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脏脏狗》
1. 糟糕又不算糟糕的一天
糟糕的一天,万里乌云。
齐晴云刚做完excel表格,正准备用昨天摇到的某东三块钱叠加卷买奶茶喝,点进去一看用过了,再摇今天的竟然摇不到!
气急败坏地她只能划拉着手机去看今天那家店发放福利。想喝的太贵,便宜的不想喝。
齐晴云放下手机,还是算了。
手头上暂时没别的任务,齐晴云靠着椅背,悠哉悠哉地晃悠,无意间督到左前方正在办公的新老板。
百叶窗翻折上去,眉眼锋利的男人身穿整洁的西装,修长的手指紧握黑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注意力全在眼前厚厚的文件上。
他好像叫夏洐元,看起来年龄不大啊。
齐晴云心血来潮想去网上查他,搜索栏打下他的名字,网页跳出来的瞬间,她瞪大眼睛。
夏洐元,男,28岁,本科就读于罗里南大学国际金融专业,毕业后保送莫尔大学,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品行良好,曾多次获得国家奖学金。
“蛙趣!这么牛逼!”
齐晴云不禁称赞,但转念一想,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和她在同一家企业工作,说明她也不差!
齐晴云哼着歌关掉网页,看了眼时间,准备下班回家。
“晴云,你发给我的表格写错了。”
“啊?”齐晴云刹住脚,“怎么可能?”
赵川指着电脑屏幕,“你给我的是上周的,我要的是这周的,你看,信息对不上。”
不对啊,她确实是按照任务单上来做的啊?
齐晴云回到岗位,重新打开电脑,仔细翻看邮件。
唉?
屏幕上鼠标在日期下方停顿。
她竟然!竟然把日期看错了!
错误的日期导致她做成上周的表了!
“完了,我看错日期了。”
齐晴云悲催地看着表格,这意味着她又要重新做一遍。
赵川回应以同情的眼神,拍拍她的肩,“加油吧”,转头背着包换了副贱贱的嘴脸,“我先下班啦,嘿嘿。”
赵川就这样走了,没有任何留恋,一蹦一跳地消失在门口,齐晴云有一种住宿生看走读生放学回家的感觉。
早知道她就不摸鱼了,外卖没优惠券,工作出岔子,现在还要加班。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她应该在2000平米的大床上醒来,吃着世界大厨为她静心制作的早餐,然后突然叮的一声,银行到账1亿人民币,这时,门口的宾利已经等候多时,司机带着她去各种牌子店大卖特卖!
OK,幻想结束,开始做表格。
键盘噼里啪啦冒火星,鼠标移动速度堪比职业比赛,齐晴云聚精会神地做着表格。
身边的同事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她头上的小暖灯亮着。
好在是数据不多,没一会儿她就做完了。
“完工!”
齐晴云伸了个懒腰,准备关电脑回家。
黄色小灯熄灭,她正要关大灯,抬头看见夏洐元还在埋头工作。
“老板还真敬业啊~”。
齐晴云察觉有歧义。
“不对,他工资比我多,当然要干的比我多啊。”
这句话才对,齐晴云心满意足地背着包离开公司。
晚上吃什么呢?要不就小吃街那家鸡柳夹饼。
高架桥下宽阔的马路边停着几辆黑色轿车,低矮的红绿灯在道路中央的花丛边上竖着,稍有不注意,快递小哥就会蹭的一下从眼前穿过。
齐晴云站在路口等待,夹饼摊就在马路对面,五块钱一个夹饼,鸡蛋烤肠辣条肉松,只需加一块钱就能任选两样。
隔着马路都能看见小摊前排了一连串顾客,看来今天又得等二十分钟。
灯泡变绿,齐晴云往小摊方向走,顺着长队往后排,乖乖等候。
“一个夹饼,中辣,加鸡蛋和烤肠。”
“好嘞。”
老板爽朗答应。
铁板上方腾腾热气,周围客人个个裹得像熊,闲着无聊玩手机,和朋友聊天,或者让老板把做好的先放一边,自己先去街上逛,待会回来拿的。
齐晴云呼了口热哈气,白色雾团在空中浅显,随后轻烟似的消失殆,晚上温度太低,她冻的通红的脸缩进围巾。
“你的。”
“谢谢老板。”
这家份量很大,平常一个就能吃饱,有时候压力太大,齐晴云会买两个。
热乎乎的夹饼装在塑料袋里,正好暖手,齐晴云准备趁热吃,边吃边回家。
金灿灿的鸡柳配上香酥烧饼,撒点孜然辣椒粉,一口咬下去,真……
“哎呦!”
香字还没进嘴里,只见一个金黄的圆饼咻地一下以完美的抛物线从空中飞出去,这个角度的最高点刚好对上头顶的月亮,夹饼张开大口,塞满的馅料仿佛天女散花,“啪啦啪啦”然后“吧唧”的一声摔个狗吃屎。
“我的饼!”
齐晴云痛心疾首,她想跑过去见证饼的最后一面,但她也因脚下的物体绊住倒在地上,膝盖刺痛的灼辣感,就像刚才老板撒料不小心飞到她眼睛里。
她的饼!她等了二十九分钟七十六秒才拿到!
一口没吃!她只是闻了闻,就掉了!掉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谁绊她!
“谁啊!”
醺黄的路灯下照着黑黢黢的一坨不明物体,齐晴云脸皱成包子褶,眯眼去看。
“这是屎吗?”
她抬腿闻了闻鞋,没臭味。
“这是什么?”
她打开手机摄像头照了照,“啥啊这是?”
齐晴云随手从花丛里拿了根小树枝,轻轻戳了戳。
黑东西动了动,虚弱地哼唧几声,脖子闪了两下微弱的蓝光。
齐晴云试探性地用手去摸,野猪似的刚硬的毛发扎的她手疼,好像还湿湿的。
“哼唧哼唧哼……”
这是……
齐晴云定睛一看。
嗨呀!是只小狗!
齐晴云赶紧看它有没有被踩伤。
还好没有血迹,齐晴云松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街上熙熙攘攘路过几个人,齐晴云站在左看看右看看。
小狗声息越来越小,脖子上的蓝光越发明亮。
齐晴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解下围巾,小心地把小狗用围巾包裹,揣在怀里。
临走前还用纸把地上的残渣清理干净。
本来她是计划买完饼后回家洗澡,然后赶在十点前上床睡觉。现在看来,怕是得晚几分钟。
齐晴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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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宠物医院,医生检查了一遍,结果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还好你送的及时,再晚点恐怕就活不成了。”
齐晴云庆幸地捂着胸口:“还好还好。”
“不过他现在极为虚弱,身上都是跳蚤,还发着高烧,我先给它打几针,能不能醒过来看它自己了。”
齐晴云仿佛晴天霹雳:“啊?不好不好!”
医生撕开袋子,拿出一次性针管,把疫苗输进去。
冰冷的针管扎在小狗毛茸茸的屁股上,小狗害怕地哼唧不停,齐晴云怕动作太大弄上它,它又太小抱不住,只能用指腹轻轻安抚着它的额头。
“不怕不怕,小狗最乖了,不怕啊。”
“嘤嘤嘤嘤!”
小狗叫的更大声了!
“yue!”
甚至吐了出来!
齐晴云欲哭无泪地看着医生,一脸老实人被欺负的模样。
齐晴云:咋这样!
医生也乐呵呵笑笑,安慰她:“没事,上来都是这样,你多养养就熟了。”
“好吧。”
齐晴云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刚给它打完疫苗,回去后不要洗澡,按时除虫。”
齐晴云看着它脏兮兮的毛发,问:“那什么时候才能洗啊?”
“两周后,可以用湿纸巾给它擦擦,尽量避免碰到注射部位。”
齐晴云点点头,刚准备走,突然想到了重要事情,赶紧掉头回来。
“请问您这有卖狗粮的吗?”
墙上放着四五袋狗粮,齐晴云一看价格,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一百多!”
淦!这比她吃的还贵!
齐晴云纠结地咬着手指,眼神督到躺在围巾上的小狗。
算了算了!就当她心善!
