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第226章 他开始研究禁忌的力量 吴长生盘腿坐在那张武装到了牙齿的太乙神床上。 他手里捧着那本跟烂咸菜叶子似的《时空隐匿术》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了一个月。 “造孽啊……” 他长叹一口气把书往腿上一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我都躲到地底下九万丈了我都十八万岁了为什么还要像个临近高考的学生一样在这儿临时抱佛脚?” 学习。 这是吴长生这辈子,不,是上辈子加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事情。 尤其是学这种晦涩难懂、看一眼都觉得脑仁要炸开的“天书”。 他刚才试着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是看了第一行那个像蝌蚪一样扭来扭去的古篆字。 “嗡——” 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神魂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直冲喉咙口。 这也难怪。 这可是触及了时空法则的禁忌秘术是连仙界的仙帝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普通修士若是敢强行参悟轻则走火入魔变成白痴重则直接被时间长河同化连灰都剩不下。 “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人学的玩意儿。” 吴长生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是不学又不行。” “一想到外面有几百个老阴比正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在扎小人我就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名为“缺乏安全感”的焦虑再次战胜了懒惰。 他咬了咬牙重新坐直了身子。 “行!不就是学习吗?” “不就是拼脑子吗?” 吴长生冷笑一声意念一动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一长串的寿命数字直接死死锁定在了那一栏名为【自由属性点】的数据上。 【可用属性点:】 十八万点。 这是他苟了这么多年睡了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原本他是打算留着以后加体质把自己练成金刚不坏之身的。 但现在顾不上了。 “系统!” 吴长生在脑海里大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给我加点!” “往哪加?废话!当然是悟性!” “加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本破书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加到我能看懂这本破书为止!加到我能把这天道法则当小学课本读为止!” “给我……灌!” “叮叮叮叮叮——!!!”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那频率快得连成了残影。 与此同时。 一股清凉到了极致、庞大到了恐怖的能量,如同银河倒灌一般毫无保留地冲进了吴长生的天灵盖。 “轰!” 吴长生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原本浑浑噩噩的思维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突然戴上了一副几万度的显微镜眼镜。 世界变了。 原本在他眼里空无一物的空气此刻竟然浮现出了无数条细密的、散发着微光的线条。 那是规则。 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而他手中的那本《时空隐匿术》也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看一眼就头疼的古篆字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变得乖巧无比。它们开始拆解开始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句句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争先恐后地往他脑子里钻。 【所谓时间不过是流动的错觉。】 【所谓空间不过是折叠的纸张。】 “原来如此……” 吴长生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中的书页翻动得飞快。 “这也没多难嘛。” “不就是把空间像包饺子一样捏个褶然后把自己像馅儿一样塞进去吗?” “还有这个时间法则切断因果线?这不就是拔网线吗?” 在十八万点悟性的恐怖加持下。 这本连仙帝都要参悟万年的无上天书在吴长生面前难度瞬间降到了《幼儿看图识字》的水平。 他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懒散的、毫无存在感的凡人气息。 一种玄奥的、晦涩的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得不真实。 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你看得见他坐在那里但如果你伸手去摸却可能会摸个空。 他明明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 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却在无风自动。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两口古老的深井,里面倒映着的不是地宫的景象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看不见尽头的长河。 那是岁月。 仅仅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当吴长生合上那本书的时候。 他的身上竟然缭绕起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 那不是灰尘。 那是时间的尘埃。 那是沧海桑田之后才会留下的、独属于万古岁月的沧桑感。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时间法则?好像挺简单 “啪!” 那本足以让仙帝打破头争抢的《时空隐匿术》被吴长生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在了床尾。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躺平、连翻身都觉得浪费体力的资深咸鱼来说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简直比让他去扛十万斤大米还要折磨人。 吴长生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眼底那抹因为疯狂加点而产生的智慧神光正在迅速消退重新变回了平时那种懒散、甚至带点呆滞的死鱼眼模样。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我还以为多难呢。” “原来搞了半天这所谓的‘时间法则’跟村口王大爷修水渠是一个道理啊。” 若是让外界那些参悟时间法则数万年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大能们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气得道心崩塌吐血三升。 修水渠? 你特么管至高无上的时间大道叫修水渠? 但在吴长生眼里这事儿还真就这么简单。 “书上说了时间就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谁也挡不住谁也逆不了。” 吴长生盘着腿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像是在给空气上课。 “正常人修仙是想学怎么在河里游泳游得快点或者甚至想逆流而上回到过去。” “那多累啊?还得跟水流对着干费力不讨好。” “我就不一样了。” 他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投机取巧的狡黠。 “我不想游泳也不想逆流。” “我只想……在河底挖个坑。” “把自己埋进去盖上盖子。任你上面洪水滔天大浪淘沙我在坑里不仅不湿鞋还能安安稳稳地睡大觉。” 这就是吴长生悟出来的“苟道版”时间法则。 不论什么高深的理论只要到了他这儿最终都会殊途同归变成如何更安全、更舒服地睡觉。 “既然懂了原理那就试试?” 吴长生搓了搓手有点跃跃欲试。 虽然他没有修为,没有灵力。 但他有那一身恐怖的属性点堆出来的、近乎言出法随的“道韵”。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探入了面前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在外人眼里他是在抓空气。 但在此时的吴长生眼里他看到的却是无数条密密麻麻、如同丝线般流动的光阴之河。它们穿过墙壁穿过他的身体带着不可阻挡的惯性向前奔涌。 “给我……停一下。” 吴长生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崩——”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琴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绚丽多彩的光效。 只是在那一瞬间。 整个地心堡垒内那种原本一直存在的、极其细微的“流动感”,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悬浮在空中的灰尘停止了飘舞僵硬地定格在半空; 长明灯的火焰,不再跳动保持着一个燃烧的姿态纹丝不动; 就连吴长生刚刚呼出的那口气都化作了一团白雾慢吞吞地、像是蜗牛爬一样在嘴边挪动。 成了! 吴长生眼睛一亮。 他并没有切断时间——那是找死会被反噬成渣。 他只是把流经这个房间的时间线给强行打了个结让它们在这里绕了个大弯子。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结果: 外面的时间流速和里面的时间流速彻底脱节了。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 吴长生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那个复杂的公式,“现在的流速比例大概是一万比一。” 也就是说。 他在这个房间里过上一万秒外面才刚刚过去一秒。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坐牢是折磨。 谁愿意在这一秒钟里熬上一万倍的时间?那还不无聊死? 但对于吴长生来说。 这特么简直就是天堂!是神技!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外面有人拿着核弹轰我的门。” 吴长生兴奋得直拍大腿“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瞬间的爆炸在我这儿那就是慢动作回放!” “我有足够的时间起床、刷牙、洗脸、吃个早饭,然后再慢悠悠地想办法怎么应对。” “甚至还能抽空给他们鼓个掌!” 这就叫“绝对反应时间”。 在所有的危机面前他都拥有了近乎无限的思考和准备时间。 没有任何攻击能“偷袭”到他没有任何意外能让他措手不及。 “只要我够慢灾难就追不上我!” 吴长生满意地看着四周那近乎静止的画面感受着这份被无限拉长的宁静。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全感简直比嗑药还要上头。 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头埋进那个世界树枕头里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有了这层时间屏障再加上那满屋子的物理防御和诅咒陷阱。 这地心堡垒才算是真正有了点“家”的样子。 “嗯……”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声音在被拉长的时间里显得格外慵懒和漫长。 他拉过被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嘟囔了一句: “这下睡一觉相当于外面过了一秒,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空间法则?就是画个圈圈 搞定了时间流速吴长生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躺平。 他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悬在半空晃荡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就像是那种刚把门锁了三道却还在怀疑窗户没关严实的老大妈。 “不对还是有漏洞。”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时间变慢了确实能给我争取反应时间。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我还在这儿。” “万一外面那帮疯子打急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这片大地来个覆盖式轰炸怎么办?或者干脆像那个石皇一样把地皮都给掀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这地宫虽然时间流速慢但位置没变啊!” “人家一炮轰过来我在里面看着那炮弹慢吞吞地飞过来除了能多欣赏一会儿自己被炸飞的慢动作回放有个屁用?” 甚至更惨。 那种眼睁睁看着毁灭降临却因为时间流速太慢而不得不把恐惧拉长一万倍的感觉 简直就是凌迟! “不行不行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吴长生猛地摇头把那个恐怖的脑补甩出脑袋“得搬家。必须得搬家。” 可是搬去哪儿呢? 整个世界都在打仗,哪儿都不安全。再说这地宫是他辛辛苦苦装修好的搬走了多可惜? “既然搬不走房子……” 吴长生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透着一股子脑洞大开的疯狂“那我就把这房子的‘地址’给改了!” “只要把坐标从地图上抹掉让他们导航都导不到这儿不就完了吗?” 这就是空间法则。 在那本《时空隐匿术》里这就叫做——“维度切割”。 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在吴长生看来原理跟剪纸差不多。 “世界就是一张大纸我这地宫就是纸上画的一个圆点。” “正常人想藏起来是往圆点上盖东西。