上萦绕,上次褚巳都能让云香幻化成刀的样子,还如刀那般锋利。我自己一定也可以的。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办不到。 管他呢!先扔出去再说。 一团云香被我砸向黑雾,一黑一白,纵使是黑夜都很容易就能分辨清楚。 黑雾相当灵活,似乎意识到了云香在攻击它,一下子就躲开了,但也因此破开了一个缝隙。 人在生死面前的潜力是巨大的,趁着这个机会,我连忙从缝隙跑了出去。 云香为我遮掩,那些黑雾只能看到一团白雾,都没发现我已经顺着云香跑出来了。 我现在还不能停下,那些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快点找到褚鳞他们。 回去的路十分漫长,我拼了命的跑,可始终看不到出口。 不……不对,这棵草我明明刚才看到过。 脚下,一朵白色的小花已经被我踩得歪倒在地。 这朵花我印象很深,因为这个地方很少有花,就连杂草都带着一股阴气的感觉。 而这朵花我已经踩了好几次了,我好像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 我并不是一个路痴,甚至这段时间我的记性变的比之前好多了。这路走过一遍都不需要走第二遍。 我肯定不是迷路或者记错了,我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冷静。 我顺着我的记忆一步一步往前走,周围的画面和我脑海中的画面重合,我一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一脚踏出去,我感觉不到什么阻碍,但这里不一样。 若是换做常人来,肯定什么都发现不了,可是我不一样,这里的草比我记忆中的草低了一点点。 鬼打墙的墙应该就是在这里! 可是知道在这里,又要怎么破局呢? 我能尝试的只有云香…… 我将云香放出去,但很奇怪,云香消失不见了。 难搞啊! 明知道症结就在这里,但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说不怕是假的,黑雾就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又遇到了鬼打墙,明知道就在这里,但还是没有办法出去。 我已经尽力,现在要么等人来救,要么等天亮。 天亮之后这鬼打墙自然就消失了。 不管是那个选择,我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黑雾会突然找到我。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挺奇妙的,怕什么,来什么。 黑雾出现在我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瞬间就扑了上来。 不过好在它不敢碰我,但比起之前,它和我的距离确实更近了一点。 这个黑雾好像在等什么似的,它这么纠缠我,难不成有抓住我的办法?只是需要时间? 我主动的去碰那黑雾,黑雾也不躲开。 我能感觉到,这黑雾特别馋我,字面意思上的馋我,想吃掉我。 不对,它当时是要吃掉穆林她们,被我阻止了。 穆林是灵,能被这东西惦记的只有身上的力量。 那我身上能被它惦记的似乎也不多啊。 我将云香放在手上试探性的递了过去,我想看看它会不会吞掉。 黑雾一开始见到云香的时候往后推了一点,但立刻马上又凑上前。 “你是不是想要这个?吃了这团云香,你能不能放我走啊?”我说。 这黑雾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吧。 果然,黑雾僵住了,试探性的往我掌靠近了一点。 第66章 贪吃 第六十六章 贪吃 云香消失的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黑雾要是不放我走,那便是打定主意要吃掉我了。 果然,他离我更近了,但同时也小了一点,不能完全的将我围住。 如果不是这个鬼打墙的话,我能逃走的。 还是要解决这个鬼打墙。 靠人不如靠己! 我在这堵无形的墙前找不到出口,那么就返回到了我踩着的小白花的位置。 我在村子里长大,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起过,关于鬼打墙的口诀“一探二不三回头,四顺五到六转弯,七停八看九归位,十全十美解困局。”。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一探就是找到参照物,二不就是重复的路不走,三回头,那就是回到参照物的位置……四顺,五到,都要考虑到,六转…… 按照这个口诀,我想着八个方向都试一试。 人在这种时候是很容易被眼睛看到的事物影响的,所以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四周寂静无声,这更让人恐惧。 忽然,我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睁开眼,一张鬼脸在我面前放大,那一瞬间,我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脚下像是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 忽然,黑雾扑了过去,那吓人的东西瞬间被吞掉,黑雾变大了一点,也更粘稠了的感觉,然后黑雾就回头看着我了。 我忍不住退后两步,这东西……真要吃了我啊。 “救命啊!” 眼看着那黑雾要扑过来,本能让我喊出救命。 再然后就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褚巳一把将我扯到了身后,褚鳞已经扑了上去对付那黑雾。 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脚一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好在褚巳将我扶助了。 我看到褚鳞对付那黑雾,但似乎不能伤那黑雾分毫。 想想也是,那么一个东西,和我的云香差不多,没有实体,碰之即散,不好对付啊。 不过这黑雾应该是知道今天不能奈我何,便悄悄的撤了。 没有危险,我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看着褚巳,我说:“谢谢啊。” 话音刚落,褚鳞就冲过来将我抱住,我明显看到褚巳皱眉,他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嫌我太废物了吗? 褚鳞抱的我很紧,还上下打量我有没有受伤,担忧之意很是明显。 我安抚他说:“别担心,我没事。” 褚鳞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抱着我不撒手。 直到褚巳说:“走吧,先离开这里。” 往回走的路上,褚鳞说什么都要背着我,我劝都劝不下。 而褚巳也说:“让他背着吧。” 有时候还真不看懂褚巳,这么心疼他这个弟弟,但让他做苦力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对了,你们刚没碰到鬼打墙吗?”我问。 不能就我一个人这么倒霉吧。 褚巳却说:“针对你的鬼打墙你要是没走出来,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 我有些惊讶:“我刚才是走出来了?” 褚巳点头:“嗯,就是我……就是褚鳞感觉不到你,我们才进来找的。” 我抱着褚鳞又紧了一点。 这个傻子! 轻盘镇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虞邬从车上下来,看着我们问:“怎么样了?” 我将穆林还有黑雾的事儿说了一遍,还有遇见鬼打墙也没忘。 虞邬赞许的看着我说:“长进挺大。” 我忍不住有些骄傲:“那是当然。” 虞邬说:“黑雾应该和轻盘镇下面的王墓有关。既然都能吃掉你的云香,想必快练成了。” “底下的到底是个什么啊?”我问。 虞邬摇头:“没见到之前,确实不知道。” 想也是,凭空猜测,也是难为他了。 “正好,你们都在!”楼崖的声音传来,气息略有些不稳。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楼崖带着人回来了,身上还缠着一些阴气,不过很淡。 按照这个浓度,到不了明天早上,这些阴气就会完全消散。 楼崖带着的那些人有一些受了伤,相互搀扶着。 “你们不是对付陪酒女去了吗?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我问。 楼崖他们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不至于连那些陪酒女都对付不了。 楼崖说:“别提了,王墓下面那个东西比我预料的厉害。轻盘镇底下现在阴气深入泥土,回头清理完了,百年之内还是少住人的好。我得写个报告去。” “那陪酒女们呢?解决了吗?”我问。 楼崖点点头,摆摆手:“我们先休息一下,晚上再说。” 说完,楼崖就带着人走了! 我打了一个哈欠,脑袋也有些重。 于是我说:“我也去睡一会儿。” 车上,褚鳞将座椅放好,又拿了薄被子出来,塞给我。 “笙笙,睡觉。”他说。 看了看四周,没人,我勾着褚鳞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没别的原因,太好看了!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是被突然惊醒的。 梦里的黑雾将我团团围住,然后将我吞噬。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我们村子山上的实验室里见到的那条巨蟒,也是那么将我围住。 我到现在都很好奇,褚巳是怎么驯服那巨蟒的。 往车窗外看,天又黑了。 看来我要昼夜颠倒一段时间了。 下车之后,我发现楼崖他们正在和虞邬他们在争执着什么。 距离太远,我听不真切。 褚鳞从我身后出现,一脸欣喜的看着我。 “笙笙,吃……吃……”褚鳞说,手里拿着一些食物。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饿了。 我顺手拿了一盒牛奶和一块面包,一边吃一边往楼崖他们那边走。 看我走来,楼崖更加激动了。 这次我挺清楚了,他说:“姜笙来了,那就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楼崖快步走来,伸手就要抓我,但被褚鳞挡住了。 我能看到楼崖一脸无语,不过还是放弃了抓我,而是说:“姜笙,有件事你慎重考虑一下。” 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看向褚巳,褚巳却看向别处,一言不发。 虞邬则说:“他让你对付轻盘镇下面王墓里的那个东西。” 我的面包都差点被惊掉在地上,回神之后看着楼崖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楼崖一脸期盼的看着我说:“没搞错啊,你不是已经和那黑雾打过照面了吗?” 第67章 赶鸭子上架 第六十七章 赶鸭子上架 此刻,我的脑袋充满了问号。 不管是黑雾还是王墓里的东西,那都不是我能对付的。 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比我厉害,这怎么轮都不应该轮到我啊。 “楼警官,你有点太看得起我了。”我说。 楼崖却说:“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秘密吗?” 问号更大了,我自己的秘密?我自己有什么秘密吗?我怎么不知道。 楼崖的目光扫过褚巳和虞邬,然后重新回落在我身上说:“你看着也不像是个傻的,不会真觉得自己那么有魅力,让这么两个男人不求回报,没有目的的护着吧。” 楼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落在心口。 我一直都知道褚巳和虞邬留在我身边很奇怪,但始终找不到原因。 更何况我是得益者,也没什么可让他们图的。 简单来说,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但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楼崖面露震惊,看着我说:“不是,你不会以为是爱你吧!” 我张了张嘴,看向褚鳞。 他是爱我的吧。 四目相对,褚鳞看着我傻笑。 我说:“褚鳞爱我。” 楼崖看了看褚鳞,又看了看褚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没有反驳,良久之后说:“啧,傻人有傻福,你就说,这交易能不能成儿?” 我看向褚巳,他说:“太危险了。” 随后我又看向虞邬,他说:“王墓之下危险重重,不建议你做诱饵。” 得到答案,我看着楼崖说:“你都听到了。” 楼崖却说:“有付出就有收获,王墓里面是有一点危险,但要是王墓里的灵力都聚集在你身上,你想想……” “别骗我了,你们这么一堆人对付那些陪酒女都这么费劲,肯定是受到了王墓里面那东西的阻止,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我不是对手。”我说。 我确实不知道王墓下面有什么,但光是那个黑雾就不是我能对付的。 我是真怕自己当诱饵,直接就被吞掉了。 我以为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但楼崖却还是不肯放弃。 他又说:“姜笙,他们不会让你死,这真的是个好机会。” 我说:“他们要是真那么有把握,就不会拒绝你的提议。” 楼崖很急,脱口而出:“他们是怕你知道……” 没等楼崖说完,褚巳忽然打断他:“楼崖!” 褚巳的声音带着的几分威胁的意味。 我看向楼崖,想着他应该会把话说完。 楼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冷静了下来,又说:“姜笙,王墓之下那东西再过两天就完全长成了,到时候这整座城都会受影响,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 “既然这么严重,你们之前都在干什么?”我问。 楼崖不知道怎么解释,半天没能开口。 还是他左边的人说:“我们也没办法,王墓属于古墓,考古那边不让进。” “内部争斗?”我说。 楼崖他们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内部争斗。 我更惊讶了:“好奇怪啊,你们不让进,我们就能进了?” 楼崖身边的人小声说:“你比较特别,而且你进去了,我们为了救你进去,有理由。” 我:“?” 就……我甚至感觉有点道理,虽然不多。 “姜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楼崖说。 我不由的撇了撇嘴:“你上次也这么说。” 楼崖白了我一眼:“那你说,怎么样你才同意。” 看着楼崖,我试探性的说道:“能让我当个市长什么的吗?” 楼崖看着我的目光像是在看着傻子似的,声音都提高了很多:“给你个市长你当得明白吗?现实一点行不行。” 眼看着他在爆发的边缘,我连忙道:“好好好,那我要轻盘镇,你不是说王墓下的东西就算是处理了这轻盘镇百年也不能住人吗?那就给我呗。” 楼崖上下打量着我:“你要轻盘镇干什么?” “这就是我的事儿了。”我说。 楼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恐怕不行,我做不了主。” 我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加油。” 可能是看我要走,楼崖又出声说:“不是,你胃口这么大啊。” 我立刻说:“拜托,这可是在玩命儿。” 楼崖身边的人低声说:“老大,给他算了。” 楼崖立刻撞了一下说话的人,好像是嫌他话多了。 看样子楼崖能做主,还真的让我有一点意外。我还以为他至少需要申请一下什么的。 我说:“楼警官,你要是太为难就算了。我其实也挺惜命的。” 我假装转身离开往前走,褚鳞他们跟在我身后。 我就不信他不叫我。 然而,我都走到了第十步了,还没听到楼崖的阻拦。 不是吧,我这算是玩脱了? “行了,答应你。” 楼崖的声音传来,我立刻转身。 “那么,合作愉快。”我说。 这种玩命的事儿肯定要保证手续齐全,我要求楼崖写一个东西,还有盖章什么的。 但他说这种东西得走程序,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样子,而且轻盘镇还需要收购,一个月真不算多。 我难免有些担心:“那万一成功了,你们不认账怎么办?” 楼崖再次无语:“我敢不认账?你也太瞧不起你身后的两个人了。” 我看向褚巳和虞邬,他们两个均没有表现出什么意见,看样子是没问题。 我:“行吧,那什么时候去?” 楼崖:“现在!” 我:“现在?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你以为那东西好对付啊?没时间了。”楼崖说。 轻盘镇里寂静无声,我们一行人往里走。 明明人很多,但我心底里莫名的恐惧,更是不安。 忽然,身后的楼崖说:“你们就不怕她进去真的知道点什么?” 褚巳并未搭理他,虞邬则说了句:“若她真知道了,那就意味着她该知道了。” 虞邬说话还是这么深奥! 不管了,来都来了,我得活着。 我没忘了自己的目的,穆林的那些灵力还不够。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来了一个圆盘,圆盘是一个八卦的样子,黑白色,只是经过这么年,颜色几乎都看不见了。 “到了!”楼崖说。 第68章 单纯 第六十八章 单纯 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这就到了吗? “哪儿呢?”我问。 楼崖跺了跺脚,我低头去看,一下子就明白了。 合着就是在脚底下呗。 我抬脚往后动了一下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楼崖说:“危险的点就是,你得一个人下去,我们必须等那东西出来才能支援你。当然,支援的过程可能会碰到意外,总之,确实有风险。” 我忍不住白了一眼楼崖 :“这种时候你应该给我打气,而不是在这儿吓唬我。” 楼崖点头:“行,那你加油!” 我:“……”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楼崖有点厉害,但也只是有点。 事实证明,是我有点眼拙了,他就那么跺了跺脚,旁边就出现了一个小坑,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我都忍不住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就在我准备下去的时候,褚鳞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笙笙,鳞片。” “什么?”我有些没听懂。 褚鳞对着我的胳膊比划着:“鳞片!” 我这次才懂他的意思:“嗯,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随后褚巳也说:“蓝蛇之心带了吗?” 我从脖子里掏了出来说:“这个啊,你不是让我随身带着吗?” 褚巳嗯了一声,没在多说。 “话密了!”楼崖将我推了一下,然后我就跌到了一个坑里。 坑不算深,不过疼还是有点疼的,但也不影响什么。 我爬起来往前走,黑咕隆咚的,光很微弱,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蓝蛇之心,有些不明白褚巳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东西。 贵是真的贵,一开始戴的时候总担心这玩意给丢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到前面有一些微弱的烛光。 走近,是一些长明灯。 这四周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就是觉得阴森。 寂静无声,心中的恐惧蔓延开来,我开始胆怯,以至于不敢往前走。 这个楼崖,什么都不说清楚,我下来也是稀里糊涂的。 “姐姐!”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很标准的正太音,很好听,但此刻我只觉得浑身发毛。 这个地方,小孩,正太音…… 要是正常人才奇怪。 抬眼看去,确实是一个小正太,可可爱爱,很像让人捏脸的那种,如果是在大街上见到,我可能还会夸两句,主动的逗弄一下。 现在,我只想这个东西离我远一点。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啊?”小正太又说,还往我这边走。 本能让我后退:“你别过来。” 小正太眨巴着眼睛看着我,真的很可爱。 可是这个环境,这个古墓,可爱没用啊。 “你真别过来啊!”我喊道。 “姐姐,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他说。 我已经退到了墙角,现在无路可退。 我现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阴阳眼了,只是以我的能力,一天开三次就是极限了。 但奇怪的是,我的阴阳眼在看向这个小正太的时候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是,他真是一个正常小孩啊? 这不可能。 可是我阴阳眼真的没看出来什么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句话脱口而出。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法收回了。 我以为这小正太会生气,毕竟这话有点刺耳,而且又是在人家的地盘。 “我?我们不是见过吗?姐姐不记得我了吗?”他说。 我有些疑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小正太这么可爱,我要是真的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他说:“你还给我吃烟雾了。” 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你就是那黑雾?”我说。 小正太欣喜的点头:“姐姐,你好香,我好喜欢你。” 刚消失的恐惧此刻再次漫上心头,我连忙道:“你别过来。” 小正太肉眼可见的失望。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姐姐是不喜欢我吗?可是你明明之前给我喂吃的了。” 我真是服了,他在装什么啊? “姐姐,我喜欢你,你害怕我吗?不应该啊,他们都说你们喜欢我这个样子。”小正太又说。 他口中的“他们”又是什么东西? “姐姐,你叫姜笙对不对?我叫黑哑,我真的很喜欢你。”他说。 黑哑已经说了好几遍很喜欢我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欣赏。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问。 黑哑又往面前走,我连忙说:“你站哪儿别过来。” 黑哑撅起了嘴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黑哑说:“因为你好香啊。姐姐,你真的好香,我好喜欢。想永远待在姐姐身边。” 我真的被黑哑的话吓到了。 他这个潜台词不就是想要吃了我吗? 黑雾缠绕着穆林她们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黑哑,你冷静一点。”我说。 其实我真的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黑哑真的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委屈的说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怎么喜欢他啊?他随时都要吃掉我的东西。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 还是先安抚好他再说。万一惹恼了,一口将我吞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于是我说:“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我有点害怕。” 黑哑的脸色果然变得好看了一点。 他说:“姐姐,你为什么害怕我啊。” 我哪里敢说实话,只好敷衍道:“我不一样,而且我都不了解你,这里又这么吓人,我害怕你不是很正常吗?” 黑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我连忙点头:“是啊,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呀?” 黑哑说:“我?