齐晴云指着一袋最便宜的,眉头紧皱,仿佛下一秒就反悔似的。
“我要这个。”
于是,在时针还差三十秒指向九点的时候,齐晴云左手抱着小狗,右手提着耗费一百一大洋买的狗粮,往家的方向走。
小狗哭累了,也不闹腾了,在羊毛围巾里昏昏睡去。
“对了,还没给你起名字。”
名字意味着要收养它,不能抛弃,照顾它直到死亡。
她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能养的起它吗?
齐晴云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低头看看小狗,怕风吹伤它,贴心地给它理了理围巾。
“这么小,就算现在活蹦乱跳也很难在外面存活吧,更何况今年冬天这么冷。”
不知是听见了她的话还是梦呓,小狗可怜地哼了一声。
“算啦算啦”,齐晴云往上更紧的抱了抱,“既然你费劲巴拉来到我身边,我就收下了。”
齐晴云深思熟虑后想了个名字。
“就叫你脏脏包吧。”
“脏脏包……”
一声凄惨的长叫划破天际,齐晴云甚至腾不出手来捂声音发源地,悲催道:“我好饿啊!”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加班不说,晚饭也没了。
不过……
齐晴云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狗,心瞬间软了。
“也不算太坏。”
齐晴云边走边吐槽:“乌漆麻黑的,不就是脏脏包嘛。”
2. 刚到家偷摸吃饭的小狗
齐晴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吃过早饭后火速赶到公司。
不过现在,她有了别的安排。
她捡到了一只脏脏狗,每天早上睁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狗有没有异样。
她还没来得及买笼子,更别提什么狗窝狗砂盆。
小狗至今还蜷缩在她的围巾里面。
齐晴云边刷牙边看它。
真可爱,小小一只跟她手差不多大,现在还在睡梦当中,眼都没睁开。
昨天晚上齐晴云拿湿纸巾和干纸巾给它身上擦了擦,打结的毛都梳开了,怕没擦干净得皮疹,她还用吹风机吹了吹。
应该没事吧,齐晴云擦了把脸,拿根玉米吃。
“叮铃铃~”
该去上班了,齐晴云挎着包去门口换鞋,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看了它一眼。
快醒过来吧。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临近迟到遇见老板,这还没完,齐晴云正在犹豫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如果不打显得她没眼色,如果打了老板又不搭理该怎么办?
齐晴云背着包真后悔自己没早来几秒。
老板就站在她旁边,她要不要凑上去问好?怎么办怎么办?
哎呀管他呢,直接问吧,不就一句话的事!
齐晴云面带微笑向他招手:“老板早上好啊!”
夏洐元只是简单“嗯”了声,看都没看她一眼。
真尴尬啊。
齐晴云讪讪收回手。
俗话说,人在尴尬的时候动作会特别多,而她,则会继续说一些话来弥补刚才的尴尬。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选择捂住自己嘴,严防自己说出那句话。
“老板也这么早到公司啊。”
夏洐元敛了她一眼,缓缓抬起眼皮,冷酷地说:“现在还早吗?”
“哦,那老板你也这么晚来公司啊。”
齐晴云真是说多错多。
夏洐元脸颊抽搐一下,无语道:“我昨晚凌晨才到家。”
齐晴云表情认真,点点头道:“晚上要早回家,男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
夏洐元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是去出差,还有,你上班快要迟到了。”
“啊!”齐晴云大惊失色,赶紧开始冲刺,临走还不忘给夏洐元告别:“我得走了!那什么!老板再见!”
夏洐元盯着齐晴云活蹦乱跳的背影,见她跑的太快撞到了马上快迟到的赵川。
“哎呦!谁撞我!”齐晴云捂着被撞疼的头,转身一看,“唉?赵哥。”
赵川以同样姿势看着她,扭曲的脸瞬间缓和,“晴云,好巧啊。”
齐晴云没空和他寒暄,一个箭步冲到打卡机旁,一声嘀响,她虚脱的松口气,扶着腰,气喘吁吁回他:“别巧不巧了,赶紧打卡吧赵哥,迟到了又得扣绩效。”
“哎我去,不早说。”
赵川紧随其后把卡按上去,如愿听到嘀后,安心地笑了笑。
两人相视,嘴角上扬四十五度,指着对方邪魅一笑。
“不错哦~”
“你也素~”
五秒后,打卡时间截止。
上班好比把人搁在油锅上慢煎,热淋淋的油炸的人噼里啪啦响,逼出肉香味,撒上孜然辣椒面,最后筷子一夹塞进嘴。
饿了。
齐晴云改完甲方的策划案,伸个懒腰,没有像往常似的打开外卖软件,反而翻出在角落里积灰的某宝某东,搜索狗狗专用物品。
狗粮得买啊,齐晴云转念一想,它还这么小,得喝奶粉吧。
页面售卖的奶粉种类花样繁多,看的她头疼,她又打开某书,看哪家奶粉店好评多,就买哪个。
以同样的方式,齐晴云分别购买了狗粮,狗奶粉,狗玩具,狗砂盆,狗沐浴液,狗衣服。
支付弹窗比下雨还及时,一会儿一个,没多久,五百大洋已经交付出去了。
看来今天是非得摇到叠加卷不可!
齐晴云欲哭无泪,不想看又不能不看,点开余额。
心脏再次受到一万暴击!
她果断退出页面。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赵川喝着咖啡问。
“昨天晚上捡了只狗,半死不活躺在大马路上,我就给抱回来了。”
赵川眨眨眼:“所以你开始养狗了?”
齐晴云点头:“嗯。”
“昨天晚上带它看了医生,身上有不少病,我怕它饿,在医院里买了袋狗粮带回去了,花了我整整六十五块!今天早上看它还没醒,我就来上班了,这不,正给它买生活用品呢。”
赵川看着一页多的待发货,给她比了个大大的赞:“好人啊。”
齐晴云摸摸头:“哈哈,过誉过誉。”
“不过,这还不够哦”。
赵川的话摸不着头脑,齐晴云又问:“啥意思。”
赵川看了眼还在工作的夏洐元,低声给齐晴云科普:“等它醒来肯定会给你生疏一段距离,然后是教它学会用狗砂盆,引导它不护食,每天遛它,照顾它的生活起居等等等等。”
齐晴云听得眼花缭乱:“等等等等,赵哥你说慢点。”
赵川叹了口气,“总之,要当一名合格的铲屎官,要付出的努力比你想象中的难很多。”
齐晴云更加没信心,一脸愁容地托着下巴:“我知道。”
“不过,如果你真的很爱很爱它,哪怕它拆家护食搞破坏,但当它淌个哈喇子嬉皮笑脸跑向你的时候,你突然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并且打心底里呐喊,啊!这一切都值了!”
赵川张开双臂,声情并茂地向她解释。
这句话一直在齐晴云里游荡,直到下班后她还在想。
齐晴云是个贪心的人,很多时候她都会不知足,总想要再多一点,她也知道自己的本性,人都是贪心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值了,代表着满足。
贪心的人会容易满足吗?
其他不说,反正她现在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狗没了。
“我去!我的狗呢!”
齐晴云看着空空如也的围巾,沙发上也没有黑色的物体。
会不会是睡醒饿了去吃饭?
齐晴云转而去看狗碗,对了,她早上出门急,忘倒狗粮了。
这狗没被病死,迟早也饿死。
齐晴云赶紧洗把手给脏脏包倒狗粮,又担心它咬不动,往狗碗里添了点饮用水给粮泡软。
食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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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狗呢?
齐晴云端着碗左看右看,厕所卧室厨房阳台都锁着门,脏脏包也进不去,只能是在客厅。
会在哪呢?
齐晴云站累了蹲下来想。
“嘤嘤嘤……”
沙发底下传来幼崽啼哭的声音,齐晴云爬下来去看。
果然是脏脏包!
它缩在沙发最里面,馒头似的身体抖个不停,豆大的蓝眼怯生生盯着她。
齐晴云提着的心落地,欣喜地轻拍地板:“脏脏包,过来啊,是我,捡你的那个人。”
脏脏包听不懂她的话,害怕的看着她。
齐晴云手伸不到里面,又见脏脏包很恐惧她,想到了赵哥上午说的话。
“等它醒来肯定会给你生疏一段距离。”
果然被他说中了。
齐晴云把狗碗放在地上,温柔地看着脏脏包,轻声道:“饭我放这了,你记得吃,奶粉还没回来,你将就将就。”
齐晴云冲它挥挥手,“我去工作了,拜拜。”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今天任务有点多,一些方案需要修改,齐晴云没做晚饭,匆匆吃了个面包便开始工作。
该死的老板!该死的甲方!该死的方案!该死的改改改!改个屁啊改!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到底想要什么?说话模棱两可!创新创新!到底该怎么创!创死她算了!