而我……”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抹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光泽。 “我要把这个圆点从纸上‘抠’下来。” “让它变成一个独立的小纸片,飘在空中。原来的位置哪怕被烧了个洞也烧不到我这张小纸片上。” 说干就干。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长生灵力。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也没有刻画什么复杂的阵纹。 大道至简。 空间这种东西越是想搞得复杂越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最简单的闭环就是一个圆。 “起。” 他轻喝一声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特效。 甚至连空气的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顽童正百无聊赖地对着空气画圈圈。 但是。 如果此时有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在此一定会吓得当场跪下。 因为吴长生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扭曲。 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变成了一道绝对的“无”。 那条黑色的线条沿着地心堡垒的内壁边缘,缓缓游走。 它切断了岩石与岩石的连接切断了空气与空气的流通甚至切断了因果与因果的纠缠。 “滋——” 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撕开布帛的声音在死寂的地宫里响起。 吴长生画得很慢很认真。 他必须保证这个圈画得足够圆足够封闭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缺口。否则外面的空间乱流灌进来哪怕是一丝都能把他这温馨的小窝给搅成粉碎。 “这里拐个弯。” “这里避开灵气输送管……对了还得留个‘无线充电’的口子不然断电了多麻烦。” 他一边画,一边还在进行微调。 手指所过之处原本坚实的墙壁依然存在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这墙壁是建立在“大地”这个地基上的那么现在它就像是悬浮在了一片虚无的海洋里。 孤立无援。 却又自由自在。 终于。 随着手指回到起点那个圆闭合了。 “嗡!” 整个地心堡垒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就像是坐电梯时突然失重的一瞬间又像是灵魂出窍时那种飘飘欲仙的轻盈感。 原本那种沉甸甸的、被大地包裹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受任何束缚的轻松。 吴长生收回手指,看着面前这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实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的空间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成了。” 他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那扇大门。 如果是以前推开门外面是厚重的岩层和泥土。 但现在。 虽然门锁得死死的但他能感觉得到门外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土没有石头,没有十万大山。 只有一片混乱、虚无、且没有任何坐标方位的空间夹层。 他硬生生地把这个几百平米的地宫从玄黄大陆的版图上给“剪”了下来塞进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异度空间里。 除非有人能打破维度壁垒或者拥有比他还要高深的空间造诣否则就算是把十万大山挖穿了也绝对找不到这里。 只会挖到一个空荡荡的大坑。 “这下算是彻底稳了。” 吴长生拍了拍手那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被害妄想症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治愈。 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头埋进那个能物理降噪的枕头里又拉过被子盖好。 时间流速一万比一。 空间坐标“404 Not Found”。 物理防御满级法术防御溢出。 这要是还能死,那他就真没话说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嘿嘿……” 被窝里传出了吴长生得意的笑声。 “那帮老东西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把神识烧干了也别想找到爷的半根汗毛。” “这就叫神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心堡垒在现实世界中残留的最后一点气息波动也彻底消散。 在外界那张纷乱复杂的修仙界地图上。 那个原本标记着“极度危险”、“生命禁区”的红点。 悄无声息地灭了。 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无意间的举动,引动了时间长河 吴长生在地宫里拨弄那一根看不见的时间线动作轻巧得就像是在拨弄琴弦。 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睡得更“慢”一点享受那种一秒钟掰成一万秒用的极致赖床体验。 “嗯这样才对慢工出细活慢睡出精神。” 他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裹紧了小被子。 然而。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随手的一拨对于外界那个脆弱得跟纸糊似的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尚且能在大洋彼岸掀起一场龙卷风。 更何况他拨动的是掌管着万物生灭、岁月枯荣的——时间长河。 外界中州。 原本因为法旨镇压而稍微平静下来的天空突然又出了幺蛾子。 并不是乌云密布也不是雷电交加。 而是…… 天,花了。 就像是一幅刚刚画好的水墨画,被人不小心泼了一杯水所有的景色都开始晕染、扭曲、重叠。 “快看!那是怎么回事?” 一名正在修补城墙的修士猛地丢下手中的砖头指着头顶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苍穹之上原本应该是云层的地方竟然浮现出了一座座巍峨的宫殿虚影。那些宫殿古老、沧桑透着一股子莽荒纪元才有的霸道气息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紧接着画面一转。 宫殿崩塌无数身穿兽皮、手持石斧的巨人正对着天空中坠落的十个太阳怒吼。 那是“夸父逐日!” 一个博学的儒修吓得跌坐在地书简撒了一地“这是上古神话里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吴长生在地宫里调整时间流速的频率外界的天空就像是被人疯狂切换频道的电视机开始上演一场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幻灯片”。 有人看到了万年前瑶光女帝初登大宝一人一剑斩尽天下不服的绝世风采; 有人看到了更久远的诸帝时代一位位人族大帝背对苍生独断万古的悲凉背影; 甚至。 在画面的最深处还隐约闪过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碎片。 那是大地崩裂海水倒灌整个世界沦为焦土的末日景象。 “乱了!全都乱了!” “这是过去,还是未来?我怎么看到了我太爷爷?” “天哪!那是我死后的样子吗?” 整个修仙界彻底炸锅了。 恐惧不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未知。 这种时空错乱的视觉冲击比真刀真枪的杀戮还要让人崩溃。人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 天机阁观星台。 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也是对天道感应最敏锐的地方。 “噗——!” 现任的天机阁主那位头发本来就不多的老头子此刻正趴在那个裂成八瓣的罗盘上,像是个喷泉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喷着精血。 “阁主!阁主您别算了!再算命都没了!” 旁边的弟子们哭着喊着想要把他拉起来。 “别动我!” 阁主一把推开弟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却又亮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混乱不堪、像是煮沸了的粥一样的星空。 “逆乱阴阳……颠倒乾坤” “这是何等的手笔?这是何等的伟力?”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几枚被历代阁主视为性命的“天机铜钱”,想要强行占卜这异象的源头。 “当啷!” 铜钱落地。 瞬间粉碎。 不是裂开是直接变成了铜粉。 这意味着那个源头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的蝼蚁有资格窥探的。 “天道在颤抖” 阁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时间长河被人截断了!” “有人在那个地方硬生生地挖走了一段岁月把它藏了起来!导致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出现了断层!” “这怎么可能?谁能做到这一步?” “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也只能顺应时间谁敢把时间当面团一样揉捏?” 突然。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那个方向…… 那个异象最浓烈、时空扭曲最严重的方向是南方! 是十万大山! “是……是他!” 阁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刚刚用一道法旨镇压了石皇的神秘存在? 他不仅仅是实力强横他竟然还掌握了禁忌的时间法则? “快!扶我起来!” 阁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那是天道反噬的结果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给“抹去”了知觉。 “阁主!”弟子们大惊失色。 “别管我!快记下来!” 阁主抓着弟子的手指甲深深嵌入弟子的肉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了那个让他感到灵魂冻结的推论: “告诉天下人那位住在十万大山里的大人他已经不在三界五行中了!” “他把自己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抠出去了!”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诸帝时代的英灵,为之侧目 时间长河是一条并不存在的河。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地流淌在每一个维度的夹缝之中。它记录着过去承载着现在,也孕育着未来。 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艳的大帝、至尊穷尽一生都想在这条河里扑腾出一点浪花哪怕只是逆流而上一小步看看过去的风景。 但他们都失败了。 因为这是禁忌是天道最底层的“源代码”是不容许被篡改的铁律。 然而就在今天。 就在那个不起眼的、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节点上。 “哗啦——” 一颗并不大的石子被人随手扔进了这条平静了无数个纪元的长河里。 那是吴长生在地心堡垒里为了睡个懒觉而随手拨动的时间线。 这一拨对于他来说只是把自家的钟表调慢了一点。 但对于整条时间长河来说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涟漪开始扩散。 而且是违背常理地、疯狂地向着“上游”扩散。 岁月长河的上游那是属于诸帝并起的璀璨时代。 那时候,天地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大道法则清晰得触手可及。人族大帝镇压八荒太古神魔嘶吼苍穹。 在一片迷雾笼罩的虚空深处。 几道伟岸得无法形容的身影,正盘坐在岁月的节点上宛如恒古不灭的丰碑。 他们早已陨落或者早已超脱。留在这里的只是他们当年烙印在天地间的一缕不灭英灵在默默注视着后世的沧桑。 本来,他们应该永远沉寂下去。 直到那股来自未来的、带着一股子“咸鱼味”的涟漪荡漾到了这里。 “嗯?” 一声轻咦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 其中一道身影,浑身笼罩在混沌气中头顶悬着一口古朴的大钟。他缓缓睁开眼眸光如同两道闪电瞬间洞穿了迷雾。 “有人触动了禁忌?” 他的声音宏大而威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大道都已经崩坏、连成仙路都断绝了的末法时代?” “怎么可能?” 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黑铁棍浑身散发着斗战天地的桀骜气息。 他挠了挠头一双火眼金睛看向下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嘿!有点意思!” “俺老孙当年把天都捅破了也没敢这么玩弄时间。这是哪个后辈?胆子比俺还肥?” “看这手法生疏得很全是蛮力,一点技巧都不讲。” “就像是为了图省事直接把河堤给挖了个口子?” 几位曾经站在宇宙巅峰的英灵此刻都有些发懵。 他们见过逆天改命的见过强行证道的甚至见过想要献祭整个世界来成仙的疯子。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 这种完全不把天道当回事随手就把时间和空间揉成一团然后塞进裤裆里藏起来的操作。 太粗糙了。 太随意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的恐怖。 “变数。” 最中央的那位身影也是气息最古老的一位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原本是一潭死水的未来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浑了。”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众帝沉默。 他们虽然只是英灵但眼界还在。连他们都看不透的人这诸天万界怕是又要起风云了。 而在更靠近“现在”的一个时间节点上。 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孤独地背对着苍生独行在漫漫长夜之中。 