我也不知道,但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了,以前老有东西欺负我,不过我后来厉害了,他们就不敢欺负了。在这里很无聊的,不过忽然有一天,我吃到了好吃的……” 黑哑的故事很长,从他吃人开始,一切很合理,但又很残忍。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不对。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黑哑问。 回神,我说:“黑哑,你说你吃掉那些人是因为喜欢他们,那你也会吃掉我吗?” 第69章 残忍 第六十九章 残忍 黑哑之前无数次的说喜欢我,他也会吃掉我吗? 这个疑问萦绕心头,即便我已经知道答案。 黑哑说:“当然……不会!” 我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按照他的逻辑思维,难道不是应该是肯定的回答我“会”吗? 我连忙问:“为什么?” 黑哑可爱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们,吃掉他们,他们就可以永远的和我在一起,但我就找不到他们呢,我不想找不到姐姐。姐姐,那你想我吃掉你吗?其实也行,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我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想,一点都不想。” 黑哑,面露失望:“看来姐姐还是不喜欢我。” 我说:“怎么会呢,要是这么说,那你可以让我吃掉你吗?” 黑哑欣喜道:“当然可以,姐姐,吃掉我吧。” 我 :“……” 这么和我想的不一样。这就很尴尬了。 见我不说话,黑哑又露出委屈的表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果然姐姐不喜欢我。” 我说:“我喜不喜欢你很重要吗?” 黑哑皱眉,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神空洞了一瞬 ,那瞬间的茫然,完全不像个正常的孩子,倒像是某种没有感情的生物在模仿人类的困惑。 我接着说:“你看,其实不重要。” 黑哑微微的点了点头:“好像是不重要,不对,也重要,我喜欢姐姐,姐姐就应该喜欢我。” “那如果我就是喜欢不起来呢?喜欢也不是说说而已,”我说。 黑哑越发的茫然:“那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遇见开心的事儿就想和他分享,看到好吃的就想给他吃,他开心,你就开心。”我说。 黑哑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看着我说:“姐姐,那我给你分享我喜欢的吃的,给……” 大脑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眼前的一幕冲击力太大,我觉得自己此刻没有晕过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黑哑空手变出来了一颗人头,那头颅的眼睛还圆睁着,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脖颈处的断口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他就那么拿在手上往我这边走,他还在笑。 那人头离我原来越近,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我压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样。 最后,本能让我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 ……” 黑哑停下,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你是在害怕吗?” 我蜷缩在角落,很是惊恐:“你别过来,别过来。” 黑哑往后退,我整个人才好了很多,真是太可怕了,这好端端的拿个人头给我,看样子还想要让我吃。 “姐姐,你不是说喜欢就要分享吗?我给你分享,但你好像很不开心啊!”他说。 此刻,我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这个黑哑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故意吓唬我呢? 但好像又没有故意吓唬我的理由,要是真想把我怎么样,直接动手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复杂。 好麻烦! “姐姐,我还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吧!”黑哑一副委屈的样子,可可爱爱的,让人心生不忍。 我没接他的话,刚才的人头还让我惊魂未定。 结果我这边刚平复下来,黑哑又伸手拿出一颗血淋漓的心脏。 黑哑:“姐姐,你不喜欢人头,那这心脏你喜不喜欢?送给你吃。”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能晕过去。 我说:“黑哑,这些我都不喜欢,我是一个人。我们不一样。” 我以为黑哑会很失落,但他却异常兴奋:“姐姐,我也快要变成人啦,等我变成人,你是不是就不害怕我了。” 我心里猛地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你怎么会变成人?”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心神不宁。 这个认知扭曲,以 “吃掉” 为 “喜欢” 的怪物,竟然能变成人? 黑哑笑着说:“明天,七月十五,阴气正盛,我就能变成人啦。” 七月十五! 楼崖不止一次的强调过七月十五,现在黑哑也说七月十五,意味着这一天会出现变数。 黑哑主动找我,降低我的戒心,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楼崖那么求着我,甚至不惜将轻盘镇给我。 所以,那个能引起变数的人就是我,亦或者,我就是那个变数。 我在大胆一点的想,是不是说,黑哑可以用某种方法,通过我……变成人。 我这样的推测虽然有点荒唐,但却是最合理的推理了。 “你想要变成人吗?”我问。 黑哑笑盈盈的看着我:“那当然啊,我想出去看看,他们说轻盘镇外面有很多很多美食,人头,心脏,我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还是活的,新鲜的。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尝尝!” 用这么可爱的脸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真的让人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黑哑的认知已经完全扭曲,根本纠正不过来。 怪不得楼崖他们那么担心,这样的怪物放出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人。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黑哑忽然说:“姐姐,变成人是我的愿望,你会帮我实现愿望的对吗?” 果然,我就知道这小东西没安什么好心。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于是我问:“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黑哑小脑袋轻轻一歪,可爱非常。 他说:“姐姐的身体很特别,我可以借着姐姐的身体变成人。” 我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他要吃了我之类的。 “怎……怎么借?”我问。 黑哑笑着说:“就是等明天的时候钻进姐姐的身体里啊!被姐姐吃掉。”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云香,当时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云香是寄生在我的身体之中,还是因为契约。 当时钱余生要是没死,那我这身体就变成云香的了。 现在黑哑也要用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很特别吗? 仔细想想这很不合理,黑哑和云香这种有点像是我认知里面的夺舍了,但我们是不同的物种,夺舍,太夸张了。 “黑哑,为什么是我?”我问。 第70章 容器 第七十章 容器 黑哑歪头看着我,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他听得懂。 于是我重复了一遍:“为什么非要我的身体?对你们而言,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在我下来的时候,楼崖和褚巳在争执,说是怕我知道什么真相,我想这一点,黑哑应该能够给我线索。 黑哑脸上带着笑,神色间透着天真:“姐姐当然和别的人不一样,姐姐是最好的容器,还是最好的孕体。” 这些字我都听得懂,但不是很能理解连在一起的意思。 “容器?孕体?什么意思?”我问。 黑哑说:“容器啊,姐姐的身体能够承载很多很多的力量,所以灵物想要变成人就可以借由姐姐的身体变成人,但是力量要足够大 ,或者有什么契约才可以,否则会被姐姐吞掉。” 我点了点头,我不由自主的想到后背的符文,我想到了姥姥。 我大概能猜到自己为什么能够承载很多的力量。可是孕体这个我不是很懂。 于是我问:“为什么是最好的孕体?” 黑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笑盈盈道 :“就是最好的孕体,姐姐的肚子都怀孕了。” 我很是震惊,本能让我看向自己的肚子。 “什么怀孕了?”我问,心中满是疑惑。 黑哑重复道:“姐姐啊,姐姐怀孕了。” 我不由的想起钱余生,他当时也认定我怀孕,可是不应该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可能,我怎么会怀孕?”我问。 黑哑眨巴着眼睛,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就是 很好怀孕啊,所有生灵的孩子都能怀,不过你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怀不了下一个,要不然我也想让姐姐给我生孩子。” 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心中疑问万千。 我怎么会怀孕呢?什么时候怀的? 我要是怀孕,那只有可能是褚鳞的,可是也不对啊,真怀孕的话我怎么一点孕期反应都没有。 看着黑哑,我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我真怀孕了?可是我真没感觉。” 黑哑说:“真的啊,没感觉吗?这我就不知道了。” 在怀孕的事情上,黑哑似乎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是因为我体质特殊,褚巳他们才会跟在我身边的吗? 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明明自己很清楚,但还是会有些酸涩。 黑哑又说:“姐姐,做我的容器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说:“你就这么自信自己的力量在我之上,不怕我将你反吞了吗?” 黑哑可爱脸上露出几分不合年级的阴狠,我想他应该快要装不下去了。 能成为轻盘镇的王,肆意杀戮那些灵,甚至是杀活人,吞人心,吃人头,这种角色可不仅仅会是一个认知扭曲的孩子能做到的。 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早就被那些灵给忽悠瘸了,都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姐姐要试试吗?”他笑着说。 我果断摇头:“不要,我对你没兴趣,你最好也不要招惹我。” 我将云香放了出来,忌惮的看着黑哑。 黑哑之所以没有对我直接动手,大概是不清楚我的实力。我只要坚持到褚巳他们来就可以了。 黑哑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将我咬死一般。 说不怕是假的,此刻,我的心脏跳的很快很快。可我还是要强装镇定。 忽然,黑哑又恢复了之前天真的样子,笑看着我说:“姐姐怎么突然这么凶,黑哑好害怕。” “害怕就离我远点。”我说。 在王墓里面我看不到时间,但凭着我的感知,七月十五应该是快到了。 黑哑也慢慢的露出本来面目,眼里的天真越来越少,眼神透着诡异,十分可怖。 明明还是那可爱的脸,但就是会让人觉得害怕。 黑哑又往我这边走了两步说:“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做我的容器吧,这样你就可以获得永生。”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我说。 黑哑有些没有耐心,来回踱步,他说:“姐姐,你迟早会是别的东西的容器,那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我这么喜欢的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识,虽然不能操控身体,但你会和我有同样的感知,我们一体共生,不好吗 ?” 我笑着说:“你想的也太好了,占据我的身体是能变成人,但是你大概不知道,人是很脆弱的,一场大病会病死了,高处坠落会摔死,跳水会被淹死,无数种死法在等着我们。” 黑哑自信的说:“才不会,有了你的身躯,我们可以修炼成神。” 他这话把我逗笑了:“不是,你一个灵,想要修炼成神?国际玩笑都不是这么开的。” 黑哑再次解释道:“姐姐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这个世界很奇妙的,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还是摇头,这种忽悠傻子的话谁会信啊。 我知道现实世界和我认知中的世界略有点不一样但还不至于夸张到鬼去修仙的程度,玄幻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我说:“黑哑,我只想活着。” 黑哑活动者脖子,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我察觉不到时间,但这周围明显变冷了一些,我猜大概是时间差不多了吧。 我靠着墙缓缓的站了起来,手上的云香浓郁非常,这是我唯一自保的东西。 黑哑看我放出云香,周身也起了一些黑雾。 他的声音苍老又稚嫩,两个声音重合,很割裂,越发的恐怖了。 他说:“姜笙,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听话呢,非要我亲自动手。” 黑雾从他身上蔓延出来,格外粘稠,然后缓缓的往我这边流动。 说不害怕是假的,我现在只能祈祷着褚鳞他们快点来。 我说:“装小孩很好玩吗?” 黑哑再次换上了小孩的样子说:“当然,小孩子多好,能引起人的恻隐之心。可惜,姐姐不喜欢呢。” 黑哑周围环雾向我走来,伸出小手说:“姐姐,我们一起长生吧!” 这个黑哑,简直是个神经病。 画面和言语的割裂感太强,让人觉得恐惧。 我想逃,但是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故作镇定的说:“你不会觉得我一个人下来的吧。” 黑哑说:“姐姐似乎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让你下来啊,你是诱饵,也是鱼食。鱼咬勾,但鱼食也会进鱼的肚子,姐姐,你懂吗?” 第71章 人呀,很聪明 第七十一章 人呀,很聪明 黑哑的话让我愣了很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看着黑哑,突然发现不管是黑哑还是楼崖,他们其实都有把握,唯独我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于黑哑而言,只要吞掉我,变成人,他就有无限种可能,但他也知道,也许逃离不了。 而这也是他一直想要博取我好感的原因。 对于楼崖来说,大概是只要黑哑吞掉我,或者是在吞掉我的过程中,他们才有动手的机会。 黑哑靠近,和我面对面,他直直的看着我说:“姐姐,他们根本不在乎你,还不如和我一起永生,只要你肯配合我,我可以保证,会时常放你出来让你掌控身体。” “我拒绝。”我说。 周围骤然冷了一些,我能感觉到,黑哑很生气。 “你要是真的能毫无顾忌的吞掉我,就不会和我废话这么多。”我说。 黑哑稚嫩的脸庞露出几分笑意:“姐姐真聪明,却还也不够聪明。” 话音落,黑雾忽然将我团团围住,虽然没有触碰到我的肌肤,但能感觉到阴冷。 “姐姐,一起长生吧!”稚嫩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兴奋,脑海里都是长生两个字。 我仿佛听到了姥姥的声音,她似在我耳边念叨着长生。 可是……人怎么能长生呢。 黑雾将我完全淹没,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是我激怒他了吗? 黑雾的触感透着几分阴冷,我放出云香,但很快就被他吞噬掉,我很好奇,我是一个人,他要怎么吞掉我。 我不再放云香,静下心来,可四周什么都看不到,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黑哑的声音时不时的在我耳边徘徊,邀请我一起长生。 我对长生没什么执念,而且几千年来,不知道多少人求长生,结果都是一样。 黑哑现在只是想困住我,或者说还没有到吃我的时间,接下来,等就是了。 这个过程很无聊,黑哑动手也只是在一瞬间,我没有防备的一瞬间。 黑雾忽然往我身体里面冲。云香不受控制的往外溢,本能的和黑雾对抗,只是可惜,云香还是太弱了。 我能感觉到黑哑在一步步的吞噬云香,试图和我的身体融合,一点一点的渗透我的经脉。 这个过程并不算痛苦,更多的是心里的恐惧。 黑哑在试图控制我的身体,侵入我的大脑。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身体好像真的在失去控制权。 “姐姐,我们一起长生好不好。”黑哑的声音在我的大脑中回荡,稚嫩又清澈。 他的声音似带着蛊惑,意识开始有些沉重。 褚鳞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我感觉自己的思维意识好像被困在了大脑的某个地方,外面有一个无形的玻璃罩在困着我,我出不去。 黑哑还在侵蚀我的身体,他似乎已经能控制一部分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然后褚巳出现了! 那一刻的心安无法言喻,我知道,我安全了。 楼崖带人将我团团围住,忌惮的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说:“是我,我是姜笙,黑哑在我的身体之中,他……” 话音未落,楼崖他们已经向我发起了攻击,我本能的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双脚的控制。 在然后便是飞檐走壁,躲着各种攻击。 “别打我啊,我真是姜笙。”我喊道。 但楼崖却说:“你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无论如何,得先控制住你。” 我承认楼崖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忽然,褚巳的声音响起:“姜笙,驯服他。” “啊?”我有些震惊,褚巳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就我这个样子还驯服黑哑,我还能坚持到现在都算我勇敢。 忽然,黑哑空着我的身体对着褚巳撒娇:“阿巳哥哥,我害怕。能保护我吗?” 不是,他控制救控制,整这死出干什么?我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也太尴尬了。 然而,褚巳真的护住我了,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后,褚鳞则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很想说这不是我,别上当了,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楼崖看着褚鳞他们说:“褚巳,那东西就在她的身体之中,交给我,我能处理。” 褚巳说:“不行,姜笙需要这份力量。” 楼崖有些急:“不是,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姜笙她是特殊,但容纳力量和驯服力量完全不一样,你们也太相信她了,一旦失败,外面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的人。” 楼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我能理解。 但褚巳说 :“她要是不能驯服这份力量,时间也不多了,放心,她可以。” 楼崖急的在原地转圈,黑哑利用我的身体躲在褚巳身后等待时间。 楼崖许是见说不动褚巳,于是看向了虞邬说:“虞邬,你听我说,我们练手把那东西抽出来炼化,我承诺得到的力量全都给姜笙。这足够保住她的命。” 看的出来虞邬很纠结,他也拿不定主意,于是看向了褚巳。 褚巳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还是将“我”护着。 这样的场面大概是楼崖没有想到的,老实说,我也没想到。 褚鳞担忧的看着我说:“笙笙,加油。” 我已经完全的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只是不能回应,不能表达,都是黑哑在操控。 我似乎明白了黑哑所说的永生是什么,大概就是这样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但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应。 褚巳他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知道我不能控制身体了,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一定会成功呢。 云香被黑雾完全吞噬,以至于我现在的黑哑放出的黑雾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样子了,是一种黑白交织的雾气。 “黑哑,你成功了。”我在脑海里说的话只有黑哑能听到,换句话说,这具身体之中住了两人。但只有黑哑能控制这身体。 黑哑说:“姐姐,我答应了和你一起长生,就不会抹杀你的意识。” “不是你不想抹杀,身是你抹杀不了。”我说。 黑哑没有否认,他在熟悉怎么完美的控制这具身体。 “姐姐,这些都不重要,等我完全掌控了身体,我们就能出去了,我要新鲜的心脏,新鲜的人头。”黑哑说。 “黑哑,你大概是在地下太久,变笨了。人啊,很聪明的。”我说。 “什么意思?你……你干了什么?”黑哑突然惊慌。 第72章 容器 第七十二章 容器 黑哑控制着我的身体开始抽搐,他应该是察觉到了。 我说:“我的云香好吃吗?” 黑哑一脸惊恐,显然他并没有关于云香的消息。 我便接着说:“云香的力量你很喜欢吧,但你似乎不知道,这个力量是我和它签了寄生契约得到的,你在我的身体吞噬这股力量,契约转移到你身上,所以……黑哑,你知道寄生契约的吧。而且这个契约已经完成。” 黑哑深吸了一口气:“你骗我。” 我说:“我可没有骗你,是你要主动钻我的身体,主动吞我的云香。” 黑哑骤然变得阴狠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说:“姜笙,你妄想通过一个契约困住我,笑话。” “所以呢?你能怎么做?”我说。 黑哑吞了云香之后自然也继承了云香的契约,正常来说,他应该转化成我的力量,为我所使用。 但那是正常情况,黑哑现在可不是正常情况。 黑哑的力量很强,哪怕有契约我也不能控制他反被他控制。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毕竟契约完全生效需要时间。 而这个时间里,黑哑要是不能破局,那最后的赢家就是我。 黑哑癫狂的说:“姜笙,看清楚,绝对的力量下,什么都是徒劳。” 说完,黑哑就飘到了半空,楼崖好几次想要动手,但都被褚巳阻拦。 