“烦啊!”
齐晴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灵魂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下一个麻木的空壳还在工作。
嗯?
齐晴云脸贴桌子,侧着头,无意间看到脏脏包从沙发底下出来了。
它显然饿极了,哼哧哼哧把脸埋进比它还大的饭碗里,尾巴翘的老高,吃的津津有味。
嘿嘿,真可爱。
齐晴云一脸痴汉模样,脏脏包好像感受到背后传来炙热的目光,抬起头,胆怯地侧过身。
齐晴云抬起一根手指冲它打招呼,脏脏包则一动不动,嘴角留着残渣,耷拉个脸和她对视,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你别哭啊,我又没怎么着你。”
齐晴云着急地哄它。
脏脏包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视线朝下看地板,后退几步,又抬头看她,舌头吧唧两下,见她也没动静,又回去埋头苦吃。
齐晴云逗够了,该忙正事。她疲惫地垂下手指,转过头,无语地看着电脑。
“这策划案要怎么修改啊~”
脏脏包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愁苦的齐晴云,它显然什么都不懂,只是被这个比它大好多的物种突然大叫惊扰。
算了,还是吃饭吧。
脏脏包继续埋头苦吃。
时间已到深夜,齐晴云打完最后一个字,疲惫地伸个懒腰。
这屎一样的策划案终于改完了。
她扭头去看脏脏包,已经不见踪影,狗粮也全部吃完,碗底被舔的干干净净。
她来到沙发前,蹲下来看低端,脏脏包早已回到了最里面那个角落,瘦小的身体一起一伏,正趴在地上睡的香甜,胡须上还有几滴残渣。
齐晴云看到这一幕心都化了,浑身的疲劳感也缓解不少。
她温柔地看着脏脏包,道:“晚安,好梦。”
3. 成功拉近距离
要怎么才能和脏脏包拉近距离呢?
脏脏包一直缩在沙发底下也不是回事,那角落里都是灰,它要是吸尘过度,再得个呼吸道感染那真划不来。
齐晴云打算用食物引诱,正巧,买的狗粮和奶粉到了。她冲了袋奶粉在它面前晃悠。
脏脏包果然闻到了奶香味,自己又喝不到,蹲在地上直嘤嘤叫。
齐晴云还不停诱导它:“脏脏包,来这儿,这有吃的。”
脏脏包看着碗里的奶粉口水直流,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内心的渴望还是被恐惧占领。
第一轮,失败。
齐晴云又把狗粮拆开,每隔十厘米放几颗粮,放了一路,最后落脚点是她脚边。
脏脏包没在沙发缝口碰见齐晴云当然抵不住诱惑出来吃粮,牙齿把狗粮咬的嘎嘣直响。
没过多久,脏脏包吃到了靠近齐晴云的位置。
脏脏包顶着它那水汪汪的蓝眼睛从下至上看向齐晴云,对方勾了勾食指,瞪大眼发出魔鬼般的诱惑:“脏脏包,来啊,来这儿,这有吃的,来啊。”
脏脏包吓得往后跳几步,头也不回地扭着屁股逃走了。
第二轮,失败。
齐晴云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用玩具引诱!
没有狗能拒绝玩具球,就像没有人能拒绝一份豪华版鸡柳夹饼。
橙色的玩具球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原本趴在地上的脏脏包耳朵动了两下,随后用鼻尖试探,有股熟悉的气味。
皮球被往前推了几步,脏脏包仿佛被激发了兴致,身体伏在地上,翘起屁股,猛地扑向皮球,爪子按在上面,乳牙又咬又啃。
齐晴云在外面盯着沙发缝,丝毫不知道里面的脏脏包正和皮球殊死搏战。
没一会儿,皮球慢悠悠从里面滚出来,紧接着,一抹黑色影子从沙发缝里飞出来。
脏脏包对着橙球龇牙咧嘴,尾巴翘的老高,玩球玩的不亦乐乎。
球骨碌碌落到齐晴云脚边,她捡起球,脏脏包显然有些害怕,它无错地看着她。
齐晴云弯下腰,拿着球在它眼前晃了晃,“想玩吗?”
脏脏包也没听懂,只是一味盯着球。
齐晴云手一扔,球飞了出去,脏脏包像箭似的马上飞出去捡球,捡回来继续咬着。
齐晴云伸出手,掌心朝上,教导它:“脏脏包,乖,给我。”
脏脏包咬着球不松口,齐晴云往前走几步,继续引导:“乖,脏脏包,好孩子,把球给我。”
脏脏包显然不乐意,把球咬的更紧。
齐晴云抓了几颗冻干放在掌心,脏脏包果然被食物香气吸引,乖愣愣地走过来,渴望地看着她。
齐晴云把冻干放在地上,后退几步,脏脏包果然跑来去吃,一口接一口,最后落在了她的掌心。
脏脏包这个贪吃鬼,看着手里的冻干口水直流,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靠近掌心,谁知齐晴云下一秒却收走了,只剩脏脏包原地嘤嘤嘤。
“把球给我,我就让你吃冻干。”
脏脏包歪着头,齐晴云指了指被抛弃的皮球,一字一顿:“把球叼给我。”
脏脏包似懂非懂地顺着她指的方向,叼起球。
齐晴云见状赶紧鼓励:“对对对,好,真乖,来,把球给我。”
脏脏包半信半疑地叼着球走过来,齐晴云已经准备好冻干,但在最后关头,脏脏包还是停下脚步。
“没事的,脏脏包,来我这儿,没事的。”
齐晴云轻声安慰,手指点着地板。
脏脏包被手指吸引,慢慢向前,走到手掌旁边的时候,试探性地用鼻尖触碰,牙齿松开皮球,转头小心地去吃冻干。
湿湿的,热热的舌头舔舐她的掌心,齐晴云此时的心跳频率一百八!
脏脏包乖乖吃着她手里的冻干,毛茸茸的头立着两只妙脆角,尾巴摇摇晃晃直戳天,关键是!它竟然靠近她了!啊啊!
齐晴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苹果肌扁平,她不能表现在外表,只能在心里狂欢。
脏脏包马上就吃完了,抬头看着邪魅一笑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的齐晴云,湿漉漉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嘤嘤嘤……”
齐晴云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脏脏包尾巴摇的欢快,齐晴云伸出食指,小心地用指腹揉它的头。
脏脏包就是个嘤嘤怪,开始的时候还很害怕,身体抖个不停,现在完完全全被降伏在摸头的快乐之下,甚至舒服地翻肚皮。
“哎呦,脏脏包,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脏脏包被摸的晕头转向,甚至主动用头去顶她的手,四只脚扒拉她,还想往身上爬。
齐晴云直接两手抱起,爱不释手地边亲边说:“脏脏包,我可爱的脏脏包,怎么这么可爱啊,嗯?”
“嘤嘤嘤……”
齐晴云拿起球,“来脏脏包”,咻的一下,球扔了出去。
脏脏包被球吸引了注意力,球飞出去,它也跟着出去。
“来!脏脏包,来!”
脏脏包把球叼回来,不给它。
哎呦,还护上食了。
齐晴云拿出刚买的充气锤,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敲。
“护不护食了!”
脏脏包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依旧龇着牙。
那齐晴云就给它长一智长一智长一智。
最后,脏脏包变成了乖乖宝。
齐晴云满意地把脏脏包抱在怀里,亲它的小脸,“脏脏包,叫姐姐。”
“嘤嘤嘤……”
“姐—姐。”
“嘤嘤嘤……”
齐晴云致力于教脏脏包人话,但脏脏包只能嘤嘤嘤。
齐晴云拿出医生开的药,把它们混进狗粮中,敲了敲地板:“来,脏脏包。”
脏脏包纯真地跑向食碗,口水拉一地都没吃,乖乖坐在地上等着她的指令。
“吃吧。”
吃字刚说完,脏脏包一头扎进食碗,嚼嚼嚼……嘎嘣!有股怪味!
