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最后一名传人》 第332章 剑意磨砺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在剧烈的头痛与经脉灼烧感中醒来。洞窟内光线依旧昏暗,水潭幽深,石壁上的剑痕无声诉说着过往的疯狂。地上那堆暗金色金属碎末,证明青铜傀儡并非幻觉。 我挣扎坐起,检查自身状况。糟糕透顶。神识受损严重,如同被撕裂的破布,稍稍凝聚便刺痛难忍。经脉多处碎裂,真元运行滞涩。最麻烦的是,最后引动那道暗红剑痕时侵入体内的“归虚”剑意残余,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丹田附近,不断吞噬、湮灭着我恢复的微弱真元与生机。这股剑意等级极高,远超我目前的境界,极难驱除。 “必须先稳住伤势,清除这缕‘归虚’剑意。”我心中凛然。此剑意不除,我非但无法疗伤,修为还有倒退乃至彻底被废的风险。 我尝试运转《星辰引》,引导星辰之力滋养、修复受损经脉与识海。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钝刀刮骨。但星辰之力中正平和,包容性强,对神魂和肉身皆有裨益,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那缕“归虚”剑意,我试着用自身寂灭剑意去接触、引导、炼化。但我的寂灭剑意与这“归虚”相比,如同溪流之于大海,刚一接触,便险些被其同化吞噬。若非我及时切断联系,恐怕神识会被彻底拖入那虚无深渊。 “不能强行炼化,需徐徐图之。”我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炼化,而是以星辰之力构筑层层壁垒,将其暂时封印在丹田一角,隔绝其与外界的联系,阻止它继续吞噬我的生机。 做完这些,我已筋疲力尽,再次昏睡过去。 如此反复,醒来便疗伤,力竭便昏睡。洞窟内无日月,不知时间流逝。仅靠水潭水和身上所剩无几的丹药维持。那堆暗金色金属碎末,我也研究过,是一种名为“星辰铁”的罕见炼器材料,蕴含微弱的星辰之力,对疗伤有些许辅助,被我研磨成粉,混合潭水服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天,也许半月。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经脉终于初步续接,不再寸断。神识的撕裂感也减弱许多,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进行简单内视和思考。最关键的,那缕“归虚”剑意被星辰壁垒暂时封住,不再作祟。 伤势稳定,我才有余力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石壁上的剑痕。这些剑痕,是绝境,也是宝藏。 我盘坐在石壁前,不再贸然用神识接触,而是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看那火焰剑痕的狂暴轨迹,感受其中焚尽一切的炽热意志;看那冰寒剑痕的凛冽线条,体会其冻结万物的孤傲;看那风之剑痕的飘逸无形,领悟其无孔不入的迅疾;看那山岳剑痕的厚重凝实,揣摩其巍然不动的沉稳…… 每一种剑意,都是一种极致的大道显化。那位留下剑痕的古代剑修,或许已走入魔道,但其对剑的痴狂与领悟,达到了令人惊叹的高度。我如同一个贪婪的乞丐,面对满汉全席,虽不能尽食,但每一样品尝一点点,也足以让我对“剑”的理解,飞速提升。 我的寂灭剑意,在这些驳杂而精深的剑意滋养(或者说刺激)下,开始缓慢地、自发地演变。它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寂灭”,开始融入一丝火焰的爆裂、冰寒的凝固、风的灵动、山的厚重……虽然还很微弱,很杂乱,但种子已经播下。 尤其是当我长时间凝视那道暗红扭曲的“归虚”剑痕时(不敢再引动),寂灭剑意的变化最为明显。它似乎找到了某种“源头”或“归宿”,变得更为凝练,更为内敛,也更为危险。如果说以前的寂灭剑意是锋利的刀,那现在,它正在向更本质的“消亡”概念演变。 这一天,当我再次从观摩中醒来时,心中忽有所感。我并指如剑,未动用真元,仅仅以指代剑,向前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指尖前方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出现一道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黑色痕迹。没有声势,没有光芒,但那片空间,确实“消失”了一点点。 “这就是……‘归虚’的一丝真意么?”我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仅仅是观摩、揣摩,并未引动,竟也让我的剑意沾染了其一丝特性。这剑痕主人的境界,高到难以想象。 伤势恢复三成,剑意大有精进,但我并未满足。青铜傀儡已毁,但这洞窟深处,是否还有别的危险?那水潭之下,又通向何处?留下剑痕的古代剑修,最终去了哪里?此地,绝非仅仅是一个练剑的洞窟那么简单。 我起身,来到水潭边。潭水依旧漆黑,深不见底。神识探入,依旧只能下潜数丈便被阻隔。但这次,我感知到了一些不同。水潭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有规律的灵力波动传来,如同……心跳? “难道下面还有东西?”我眉头紧锁。是福是祸? 正在犹豫是否要冒险一探时,怀中某物突然传来微弱的温热感。我取出一看,是那块得自阴煞门金丹的“阴煞令”。此刻,令牌正面“阴煞”二字微微发光,背面狰狞鬼头的双眼,竟泛起诡异的红光,直勾勾地“盯”着水潭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阴煞令有反应?难道这水潭之下,与阴煞门有关?还是说,此地阴气极重,引动了令牌?”我心中惊疑不定。阴煞门修炼阴邪功法,若此地是极阴之地,倒也有可能。 令牌的异动,让我打消了立刻下水的念头。此地太过诡异,以我目前状态,不宜再冒险。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复伤势,并尝试初步掌控新领悟的剑意。 我回到角落,继续疗伤。这次,我尝试着引导那一丝丝新领悟的、融入多种特性的寂灭剑意,去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切割”那缕被封印的“归虚”剑意。如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剥离其最表层的、无主的“意”,融入己身。 过程极其凶险,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动整个“归虚”剑意暴走。但我别无选择,不解决这个隐患,我永远无法安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窟内寂静无声,只有我的呼吸与水潭偶尔的涟漪。我如同一个耐心的雕刻师,一点一点地剥离、吸收、融合。痛苦依旧,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我对寂灭与归虚的理解加深一分,体内的剑意也愈发凝实、深邃。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那缕“归虚”剑意最外围的一丝,被我成功剥离、炼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我的寂灭剑意发生了质的变化。它变得更加内敛,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仿佛一口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剑,不出则已,一出必饮血而归虚。 伤势,在星辰之力和新剑意的滋养下,加速恢复。五成、六成……当我恢复到七成左右时,我停止了疗伤。剩下的伤势需要水磨工夫,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此地的“机缘”已被我吸收得差不多了。继续待下去,意义不大。 是时候离开了。 我看向那幽深的水潭,又看了看手中依旧散发微光的阴煞令。令牌的异动,始终是个谜。或许,答案就在潭底。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探索未知的潭底,还是太过冒险。 目光转向来时的那条裂缝通道。空间波动已经平息,通道似乎稳定了下来。虽然不知通向何处,但总比留在这里或潜入潭底要稳妥。 收拾心情,我将那堆星辰铁碎末小心收起。这材料珍贵,日后炼器或有大用。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纵横的剑痕,尤其是那道暗红的“归虚”剑痕,我将它们的轨迹、神韵,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来时的裂缝通道。身影被黑暗吞没。 洞窟重归寂静,唯有剑痕无声,水潭幽幽。那令牌的红光,在我离开后,也渐渐黯淡下去,仿佛从未亮起。 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此地的秘密,与阴煞令的异动,或许将在未来,再次将我引回。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重见天日 空间通道内依旧充斥着混乱的撕扯感,但比起进入时,平稳了许多。我紧守心神,护住周身,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前方出现微光,身体一轻,已被抛了出去。 脚踏实地,熟悉的、带着腥甜与腐败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环顾四周,是一片相对稀疏的毒瘴林,林木扭曲,地面潮湿,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看环境,应该还在万毒沼泽外围,但已非当初进入水道的那片区域。 我迅速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寻了一处隐蔽树洞,布下简易禁制。首要之事,是确认方位与自身状态。 内视己身,伤势恢复了七成左右,经脉基本通畅,真元恢复了小半,最麻烦的神识创伤也愈合了大半,只是偶尔还会传来细微刺痛。新生的寂灭剑意蛰伏在金丹深处,更加凝练、深邃,带着一丝“归虚”的特性,威力想必更胜从前,但也更加难以掌控,需时时温养磨合。 “总算活下来了。”我长舒一口气,地宫之中,数次险死还生,若非最后关头领悟剑痕,借力打力,恐怕早已化为枯骨。但风险与机遇并存,此番剑意精进,远超闭关苦修十年。 取出得自李墨的沼泽地图玉简,对比周围地貌特征。片刻后,我大致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位于腐毒潭东北方向约三百里处,已算是沼泽中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 “先回瘴疠镇。”我做出决定。石磊母子还在那里,需确认他们安全。再者,我身上丹药几乎耗尽,也需要补充物资,打探消息。阴煞门、毒手药王、血刀门、五毒教……这些势力可能还在搜寻我的踪迹,甚至那恐怖的毒修老者也未放弃。必须谨慎。 辨别方向,我施展幻星步,在毒瘴林中快速穿行。实力部分恢复,加上剑意精进,寻常毒虫猛兽已难近身,即便遇到金丹期毒兽,也能迅速摆脱或击杀。 一日后,我已接近沼泽边缘,瘴气稀薄了许多。正欲加速,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打斗声与呼喝声,灵力波动剧烈。 我眉头微皱,不欲多事,正欲绕行,却听得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怒喝道:“碧磷!屠刚!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地心火莲’是我们先发现的!” 碧磷?屠刚?我身形一顿,悄然靠近。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林间一片狼藉,三名修士背靠背,正与两人对峙。那三人,赫然是药王谷的李墨、赵旬和柳萱!只是此刻三人皆衣衫染血,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伤。而对面两人,正是五毒教的碧磷和血刀门的屠刚!两人气息也有些浮动,身上带伤,但明显占据上风。 李墨手中紧紧握着一株通体赤红、形如莲花、散发灼热气息的灵草,正是“地心火莲”!此物乃火系灵药,生于地火旺盛之处,对修炼火系功法或炼制某些丹药有奇效。 “哼!先发现就是你的?这万毒沼泽,弱肉强食!交出火莲,饶你们不死!”碧磷阴恻恻地笑着,手中玉笛泛着幽光。屠刚则扛着血色巨刀,狞笑不语。 “休想!我们拼死从地火蜥口中夺得此物,岂能拱手相让!”李墨咬牙,眼神决绝。赵旬和柳萱也紧握法器,准备拼死一搏。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碧磷眼神一厉,玉笛凑到嘴边,诡异笛音再起!屠刚巨刀扬起,血腥杀气锁定三人! 眼看冲突再起,我目光闪动。李墨三人曾提供过腐毒潭情报,也算有几分香火情。更重要的是,碧磷、屠刚与我已有仇怨,若能在此解决,可免后患。地心火莲对我无用,但对他们或许是救命之物。 就在碧磷笛音即将吹响,屠刚巨刀将要斩落的瞬间——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漆黑剑丝,如同凭空出现,掠过碧磷持笛的手腕。 碧磷吹笛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他低头,看着自己齐腕而断、伤口平滑如镜的右手,以及跌落尘埃的玉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剧痛尚未传来,鲜血也未喷涌,因为伤口处缭绕着一股诡异的“虚无”之力,仿佛连“受伤”这个概念都在被抹除。 “啊——!!!”下一秒,凄厉的惨叫才从碧磷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捂住断腕,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屠刚的刀停在了半空,他骇然转头,看向剑丝射来的方向,瞳孔骤缩。 我从藏身处缓步走出,气息收敛,面色平静,仿佛只是路过。 “星……星痕?!”屠刚声音干涩,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碧磷更是如同见了鬼,断腕之痛都比不上心中的恐惧。他们亲眼看见我被幽水雷蟒和那恐怖毒修逼入绝境,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刚才那一剑……快!准!狠!更带着一种让他们灵魂战栗的诡异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 李墨三人也惊呆了,看着我,又看看碧磷的断腕,一时说不出话。 “滚。”我看向碧磷和屠刚,只说了一个字。 屠刚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扶起几乎昏厥的碧磷,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仓皇遁走,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走到李墨面前。李墨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双手奉上地心火莲:“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此物……” “不必。”我摆摆手,“此物于我无用,你们留着吧。速速离开此地,碧磷屠刚未必甘心,恐有后患。” “是!是!多谢前辈!”李墨感激涕零,收起火莲,又担忧道,“前辈,您也要小心。近日沼泽不太平,除了阴煞门、五毒教、血刀门,似乎还有几股陌生势力潜入,像是在寻找什么。而且……听说腐毒潭那边,毒瘨突然加剧,死了不少人,连元婴老祖都惊动了。” 腐毒潭毒瘨加剧?我心中一动,莫非与我取走灵芝(虽毁)、惊动那毒修老者有关?还有陌生势力?看来,万毒沼泽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知道了。你们快走吧。”我点点头。 李墨三人再次道谢,迅速离去。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消化着李墨的话。腐毒潭异变,多方势力介入……此地已是非之地。必须尽快离开沼泽,返回瘴疠镇,带上石磊母子,远走高飞。 至于那毒修老者、阴煞门、以及其他势力的恩怨,待我修为尽复,再做计较。 辨明方向,我身形一动,消失在密林深处。这一次,我刻意绕开可能有人活动的区域,专挑险僻小路,速度更快。 又过一日,瘴疠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镇子依旧笼罩在灰绿色的薄雾中,但隐约能感觉到,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紧张,镇口守卫也增加了。 我改变容貌,收敛气息,混在入镇的人流中,顺利进入。没有立刻返回客栈,而是在镇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租住的小院。 禁制完好,无人触动。我松了口气,撤去禁制,推门而入。 “前辈!”正在院内练功的石磊见到我,惊喜万分,连忙迎上。他母亲听到动静,也从屋内走出,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见到我,便要行礼。 “不必多礼。”我扶住她,探查其身体,阴毒已彻底清除,只是元气还有些亏损,调养些时日便可。 “前辈,您没事吧?我们听说腐毒潭那边出了大事,死了好多人,担心得紧。”石磊关切道。 “无妨,有些收获。”我简单带过,问道,“我离开这些日子,镇上可有异样?” 石磊脸色一正:“有的。前几日,来了好几批生面孔,修为都很高,在镇上打探消息,好像在找什么人。还有,阴煞门的人也在附近出现过。我们按照前辈吩咐,一直没出门。” 果然。我沉吟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即刻离开。” 石磊母子毫不犹豫,迅速收拾了简单行装。