楼崖有些急:“这东西吸取轻盘镇的力量,到时候就算是你也未必能阻止。” 褚巳却说:“褚鳞可以。” 楼崖气得不行,脸上的慌乱显而易见,他说:“褚巳,你对姜笙也太自信了,她就一普通人,不管是符文还是蛇灵,都是你强加在她身上的东西,她掌控不了。” “她可以。”褚巳说。 楼崖说:“你特么,她会死的。” 楼崖的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死呢?之前不是计划好了吗? 楼崖给我说过,只要我能够坚持到他们来,就不会有事儿。 楼崖的做法大概就是强行分离我和黑哑,然后杀掉黑哑。 褚巳的想法是,让我主动炼化黑哑,这样就能掌控黑哑所有的力量。我会变的厉害一点。 楼崖不相信我能做到,褚巳却相信。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心中有些疑惑,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的话,楼崖的方法才是最保险的。 褚巳要的不仅仅是我保命,而是要变强。 还有,符文我知道,姥姥给我的,但蛇灵是什么东西? 下了一趟古墓,我的认知好像又被打破了一点。 轻盘镇的力量很杂,黑哑是暴力的抽取,无数力量涌入,我感觉很难受,自己的的身体好像要被撑爆了。 这些力量的涌入难受的不仅仅是我,黑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他是想借助这些力量,突破契约限制。 不成功,便成仁! 这具身体毕竟是我的,外面力量的涌入让我和黑哑的平衡被打破,再加上契约的制衡,我有了和他争抢身体控制权的机会。 但黑哑毕竟是黑哑,他太强了。 绝大部分的力量被他控制着,我很难找到机会。 “不好!”楼崖 大喊。 黑白纠缠的雾气将我团团包围,轻盘镇沉积这么多年的力量涌来,我连引导这些力量都做不到。 原本契约的牵制开始松动,我有些慌。 楼崖带人进攻,黑哑闪躲,再加上黑雾,视野受阻,楼崖他们根本无处施力。 我知道我应该相信褚鳞褚巳,但此刻的处境还是让我产生了怀疑。 褚巳要的是我变强,褚鳞对褚巳言听计从,所以他们选择让我冒险,至于冒险之后我是生是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大概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中。 “褚巳,在这样下去,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楼崖急切的大喊。 我看了一眼褚巳,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褚鳞也是,这个傻子看看我,在看看褚巳,我知道,他在等褚巳的命令。 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撑爆了,太多的力量让我喘不过气来。 “黑哑,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我说。 黑哑还在吸收力量,他说:“放心,你是最完美的容器,不会这点力量都受不住,等我突破契约,我们就能长生了。哈哈哈哈……” 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被吹大的气球,而且还在不断地被吹打,似乎马上就要爆掉的样子。 然后……然后我就爆掉了。 无形中困着我的那层东西爆掉了,紧接着是更加窒息的膨胀感。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这种感觉就像是气球忽然爆掉,但发现气球外面还有一层气球,很大的气球。 “姜笙,蓝蛇之心,捏碎它。”褚巳的声音传来。 也就是这一刻,我发现自己拿到了身体的掌控权。 大概是这些力量的冲击,让黑哑失了控。 来不及多想,我就捏住了脖子上的蓝蛇之心。 我知道这个东西有多贵重,但比起我的命,这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蓝蛇之心碎在了我的掌心。 直到我看着掌心被碎片扎出的血才反应过来这个东西有多坚硬,我就这么徒手将它给捏碎了。 这样的力量连我自己都被惊到了。 我一直以为蓝蛇之心就是一颗罕见的宝石,但捏碎了它之后才发现这其中另有乾坤。 蓝色血滴顺着我的眉心冲进身体,像是冷水人了油锅,瞬间炸开。 我好像一脚踩在死亡线上。 不管是黑哑,还是吸收的那些力量,在蓝蛇之心进入之后就都开始疯狂的逃窜,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黑哑惊恐,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是你,原来是你,哈哈哈哈……输给你,不冤枉。”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哑在慢慢的沉寂,意识在从我的身上抽离,我无法形容,但能很明确的感受到。 这种感觉和云香的意识消失的时候一样。 眼看着黑哑消失,他忽然说:“姐姐,你只是容器,别相信他,快……逃。” 黑哑的意识彻底消失,我一下子瘫倒在地,整个人如坠冰窟,身上冷汗直冒。 褚鳞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可也就是这一瞬间,我觉得肚子好痛好痛! 第73章 孕体 第七十三章 孕体 这种痛感和我之前经历过的都不一样,这是一种链接血肉,深入骨髓的疼。 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在我的身体之中生长一样。 “救我!”我喊道。 褚鳞抱着我手足无措,笨拙的叫着我的名字,他看向褚巳,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祈求之意很是明显。 可褚巳表情淡淡,说了句:“放心,不会死。这是代价。” “阿麟,好痛!”我说。 褚鳞抱着我紧了紧:“笙笙,不怕。” 然后褚鳞看着褚巳说:“笙笙疼,我疼,不让笙笙疼。” 褚巳眉头微皱,始终没有动作。 于是褚鳞将我放下,冲向褚巳。 我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褚鳞会对褚巳动手,那是他的哥哥。 褚鳞的武力值毋庸置疑,褚巳躲过了几招,但最终还是被褚鳞钳制住了双手。 他将褚巳拉到了我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将他的手臂递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肚子疼得厉害,额上都是冷汗,我现在只想止痛。 直到虞邬开口:“咬他。” 我真是不明白了,咬他能有什么用。 后来,褚鳞划破了褚巳的手臂,直接挨到我的唇上。 我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因为褚鳞这莫名其妙的动作,而是因为褚巳身上的蓝血。 褚巳的血是蓝色的! 这太让我震惊了,我记得褚巳当时受过伤,明明是红色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蓝色? 大脑宕机,蓝色的血液涌入我的身体之中。 我能感觉到这蓝色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无法被我吞噬,是一种独立的,神秘的力量。 这种力量进入我的身体之中直接涌入肚子的位置,然后消失不见,好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似的。 然后,肚子真的就不疼了。 褚巳抽回自己的胳膊,放下袖子,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手臂明明受伤了,为什么不会有鲜血渗出? 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眼花了,为什么他的血会是蓝色。 冷静下来之后,我伸出手,原本的云香已经从纯白色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颜色。看上去更加的浓郁。 这应该是云香和黑哑交融的结果。 看着手上的黑云香,我想到了黑哑消失前的话。 他让我快逃,说我只是个容器,不要相信他! 黑哑口中的他只有可能是褚巳。 他到底还知道什么? “笙笙,好点……了吗?”褚鳞问。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我,生怕我有什么不舒服似的。 我点了点头说:“好多了,就是肚子……” 我伸手摸向肚子,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楼崖说:“怀孕还是小心点。不过……很厉害。” 楼崖向我竖起了大拇指,但我此刻没有心情体会他的赞赏,满脑子都是他说的“怀孕”! 钱余生说我怀孕,我当做一个误会。 黑哑说我怀孕,我没放在心上。 现在连楼崖都说我怀孕,那我不得不注意。 能确定这件事的只有褚巳。 于是我问:“大哥,我怀孕了吗?” 褚巳看着我说:“嗯。” 简单的一个字让我半晌回不过神来,我真的怀孕了?没有开玩笑,怀孕了! “我什么时候怀的孕?”我问。 其实我不该问,毕竟这件事最清楚的应该是我。 可是我自己真的找不到答案。 “山……山里。结婚,洞房!”褚鳞说。 他挠着脑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傻傻的,看不出来什么。 但我很清楚,他的意思是,我怀孕是第一次洞房的时候。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冲击感,比见鬼都要可怕。 以往那个傻傻的褚鳞看上去少了几分呆愣,多了一些诡异。 高冷的褚巳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显然,他早就知道。 虞邬皱眉,盯着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 对,同情,他在同情我什么? 楼崖则是茫然,他好像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欲言又止。 我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还是没什么感觉,但我知道,这里是真的有一个生命,一个未知的生命。 我已经从山里出来很久了,如果真的是那个时候怀的孕,那孩子早就出生了。 可是没有! 要么是褚鳞说了谎,但他的话没有人辩驳。 况且褚鳞是傻了一点,可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说过谎话。 所以我真的怀孕了,而且是第一次和褚鳞洞房的时候就怀上了。 而孩子一直没有降生,他们也从来不觉得奇怪。 褚巳控制的巨蛇,褚鳞非同寻常的战力。 在加上褚巳身上的蓝血,我捏碎的蓝蛇的之心…… 一个荒唐的猜测在我的脑海之中行成。 褚鳞要扶我,本能让我一把将他推开。 因为我这一下,褚鳞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拒绝他。 对我而言,此时的褚鳞就像是之前那个装模作样的黑哑,单纯的残忍! 我的目光扫过虞邬,他叹息了一声,似是无奈。 我又看向楼崖,他躲开我的目光,悄悄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褚鳞则委屈的看着我,想靠近,却又怕我生气的样子。 褚巳还是那副样子,我看不出来有什么。 这么大的事儿,他们都瞒着我。 四周寂静无声,黑云香控制不住的往外涌,身上的力量在暴动。 我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诡异的符文,在看,满身都是。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没有,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 没等我说完,褚巳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不会有事儿!” 我很想大声的质问他,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褚巳蹲下身,将我横抱了起来往外走。 我没挣扎,只是黑云香涌出来的越来越多,脑海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走出轻盘镇,褚巳也没有将我放下来的意思。 他说:“你该睡觉。” 我正想反驳,涌出来的黑云香忽然尽数回到我的体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莫名的困乏感袭来,我确实想睡觉。 不行,不能睡,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 黑云香凝成匕首,这是我第一次成功,去没想到这匕首会扎向自己。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低落,剧烈的痛感冲散了睡意,褚巳盯着我的手臂微微皱眉。 第74章 一个解释 第七十四章 一个解释 我想调动黑云香,可发现那股力量忽然沉寂,任凭我怎么努力都不能撼动半分。 是褚巳,他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手臂上的伤口吸引了褚鳞的注意,他心疼的看着我,不停地吹着伤口。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很是惊讶的动作。 他拉着我的手臂递到了褚巳的唇边,我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褚巳低头舔舐我的伤口,动作说不出的暧昧。 但让我更为惊讶的是我的伤口愈合了,对……愈合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算是人吗? “笙笙不痛。”褚鳞说。 褚巳淡淡道:“不要伤害自己,想知道什么,问吧。” 我说:“你们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怀孕,我肚子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你而言,我是容器还是孕体,还是两者都有,你们想利用我干什么?” 我说的很快,怕他突然反悔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也就是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之前楼崖和他们的争吵,他们就是怕我知道这些吧。 褚鳞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凑上前来拉着我的手,但被我一下子甩开了。 他再次上前,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以前总觉得他傻,可实际上傻的那个人是我。 我一把将他推开,冷冷的看着他说 :“滚……” 褚鳞愣在原地,委屈的红了眼,看着褚巳不知所措。 他凭什么委屈,应该委屈的不是我吗? 褚巳皱眉,低声道:“姜笙,你需要冷静。” “我现在很冷静,你们一直都在利用我,我不介意你们利用,人嘛,各取所需,可你们不应该拿我当一个傻子。”我喊道。 老实说,他们利用我这件事我并不是很抗拒,因为这样才合理。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怀孕,甚至都不知道怀了一个什么东西,我苦苦求生,并不是为了走向一个必定的结局。 我可以接受自己死亡,但不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褚巳,回答我。”我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眼泪也不知不觉得落下。 褚鳞又在试探着往前,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虞邬传来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走了,他大概是不愿意掺和这些事儿。 楼崖带着人离开,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也是一声叹息。 他们到底在叹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是在可怜我。 情绪瞬间崩塌,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褚巳,你回答我。” 褚巳终于开口道:“姜笙,也许这些答案都不重要,你就是怀孕了,至于容器还是孕体,只要你够强,你就是你,如果你不够强,那么随时都会是任何灵物的容器或孕体。” 他的回答让我有些发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褚巳这么会说话呢。 “我不管别人,我只问你们。你……褚鳞。”我说。 褚鳞是个傻子,但我就是被这个傻子骗了,连自己什么时候怀孕了都不知道。 褚巳又说:“你没资格怪任何人。” 说完,褚巳就走了,褚鳞再次试探走到我身边,拉住了我的手,眼巴巴的盯着我。 我想甩开他,但对上那可怜的目光,终究还是没能忍心。 “抱我”我说。 褚鳞顿时瞪大了眼睛,立刻将我横抱了起来。 我很累,很累,累到要站不住了,我需要一个人来依靠,哪怕明知道这个人不可靠。 这件事儿不会不了了之,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褚巳应该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我很想睡觉,完全支撑不住的那种。 于是,我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那条大蛇,他缠着我,然后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然后传来窒息感,绞杀! 于是我就被这么惊醒了。 坐起来的时候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脖子。 还好,我还活着。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竟然那么怕死。 褚鳞似乎一直都在,他将我抱在怀里安抚着:“笙笙不怕,我在。” 我揉了揉脑袋,烦躁的要命,我知道有很多事儿我都没有理清楚,现在只是表面的和平。 我看向自己的肚子,手覆在上面问褚鳞:“褚鳞,你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褚鳞点头:“蛇……蛇蛋。” 这个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撼。 蛇蛋,我作为一个人,现在怀了一个蛇蛋。 这种感觉太过惊悚,心跳都跟着快了很多。 “能拿掉吗?我不想生一个蛇蛋。”我说。 褚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了解他。 他听懂了,他不想回答我。 他……褚鳞,那个所有人眼中对我言听计从的小傻子也将我耍的团团转。 坐在床上,心静的可怕,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本来就不应该寄希望于他人,我要活下去,纵使孤身一人,我也要活下去。 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庄园,轻盘镇的事儿已经了结,我们应该是应该回来了。 “褚鳞,我要见你哥。”我说。 褚鳞呆呆的点了点头,也就是他点头的瞬间,褚巳出现在了门口。 褚巳问:“感觉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什么时候能将肚子里的蛇蛋生下来?我会死吗?” 作为一个人,生一个蛇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没事儿的样子。 如果真的没有选择,我可以生下这个蛇蛋,但前提是我得活着。 褚巳说:“怀胎十月,但在这十个月之中,蛇蛋会大量吞噬你的生机,它需要力量,而且必须是危界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接续问:“你说修复我的五感,是因为我身上的符文,还是因为要激活我肚子里的蛇蛋?” 激活这个词或许用的不准确,但我找不到别的合适的词了。 五感完全升级之后,我肚子里的蛇蛋忽然就开始成长,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褚巳说:“都有!” 我笑出了声:“都有?” 褚巳解释道:“你身上的符文虽不致命,但会将你变成一个怪物,升级五感便是防止你变成一个怪物。” “你说是就是吧,我可以生下这个蛇蛋,但我有两个条件。”我说。 第75章 两个条件 第七十五章 两个条件 我以前还是很相信褚巳的,但现在我已经不能完全相信他了,我不知道他那句话真,那句话假。 褚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什么条件。” 他一向没什么情绪,能这么迫切说明我肚子里的这个蛇蛋很重要。 深吸一口气,我说:“第一这个蛇蛋可以生下来,但你们要保证我活着,第二,要治好我的蛇鳞病。” 治好蛇鳞病,生下蛇蛋,然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褚巳几乎没有思索就说:“可以。” 他答应的那一瞬,我本能的看向褚鳞,但以往无论如何站在我这边的小傻子今天什么也没说,一双眼睛在我和褚巳的身上来回流转。像是没有听懂似的。 但我知道,他听懂了。 褚鳞太笨了,笨到轻易的就能被看穿。他听懂了,因为听懂了,所以脚步往我这边移动了一下。 也因为听懂了,那只脚又慢慢的撤了回去。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就算所有人欺骗我,利用我,抛弃我,褚鳞是不会的。 因为他笨,他只有我。 但在看来,我真的是大错特错。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刚坐下,敲门声传来,我有些烦躁,不管是褚巳还是褚鳞,我都不想见,于是没有应答。 可是敲门还在继续,我起身去开门:“你们……” 我的语气太冲,但门开了才发现不是褚鳞,也不是褚巳。 李弱站在门口笑看着我:“我回来了。” 看着李弱那张脸,心中压抑的委屈瞬间爆发,看着他眼泪忽然就出来了,止都止不住。 李弱叹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将我抱在怀里,低声说:“别怕,我在。” 他这么一说,我哭的更大声了。 李弱又是一声叹息:“要不进去哭?他们看着呢。” 我连忙擦干眼泪,侧身让李弱进来,然后将门反锁。 李弱递给我一个手帕说:“干净的。” 接过手帕的瞬间我还有点意外,这手帕软的有点过分,但丝毫看不出来。 而且都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带手帕,有点奇怪。 不过此刻的情绪容不得我多想,看着李弱,我又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李弱没有让我别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偶尔会叹息一声。 就我差点哭的背过气的时候,李弱才说:“这么委屈啊?给我说说。” 我哽咽着将大概得事情说了一遍,说到一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李弱听得很认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震惊。 我反映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位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钱余生说杀就杀,还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了?这个眼神看我?”李弱说。 我练满摇了摇头:“没有,只顾着哭了,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的,楼崖没有为难你吧。” 李弱咳嗽了两声,和之前一样的虚弱,他说:“没有,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听到李弱这句话,我不由得往后坐了一点,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李弱见我这样,忽然笑了:“你是连我也不相信了。” 