齐晴云看着脏脏包身躯一顿,以为它有所察觉,谁知这个贪吃狗接着埋头苦吃。
吃完后,齐晴云还给它做了除虫。
齐晴云双手抱着它,笔尖对鼻尖,宠溺道:“我们脏脏包要健健康康啊。”
东西越买越多,齐晴云为了实时查看脏脏包的狗生安全,还在家里安装了监控,这也导致她上班摸鱼时总拿着手机傻笑。
“嘿嘿,脏脏包,我在这呢。”
“傻啊你,往左边看。”
赵川贴心地递过来一张纸,提醒道:“口水要流出来了。”
“哦”,齐晴云夸张地哧溜一吸,“谢谢赵哥。”
“看什么呢你,这么上头?”
齐晴云抱着手机让赵川看,“我家脏脏包,你看,可爱不。”
监控里的黑色不明物体正咬着一个橙色球状物体,赵川这个近视眼差点没看清狗脸在哪,只能凭借牙齿来判定位置。
“嘿嘿,可爱吧。”
赵川敷衍地点头,“嗯,可爱。”
“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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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什么?”
齐晴云此事还没意识到赵哥已经离她而去,转头工作了,她还抱着手机痴汉笑。
“觉得我家脏脏包可爱啊。”
声音不对,不是赵哥。
齐晴云仰头看,笑容笑容逐渐凝固。
“老……老板。”
夏洐元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齐晴云讪讪把手机揣兜里,对着他尴尬笑。
“哈哈,老板您好。”
夏洐元翻了下眼皮,又看了眼旁边冒冷汗的赵川,冷声道:“你们俩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完了完了,摸鱼被老板逮了。
齐晴云和赵川就像上课偷玩被班主任逮到的顽皮学生,俩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来了啊。”齐晴云小声埋怨。
“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到了。”
齐晴云盯着夏洐元熨的一丝不苟的衣服,暗戳戳吐槽:“飞毛腿啊。”
办公室里,夏洐元翻着财务报表,抬了下眼皮,冷声道:“公司和晨丰的合作需要你们俩个里出一个去办。”
“我们?”
齐晴云和赵川面面相觑后,纷纷瞪大眼转看夏洐元,仿佛在说“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让你们去商谈。”
两人拍拍胸脯,各松了口气。
“是让你们俩其中一个这周和我一起出差,协助我促成公司和晨丰的合作。”
赵川率先出马,抢占先机:“老板,这周我表哥结婚,我得去筹办婚礼。”
夏洐元点点头,目光看向齐晴云,“你呢?你的理由是什么?”
齐晴云被他突然发问吓到,连忙摇头:“我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那就你了,行了,你们出去吧。”夏洐元合上文件夹。
出门后,赵川幸灾乐祸地看着齐晴云。
“和老板一起出差,有你好受的了。”
齐晴云本来就后悔刚刚为什么不早说自己有事,现在被赵川嘲笑,心里更加难受。
齐晴云白了他一眼,“切,有本事你替我去,没本事就滚一边去。”
“得,我没本事”,赵川双手抱拳,“你赵哥先行一步,齐妹!告辞!”
齐晴云真想踹他一脚,“滚滚滚。”
完美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齐晴云趴在工作桌上,歪头看着百褶叶里面的夏洐元,对方正低头工作,她愤恨地用笔在空中戳他。
“你自己一个人不能去啊,真讨厌,这周我还想训练脏脏包定点吃饭呢。”
对了,脏脏包!
她去出差,那脏脏包该谁照顾啊!
齐晴云头更大了。
可怜的脏脏包,才不丁点大就要离开它监护人温暖宽阔的怀抱,她这个当主人的真是不称职!
齐晴云一脸悲愤地摸着屏幕上流着哈喇子玩球的脏脏包,仿佛在看生前遗容。
“脏脏包,姐姐要走了,是姐姐不对,姐姐不该和你赵爷爷摸鱼,更不该摸鱼被老板发现,脏脏包,别怪姐姐,姐姐是去给你打猎赚狗粮钱了,脏脏包……脏脏包……”
“对了。”
齐晴云光速熄屏手机塞裤兜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夏洐元傻笑。
夏洐元:……
“还有别的吩咐吗老板?”齐晴云乖巧地眨眨眼。
“周三下午两点的飞机,去五天。”
齐晴云掰手指头数,“周四,周五,周六,周日……”
什么!要占她休息日!
4. 老板摔倒了!
齐晴云手机往下划拉半天,终于找到了和夏洐元的聊天框。
很商业的头像。
齐晴云进朋友圈看。
嗯,很商业的朋友圈,疑似小号。
她是什么时候加上他微信了?
齐晴云托下巴回忆。
几个月前,公司传言说一名大帅哥要来,据说是总部那边谈了整整一个月才谈下来。
她不禁撇嘴,喝了口奶绿,想着总部到底给这人开了多少工资,年假多少天?和他们差了多少?
说时迟那时快,齐晴云刚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组长便领着一个衣着不凡的男人进来。
说他衣着不凡真没说错,全身上下不是迪奥阿玛尼就是拉夫劳伦,一件衬衫的钱都够她半个月工资,可想这人工资得领先她多少。
他眼神很淡漠,带着些许傲气扫视他们,平淡开口:“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板,我叫夏洐元,希望以后我们能和睦相处,共创佳绩。”
嗯,说话也很商业。
之后,夏洐元让大家在群里加上他的微信,齐晴云正想着好友申请栏里应该填什么,是“我是齐晴云”还是直接来个“齐晴云”。
深思熟虑后,她选择了前者,然后发现,不用等他同意直接就能加上了。
白费她脑力。
好像加上了一个推销广告的,当时为了小礼品加好友,一直堆积在角落,偶尔逛朋友圈时看到他发的粘有本人大头贴的广告。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我是齐晴云”。
而这种冷漠的人,她竟然要和他一起出差五天!五天!
简直是折磨。
出差的话,脏脏包该有谁照顾呢?
齐晴云把视线转向旁边办公的赵川,开始骚扰他。
萌萌云:【邪魅一笑.jpg】
赵川秒回复。
明天就辞职:【没眼看.jpg】
齐晴云见有动静,马上开始计谋。
萌萌云:【星星眼.jpg】
明天就辞职:【啥事?】
萌萌云:【你也知道我要出差五天,五天,就是一百二十个小时,七千二百分钟,就是……】
明天就辞职:【得得得,计算机要着火了,有话直说。】
萌萌云:【帮我照看下脏脏包。】
明天就辞职:【您的好友已下线.jpg】
萌萌云:【求求你了.jpg】
赵川被她表情包疯狂轰炸,最后终于同意。
明天就辞职:【okok】
齐晴云笑嘻了。
萌萌云:【okok】
既然人找到了,她接下来要好好珍惜和脏脏包的亲子时光。
齐晴云决定带脏脏包出门走走,地点就在距她家整整800米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免费逛的绿地公园。
要按平时,她是绝对不会把一上午的大好时光投入到去公园这种事情上,公园闲逛不如在梦里闲逛,后者还不费腿。
齐晴云给脏脏包绑好牵引绳,系上腰绳,絮絮叨叨给它讲:“看,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又是好吃好喝喂你,又是大早上放弃睡懒觉去遛你,你可得争气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一只狗争气,但为了套公式只能往下遛着说。
脏脏包兴奋地冲她摇尾巴,轻吠两声,仿佛知道要带它出去玩。
“好,接下来,咱把嘴套戴上。”
脏脏包脸往后躲,头一甩一甩的,不喜欢这个东西。
齐晴云半天戴不上,最后气的给它讲道理:“你得戴啊,你看你,牙尖嘴利的,万一咬到别人怎么办?嗯?力气又这么大,我要是没拉住绳,你往别人身上蹦哒,我又得给人家赔不是,到时候就没钱给你买狗粮了。”
脏脏包歪着头,眼睛直勾勾直勾勾盯着她。
齐晴云温柔地摸摸它的头,“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这么贪吃,鼻子一拱一拱的往地上嗅,吃到坏东西闹肚子怎么办?嗯?乖,咱把嘴套戴上。”
脏脏包仰着头,乖乖让她戴。
“这才对嘛,咱们要当个乖宝宝,这样别人才会喜欢我们。”
脏脏包尾巴摇的直欢。
早上去公园锻炼的人不少,大爷赤脖引体向上,大妈单手甩鞭子,沿着公园骑行,散步,跑步的,多的是。
齐晴云一套运动服打底,左牵黄,右痔疮。
该鼠的工作,让她年纪轻轻得了不治之症,连坐下休息都是折磨,每次上厕所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有那疲软的双腿知道最深处的真相。
好在脏脏包没有这种困扰,新奇地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闻闻这朵花,嗅嗅那朵狗尾巴草,黑乎乎的毛上蹭的满是草籽。
齐晴云跟在它后面操心地给他扒拉毛。
“脏脏包,怎么弄的这么脏啊,哎!那个不能吃!”