我抹去院中残留的气息,带着二人,悄然离开客栈,向镇外走去。 刚出镇子不远,我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看向侧前方一片枯树林。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枯树林中,寂静无声。 我并指如剑,一缕漆黑的、带着归虚意味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林中。 “噗嗤!”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斩灭。 紧接着,一个惊怒的声音响起:“好敏锐的灵觉!好诡异的剑气!” 三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呈品字形将我围住。为首一人,赫然是曾在拍卖会上与我争夺千年还魂草未果、后来被我在城外反杀其同伴的那名阴鸷老者!他身边两人,一高一矮,气息阴冷,皆是金丹后期修为。 “阴煞门,果然阴魂不散。”我语气平静,将石磊母子护在身后。 “小子,交出阴煞令,说出你在沼泽深处的所见,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阴鸷老者眼神怨毒,显然认出了我。 “想要?自己来拿。”我缓缓抽出星陨剑,剑身无光,却隐隐有吞噬一切的虚无感弥漫开来。 新领悟的剑意,正好拿你们试剑。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剑试锋芒 枯树林前,气氛肃杀。三名阴煞门金丹呈三角合围,阴鸷老者居中,一高一矮两名修士左右策应,气机锁定,封锁了所有退路。瘴疠镇方向隐约传来喧嚣,此地动手,须得速战速决。 石磊母子被我以真元轻轻送至远处一块巨石后,布下简易护罩。少年紧紧攥着母亲的手,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阴煞门行事,果然如附骨之疽。”我横剑于胸,星陨剑古朴无华,剑身却仿佛萦绕着吞噬光线的黑暗,“只为一块令牌,便如此穷追不舍?” “令牌?”阴鸷老者冷笑,眼中贪婪与怨毒交织,“阴煞令固然要收回,但更重要的,是你从腐毒潭深处带出的秘密!交出所有收获,自封修为,随我回门中听候发落,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秘密?我心中一动。他们并非仅仅为了阴煞令,更是怀疑我在腐毒潭深处得了机缘。是那毒修老者的存在泄露了?还是地宫剑痕之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废话少说。”我目光扫过三人,伤势未愈,真元未复,不宜久战。新领悟的剑意,正需实战磨砺。 “找死!”阴鸷老者厉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起!” 地面震动,黑气弥漫,四具通体漆黑、指甲尖长、散发着恶臭与死气的铁甲尸破土而出,嘶吼着向我扑来!每一具,都有金丹初期的气息!同时,他张口喷出一杆漆黑小幡,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幡面鬼影幢幢,发出凄厉嚎叫,扰人心神! “百鬼夜行幡!铁甲尸阵!”左右两名金丹也同时出手,高个修士祭出一柄白骨飞剑,剑光惨白,带着蚀骨阴风;矮个修士则掷出数枚漆黑骨钉,钉尖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阴煞门擅长炼尸御鬼,三人配合默契,尸、幡、剑、钉齐出,阴风怒号,鬼哭阵阵,瞬间将我笼罩! 若是之前,面对如此阵仗,我或需暂避锋芒。但如今…… 我眼帘微垂,心神沉入金丹深处。那里,新生的寂灭剑意如同蛰伏的凶兽,感受到外界的阴邪死气,微微震颤,散发出渴望。 “便用你们,祭我新剑。” 话音未落,我动了。并非闪避,而是迎着最先扑到的两具铁甲尸,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在玄奥的星辰节点,身形如幻似魅,留下道道残影。铁甲尸利爪撕裂残影,却抓了个空。 星陨剑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起一道模糊的黑色轨迹。剑锋无声无息地点在第一具铁甲尸眉心。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火星迸溅。铁甲尸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眉心处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下一秒,黑点急速扩散,铁甲尸那刀枪不入、蕴含阴煞之力的躯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湮灭,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簌簌飘落! “什么?!”阴鸷老者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他的铁甲尸,竟被一剑“抹去”! 第二具铁甲尸已至身侧,利爪掏向后心。我手腕微转,星陨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轻飘飘拂过铁甲尸脖颈。 铁甲尸头颅与身躯分离,切口平滑如镜,同样没有鲜血喷涌,分离的躯体在空中便已开始湮灭、消散。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百鬼夜行幡的鬼啸才堪堪侵入识海,白骨飞剑与淬毒骨钉也已近身。 鬼啸无形,撼动神魂。但我神识经过地宫剑意磨砺与毒心玉髓淬炼,坚韧远超从前,只是微微涟漪,便恢复清明。星陨剑回掠,剑身萦绕的黑暗与那股“归虚”之意更浓。 “寂灭·归虚。” 没有璀璨剑光,没有惊天声势。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色彩的黑色涟漪,以我为中心,无声扩散。 黑色涟漪过处,扑来的鬼影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尖啸着消融。惨白的白骨飞剑光芒黯淡,剑身出现细密裂纹,哀鸣着倒飞回去。淬毒骨钉更是不堪,还未靠近,便化为齑粉。 黑色涟漪扫过百鬼夜行幡,幡面剧烈抖动,其上鬼脸扭曲、模糊,最终“刺啦”一声,裂开数道口子,灵光尽失,缩小跌落。阴鸷老者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本命法宝受损,心神牵连受创! 高矮两名金丹修士更是惊恐万状,他们感觉自己的法宝、法术,在接触那黑色涟漪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灵性,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否定”了存在! “这……这是什么剑意?!”矮个修士尖声叫道,声音带着颤抖。 “不可力敌!走!”阴鸷老者当机立断,喷出一口精血在受损的小幡上,小幡血光大盛,卷起他和另外两人,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想走?”我眼神一冷。既已结下死仇,岂能放虎归山?斩草需除根! 心念动处,寂灭剑意锁定那道血光,星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极致的黑线,后发先至,瞬间追上! “不!!!”血光中传来阴鸷老者绝望的嘶吼。 黑线没入血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爆炸,没有惨叫。血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在空中停顿一瞬,旋即无声无息地消散。连同其中的三道身影,以及那杆小幡,彻底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星陨剑飞回手中,剑身微凉,那一丝“归虚”之意缓缓收敛。我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这一剑,消耗颇大,尤其是对新领悟的剑意掌控尚未纯熟,强行催动,对心神负担不小。 但效果,堪称恐怖。三名金丹,其中还有一名金丹圆满,连同他们的法宝、炼尸,在融合了“归虚”真意的寂灭剑意下,竟如纸糊一般,被彻底“抹除”。 这便是更高层次剑意的威力么?我抚摸着星陨剑,心中震撼之余,也涌起强烈的渴望。地宫石壁上那无数剑痕,尤其是那道暗红剑痕,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剑修所留?我的路,还有很远。 “前……前辈……”石磊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激动,从巨石后传来。他们虽未看清具体过程,但那瞬间消散的敌人和恐怖的气息,足以让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平复气息,收起星陨剑。阴煞门之人死在此处,其门中必有感应,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带着石磊母子,我选定一个方向,快速离开。这一次,不再隐藏行迹,而是将速度提到最快,低空飞遁。必须尽快离开万毒沼泽范围。 一路上,我沉默不语,脑海中反复回味着刚才那一剑。归虚剑意强则强矣,但对心神的消耗和负荷也极大,且似乎对“存在”本身有着某种侵蚀,不可轻易动用。更重要的是,我隐隐感觉到,这剑意太过极端,若沉溺其中,恐有迷失自我、归于虚无的风险。那位留下剑痕的前辈,或许便是前车之鉴。 “力量需掌控,而非被力量掌控。”我警醒自己。寂灭是手段,归虚是方向,但我的道,不应是纯粹的毁灭与虚无。 飞行大半日,已远离瘴疠镇千里之外,进入一片荒芜的山丘地带。下方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与打斗声,隐隐还有女子的叱喝与妖兽的咆哮。 我本不欲理会,但神识扫过,眉头微皱。打斗双方,一方是数名衣着统一的修士,围攻一名白衣女子;另一方,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土黄色巨熊妖兽,那女子似乎是在被双方同时攻击? 女子身法灵动,剑光清冷,但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围攻她的修士,功法路数有些眼熟……等等,那服饰标记…… 是离火剑宗的人? 而那白衣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其剑法身段,竟与离月有七八分相似!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同门围攻? 我略一沉吟,对石磊母子道:“你们在此隐匿,我去去就回。”说罢,身形一闪,向下掠去。离火剑宗内部倾轧,本与我无关。但离月此女,在天骄战中还算磊落,且她身份特殊,或许……能从中得到些关于离火城乃至赵家、百草堂后续动向的消息。 身影如风,落入战圈。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剑宗内讧 身形落入战圈,尚未站定,凌厉剑风已从两侧袭来!是那两名围攻离月的离火剑宗弟子,见我突兀现身,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出手,剑光狠辣,直取要害。 “哼。”我轻哼一声,星陨剑甚至未出鞘,仅以剑鞘横拍。 “铛!铛!”两声闷响,那两名弟子如遭重击,长剑脱手,虎口崩裂,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山岩上,昏死过去。 另一名与土黄巨熊缠斗的弟子见状,脸色大变,虚晃一剑逼退巨熊,抽身后退,厉声喝道:“何人敢插手我离火剑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我目光扫过那白衣女子。她气息紊乱,肩头染血,面纱下露出的双眸清冷依旧,但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正是离月。而围攻她的三人,以及旁边那头散发着土石气息、双眼赤红的金丹后期“厚土巨熊”,显然都是被故意引至此地。 “星痕道友?”离月也认出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深深的戒备。她与我仅有天骄战一面之缘,此刻她正被同门追杀,我的出现是敌是友,难以预料。 “路过而已。”我淡淡道,目光落在那名为首的离火剑宗弟子身上,金丹中期修为,面容阴鸷,“离火剑宗清理门户,需要联手妖兽,以多欺少?” 那弟子脸色一沉:“此乃我剑宗内务,阁下何必多管闲事?速速离去,否则……” “否则如何?”我打断他,语气转冷,“连我一起杀了?” 那弟子被我一噎,眼中闪过忌惮。我能轻易击溃他两名师弟(虽只是筑基圆满),实力绝非等闲。他咬牙道:“阁下真要为了这个叛徒,与我离火剑宗为敌?” “叛徒?”我看向离月。 离月紧抿嘴唇,并未辩解,只是握剑的手更紧,指节发白。 “她盗取宗门至宝‘离火剑诀’下册,杀害同门,证据确凿!”那弟子厉声道,“我奉执法长老之命,擒她回宗受审!阁下若再阻拦,便是与我整个离火剑宗为敌!” 盗取剑诀?杀害同门?我心中嗤笑。以离月的身份和心性,若真想要剑诀下册,何须盗取?至于杀害同门,更是不知从何说起。这分明是构陷。 看来,离火剑宗内部,也非铁板一块。离月这位州府小公主,怕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你说是便是?”我懒得与他争辩,一步踏出,气息稍稍释放,金丹后期(伪装)的威压笼罩过去,“滚,或者死。” 那弟子脸色骤变,在我刻意释放的威压下连连后退,额头见汗。他看了看昏迷的同伴,又忌惮地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但因我出现而暂时停止攻击的厚土巨熊,最终咬牙道:“好!好!今日之事,我离火剑宗记下了!走!” 他扶起两名昏迷的师弟,又狠狠瞪了离月一眼,迅速退走,竟是连那厚土巨熊也不管了。 巨熊失去攻击目标,赤红的双目转而锁定了我和离月,发出低沉的咆哮。它灵智不高,但能感受到我不好惹,踌躇不前。 我并指如剑,一缕凌厉剑意透体而出,直指巨熊。巨熊浑身毛发倒竖,惊恐地低吼一声,竟转身刨地,飞快地遁入山林逃走了。 场中只剩下我和离月两人。她依旧持剑戒备,并未因我驱赶敌人而放松。 “离月道友,别来无恙。”我收起威压,语气缓和。 离月沉默片刻,收剑入鞘,扯下面纱,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绝美面容,只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郁结与疲惫。“多谢星痕道友出手相助。此情,离月记下了。”声音清冷,但少了天骄战时的傲然,多了几分疏离与警惕。 “举手之劳。”我摆摆手,“只是好奇,离火剑宗堂堂真传,州府公主,何以落得如此境地?” 离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容不得我存在罢了。”她显然不愿多谈宗门内斗细节,转而问道:“道友为何会在此地?” “途经。”我简略道,“倒是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离火剑宗既已下达追缉令,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离月眼中闪过决然:“剑诀下册确在我手,但并非盗取,而是师尊临终所托。杀害同门更是无稽之谈。我会找出真相,还自己清白。在此之前,需寻一处安全之地,参悟剑诀,提升实力。” 她看向我,犹豫了一下,道:“道友既救了我,离月有一不情之请。我知道一处隐秘洞府,乃我早年游历时偶然发现,内有前人遗留阵法,颇为安全。但前往途中,恐还有追兵。不知……道友可否护送一程?离月愿以剑诀下册副本,以及一个关于‘古传送阵’的消息作为酬谢。” 古传送阵?我心中一动。天云大陆广袤,我一直在寻找返回天南域的方法,传送阵是关键。离月出身州府,又是离火剑宗真传,知道一些隐秘消息,不足为奇。 “剑诀副本不必。”我摇头,离火剑宗的功法,我兴趣不大,徒惹麻烦,“我对古传送阵的消息,倒是有些兴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月深深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好。那处洞府位于西北方向三千里外的‘落鹰涧’。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可。”我点头,传音给远处隐匿的石磊母子,让他们跟上。离月见到石磊母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 一行四人,当即启程,向西北方向飞遁。我和离月在前,石磊母子驾驭一件低阶飞舟在后。 路上,离月大致讲述了离火剑宗内部纷争。原来,离火剑宗内部派系林立,以她为首的“革新派”与以大长老为首的“守旧派”矛盾日益尖锐。其师尊,前任宗主,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意外陨落,死因蹊跷。师尊临终前,将只有宗主方可修炼的《离火剑诀》下册秘密传于她,嘱她小心。不久,便有人告发她盗取剑诀,更有同门莫名被杀,证据皆指向她。大长老一系趁机发难,她只得带着剑诀下册逃出宗门。 “师尊之死,定与那人有关。剑诀下册,是师尊留给我的唯一线索,其中或许隐藏着真相。”离月语气冰冷,带着恨意。 我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宗门倾轧,历来如此。离月所言或许不假,但我无意卷入太深。护送她到安全之地,换取古传送阵消息,便是交易。 飞遁约莫千里,前方出现一片荒芜石林。奇峰怪石林立,地形复杂。 “小心,此地容易设伏。”离月提醒道,神情戒备。 话音未落,石林深处,陡然升起数道强横气息!紧接着,十几道剑光冲天而起,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三人,赫然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其中一人,气息格外凌厉,已是金丹圆满!看其服饰,正是离火剑宗执法堂弟子! “离月!你果然勾结外人,叛逃宗门!还不束手就擒!”那名金丹圆满的执法堂首领,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手持阔剑,厉声喝道。 