看着李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这么几个人当中,李弱从未要求过我做什么,反倒是我一直在利用他。 李弱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我说:“笙笙,为了你,我都可以杀人,你可以不信他们,但可以相信我。” 他的一句话让我陷入了愧疚之中,是啊,李弱为了我杀了钱余生 “抱歉,我只是……” 没等我说完,李弱就打断我说:“不用解释,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值得你信任。” “你也早就知道了?”我问。 李弱点头,他如此坦诚,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本能让我相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进这个陷阱,但我又知道,这件事和他无关。 可作为人,我感激他是真的,同时埋怨也是真的。 李弱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笙笙,各有因果,其实也不必强求。” “我只想活着,正常的活着,怎么就这么难。”我说。 李弱回答:“你是从尸体里面刨出来的,从那一刻起,因果便起了,你本不是正常出生,能有二十年的正常生活已是幸运。” 李弱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会说一些安慰我的话,可完全不是。 “那我现在只想治好蛇鳞病,生下这个蛇蛋,然后当一个普通人。”我说。 李弱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忽然猛烈咳嗽了几声,脸色都跟着白了一点。 我连忙轻拍他的背,希望帮他顺顺气。 好半晌他 才缓过气来说:“蛇蛋醒了?” 我看向自己的肚子说:“应该吧,我自己感觉不到,五感修复之后肚子就疼得厉害。” 李弱微微皱眉:“十月蛇胎,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我狐疑的看着他:“这有什么好应对的?” 李弱说:“你肚子里的蛇胎需要充足的危界力量,否则会将你吞噬掉,褚巳他们没告诉你吗?” 我点了点头说:“他们说了,我之前吞了轻盘镇的力量,你看……” 我将黑云香放了出来,盘旋在我的手中,看上去还有些绚烂。 “轻盘镇的事儿我听楼崖说了,笙笙干得不错,褚巳也不算完全骗你,修复五感是为了控制你身上的符文,那个东西蔓延开来,你可能会变成一个怪物,甚至是死亡。当然,激活你肚子里的蛇蛋也是必然。”李弱说。 “什么意思?”我问。 我听懂了,但是没有完全懂。 李弱又说:“你本身的力量不足以让蛇蛋成长,所以蛇蛋会陷入沉寂,等你身上的力量足够了,才会重新激活,就像现在!” 李弱所说和我了解到的差不多。 我问:“事已至此,我要活下去。” 李弱看着我的肚子,忽然将手伸了过来。 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最终还是没躲开。 李弱的手覆在我的肚子上说:“有时候真羡慕他啊!” “羡慕谁?”我问。 第76章 危界 第七十六章 危界 李弱抬头看着我咳嗽了两声淡淡道:“没谁!” 李弱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我自然也勉强不了他。 随后他又说:“说正事儿,你想要活下去就得有自己的势力,在危界,除非强悍到能称霸一方,否则没有归于势力会很危险。” 看着李弱,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他这句话。 我对危界的了解知之甚少,什么势力不势力的,我这种普通人哪里有资格谈这些。 “你没有什么想法吗?”李弱问。 回神,我说:“啊,我吗?我……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想活下去。” 李弱说:“那就建立自己的势力。” 我忍不住笑道:“李弱,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就一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普通人,我连选择都没有!” 李弱却说:“你有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 四目相对,心跳空了一拍。 李弱也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肉眼可见的深情。 这种深情是褚鳞永远不会展现出来的,因为他笨。 忽然,脑袋空了一瞬,仿佛茅塞顿开。 我一直以为褚鳞喜欢我,在这一点上甚至是盲目自信。 因为他是个傻子,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将我当成所有的样子。 可仔细想来,他是个傻子,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他对我的依赖,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因为我是和他“结婚”的那个人? 我可真蠢! “李弱,你别无所图吗?”我问。 李弱咳嗽了两声:“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所图,我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有些诧异:“我能帮你?” 经历了这么多,我哪里还能不知道李弱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我他的身体一直很不好,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不可置否。 忽然,我想到了黑哑,便没等他回答就多问了一句:“你想要我的身体?”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李弱轻笑,微微摇头:“笨,我是人,不会也不能像灵一样占据你的身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嘛,我欠你一条命。未来的你或许能帮我治好我的病,现在就当是我投资了吧。” 李弱的话很有道理,他又不是灵,要我的身体没用啊。 想到这儿,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我的戒备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你刚说危界的势力,我们不能加入一个势力吗。”我说。 李弱的野心很大,我不一样,我只想活下去。 李弱说 :“当然可以,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存在在危界就是一个行走的宝藏,没有势力会无条件护着你。” 我不由得皱眉:“可是建立势力会不会很难?” 李弱说:“轻盘镇不是你的吗?那地方得天独厚,之前本就有发展的倾向,只是黑哑难以交涉,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把轻盘镇交给我。” 当初向楼崖要轻盘镇有一时兴起的成分在里面,还有一种占据心里作祟。 但要说真的要用轻盘镇干什么,我还真没有想过。 “好!你来吧!”我说。 李弱咳嗽了两声:“还有,你现在怀孕,需要灵力,否则身体里的力量会被蛇蛋吃尽,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需要和之前一样吸收那些力量。” 李弱叹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笙笙,活下去,这段时日我会去轻盘镇,褚巳不会让你有事儿。” 我知道,李弱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劝我,让我不要钻牛角尖。 道理我都懂,可情绪这种东西根本不受控制。 李弱走了,他会将轻盘镇弄成什么样子?又能建立起什么样的势力呢?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我看着手上的手帕有些走神。 忽然,房门再次被推开,抬头一看,是虞邬。 他又来干什么? 算起来,我和虞邬认识的时间也很长了,他似乎 一直都是旁观者的角度。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愿意听他师父的话,一直留在我身边。 如果是为了报仇,我能接受,如果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那也在情理之中。 可最恐怖的就是他对我没有所求,也不是为了报仇,但关键的时候也会保护我,看着我的眼神偶尔还会露出些许同情。 我和虞邬说话的时间都不多,他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姜笙!”虞邬叫了我一声。 看着他,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会对 褚巳和褚鳞生气,会在李弱面前哭,但我确实 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虞邬。 我将手帕收了起来说:“我没事儿。” 虞邬显得有些局促,他自己坐在凳子上,看着我说:“你……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说:“你这是……安慰?” 虞邬微微皱眉,艰难的说:“抱歉,那个,我……” 我说:“我想知道危界都有什么?势力又是什么?如果我想留住黑云香,怎么保证它不被肚子里的蛇蛋吞噬……总之,我想知道很多很多。” 虞邬嗯了一声开口 :“危界是一个统称,势力才是危界的关键,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非正常人类我们统称为危界,危界有自己的规则,基本上你能所能想到的那里都有。这个说起来比较多,至于你想留住黑云香,那就去找灵力,和之前一样,或者是存有灵力的物品等等。” “什么样的灵力都可以吗?”我问。 虞邬摇头又点头 :“对别人来说或许不是,但对你来说,不管什么力量都可以。” 我有些好奇 :“为什么?” 虞邬说 :“你是容器,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能承载所有的力量,这些力量在你的身体之中又会被统一。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灵觊觎你的身体。” “所以正常情况下,每个人能吸收多少不同的力量?”我问。 虞邬说:“大多数人都只能吸收一种,和自己身体契合的能量,有些特殊的也就两三种,还必须是关系不大的。” 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特殊,这似乎是一种罕见的特殊! “最后一个问题,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我直直的看着虞邬的眼睛,手不自然的攥紧。 第77章 格局 第七十七章 格局 在虞邬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我设想过很多种答案,说谎的,不说谎的,我得身体,或是我的孕体,再不济就是一些真假参半的言论。 但我想总归是和我有关的,否则他待在我身边说不通。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虞邬看着我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我的目的是,天下太平。” 因此我愣了半天,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天下太平?这算什么目的。 许是看我半天没有回答,虞邬又说:“不能理解没关系,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我想,我和虞邬大概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虞邬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冷静了很多。 之后的七天我很少出门,褚巳没有来找过我,褚鳞到是天天来。 以前看他那傻傻的样子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挺好。 现在看他那个样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 的忌惮。 褚鳞将饭菜放到桌子上,挠了挠头,笨拙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看着我说:“笙笙,吃……吃饭。” 七天,也差不多了。 人可以任性,可以摆烂,但不能一直任性,一直摆烂。我要活着,就算再难我都要活着。 吃饭的时候褚鳞就那么陪在我身边。正餐之后还有一枚蛋挞。 我知道,这是褚鳞烤的。 褚鳞每次烤蛋挞的时候总会焦,而且只是中心那一点焦,还会是一个完整的圆。 “笙笙,抱抱。”褚鳞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几分祈求。 看着他,我说:“好啊,但你要听我的话。” 褚鳞猛的点头,一脸兴奋的样子。 不管他真傻还是假傻,有用就行。 我冲着他招了招手,褚鳞乖乖的蹲了下来,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很用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笙笙,不……不生气。”他说。 我嗯了一声,揉着他的头发。 褚鳞好了我好一会儿才撒手,我指着肚子说:“褚鳞,为了我们的孩子顺利出生,我需要力量,你能帮我吗?” 褚鳞连想都没想就直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上了我的肚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感应到什么,他的表情有些新奇,还有些惊讶。 “那你知道哪里能我能吸收的力量吗?”我问。 褚鳞摇头,紧接着连忙道:“哥哥,知道!” 我当然知道褚巳肯定有线索,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要不是没有选择,我连褚鳞也不想见。 可是现在看样子是绕不开褚巳了。 下了楼,褚巳就坐在客厅,他抬头看着我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不过这次他先开了口说:“有一个地方叫生宝巷,那里有卖各种东西,其中有蕴含灵力的玩意,可以去看看。” “好啊!”我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太多话,但意思沟通到了就行。 生宝巷的位置我肯定不知道,私底下也在手机上查了,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 晚上,我们临走前我还看到虞邬,他说要去确定一件事儿。 当然,这应该和我无关! 褚鳞开车,我和褚巳坐在后排,也是奇怪了,褚巳不坐副驾驶,和我坐一起干嘛? 车子开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褚巳忽然道:“你在生气?” 我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褚巳皱眉:“我不高兴。”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没等开口,褚巳又说:“你不开心,我不高兴。” 我愣了一下,大脑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但还是没有明白。 什么叫我不开心他不高兴? 到底是他的表达有误,还是我想错了? 我还没想明白,褚巳就又说:“姜笙,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我震惊的看着他:“褚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褚巳沉思,皱眉,给我一种,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感觉。 褚巳说:“这七天,我问了很多人,查了很多资料,他们说,我喜欢你!” 我第一反应是看向褚鳞,心跳都跟着加快了很多。 褚鳞开着车,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能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似感觉到了我再看他,回头冲着我俩笑了笑。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你刚才说什么?”我问。 褚巳重复了一遍:“我好像喜欢你。” 我没听错,不……我现在应该是进入某种幻觉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离谱呢。 想到这儿,我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会疼,这是真的! 我立刻往车门的方向移了一下说 :“褚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褚巳说:“我当然知道,只是我还不理解这种感情。” 我瞥了一眼开车的褚鳞,压低了声音说:“先不说你利用我,骗我,还有我怀孕的事儿,行……再退一步,也不说你和褚鳞是不是人,在你们的意识里,我嫁给了褚鳞,你们是兄弟。你现在说你喜欢我?” 褚巳再次皱眉,似乎还没有理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果然,半晌之后,他说了句:“这很重要吗?” 我立刻道:“这当然很重要,褚鳞是你弟弟,我是你弟媳。” 褚巳点了点头:“你是担心褚鳞会生气!”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儿根本就不是褚鳞会不会生气的问题。 这搞不好,是要弄出人命的。 我也是现在才发现,褚巳看上去很聪明,但对于道德感情这种事情好像是一片空白。 我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呢? 但转瞬我好像又明白了,他们不是人类,是灵物,蛇类,还是蓝蛇。 动物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似乎也说的通。 “褚鳞不会生气,你放心!”褚巳说。 我现在真想上去捂住他的嘴,褚鳞万一听见了,他在开车呢,一个冲动出车祸了怎么办? 哦,好像就算是出车祸,也只有我遭殃! 此刻的我坐立难安,根本不敢去看褚鳞,我万万没想到,冷静了七天,竟然换来了褚巳的告白! 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冷静这么久。 “笙笙,哥哥也喜欢你!”褚鳞忽然回头傻兮兮的说道。 第78章 格局 第七十八章 格局 这一瞬间,头皮炸裂,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褚鳞是真的不懂,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亦或者在他们心中,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 “所以呢?”我问。 褚鳞傻傻的笑着,给不出一点有用的反应。 于是我的目光落在了褚巳的身上。 他再次皱眉,神色间显现出几分茫然。 “没什么所以,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他说。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喜欢我?那你喜欢我能不让我当一个孕体,能不把我当做容器,能治好我的蛇鳞病,能让我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吗?” 面对我的这么一大串反问,褚巳没有回答。 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对我而言,褚巳所言的这份喜欢真的就廷突兀的,甚至有些搞笑。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谁也没有再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道褚鳞开了多久,汽车缓缓的停下。 下车之后四周一片漆黑,但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灯火通明。 褚鳞站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褚巳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然后也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 我震惊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褚巳不说话,手就这么伸着,褚鳞歪着头就这么看着。 这么僵持肯定不行,于是我问:“你……要干什么?” 褚巳说:“为什么牵他,不牵我?” 我:“……” 不是,有时候真就感觉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 沉默半晌,我说:“我和褚鳞……” 没等我说完,褚巳就牵住了我的手,一言不发,领着我们就往前走! 于是,我左手褚鳞,右手褚巳…… 心跳的很快,还有一种莫名的荒诞感! 我看向褚鳞,这个傻子还喜滋滋的,有时候真想将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真离谱啊! 脑子混乱的厉害,到了生宝巷我才回过神来,想要挣脱,但褚巳不松手,我的挣扎显得力不从心。 之前在远处看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地方灯火通明,走进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繁华超乎想象。 虽然是巷,但道路两边都是店铺,行成一个四方的样子,说起来并不算大! 而且,这里卖的东西真的很奇怪,是平时在市面上完全找不到的。 卖货的老板都穿着印着元宝的黄色衣服,这倒是能很快的分辨出哪个是老板,哪个是客人。 新奇的玩意很多,什么都想看一看。 我想拿面前的一个发簪看一看,结果死活抽不抽手。 我有些无奈,开口说:“我看看东西,行吗?” 老板是个女的,掩嘴笑着说:“小姑娘好福气啊,这是一对双胞胎吧?哎呦呦……” 我低着头都不敢说话,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实在是太尴尬了,这个褚巳,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虽然话少,但是情绪也稳定啊,不会做什么离谱的事情,现在就感觉……唉…… 老板笑着又说:“小姑娘,你想要点什么啊?我这里啊,应有尽有。” 手上的簪子虽然好看,但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我也只知道自己这次来的任务。 于是我说:“有没有力量?” 其实我应该说灵力更合适,但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就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年轻人,真感觉有点太中二的,还不适应。 老板拿着扇子掩嘴咯咯直笑,弄的我又尴尬了几分。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笑完了,说:“小姑娘想找的事含有灵力的东西吧?有的有的。” 说着,老板就拿出了几块令牌递给我。 她一边让我看,一边介绍道:“这几块都是大师将一些灵力封存了进去,直接就能吸收,保证纯净,不过就是价格也相对高一点。” “多少钱啊?”我问。 