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她脸上带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面具身姿绝世,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孤寂与执着。 当那股涟漪扫过她的身边时。 她停下了脚步。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清澈眸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种气息虽然被层层叠叠的法则掩盖虽然被故意扭曲了形态。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羁绊是无论隔着多少岁月、多少时空都无法斩断的。 “哥哥……”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那缕虚无缥缈的涟漪。 手指穿过虚空却什么也没抓到。 但她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滴落在时间的长河里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是你吗?” “你终于醒了吗?” 她回过头望向那遥远的、模糊不清的未来。 那双眸子里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光在这一刻重新燃烧了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只要知道他还在这条河里还在这片天地间。 那她这漫长而孤寂的等待就有了意义。 “我会找到你的。” “哪怕踏遍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哪怕等到天荒地老” …… 对于这一切。 身为始作俑者的吴长生完全一无所知。 他既不知道自己惊动了上古的大帝也不知道自己惹哭了未来的女帝。 此时此刻。 地心堡垒内。 随着“维度切割”的完成整个房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晃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稳了下来。 那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吴长生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血腥味。 没有腐朽味。 没有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因果线。 只有淡淡的奶香和世界树枕头散发出的草木清香。 这里已经不再属于玄黄大陆。 这里是一个独立于三界五行之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绝对安全屋。 “呼……” 吴长生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种老农看着自家粮仓堆满粮食时的、发自内心的满足与踏实。 所有的焦虑所有的被害妄想,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他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 “这下,就算是天道那老头子拿着放大镜找也别想找到我了。” 他拉过被子把头一蒙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在被窝里嘟囔了一句: “嗯……现在的环境终于有点安全感了。”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女帝李念远,修为再进一步 北境的苍穹之上那场惊世骇俗的神迹终于落下了帷幕。 漫天的金光像是退潮的海水一点点收敛最后彻底消散在寒风之中。随着那股镇压万古的威压退去,一张泛黄的、边角还卷着的宣纸轻飘飘地从高空坠落。 它就像是一片枯叶毫无重量在风中打着旋儿。 李念远怔怔地看着那张纸。 上一秒,这东西还是一道足以把至尊砸进地心的无上法旨;下一秒它就变回了一张普普通通、甚至看着有点寒碜的废纸。 “呼……” 李念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带来的剧痛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接住一朵易碎的雪花稳稳地托住了那张落下的宣纸。 纸张入手粗糙甚至还能摸到那劣质墨水干透后留下的颗粒感。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神光护体。 这就是一张凡俗世界里最常见的、两文钱能买一大叠的草纸。 可李念远捧着它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她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五个墨迹淋漓的大字上。 ——【滚回去睡觉!】 字写得是真的丑。 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匀那个“睡”字的一竖甚至还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墨点子,显得格外狂草和敷衍。 若是放在平日这种字帖扔在路边连收废纸的都嫌占地方。 但此刻在李念远眼中这一笔一划却仿佛化作了这世间最玄奥的道纹。 她看着看着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了。 那个满目疮痍的战场不见了,那呼啸的寒风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静”。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地底深处那个男人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抓起笔,带着满身的起床气狠狠地在纸上宣泄着被打扰的愤怒。 他不在乎什么黑暗动乱也不在乎什么至尊石皇。 在他眼里这一切惊天动地的浩劫不过是一群不懂事的熊孩子在大半夜制造的噪音。 他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战争。 他只是觉得吵。 “原来是这样……” 李念远喃喃自语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在这几个丑字的冲击下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一直以来她都活得太累了。 她是女帝是人族的脊梁。她把整个天下的安危都扛在肩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算计都在拼命都在恐惧这天会塌下来。 她的道是守护是杀伐是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弓弦。 可现在这五个字告诉她: 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甚至还没有“睡觉”这件小事重要。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所谓“长生”,不是苟且偷生也不是避世不出。 而是一种超脱。 是一种视万物如尘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对从容。 既然他能视至尊如蝼蚁视大劫如噪音。 那我又在怕什么呢? “嗡——” 李念远体内的太一神诀突然毫无征兆地自行运转起来。 原本因为燃烧寿元而干涸的经脉此刻竟然重新涌出了一股清凉的、带着一丝淡金色泽的全新灵力。 这股灵力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再充满杀伐之气。 它变得厚重变得绵长变得如同脚下这片大地一样虽然沉默却能承载万物。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她的灵台深处响起。 那个困扰了她整整八百年、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化神巅峰瓶颈,在那几个丑陋大字的意境冲刷下,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李念远没有犹豫。 她直接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在这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那一身破碎的紫金战甲在风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她闭上双眼双手将那张宣纸轻轻按在心口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暖炉。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围的灵气像是疯了一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疯狂地灌入她的体内。 那不是突破返虚境的天劫。 她还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但这股气息的强度,却已经远远超过了化神期的范畴。 那是心境的升华是道心的重铸。 她的神魂在那几个字的指引下仿佛触摸到了那个男人的一丝衣角看到了那个名为“长生”的境界里最核心的一点真意。 那是任你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 任你万古成空我只求一夜好梦。 许久之后。 李念远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充满了疲惫和焦虑的眸子此刻变得清澈见底深邃如渊。眼底的那一抹杀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淡然。 她并没有突破大境界。 但现在的她哪怕手里只拿着一把断剑也有信心再跟全盛时期的石皇过上几招而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被轻易碾压。 “呼……” 李念远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手里那张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威、变回了普通废纸的宣纸。 她笑了。 笑得格外温柔。 她并没有把这张纸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折叠整齐。 然后解开残破的战甲将它郑重地贴身藏好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那里原本挂着那块玉佩。 现在,换成了这张纸。 “长生哥哥……” 李念远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生生不息的力量低声自语: “我好像有点懂你了。”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她从法旨中,悟出了他的道 风雪停歇后的北境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那一袭红衣的背影在重新封印的巨大冰川前伫立了许久。 直到李念远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云筝大将军有些恍惚。她发现自家陛下变了那双原本时刻燃烧着疯狂战意、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烧个窟窿的眸子里,此刻竟是一片澄澈。 杀伐之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云卷云舒的从容。 “陛下……” 云筝提着断斧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厮杀后的沙哑“趁着那石皇被镇压咱们要不要趁势反攻?把那些还没跑远的魔崽子全宰了?” 她指着远处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黑暗生物,眼里满是痛打落水狗的狠劲儿。 “不用了。” 李念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缓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如弦。 “杀不完的。” 她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张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泛黄的宣纸上。 那上面的五个大字——【滚回去睡觉】依旧丑得别致甚至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敷衍。 可现在在李念远眼里这就几个字不再是简单的敕令而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那个男人内心世界的门。 “云筝你看这几个字。” 李念远指尖轻轻划过那个写得像是一团乱麻的“睡”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换做是你,面对这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浩劫你会写什么?” 云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肯定写‘死’啊!或者‘杀’!要么就是‘镇压’!必须得显出咱们的气势来吓破他们的胆!” “是啊若是旁人定是如此。” 李念远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悠远“因为我们怕。我们怕这世界毁了怕传承断了怕明天太阳升不起来。所以我们愤怒我们拼命我们恨不得把血都流干。” “但在他眼里……” 她顿了顿仿佛透过这张纸看到了那个正裹着被子、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扰人清梦的噪音。” “就像是夏天的知了叫得再凶也不过是一季的聒噪。你会因为几只知了叫唤就去把整片树林都烧了吗?” 云筝张大了嘴巴似懂非懂:“陛下的意思是在那位前辈眼里这些至尊就是知了?” “或许连知了都不如。” 李念远将宣纸贴在心口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温度。 那一刻她悟了。 困扰了她八千年的心结在这个瞬间轰然解开。 她一直以为他是怕死是怯懦是想要逃避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所以才躲进深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缩头乌龟。 她曾对此怨过恨过也不甘过。 