好在戴了嘴套,那坨不明物体它吃不到。
来了两个小朋友,看见脏脏包两眼冒金光,互相打闹着来到她面前。
“好可爱的狗狗,漂亮姐姐,我们能摸摸它吗?”
漂漂漂!漂亮!
啊!多么美妙的词语!破译奥漂!了一昂亮!漂亮!哈哈!被夸漂亮了!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哈哈!
齐晴云被这一声声“漂亮姐姐”冲昏了头脑,手臂一挥。
“可以摸可以摸,随便摸!”
两个小朋友这才蹲下来,挨个把手背先让脏脏包闻了闻,见脏脏包没有反感,才上手抚摸。脏脏包仰头去嗅她们的手,嘴筒子被套着只能堪堪用舌头舔。
“好乖的狗狗。”
“它好可爱啊。”
“对啊,眼睛也好看,是蓝色的。”
“像大海那样。”
小朋友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嘴上夸着,手也不停,把脏脏包摸的乐不思蜀。
一人一狗完全沉浸在欢乐之中。
但可惜,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齐晴云喜笑颜开地送走小朋友的下一秒,她神出鬼没的老板戴个耳机迎面跑来。
“握草!卧倒!”
齐晴云仿佛鸡见了黄鼠狼,拉着脏脏包四处躲,好巧不巧,牵引绳这个时候泥鳅似的从她手里溜走,还处于兴奋当中的脏脏包咻的一下跑出去了。
“哎呀!包!你!”
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吗!
于是,在公园的小路上,一位面露狰狞的妙女子手忙脚乱地追着她那远看看不清的黑塑料袋。
“脏脏包!快回来!”
此时的脏脏包脑子里全是:自由!我的自由!
齐晴云万般后悔带它出来,如果不带它出来就不会遇见老板,不遇见老板她的牵引绳就不会滑地上,不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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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脏脏包就不会乱跑。
唉?那岂不是她不能听到叫她“漂亮姐姐”了?
那还是算了。
“脏脏包!”
脏脏包溜着牵引绳跑到了夏洐元的正前方,夏洐元定睛一看后没刹住车,踉跄几步,而脏脏包找准时机,抱着明天它主人因进门先迈左脚的胡闹理由被这个冷脸上司开除的信念,利用牵引绳缠住了夏洐元的双腿,然后,吧唧一声,咚!
摔在地上的不止夏洐元,还有齐晴云那颗脆弱的心脏。
齐晴云幻想拿着充气锤在心里打了脏脏包一百下都有,她连忙跑过去搀扶夏洐元,嘴上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家狗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夏洐元眉头紧锁,嫌弃地看着都是灰的手,旁边罪魁祸首一脸得意,丝毫没有闯祸的样子。
“行了,赶紧帮我解开。”
脏脏包系的绳结解开并不难,可偏偏这只狗不停乱动弹。
齐晴云看夏洐元眉毛比绳结还紧,弱弱提议道:“要不我抱着脏脏包,先解开牵引绳,等老板你能活动之后,再把牵引绳系上。”
夏洐元瞥了她一眼,道:“来吧。”
齐晴云把脏脏包抱在怀里,恶狠狠地警告它:“再乱动就没收小零食!”
夏洐元:“往我这儿来点。”
齐晴云面带微笑:“好的老板。”
夏洐元解牵引绳的时候,脏脏包牙龇的隆隆响,齐晴云赶紧给它翻个面,让它脸朝她肚子。
“老板您继续。”
夏洐元手指灵活在绳中穿梭,没一会儿就解开了。
他给脏脏包系上牵引绳,捡起地上绳头递给齐晴云。
“给你。”
齐晴云接过来连忙道谢:“谢谢老板。”
夏洐元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尘,重新戴好耳机,话都没回,接着他的晨跑。
齐晴云是带着开心来公园,带着伤心回家,到家后一个“葛优瘫”把沙发占满。
脏脏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惨案,依旧咬着球玩。
齐晴云已心如死灰。
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狗把老板得罪了。
齐晴云赶紧拿手机上网查,搜索栏里打下“得罪老板怎么办?”
一个个和她有同样困扰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有不小心把水撒身上的,有偷吃老板水果的,还有进门撞倒老板的,看得她发出鹅笑。
“鹅,鹅,鹅……”
脏脏包叼着球抬头看,以为家里来新人了,瞅了半天只有四仰八叉傻笑的齐晴云,又把头低下了。
“啊啊啊!”
齐晴云突然狂吼吓得它虎躯一震。
“好丢人好丢人啊!”
“脏脏包!”
齐晴云把它抱起,声情并茂地边喊边拿起充气锤。
“你把我害的好苦啊!”
“咚!”
“那么多人,为啥你精准找到了我的老板呢!”
“咚咚!”
“脏脏包!”
“咚咚咚!”
“没收你零食!”
“咚咚咚……”
齐晴云还没出差的这几天,脏脏包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没有狗骨头,没有鸭肉干,没有冻干鸡爪。
而齐晴云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5. 出差前的准备
早上醒来睁眼就是折磨,想起昨天自家狗绊倒夏洐元第二天她还得去上班更是苦上加苦。
齐晴云:呐喊.jpg
齐晴云连吃早餐的胃口都没了,明明几天前的一个晚上食欲大增在网上买了很多燕麦吐司酸奶牛角包,现在一想到要去公司直面恐惧她就想吐。
脏脏包在干嘛?脏脏包还在吃饭!
齐晴云幽怨地盯着它的背影:我会诅咒你……会诅咒你……诅咒你……咒你……你……
为了养活自己,齐晴云还是乘上了去公司的地铁,好巧不巧赶上高峰期。
齐晴云:压缩包已就位.jpg
齐晴云前脚刚进门,后脚赵川跟上来。
“你被人打了?眼圈这么黑?”
齐晴云下意识摸自己的脸,被他嘲笑后转头去打他。
“哈哈哈,我这还是说小了,你出门前没照镜子?”
齐晴云摇摇头,“没心情照。”
赵哥去工位上拿了个镜子,照妖镜似的照她的脸,“喏,你看看。”
只见齐晴云本就生无可恋的脸上长着煤球似的眼睛。
“啊……我怎么成这样了。”
赵川收起镜子,“我也想问,你究竟做什么了,能黑成这样。”
话音刚落,齐晴云脑海里立即开始循环播放夏洐元摔倒在地的画面。
不!不!不要回忆!
齐晴云像绑了紧箍咒,紧紧抱着头。
赵川见她这副模样,马上警醒,猴子似的四下张望道:“哪呢?哪呢?是谁!给我二师弟下了药,我告诉你,你不可以惹我,但你可以欺负我这个二师弟,今天你不敢露面,我饶你一次,下次敢被我逮到,我要你好看!”
“你们两个要真闲的没事做就去把接下来的客户资料整理给我,顺便把企划案做了。”
熟悉的声音,齐晴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哪有空?我们忙得很。”赵川打哈哈道,戳了戳旁边头埋在地底下还不忘点头的齐晴云。
“你怎么不说话啊?”赵川小声问道。
夏洐元看了她一眼,一字未说,拿着文件夹走了。
齐晴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终于抬起头,长舒一口气。
“你掉线了?刚才怎么不附和我呢?”