老板比了一个一:“这个数就行?” “一万?”我问。 我觉得一万差不多了,这几块令牌是有点灵力,但其实很少,我稍微能感觉到。 结果老板扯了扯嘴角说:“小姑娘第一次来吧?可能不清楚这里的物价,这东西,一百万一枚!” 这个价格吓得我令牌差点脱手而出。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老板:“一……一百万?老板,你开玩笑的吧?” 老板笑着摇头:“就是这个价格,我这还是良心价,别的摊子都是一百二十万,不信你去随便。我青娘做生意这么久,从来不乱要价。” 原来她叫青娘啊! 我当然不相信她的报价,于是我又问了几样东西,青娘都一一报价,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 她并没有因为我什么都不懂而怠慢,反而耐心的给我讲解每一个东西。 但这并不妨碍我去问别家的价钱,事实上和她说的一样,报价都很高,而且一个个还凶的不行。 绕了一圈,我发现青娘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女老板,其他的要么是男老板,要么就是夫妻,连来这里的都是男的居多。 青娘有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说漂亮其实也还好,但就是看上去很有味道,很难形容。 等我在回到青娘小摊跟前的时候,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热情。手中拿着一个小扇子。 这次离得近,我才看清楚她手中的扇子,异常的精致,一看就是好东西。 青娘笑着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来来来,想要点什么,别人有的我都有,别人没有的我这儿还有。” 我说:“就是想要一些含有灵力的物件,我之前看的那些令牌含量感觉都太少了,有没有多一点的。” 青娘笑着说:“当然有,不过这价格就……” “都拿出来。”褚巳说。 青娘立刻拿出一个袋子放上面:“随便挑随便捡,这东西啊,要的人多。” 我忍不住嘀咕:“这东西这么多,怎么还这么贵啊?” 青娘说:“没办法,现在就这物价。” 我翻看了一些,没有一个看上的。 我忍不住说:“这些力量抽光感觉都没有云香的力量多。” 褚巳淡淡道:“这些都是净化过的力量,可以直接吸收,如果是未净化的,会便宜!” 青娘笑的花枝乱颤:“要是未净化的力量,直接去接任务就好了呀,还来买这东西干嘛?” “任务?什么任务?”我问。 第79章 撩人 第七十九章 撩人 我很好奇青娘口中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说还不如直接去做任务。 但这一次青娘看着我,笑而不语。 褚巳和褚鳞一个傻傻的,一个冰山脸,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我拿起之前触碰的那只簪子笑着说:“老板,这根簪子多少钱?” 青娘也是个聪明人,小扇子指着簪子说:“没多少钱,也就……五千万!” 我:“……” 我犹豫之下还是将簪子给放下了,主要是这个价格不是一般的离谱。 我的动作引得青娘咯咯直笑:“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你是觉得我这个簪子不值五千万?” 我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不是我觉不觉得的问题,主要是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这簪子其实算不上好看,就是一块黑木头雕琢而成,一端雕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蛇,我也是看到了这条小蛇才拿起来多看了两眼。 老实说,这种样子的放在外面也就几十块钱顶天了。可是她要我一个小目标。 我原本只是想意思意思买个东西,让她告诉我消息,也就是这个消息的价格,再说了,这簪子放的位置也太草率了。五千万啊,谁会把五千万的东西放这里啊。 青娘指着簪子说:“别看这簪子其貌不扬,这可是能够储物的空间簪子,里面虽然只有二十平方,但也足够放很多东西了。五千万真不贵!” 青娘的解释让我瞬间瞪了双眼,按照她的说法,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 好家伙,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啊。 那要这么说,五千万是真不贵啊,毕竟这说起来是随身带一个小房子。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五千万,无数人几辈子都赚不到。 “老板,五千万的东西你就这么简单的摆在人前?”我问。 青娘笑着说:“就是因为好,所以才摆在人前啊,怎么样?要吗?买这个簪子,还可以送你那个消息。” 这个东西贵在新奇,要说真的有什么用的话其实也不见得,这更适合经常出门的人带。 但确实很方便啊!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褚巳忽然拿过我手上的簪子,簪尾巴轻轻的在我眉心蹭过,瞬间微疼,我知道他刚蹭过的位置肯定是破了。 我正想伸手去碰,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低头吻在了额头上,瞬间不疼了。 没等我回过神来,他便拿着簪子将我的头发盘起。 褚巳一边盘发,一边淡淡道:“这簪子有些配不上你,等以后,我给你找更好的。暂时先用这个吧!” 心跳漏了一拍,褚巳在撩人这一块好像真的有点手段。 青娘笑的花枝招展:“小姑娘好福气。” 我:“……” 我还能说什么,真就挺尴尬的。 褚巳付了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 我心虚的看向褚鳞,结果这傻子笑看着我说了句:“笙笙,好看!” 这傻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哥这是在撬他墙角啊? 算了,犯不着和傻子计较。 褚巳看着簪子又说:“灵力注入,你就能看到里面的空间,随心而取。” 我连忙试探,确实在簪子里面看到了一个二十平米的空间。 这也太神奇了! 付了钱之后,青娘又说:“小姑娘,你这次来主要是想要一些灵力是吧?如果不要求纯净的话,我建议你直接去接上面的任务,按照规矩,任务完成之后,那些灵力都归执行任务者处理。” 忙活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事儿。 我连忙开口问:“这任务都是什么啊?” 青娘又说:“多着呢,各种各样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我又问:“去哪里看啊?” 青娘的小扇子指了指巷子尽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不要回头,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楼阁,叫做青天楼,那里就是官方发布任务,处理危界事宜的地方。” 顺着青娘所指的地方望去,确实能看到一个很小的亮光。 “谢谢。”我说。 青娘笑了笑:“小姑娘,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前联系我,保证价格是整个生宝巷最实惠的。” 于是我和青娘加上了联系方式。 去青天楼的路上,我总是忍不住摸摸头上的簪子,感觉还挺奇怪的。 五千万啊,头都重了很多。 “你怎么总摸这个东西?”褚巳问,声音淡淡。 我说:“当然是怕掉了啊。” 褚巳:“不用怕,就算丢了,你也能感应到它在哪里。” 听他这么一说,我彻底的放下心来,五千万!值啊! 贵是贵了点,但是心情真的好很多,连看他们俩都顺眼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青天楼! 抬头,我看着这高楼有些不敢置信。 远处看的时候还没什么,但真的站在楼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渺小。 我以为青天楼会是那种古香古色的楼阁,毕竟这个样子听起来很像,而且生宝巷整体也是偏古建筑的风格。 但实际上的青天楼是一栋三十层的巨型高楼。 进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柱子,四面各有入口,只是这里好像没什么人啊! 门口的地方有咨询处,路标什么的都很明显。 “想问什么啊?” 导台的人昏昏欲睡,说话也慵慵懒懒的。 我看了一眼褚鳞和褚巳,得……指望不上。 一个开不了口,一个不想开口。 于是我说:“那个,你好,我想接任务,能获得灵力的那种?” 导台后的人终于抬起了头,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眼睛格外的漂亮,一头长毛卷,像是一只猫! 他打了一个哈欠:“灵力?你是说炁吧!” 我不是很能听懂,于是看向了褚巳,褚巳点了点头。 这人似乎也看出了我并不是很懂,语气中多了几分敷衍:“身份证给我,给你注册一下,然后去那边电脑挑任务就行了。” 我连忙将身份证交了上去,在等待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他的工作牌。 这人叫:苏青鱼! 苏青鱼敲下回车键说:“好了,去吧,任务房在那边!” 任务房不难找,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我随便打开了一台电脑,上面的指示也很明确。 这就是任务吧! 任务上面有分类,很容易找到,而我需要的打开也是密密麻麻的一页,还可以往后翻! “姜笙,还真是你啊?”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扭头去看…… 第80章 任务 第八十章 任务 楼崖手里拿着文件,靠在门上,目光落在褚巳和褚鳞身上的时候有点不自然。 给我感觉更像是一种忌惮。 “楼崖?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楼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我点了点头:“有道理啊,官方人员嘛。” 说着楼崖就走了进来,低头看着我的电脑。 他说:“你们要接任务啊?” “有什么建议吗?”我问。 我想着楼崖是工作人员,肯定比我懂这些。 楼崖的自然的接过鼠标翻看了一下,最终看着我说:“你是需要炁来喂肚子里的孩子是吧?” “我不是很理解你们对这些力量的称呼。”我说。 楼崖嗤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有个词叫做万炁本根,炁的种类有很多种,但现在大家基本上默认为两种,一种炁,指的是你认知里的所有力量,很混乱,不能直接吸收和利用力量。而灵力则是已经净化好的,可以被绝大多数人直接吸收和利用的力量。明白了吗? ”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楼崖又说:“你是容器,炁就够了,但我不建议你做这些任务。” 我:“为什么?” 任务我扫了两眼,感觉还可以,难度都不是很高。 楼崖解释说 :“能发布出来的任务基本上难度都不算很高,而且主要是渡化,当然,只杀不渡也行,但不管是哪一种,获得的炁都很少。” “有多少?”我问。 每个人对于多和少的衡量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楼崖这种长期在这里工作的,觉得少很正常。 楼崖思索了一会儿说:“ 这么说吧,你完成十个任务能拿到的炁大概是你掌心黑云香那么大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本能让我还是放出了一掌心的黑云香。 我犹豫了一下问:“这……这些吗?” 楼崖点了点头:“嗯,可能还没这些多。” 我 :“……” 我顿时就炸了,声音都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很多:“这么点?那……那些人做任务是为了什么啊?” 楼崖笑着说:“当然是钱啊,你不会不知道吧,哪怕是外面卖的那些提纯过的也没几个人敢用。” 好吧,我还真的不知道!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问。 楼崖说:“有啊,炁多的是,就要看你能不能拿到,而且我听说轻盘镇你也开始经营了。” “楼崖,你每次说起正事儿的时候就拐弯抹角,知不知道这样很烦人啊?”我说。 我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是我真的忍了很久了。 楼崖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楼崖:“姜笙,你还真有趣。” 我白了他一眼:“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我是灾祸。” 听到这句话,楼崖的神色收敛了一些。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我愣了一下,他的这种眼神像是一根刺,直直的刺到我心底。 气氛突然变得僵硬,看来是我说错话了。 良久,还是楼崖自己率先说:“那个……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轻盘镇。” 我无语的揉了揉脑袋,是不是厉害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 “我说能拿到炁!” 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不礼貌,但我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楼崖像是 刚反应过来:“哦……对,炁,炁的多少决定了对方的厉害程度,能出现在电脑里的都是低级任务,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高级任务一般都是找特定的高手合作。刚好,我手里有个任务!” 楼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然后当着我的面拆开。 他一边拆一边说:“这尸体多的地方就是容易出事儿,白古县现在都乱成一团了,去的人一波接一波,结果一点用都没有。还把大东西惹出来。” “有多大?”我问。 “和轻盘镇下面那个东西差不多。不过这个要凶的多,不好对付啊。”楼崖说。 “黑哑?”我说。 楼崖点了点头 :“黑哑心智不全,而且他有执念,想要自由,算是上当,白古县这个就不一样了,他不是灵,而是灵物。” “啊?这又有什么区别吗?”我问。 楼崖倒也有耐心,解释道:“灵归于虚妄,灵物归于切实,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啊,灵就是没有躯体,灵物就是有躯体,比如……”我看向了褚巳。 楼崖赞许的点点头:“我发现你真的聪明了很多啊,难道这炁还能让人变聪明?” 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白古县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楼崖将文件递给我,又解释了一遍。 白古县的事儿和轻盘镇的其实完全不一样,楼崖也只是说他们的力量大差不差。 轻盘镇的黑哑是灵,想要借助我的身体长生不老,但这个风险很大,他当时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在加上心智不全,还有云香的巧合,所以才收服了他。 可这个白古县不一样,白古县千年前就是大战场,地下的尸骨无数,王朝更迭这里一直都是大战之地,几乎没什么变化。 白古县应该叫做白骨县,只是有些太不吉利了,所以才改成了白古县。 虽然是大战场,但那周边的风景确实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有很多罕见的奇花异草都在白古县周边能够存活。 大概是人血滋养的会更好吧! 所以很多人慕名而去。 白古县因此存在,一度发展的十分快。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旅游县城了。 而白古县有一株兔丝绒,以前没人注意,毕竟在地面上也就小小的一节,十分不起眼。 可谁也不知道这兔丝绒的主体竟然在地下,而且已经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了。 等到有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这兔丝绒已经能够寄生人体了,陆陆续续的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根据楼崖得到的消息,这兔丝绒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变化人形,到时候想抓到她就更难了,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中 。 “听明白了吗?有信心吗?”楼崖问。 我听得认真,反映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于是问:“你觉得我能对付这个东西?” 楼崖不假思索道:“你当然不行……” 第81章 危信 第八十一章 危信 有时候就还挺难评的,说了半天,压根不是对我实力的肯定,是对褚巳和褚鳞的信任。 想到这儿,我心生疑问,也许楼崖能回答我的问题。但当着他们俩的面问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可能是我犹豫表现得太过明显,楼崖说:“想说什么就说。” 我指了指褚巳和褚鳞两个,小声说:“那个,你不抓他们吗?” 楼崖愣了一下,轻咳了两声,看上去有点尴尬。 然后我就听到褚巳说:“抓过!” 我一下就来精神了:“抓过?那你……” 褚巳补了一句:“当然是打不过。” 我:“……” 就挺直接的! 我知道褚巳和褚鳞很厉害,但应该还不至于厉害到连官网都没有办法的程度吧,有点太夸张了! 楼崖又咳嗽了几声:“行了行了,白古县的任务你们接不接?” “哦哦,那有什么奖励啊?”我问。 “炁啊,你不是要这个东西吗?”楼崖说。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那炁不是我们自己拿的吗,任务完成难道没有别的奖励?楼警官,你别太离谱了。” 楼崖摆了摆手:“又没说不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个任务完成会有三十万的奖励,炁归你们处理,当然,也可以给你们安排编制。” “编制?这个展开说说。”我连忙问道。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跟这两个字产生关系。 “额,你不行,我是说他们俩。”楼崖道。 看来是我高兴的太早了,楼崖看上的根本就是他们两个。估计是不好意思直接邀请。 “不用!”褚巳道。 楼崖摆了摆手,倒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我接着问:“那除了这些奖励就没别的了?” 楼崖面露无奈:“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种任务,钱和炁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俩不重要啥重要?”我问。 楼崖扶了扶额说:“当然是积分了!” “积分?”我有好奇。 什么东西,怎么还扯上积分了。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我直接发你一份文件吧!”说着楼崖就拿出了手机。 文件中对于积分的解释很详细,我大约看了一下,这个东西是真的重要啊,楼崖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在危界,积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钱。 怪不得生宝巷里的东西那么贵呢,原来大部分人购买的时候都会用积分,用钱的很少。 而积分的来源其实并不多,首先想要积分,就得像我之前一样注册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和我绑定,人脸识别,不会出现差错。 其次积分是官方通用货币,所以先要接任务,每一个任务后面都标注了积分奖励数额。一般的任务也就几个积分。 除此之外,有一些官方的东西和消息是必须要用积分才能兑换的。 简单的理解了之后,我忍不住问:“那白古县这个任务多少积分?” 楼崖伸出一根手指说:“一百!” 这个数字让我有点失望:“怎么才一百啊?” 楼崖说:“你知足吧。一百不少了,你看电脑上的任务,平均下来才三四个。” “好吧!那这个任务我……我们接了。”我说。 楼崖一拍桌子:“好,我正愁找不到人呢,刚好。那我把任务划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关电脑离开。 电脑上面忽然有一个图标在疯狂闪烁。 “这……”我指着电脑看向楼崖。 楼崖说:“忘了给你说了,这个是危界的交流软件,叫危信!” 我:“?” 起这个名的真是个天才。 楼崖接着说:“你手机扫这个二维码下载一个,里面有一个匿名论坛,放心,不会被认出来是谁,但不能造谣那些,必要时,官方会追究的。” 我点了点头,一边扫二维码下载,一边打开了那个电脑软件。 打开的一瞬间,消息就被刷屏了。 公共频道里! 只手不遮天:我靠,今天刚注册就领取了积分一百的任务,哪个大佬的弟子吧? 茶味猫猫:哎呀,人家记得积分过了钻石段才能接取积分一百以上的任务吧。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段位,额……青铜! 积分段位也有解释,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大师以及最后的王牌! 而每一个积分段,又分为五个小段,算起来想要跨级很不容易,尤其是越到后面,积分的要求越高。 不过积分越高,对应的福利也越好,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 公共频道还在继续刷屏。 地蚕:官方不出来解释一下吗?一个青铜0积分的为什么能接一百积分的任务? 007:我没别的意思,会不会就是让他去送死啊? 小水漾:不会吧,官方不当人是不当人,但规矩从来没破过。 只手不遮天:这个巳蛇到底是谁啊?昵称看像是灵物蛇类啊? 官方:关于大家对青铜0积分领取一百积分任务疑虑解答,此任务为特殊委托任务。只不过委托人刚注册账号。 007:昵称只是昵称,谁还和昵称较真啊,这种老了我卖他保健品。 看到巳蛇两个字,我才恍然发现他们说的好像是我啊。 注册的时候我选了随机昵称,就是巳蛇! 好家伙,吃了半天瓜,主角竟然是我自己。 这个危信还挺好玩的,里面关于危界的知识很相信,对于我这种不了解危界的人来说,真的是个不错软件。 回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这次学聪明了,为了避免和褚巳坐在后排的尴尬,刚到车跟前我就坐在了副驾驶。 但我万万没想到,开车的人竟然变成了褚巳。 我:“……” 褚鳞坐在后排,身子探在我这边,傻傻的笑着。 褚巳开车很认真,只是时不时的看看我,眼神确实比之前温柔了一点点。 但我宁可不要这点温柔,太尴尬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现在都不敢看褚鳞,真的很心虚。 去白古县开车可不行,太远了! 回家之后我就拿着手机订机票,楼崖说越早越好,毕竟那个兔丝绒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要说这官方确实不错啊,机票都是给报销的。 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白古县之中。 不愧是旅游城市,交通十分方便,而且人是真的多。 “走走走,出人命了!去看看。” 路人呢喃,好多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警笛声传来,看样子是出事儿了。 第82章 兔丝绒 第八十二章 兔丝绒 我们顺着人群走了大概两分钟就到了现场。 确实死人了! 警察开始封锁现场,我们被挡在了外围。 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大多是比较八卦。 “真的可奇怪了,我亲眼所见,那女的就是在拍照,她老公就在前面走着,忽然那女的仰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特别震惊,然后就倒在地上死了,一句都没喊出来!”