可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逃避。 那是——恒久。 因为活得太久了久到见惯了沧海桑田久到看淡了纪元更迭。 在他漫长的生命长河里所谓的黑暗动乱所谓的至尊出世不过是历史车轮下溅起的一朵小浪花。 浪花翻涌时惊天动地。 可浪花落下后河水依旧东流。 “我们是在争朝夕是在争那一线生机。” 李念远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是道心通透后的明悟,“而他,是在争千秋争万世。” “只要他还在这人间的根就在。” “哪怕外面打烂了哪怕神朝没了只要他睡醒了伸个懒腰这天地依然可以重开。” 这种高维度的视角就像是一盆清冽的泉水瞬间浇灭了李念远心头那股焦躁的虚火。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挺傻的。 拿着一把断剑哭着喊着要去填窟窿还要拉着他一起去拼命。 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家里进了只蟑螂就哭着要放火烧房子还要把正在睡觉的大人拽起来一起哭。 大人会怎么做? 当然是嫌弃地一拖鞋把蟑螂拍死然后骂一句“滚回去睡觉”接着翻身继续做美梦。 这就是强者的从容。 也是那个男人独有的、混不吝的温柔。 “呵呵……” 李念远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却又湿润了。 她用力握紧了那张宣纸就像是握住了那只曾经牵过她、温暖有力的大手。 那股残留在纸上的气息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那是世界树枕头的草木香是太乙神床的寒气甚至还有一丝刚喝完的兽奶味儿。 充满了生活气息。 与这充满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却又如此鲜活。 “陛下?” 云筝看着自家主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心里直发毛“您没事吧?是不是刚才伤着脑子了?” “朕没事。”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那一刻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卡在化神巅峰、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那道门槛,在这一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虽然没有立地突破但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厚重。 就像是一把绝世好剑终于有了剑鞘。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拼命的女战神,她终于有了一丝属于“皇”的从容气度。 “传令下去。” 李念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回荡在北境的上空。 “全军就地休整。” “不必追击也不必惊慌。既然那位让我们‘回去睡觉’那咱们就听话。”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万水千山投向了那个遥远的南方。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凄苦没有了幽怨。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年的默契与释然。 她将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藏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像是藏着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风雪再起。 却再也吹不冷她那颗滚烫的心。 李念远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对着那个方向在心里轻声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的长生道啊” “不争不抢不逃不避。” “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谁要是敢来打扰你” 她拍了拍胸口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就把谁镇压进泥里。”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那是,属于时间的味道 那张镇压了万古、把石皇像钉钉子一样敲进地里的金色法旨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随着最后一丝金光散去那张泛黄的宣纸并没有掉下来也没有被风吹走。它就像是一捧燃烧殆尽的余烬在半空中一点点风化变成了无数细微的光点融入了北境凛冽的寒风中。 “散了……” 云筝大将军有些惋惜地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点余晖。那可是能镇压至尊的神物啊要是能留下一角残片供在祖庙里那就是镇国之宝。 可惜什么也没抓住。 只有一阵风吹过指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站在云筝身前的李念远那一双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凤眸却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那挺拔的鼻翼微微耸动像是在从这漫天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中极力分辨着一丝极不协调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 云筝一愣也跟着吸了吸鼻子:“血味?土味?还是石皇那个老东西身上的臭味?” “都不是。” 李念远摇了摇头,她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比面对石皇时还要认真。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入那片法旨消散后的虚空。 “滋——”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片空气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那根原本白皙、紧致、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手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黄甚至长出了老人斑。 但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种枯萎又迅速褪去,手指重新变得莹白如玉。 “枯荣岁月” 李念远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眼神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 那是灰尘的味道。 不是地上的土灰而是积攒了亿万年、在封闭的空间里沉淀了无数个纪元后那种特有的、带着腐朽与沧桑的时间的味道。 “时间法则。” 李念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而且是被人为扭曲、压缩、甚至随意揉捏过的时间。” 她想起了八千年前。 在那个名为青阳镇的小地方。 那时候的他虽然也强虽然也神秘但还在“人”的范畴里。他会吃饭会睡觉会为了两文钱跟小贩讨价还价。 可现在。 这残留的一丝气息告诉她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她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的高度。 他不仅仅是在睡觉。 他是在时间的夹缝里睡觉。 “这就是你现在的境界吗?” 李念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十万大山外那层怎么打都打不破的乌龟壳又联想到这张带着时间流速差异的法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为什么找不到他的跟脚? 因为他把自己从现在的“时间线”上给抠出去了。 为什么这张纸能镇压石皇? 因为那上面承载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高维度的“时间质量”。 用一万年的时间去砸你一秒钟你拿什么挡? “太乱来了……”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骄傲还有一丝丝想要吐槽的复杂情绪。 别人参悟时间法则是为了长生为了逆天改命为了回到过去弥补遗憾。 每一秒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可他呢? 他费尽周折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扰乱天机把时间长河当成自家的护城河。 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地宫里的时间过得慢一点? 让自己能睡得更久一点? “奢侈。” “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奢侈。” 李念远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担心他是不是为了躲避仇家才不得不藏起来。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男人活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任性。 “陛下您在笑什么?” 云筝看着自家主子那一脸“虽然很无语但我很喜欢”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灭世大战啊怎么感觉陛下像是刚刚收到了情郎的情书? “朕在笑……” 李念远转过身,将那把断裂的太一神剑重新插回剑鞘。 “笑这世间最强的人也是这世间最懒的人。”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北境大地越过那还在燃烧的战火精准无比地投向了南方。 此时此刻。 在她的眼里那座被层层阵法包裹的十万大山不再是神秘的禁区也不再是冷冰冰的堡垒。 那只是一个巨大的、为了睡觉而特意打造的豪华卧室。 而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正躲在那里面裹着被子,嫌弃着外面的吵闹。 “长生哥哥。” 李念远在心里轻声唤道。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悲壮也没有了那种生离死别的沉重。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后的笃定和一丝带着宠溺的无奈。 “你果然在那里。” “而且……”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贴身藏着那张虽然已经消散、但余温尚存的宣纸。 “你变得更懒了。” 以前你只是喜欢晒太阳。 现在你为了睡懒觉连时间都给绑架了。 “不过挺好的。” 李念远看着南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独属于她的、只给那个人的温柔。 “只要你在只要你还在那里懒洋洋地活着。” “这人间就还有救。” “云筝!” 李念远猛地一挥衣袖转身面对着身后那数百万劫后余生的将士声音重新变得清亮而威严: “打扫战场!班师回朝!” “这场仗还没打完呢。” 她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你只想睡觉不想管这些烂摊子。 那我就替你守着门替你把那些还没死绝的苍蝇蚊子,统统拍死。 绝不让你再皱一下眉头。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长生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北风卷着残雪呼啸着掠过这片刚刚经历了生死浩劫的焦土。 李念远的脚尖已经转过去了一半。 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她就能化作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南方。哪怕隔着万水千山哪怕那里被铁桶般的阵法围得水泄不通她也有信心凭着手里这把断剑,也要凿出一个洞来见他。 可是。 这一步她终究还是没能迈出去。 脚下像是生了根沉重得让她抬不起腿。 “陛下……” 云筝大将军拖着伤体走过来,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却步不前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她试探着问道:“您若是想去便去吧。这里有末将盯着有神策军守着暂时乱不起来。” “乱不起来?” 李念远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一片片尚未熄灭的战火扫过那些还在废墟中哀嚎的伤兵最后落在了极东和极西的那两个方向。 那里天空依旧阴沉。 虽然石皇被那张法旨硬生生砸回了地底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和深海的腥气并没有散去。 帝厄还在窥视。 尸皇还在磨牙。 那些藏在黑暗深处的眼睛就像是饿狼一样死死盯着这块刚刚喘了一口气的肥肉。只要她这个“牧羊人”敢离开羊群半步那些畜生就会立刻扑上来把这最后一点生机撕得粉碎。 “我走不了啊云筝。” 李念远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深深的无奈“我是这神朝的皇是这亿万人的主心骨。我现在走了这口气就泄了。” “那……那位前辈呢?” 云筝有些不甘心,“他既然出手了既然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为什么不干脆” “干脆把这天下的妖魔鬼怪都杀光?” 李念远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宠溺意味的浅笑“你想得太美了。他那个人啊最是怕麻烦。能写那几个字扔出来已经是破天荒的勤快了。” “指望他当救世主?”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她太了解吴长生了。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只要他戳在那里这世界就崩不了。但他绝不会主动去打扫卫生除非垃圾扔到了他脚面上。 所以这扫地的活儿还得她来干。 “他负责在家里睡觉镇宅。”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柔情一点点收敛,重新披上了那层坚硬的铠甲“我负责在外面看门杀狗。”