齐晴云辩解道:“我不是点头了嘛。”
她转头去看夏洐元,他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正低头办公。
他应该……不会开除她吧。
赵川纳闷地看着她,又看向夏洐元,问:“怎么?你欠他钱了?”
“比欠钱更可怕。”齐晴云喃喃道。
“更可怕?”赵哥下巴能塞拳头,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震惊,“难不成你……”
“想什么呢!”齐晴云给他了个爆炒栗子,赶紧打断他。
“那是什么?”赵川捂着头问。
齐晴云表情难堪,想着赵川是自己人,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与其她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不如找个人分担压力。
“你过来,我给你说。”
齐晴云招招手,凑到他耳边,把夏洐元摔倒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全部告知。
“哈!哈!哈!”
齐晴云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
赵川笑得像个傻子,疯了似的拍拍她的肩,“你无敌了。”
齐晴云真不该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现在被他无情嘲笑,自己也还不了嘴。
“哎呀你别笑了。”齐晴云难堪地脸通红。
“你等会,哈哈!我没笑,哈哈哈!我,我真,我真没哈哈哈……”
齐晴云回到自己工位,赵川每笑一声都是在她本就累累的伤口撒盐。
“笑吧,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干了。”齐晴云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赵川边擦眼泪走过来,笑着安慰她:“别啊,不一定要开除你,你别太悲观。”
“我太悲观?”齐晴云指着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乐观那才疯了。”
“反正我是觉得,如果他因为这件事开除你,那只能说他这个人真不咋地。”
齐晴云心死道:“不咋地又怎样,人家是老板,想怎么开除我就怎么开,我就好比那黄泥地上的小蚂蚁,还是刚出生那种,他就是那五指山,还没落地,光是掌风就能给我震死。”
赵哥同情地拍拍她,“大师兄没遇到过这种事,大师兄也没办法,二师弟你多保重,师兄一直站在你这边。”
“滚一边去你。”
齐晴云看向夏洐元,百褶窗后的他是那么清俊冷面,谁能想到这种人被下属家的宠物摔了个狗吃屎,啧啧。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工作吧。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打字声,偶尔有人起来去接杯水或者上个厕所,就连摸鱼都会安安静静。
明天就要和夏洐元出差,齐晴云心里乱乱的。
先是要把脏脏包送到赵川家,然后回家整理衣服,第二天还要直面恐惧。
她偷瞄夏洐元一眼。
这次是真的要直面恐惧了。
时间到了,齐晴云唉声叹气地收拾包包。
“别想了,吃个甜的圆润下脑子。”
赵川临走前递给她一袋巧克力,冲她比了个“看好你”的动作,还带个恶心的wink,齐晴云差点没吐出来。
唉,明天该怎么办好。
拧动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齐晴云差点没晕死过去。
屋子里乱的惊奇,满地都是卫生纸碎片,地板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脚印,餐桌上花瓶被放倒,水撒的满地都是,还有被摧残的可怜花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睡觉!
齐晴云手里的钥匙能碎成渣渣。
“脏!脏!包!”
听到动静的脏脏包从沙发上弹起来,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好像看出齐晴云眼睛冒火的势头,脏脏包吓得飞奔逃走。
“我要好好教训你!”
齐晴云抄起鞋柜上的充气锤追着脏脏包跑,一道黑影在碎纸片里穿梭,最后咻的一下滑跪到沙发底下。
可此时的齐晴云早已被怒火点燃,她扎起马步,以气吞山河的架势,双手抬起沙发一边。以为自己已在安全区的脏脏包当然没意识到自己闯多大的祸,只感觉头顶一阵凉意,接着被牵制住命运的后颈,身体一下腾空。
“嘤嘤嘤……”
阴险狡诈的脏脏包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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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装可怜一计,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快哭出来了,谁见了不怜爱?
不!不能被迷惑!
齐晴云看向乱如麻的地板,脑袋一下子清醒了,手更痒了。
“接受审判吧,脏脏包!”
赵川下楼领狗的时候,齐晴云领着个铁笼子和善地冲他笑。
“咋了你,被狗咬到脑子了?”
齐晴云面带笑容地给他一肘击,并把脏脏包交付给他。
赵川看着笼子里安安静静的脏脏包,夸赞道:“你的狗不错嘛,还挺乖,一点都不闹腾。”
齐晴云干笑两声,“它叫脏脏包,这是狗粮和他的碗,这五天除了粮不用喂别的了。”
赵川不相信,“真的假的?你家狗现在已经成熟到对零食不感兴趣了?”
齐晴云糊弄道:“差不多吧,狗给你,我先走了,拜拜。”
动作一气呵成,留下赵川和脏脏包面面相觑。
总算是把狗安顿好了,齐晴云还不能得空,接下来还得收拾衣服。
该鼠的夏洐元,自己出差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一个陪着?他是生活不能自理还是工作一人搞不定?公司给他开这么高的薪资让他吃白饭?自己一个小小的员工凭什么要跟着他吃苦受累?
赵川更是猪队友,平时嘻嘻哈哈一到关键时刻丢下她跑,不过把脏脏包送过去,也算是报复了。
齐晴云露出阴险笑。
嘿嘿,脏脏包,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此时的赵川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了让脏脏包更好适应环境,他把铁笼打开了。
“脏脏包,嘿,脏脏包,嘬嘬嘬。”
任何狗狗都无法拒绝“嘬嘬嘬”,脏脏包听到听到声音后果然转过头来。
“还是个小蓝眼睛。”
脏脏包还没从挨训中缓过来,它一个蓦然回首,泪眼汪汪地看着赵川,直接击中他的心巴。
这、这、这也太可爱了!
赵川直接一个飞速打开狗粮,铲几勺进碗里,双手递到脏脏包面前。
“请吃。”
脏脏包尾巴无精打采地甩两下,瞥了碗一眼,嘤嘤叫了几声,耷拉着脑袋,似乎对这个不满意。
“唉?你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
脏脏包不吭声,只是一味地嘤嘤叫。
猴精猴精的赵川只用零点零零零一秒便猜出脏脏包想干什么,一语道破:“你是想吃零食吧。”
一听到零食二字,脏脏包马上抬起头,尾巴摇得欢快。
“但是齐晴云说这几天不能给你吃。”
脏脏包:哀莫大于心死!
赵川见它这样于心不忍,酝酿好久最后趴在它耳边悄咪咪说:“别告诉齐晴云。”
脏脏包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一看这种偷鸡摸狗的神情也猜到个八九成,它也不嘤了,兴奋地吠了两声。
“你等我五分钟!”
赵川边穿衣服边哄它,手也不停在晚上订购线下取的狗狗零食,火速下楼后又火速上楼。
“来,脏脏包,啊。”
“嗷!”
赵川一愣:“怎么还学上狼叫了。”
脏脏包:计划通!
6. 偷拍老板被逮!
齐晴云拖着中学时代买的箱子坐地铁到机场。风大的能给她连人带箱吹飞,不过好在她是饭桶,有绝对力量。
没走几步,她便看到穿着正装在机场门口等她的夏洐元。
齐晴云:喵的,这人怎么穿的这么正式,他不嫌冷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穿搭,大羽绒服像个被子似的披在身上,高筒一脚蹬的雪地靴再配上能够挡住她冷酷面庞的白口罩,啧啧,她现在去换还来得及吗?
穿正装有什么了不起的,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像她这种只是简单穿成这样就已经靓成这样,等她从行李箱拿出一套黑裙和红底细高跟换上,他一个小小夏洐元也只能黯然失色,过往路人无一不是回头观望,暗暗赞叹这是哪家企业的老板,举止仪态堪称完美!
当然,这一切只是齐晴云的幻想,她还是顶着一套颇具艺术风格的穿搭走到夏洐元面前。
她的才算正常,这么冷的天就该穿羽绒服,保暖!反倒是夏洐元,穿这么正式,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等老了腿迟早撑不住,真够离谱!呦呦!
三押也是押!