路人说。 “我是老远看到她拿着手机拍天空。” “你们说她手机里面到底拍到了什么啊?” 窃窃私语不断,从这些人的对话中能得到一些消息。 比如死者是在拍照的时候死亡的,而且应该是拍到了什么东西。 他老公走在她前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就是她老公很爱她。 因为他们是白古县的人,在这边散步,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灵物!”褚巳道。 我有些震惊:“你确定吗?我们才刚到。” 褚巳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于是我接着问:“能确定这灵物在哪里吗?” 褚巳说:“已经跑了。” 救护车此时也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尽管警察不停的在驱散人群,但爱看热闹的人还是多。 我一直没走,但也进不去,如果死者真的和灵物有关,那八成就是我要找的兔丝绒了。 想想也真的可怕,这兔丝绒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吗?大白日就敢这么杀人。 我往褚巳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灵物杀人是为什么吗?” 褚巳淡淡道:“多是为了修炼,也有别的原因。” “你觉得是哪一种?”我问。 褚巳摇头,并没有给出答案。 这其实让我有些奇怪,我还以为褚巳会说修炼呢! 毕竟这兔丝绒应该杀了不少人了,否则官方不会给出一百积分。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出来了,脚步匆忙。 死者在白布下盖着,我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我看到了死者的老公,一个挺帅的男人,有一种那种社会精英的感觉。 当然,和褚鳞褚巳这种神颜还是没法比的。 “笙笙……”褚鳞忽然捂住了我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满。 我将他的手拉下:“别,我看不到了。” 褚鳞越发不高兴,小狗似的看着我,委屈的厉害。 褚巳也说:“你看那个男人太久了!” 我有些无语,这俩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就我们三个人这样的关系已经相当逆天了,我哪里还会想别的。 “他是死者的老公,我肯定要多观察一下。毕竟和灵物有关系。”我说。 褚鳞一下子就扬起了嘴角,主打一个好哄。 褚巳就不一样了,垂眸看着我,自然的拉过我的手。 褚鳞见状,也学着褚巳的样子拉住了我的另外一只手。 顿时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本来他们俩的颜值就很高,刚才就有很多人看着他们,现在就更多了。 我甚至听到旁边有一个女孩儿说:“这姐妹是真牛啊,能不能开班啊,我跪着听。” 我:“……” 哪里有地缝?我要直接钻进去。 灵物和死者有关,那肯定要从这里调查。 我给小鱼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将白古县最近的死亡名单,还有一些传言给我整理一下。 结果小鱼回复了我一句:论坛里都在讨论巳蛇是谁,没想到是你啊。 我也很惊讶,回复道:你也是危界的人? 小鱼:当然,要不然褚巳为什么找我呀? 我一时语塞,他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啊,只是我之前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一个顶级黑客,那玩儿的都是电脑,脑海里都是代码,二进制,给我感觉小鱼那就是科技大佬,而危界,说白了是颠覆正常人的认知的,什么修行,灵物的。以至于让我会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我:行吧,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 小鱼:我想要积分可以吗?1个积分,我帮你查三个消息。只要电脑上有的,肯定给你弄出来。 我:行是行,但是我现在没有积分。 小鱼再一次刷新了我对积分的认知,我知道这个东西珍贵,但没想到这么珍贵。 小鱼:没关系,等你有了给我就行,我相信你。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小鱼的办事效率不用多说,很快就将相关的消息传过来了。特别多! 这段时间白古镇确实莫名其妙的死了很多人,而且死法很奇怪,无声杀人,法医那边也鉴定不出来什么结果。 不过还是能从这些死者身上看到一些问题。 比如死者全都是已婚的年轻女性,夫妻恩爱,至少对外是这样。 我们三个跟到了医院,褚巳不太愿意进去,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地方。 是因为捕蛇村后面的实验室吗? 尽管不太愿意,但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个,还是要进去看一看的。 从小鱼给的资料中能知道死者名叫郭荣荣,丈夫李学义,两人是大学同学今年二十八,认识十年,结婚五年,没有孩子。福气恩爱。 郭荣荣长相貌美,没有工作,原生家庭不好,山村里的。还有一个弟弟。 丈夫李学义长相不错,工作能力很强,是一个大厂的程序员,年薪在五十万左右。 我原本是想偷偷的找郭荣荣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让我意外的是郭荣荣并不是在太平间,而是抢救室。 而且似乎还抢救成功了。 所以……这一切只是意外? 不应该啊,褚巳明明很确定当时有灵物在的。 我亲眼看着郭荣荣从抢救室出来,丈夫李学义靠在墙上看着被推出来的妻子,但这个角度看不出来他的表情。 看来得找机会接触一下这个郭荣荣,她一定知道什么。 让我小鱼给了我一份郭荣荣和李学义的详细资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但这次的资料就没那么详细了,主要是隐私不允许被窥探,除非对方是犯罪嫌疑人,否则小鱼就算是违法。 小鱼隐晦的表示,他不是弄不到,而是因为官方监管,万一被发现,他肯定被罚的侵家荡产。 郭荣荣还没出院,于是我借着社区工作的名号去看望她。 结果刚推开病房的门,郭荣荣就尖叫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目光一直在褚巳和褚鳞的身上。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你们是谁?”李学义的声音传来,手里还提着饭菜。 第83章 他可以,我不行? 第八十三章 他可以,我不行? 我连忙解释了自己的身份,说是社区慰问,他也上下打量着我们。 借此机会,我连忙将买来的花和水果放在桌子上。 因此,李学义也没再说什么了。 郭荣荣相是突然回神,眼巴巴的看着李学义。 李学义则放下餐盒,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抚。 李学义:“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餐盒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在屋子里蔓延看来,是可乐鸡翅,香辣大虾,还有一道麻婆豆腐。 郭荣荣看着饭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开心,反而很喜欢我带来的花儿。 看着气氛差不多,我开口说:“那个,郭女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郭荣荣抱着李学义,似乎不想说话。 于是李学义说:“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受到了惊吓。” 我连忙问:“那之前为什么说是死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受到惊吓,大家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打救护车,而不是报警。除非当时已经确定是真的死人了。 “可能是大家太激动了。”李学义道。 我又问了一些问题,但是李学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郭荣荣更是看都不看我。 之后警察来了,我怕身份露馅,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不过我并没有走,而是悄悄的躲在了门外。 尽管他们关上了门,但是五感升级之后,想听到里面的谈话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警察是例行询问,整个过程中我没听到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 但李学义的语气很奇怪,很淡,一点都不紧张。 说起来他们夫妻恩爱,自己的妻子险象环生,他应该很紧张才对。 在警察出来之前,我们先一步离开了。 虽说没做什么坏事儿,但挡不住还是有点心虚的嘛! 街道上,我一直在想李学义的话,还有那个郭荣荣的表现,真的很奇怪啊。 “褚巳,你觉不觉得那个李学义很奇怪?”我问。 仰头,我看向褚巳,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目光幽深。 一瞬间的失神,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我再说什么。 我心虚的看向褚鳞,他傻傻的笑着,抓着我的手亲昵的蹭了蹭。 我真没想明白,我们三个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摇了摇头,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兔丝绒的事儿还没解决呢,这个李学义和郭荣荣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件事也急不得,我们在白古县住了下来。 这是个旅游县城,酒店民宿什么的很多,我找了一家民宿。 就在李学义的家旁边。 他们俩在我们住进民宿的第二天就出院了,我从窗户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李学义和她并排而行,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正想试试听他们说什么,结果肚子一疼,本能让我蜷缩,伸手捂住了肚子。 褚巳和褚鳞立刻将我围住。 褚鳞焦急的不知所措:“笙笙,痛!咬我,不痛。”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胳膊伸了过来。 褚巳皱眉:“没用,蛇胎在生长期,需要大量的炁。但他知道黑云香对你很重要,不肯吞食。但身体还是会将炁输送给他。这就会间接导致你不适。” 听到褚巳的这番说词,我整个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肚子里的蛇蛋竟然会为我着想。 他为什么会替我着想呢? 我一直以为肚子里的这个蛇蛋就是寄生的怪物,会将我吞噬致死。 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 忽然,褚巳说了句:“他很喜欢你!” 低头,我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些异样,似乎也不是特别的恐惧这个东西了。 “那我是不是要快点完成兔丝绒的这个任务?”我问。 褚巳嗯了一声说:“是要快。” 疼痛褪去,我说:“那就快点!” 小鱼那边发来了医院关于郭荣荣的病例,按理来说是不能查的,不过我给楼崖说了一声,他同意了。 就这点小事儿,他还要打申请。 有时候觉得他这个领导当的也是窝囊。 病历上显示,郭荣荣没有生命特征,但在两个小时后又改了,说是误诊。 还有一些专业词汇我看不懂,但基本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个没有什么生命特征的人那就不是死人吗? 这和死而复生有什么区别? 一定有问题。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我整天就观察着李学义和郭荣荣。 你别说,这两人还真的挺恩爱的。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就是演演戏,毕竟李学义表现的真的不像是一个爱妻的男人。 他带的饭根本不应该是病人吃的饭,而且盒子也不是保温盒,饭菜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温度。 郭荣荣甚至都没看那些饭菜第二眼。 可是这几天郭荣荣和李学义出来的时候不是手牵手,就是挽着胳膊,而且李学义明显爱笑了,也爱看着郭荣荣了。 窗户边上,我还是不能想清楚这一点,违和感太强了。 忽然,褚巳说:“兔丝绒一旦开始杀人,就不会停下来。” 我猛地想起,我好像忘记看之前死者的间隔时间了。 我连忙打开手机翻阅,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兔丝绒杀人的时间间隔最短是七天,最长是半个月。所以其实也没有固定的时间。 这个结论让我有点失望。 这天,李学义去上班,郭荣荣站在门口送他。 车子离去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连忙站了起来:“这个郭荣荣好像要搞事儿。” 褚鳞站在我身边拿着我的头发缠绕手指,听到我说话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看着我,眼神清澈。 无奈,我只好看向褚巳,褚巳则说:“要跟上吗?” “当然”我说。 郭荣荣回去了一下,等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打扮的十分漂亮,看上去心情也挺不错的样子。 她要干什么去? 要跟踪,褚鳞和褚巳的这两张脸根本不行,太引人瞩目了。 我想着给他们两人带上口罩。 结果…… 好吧,帅哥带上口罩是更帅的帅哥! 有他们俩在,跟踪就不要想了。 于是我说:“我一个人去吧。” 褚巳不假思索道:“不行,太危险。” 我无奈道:“不会,郭荣荣一个普通人不是我的对手,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太久了。” 褚鳞则拉着我说:“我和笙笙去。” 其实如果只是带着褚鳞的话,好像还能接受,他带个口罩挡住脸,身上的气质不像褚巳那么骇人,好像还好。 于是我点了点头:“那你要听话。” 褚鳞傻笑着,样子还有点可爱。 褚巳却皱眉说:“他可以,我不行?” 第84章 跟踪 第八十四章 跟踪 面对褚巳的质问,我一时间还真的没办法解释。 我还没想好说辞,褚巳就又道:“在你心里,我们还是不一样。” 我顿时就瞪大了双眼,虽然没说,但心里真的咯噔了一下。 他们怎么可能一样呢,这也太逆天了。 褚鳞是个傻子,他什么都不懂,我不能欺负一个傻子。 “褚巳,你们本来就不一样。”我说。 褚巳张嘴想说什么,皱了皱眉,最终没有开口,但看的出来是有些生气的。 我和褚鳞出门,我也没在管他。 褚巳真的应该冷静一下,最近我们两个都有些过了。 或者说,我自己应该清醒一下了。 郭荣荣今年二十八,但此刻的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不管是看那张脸还是穿搭,都十分的显年轻。走起路来也是蹦跶着,欢快非常。 穿过了长街,那边是一个景区,也算是植物园吧。 清早,植物园的人并不算多,偶尔能见到几个健身的人。 郭荣荣一直往里走,周围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了。 我很是疑惑,她来这里干什么? 越走越偏,我亲眼看着她从一个洞钻出了植物园。 0988ioooooooop 了这个地步,我们也只能跟上。 刚穿过铁丝洞,周围的参天大树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高大的树我见过很多,但像是这么大的还真的很少见。 郭荣荣就靠在树干上,转头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并不意外,她肯定早就发现了,也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在路上的时候她或许还没发现,但进了植物园之后就没几个人了,是个人都能发现不对劲。 郭荣荣看着我说:“你是那天在医院里的社区工作人员。” 我没有否认:“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郭荣荣露出几分惊讶:“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吗?你一直监视我干什么?” “监视?”我说。 所以她是早就发现了! 郭荣荣笑着说:“你不是天天趴在窗户看我吗?对我这么感兴趣啊?” 我说:“我对死而复生的人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 郭荣荣伸了一个懒腰:“可是我对你没兴趣,这次是警告,不要再惹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笑着说:“我觉得我承担得起。” 郭荣荣眼睛微眯,眼神都透着几分危险。 “你要是找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你。”她说。 我说:“又想杀人了?兔丝绒。” 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能猜出她的身份,神色间没有丝毫的震惊。 很快,我就明白了她的有恃无恐是怎么来的。 郭荣荣说:“你能耐我何呢?我现在是郭荣荣,一个人类。” 我不由的皱眉,我好像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 兔丝绒真的夺舍了郭荣荣,而且是在郭荣荣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能随心所欲的夺取任何人的身体。 不……不对,这太逆天了,一定有不对的地方。 “反正这个人已经死了,只要能杀了你,似乎也没什么。”我说。 郭荣荣说:“那你要证明我已经死了才行,行了,我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有点显眼,没办法,刚出来,对什么都好奇,你们理解一下,我保证以后不会随意杀人,别来找我的麻烦了!” 这一百积分是真的不好拿啊! 这个郭荣荣一副完全不怕的样子,看样子是有些本事。 “当然,你的监视让我很不开心,所以我决定……让你们长长记性!”话音落,脚下的藤蔓忽然将我缠住,猝不及防。 因为脚下的力量,我瞬间就倒在了地上,本能让我护住自己的肚子。 褚鳞歪头看着我,想将我扶起来,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只见他暴力的撕开了那些藤蔓,甚至给我一种他都没有用力的感觉。 郭荣荣,哦……不,应该说兔丝绒。 兔丝绒也很惊讶,完全都不掩饰。 “怪不得敢跟踪我,原来是有高手啊。”她说。 褚鳞将我解救了出来,之后盯着兔丝绒作势就要动手。 我连忙将他拉住,兔丝绒占据了郭荣荣的身体,褚鳞下手每个轻重,万一将她真的杀了就不好了。 郭荣荣现在这个情况我还要回去找楼崖问问应该怎么处理合适。 兔丝绒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客气。” 说完,她就走了,嘴里哼着歌,心情甚是愉悦的样子。 但她走的方向还里面,那是人迹罕至的森林,路边还有警告牌,写着大大的危险两个字。 这次我没有跟着,带着褚鳞回去了。 有些事情知道答案即可,不用那么着急。 想要抓住兔丝绒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和我们认为的不太一样,这些能化成型的灵物不管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尤其是兔丝绒这种,它见过很多人,很多事儿,所知道的,理解的都会比常人深刻的多。 她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手上肯定还是有些底牌的。 褚鳞一路上都在看我的脚,显得很担忧的样子。 我也是快到了才发现。 于是我伸出脚:“你看,没事儿!” 我以为这样他就会心安,谁知道他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捧着我的脚腕细细的查看。 兔丝绒只想给我一些教训,并没有下狠手,脚腕的地方也只是有一点红肿而已。 确定不严重,褚鳞才起身,自责道:“没有……保护笙笙,好!” 我知道,他想说的是,没有保护好笙笙! 这个傻子! 我轻轻的将他抱住,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了褚巳正在死死的盯着我们两个,眉头紧皱。 本能让我想要松手,可转念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也许让他死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我低声说:“亲我。” 褚鳞抱着我的手微微一僵,随后不顾一切的将我按在了旁边的墙上,俯身就吻了下来。 还好这个地方偏僻,没有什么人路过。 我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褚巳,他正在一步步的像我们走来。 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有些话早就应该说明白了。 褚巳的脚步停下,伸手直接将我们拉开…… 第85章 坦白局 第八十五章 坦白局 褚鳞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被拉开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着我的目光炙热非常。 我则是故作镇定,心跳都快要跳出来了。 褚巳的目光在我们两个身上扫过,然后左右手各牵一个,将我们拉了回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不受控制的都跟着抖了两下。 褚鳞还看着我,挣扎着想要抱我的样子,但碍于褚巳在场,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良久,褚巳看着我说:“过来!” 我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褚巳竟然直接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不有分说的吻了下来。 大脑在这一刻放空,我完全做不出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的,但手比脑子快,那一巴掌扇出去,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打了褚巳! 这个认知让我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我怎么敢的啊。 褚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伸手蹭过自己的脸,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看我。 那种侵略的,占有的,像是盯着猎物的眼神。 我有些害怕,本能的躲在了褚鳞的身后。 我以为褚鳞会保护我的,可他竟然直接将我推了出去。 褚鳞是个傻子没错,但也不是那种完全没脑子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两个配合的好,褚鳞将我推出去,褚巳就将我接住。 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褚巳有些失望问:“你怕我?” 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怕谈不上,但这种事儿不合适,尤其是当着褚鳞的面,这已经不是尊重不尊重的问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褚巳,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褚巳嗯了一声,然后就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继续说。 