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去吵醒他。” 这就是分工。 也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这辈子必须完成的使命。 李念远缓缓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衫将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重新束起。 然后。 她面向南方面向那座遥不可及的十万大山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深深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天地不是拜鬼神。 是拜那个把她养大、教她做人、给了她一切的男人。 “长生哥哥。”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将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思念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压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你藏好了。” “千万千万别露头。” “等我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了等我把那些想吃人的老怪物都宰了下酒” 李念远直起腰那双凤眸里爆发出两团惊人的亮光。 她不再留恋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回朝!” 两个字掷地有声。 数百万大军齐声应诺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云筝跟在后面看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女帝并没有放下。 相反那份执念已经刻进了骨髓里,变成了支撑她继续战斗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在即将踏上归途的灵舟之时。 李念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头也没回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又狠厉到了极点的誓言散落在凛冽的寒风中: “等着吧。” “等我平定了这乱世把这天下都打服了。” “到时候……” “哪怕是把那十万大山给挖穿了,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三尺我也要揪住你的领子好好问问你……” “这些年你到底躲在哪儿偷懒!”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禁区,决定联手 北境地下万丈深渊。 这里的土层已经被挤压得比神铁还要坚硬,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让人窒息的封印之力。在那张法旨的镇压下重新合拢的冰川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五指山死死地压在石皇的背上。 “吼——!!!” 石皇在咆哮。 声音在密闭的地底回荡震得岩层嗡嗡作响,却传不到地面哪怕一丝一毫。 他快气疯了。 作为圣灵一族的皇者他这一生战天斗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怕是当年面对盛年时期的人族大帝他也敢硬碰硬地干上一架输了也不过是技不如人。 可今天算什么? 被一张纸五个丑字像拍苍蝇一样拍进了泥里? 更过分的是那张纸上蕴含的“睡觉法则”还在不断地侵蚀他的神魂让他那颗原本应该暴怒的心竟然时不时地涌上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 “睡你大爷!” 石皇咬碎了一颗岩石獠牙强行用剧痛驱散睡意“本皇刚醒!本皇不困!本皇要吃人!” 就在他无能狂怒准备燃烧本源再次冲塔的时候。 “嗡——” 他面前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两道虚幻得如同鬼魅般的投影缓缓浮现出来。 左边那个浑身缠满腐烂的绷带,手里拄着白骨权杖眼窝深陷透着一股子死寂的尸气。 右边那个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披着破烂黑袍双眼冒绿光看谁都像是在看一盘菜。 西漠尸皇。 东海帝厄。 这三个刚才还为了抢地盘差点打起来的老邻居此刻竟然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连麦”了。 “哟这不是石皇吗?” 帝厄那阴测测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怎么着?咱们都在外面吃自助餐呢你怎么这就钻被窝了?这是吃饱了撑的?” “滚!” 石皇正在气头上被这一激差点没背过气去,“帝厄你个老阴比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来试试?那张纸那特么根本不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行了别吵了。” 尸皇沙哑地打断了还没开始的骂战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石皇虽然蠢了点但他这身板咱们都清楚。能把他一巴掌拍回来那张法旨的主人……深不可测。” 听到这话石皇虽然不爽被骂蠢但也难得地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那个人是个变数。” 帝厄收起了脸上的嘲讽表情变得阴森可怖“我们沉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天道崩了仙路断了以为这天下就是我们的食堂了。结果呢?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头顶。 “那张纸虽然能量快耗尽了但那个写字的人还在。” “只要他还在那座山里窝着咱们谁也别想吃痛快。今天他能镇压石皇明天就能把你我的饭碗也给砸了。” “你想说什么?”石皇瓮声瓮气地问道。 “联手。” 帝厄吐出两个字眼中的绿光陡然大盛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 “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那个神秘人的对手。甚至就算是两个一起上也就是送菜。但如果是三个呢?” “如果我们把压箱底的手段都拿出来把所有的魔兵魔将都填进去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燃烧这方天地的本源……”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诱惑: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打不破的乌龟壳!” 石皇沉默了。 尸皇也沉默了。 作为曾经无敌于世的至尊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联手围攻一个人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屑于干的事。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们饿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们的喉咙里让他们寝食难安。 “而且……” 见两人还在犹豫帝厄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指了指南方,语气变得贪婪而狂热: “你们难道没闻到吗?那股味道。” “那个人身上有着比人族气运、比万灵血肉都要高级一万倍的气息!那是长生的味道!是完整的、没有瑕疵的大道本源!” “吃一亿个凡人,顶多让我们延寿几百年。” “但如果能把他揪出来分而食之……” 帝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绝世美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们不仅能重回巅峰,甚至有可能立地成仙!”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另外两人的心理防线。 成仙。 这是所有修行者包括他们这些堕落至尊在内唯一的、也是最终极的执念。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自斩一刀可以变成怪物更可以不择手段。 石皇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还要炽热百倍的红光。 “干了!” 他猛地一锤地面震得封印符文一阵乱闪“妈的,富贵险中求!反正缩着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附议。” 尸皇手中的权杖重重一点“那座山必须平。那个人必须死。”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邪恶联盟,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达成了。 没有契约没有誓言。 只有纯粹的利益和对长生最原始的渴望。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磨蹭。” 帝厄咧开大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传令下去让那些还在外面瞎晃悠的小崽子们都停手。别去追那些没肉的凡人了浪费时间。” “调转方向。” “目标——南疆十万大山!” 他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刺那个安静祥和的“安全区”。 “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肯定以为扔张纸就能吓住我们。” “嘿嘿……” “咱们就给他来个惊喜。让他知道知道这客可不是那么好送的!”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他们要先拔掉十万大山这颗钉子 中州防线落雁坡。 这里是人族与魔物厮杀得最惨烈的前线之一。城墙早就塌了一半护城河里填满了尸体血水像是浆糊一样粘稠。 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兵背靠着半截断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卷刃的战刀。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看着眼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大军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没救了……” “这回是真的没救了。”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被利齿撕碎的痛楚。 一秒。 两秒。 十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耳边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似乎……变远了? “嗯?” 老兵疑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原本红着眼、见人就咬的怪物此刻竟然像是接到了什么不可违抗的圣旨,齐刷刷地停下了攻击动作。 它们无视了近在咫尺的人族血肉无视了唾手可得的城池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瘫软在地的伤兵。 “吼——” 伴随着一阵阵低沉而压抑的咆哮,这支庞大的黑色军团竟然集体掉头。 不仅是这一处。 东海、西漠、北境…… 整个玄黄大陆上原本正如火如荼的战火诡异地熄灭了。 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正在疯狂进食的黑暗生物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开始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是南方。 是十万大山。 “这帮畜生疯了吗?” 云筝大将军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洪流般滚滚南下的兽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身边的副将更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将军它们这是……看不上咱们这几两肉了?” “不。” 刚从帝都赶回来的李念远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站在高处目光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向了那遥远的天际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晴朗的天空此刻却被三种令人窒息的颜色彻底占据。 土黄色的厚重惨绿色的阴森死灰色的绝望。 三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至尊气息毫不掩饰地在那片天空中交织、碰撞最后化作一股足以碾碎世界的意志死死地压向了南疆。 “它们不是看不上我们。” 李念远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指节发白声音沙哑: “它们是想先拔掉那颗最硬的钉子。” “那个让它们寝食难安的变数。” …… 十万大山外围。 原本这里是一片难得的净土,是无数难民眼中的香格里拉。 因为那块“混沌原石”砸出来的真空地带方圆万里之内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大家在这里搭帐篷、摆摊、甚至还有人开始垦荒种地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可今天。 这片祥和被彻底打破了。 “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像是有无数面战鼓在地底同时敲响。 正在地里挖野菜的张老汉直起腰疑惑地看向远处:“这地怎么晃悠起来了?是不是哪儿又要塌了?” 旁边的一个年轻修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指着地平线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塌了……” “是……是它们来了!” 