离月脸色一沉:“赵峥!是你!果然是大长老派你来的!” “奉命行事,缉拿叛徒!”赵峥目光扫过我,带着审视与杀意,“还有你,星痕。天骄战上你侥幸胜了赵炎师兄,如今又插手我离火剑宗内务,当真以为我离火剑宗无人?” 原来此人姓赵,与赵炎同族,看来是赵家一系。我心中了然,离火剑宗内斗,果然有赵家的影子。 “赵炎技不如人,怨不得谁。”我语气平淡,“至于插手……你们以多欺少,我看不惯,不行么?” “狂妄!”赵峥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连同这叛徒,一并拿下!布阵!” 十几名执法堂弟子迅速移动,剑光纵横,竟在瞬间布下一座杀气腾腾的剑阵!剑阵流转,气息相连,将我和离月牢牢锁定,连后方石磊母子所在飞舟也笼罩在内! “离火锁天阵!”离月脸色微变,“此阵需七名金丹才能布下,他们竟出动了十三人!赵峥,你为了杀我,真是煞费苦心!” “对付叛徒,自然要用雷霆手段!”赵峥冷笑,阔剑一指,“阵起!绞杀!” 剑阵发动,无数火焰剑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温度骤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联手破阵 离火锁天阵,剑光如雨,烈焰焚空!十三名离火剑宗弟子,最低也是筑基圆满,更有三名金丹后期、一名金丹圆满坐镇,阵势一成,威力已接近元婴初期修士一击!火焰剑光交织成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连下方石磊母子所在的飞舟也被气机锁定,岌岌可危! “离月道友,你左我右,速破阵眼!”我低喝一声,这种宗门合击剑阵,必有核心阵眼,通常是修为最高者坐镇,但为求稳固,往往也有辅眼。此阵范围不小,十三人布下,阵眼绝不止一处。 “好!”离月也知形势危急,没有废话,清叱一声,手中冰蓝长剑泛起霜华,竟是不惧火焰,剑光分化,如寒梅绽放,迎向左前方最密集的一片剑雨!她的离火剑法,竟能化出冰寒剑意,看来所修功法别有玄奥。 我则一步踏出,迎向右前方。星陨剑出鞘,依旧朴实无华,但剑身萦绕的那层虚无之意,让袭来的火焰剑光靠近三尺便自动扭曲、黯淡、威力大减。 “星陨·散!” 一剑横扫,漆黑剑弧扩散,并非硬撼所有剑光,而是精准地斩在数道剑光能量流转的节点。剑弧过处,那几道剑光如同被抽去筋骨,瞬间溃散,在密集的剑网中撕开一道细小缺口。 我身形如电,从缺口一闪而过,直扑右侧一名金丹后期的执法弟子!此人应是此侧阵眼之一! “拦住他!”赵峥厉喝,手中阔剑脱手飞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后发先至,拦截在我面前!同时,数名弟子剑光转向,配合火龙,封堵我的去路。 “滚开!”我不闪不避,星陨剑剑尖一点黑暗凝聚,寂灭归虚剑意含而未发,仅以剑意锁定那咆哮火龙。 “嗡!”火龙与剑意接触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哀鸣,火焰构成的躯体剧烈波动,竟有溃散迹象!赵峥脸色一变,连忙收回阔剑,惊疑不定。 趁此间隙,我身形再闪,已至那金丹后期弟子面前,一剑直刺其丹田!速度之快,远超普通金丹! 那弟子大骇,欲要回剑格挡,却已来不及!眼看就要毙命剑下,旁边另一名金丹后期弟子怒吼一声,舍了离月,剑光暴涨,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在同伴身前! “铛!”星陨剑刺中火焰盾牌,盾牌剧烈震荡,火星四溅,却未立刻破碎。毕竟是金丹后期修士全力防御。 但我这一剑,本意就不在强攻。剑尖触及盾牌的瞬间,一缕凝练至极的寂灭剑意,如同毒蛇般,顺着盾牌与那弟子的真元联系,无声无息地钻入其体内! “噗!”那弟子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灰败,张口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气息急剧萎靡,手中长剑坠地,火焰盾牌也轰然消散!寂灭剑意虽未直接取其性命,却已重创其经脉丹田,短时间内失去战力。 右侧阵眼,破! 阵势顿时出现不稳,整个剑阵的火焰为之一黯。 “该死!”赵峥又惊又怒,没想到我如此棘手。他厉声喝道:“变阵!困杀!先杀那小子!” 剩余弟子立刻调整,剑阵收缩,大部分压力转向我这边。离月那边压力一轻,她趁机猛攻,冰寒剑意爆发,暂时缠住了左侧的敌人。 “来得好!”我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主动冲入收缩的剑阵核心区域!星陨剑挥舞,剑光如黑色潮水,以攻对攻!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袭来的火焰剑光薄弱处,将其击溃,同时身形在剑光缝隙中鬼魅般穿梭,带起道道残影。 “他在消耗我们的真元!不要被他逐个击破!稳守合击!”赵峥看出我的意图,连忙下令。阵势再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稳扎稳打,火焰剑光连绵不绝,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消耗我的真元,压缩我的活动空间。 不得不说,这赵峥确有几分本事,指挥得当。我伤势未愈,真元也未完全恢复,久战不利。而且,离月那边也渐渐被压制,石磊母子的飞舟在余波冲击下摇摇欲坠。 必须速战速决! 我目光锁定赵峥。他是主阵眼,杀了他,阵法自破。但他是金丹圆满,又有阵法加持,想杀他,必须一击必中,且不能给他反应时间。 我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微微一滞,一道火焰剑光擦着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他受伤了!加把劲!”有弟子兴奋大叫。 赵峥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指挥剑光更急。 就是现在!我强忍伤痛,将大部分心神沉入金丹深处,沟通那新生的寂灭归虚剑意。一股更加深邃、更加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的气息,从星陨剑上缓缓升腾。 这一次,我没有掩饰。周围的火焰剑光,在这股气息下,竟如同冰雪靠近烙铁,纷纷扭曲、淡化,威力大减。连远处的离月和那些执法弟子,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不安。 “这是什么剑意?!”赵峥脸色剧变,感到一股死亡阴影笼罩。 “寂灭·归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低语,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心头响起。星陨剑缓缓举起,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切割某种无形的规则。 一剑斩出。 没有璀璨剑光,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黑色丝线,从剑尖延伸而出,无视空间距离,无视沿途的所有火焰剑光,瞬间出现在赵峥身前。 赵峥瞳孔缩成针尖,阔剑疯狂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火焰屏障,同时身形暴退!但他绝望地发现,那黑色丝线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火焰屏障对其毫无阻碍,瞬间穿透!他退,丝线进,如影随形! “不——!”赵峥发出凄厉不甘的嘶吼,捏碎了胸前一枚护身玉佩,元婴期的灵力波动爆发,化作一个赤红光罩。 然而,黑色丝线只是微微一顿,便如同热刀切油,穿透了光罩,没入赵峥眉心。 赵峥所有的动作,嘶吼,戛然而止。他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僵立在空中。紧接着,从眉心开始,他的身体如同沙雕般,迅速风化、湮灭,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连他手中的阔剑,身上的储物袋,都在同一过程中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主阵眼被抹杀,离火锁天阵瞬间崩溃!其余布阵弟子受到反噬,齐齐吐血,阵型大乱,气息萎靡。 “赵师兄……被……被杀了?!” “魔鬼!他是魔鬼!” “快逃!” 剩下的执法弟子肝胆俱裂,再无人敢战,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连昏迷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我没有追击。刚才那一剑,消耗了太多心神与剑意本源,我也有些吃不消,脸色微微发白。寂灭归虚,威力虽大,但不可轻用。 离月来到我身边,看向赵峥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坚定。她向我郑重一礼:“多谢道友再次救命之恩。此等剑道……离月佩服。” “先离开这里。”我摆摆手,压下翻腾的气血。刚才动静不小,难保没有其他追兵或路过修士察觉。 带着石磊母子,我们迅速离开石林,继续向落鹰涧方向飞去。只是这一次,离月看我的眼神,除了感激与警惕,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经此一战,她对我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而我也对离火剑宗内部的矛盾,以及赵家的手伸得有多长,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落鹰涧,还有多远?那里,是否能暂时避开这纷乱的漩涡?而离月许诺的,关于古传送阵的消息,又会是什么?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涧中秘府 半日后,一座险峻异常的山涧出现在地平线上。两侧悬崖如刀削斧劈,高逾千丈,猿猴难攀。涧底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时有罡风呼啸,卷起碎石,发出呜咽怪响。此地便是“落鹰涧”,传闻曾有元婴妖禽在此折翼,故而得名,乃是出了名的险地绝地。 “到了。”离月停在涧边一座不起眼的孤峰上,目光扫过下方翻腾的云雾,“那处洞府,就在这罡风云雾之下,一处天然生成的悬空洞穴之内。寻常修士,即便发现,也难以在罡风与隐藏阵法中存身。” 她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鹰羽的灰白色玉符,注入真元。玉符发出微光,射向下方某处浓雾。雾气悄然分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陡峭岩壁上,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深洞口。 “跟我来。”离月当先飞入。我带着石磊母子紧随其后。 一入洞口,身后云雾立刻合拢,罡风被隔绝在外。洞内通道初时狭窄,向下斜行数十丈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百丈方圆、约有三层楼高的天然洞窟。穹顶镶嵌着数十颗散发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光线充足。洞窟一侧有清泉汇聚成小潭,潭水清澈,灵气盎然。另一侧则有一张光滑石床,一方石桌石凳,显然是有人布置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内壁与地面,隐隐可见玄奥的阵纹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防御与聚灵阵法,守护此地,并隔绝内外气息。 “好一处洞天福地。”我赞道。此地隐蔽性极佳,阵法守护,灵气充沛,确实是一处上佳的闭关之所。 “是我早年游历时偶然发现的。前一位主人似是位散修,坐化前留下这些布置,被我机缘巧合得到符印,继承了此地。”离月简单解释,随即看向石磊母子,“这位道友和令堂可在左侧那小间休息,那里相对独立。洞府阵法的副符印,我稍后给你一枚,可自由出入外洞,但内洞核心需主符印开启。” 石磊连忙道谢。我点点头,离月此举,算是考虑周全,既给了便利,也保留了核心控制。 安顿好石磊母子后,离月邀我至石桌前坐下,取出清冽潭水煮茶。气氛稍稍缓和,但我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星痕道友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是……实力深不可测。”离月斟酌着词句,“之前承诺的古传送阵消息,我现在便告知于你。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恐引来大祸。” “愿闻其详。”我神色平静。早有预料。 离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此事,与我师尊意外陨落有关。他当年探索的遗迹,位于南离州与‘沧澜州’交界处的‘古战场’废墟深处。那里,存在着一座残破的、可跨州传送的上古传送阵!” 跨州传送阵!我心中一凛。天云大陆分九州,浩瀚无垠,跨州传送阵极其罕见,通常掌握在顶尖势力手中。一座废弃的古传送阵,价值难以估量! “师尊正是发现此阵,并试图修复时,遭遇不测。”离月眼中悲愤,“而他留给我的剑诀下册,并非仅仅是功法,其内隐藏的地图与阵法推演,正是关于那座古传送阵的!” 原来如此!难怪离火剑宗内部有人如此急切地要夺回剑诀下册,甚至不惜构陷离月。一座可修复的古传送阵,意味着通往其他州的便捷通道,意味着无尽的资源、机遇与战略优势!这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疯狂! “此事,赵家知道多少?”我问道。 离月脸色阴沉:“赵家大长老与我师尊素来不和。师尊陨落,他嫌疑最大。我怀疑,师尊之死,就是他派人所为,目的就是夺取剑诀下册,进而掌控传送阵!只是不知为何,剑诀下册会落到我手中,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才急于将我定性为叛徒,杀人灭口,夺回剑诀。” 我微微点头。逻辑上说得通。赵家野心勃勃,若真能掌控一座跨州传送阵,势力必将暴涨,甚至可能威胁到州府和离火剑宗的根本。 “那传送阵现在何处?状态如何?”我追问。 “具体位置,需结合剑诀下册中的密文与地图才能确定。我只知道大概在古战场废墟的‘断魂谷’一带。”离月道,“状态……据师尊遗留的推演,阵法核心未毁,但外围符纹残缺,能源枯竭,需以特殊材料与手法修复。剑诀下册中,记载了部分修复方法。” 她看向我,目光复杂:“星痕道友,你救我性命,我告知你此等机密,已是违背了师尊可能的意愿。但……我势单力薄,想要查清师尊死因,夺回清白,甚至为师尊报仇,凭我一人之力,难如登天。那赵家大长老,已是元婴中期修为,麾下党羽众多,更有整个赵家支持。”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恳求:“我看得出来,道友志不在南离州一隅,且与赵家、百草堂等也有仇怨。我们……可否合作?你助我查明真相,应对赵家追杀,日后修复传送阵,我可全力相助,甚至……共享传送阵使用权!” 合作?共享古传送阵?我沉吟不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离月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一座跨州传送阵,对我回归天南域的帮助,或许比漫无目的地寻找空间通道要大得多。而且,我与赵家、百草堂、天工阁等势力已结下死仇,多一个盟友,并非坏事。 但风险同样巨大。赵家大长老,元婴中期,绝非易于之辈。离火剑宗内部倾轧,水太深。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且,离月此人,心机深沉,是否完全可信,尚需观察。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缓缓道。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离月似乎早有预料,点头道:“我明白。道友可在洞府中安心休养,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关于传送阵更具体的细节,待我参悟剑诀下册后,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我起身:“既如此,我先去调息。石磊母子,烦请道友照拂一二。” “道友放心。” 我来到离月为我安排的另一侧小间,布下禁制。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疗伤,而是陷入沉思。 离月透露的消息,信息量巨大。古传送阵……这或许是我在天云大陆最大的机缘之一。但前提是,我能活下去,并有能力修复它。 眼下,首要之事,是恢复实力。同时,需对离月保持警惕,观察其言行。合作可以,但绝不能毫无保留。 至于石磊母子,他们修为尚低,不宜卷入此等风波。待我实力恢复部分,或需先安排他们去一处安全之地。 正思忖间,洞府阵法传来一丝微弱波动,是外洞方向。是石磊?我神识悄然探出。 只见石磊正站在那眼灵泉边,神情专注,双手虚抱,掌心相对,一缕淡金色的微小火苗,正在其掌心间缓缓跳动。那火苗颜色纯正,带着一种古老而精纯的火系波动,虽微弱,却本质极高,远超他炼气期的修为所能拥有! “这是……他体内隐藏的灵体开始觉醒了?”我心中一动。看来,这孩子的机缘,也在此地。 石磊似乎察觉到我神识探查,连忙收起火苗,有些紧张地看向我这边。 我传音道:“无妨,继续修炼。注意分寸,莫要引动太大动静。” “是,前辈!”石磊松了口气,恭敬应道。 我收回神识,闭目凝神,开始全力疗伤。星辰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修复。新生的寂灭归虚剑意,在金丹深处蛰伏,缓缓温养壮大。 时间,就在这隐秘的洞府中悄然流逝。外界的风起云涌,追杀与阴谋,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外。 但我知道,平静只是表象。风暴,迟早会找到这里。而我,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变得足够强大。