于是我开口道:“你是褚鳞的哥哥,你喜欢我不合适。” 褚巳似乎想不明白这一点,皱眉道:“为什么?” 我说:“你似乎不能理解,那我说的再明白一点,褚鳞虽然是个傻子,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可否认。其次,我已经有了褚鳞的孩子,我们这样有点太不当人了,还有最后一点,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说的这么明白,他应该能理解吧。 别的不说,光凭着他这张脸和起源生物老板的身份,想找个女朋友再简单不过,当然,前提是要隐瞒好自己危界的身份。 气氛僵硬,褚鳞眼神转悠着,一副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许久,我终于等到了褚巳的答复,他说:“你不喜欢我?” 我:“……” 他好像挺能找重点的。 不过也没关系,我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也希望你不要跨过这个界限。” 我以为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没想到褚巳说:“我喜欢你就够了。” 褚巳的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我喜不喜欢他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要。 一定是我猜错了,褚巳一直都是死人脸,本来就很少做表情。 就在这时儿,我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奇怪的尴尬。 打电话的人是楼崖,在青天楼的时候,楼崖就将我的手机设置了一下加密,主要是因为“危信”的存在不能被读取。 楼崖:“白古县的事儿进度怎么样了?” 我:“不怎么样,兔丝绒占据了郭荣荣的身体,现在不确定郭荣荣的死活。我还刚想联系你,现在怎么办?” 楼崖:“这得你自己解决。” 我被楼崖的回答气到了:“我解决?我怎么解决?我能让褚鳞直接杀了郭荣荣吗?” 楼崖立刻道:“那肯定不行,郭荣荣是人,你这是杀人!” 此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楼崖,楼警官,你自己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问。 “姜笙,任务要是简单,就不会有一百积分,你加油!” 说完,楼崖就挂了,我真想骂人! 看着手机,我无奈扶额,钱难赚,屎难吃。 “每一种灵物都有自己的弱点,想要抓住她,就要找到她的弱点。”褚巳说。 看着褚巳,我越发的不自然。 原本鼓足了勇气说清楚这件事儿,还以为会有一个结果,没想到褚巳这种态度。 “哦,我之后会调查看看。”我说。 褚巳点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回到房间,我正想关门,褚鳞就窜了进来,盯着我的目光很是可怜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褚鳞可怜巴巴的张开双臂:“抱抱。” 我愣了一下,褚鳞将我抱住,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倒在了床上。 四目相对,这张脸对我的冲击还是一如既往。 傻归傻,但真好看啊。 褚鳞低头吻了下来,我没有抗拒,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和以往不同,褚鳞的动作很重,我警告了他好几次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但他都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他既然听不见,我也没有奉劝,甚至心里在想,如果这个蛇胎就这么消失也挺好。 但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蛇胎安然无恙。 而且可能和孕期有关,身体的反应比以前要大很多,褚鳞也随之更加的放肆。 压制不住的声音传出,指尖的位置都跟着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是大海飘摇上的扁舟,摇摇晃晃,一望无际。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褚巳那张脸在我面前放大。 而我躺在褚鳞的怀里,身上都是昨夜疯狂后的痕迹。 褚巳的脸色算不上难看,更多的是疑惑,以及……嫉妒! 这个词我应该用的不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褚巳说:“任务!” 说起正事,我连忙坐直,男色误人,差点忘了正事儿。 褚鳞傻傻的挠着脑袋,一点也不避讳,身上的痕迹遮都遮不住。 褚巳之前还没什么反应,但看着褚鳞身上的痕迹时,脸色骤变。 “褚鳞……你越界了……”褚巳冷言冷语,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很奇怪啊。 褚鳞则呆呆道:“哥,我和笙笙……结婚,结婚了。” 褚鳞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 让我没想到的是,褚巳竟然说:“那是我让着你。” 第86章 有时候不傻 第八十六章 有时候不傻 关于这点,我倒是不震惊。 当初褚巳让我选,我选了褚鳞,因为他是个傻子,好掌控。 但如果褚巳不让我选,那我确实也没有选择。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现在褚巳却说是他让着褚鳞。 这句话其实不成立,与其说是让,倒不如说是褚巳自己不愿意。 我以为褚鳞不会反驳,毕竟他确实傻。 可没想到褚鳞呆呆傻傻的说:“哥,我……我们一样,也……也不一样。” 我没听懂这句话,但褚巳显然听懂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褚鳞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傻了,虽然还有些笨拙,可眼神偶尔还会清明一瞬。 他不会慢慢的就不傻了吧? 我开始想象他如果不傻了,会是什么样子? 褚巳冷笑一声:“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褚鳞傻傻的笑着,并没有回应这句话。 我有些奇怪,褚鳞难道还有什么身份吗? “好了,任务重要,你们也不想蛇胎出事吧!”我说。 提到蛇胎,褚巳就安宁了很多,只是我很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那种占有的,嫉妒的,不安的眼神。 我总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对于兔丝绒的警告,我并未放在心上,她又不能将我怎么样,还是一如既往的观察着她。 既然不能直接动手,那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褚巳说每一种灵物都有自己的弱点和习惯,兔丝绒的又是什么呢? 现在能下手的地方还是只有那些已经被兔丝绒杀掉的人。 年轻,恩爱,无业,丈夫优秀……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个样子。 可是她为什么不选择之前杀掉的人来寄生夺舍,而是选择了郭荣荣,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进展,于是我调查了这些死者的丈夫。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对外恩爱的戏码几乎都是演的。 第一个死者的丈夫在他的妻子死了没几天之后就将女朋友带回了家,而且女朋友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所以可以笃定他是婚内出轨。 第二个死者的丈夫是个同,已经和男朋友生活在一起了。 第三个就更夸张了,酒吧里的常客,身边女人无数。 隐约间,我好像抓到了什么。 兔丝绒真的不是随意杀人的,她有目标! 看来得找个机会和她谈一谈了。 我专门找了一个李学义在的时间上门拜访,带着褚鳞和褚巳一起。 李学义是个普通人,有他在,兔丝绒不会抗拒的太明显。 房间里,李学义看了一眼我带来的东西,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我带的东西并不贵重,只是一盘桂花糕。只是这种桂花糕已经很多年前已经不生产了,是李学义的母亲在他小时候总做的东西。 根据小鱼给我的调查来看,李学义只要出差,都回去找这种桂花糕。 而这种桂花糕并不是普通的形状,而是一枚铜钱的样子,甚至都不是那么厚。 这个桂花糕还是我专门花了点心思让人单独做的。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看在桂花糕的份上,李学义还给我们倒了茶,话语间都温和了很多。 郭荣荣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在李学义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毕竟我们是敌人。 李学义去切水果,郭荣荣直接压低声音说:“上次我说的很清楚了,别来招惹我。” 我说:“因果这个东西你应该比谁都懂。恶已经犯下,想轻飘飘的揭过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郭荣荣不屑的轻嗤一声:“你身边的人是有些本事,但你吧……我随手都能捏死。” 褚鳞的实力它是见过的,但依旧是这幅无所谓的态度,看样子是真的不怕。 我正想开口说什么,李学义端着水果出来了。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郭荣荣就抱着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身上,一副胆小的样子。 她连声音都轻柔了很多说:“学义,他们是谁啊,我有点害怕。” 李学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没事儿,都是邻居,他们也住这附近。” 李学义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在这附近? 大概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李学义说:“我那天开车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你们了。” 我点了点头,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褚鳞和褚巳指望不上,我只好自己开口:“是吗?我看你们家里花还挺多的。很喜欢植物?” 李学义点头,郭荣荣捏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搭话,估计是想让我们快点走。 但来都来了,脸已经被我放口袋里了,无论如何都要问出来一些什么才行。 于是我接着说:“我今天来你们家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大树下有一株兔丝绒,长的挺不错的。” “兔丝绒?”李学义说。 我点了点头:“对啊,兔丝绒,这种植物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必须缠绕宿主吸取水分和养分来生存,一开始宿主不易察觉,等察觉的时候基本上也无法剔除了,然后就等着被完全绞杀!” 李学义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时间还走了神。 “适者生存!”郭荣荣说了这么一句。 我说:“既然适者生存,那么死到底应该是兔丝绒,还是被兔丝绒绞杀的大树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之前的那些死者其实更像是兔丝绒的身份,郭荣荣也不例外。 同样作为兔丝绒来说,她应该杀了那些男人才对,为什么会杀了那些女人呢? 要说女人好杀,但对于兔丝绒来说,应该是没有区别的。 郭荣荣轻笑一声,眨巴着眼睛说:“兔丝绒和兔丝绒怎么能一样呢,兔丝绒是寄生,侵入,吸取,反杀……而不是依附,弱小,枯萎……” 她好像解答了我的问题。 郭荣荣没有杀错人,她讨厌那些像是兔丝绒一样完全依附男人的女人,尤其是这些男人已经完全的压榨了对方的价值。 大概在她看来,这样的女人不如去死。 “可是不管哪种兔丝绒,它们都有选择的权利,哪怕是枯萎,那也是选择,旁人不应该插手。”我说。 我的目光一直在郭荣荣身上,李学义大概听不明白,一脸疑惑,但疑惑中间还时不时的看向郭荣荣。 “真正的兔丝绒就应该利用一切不择手段的绞杀攀附的大树。”郭荣荣说。 谁知李学义忽然道:“那你呢?” 第87章 上当了 第八十七章 上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郭荣荣,显然,她的这番说词让李学义带入了自己。 毕竟,从他的角度看,自己是那棵大树,而郭荣荣就是那株兔丝绒。 我倒要看看,郭荣荣要怎么解释。 郭荣荣仰头看着李学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学义,你觉得我是兔丝绒吗?” 我再次被震惊到,她怎么敢问这个问题的啊,兔丝绒本绒不就是她吗? 李学义看的出神,呆愣的说了句:“你好美。” 郭荣荣面露羞涩,躲在他的怀里撒娇说:“哎呀,你会爱我一辈子的,对吗?” 李学义点头,伸手抚摸他的脸。 俩人的气氛暧昧非常,我们三个像是八百瓦的大灯泡,怎么看怎么亮。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我说。 今天该问的都问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正你侬我侬,压根没时间搭理我们。 出门之后,一个疑问在我脑海中冒了出来。 转头,我看着褚巳问:“你说灵物和人类纠缠会有什么影响?” 褚巳说:“灵物身上的灵气单一,如果灵气契合,那么对人来说就是好事儿,但如果不契合,原本微弱的灵气被搅浑,大运受影响,轻一点的霉运不断。严重的,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电视里总说人妖殊途呢。对了,那怎么判断他们是否契合呢?”我问。 褚巳答:“万中无一。” 所以,兔丝绒和李学义在一起有害无益! 从今天的言谈之中可以看的出来兔丝绒对李学义只有利用的心思。 她表现出来的温顺也只是表面的。 兔丝绒的最终目的是绞杀宿主,不过我有些好奇,李学义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我查过李学义,一个公司的经理,有点钱,年薪在五十万左右。 家庭结构简单,没什么特别的。 李学义这个人长得还可以,但是性格一般,需要人哄着的那种,之前对郭荣荣也不算大方,甚至可以说扣。 而郭荣荣有点恋爱脑,神经大条,也不在乎物质上的事情。 李学义是个商人,权衡利弊在所难免,对外他是爱妻人设,实际上都是表演。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李学义应该有点腻了郭荣荣了。 只是兔丝绒占据了郭荣荣的身体之后,大概是更温顺了,亦或者用了别的手段,反正就是李学义现在有点上头,忘记了权衡利弊。 当然,上述都只是我的猜测。 这一百积分还真不好赚啊,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我相信兔丝绒留在李学义身边肯定是有所图,她到底图什么呢? 我得知道她的所求,才有机会。 监视还在继续,但郭荣荣应该是把我们监视的事情告诉李学义了。 第二天的时候李学义给所有的窗户弄上了窗帘,连大门口也不例外。 没有任何的办法让我有点烦躁。 褚鳞还是一如既往的粘着我,但他不能和我商讨,打架倒是一把好手。 而褚巳,我不太想和他说话,太尴尬了。 但想是一会儿事儿,没有选择是另外一回事儿。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看向褚巳问。 褚巳答:“时机未到。” “这种事情还有时机?”我很是意外,难道不是事在人为吗? 褚巳又说:“那株兔丝绒也很害怕,她应该很想达成目的离开。” 我立刻问:“她的目的是什么?” 褚巳摇头:“不知道。” 我:“……” 这说和不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我以为会这样僵持一段时间,但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兔丝绒主动的来找我了,不过要求只和我一个人见面。 我没答应,人啊,吃一堑长一智,当初花翎就是这么框我的,差点酿成大祸。 兔丝绒好像挺意外的,于是退了一步,说可以让我带上褚鳞。 我答应了! 毕竟要找到破局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这么等。 兔丝绒约我见面的地方在植物园,因为今天是周末,人还挺多的。 植物园的长椅上,我问:“你找我来干什么?” 郭荣荣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转头看着我说:“你一直揪着我不放是因为我杀了人?” 我诧异的看着她,主要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废话。 “要不然呢?”我说。 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姜笙!我该怎么称呼你?”我问。 一直都是用兔丝绒或者郭荣荣来称呼她,还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苏绛,你觉得我是滥杀无辜?”她说。 我毫不犹豫点头:“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争议,其次,这是青天楼发布的任务,我接了这个任务,得完成。你来找我其实没什么意义。” 苏绛说:“你倒是自信,要不是忌惮你身边的那两个东西,我才不会和你见面。做个交易吧!姜笙。” “什么交易?”我问。 苏绛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她应该是那种张狂自大,目中无人的姿态,说白了应该是冲动的,不顾及一切的。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理智的。 她递给我一叠资料:“我杀的那几个女人是为了她们身上的力量。”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行,杀人偿命。”我一边说,一边将资料打开。 之前的那些死者在生活中更像是一个兔丝绒,但却是那种表面意义上的兔丝绒,攀附,依赖,柔弱…… 苏绛说:“我也没办法,她们一个个表现的很像兔丝绒,我要寄生夺舍,就必须找一个契合的人,谁知道她们只是表象,是她们骗了我,我寄生都没有完成,她们就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没想直接杀了她们,只是想寄生,但没想到她们的表象骗了你?”我问。 苏绛点头:“我这只能算是误伤。” 我点了点头问:“你现在向我解释这些是为什么?” “我已经找到了寄生体,李学义我也挺满意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在杀人,所以想和上面的人商量一下,放我一条生路。”苏绛说。 没等我说话,苏绛忽然拉住我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立刻将手抽回:“我帮不了你。” 她还是不死心,接着说:“姜笙,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没错,我是误杀,要怪就怪他们对外是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我也是上当了。” “那不是你杀人的理由!”我说。 苏绛直勾勾的盯着我,原本看上去柔软的面容此刻阴狠非常,心中的戒备升起,黑云香悄悄的萦绕在手心,以防万一。 我看到旁边的砖缝之中冒出了兔丝绒的嫩芽,而且还在疯长…… 第88章 他爱你 第八十八章 他爱你 苏绛之所以愿意低头,就是怕褚巳和褚鳞。 她或许是真心悔过,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哪是那么容易的。 况且作为灵物,她杀了人,势必会吸收人类身上的灵气,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她改得了一时,但再犯就是迟早的事儿。 于情于理,都没有放过她的理由。 脚边的兔丝绒生长的很快,苏绛笑着说:“姜笙,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帮我求求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该走了。”我说。 我生怕脚下的兔丝绒将我缠住,虽然这里人多,但苏绛要是真的毫不顾忌,谁也拿她没办法。 刚起身,苏绛的声音传来:“白古县有大家伙,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我这次的任务是你,别的我管不着。” 说完,我就走了,和她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们和苏绛之间完全是明牌,短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优势好像在我们,否则苏绛不会主动的来找我。 苏绛目送着我,每走一步,脚下的兔丝绒就疯长一节。 我完全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忽然,脚下的兔丝绒缠上到了我的脚腕,很明显的拉扯力。 但褚鳞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脚下的兔丝绒瞬间消失不见。 我回头看了一眼座椅,苏绛已经消失不见。 “谢谢。”我说。 褚鳞傻傻的看着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次会面让我又多了一点自信,苏绛有所求,而且短时间也不会离开这里,那么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苏绛和李学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我也没在打扰他们,在没有找到方法之前,目前的状态是最好的。 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关于苏绛,我每天都在记录,她和李学义之间的关系成了我重点观察的目标。 而关于李学义和原郭荣荣的事情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白点说,李学义的祖宗八代都已经被我调查清楚了,但并未有什么特殊的。 所以问题还是在李学义这个人身上。 苏绛在和我谈话的时候特意提到她之前杀人的事儿,都是误杀!在加上我最近的这些记录,我有一个荒唐且不真实的猜测。 我将桌子上的资料拿到了褚巳面前递给他说:“你能从这里看出什么?” 没办法,我现在唯一能商量的人就是褚巳。 褚巳看了两遍,结果却摇了摇头,将资料还给了我。 我有些纳闷,便问道:“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褚巳嗯了一声,看着我的目光带着疑惑,不像是装的。 我干脆直白道:“在我看来,苏绛好像在谋求李学义的爱意。” 我知道这个话听上去有些搞笑,毕竟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兔丝绒,什么没见过,怎么会谋求人类的爱意。 况且李学义并不算那种顶级的优秀,在我看来都没有谋求的必要。 我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褚巳用一句话给了我答案。 他说:“兔丝绒应该是在过情劫。” 我有些惊讶:“情劫?” 褚巳点头:“灵物修炼到了一定地步就需要应劫,若不应劫,便无法更近一步,力量也会慢慢的消散,直到死亡。” “力量还会消散吗?”我问。 