只见视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大。 那不是线。 那是海啸。 那是数以亿计、铺天盖地、根本看不到边际的黑暗生物大军!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黑色的墨汁要把这片唯一的留白给彻底涂黑。 原本让它们恐惧的真空地带,此刻在三大至尊的死命令下,失效了。 后面的踩着前面的,活着的踩着死的。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它们也必须往前冲。因为在它们身后有着比死亡更恐怖的意志在驱赶。 “跑啊!快跑啊!” “进圈!快进光圈里!” 难民营瞬间炸了锅。 无数人哭爹喊娘疯了一样地往那层暗金色的光罩底下挤。哪怕进不去大山内部哪怕只是贴着光罩站着也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这就是人性。 在绝望面前,那层薄薄的光幕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轰——” 黑色的浪潮终于撞上了真空地带的边缘。 虽然那股残留的毁灭气息依旧让无数魔物瞬间气化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万只死了十万只补上。 千万只死了亿万只压过去。 它们用尸体铺路用血肉填坑,硬生生地把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给抹平了! 十万大山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天上地下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花香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和魔气。那层原本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罩此刻在无尽黑暗的包围下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摇摇欲坠。 …… 妖帝殿内。 气氛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报——!东面防线发现大量高阶魔尊集结!” “报——!西面黑龙江被截断尸皇的白骨大军正在填江造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报——!南面……” 一道道急报像是催命符一样飞进大殿。 黑蛟王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把他最爱的瓜子撒了一地此时却连看都没心情看一眼。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他喃喃自语那张黑脸比锅底还黑“这帮孙子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啊?这是把全天下的家底都搬来砸咱们了?” “慌什么!” 小啾坐在主位上虽然手心也在冒汗但面上还得撑着妖帝的架子。 她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咱们有妖师大人留下的乌龟壳……呸玄武大阵!怕个球!” “可是陛下……” 大力猿王苦着脸,指了指头顶“您感觉到了吗?那上面的动静……” 小啾抬头。 透过大殿的穹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万米高空之上有三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视线正冷漠地注视着这里。 那是猎人看着陷阱里猎物的眼神。 戏谑残忍且势在必得。 “他们是铁了心要拔掉咱们这颗钉子啊。” 小啾深吸了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胸口。 那里那枚温热的玉符给了她最后的一丝底气。 “传令!”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清脆而决绝: “所有人死守阵眼!” “告诉那帮老怪物想进十万大山?行啊!” “除非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否则门都没有!” …… 与此同时中州帝都。 无数面水镜悬浮在半空实时转播着南疆的画面。 看着那被黑色海洋彻底淹没的十万大山看着那三尊屹立在云端、仿佛主宰了一切的恐怖魔影。 整个修仙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一场豪赌。 禁区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南疆如果十万大山破了那里面那位神秘的“救世主”陨落了这天下也就真的没救了。 “一定要撑住啊……” 一个老修士死死盯着水镜手里捏着一把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那位爷不是很能打吗?不是一块石头就能砸死魔尊吗?” “这回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没动静啊?” 旁边的一个年轻弟子更是带着哭腔对着水镜喊道: “前辈!别睡了!再睡家都被拆了!” “您倒是出来哪怕再扔张纸也行啊!”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三大主宰,齐聚山外 南疆的天彻底变了颜色。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调压抑的黑,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像是打翻了过期颜料桶般的混合色。 东方是惨绿色的鬼火在燃烧那是帝厄的毒域,连云层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滴落下绿色的酸雨;西方,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只剩下骨头的颜色;而在正北方则是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土黄色像是有一块巨大的陆地悬浮在头顶随时准备砸下来。 三色交织互相侵蚀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在这片混乱的天幕之下原本那个让无数魔物望而却步的“真空地带”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发出“咔咔”的脆响。 “轰隆——!!!” 伴随着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巨响三尊伟岸得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虚空降临在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真正的至尊来了。 并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试探。他们出现的瞬间那股毫无保留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三座太古神山同时砸进了大海掀起了万丈狂澜。 “噗嗤——” 躲在护山大阵边缘、正想看热闹的几个胆大妖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气势震得口吐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好……好恐怖!” 黑蛟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两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这特么才是至尊的完全体吗?之前那个居然只是热身?” 半空中。 石皇站在最前面。 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如山岳般巍峨只是此刻他并没有看向那层碍眼的乌龟壳而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根指头虽然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但颜色明显比周围浅了一圈嫩得像根刚剥好的葱白跟那粗糙的岩石手臂格格不入。 这是耻辱。 是他纵横万古以来身上留下的最可笑的伤疤。 “疼啊……” 石皇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本皇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行了,别在那儿顾影自怜了。” 旁边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冷笑。帝厄披着那身破烂的黑袍像个幽灵一样悬浮在绿色的毒雾中那一双鬼火般的眼睛正贪婪地打量着下方的暗金色光罩。 “那是规则造成的伤除非你吃了里面那个人否则这根指头你得疼上一万年。” “闭嘴!” 石皇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帝厄一眼“老阴比,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要不是为了那个变数本皇先把你这身骨头架子给拆了!” “两位正事要紧。” 一直没说话的尸皇此时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权杖。 他浑身缠满了发黄的绷带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这层乌龟壳不简单。” 尸皇指了指下方。 只见那层由“玄武却邪大阵”凝聚而成的光罩在三大至尊的威压下虽然剧烈扭曲甚至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但表面那些玄奥的符文却流转得更加欢快了。 它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弹性的皮球。 你压得越狠它反弹的劲儿就越大。 “哼雕虫小技!” 石皇冷哼一声虽然嘴上硬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忌惮。显然上次那个断指之痛让他长了点记性。 “这阵法确实有点邪门带反伤还带卸力。”帝厄眯起眼睛分析道“如果是单打独斗咱们谁也讨不了好。搞不好还得崩掉几颗牙。” “所以……” 尸皇手中的权杖重重一点虚空。 “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了一起上吧。” “我也正有此意。”帝厄咧嘴一笑露出了残忍的獠牙。 随着尸皇的动作,他身后的那片灰色死域突然沸腾起来。 “咔嚓——咔嚓——” 大地震裂。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泥土中伸出紧接着一具具身上挂着腐烂盔甲的骷髅如同雨后春笋般爬了出来。 不是几万也不是几百万。 是亿万! 放眼望去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白色的海洋。那是尸皇在漫长岁月中积攒下来的家底是他屠戮了无数个时代后炼制出来的“亡灵天灾”。 “去吧我的孩子们。” 尸皇挥动权杖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去把那个壳子给我啃穿。” “吼——!!!” 亿万白骨大军齐声嘶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云层。它们像是白色的蚁群疯狂地涌向那层暗金色的光罩哪怕是被反震之力震成粉末也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与此同时。 帝厄也动了。 他张开嘴喷出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毒雾。这毒雾并没有直接攻击阵法而是顺着光罩的表面蔓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试图寻找阵法的节点和缝隙。 “找到了这里有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帝厄眼中绿光大盛那是阵法在长时间运转后产生的微小瑕疵。 “石皇!动手!” 他厉喝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根本不用他喊。 早已按捺不住的石皇此刻已经蓄力到了巅峰。 他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太古魔神。那一身岩石肌肉隆起仿佛每一块都蕴含着足以压塌星辰的力量。 “给本皇……开!!!” 石皇一步跨出。 这一步直接踩碎了脚下的虚空让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并没有用什么神通也没有用什么法宝。 他只是抡起了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拳带着积攒了数万年的怨气带着想要一雪前耻的疯狂,对着帝厄指出的那个节点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隆——” 拳风未至声先夺人。 那恐怖的音爆声甚至传到了遥远的中州让无数正在观战的修士捂着耳朵惨叫。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就是一颗小行星撞地球! 十万大山内部无数妖兽被这股气势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妖帝殿前。 小啾的脸色惨白如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乌龟壳”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刺耳的脆响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光罩裂了。 虽然只是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在三大至尊的联手绞杀下这道裂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哈哈哈哈!” 石皇看着那道裂纹,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 那是复仇的快感是即将品尝到绝世美味的贪婪。 他再次举起拳头那张巨大的岩石脸庞贴近了光罩几乎是脸贴脸地看着里面那些惊恐的妖族。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躲啊?接着躲啊?” “不是挺能藏的吗?” “不是喜欢扔纸条吗?” 石皇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对着那摇摇欲坠的光罩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方圆万里云层的怒吼: “里面的缩头乌龟!” “给本皇滚出来受死!”