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潜修暗涌 洞府之中,光阴在泉水的滴答声与灵气流转的微光中悄然流逝。穹顶夜明珠的光芒恒久不变,让人忘却外界日月轮转。 我盘坐静室,心神沉入丹田。新生的寂灭归虚剑意,如同一头刚成年的凶兽,桀骜不驯,却又拥有着令人心悸的潜力。它不再仅仅是“寂灭”,更带上了“归虚”的本质,对存在的侵蚀与否定之力。每一次尝试引导、温养,都如同在悬崖边行走,需时刻保持灵台清明,谨防被这股极端力量反噬,堕入虚无。 星痕金丹缓缓旋转,吸收着洞府内浓郁的灵气与聚灵阵汇聚而来的星辰月华之力。伤势在稳步恢复,经脉拓宽,真元愈发精纯凝练。那块未曾用完的太阳火精矿石,也被我取出,置于掌心,以星辰真元缓慢炼化,吸收其中精纯的太阳真火本源,滋养先天火灵,并尝试与寂灭归虚剑意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每一次细微的进步,都能清晰感受到实力的提升。对剑意的掌控,在一次次危险的平衡中,逐渐加深。 期间,离月来过两次,送了些清淡的灵果与清水,并未过多打扰。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决绝与疲惫似乎被一丝新的希冀取代。她告诉我,正在参悟剑诀下册中的密文,已有少许眉目,但核心部分仍晦涩难解。 石磊母子则在外洞活动,未曾踏足内洞。石母身体恢复得不错,已能在潭边做些简单活动。石磊修炼极为刻苦,除了打坐炼气,便是摸索着控制掌心那缕淡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本质极高,但以他炼气期的修为,催动起来极为吃力,进展缓慢。偶尔,我能感应到那火焰中散发出一丝与先天火灵、太阳真火同源,却又似乎更古老、更霸道的意蕴。 这孩子的灵体,恐怕非同一般。 这一日,我正沉浸在剑意的推演中,洞府外围的警戒阵法,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 这波动极其细微,一闪即逝,如同轻风拂过水面,若非我神识受剑痕磨砺后变得异常敏锐,又刻意留了一丝心神在阵法上,几乎无法察觉。 有人在外面!而且,以极为高明的手法,避开了阵法的主要警戒,却还是触动了最外围、几乎无形的“感应层”。 我心中警兆微升。是离火剑宗的追兵找来了?还是阴煞门?或是……那毒修老者?以那老怪的手段,或许真能追踪至此。 我悄然停止修炼,神识如同最细的蛛丝,顺着阵法感应,极其缓慢、隐蔽地向外探去。我不敢动作太大,以免打草惊蛇。同时,传音给离月:“有人触动外阵,小心。” 离月那边沉默一瞬,回道:“我已知晓。阵法未有破绽,只是波动。是极高的隐匿探查之术。” 我们都没有轻举妄动。敌暗我明,贸然出去,可能正中下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界的异常波动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我知道,绝非错觉。有眼睛,正透过那层罡风云雾,窥视着这座洞府。对方很谨慎,一击即退。 “会是赵家的人么?”离月再次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确定。但来者不善。”我沉声道,“此地恐已暴露,不宜久留。” “可我剑诀参悟正值关键……”离月语气不甘。 我理解她的心情,但安全第一。“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对方既然能找到,一次试探不成,必有后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早做准备。” 离月沉默良久,最终道:“道友说得对。我需三日,将已破解的密文与推演记录下来。三日后,我们离开。” “好。”我同意。三天时间,足够我进一步稳固伤势与剑意。 接下来的两天,洞府内气氛明显紧绷。离月闭门不出,全力记录。我则加快疗伤与修炼,同时,利用洞府内现成的材料,炼制了几枚简易但威力不小的“阴雷符”和“幻烟符”,以备不时之需。石磊似乎也察觉到了紧张气氛,修炼更加拼命,只是偶尔看向洞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安。 第三天傍晚,离月终于从内室走出,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明亮。她递给我一枚空白玉简:“这是关于古传送阵已知的全部信息,包括大致方位、阵法结构推演以及部分修复材料清单。更核心的,仍在那段未解密的经文之中。” 我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内容确实详尽,价值巨大。“多谢。” “是道友应得的。”离月摇头,随即正色道,“我们需选一个离开的方向和时机。罡风每日子时前后最弱,持续约一个时辰,是出涧的最佳窗口。至于方向……”她取出一枚小巧的司南,指针却在无序晃动,“此地有天然磁场干扰,方向难辨。但凭感觉,东北方向,或许能更快离开这片荒芜山岭,进入有人烟的边缘地带。” 我点头:“就依道友所言,子时出涧,向东北。” 夜幕降临,洞府内夜明珠光芒柔和。离月开始有条不紊地关闭洞府核心阵法,只留下最基础的防护与隐匿。石磊母子也已收拾妥当,神情紧张而期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子时将至,洞外罡风的呼啸声果然减弱了许多,变成低沉的呜咽。 “准备走。”我低声道,率先来到洞口。星陨剑已握在手中,神识全力散开,警惕周围任何一丝异常。 离月最后看了一眼这处曾带给她短暂安宁的洞府,眼神复杂,随即化作坚决。她激发主符印,打开洞口禁制。 云雾分开,外面是深沉的夜色与减弱的罡风。 “走!” 我率先冲出,离月带着石磊母子紧随其后。四人化作四道流光,钻出云雾,贴着险峻的涧壁,向东北方向疾驰。 一出云雾范围,我立刻感到数道隐晦的视线从不同方向扫来!不止一人! 果然有埋伏! “小心!”我厉声提醒,同时身形骤然拔高,星陨剑划出一道圆弧,凝神戒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立刻到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风与远处隐约的兽吼。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对方很沉得住气,似乎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或者……在确认什么? 我们不敢停留,保持速度,向东北方向全速飞遁。神识始终高度警惕,留意着身后与两侧的动静。 飞遁约莫百里,进入一片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山丘地带。此地灵气稀薄,地形复杂,正是适合伏击之处。 就在我们经过一处狭窄的隘口时,异变陡生! “嗡!” 两侧的山岩之上,突然亮起数十道阵纹光芒!一个巨大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升起,将我们四人连同整个隘口笼罩在内!同时,光罩内重力骤增十倍!空间仿佛凝固! “厚土封禁大阵!”离月脸色一变,“是赵家的人!擅长土系阵法!” “哈哈哈!离月!星痕!你们逃不了了!”狂笑声中,隘口前方,数道身影缓缓浮现。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气息雄浑如山,赫然是金丹圆满修为!其身后,跟着八名修士,皆是金丹中后期,其中两人手持阵盘,显然在维持阵法。 “赵坤!”离月咬牙道。此人正是赵家嫡系,赵峥的堂兄,修为更在赵峥之上,且精通土系法术与阵法。 “束手就擒吧!这厚土封禁阵,乃我赵家秘传,元婴之下,无人可破!”赵坤狞笑着,一挥手,“拿下!” 八名金丹修士,连同赵坤本人,分成四组,分别向我们四人扑来!阵法压制,加上人数优势,他们显然打算以雷霆之势,一举擒杀! “保护好自己!”我对石磊母子低喝一声,随即迎着扑向我的两名金丹后期修士,一剑斩出! 星陨剑上,漆黑剑光再现,带着一丝归虚意味,迎向敌人。这一次,我不再掩饰!既然被围,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血战隘口 厚土封禁,重力如山!十倍增持下,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赵坤狂笑未落,八名金丹连同他本人,分四路悍然扑至!杀机森然,再无转圜余地! “寂灭·虚斩!” 面对左右夹击而来的两名金丹后期,我眼中寒光如电,星陨剑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漆黑弧光。这一剑,不再追求极致归虚,而是将寂灭剑意催发到极致,融入了一丝从地宫剑痕领悟的、针对能量结构破坏的“崩解”之意!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被无形力量撕裂、扭曲。左侧修士祭出的一面土黄色巨盾,盾面灵光与阵法连接,防御极强,却在接触漆黑剑光的瞬间,灵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剧烈闪烁、黯淡,盾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开数道缝隙!右侧修士挥出的开山斧罡,更是如同冰雪遇沸汤,寸寸崩解消散! “噗!噗!”两名修士如遭重锤,齐齐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骇然。他们没想到,在阵法压制下,我的一剑仍有如此威力! 但我也不好受。强行在重力压制下爆发剑意,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真元消耗加剧。 另一边,离月清叱一声,冰蓝长剑爆发出凛冽寒潮,竟暂时冻结了扑向她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反手一剑刺向另一名修士,暂时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她显然也动用了某种秘法,气息有些不稳。 石磊母子处境最险。攻击他们的是两名金丹初期,但即便只是金丹初期,对炼气期的石磊和凡人之躯的石母而言,也是灭顶之灾!石磊双目赤红,挡在母亲身前,掌心那缕淡金色火焰疯狂跳动,却无法有效御敌。 “找死!”其中一名赵家修士狞笑,挥手一道土刺射向石母心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嗡——!” 石磊胸前,那块我留给他的、蕴含星辰之力的护身玉佩(由星辰铁粉末炼制),猛然爆发出璀璨星光!星光化作屏障,堪堪挡住土刺!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星辰巨力顺着土刺反震回去! “啊!”那修士猝不及防,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惊疑不定。 另一名修士见状,改变目标,五指成爪,抓向石磊天灵盖!爪风凌厉! 石磊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下意识地将所有力量注入掌心火焰,猛地推出!淡金色的火苗,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焚尽万物的古老意志,撞向利爪! “嗤啦!”仿佛烙铁入水的声音!那修士的护体罡气竟被这微弱火苗灼穿!手掌传来剧痛,他怪叫一声,仓皇缩手,掌心已然焦黑一片! “这小杂种有古怪!”两人又惊又怒,暂时被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赵坤见手下受阻,脸色一沉,亲自向我扑来!他双手一合,空中土石汇聚,凝成两柄巨大的岩石重锤,轰然砸下!锤未至,厚重的土行真意已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两座小山崩塌! “崩山锤!” 不能硬接!我强忍不适,幻星步在十倍重力下变得滞涩,但仍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重锤砸落地面,地动山摇,碎石激射! “反应不慢!看你能躲几锤!”赵坤狞笑,重锤挥舞,攻势连绵不绝,配合阵法重力,将我逼得连连后退,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必须破阵!否则迟早被耗死! 我一边闪避赵坤攻击,一边神识扫视阵法光罩。厚土封禁阵,核心在于“封”与“禁”,借大地之力,形成牢笼与重力场。阵眼……应该在地面某处,与山体地脉相连! “离月!攻地面!破阵眼!”我传音喝道。 离月闻言,冰蓝剑光陡然转向,不再与对手纠缠,狠狠刺向脚下地面!剑气冰寒,瞬间冻结大片岩土,试图干扰地脉能量流转! “休想!”维持阵法的两名金丹修士厉喝,阵盘转动,光罩光芒大盛,一股更强的禁锢之力涌向离月,同时地面升起数道厚重土墙,阻拦她的剑气。 机会!就在那两名阵法师分心对付离月的瞬间,我眼中精光爆射!强提真元,不再闪避赵坤砸来的重锤,反而迎锤而上! “找死!”赵坤狂喜,双锤力道再加三分! 就在重锤即将临体的刹那,我身形诡异地一扭,并非完全避开,而是以左肩硬抗了一记锤风边缘! “咔嚓!”左肩骨裂声响起,剧痛钻心!但我借这一锤之力,身形如同炮弹般斜射而出,目标直指左侧那名操控阵法的金丹修士!同时,右手星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惊鸿,射向右侧阵法师! 围魏救赵,声东击西! “小心!”赵坤大惊,想要拦截已来不及! 左侧阵法师见我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地扑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停止对离月的压制,转动手头阵盘,在身前升起三道厚重土墙! “破!” 我厉喝一声,并指如剑,寂灭剑意凝聚指尖,不顾左肩伤势,全力点出!指尖漆黑光芒吞吐,点在土墙之上! “噗噗噗!”三道土墙如同纸糊,被一穿而过!剑指余势不衰,点在那阵法师仓促举起的阵盘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砰!”阵盘炸裂!那名阵法师惨叫一声,被爆炸掀飞,鲜血狂喷! 几乎同时,飞出的星陨剑也到了右侧阵法师面前。那人修为较高,惊慌中祭出一面土遁挡在身前。 “铛!”星陨剑刺中土遁,火星四溅,未能穿透。但剑身蕴含的寂灭剑意已然爆发,顺着土遁侵入其体内!那阵法师闷哼一声,脸色灰败,踉跄后退,手中阵盘光芒乱闪,虽未破碎,但操控已是大乱! 两处阵眼同时受创,厚土封禁大阵剧烈波动!重力骤减,光罩明灭不定! “好机会!”离月娇叱一声,冰蓝剑光大盛,趁势斩碎面前土墙,脱困而出。 “混账!”赵坤怒发冲冠,舍弃我,双锤转向,砸向离月,试图阻止她彻底破阵。 “你的对手是我!”我强忍左肩剧痛,身形一闪,拦在赵坤身前。星陨剑已飞回手中,剑身染血,嗡鸣不已。 “给我滚开!”赵坤双目赤红,双锤如狂风暴雨般砸来。 阵法师一伤一乱,阵法威力大减。我压力稍轻,不再硬拼,凭借幻星步周旋,同时暗中蓄力。左肩伤势影响不小,必须速战速决。 另一边,离月摆脱纠缠,冰蓝剑气纵横,配合石磊那诡异的淡金火焰(虽然微弱,但似乎对土系防御有奇效),将围攻他们的几名金丹逼得手忙脚乱。 阵法光罩闪烁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崩溃。 赵坤久攻不下,又见阵法将破,心知大势已去,眼中闪过怨毒与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锤之上! “撼地一击!” 双锤合并,化作一柄十丈大小的恐怖岩锤,锤身符文闪耀,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我轰然砸落!这是燃烧精血的拼命一击,威力已无限接近元婴! 避无可避! 我眼神冰冷,不退反进!体内星痕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所有真元、所有神识、所有对寂灭与归虚的领悟,尽数注入星陨剑中! “归虚……一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细、极淡、仿佛能将视线都吸进去的虚无黑线,从剑尖延伸,迎向那巨大的岩锤。 黑线与岩锤接触。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十丈岩锤,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从锤尖开始,寸寸湮灭、消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黑线过处,岩锤不复存在。 黑线余势未绝,掠过赵坤的身体。 赵坤脸上的狠厉凝固,眼中最后的景象,是自己的身躯,连同本命岩锤,一起化为虚无。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主将身死,阵法彻底崩溃!光罩消散,重力恢复正常。 剩余的赵家修士,目睹赵坤被一剑“抹去”,早已吓破了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连同伴也顾不上了。 我没有追击。施展“归虚一线”,消耗巨大,左肩伤势更重,体内传来阵阵空虚感。 离月来到我身边,看向赵坤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我苍白的面色和染血的左肩,眼神复杂:“多谢。”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服下丹药,简单处理伤口。刚才动静太大,必有后续。 石磊扶着他母亲走过来,少年脸上还带着惊悸,但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与坚定。 我们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打扫战场,立刻向东北方向,全速飞遁。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安全之地疗伤。 然而,刚飞出不过百里,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般,遥遥锁定了我们! 这气息……阴冷、腐朽、带着熟悉的怨毒…… 是阴煞门!而且,远比之前的追兵强大!至少是……元婴! “不好!有元婴锁定!”我低喝一声,速度再提,对离月道:“分开走!