“老板。”
齐晴云戴着口罩,夏洐元看不清她的脸,也看不见她里面的百变表情,他还纳闷这人是谁,听到她叫他老板,他才凭声音判断出来这人是她的下属齐晴云。
夏洐元眼神快速扫视她一眼,冷淡道:“走吧。”
“好的老板。”
没想到夏洐元还算有人性,不,是灰常有人性,竟然让助理订的头等舱!头等舱!这两趟下来大大减少了她的舟车劳顿,关键是她自己还不用掏钱,齐晴云心情顿时好多了。
夏洐元一坐下就办公,虽然不知道办的什么工,反正他戴个耳机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齐晴云也趁机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就被提醒要关机或者开飞行模式。
飞机起飞,齐晴云还没从新奇中脱离出来,她疯狂地拍照,旁边的夏洐元倒是一脸冷漠地看着笔记本。
齐晴云不禁啧嘴,心想还不赶紧拿出手机拍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现在多拍几张发个朋友圈,让赵川狠狠后悔自己错过这次出差。
算了,比起出差她更想回家躺着。
齐晴云:6眼泪了。
齐晴云把照片发给赵川。
萌萌云:【如何呢?】
萌萌云:【抹甲油.jpg】
明天就辞职:【哟,也是坐上头等舱了。】
萌萌云:【那是,你错过了接触上流社会的chance。】
明天就辞职:【我宁愿回家睡觉】
萌萌云:【我也。】
明天就辞职::【我懂你.jpg】
萌萌云:【懂我就行.jpg】
明天就辞职:【你老板呢?】
齐晴云撇嘴,瞥了眼夏洐元,趁他还沉迷面前的笔记本,她赶紧偷拍一张。
萌萌云:【图片.jpg】
萌萌云:【你老板。】
明天就辞职:【别玩手机了,赶紧工作,你看看人家在干嘛,再看看你。】
萌萌云:【我这是……】
齐晴云话还留在打字框,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夏老板:【。】
齐晴云心里纳闷,夏洐元突然给她发消息干嘛?
萌萌云:【?】
对方正在输入…
夏老板:【你拍我干吗?】
齐晴云手一抖,他怎么知道她刚刚拍他了?齐晴云赶紧点开刚刚的照片,夏洐元没往这边看啊?
萌萌云:【?】
夏老板:【你闪光灯没关。】
齐晴云:……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相爱之人被迫分手,不是早上迟到撞见老板,而是偷拍老板的时候打开闪光灯……
救命……真要她死啊……
夏洐元见对面一直在“输入中”,刚准备扭头看她,下一秒,聊天框被一大段消息覆盖。
萌萌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哭哭.jpg,我没想偷拍你,我就是觉得你这一幕很好看很帅很闪瞎我的眼,请不要把我当成变态我真不是哭哭.jpg,我已经把图片删了,不会对您造成困扰的,请不要开除我,哭哭.jpg
夏洐元突然觉得很晕字,他揉了揉太阳穴,侧脸看着齐晴云欲哭无泪地表情,单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齐晴云现在已然没有不花钱坐头等舱的喜悦,她才二十四岁就要面临失业的风险,而这一切只因自己手痒没忍住偷拍上司照片。
齐晴云突然一想,该不会夏洐元因为这件事就在行业里封杀她,让她就此进入黑名单,永生永世不能在这行工作!
不!不要这样!
“滴滴~”
齐晴云低头看手机,颤巍巍地点开和夏洐元的聊天框,她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
夏老板:知道了。
知……知道?啥意思?他知道了,他不本来就知道?知道了,zh一知,de嗷道,知道。
啥意思?
莫非是行业里的暗示?
齐晴云秒上网,在搜索栏里打下“偷拍老板后,老板说知道了是啥意思?”
五秒后,网页里探出一些犯罪案件。
齐晴云没辙了,她这样绝对要被当成变态处理了。
先是遛狗绊倒,后来偷拍被逮,呵,这班上的。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到达明莱机场,请携带好随身物品,欢迎再次选乘……”
夏老板:【走了。】
齐晴云赶紧回复:【好的老板。】
两人推着行李箱来到机场门口,齐晴云见没车来接,向夏洐元提议由她来打车。
“不用了。”
夏洐元目视前方,一辆黑色汽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上车。”
齐晴云点点头,“哦。”
车上的气氛尴尬地让她脚趾抓地,这种氛围下,夏洐元竟然还在看手机。
齐晴云不禁产生疑问:他坐车看手机不晕吗?
车辆停在一家酒店门前。
“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八点在大厅靠窗的位置等我。”
齐晴云接过房卡,她现在确实有点累了,脑细胞也顾不得胡思乱想,只想躺床上睡,她耷拉个脑袋,有气无力道:“好的老板。”
打开门的一刻,齐晴云直接一个跳跃,扑腾到床上。
“还是床舒服。”
齐晴云点开赵川,点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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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聊天。
“噫~妮儿,你下回先发个消息行不?”
赵川以一个俯瞰视角放置手机,并展示了他的超绝双下巴。
“鬼图打码。”齐晴云吐槽道。
“是帅哥。”
齐晴云翻了个白眼,“赶紧让我看看脏脏包。”
赵川仿佛预料到,镜头反转,对准正在和大骨头进行殊死搏斗的脏脏包
齐晴云把屏幕放大,怒道:“不是说好不给它吃零食嘛!”
“哎呀,别对小孩子太严苛,一根骨头而已,算不上零食。”
齐晴云真就好奇脏脏包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赵川掏钱,她还指望它来个大闹天宫呢。
赵川走过去,后置摄像头对准脏脏包。
“脏脏包。”
脏脏包听到齐晴云的声音时尾巴瞬间翘起,乖巧地松开嘴里糜烂的骨头,踢踏着脚闻声而去。
“脏脏包~”
脏脏包的鼻子对着手机声孔不停地嗅,尾巴像扇子似的摇,不时叫两声。
赵川把反转镜头,让齐晴云的脸对准脏脏包。
“嗨,脏脏包。”齐晴云向它招手。
脏脏包别提有多激动了,嘴巴咧到耳朵,鲜红的舌头甩在一边张大嘴呼气,两只小短腿在地上又蹦又跳,尾巴甩鞭似的摇。
齐晴云一看到脏脏包冲它笑,身上的疲惫感消了不少,就连脏脏包拆家的一事都忘的一干二净。
齐晴云晃悠着手指头在镜头前逗狗,“脏脏包,哎~脏脏包。”
脏脏包对着手机又蹦又跳,齐晴云唤名字一次,它就叫一次,一声比一声响亮。
生怕楼下投诉扰民的赵川赶紧打断她们的温情时刻,“别叫名字了,你也别叫唤了,一会儿楼下该找上门了。”
齐晴云还没忘记他的率先逃走,记仇道:“上来就上来,来,脏脏包,咱们接着叫。”
赵川也不在怕,一针见血道:“再叫一声,下次就不帮你照看狗。”
齐晴云:你小子。
屋内瞬间安静,只听取手机里传来一声冗长又不甘心地“切”声。
“对了,和老板出差怎么样?”
齐晴云的脸瞬间晴转大暴雨,整个人瞬间蔫了。
“别提了,丢人丢惨了。”
赵川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了?快给我讲讲。”
齐晴云把自己偷拍被逮的事情告诉他了,无一例外遭到他再一次的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哈……”
齐晴云幽怨道:“这你不嫌扰民了。”
赵川笑得合不拢嘴。
齐晴云:这集我看过。
“别笑了”,齐晴云怨恨地蹂躏被子,“我明天还得和他一起工作,我真的……啊啊啊啊!”
赵川笑得手机都快拿不住了,一旁坐着的脏脏包歪着头懵懂地看他。
“你加油……哈哈哈……明天好好工作,争取事不过三……哈哈哈哈。”
齐晴云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要睡了。”
赵川把手机对准脏脏包,“来,和你包道晚安。”
齐晴云别过脸,手冲镜头挥了挥,闷声道:“晚安,脏脏包。”
脏脏包:“嗷呜~”
7. 她不能失去工作!