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妖帝小啾,如临大敌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妖帝殿内疯狂嘶鸣。 红光。 满眼都是刺目的红光。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就像是一个正在熔毁的反应堆控制室。无数道用来监控阵法状态的符文光幕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地弹出鲜红色的“警告”字样。 “报——!东部阵眼灵压过载!请求支援!” “报——!西部地脉能量输送受阻!灵石储备即将耗尽!” “报——!南面……南面的阵基开始融化了!” 传令的小妖们嗓子都喊劈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脸上写满了“天要塌了”的惊恐。 大殿中央。 小啾死死地钉在那个巨大的阵法中枢台前。 她那一身赤金色的帝袍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双手飞快地在虚空中结印试图调配那庞大到足以撑爆大乘期修士经脉的灵力流。 太快了。 消耗实在是太快了。 “黑蛟!别在那儿愣着!” 小啾头也不回厉声吼道,“把三号宝库打开!把里面所有的极品灵石统统给我填进去!一颗都不许留!” 旁边黑蛟王正抱着算盘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听到这话,他那张黑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苦瓜心疼得直哆嗦: “陛下!那是三号库啊!那是咱们攒了八千年的家底!那是给幼崽们筑基用的……” “命都要没了,还筑个屁的基!” 小啾猛地回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择人而噬的凶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填进去!再啰嗦一句本帝就把你塞进阵眼当燃料!” 黑蛟王吓得一个激灵扔了算盘拔腿就跑。 “填!我这就填!这就填!” “轰隆隆——” 外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妖帝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房顶上的琉璃瓦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是石皇的拳头。 每一次砸落都像是一颗陨石撞击地球。 透过大殿顶部的投影光幕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简直就是末日。 石皇像个疯子一样抡起那一对山岳般的拳头对着光罩疯狂输出。每一拳下去虚空都在崩碎光罩表面都会荡起一圈圈惊心动魄的波纹。 帝厄那个老阴比也没闲着。 他化作了一团遮天蔽日的绿雾像是一块巨大的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光罩上。无数条绿色的毒蛇从雾气中钻出,疯狂地啃噬着阵法的灵力护盾。 至于尸皇…… 那家伙最恶心。 他召唤出了亿万白骨大军并不直接攻击而是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个光罩用它们的骨骼、用它们的尸火一点点地去磨去耗。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就是要把十万大山这颗钉子硬生生地磨成粉末! “该死!该死!” 小啾看着阵法中枢上那个飞速下降的能量条心急如焚。 “主人留下的阵法虽然硬但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这就是纯防御的弊端。 如果是单挑这“玄武却邪大阵”能把石皇弹得怀疑人生。 可现在是三个至尊联手! 而且是那种不讲武德、不要脸面、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的疯狗式打法! 他们根本不在乎反伤。 他们就是要拼消耗! 拼谁的底蕴厚拼谁先扛不住! “滋滋滋——” 阵法中枢突然冒起了一股黑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陛下!一号备用能源枯竭!” “二号备用能源枯竭!” “地脉…地脉过热了!再这样下去地心火脉会炸的!” 坏消息像是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灵石化作飞灰。那不是在烧钱那是在烧妖族的命! 小啾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能感觉到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乌龟壳”,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皮筋。 随时都会断。 “一定要顶住……” 小啾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强行压榨着自己的妖帝本源“主人还在睡觉……绝对不能让他被吵醒” 她太清楚主人的脾气了。 如果这时候被吵醒如果让他看到家里被拆成了这副德行。 后果恐怕比天塌了还要严重。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不是拳头也不是毒雾。 而是三大至尊同时出手! 石皇的重拳帝厄的毒龙尸皇的白骨长矛在同一时间轰击在了光罩的同一个点上! 那是点面结合的必杀一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让人绝望的碎裂声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这声音不大。 但在所有妖族听来却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小啾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投影光幕。 只见那层原本浑然一体、流转着暗金色符文的最外层光幕在承受了这一击之后终于裂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出现在了撞击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如同疯狂生长的蜘蛛网瞬间蔓延到了整个光罩表面。 “砰!” 伴随着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第一层光幕在支撑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彻底崩碎! 虽然里面还有八十层。 但第一层的破碎意味着无敌的神话……破灭了。 “哈哈哈哈!碎了!终于碎了!” “什么狗屁乌龟壳!给本皇接着砸!” 外面传来了石皇那猖狂至极的狞笑声那声音如同魔音贯耳震得小啾气血翻涌。 “噗——” 她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在了控制台上。 “陛下!” 周围的妖王惊呼出声。 小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已经消失的第一层光幕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守不住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剩下这几十层最多也就再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 这里将变成废墟所有的妖族都会死地宫的大门会被轰开。 那个想睡个安稳觉的男人,终究还是会被这乱世的尘埃埋葬。 “对不起……主人。” 小啾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手颤抖着,不受控制地伸进了衣领。 在那里。 贴着心口的地方。 一枚温热的、还带着那个男人体温的玉符正静静地躺着。 那是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不想动用的手段。 “如果您醒了会怪小啾没用吧?” 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符就像是在抚摸那个人的脸。 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第二层光幕,也开始出现了裂纹。 小啾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怪就怪吧!” “就算是挨骂就算是挨打我也不能让您被埋在土里!” “咔。” 她的手指猛地用力。 那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玉符在她掌心之中应声而碎。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主人,这次麻烦大了 “轰隆——!!!” 这一声巨响已经不能用雷鸣来形容了。 就像是整个苍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然后把那一万座大山同时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 那让人绝望的碎裂声像是放鞭炮一样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砰砰砰砰砰——” 原本坚不可摧、甚至还能反弹伤害的暗金色光罩在这一刻遭遇了降维打击。 三十层。 整整三十层“玄武却邪”防御壁垒在三大至尊联手爆发的毁灭一击下连一息都没撑住。 就像是滚烫的铁水泼在了薄冰上。 瞬间气化。 漫天的金光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还没落地就变成了虚无。 “噗——!!!” 妖帝殿内小啾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本源精血。 那血雾在空中还没散开就被狂暴的震荡波给震成了齑粉。 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用来支撑穹顶的九根盘龙金柱“咔嚓”一声齐齐断裂。琉璃瓦片像下冰雹一样往下砸,烟尘四起。 “陛下!” 黑蛟王惨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那皮糙肉厚的后背替小啾挡下了一块坠落的巨石。 “哎哟我的老腰啊!” 黑蛟王疼得呲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头顶那片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阵法光幕。 “碎了全碎了!” “三十层啊!那可是能抗住帝兵轰炸的三十层啊!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五十多层光幕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外面。 三大至尊的狞笑声如同魔音贯耳穿透了层层阻隔,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妖族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痛快!” 石皇此时已经完全杀疯了。 他那只刚刚长出来的右手再次握成了拳头上面缭绕着土黄色的混沌气流对着下方的光罩又是狠狠一锤。 “给本皇开!” “咚!” 又是一声闷响。 又有五层光幕应声而碎。 “小泥鳅别挣扎了。” 帝厄那阴测测的声音紧随其后,绿色的毒雾顺着裂缝往里钻“乖乖把阵法撤了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交出来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否则……” 尸皇手中的白骨权杖重重一点“今日便是妖族灭族之时!” 绝望。 窒息般的绝望。 妖帝殿内那些原本还在死守阵眼的妖王们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有的被反噬震碎了经脉有的直接昏死过去还能站着的也都是七窍流血全凭一口气吊着。 小啾扶着控制台,手指都在痉挛。 她看着那飞速下降的能量读数看着外面那三张如同恶鬼般贪婪的巨脸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守不住了。 真的守不住了。 如果是单打独斗或者是车轮战靠着主人留下的这个“乌龟壳”她有信心把这帮老东西耗死。 但现在人家不讲武德啊! 人家是三个一起上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这谁顶得住? “主人……” 小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决绝。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右手。 在那里。 那枚温热的、青色的玉符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主人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也是唤醒那头沉睡巨龙的唯一钥匙。 “我不想吵醒您的。” “我知道您有起床气知道您讨厌麻烦,知道您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觉。” 小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泪。 “可是主人……” “这次麻烦真的大了。” “再不叫您咱们的家就要没了。” “我和黑蛟还有这满山的猴子老虎都要被人做成烧烤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这辈子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她不想当个没用的废物不想事事都依赖主人。 但她更不想死。 更不想看着主人被这群垃圾埋在土里。 “拼了!” 小啾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无比那是被逼到了绝路后的疯狂。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都给我听个响吧!” 她那沾满鲜血的手指猛地用力。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保留。 将那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玉符狠狠地捏了下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碎裂声在这喧嚣混乱的战场上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微不可查。 