目标暴露,一起走谁也跑不掉!” 离月脸色煞白,显然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锁定,咬牙道:“东北五百里外,有座‘黑风寨’,是散修聚集地,鱼龙混杂,或可暂避!我们在那里汇合!” “好!”我点头,一把抓起石磊母子,“你们跟我!” 没有丝毫犹豫,我与离月瞬间分开,化作两道流光,向不同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那股阴冷恐怖的元婴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元婴追魂 元婴威压,如影随形,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阴煞死气,牢牢锁定了我的气息。即便我全力施展幻星步,带着石磊母子亡命飞遁,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依旧在不断逼近,仿佛死神的镰刀已悬在脖颈。 是阴煞门的元婴老怪!绝对是!这气息,比阴煞子更加深沉、更加阴毒,恐怕是阴骨老魔亲至!他果然出关了,而且第一个就找到了我! “前……前辈……”石磊脸色惨白,在元婴威压下几乎喘不过气。他母亲更是早已昏迷。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元护住他们,这让我速度更慢。 “坚持住!”我咬牙,将速度催到极致,甚至再次燃烧精血,换取刹那的爆发。左肩骨裂的剧痛不断传来,体内真元在连番大战和施展“归虚一线”后已所剩无几,经脉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身后天际,一道漆黑的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距离。遁光中,隐隐可见一道模糊的枯瘦身影,散发着滔天煞气。 “小辈!杀我师弟,屠我门人,夺我阴煞令!今日,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阴冷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来,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震得我神魂晃动。正是阴骨老魔! 差距太大了!金丹与元婴,是天堑鸿沟。即便我剑意再强,在绝对的力量、速度与境界压制下,也难有胜算。更何况我还带着累赘,身受重伤。 黑风寨,还有三百里!以目前的速度,根本撑不到那里! 必须想办法!我目光急速扫过下方地形。荒山野岭,怪石嶙峋,远处似乎有一片雾气笼罩的沼泽…… 沼泽?我心中一动。万毒沼泽边缘地带,多有小型毒沼瘴地,环境复杂,或许能稍阻元婴修士脚步,至少能干扰其神识探查。 赌一把!我身形猛地一折,向下俯冲,直扑那片雾气弥漫的沼泽! “想借地利?天真!”阴骨老魔嗤笑,遁光一转,紧追不舍。 沼泽之中,毒雾弥漫,泥沼松软,更有无数毒虫潜伏。我撑开星辰真元护罩,不顾一切地向沼泽深处冲去。毒雾与泥沼能干扰视线和神识,但对元婴修士的影响有限,最多只能拖延片刻。 果然,阴骨老魔的遁光只是略微迟疑,便悍然冲入沼泽,所过之处,毒雾自动分开,泥沼凝固,显示出元婴修士对天地灵气的强大掌控。 距离,仍在拉近!两百丈,一百五十丈…… 我已能感受到身后那冰冷刺骨的杀意,以及阴骨老魔枯瘦手掌上凝聚的、足以轻易捏碎我护体罡气的恐怖力量。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不!绝不行! 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神识沉入储物戒。那里,有一样东西,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得自拍卖会、后来在青木城外从阴煞门金丹手中夺回的那枚……元婴剑符! 这枚剑符蕴含元婴剑修一击,虽未必能杀阴骨老魔,但若能出其不意,或可重创、阻他一阻! 就在阴骨老魔的鬼爪即将触及我后背的刹那,我猛地转身,将石磊母子用巧劲向后方的浓雾中抛去,同时,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那枚银光闪闪的剑符! “嗡——!” 剑符炸裂,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剑光,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带着斩断虚空的凌厉剑意,瞬间照亮了整个沼泽,撕裂毒雾,向近在咫尺的阴骨老魔激射而去!剑光中蕴含的纯粹剑意,与阴骨老魔的阴煞死气形成鲜明对比,相互剧烈排斥! “元婴剑符?!”阴骨老魔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等保命之物,而且还是攻击力极强的剑符!仓促间,他厉喝一声,周身黑气狂涌,化作一面面狰狞的鬼脸盾牌,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轰轰轰——!!!” 银色剑光与鬼脸盾牌猛烈碰撞!刺耳的爆炸声与能量湮灭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毒雾一扫而空,泥沼掀起滔天巨浪!阴骨老魔闷哼一声,最外围的数面鬼脸盾牌轰然破碎,剑光余势斩在他的护体黑气上,激起剧烈涟漪,终究未能完全穿透,但显然让他气血翻腾,吃了点小亏,遁速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片刻的阻滞! 我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向后急射,瞬间拉开数十丈距离,同时一把捞起被抛飞、正坠向泥沼的石磊母子,头也不回地向着黑风寨方向亡命飞遁! “小辈!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身后传来阴骨老魔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更加狂暴的破空声。他显然被彻底激怒,不惜耗费真元,速度再增! 三百里距离,在亡命飞遁下,仿佛被无限拉长。我七窍开始渗血,燃烧精血的后遗症与强行催动剑符的反噬开始显现,眼前阵阵发黑。石磊母子在我的护持下,勉强维持清醒,但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前方,一片灯火在黑暗中浮现,隐约可见简陋的寨墙轮廓,喧嚣的人声隐隐传来。黑风寨,到了! “什么人?!”寨墙上,有守卫厉声喝问,数道筑基、金丹的气息升起,带着戒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救命!后有邪修追杀!”我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同时将仅存的元婴威压(模仿自剑符)与一丝寂灭剑意释放出去,彰显自己并非弱者,也表明追兵的可怕。 寨墙上顿时一阵骚动。黑风寨是散修聚集地,三教九流,对麻烦避之唯恐不及,但也不会轻易让元婴老怪在寨门口撒野。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我已带着石磊母子,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寨门前,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几乎同时,阴骨老魔那恐怖的黑色遁光,也如同乌云压顶,出现在寨门外百丈空中!滔天的阴煞死气,让寨墙上的守卫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黑风寨的朋友,此乃我阴煞门私仇,交出此人,阴煞门必有重谢!”阴骨老魔悬浮空中,声音阴冷,元婴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笼罩整个寨门区域。他虽怒,但也知黑风寨背景复杂,不愿轻易与整个寨子为敌。 寨门楼上,一名独眼、气息在金丹圆满的疤面大汉越众而出,正是黑风寨值守头领。他看了看狼狈不堪、气息萎靡但眼神锐利的我,又看了看空中煞气滔天的阴骨老魔,脸色变幻。 “阴骨前辈驾临,有失远迎。”疤面大汉拱手,不卑不亢,“黑风寨有黑风寨的规矩,入了寨门,便受寨子庇护。前辈若要拿人,需得寨主同意,或……按规矩来。” “规矩?什么规矩?”阴骨老魔眼神一眯,杀机隐现。 “擂战。”疤面大汉道,“寨中设有生死擂,恩怨双方,可上擂解决,生死勿论。擂下,不得在寨中私斗。这是黑风寨立足的根本。” 生死擂?我心中微动。这或许是拖延时间的机会。 “哼!区区金丹,也配与老夫上擂?”阴骨老魔不屑。 “前辈自然无需亲自下场。”疤面大汉道,“可派门下弟子代劳。只要符合规矩,擂上见生死,寨中绝不干涉。当然,若此人不敢应擂,或无人代其出战,按规矩,三日后,寨子便不再提供庇护。” 他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 这是将选择权抛给了我。应擂,或许有一线生机(对手不可能是元婴)。不应,三日后被赶出寨子,同样是死路一条。 “我应擂。”我毫不犹豫,声音嘶哑却坚定。三日时间,足够我恢复部分实力,也能设法联系离月,甚至……寻找其他变数。 “好!”疤面大汉点头,看向阴骨老魔,“阴骨前辈,您看?” 阴骨老魔盯着我,眼中杀意翻腾。他自然恨不得立刻将我捏死,但黑风寨能在混乱之地立足,背后也有元婴势力,他虽不惧,却也不想轻易撕破脸。况且,派个金丹大圆满甚至半步元婴的手下擂上杀我,想必也是手到擒来。 “很好!三日之后,生死擂上,取你狗命!”阴骨老魔阴冷一笑,甩手射出一枚黑色令牌给疤面大汉,“这是战书。三日后午时,老夫要亲眼看着他死!” 说罢,他冷冷扫了我一眼,身形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但那恐怖的锁定感并未完全消失,显然他在寨外某处监视着。 压力稍减,我紧绷的心神一松,眼前彻底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栽倒。最后只听到石磊惊慌的呼喊和周围嘈杂的人声。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间简陋但干净的石屋内。石磊守在床边,眼睛红肿。见我醒来,惊喜道:“前辈!您醒了!” 我挣扎坐起,检查自身。伤势极重,真元枯竭,经脉受损,左肩骨裂,加上燃烧精血和剑符反噬,状态糟糕到了极点。但好在,暂时安全了。 “这是哪里?”我声音沙哑。 “是黑风寨提供的一处暂住石屋,付了灵石。”石磊道,“那位离月前辈也找来了,在外面。” “请她进来。”我道。 片刻,离月推门而入,她脸色也不好看,身上有伤,但比我要好得多。见到我惨状,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你怎么样?”她问。 “死不了。”我苦笑,“三日后生死擂,阴骨老魔必会派最强手下,至少是金丹圆满。以我现在的状态……” 离月沉默片刻,道:“我打听到,阴骨老魔此行,带了两名亲传弟子,皆是金丹圆满修为,且擅长合击之术,凶名在外。其中一人,号‘鬼手’,炼有一双‘玄阴鬼爪’,可断金裂石,更蕴含剧毒。另一人,号‘毒心’,精通百毒,防不胜防。两人联手,曾击杀过半步元婴的散修。” 两名金丹圆满,擅长合击……我心中一沉。全盛时期,我或可一战。但现在…… “可有办法快速恢复?或提升战力?”离月问道,“此地虽是散修聚集地,龙蛇混杂,但或许能买到些稀有之物。” 我沉吟。疗伤丹药我有一些,但效果有限。提升战力……除非能在三日内,将剑意再推进一步,或者,找到某些能临时爆发的宝物、秘法。 “我需要关于黑风寨的所有信息,特别是坊市、黑市、以及可能存在的……隐秘交易渠道。”我看向离月,“另外,石磊,你拿着这些灵石,去购买最好的疗伤丹药和恢复真元的灵物,不要吝啬。” 我将大部分灵石交给石磊。又看向离月:“离月道友,我需要你帮我留意,是否有关于‘星辰铁’、‘太阳精金’、‘虚空石’等顶级炼器材料,或者能短时间增强神魂、剑意的奇物消息。价钱好说。” “好。”离月点头,“我这就去办。你……先好好疗伤。” 两人离开后,我勉强盘膝,开始运转功法,引导微弱的真元修复伤势。时间,只有三天。我必须抓住每一丝机会。 阴骨老魔,生死擂……这是绝境,也是逼迫我突破的契机。若是连他手下的金丹都过不了,又何谈回归天南,追寻大道? 三日之后,擂上见生死。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暗寨筹谋 石屋简陋,仅有石床石桌,四壁萧然。我盘坐床上,吞下石磊买回的“玉髓生肌丹”与“回元紫氲散”,引导药力化开。丹药品质尚可,对金丹伤势有不错疗效,但对我如今油尽灯枯、本源受损的状态,也只能是杯水车薪。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缓慢汲取着微弱的药力与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修复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 左肩骨裂处传来麻痒,是骨骼在愈合,但稍微用力,依旧刺痛。最麻烦的是神识创伤与剑意本源消耗过度,这是丹药难以速补的,需水磨工夫。 “时间……不够。”我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虑。三日,转瞬即逝。以目前恢复速度,三日后能恢复五成战力已是侥幸,如何应对两名擅长合击的金丹圆满? 必须另寻他法。 我将希望寄托在离月的打探上。黑风寨能在多方势力夹缝中立足,自有其生存之道。坊市、黑市、乃至见不得光的隐秘交易,或许能淘到急需之物。 等待是煎熬的。我强迫自己静心,一边缓缓运功疗伤,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地宫剑痕,尤其是那道暗红“归虚”剑痕。每次观摩,都觉心神摇撼,却又隐隐有所得。寂灭归虚剑意太过极端,但其中蕴含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消解”之理,玄奥无穷。我尝试着剥离其中狂暴毁灭的部分,只取其“虚无”意境,融入自身剑法,试图走出一条更可控、更契合自身的路。 推演间,不觉已过数个时辰。窗外天色渐暗,黑风寨的夜晚,喧嚣更胜白日,各种气息混杂,透着混乱与危险。 石磊一直在外间守候,此刻轻轻叩门:“前辈,离月前辈回来了。” “进来。” 门开,离月闪身而入,脸色比出去时凝重几分。她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才低声道:“有消息,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说。” “首先,你要的东西。”离月取出两个玉盒,“在坊市高价购得一小块‘星纹钢’,虽不及星辰铁,但也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对你或有用。另有一小瓶‘凝神玉露’,对修复神识有奇效,但价格高昂,且只有三滴。”她又取出一枚黑乎乎的、不起眼的木牌,“此物是从一个行踪诡秘的老家伙手里换来的,据他说,持此牌,子时后可去寨子西北角的‘鬼市’,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特殊’物品。但鬼市真假难辨,风险极高。” 我接过玉盒与木牌。星纹钢聊胜于无,凝神玉露正是急需。至于鬼市……风险与机遇并存。 “其次,是关于阴骨老魔和他那两个徒弟的。”离月继续道,声音更沉,“我打听到,‘鬼手’和‘毒心’并非普通金丹圆满。他们二人乃孪生兄弟,心意相通,修炼的《玄阴毒经》同出一源,一擅近战爪功,一擅远程毒术,配合无间。更麻烦的是,他们手中,疑似有阴骨老魔赐下的‘子母阴魂幡’的子幡,一旦施展,可布下简易的‘阴煞炼魂阵’,威力堪比元婴一击!” 子母阴魂幡?阴煞炼魂阵?我眉头紧锁。这阴骨老魔为了杀我,还真是不惜血本。两个金丹圆满加上阵法,这擂战的凶险,远超预期。 “还有,”离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寨子里,似乎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关注你,甚至……可能包括百草堂、天工阁的探子。你的行踪,恐怕已不是秘密。我担心,即便你能赢得擂战,出了黑风寨,也难逃多方围杀。” 果然。我心中冷笑。赵家、百草堂、天工阁、阴煞门……还真是看得起我。这黑风寨,如今已成了风暴眼。 “离月道友,多谢。”我郑重道。她冒险打探这些消息,已超出一般合作范畴。 “你我如今同坐一条船。”离月摇头,“你若败了,下一个就轮到我。而且……我怀疑,赵家与阴煞门,或许早有勾结。阴骨老魔如此急迫地要杀你,未必全是为了私仇。” 我目光一凝。赵家与阴煞门勾结?这倒是个新线索。若真如此,那离火剑宗内斗,水就更深了。 “先顾眼前。”我压下思绪,“这凝神玉露我先用了。鬼市,我子时后去探探。至于那星纹钢……”我沉吟,“离月道友,你可知寨中可有信得过的炼器师?无需炼制法宝,只需将其熔炼,提取星辰之力,供我吸收即可。” 炼器师?离月想了想:“倒有一人。是个脾气古怪的独臂老头,人称‘铁拐李’,在寨子东头开了个小铺,炼器手艺不错,但收费奇高,且看心情接活。据说他炼器时,不喜人旁观。” “无妨。只要能提取星辰之力,价格好说。劳烦道友引荐,或告知地点,我亲自去。”我道。现在每一分能提升实力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离月点头:“他在东三巷最里头,门口挂着个破铁锤的就是。此人脾气虽怪,但还算守信。你小心些。” 商议定,离月离去。我立刻服下一滴凝神玉露。清凉之意直冲识海,如同甘泉滋润干裂大地,神识的刺痛与疲惫感顿时缓解不少。此物果然有效,但三滴太少,需用在关键时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着,我拿起那块星纹钢。拳头大小,表面有银灰色天然纹路,入手微沉,确实蕴含一丝稀薄的星辰之力。聊胜于无,但需尽快吸收。 我起身,对石磊道:“我出去一趟,你与母亲留在此处,莫要外出,谁来也不开门。” “前辈小心。”石磊担忧道。 我改变容貌,收敛气息,化作一名面色蜡黄的瘦削汉子,推门融入寨子夜晚嘈杂的人流之中。 黑风寨布局杂乱,街道蜿蜒,灯火昏暗,两旁多是简陋石屋或帐篷,叫卖声、争吵声、赌斗吆喝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劣质香料味以及各种驳杂的灵气波动。这里没有规则,或者说,实力就是唯一的规则。 我按离月所指,来到东三巷。