褚巳再次点头:“如果是在自己的生长之地,力量基本不会受影响,但如果离开,就会!” “那情劫怎么算过?”我又问。 爱情最难说得清楚,身在其中,哪怕明知漩涡,也不愿离开。 褚巳沉默了许久说:“不知道,从灵物的角度看,修行突破就算过吧。” 褚巳的回答不是我要的答案,想要抓住苏绛,还得从情劫入手。 之后我又观察了几天,苏绛和李学义表面上恩恩爱爱,实际上貌合神离。 也许不应该说貌合神离,他们应该在某一方面很契合,但绝不是爱情。 比如苏绛不会在下雨的时候拿着伞送他,李学义胃疼的时候她不会去买药,李学义想吃饺子的时候她也不会做。 而李学义呢,送她的礼物不是黑色的丝袜,就是高跟鞋,要不然就是那种小衣服。 他们之间契合,但不是爱情,不知道苏绛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如果她这样渡情劫的话,失败无疑。 也许,这是我的机会。 已经拖了太长时间了,苏绛也比之前暴躁了很多,所以我约她出来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 树下,我们两个都靠在树上,苏绛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问:“找我干什么?” 我不想绕弯子,直接道:“你在过情劫?” 苏绛似乎也不例外,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我又说:“看样子似乎很不顺利。” 苏绛没说话,算是默认。 树叶缓缓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头上,她将树叶拿下说:“我是兔丝绒,貌美,年轻,温顺,他又爱我这么多年,可为什么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爱意。” “因为他不爱你。”我说。 苏绛将树叶轻轻的扔了出去,仰头看着树冠说:“可是明明他们是模范夫妻,青梅竹马,校园到婚纱,人人羡慕,他怎么会不爱郭荣荣呢?” 我:“你不了解男人。” “怎么说?”苏绛转头看着我,眼神之中全是求知欲。 “李学义也好,还是你之前杀的那些女人的丈夫也罢,他们都是一样的。男人的爱情是理智的,权衡利弊的,不纯粹。”我说。 其实我这都是口下留情了,大不多数男人都在伪装,只存在于伪装的好与不好的区别。 “你的说法我不认同,李学义爱我。”她说。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能告诉我如此自信的原因吗?” 苏绛不假思索道:“他就是爱我,会给我带吃的,关心我,说爱我……” 我第一次发现苏绛怎么这么的天真,这那里是情劫,根本就是死劫。 我说:“那不是爱。” 苏绛问:“那什么是爱?” 我想了半天都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继而对着褚鳞招了招手。 褚鳞立刻跑来,在我面前蹲下,眼巴巴的看着我,目光深邃而雀跃。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他爱你!”苏绛说。 第89章 虚无缥缈 第八十九章 虚无缥缈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绛自己都愣住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绛看着我笑了:“他是一个傻子,不算数。” 我说:“就是因为他是傻子,爱意才会纯粹,没有衡量,没有私心。” 苏绛再次陷入沉思,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迷茫。 我能理解她的疑惑,作为一个灵物,又在过情劫,理智大于感性。 “苏绛,爱与不爱不是说说而已,你和李学义只见没有爱情,你的情劫过不了。”我说。 苏绛点了点头,忽然笑看着我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看着苏绛,我说:“当然不是,我来是想让你用我渡情劫。要试试吗?” 苏绛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良久之后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占据郭荣荣的身体让我很难下手,所以不如来冒个险。”我说。 苏绛轻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陪你冒险,只要我寄宿人身,你就奈何不了我。” “那你想一辈子寄宿人身吗?你的情劫不想过吗?”我问。 情劫对于苏绛来说是个大劫,一不留神就会灰飞烟灭。她谨慎一点再也情理之中。 “你这些说辞对我没有任何诱惑力,你们奈何不了我。我之前说了,以后我不会杀人,你们也别纠缠我,井水不犯河水 。”她说。 可真难劝啊,看来真的要拿出杀手锏了。 看着苏绛,我认真道:“我是容器,身体里面灵力雄厚,你要是寄宿在我身上,这些力量你便可以随意使用。如果你能利用我的身体度过情劫,那我的身体就是你的。如果不能,那你也可以逃,百利无一害。” 这样的说辞已经够真诚的了,我不信苏绛不心动。 果然,她这次没有拒绝,笑着说:“你会这么好心。” 我说:“这不算是好心,我想借此机会将你困于身体之中,最好是能将你炼化。” 苏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不停的笑:“哈哈哈哈,姜笙,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说。 苏绛弯着眼睛看着我:“我的本体是兔丝绒,最擅长的就是寄生,就算你真的有点本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就喜欢看着她如此自信的样子,越是自信,到最后就摔的越惨。 于是我说:“那要试试吗?” 苏绛歪头:“找个没人的地方。” 褚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还是想要阻止我,我让他乖乖的等着,不要跟来。他答应了。 我和苏绛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四目相对,脚下的兔丝绒瞬间就爬满了我的身体。 枝繁叶茂,皮肤有些发痒。在然后郭荣荣死了。 苏绛,上当了! 苏绛接手了我的身体,但并没有杀死我,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我身体里的力量完全超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想要抹杀的意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便将我的意识困在了身体之中,就和当初黑哑差不多。 苏绛看着我的手,黑云香缠绕着她的藤蔓,看上去美轮美奂。 苏绛感叹道:“你还真没有骗我,这么好的身体,便宜我了。” “祝你好运。”我说。 接下来,我只要等就可以了。 不管是人还是灵物,都贪! 我不相信苏绛能放着我身上的黑云香不吞噬,那是和兔丝绒完美契合的力量。只要她吞噬一点点,云香和我契约就会应验在她身上。 苏绛的执念是情劫,到时候她过情劫,愿望达成,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要是没过情劫,那就要看褚巳怎么办了。反正他总不能看着我去死吧。 我觉得她能过,毕竟褚鳞是个傻子,他爱我。 果然,苏绛并没有经受住黑云香的诱惑,尝试着自己去炼化吞噬。 只一口,她便大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尖锐的声音传来,吵的我头疼。 我说:“也没什么,不要怕,一个契约而已,你能感受到的,对吧?” 苏绛看着我们的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别怕!现在掌控身体的是你。”我说。 听到我这句话的苏绛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嘲讽道:“你想用一个契约困住我,姜笙,你还是太天真了。” “嗯?洗耳恭听?”我说。 苏绛冷声道:“情劫是我的执念没错,可你忽略了,我是灵物,我有自己的本体,只要我度过情劫,突破修为,回到本体,将你绞杀,吞噬,从此之后,便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还是那句话!祝你好运。”我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绛视人命为草芥,她不该活着。 她离开郭荣荣的身体之后,郭荣荣就死了,我提前给楼崖说了一声,以免引起舆论恐慌。 苏绛用我的身体和褚鳞回去,她的模仿能力很强,褚鳞这个傻子真的一点也没发现。 我开始期待,褚巳会不会发现呢? 进门的瞬间,苏绛跑到了窗边去看李学义,我不由得有些发笑。 “你不会以为李学义会有多伤心吧?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升官发财死老婆,李学义现在啊,特别高兴。”我的声音只有苏绛能听到。 苏绛回应我说:“我不信!” 想想也是,苏绛在李学义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到头来一场空,爱不爱的不说,不甘心那是肯定的。 苏绛看了很久,然后看到了李学义带着别的女人回家 。 郭荣荣才死了一天! “笙笙,蛋挞!”褚鳞拿着蛋挞冲来。 苏绛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接过了蛋挞。 在褚鳞的注视下,她将蛋挞吃掉了,而且似乎还被蛋挞的味道惊艳到了。 她看向褚鳞,说给我听:“这个褚鳞傻是傻了点,但对你是真好,情劫,我一定能过。” 还没等我开口,褚鳞忽然眼巴巴的看着我的身体,是盯着苏绛的眼睛说:“笙笙能……能尝到吗?” 苏绛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褚鳞:“你……你说什么?” 褚鳞歪头,盯着苏绛的目光平淡,他在通过苏绛看向我 。 褚鳞不满意的噘噘嘴,嘀咕道:“我想笙笙!” 恰巧此时褚巳进门,一瞬间就看向我们,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皱眉:“你又把身体给别的东西了?” 第90章 雷劫? 第九十章 雷劫? 老实说,我也挺意外的,我想着褚鳞毕竟是个傻子,又爱我。 要是他分辨不出来的话,那可以利用这个BUG让苏绛度过情劫,我呢坐收渔翁之利。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容易。 苏绛想跑,褚巳看了一眼褚鳞,褚鳞立刻心领神会,一副防备的架势。 褚巳说:“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确实有恃无恐,但其根本原因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我也不敢赌啊。 苏绛很是慌乱,往后退了两步:“你们想干什么?我过不了情劫,她也别想活。” 褚巳轻嗤一声,狂傲,不屑! 褚巳步步逼近,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从她的身体里出来,我帮你渡劫。” 苏绛挣扎,她在恐惧,我能确切的感受到。 苏绛惊慌的开口:“契约,寄生契约,我度不了情劫,她……她还是会……” 是褚巳松了手,微微皱眉:“就是会惹麻烦。” 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我回应不了他,褚巳似乎也没指望我能回复。 紧接着他说:“情劫,三天必过!” 我能感觉到,苏绛是真的害怕褚巳,可是明明褚鳞还是能打的那一个。另外,他哪里来的自信说三天让苏绛过情劫啊。 再后来,褚巳和褚鳞同时消失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在看到褚鳞的时候就感觉他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褚鳞好像更呆了!他一直粘着苏绛,没有道理的粘着。 苏绛第一天还有些不习惯,第二天就已经适应,第三天的时候看着褚鳞的目光都温柔了很多。 但在第三天夜晚的时候,褚鳞开车带着褚巳到了荒郊野外。 白古县的东边有一处野山,人迹罕至。 下车已经在两个小时后了。 “来这里干什么?”苏绛问。 褚鳞牵着她的手傻傻的笑着。 褚巳则道:“渡情劫!” 苏绛顿时就 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什么意思?” 褚巳道:“我记得之前给你说过了,渡情劫,我会引天雷下来,不用担心,我会护着你。” 褚巳再说后面的那句话时看着我的眼睛,语气也温柔了 很多。 他是在对我说。 不过苏绛好像并没有察觉这一点,只是有些震惊:“天雷?你这是想……欺天?你真是疯了,我要走……” 说着苏绛就想逃,但褚巳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不知道褚巳是怎么做到的,仅仅是一个抬手,乌云遮日,电闪雷鸣,狂风四起。 苏绛给我吐槽:“这褚巳真是个疯子。” “这样不行吗?”我问苏绛。 苏绛回答我说:“可以,但这是欺天,一不留神魂飞魄散。” 有些奇怪,我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天雷落下的时候,苏绛忽然从我的身体之中抽离了出去。 那一刻,四周的兔丝绒疯涨,苏绛的真身悬空而上,震撼非常。 我也是在这一刻确切的体会到了她的强大。 苏绛真身带给我的震撼久久不能消逝,我不禁想起了褚巳,他的真身会是什么样子呢? 天空之上雷声不断,闪电落在苏绛的真身上,我能看到她在颤抖,似乎有些不稳的样子。 这就是雷劫吗? 褚鳞将我护在身后,看着那天雷一点都不害怕。 “她真的能渡过情劫吗?”我问。 褚巳冷哼一声,不屑两个字都要写在脸上了。 他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以为雷劫最多也就一晚上,可没想到她过了七天,直到最后筋疲力尽 ,被活活的劈死。 苏绛失败了! 她好像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盯着我的目光充满了绝望。 忽然,兔丝绒缠上了我的腰,将我猛的拉到了苏绛的身边。 苏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焦黑。 她说:“骗你的,我是兔丝绒,寄生契约对我没用。” 看着苏绛,我说:“你不该杀人!” 苏绛没有丝毫的悔意:“不过是……是几个蝼蚁,你怎么上纲上线的。” 我说:“因为我也是蝼蚁。” 苏绛嗤笑:“我只是想不通,我为什么会渡不过这劫。” 我说:“因为这不是劫!” 苏绛看着我,眼神充满了疑惑。 我身上的黑云香喷涌而出,缠住苏绛的四肢,吸取她的力量。 这个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有些无聊,而且苏绛也不会一下子就消失,她只能等死。 苏绛也不挣扎,只是问:“不是劫是什么?” 我说:“我身上附带寄生契约的是云香,而不是黑云香,不过是有些残留的契约感觉罢了,对你对我都无用。至于这雷劫,你难道没发现是人为的吗?” 苏绛一听这话,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随后落在了刚走来的褚巳身上。 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是雷劫,但褚巳的表现太奇怪了。 但最奇怪的还是他偶尔会动的手势。 我那个时候才怀疑这一切都是褚巳计划好的。 如果正面对战,褚巳和褚鳞估计也能赢,但绝没有这么轻松,而且还要照顾我。 但换成雷劫,那就是苏绛被雷硬劈。 我能感觉 到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充盈,苏绛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她挣扎着问:“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我答:“这不是雷劫,是褚巳的手段,这些雷劫是他弄的,七天只是你能坚持七天,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绛看着天空:“原来是我被算计了。” 我说:“还是那句话,你不该杀人。” 到了这个份上,苏绛都拒不认错,她说:“几条没用的人命,蝼蚁一样的存在,我真不知道你为何纠结于此。”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唯一的那点不忍也没有了。 “苏绛,你认为她们是蝼蚁,那在比你更强的人眼中,你也是蝼蚁。如果所有灵物都像你一样滥杀无辜,你觉得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我说。 苏绛冷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错,我只是技不如人。” 我点了点头:“你要这么说也没错。那么,多谢你的力量。” 黑云香将她团团围住,原本涌上地面的兔丝绒开始迅速枯萎…… 苏绛死了,她的炁被我尽数吸收,我 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忽然肚子微动…… 第91章 大结局 第九十一章 大结局 我捂着肚子蜷缩着,这种痛感我难以承受,似乎要将我撕碎。 “笙笙……”褚鳞担忧的叫着我的名字。 褚巳连忙将我抱起来:“你做了什么?” 强烈的痛感让我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我不知道,好疼……”我喊道。 褚巳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微微皱眉,说了句:“你要生了!” 此刻的震惊无与伦比,我知道肚子里有一颗蛇蛋,关于生下它我自己也有准备,但对我而言,还是太突然了。 “你的力量不够!”褚巳说。 我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纹:“那……我会死吗?啊 ……” 好容易走到今天这步,我不想因为生个蛇蛋死掉。 我确实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都在涌向肚子的位置,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不停地吞噬。 苏绛的力量已经被吞噬完,然后是黑哑,云香,还有我曾经吸收过的那些力量。 力量消失的很快,我的肚子越来越疼,我有一种直觉,他快要降生了。 可这些力量加在一起似乎还是不够,一点都不够。 褚鳞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他想给我力量,但似乎又办不到。祈求的看着褚巳。 痛感如岩浆般在腹腔里翻涌,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把我的骨骼生生拆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被肚子里的蛇蛋贪婪地吸食。 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正从发梢开始迅速变得雪白。 “笙笙!” 褚鳞焦急的拉着我的头发。 褚巳握紧了双拳,低声道:“只有一个办法。”?? 褚鳞愣了一下,他是个傻子,很少有这种表情,但他应该是明白褚巳的意思,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然后,我看到了褚巳变成了一条巨蟒。蓝色的巨蟒。 那是曾经缠着我的,救我的巨蟒。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可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但还没结束,褚巳的蛇体微微的带着蓝光,看上去似乎还有些虚幻。但褚鳞不一样。 褚鳞也幻化成了巨蟒,和褚巳 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他更凝实,鳞片更结实的感觉。 两条巨蟒将我环绕,他们盘旋而起,相互交缠。 乌云并未散去,天空黑压压的,忽然,他们冲天而起,在我的注视下慢慢变小。 肚子上的痛感并未消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褚巳和褚鳞到底要做什么? 电闪雷鸣,我看到他们两个蛇影在雷电中穿梭,纠缠,然后忽然就变成了一条。 再后来,一条蛇影宛若巨龙破云而出,直直的奔我而来。 巨蟒将我缠绕,其实算不上缠绕,只是将我环在身体之中。 在然后无数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喂养那蛇蛋,而那蛇蛋释放出来了一些力量,我的头发重新变回了之前的颜色。 痛感还在继续,它要出生了! 总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生孩子是再过鬼门关,那个时候总不理解,因为几乎每个女人都会走这一遭。 可是真的切身体会之后,这种感觉真的像是将人撕成两半,那种痛苦的,无法坚持的痛。 不过侥幸,我还活着! 此刻的我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乌云散去,月明星稀。 我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更不想看自己生了个什么东西。 巨蟒已经变成了褚巳的样子,准确的说是褚巳和褚鳞的合体,毕竟眼前的这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傻,应该就是褚巳了。 他将我生出来的蛇蛋捧在掌心拿给我看,低声道:“谢谢。” 我说:“褚鳞呢?” 褚巳回答:“褚鳞就是我,我就是褚鳞,我们是一体的,只是当年重伤,灵魂不稳,只能暂时灵体分离。” 这个结果是我没想到的,但因为他的这个解释,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儿现在忽然都能想明白了。 怪不得褚鳞那么听他的话,怪不得不介意我们三个人。 “你的秘密可真多。”我说。 褚巳划破了手腕放在我得唇边说:“嗯,还有一个秘密,蓝蛇血液确实有奇效。” 血液进入身体,原本的痛楚,疲累忽然一扫而空。 褚巳起身,顺手将巴掌大的蛇蛋塞到了口袋里,然后将我横抱了起来。 褚巳:“凡人一生苦短,我会陪你这一生,陪你过安稳的生活。” 我承认,我心动,如果这一生都有他陪着,似乎也不错。 蛇蛋没有被孵化出来,褚巳说这很正常,这蛇蛋里的蓝蛇很强,所以需要很长时间的沉睡,它之所以要出来,就是因为如果在等,我可能生不下他就会死。 从那天开始,褚巳就陪在我身边,正常生活! 这四个字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机会呢? 可是真的突然就正常了。 我顺利的找了一份工作,图书馆整理资料,只是顺口一提,就面试上了。 褚巳对我很好,好的有点过分,无微不至,他有时候很像褚鳞,当然不是褚鳞那个傻傻的样子,是褚鳞的细心和耐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虞邬再也没有出现,楼崖也没有找过我,就连李弱都没有再找过我。过往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 只有当我看到那颗蛇蛋的时候,我才确定以前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 有时候我也会问褚巳虞邬他们,但褚巳回答我的就是一句话。 “你不是想做一个普通人吗?”褚巳说。 后来我就没有在追问了。 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我知道也许这些都是暂时的假象,但如果就像是褚巳说的,凡人一生苦短。 我的蛇鳞病也没有再犯,只是褚巳总会定时的放血给我。 图书馆的工作很好,三点一线。但老实说,枯燥还是有的。 时间很快,我总会忽略褚巳是蛇的身份,生宝巷,天青楼……那些地方的名字我似乎都快要忘了。 手机里存着的危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可是那颗蛇蛋会一直在。 下班之后,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站在门口的时候一把伞落在了我头上,抬头,是褚巳。 他牵过我的手说:“走吧!回家!”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