但在那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波动,却以玉符破碎点为中心瞬间爆发。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无视了那一层层厚重的岩石。 无视了那狂暴的能量风暴。 就像是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敕令化作一道无形的声波笔直地、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地底。 穿过了三千丈的泥土。 穿过了五万丈的岩层。 穿过了九万丈的地壳。 最终。 这道声音,像是顽皮的精灵钻进了那个被封印在异度空间、拥有着绝对静谧的地心堡垒之中。 “叮——” 清脆。 悠扬。 就像是上课时的铃声又像是早晨的一声鸡鸣。 在地心深处在那张太乙神床的边上在那位正裹着被子、做着美梦的男人耳边轻轻地,却是无比清晰地。 炸响了。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吴长生:吵死了! 地心堡垒内时间仿佛是凝固的琥珀。 因为那道被刻意扭曲的“时空闭环”这里的时间流速慢得令人发指。外界天崩地裂的一秒钟,在这里足以被拉长成悠闲的几个时辰。 吴长生正沉浸在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里。 梦里没有黑暗动乱没有至尊也没有那个总是让他头疼的女帝。 只有一口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九宫格老火锅。 他手里拿着一双长长的筷子正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纹理完美的极品毛肚在那红油汤底里“七上八下”。 “一、二、三……”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数着秒满心期待着那一口脆嫩爽滑的滋味。 眼看着毛肚就要烫好了那诱人的香气已经钻进了鼻孔他张开嘴正准备一口咬下去享受这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的铃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层层梦境的迷雾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 吴长生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筷子松了。 那片烫得刚刚好的极品毛肚重新掉进了滚烫的红油锅里溅起几滴油星子然后……沉底了。 没了。 吃不到了。 梦境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瞬间支离破碎。火锅消失了香气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空虚。 “……” 现实中躺在太乙神床上的吴长生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从“痛失毛肚”的悲愤中缓过神来。 “轰隆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狂暴的震动顺着地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狠狠地撞击在了地心堡垒的外壁上。 这是三大至尊联手轰碎三十层光幕后的余波。 也是小啾捏碎玉符时那股决绝意志引发的共鸣。 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那张号称“稳如老狗”的太乙神床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一艘在十二级飓风中飘摇的小破船开始疯狂地晃动。 桌子上的茶杯在跳舞。 墙壁上的符箓在闪烁。 就连那个有着“物理降噪”功能的世界树枕头此刻也失效了。那种“嗡嗡嗡”的低频噪音像是几万只苍蝇同时钻进了耳朵里顺着耳膜往脑仁里钻。 吵。 太吵了。 简直就像是有人把你绑在铜钟里然后那是拿着大铁锤在外面玩命地敲。 吴长生依然闭着眼。 但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风箱。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像是在皮肤下游走的青色小蛇。 那种名为“起床气”的恐怖情绪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速度,在他的体内疯狂积蓄、压缩、裂变。 对于一个有严重神经衰弱、且把睡觉视为最高信仰的资深宅男来说。 这种在深度睡眠中被强行吵醒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不仅仅是打扰。 这是挑衅! 是对他生命尊严的践踏! “忍不了……” “真的忍不了了……” 吴长生放在被子里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那张由万年冰蚕丝织成的、刀枪不入的床单竟然在他的指缝间发出了“嘶啦”的悲鸣被硬生生地扯裂了。 外界的震动还在继续。 每一声轰鸣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狠狠踩了一脚。 每一丝传递进来的震感都在嘲笑着他那个“安稳睡觉”的梦想。 终于。 临界点到了。 “呼——!!!” 地宫内突然刮起了一阵无名的阴风。 温度瞬间骤降就连那盏燃烧了万年的长明灯都在这一刻吓得缩成了一团豆大的火苗瑟瑟发抖。 床上那个像尸体一样僵硬的人影猛地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缓冲。 他就像是一根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砰!” 那床价值连城、轻薄如云的天蚕丝被被他一脚狠狠踹飞像是炮弹一样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撞得粉碎。 吴长生坐在床上披头散发胸口剧烈喘息。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没有刚睡醒的惺忪也没有任何迷茫。 那双眸子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扩散眼神空洞而狰狞。在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瞳仁深处,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诸天神魔的、实质化的暴躁。 他慢慢地转动着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就像是一台生锈已久的杀戮机器正在重新启动。 他听到了。 听到了外面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叫嚣。 听到了那个石头怪物的狂笑听到了那条死泥鳅的阴阳怪气还听到了那个骨头架子的磨牙声。 就是这帮东西。 打碎了他的火锅吵醒了他的美梦还把他好不容易才装修好的家给震成了迪厅现场。 “呼……” 吴长生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化作了一道白练经久不散。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这被震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沉默了三秒。 然后。 他张开嘴那沙哑、低沉、却又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气势的咆哮声,在地心深处轰然炸响: “大半夜的吵死了!”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吴长生的起床气 随着那一声咆哮落下。 整个地心堡垒瞬间安静了。 但这并不是风平浪静的安宁,而是某种极致恐怖降临前的窒息。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一刹那呈现出断崖式的暴跌。 “咔嚓……” 那盏燃烧了万年的长明灯灯芯上的火苗甚至还没来得及熄灭就被直接冻结成了一朵橘红色的冰花。 桌子上那杯没喝完的兽奶瞬间凝固成块随后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冷。 一种能够冻结灵魂、让思维都陷入停滞的绝对零度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这不是冰系法术。 这是杀意。 是吴长生那个总是懒洋洋、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实质化杀意。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白气刚刚出口就化作了细碎的冰渣簌簌落下。 吴长生慢慢地把脚挪下了床。 他没有穿鞋。 那双白净的脚掌直接踩在了坚硬冰冷的玄铁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窜,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阴沉着一张脸,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声。 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个连续加班了一个通宵的社畜好不容易在此刻刚刚沾到枕头刚做梦梦到自己中了五百万。 结果。 楼上那个装修了三年的邻居突然在这个点把你家天花板给砸穿了。 那种火。 那种怨。 那种想要毁灭世界、拉着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暴躁,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撞击着理智的堤坝。 “好。” “很好。” 吴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让我睡是吧?” “那就都别睡了。” 他并没有急着冲出去。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长生者哪怕是去杀人也得先把衣服穿好。 他随手从床边的架子上扯过一件宽大的灰色长袍。 那是用不知名的粗布做的没什么防御力就是穿着舒服透气。 他胡乱地把长袍往身上一裹连扣子都懒得扣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一大片胸膛。 头发也没梳。 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 “武器……” 吴长生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个长满毒刺的玄武壳略过了那些贴满符箓的墙壁甚至略过了藏在门后地下的那块“混沌板砖”。 那些东西都太“正经”了。 不够解气。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件能顺手、能发泄、能把那种想砍人的欲望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的东西。 最终。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扔着一把生了锈的、木柄都有些开裂的柴刀。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当年在青阳镇,他就是用这把刀劈柴、杀鸡、偶尔还拿来修剪指甲。 后来进了地宫也就一直扔在那儿吃灰。 “就你了。” 吴长生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那粗糙的木柄。 “嗡——” 就在指尖触碰刀柄的一瞬间。 那把原本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钝了的柴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竟然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颤鸣。 上面的铁锈并没有脱落。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却内敛进了刀锋的最深处。 吴长生提着刀直起腰。 他看都没看这把刀一眼只是像个要去后院砍瓜切菜的农夫一样随意地把刀垂在身侧。 “系统。” 他在脑海里冷冷地喊了一声。 【宿……宿主您冷静点您的肾上腺素飙得有点高】 系统的声音都在发抖它跟了吴长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咸鱼宿主露出过这种表情。 “闭嘴。” 吴长生打断了它语气森寒“给我把气息收敛了。” 【啊?收敛?现在不应该爆发王霸之气震慑全场吗?】 “我让你收敛!” 吴长生迈开步子向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我要让他们看着我走过去。”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是个软柿子。” “然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在他们最得意、最嚣张的时候。” “一刀一刀把他们的脸皮给剥下来!” 【明白。】 系统不敢再废话立刻开启了最高级别的“神隐模式”。 随着系统的运作。 吴长生身上那股足以冻结时空、压塌万古的恐怖气息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颓废的凡人气息。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大道法则。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有点低血糖、起床气很大、准备出门找邻居理论的暴躁青年。 “咚。” “咚。” “咚。” 赤脚踩在玄铁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每走一步。 吴长生眼底的杀意就浓郁一分。 但他身上的气息就越发平凡一分。 这种极致的反差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震惊整个修仙界的风暴。 终于。 他站定在那扇厚达百丈、贴满了诅咒符箓的金属大门前。 门外。 震动还在继续。 那些不知死活的笑声还在顺着地脉隐约传来。 吴长生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生锈的柴刀又看了看那扇挡住了去路的大门。 他没有用什么神通去开门。 也没有解开那些繁琐的阵法锁扣。 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抬起脚。 对着那扇足以抵挡帝兵轰击的大门狠狠地踹了上去。 “咣!!!” 喜欢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请大家收藏:()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