巷子狭窄幽深,尽头果然有一间低矮的石屋,门口歪歪斜斜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屋内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浓郁的火气。 我上前叩门。敲打声停顿,一个沙哑不耐的声音传出:“谁啊?打烊了!” “求购星辰之力,价钱好商量。”我压低声音道。 里面沉默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什么修为?要星辰之力作甚?” “金丹,疗伤炼器。”我简短道,释放出一丝金丹中期的气息(伪装)。 “哼,进来吧。”门开大些,一个头发稀疏、满脸油污、左袖空荡荡的独臂老者侧身让我进去,正是铁拐李。 屋内狭小,堆满各种金属矿石和半成品,中央一座简陋的炼器炉还散发着余温。铁拐李打量我几眼,又看了看我拿出的星纹钢:“就这?杂质不少,星辰之力稀薄。提炼出来,最多够你吸收一两个时辰。五十中品灵石,不还价。” “可以。但要快,且需纯净。”我直接抛出灵石。 铁拐李接过灵石掂了掂,脸色稍霁:“等着。”他不再废话,将星纹钢丢入炉中,独臂掐诀,炉火腾起,竟是一种奇异的银色火焰。他手法娴熟,不断投入几样粉末,操控火焰灼烧、提纯。过程很快,不过一刻钟,星纹钢化为一小团银亮液体,杂质被剔除。 “凝!”他低喝一声,银亮液体迅速凝固,化作三颗黄豆大小、银光闪闪的金属珠,散发出精纯了许多的星辰之力。 “给。就在这儿吸收,老夫看着。出了门,概不负责。”铁拐李将金属珠抛给我,抱臂站在一旁,眼神探究。 我不在意,当即盘膝坐下,手握金属珠,运转《星辰引》。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涌入经脉,虽量不大,但胜在精纯,对修复伤势、补充真元有不小助益。一个时辰后,三颗金属珠光芒黯淡,化为凡铁。我体内真元恢复了半成左右,伤势也略有起色。 “多谢。”我起身,对铁拐李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石屋,已是深夜。离月留下的木牌微微发热,提示鬼市将开。我略作调息,换上黑衣,再次悄然出门,向着寨子西北角,那片更加黑暗、寂静,仿佛被整个寨子遗忘的区域潜行而去。 鬼市,希望能找到破局之物。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鬼市玄机 子时后的黑风寨西北角,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与寨中其他区域的喧嚣不同,这里没有灯火,没有行人,只有低矮破败的建筑阴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拖出长长的、扭曲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我按木牌所示,来到一处看似废弃的祠堂前。祠堂门楣破损,牌匾歪斜,字迹模糊。木牌靠近斑驳的大门时,其上微光一闪,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门后并非祠堂内部,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潮湿的石阶通道。通道两侧石壁上,每隔数丈,才有一盏幽幽的绿色灯火,火苗跳跃,映得人影幢幢,更添几分阴森。隐约的交谈声、压低的讨价还价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如同鬼语。 我收敛所有气息,融入阴影,拾级而下。石阶蜿蜒,仿佛通向地底深处。约莫下行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粗糙开凿出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滴答着水珠。地面被人工粗略平整,形成一条条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没有店铺,只有一个个简陋的地摊,或以黑布铺地,或直接摆放在岩石上。摊主大多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气息也晦涩不明。顾客同样行色匆匆,低声交谈,目光警惕。 这里便是鬼市。光线昏暗,仅有零星几盏惨绿的鬼火灯笼提供照明,更显神秘诡谲。空气中混杂着药草、矿石、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与阴邪之气。 我混入人流,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地摊。售卖之物,果然比外面坊市“丰富”得多。有颜色诡异、气息阴寒的不知名兽骨;有装在透明瓶罐中、缓缓蠕动的毒虫或精魄;有残破不堪、却散发着强大灵压波动的古旧法器碎片;更有各种来路不明、标注着奇特功效的丹药、符箓、玉简。 我需要能快速恢复实力、或能出其不意的手段。但此地鱼龙混杂,假货极多,需慎之又慎。 我缓步走过几个摊位,用神识谨慎探查。一瓶标注“燃血爆元丹”、可短时间内激发潜能的丹药,气息驳杂,副作用恐怕极大。一枚“替死傀儡符”,灵力波动微弱,真假难辨。一块据说蕴含“空间之力”的残破铁片,更像是普通玄铁沾染了特殊气息。 就在我略感失望,准备转向另一条“街道”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蜷缩在黑袍里的佝偻身影,面前只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布满铁锈的金属疙瘩;半截焦黑的木剑;一个裂了缝的灰扑扑小鼎;还有……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色泽暗沉的深灰色石板。 我的目光,瞬间被那块石板吸引。并非因为它多么显眼,恰恰相反,它毫不起眼,仿佛就是一块从墙上剥落的普通石片。但当我目光扫过时,识海深处,那得自星核碎片、对星辰之力异常敏锐的感应,以及刚刚领悟一丝的寂灭归虚剑意,竟同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 这石板……有古怪! 我脚步不停,装作随意地走过去,蹲下身,先拿起那块锈铁疙瘩看了看,又掂了掂焦黑木剑,最后,才“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块深灰色石板。 入手冰凉粗糙,分量不轻。神识悄然探入,却如同石沉大海,感应不到丝毫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一块凡石。但识海中的悸动,却更明显了。 “此物何用?”我压低声音,沙哑问道,目光瞥向黑袍摊主。兜帽阴影下,只能看到半截干瘪的下巴。 “不……知……”摊主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锈铁摩擦,“捡的……看着……顺眼……一百灵石……不讲价。” 一百灵石,对一件疑似凡物来说,是天价。但这更说明了摊主可能也察觉到此物不凡,却又无法确定价值,故而开个高价试探。 我没有还价,直接取出一百下品灵石,放在黑布上,收起石板,起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无论此物是宝是废,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摊主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真会买,默默收起灵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继续在鬼市逛了片刻,又用剩余灵石购买了几张品质尚可的、针对神魂攻击的“镇魂符”和一瓶效果不明的“快速回气散”,便不再停留,悄然原路返回。 回到石屋,已近黎明。我立刻布下禁制,取出那块深灰色石板,置于掌心,仔细研究。 神识无法渗透,真元注入也毫无反应。但识海中的悸动,以及体内寂灭归虚剑意对它的隐隐“亲近”感,让我确信此物绝不简单。 我尝试着,将一丝刚刚恢复、融合了归虚意境的寂灭剑意,小心翼翼地渡入石板。 起初,石板依旧毫无反应。但当我将剑意增强到一定程度,并模拟出地宫“归虚”剑痕那种独特的虚无波动时—— “嗡!” 石板表面,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杂乱无章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深邃、古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光芒!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冰冷、带着无尽岁月与星空寂灭气息的意念碎片,顺着剑意,冲入我的识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我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 无垠的黑暗虚空……庞大的星辰寂灭,化为尘埃……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与孤寂的背影,立于寂灭的星辰废墟之上,手中持着一柄仿佛由黑暗本身凝聚的长剑……背影挥剑,剑光所过,连“寂灭”本身的概念都被斩断、归于最终的“无”…… 那是比地宫剑痕主人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是真正行走于星辰寂灭之道上的大能!这块石板,并非凡物,而是某种记录着其剑道感悟,或者其力量残留的载体碎片!因其本质太高,寻常探查手段根本无法激发,唯有蕴含同源寂灭归虚之意的力量,才能引动其一丝真意! 碎片信息不多,且极其混乱狂暴,冲得我识海剧痛,几欲崩裂。但我强忍着,捕捉到了其中最核心的一缕意念——并非具体的剑招,而是一种“意境”,一种对“寂灭之后,万物归墟,墟中孕生,生死轮转”的朦胧感悟。这感悟,与我之前领悟的纯粹毁灭、归于虚无的“归虚”,似乎……多了一分更深邃、更本质的东西。 寂灭并非终点,归墟亦非空无。在极致的“无”中,或许孕育着新的“有”。生死轮转,寂灭与新生,本就一体两面。 这丝感悟,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微弱灯火,让我对寂灭归虚剑意的理解,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不再仅仅是毁灭与否定,更带上了一丝“轮回”、“转化”的玄奥意味。虽然依旧模糊,却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石板上的光芒缓缓黯淡,恢复成不起眼的深灰色。但我知道,它内部蕴含的那丝古老真意,已被我初步引动、吸收。此物,价值无法估量! 我小心翼翼地将石板收起。有此感悟,虽不能立刻提升战力,却让我对剑道的本质认知更加清晰,对掌控寂灭归虚剑意,多了一份底气与方向。 盘膝调息,消化刚才所得。不知不觉,天色已大亮。距离生死擂,只剩两日。 石磊送来了简单的饭食。离月也再次到来,神色有些异样。 “有个消息,不知是好是坏。”她低声道,“我方才在外面听到传闻,阴骨老魔那两个徒弟,昨日在寨中与人起了冲突,似乎……吃了点小亏。对方是几个来历不明的外来修士,实力很强,领头的是个女子,气息……很诡异。冲突后,那几人便消失了,阴骨老魔似乎也在暗中寻找他们。” “哦?”我心中一动。在黑风寨,敢招惹阴骨老魔弟子的人,可不多。是敌是友?还是单纯的路过强龙? “另外,”离月继续道,“寨子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都在暗中打听你的消息,还有……古传送阵的消息似乎也有泄露。我怀疑,除了阴煞门、赵家,可能还有其他势力,也被吸引过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黑风寨,已成是非漩涡的中心。 “静观其变。”我沉声道,“先应对眼前擂战。离月道友,还要麻烦你继续留意各方动向,尤其是关于那伙与阴煞门冲突的外来者。或许,是变数。” 离月点头离去。 我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混乱的寨子。阴云,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生死擂,或许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我必须尽快恢复,并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块神秘石板带来的感悟,需尽快融入自身剑意。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擂前波澜 最后两日,我在石屋中寸步未出。服下最后一滴凝神玉露,配合丹药,全力修复伤势,凝练剑意。那块神秘石板带来的感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神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寂灭、归虚、轮回、转化……这些原本模糊甚至对立的概念,在石板的真意启发下,开始尝试着融合。我的寂灭剑意,不再仅仅是锋锐无匹、斩灭一切的杀伐之器,更增添了一丝“化”的意蕴。毁灭之后,并非绝对的空无,而是能量与存在的另一种形式的流转与蛰伏,等待着重生的契机。 这并非让剑意变弱,反而使其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也更加难以捉摸。如同藏于九地之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对力量的掌控,也因这份新的领悟而变得更加精细、节省。 左肩骨裂在丹药与星辰之力滋养下,已然愈合大半,不影响发力。经脉中的撕裂感也大大减轻。真元恢复了约莫四成,虽离巅峰尚远,但已有一战之力。最关键的,是剑意的蜕变与神识的恢复,让我对即将到来的恶战,多了几分底气。 这期间,离月又来过两次。第一次,带来了关于那伙与阴煞门冲突的外来者的零星消息。领头女子似乎姓“幽”,来自一个名为“玄冥宫”的神秘势力,此宫行事诡秘,极少在明面活动,但实力深不可测,据说与传说中的“幽冥之地”有所关联。她们与阴骨老魔弟子的冲突起因不明,但似乎也在暗中打探古传送阵的消息。 “玄冥宫……幽冥之地……”我记下这个名字。看来,古传送阵的消息泄露,引来的觊觎者,比预想的更多、更强。 第二次,离月神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她告诉我,就在一个时辰前,黑风寨突然来了数位不速之客,为首者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其身后跟着数名金丹,看服饰,竟是天工阁与百草堂之人!他们直接拜访了黑风寨主,具体所谈何事不得而知,但随后,寨中关于“古传送阵”与“星痕”的流言,骤然多了起来,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关于“离月公主下落”的传闻。 “他们果然联手了,而且来得好快!”离月声音发紧,“恐怕,他们不止是为了你,更是想借机将我一起挖出,彻底断绝师尊一脉的传承,独占传送阵之秘!寨主态度暧昧,恐怕不会为了我们,同时得罪这几大势力。” 压力如山。阴骨老魔未去,天工阁、百草堂的元婴又至,再加上神秘的玄冥宫,黑风寨已成龙潭虎穴。生死擂,或许已不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更可能成为各方势力角力、试探的舞台。 “明日擂战,无论胜负,我们都必须立刻离开黑风寨,否则必成瓮中之鳖。”我沉声道。 “可……”离月面露难色,“寨外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总有办法。”我眼中寒光一闪,“擂战之后,无论我是生是死,局面必乱。那时,便是机会。” 离月看着我平静却决绝的眼神,重重点头:“好!我会准备好。届时,我们……” 她话音未落,石屋外突然传来石磊略显惊慌的声音:“前辈!外面……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我与离月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我在天云大陆,哪来的故人? “多少人?什么修为?”我传音问道。 “只……只有一人,是个老婆婆,修为……我看不透,像个凡人。”石磊回道。 凡人?绝无可能。能在这时候找到此地,并让石磊称之为“看不透”的,绝非等闲。 “请她进来。”我略一沉吟,对离月使了个眼色。离月会意,身形一晃,隐匿到内室禁制之后。 门开,一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妪,拄着一根乌木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衣着朴素,气息晦涩,乍一看,确实与寻常凡间老妇无异。但她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在扫过屋内的瞬间,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洞彻人心的精芒。 “老身不请自来,叨扰小友了。”老妪声音苍老沙哑,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器物。 “前辈是?”我起身,拱手为礼,暗中戒备。此老给我的感觉,比阴骨老魔更加深不可测,却又并非纯粹的威压,而是一种……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诡异洞察感。 “名字……早就忘了。别人都叫我‘鬼婆’。”老妪慢悠悠地说着,自顾自地在石凳上坐下,拐杖靠在桌边,“小友不必紧张。老身此来,并非为敌,而是想与小友做一笔交易。” “交易?”我心中警惕更甚,“晚辈与前辈素不相识,有何交易可做?” “自然是关于……你明日那场擂战,以及……你体内那股有趣的剑意。”鬼婆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眼神却锐利如针,“老身可以帮你,确保你明日擂上无忧,甚至……事后能安然离开这黑风寨。作为交换,小友需答应老身一个条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帮我?条件?我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前辈不妨直言,是何条件?又如何帮我?”我平静问道。 鬼婆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条件嘛,不难。老身对小友的剑道传承,很感兴趣。尤其是……那股‘归墟’之意。擂战之后,小友需将你所领悟的、关于‘寂灭归墟’的剑道真意,凝聚成一枚‘剑种’,借老身一观三日。三日后,原物奉还,绝不损伤分毫。此乃公平交易,老身只是观摩,绝不外传,更不会损你道基。” 剑种?观摩剑道真意?这要求看似不过分,但剑道真意乃修士根本,凝聚剑种,等于将自身剑道核心暂时剥离,风险极大。更何况,这鬼婆来历不明,目的成谜。 “至于如何帮你……”鬼婆似乎看出我的疑虑,也不催促,继续慢悠悠道,“明日擂上,阴骨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不足为虑。但他们的‘子母阴魂幡’子幡,确实有些麻烦。老身可暂借小友一物,可克制其阴魂邪煞,保你擂上无恙。擂后,各方势力混杂,老身亦能指给小友一条相对安全的撤离路径。如何?”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触手冰凉的小钟。小钟样式古朴,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一种镇压邪祟、清净神魂的奇异波动。 “此乃‘镇魂钟’仿品,虽非真品,但对付金丹层次的阴魂鬼物,绰绰有余。” 我看着那黑色小钟,又看看鬼婆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念头急转。此老出现得蹊跷,提出的交易也透着诡异。她似乎对我的剑意,尤其是“归墟”之意,极为关注。她是谁?玄冥宫的人?还是其他隐藏势力? 答应她,或许能增加明日胜算与逃生机会,但需承担剑种外泄的风险。不答应,明日擂战与突围,将更加艰难。 “前辈厚意,晚辈心领。”我缓缓道,“只是剑种之事,关乎道基,晚辈需慎重考虑。况且,明日擂战,晚辈自有几分把握,不敢劳烦前辈。” 婉拒,但留有余地。我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看看这鬼婆的反应。 鬼婆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呵呵低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有几分把握?是那块刚从鬼市淘来的破石板,给了你底气么?” 我心中剧震!她连我购买石板之事都知道?! “小友不必惊讶。”鬼婆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那石板,本就是老身故意流出去,看看能否引来有缘之人。没想到,真被小友得去了,还这么快就引动了其中一丝真意。看来,你与那‘寂灭星墟’之道,果然有缘。” 石板是她的?!我瞳孔微缩。这鬼婆,到底什么来头?布局如此之深! “前辈究竟意欲何为?”我声音转冷,星陨剑已在袖中蓄势待发。离月在内室,气息也骤然紧绷。 “不必紧张。”鬼婆摆摆手,依旧那副慢吞吞的样子,“老身说了,是交易,非强夺。既然小友暂时不愿,那便罢了。这镇魂钟,老身依旧借你,擂上若有不支,敲响即可。至于条件……等小友擂后还能活着,我们再谈不迟。” 她将黑色小钟放在桌上,拄着拐杖,颤巍巍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小友,明日擂上,除了阴煞门,还需小心……那些‘外来’的看客。这黑风寨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说完,她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快步走到门口,外面空空如也,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若非桌上那尊冰凉漆黑的镇魂钟,我几乎以为刚才是一场幻觉。 离月从内室走出,脸色苍白:“这老婆婆……好可怕。我感觉在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她说的‘外来看客’,是指天工阁、百草堂,还是……玄冥宫?” “都有可能。”我拿起镇魂钟,入手沉重,符文玄奥,确实不似凡品。这鬼婆,行事诡秘莫测,目的不明,但暂时似乎没有表现出直接恶意。她借钟之举,是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这钟,用还是不用?”离月问道。 “带上,以防万一。”我沉声道。多一份准备,总不是坏事。至于鬼婆的条件……等过了明日再说。 我将镇魂钟收起,盘膝坐下,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鬼婆最后的话语。 “外来看客”……“水很深”…… 明日生死擂,恐怕不仅仅是我与阴煞门的对决,更将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而我,便是那棋盘上,最显眼也最危险的棋子。 棋子,亦可掀翻棋盘。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擂战启幕 生死擂,位于黑风寨中心区域,一座以黑铁浇铸、刻画着繁复阵纹的巨大方形擂台。擂台高三丈,长宽各三十丈,通体乌黑,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四周是逐级升起的环形看台,以粗糙岩石垒砌,此刻早已是人头攒动,喧嚣震天。黑风寨许久未有如此热闹,几乎所有在寨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聚集于此,翘首以盼。 午时未至,擂台上空已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幕笼罩,这是生死擂的隔绝阵法,防止战斗余波波及观众,也意味着,擂上之人,除非一方身死或主动认输(需对方同意),否则无法离开。 我与离月、石磊母子,在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贪婪、或杀意的目光注视下,来到擂台东侧的专属区域。离月已改换容貌,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随时准备接应。石磊母子则被安排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由离月留下的一件防护法器守护。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看!那就是星痕!” “气息这么弱?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听说阴骨老魔派了两个金丹圆满的徒弟,他还能有命?” “啧啧,可惜了那天骄战魁首的名头……” “嘿,未必!听说他昨日在鬼市得了宝贝!” “快看那边!阴煞门的人来了!” 议论声中,擂台北侧,阴风乍起。阴骨老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周身黑气缭绕,冰冷的元婴威压,让靠近擂台的修士纷纷色变后退。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左侧一人,身材高瘦,十指漆黑如墨,指甲狭长锋利,眼神如同毒蛇,正是“鬼手”。右侧一人,矮胖敦实,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是“毒心”。两人皆是金丹圆满修为,气息相连,隐隐形成一个整体,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小辈,上台受死!”阴骨老魔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全场。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看台。在那些攒动的人头中,我感应到了数道强横而隐晦的气息。西侧高台上,几名衣着华贵、气息渊深的修士,正冷眼旁观,赫然是天工阁与百草堂之人,为首那名面容威严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昨日进寨的元婴中期修士!他们身边,还跟着数名金丹,其中一人,气息与赵炎有几分相似,恐怕是赵家之人。 南侧角落,几名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气息诡异飘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居中那名身形窈窕、面覆轻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一双露在外面的眸子,深邃幽暗,仿佛能吸人魂魄。是玄冥宫的“幽”姑娘一行? 东侧普通看台上,鱼龙混杂,但我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目光格外锐利,带着审视与评估,并非单纯看热闹。是其他势力的探子?还是像鬼婆那样的神秘人物? 果然,这场擂战,已成了各方势力观察、试探的舞台。我若胜,或许能暂时震慑宵小,赢得喘息之机。我若败,立刻便是墙倒众人推,离月、石磊母子,皆难逃毒手。甚至,我身上的秘密(石板、剑意、古传送阵线索),也会成为他人争夺的战利品。 压力如山,但我心中却异常平静。剑者,宁折不弯。唯有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星痕,可敢上台?!”鬼手沙哑的声音响起,充满挑衅。 我一步踏出,身形如清风拂柳,飘然落在擂台中央。黑衣猎猎,星陨剑负于身后,虽面色略显苍白,但脊梁挺直,眼神锐利如剑。 “有何不敢。” “好!”鬼手与毒心对视一眼,狞笑一声,同时跃上擂台,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擂台的隔绝光幕,在他们上台后,血色更浓,彻底封闭。 “生死擂,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开始!”擂台边缘,一名黑风寨的裁判长老(金丹圆满)高声宣布,随即退到光幕之外。 话音未落,鬼手与毒心已然动手!两人配合默契至极,仿佛一人! “玄阴鬼爪!” 鬼手厉喝,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十指漆黑鬼爪暴涨,撕裂空气,带起道道腥风,直抓我周身要害!爪风凌厉,更蕴含阴寒尸毒,一旦沾身,立时腐肉蚀骨! “百毒瘴云!” 毒心则站在原地,双手结印,张口喷出一团五颜六色、翻滚不休的毒云,瞬间扩散,笼罩半个擂台!毒云之中,无数细小的毒虫虚影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不仅蕴含剧毒,更能侵蚀护体罡气,麻痹神魂! 一近一远,一快一控,瞬间封死我所有退路!更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出,隐隐有阵法波动,显然是在暗中准备“子母阴魂幡”! 看台上一片惊呼。不少人都看出,这两人联手,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寻常金丹圆满,恐怕撑不过十息! 我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就在鬼爪即将临体、毒云弥漫而至的刹那,我动了。 并非后退,而是向前!一步踏出,脚下步伐玄奥,仿佛踩在星辰节点,身形瞬间变得模糊,留下道道残影,正是幻星步融入新悟的“化”之意,速度与诡异更胜从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鬼爪撕裂残影,毒云吞噬空处。而我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鬼手左侧三尺,并指如剑,一指点向其肋下空门!指尖黑暗凝聚,寂灭剑意含而不发,却带着一股“化”掉一切防御、直指本源的意蕴! 鬼手大惊,没料到我在毒云干扰下还能如此迅捷反击,仓促间鬼爪回撩,试图格挡。 “嗤!” 指风与鬼爪交错。没有硬碰,我的指风如同流水,顺着鬼爪罡气的缝隙“滑”入,精准点在其手腕关节处!并非强攻,而是将一缕蕴含“化”意的寂灭剑气,悄无声息地送入其经脉! 鬼手闷哼一声,只觉手腕一麻,鬼爪罡气竟有瞬间的紊乱!一股诡异的、仿佛能消融真元的剑气,顺着手臂经脉向上侵蚀!他连忙催动阴煞真元,才勉强将其逼出,但动作已是一滞。 趁此间隙,毒心的第二轮攻击已至!毒云翻滚,凝聚成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蟒,嘶吼着扑来!同时,他袖中飞出一蓬细如牛毛的碧绿毒针,笼罩我周身大穴! 我身形再闪,在毒蟒与毒针间隙中穿梭,星陨剑依旧未出鞘,仅以指代剑,点、抹、挑、刺,招式古朴简洁,却每每攻敌必救,将鬼手的后续扑击与毒心的远程骚扰一一化解。剑意中蕴含的“化”力,让他们的阴煞真元与毒功,如同遇到克星,威力大减,消耗剧增。 看似我游刃有余,在两人围攻下闪转腾挪,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压力有多大。伤势未愈,真元有限,必须速战速决,不能陷入消耗战。而且,他们暗中准备的“子母阴魂幡”,才是最大的威胁。 果然,数十招后,鬼手与毒心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狠厉。两人同时暴退,拉开距离,双手急速结印! “子母连心,阴魂听令!” “轰!” 两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绣着狰狞鬼头的幡旗,从他们怀中飞出,悬浮头顶,迎风便长,化作丈许高下!幡面鬼影重重,发出凄厉嚎叫,浓郁的阴煞死气弥漫开来,瞬间与擂台上的毒云混合,形成一个更加阴森恐怖的领域!领域内,重力骤增,阴风刺骨,更有无数虚幻鬼影张牙舞爪,干扰心神,吞噬生机! “阴煞炼魂阵,起!” 鬼手、毒心齐声厉喝,两面子幡光芒大盛,射出无数道黑气,交织成网,向我笼罩而来!同时,那些鬼影厉啸着扑上,欲要撕咬我的神魂! “是子母阴魂幡!” “完了!这阵法一成,元婴之下几乎无解!” “星痕死定了!” 看台上惊呼连连。阴骨老魔嘴角泛起残忍的笑意。天工阁、百草堂的元婴老者,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码。玄冥宫的“幽”姑娘,眸中则闪过一丝异色。 面对笼罩而来的阴魂黑网与漫天鬼影,我停下了闪避的脚步,缓缓抬头,眼中一片冰寒的平静。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剑破阴魂 阴煞炼魂阵起,黑网遮天,鬼影呼啸。重力如山,阴风如刀,更有无数虚幻鬼爪自四面八方探来,直欲撕扯神魂,吞噬生机。擂台仿佛化为九幽鬼域,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光线与声音,唯有鬼哭与阴风在耳边肆虐。 鬼手与毒心悬立半空,操控子幡,脸上带着残忍与快意。在他们看来,阵法已成,我已是瓮中之鳖,只待被炼化魂魄,化为幡中伥鬼。 看台上,阴骨老魔嘴角噙着冷笑。天工阁、百草堂的元婴老者,眼神依旧漠然,只是微微前倾身体,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些。玄冥宫的“幽”姑娘,面纱下的眸子,却亮起一抹奇异的幽光,紧紧盯着我的动作。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这阴煞炼魂阵,借子母阴魂幡之力,勾连地脉阴气,已非单纯的金丹手段,隐隐触及了元婴层次的威能。若是之前,我或许真的凶多吉少。 但现在…… 我缓缓闭上双眼,将外界所有嘈杂、杀意、窥视,尽数摒弃。心神沉入丹田,沉入那枚缓缓旋转、散发着深邃黑暗与一丝“化”之意蕴的星痕金丹。沉入新生的、融合了石板真意的寂灭归虚剑意之中。 毁灭,新生,轮回,转化。寂灭非终,归墟孕生。 再睁眼时,眸中一片幽深的平静,仿佛倒映着宇宙星空的生灭。体内,那缕融合了新感悟的剑意,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无声咆哮。 我没有动用鬼婆所赠的镇魂钟。外物,终是下乘。我的道,我的剑,当由我自己来守护,来印证。 “装神弄鬼!炼了他!”鬼手厉喝,与毒心同时催动子幡。黑网骤然收缩,鬼影凝实,凄厉嘶吼,化作一道道黑气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要将我彻底捆缚、炼化! 就在黑气锁链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自我为中心扩散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片深邃、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虚无”领域,悄然展开,笼罩了周身三丈。 寂灭归虚剑域·墟界! 这不是纯粹的力量对抗,而是“意”的侵蚀,是“理”的否定! 黑气锁链冲入这片“墟界”,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色泽迅速黯淡、虚化。其上蕴含的阴煞之力、鬼魂怨念,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墟界中那股“归墟”、“化生”的意境,快速分解、消融、转化为最原始、最混乱的能量流,随即又被墟界本身吸收、同化,反而壮大了墟界! 鬼影撞入墟界,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无声湮灭,化为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什么?!”“这不可能!” 鬼手与毒心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感觉,自己与子幡的联系正在被快速削弱,幡中炼化的阴魂之力,竟在飞快流失!仿佛遇到了专门克制阴魂鬼物的天敌! “此子剑意有古怪!全力催动!”毒心尖声叫道,喷出一口精血在子幡上。鬼手同样效仿。 子幡血光大盛,黑网与鬼影再次凝实几分,疯狂冲击墟界。然而,墟界仿佛一个无底洞,又像是一面专门反射、吸收阴邪的镜子,任凭黑气如何汹涌,鬼影如何狰狞,一旦进入其中,便迅速被“消化”、转化。 我立于墟界中心,身形挺拔,衣袂无风自动。星陨剑,终于缓缓出鞘。 剑身无光,漆黑如墨,仿佛由最深的夜色凝成。随着我举剑的动作,墟界猛地向内收缩,所有“消化”而来的混乱能量,以及我自身凝聚的全部剑意、真元,尽数灌注于剑尖一点。 那一点,极致的黑暗,极致的虚无。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那里被否定、被归墟。 “寂灭·归墟斩。” 我低声吐出五个字,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大道之音,在死寂的擂台上回荡。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撕裂空间的声势。只有一道极细、极淡、仿佛错觉般的黑色涟漪,从剑尖荡漾开来,向前扩散。 黑色涟漪所过之处,收缩的黑网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瞬间消散。狰狞的鬼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刹那消融。那两面子母阴魂幡的子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幡面裂开无数细缝,灵光急速黯淡,最终“噗”的一声,化为两团黑灰,簌簌飘落。 “噗!”“噗!” 本命法宝被毁,鬼手与毒心如遭雷击,齐齐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他们最强的依仗,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黑色涟漪并未停止,继续向前,掠过两人身体。 鬼手与毒心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湮灭,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连同他们的神魂、金丹,一切存在的痕迹,尽数归于“墟”。 擂台上,阴风止歇,鬼影无踪,黑网消散。只剩下我一人,持剑而立。血色光幕依旧,但内里已是一片诡异的寂静。那两面子幡所化的黑灰,缓缓飘落在地,更添几分死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死寂,从擂台上,迅速蔓延到整个看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那诡异到极点的“虚无”领域,那轻描淡写却恐怖绝伦的一剑,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阴骨老魔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怒与难以置信,周身黑气疯狂翻腾,显示出内心的滔天巨浪。他两名得意弟子,连同子母阴魂幡的子幡,竟被如此轻易地斩灭了?!那一剑……那一剑蕴含的意境,让他这个元婴老魔,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天工阁、百草堂的元婴老者,首次动容,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那赵家之人,更是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玄冥宫的“幽”姑娘,眸中异彩连连,低声对身边同伴说了句什么,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一丝灼热? 短暂的死寂后,看台轰然炸开! “赢了?!星痕赢了?!” “那是什么剑法?!” “鬼手毒心……被秒杀了?子母阴魂幡也毁了?!” “怪物!简直是怪物!” 惊呼、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敬畏、恐惧,以及更深沉的贪婪。 “小辈!你找死!”阴骨老魔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压过了所有喧嚣。他再也按捺不住,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一只漆黑鬼爪凭空凝聚,就要抓向擂台光幕,竟是要不顾规矩,亲自出手! “阴骨道友,擂战规矩,生死由命。你这是要与我黑风寨为敌么?”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黑风寨主,一位气息同样达到元婴初期的黑袍老者,出现在擂台上空,挡在了阴骨老魔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毁我法宝,杀我亲传!此仇不共戴天!”阴骨老魔厉声道。 “擂上对决,各凭手段。莫非只准你阴煞门杀人,不准别人反抗?”黑风寨主冷笑,“还是说,阴骨道友觉得,我黑风寨的规矩,是摆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位元婴对峙,威压弥漫,让下方看台的修士噤若寒蝉。 我知道,机会来了!趁此混乱! “裁判长老,擂战已毕,可以打开阵法了吧?”我看向擂台边缘,那位同样处于震惊中的黑风寨裁判。 裁判长老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上空对峙的两位元婴,又看看我,眼神复杂,点了点头,挥手打出一道法诀。 血色光幕,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我身形如电,从那缝隙中激射而出,没有半分停留,甚至没有去看离月和石磊的方向(相信离月能领会),直接朝着与离月约定好的、寨子西南角一处防御相对薄弱的区域冲去!同时,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并瞬间激发了数张得自鬼市的“神行符”与“匿踪符”! “想跑?拦住他!”阴骨老魔厉喝。 “动手!”几乎同时,天工阁、百草堂方向的看台上,也传出数道厉喝!数道强横的气息锁定了我,是他们的金丹修士出手了!甚至,那名元婴中期的老者,也目光冰冷地望来,气机隐隐将我笼罩。 而另一侧,玄冥宫的“幽”姑娘等人,也身形晃动,似乎有所行动。 混乱,瞬间爆发!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向我袭来!阴骨老魔更是分出一道鬼爪,隔空抓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元婴锁定!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乱战突围 杀机骤临,四方皆敌!阴骨老魔的鬼爪、天工阁的雷光、百草堂的毒藤、甚至几道不知来源的剑气法宝,从不同方向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空间!更可怕的是,那名天工阁元婴中期老者冰冷的气机,如同无形枷锁,让我身形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留下吧!”阴骨老魔狞笑,鬼爪最先临近,爪风未至,阴寒死气已侵蚀护体罡气。 “星痕!这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月的声音焦急传来。只见西南角方向,一处看似平常的寨墙,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数道离月预先布置的阵盘被激发,冰蓝色的寒霜剑气与炽热的离火剑光交织爆发,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暂时阻隔了那片区域的防御阵法,也吸引了部分追兵的注意! 机会!离月果然接应了! “爆!”我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身上仅剩的几张“阴雷符”与“幻烟符”全部激发,向后掷出! “轰轰轰!”阴雷炸响,电蛇乱窜,与袭来的攻击碰撞,虽不能完全阻挡,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与能量乱流,更兼幻烟弥漫,遮蔽视线神识! “雕虫小技!”天工阁元婴老者冷哼,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灵力扫出,欲要驱散烟尘,镇压乱流。 趁这爆炸与混乱的刹那间隙,我强顶着元婴气机压制,将幻星步与“化”之意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混乱的能量波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阴骨鬼爪的锋芒,擦着雷光与毒藤的边缘,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向着西南角那片被离月打开的缺口电射而去! “哪里走!”阴骨老魔怒吼,鬼爪变向,紧追不舍。天工阁、百草堂的数名金丹也绕过爆炸区,衔尾追杀。更远处,玄冥宫的“幽”姑娘一行,竟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如同附骨之疽。 “拦住他们!”黑风寨主显然不愿看到寨中彻底大乱,尤其是有元婴中期强者在场,他厉声下令。顿时,寨中各处升起道道阵光,原本混乱的防御体系开始复苏,更有不少黑风寨的护卫修士现身,试图阻止各方混战,维持秩序。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延缓了追兵的速度,制造了更多混乱。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我已冲到寨墙缺口前,离月正手持冰蓝长剑,奋力抵挡着两名试图修复阵法的黑风寨修士。她身边,石磊母子躲在一件龟甲状防御法器之下,脸色苍白。 “走!”我一剑斩退一名拦路的修士,对离月喝道。 离月点头,反手又是数道剑气,暂时逼退敌人,与我一同护着石磊母子,冲出了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彻底脱离了黑风寨的防御范围! 外面,是荒芜的山野与起伏的丘陵。天高地阔,却也意味着失去了寨墙的短暂庇护,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与追杀之下。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我毫不犹豫地对离月道,将石磊母子推向她,“你带他们向东,我向西引开追兵!” “你……”离月眼神复杂。 “快走!他们主要目标是我!”我厉声打断,同时反手一剑,斩向身后最先追出缺口的一道阴煞门金丹身影。 离月一咬牙,不再犹豫,带着石磊母子,化作一道冰蓝遁光,向东疾驰而去。 “追!别让那女人跑了!她身上有古传送阵线索!”天工阁方向,有人喝道,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向着离月追去。 我则转身,向着西方,那看似更加荒凉、地势更复杂的丘陵地带,全力飞遁。身后,阴骨老魔的鬼爪、天工阁元婴老者的灵力大手,以及数道金丹遁光,如同跗骨之蛆,紧追而来!玄冥宫的人,也若即若离地跟在侧后方。 压力,几乎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没有选择直线逃遁,而是不断借助丘陵、怪石、甚至偶尔出现的小片林地,变换方向,试图甩开追兵,至少拉开距离。但元婴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阴骨老魔与那天工阁元婴老者,更是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我的气息。 “小辈,你逃不掉的!乖乖交出剑道传承与古传送阵之秘,老夫或可给你个痛快!”天工阁元婴老者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后方响起。 “他是我阴煞门的!谁敢跟老夫抢?!”阴骨老魔怒喝。 “哼,无主之物,有能者得之!”天工阁元婴冷笑。 这两人似乎也在暗中较劲,互相牵制,才让我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否则若两人全力出手,我恐怕早已被擒。 我不断吞服丹药,补充急剧消耗的真元,同时脑海中飞速计算。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真元迟早耗尽。必须想办法摆脱,至少摆脱一部分追兵。 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乱石林。石林之中,怪石嶙峋,如同迷宫,神识探入其中,也受到极大干扰。 “就是那里!”我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冲入石林雾气之中。 一入石林,视线与神识顿时受阻,只能看到方圆数十丈。我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幻星步催动到极致,不再直线前进,而是如同鬼魅般,在巨大的石柱与狭窄的缝隙间穿梭、折返、绕行,留下无数迷惑性的痕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后,追兵也随之冲入石林。 “分开搜!他跑不远!”阴骨老魔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小心,此地有古怪,神识受阻!”天工阁元婴提醒。 石林中,顿时人影绰绰,呼喝声、破空声、以及不小心触发某些天然禁制或撞上栖息毒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乱加剧。 我藏身于一根巨大石柱的阴影中,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豹。伤势在连番奔逃与激烈对抗下,隐隐有复发的迹象,但我必须等待机会。 片刻后,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地搜索到附近,是一名天工阁的金丹中期修士。他祭出一面铜镜法宝,镜光照耀,试图驱散雾气,探查四周。 就是现在! 在他背对我,镜光扫向另一侧的瞬间,我如同黑暗中扑出的猎食者,星陨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剑身漆黑,融入阴影,没有半分光华与杀意泄露,只有剑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化”意。 “噗嗤!” 剑尖精准地自其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那名金丹修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漆黑剑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寂灭剑意瞬间爆发,湮灭其生机,连金丹都未曾逃出。 我迅速收回星陨剑,收起其储物袋,尸体缓缓软倒。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多少血腥气散出。 我再次隐匿,更换位置。 接下来半个时辰,我如同石林中的幽灵,利用地形、雾气与敛息之术,接连袭杀了三名落单的金丹修士(两名天工阁,一名百草堂)。每一次,都干净利落,一击致命,绝不给对方发出警报的机会。 但我也清楚,这只能制造恐慌,延缓搜索,无法真正解决危机。阴骨老魔和天工阁元婴,才是最大的威胁。他们似乎也被这石林地形和我神出鬼没的袭杀所激怒,开始大肆破坏,以力破巧,轰碎大片石林,试图逼我现身。 “鼠辈!滚出来!”阴骨老魔一掌拍碎数根石柱,怒吼连连。 不能再等了。我感应到,他们似乎有合围的趋势。 目光扫过石林深处,那里雾气更浓,隐隐有空间波动传来。赌一把! 我猛地从藏身处冲出,向着石林深处,那空间波动最紊乱的区域,亡命飞遁!同时,将身上仅存的、用来逃命的“血遁符”激发! “在那里!” “追!” 身后传来厉喝,数道强大气息瞬间锁定,急速追来。 血遁符加持下,我的速度暴涨,瞬间冲入那片雾气最浓、空间最不稳的区域。只见前方,灰白雾气翻滚,隐隐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光线扭曲,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天然的空间裂缝?还是某种不稳定的传送节点? 顾不上许多,我一头扎入那扭曲的漩涡之中! “该死!是空间裂隙!他想借空间乱流遁走!”天工阁元婴惊怒。 “拦住他!”阴骨老魔鬼爪暴涨,抓向漩涡。 然而,就在我身影没入漩涡的刹那,漩涡猛地一颤,剧烈波动,随即轰然炸开!恐怖的空间乱流席卷而出,将附近百丈的石林夷为平地!追击而来的数名金丹修士猝不及防,被卷入乱流,瞬间重伤甚至毙命!阴骨老魔与天工阁元婴也被迫后退,抵挡乱流。 当空间乱流缓缓平息,漩涡已然消失,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肆虐后的痕迹。我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在他们的感知中,仿佛从未存在。 “混账!竟然让他跑了!”阴骨老魔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天工阁元婴老者眼神阴沉,看着那处空间湮灭的痕迹,又望向东边离月逃走的方向,最终冷哼一声:“追那女人!她跑不远!至于这小子……落入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十死无生!就算侥幸不死,也必被放逐到未知之地!” 他不再停留,带着剩余手下,化作遁光,向着东方追去。阴骨老魔也咬牙切齿,犹豫片刻,最终也选择了向东,显然,古传送阵的诱惑更大。 玄冥宫的“幽”姑娘一行人,此刻才从石林边缘显出身形。她望着那处空间湮灭的坑洞,又看了看东方,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有意思……星痕么?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活着。”她低声自语,身影缓缓融入雾气,消失不见。 石林重归寂静,唯有肆虐后的痕迹,诉说着刚才的惊险。而我,早已被那爆炸的空间乱流,抛入了未知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