齐晴云特地起早了半小时,只为吃上酒店的免费早餐。
她端了一碗面,边看吃播边哧溜面条。清亮亮的汤上飘着香油,配上青菜叶,加个煎鸡蛋,一碗下肚浑身热乎乎的。
齐晴云用随身小镜子照完牙,确定没有食物残渣,她刚抬头,正巧,夏洐元到了。
齐晴云提着文件包站起来。
夏洐元看她一眼,道:“走了。”
“嗯。”
“资料和样品带了吗?”夏洐元拉开车门。
“带了老板。”齐晴云在另一侧上车。
夏洐元嗯了声,没再多问。
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齐晴云刚吃完饭,有些饭晕。她晕车,坐车时不仅不能看手机,还得时不时仰头,不然下一秒就能激发一个呕吐怪。
距离商谈的地点还得十分钟,她阖着眼,包里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她也不想拿出来,索性就在脑子里想。
想着想着,齐晴云的思绪就跑偏了。
早知道当时反应快点,抢先赵川一步,也不用在这受罪。
也不知道脏脏包现在怎么样了,她不在的几天,它会不会和她生疏。
“到了。”
齐晴云睁开眼,跟着夏洐元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齐晴云的错觉,夏洐元脸色不太好看,也有可能是她太多心了,毕竟这人每天顶着一张冷漠脸。
齐晴云提着公文包,听见夏洐元对前台说:“您好,我预约了九点半和张老板的商谈,我是辰瑞的CEO夏洐元,这是我的同事。”
前台拨打电话:“好的,请在休息区稍等片刻。”
齐晴云叹了口气,心里吐槽夏洐元怎么不早点预约,她还得等半个多小时。
夏洐元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好像已经习惯这种事情。
齐晴云点开脏脏包今天的照片,它乖巧地卧在草丛里对着镜头甜蜜笑,赵川和它玩球,刚扔出去,脏脏包叼着球屁颠屁颠地回来,荣获一个摸摸头。
齐晴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容。
真可爱,她家脏脏包真可爱。
“待会不要紧张,我来说,你只用递资料就好。”夏洐元突然说。
齐晴云转头看他,“啊……哦,好。”
张老板踩着点来了,笑脸相迎他们:“好久不见啊,夏总。”
夏洐元微笑道:“好久不见。”
张总道:“进去谈吧。”
“请。”
要不是齐晴云跟着他来出差,她还真见不到夏洐元的笑容,他竟然也会笑?怎么有种诡异的感觉。
“夏总,您也知道,企业的发展离不开环境,大环境不景气,风信的投资也需要慎重。”
齐晴云从包里拿出用文件夹装订好的资料放在桌上,夏洐元笑着道:“张总,风信和辰瑞合作了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榜上有名?大环境不好都不好,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新上来的小企业,不如维持和辰瑞的坚实友谊。”
夏洐元把文件递给张总,道:“我们这次推出的项目和风信一直以来的所坚持的投资理念密切相关,您可以看看。”
张总翻开文件,齐晴云紧张地手脚冒汗,这些资料是她熬了三个大晚准备的,如果有差错,或者客户不满意,都能让她掉饭碗。
张总翻看几页,皱着眉头,迟疑道:“可是……”
完了。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金额要远远超过渺远。”
夏洐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渺远的报价确实小于辰瑞,可是他们公司的项目只能获得短暂利益,等潮流过去,还会有别的代替品,不利于长久发展。”
商谈进行的并不顺利,他们预约的时间马上要到了,张总准备起身离开。
“可是张总……”
夏洐元还没说完,被张总打断:“以后有机会,风信会考虑辰瑞。”
完了,这才是彻头彻尾的完蛋,夏洐元没谈下来,估计要被总部计入他的升职考核,而她作为资料的筹备人,也逃不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已经是最低等级,没有职位可降,八成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夏洐元背对着她,齐晴云看不清他的表情,几秒钟过后,夏洐元才开口:“走吧。”
“这……就走了?”
夏洐元倒是一脸镇定:“没谈下来,呆在这也无济于事。”
齐晴云愁眉苦脸地提着公文包跟着他走到车旁,心里已经想好辞职信的内容了。
“上车吧老板……老板?老板!”
眼见夏洐元就要倒地上,齐晴云马上丢开公文包,直直地扶着他后背。
“老板你没事吧!”
昏迷的夏洐元:“……”
这人睡了也不安分,还准备往右变倒,情急之下齐晴云大喊:“司机师傅帮个忙!”
两个人你顾头我接尾,颤巍巍地把夏洐元抬上车。
“师傅,去医院。”
看着病例单,齐晴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低血糖?
齐晴云无语地瞥他一眼。
让你早上不吃饭,现在好了吧,还得替你交医药费。
齐晴云万念俱灰地搬个小凳坐下,想着等夏洐元醒来后一定要狠狠吐槽他,反正自己要被开除,临走前乳腺通了再说。
夏洐元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吊瓶里的水数着时间,是夏洐元出院的倒计时,也是她被开除的倒计时。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齐晴云不能被开除!好不容易才进辰瑞,不能就这么算了!
齐晴云从包里拿出张纸,快速在上面写下留言,提着公文包出院。
“师傅,会刚刚的地方。”
齐晴云跑到前台,道:“您好,请问张总今天还有时间吗?我想预约。”
“不好意思,这周的已经满了,您可以预约下周。”
下周?等到那个时候,她工位上的灰都有三尺高了吧!
齐晴云不肯放弃,试图做最后的挽救:“您能帮我留一个吗?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求你了漂亮姐姐。”
前台也无可奈何,道:“抱歉,这些不是我能干涉的。”
完了,彻底完了,她真的要失业了。
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钱就不能买豪华版鸡柳夹饼,不能给脏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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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买狗粮,一家老小等着和西北风。
她不能失去工作!
这几天是企业投资的高峰期,除了他们,风信应该还有别的合作要谈,所以张总这几天应该会频繁出现在公司。
齐晴云咬咬牙,大不了在这蹲着,她就不信蹲不到!
2000yearslater……
眼见天都快黑了,重新体验了早八的齐晴云已经喝了三杯咖啡,吃了五块甜品,别说张总,就连姓张的都没见到,在等下去,她就该吃晚饭了。
晚饭?
齐晴云赶紧翻开手机备忘录。
她上网搜索,把张总的一些个人信息存在了手机里。
饭店……对,张总最喜欢的饭店!
她可以去那等!
齐晴云立马打车去饭店蹲着,一路上风驰电掣,闪电带火花,抵达饭店门口。
夜晚温度降低,小风呼呼吹,齐晴云揣着手,在饭店门口晃悠,有时候站麻了往下一蹲会儿,蹲累了站起来走走,以她的穿着打扮,起码不会被当成拾荒者。
“张总经常来的饭店”这条消息是她在一张帖子的评论区里看到的,她也不确定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还有一线希望,要是假的,就只有辞职一条路,反正她也不指望夏洐元发善心替她讲两句好话,这个事件的概率比她平白无故中一百万还低,真的,除非他脑子抽了。
路口的蚂蚁全被齐晴云踩死,厚鞋底也摸了一多半,还是不见张总。
看来是天意啊。
齐晴云灰心丧气地蹲在路口,心想如果下一秒抬头看见张总就好了。
齐晴云抬起头。
“我靠!张总!”
她激动地站起来呐喊,用力过猛导致大脑供氧不足,她有些脚步漂移。
张总被她吓了一跳,古怪地看着眼前打醉拳的齐晴云,刚准备走,被齐晴云一把拦住。
“别走!张总,您好,我是今天上午坐在夏总旁边的那个人,我叫齐晴云,能不能给我十分钟时间,我给您详细讲解我们公司现阶段的规划以及未来的打算。”
“不好意思,小姐,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不方便谈商务,况且今天早上我已经拒绝过你们了。”
齐晴云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认为风信把希望寄托在一颗短暂的火苗上太过于风险,现阶段渺远的营业额确实有超越辰瑞的现象,但只要看它和辰瑞近几年的数据对比图就能看出渺远十分不稳定,张总,请您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详细给你讲解下,真的张总,十分钟后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
齐晴云吐了一连串,说的气喘吁吁,两眼甚至还在冒星星,但她也顾不得了。
张总盯着她几秒,迟疑道:“那……好吧,不过你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开始吃饭,如果你再执意讲这些,那么你已经对我的私人生活造成困扰,我有权报警处理。”
齐晴云高兴地直点头,“好好好,十分钟,十分钟。”
短暂的十分钟,她能让张总回心转意吗?
齐晴云也不想考虑太多,起码现在有了一线希望,走一步看一步吧。
8. 谈下了!
“请坐。”
齐晴云紧张到拿资料的手都在颤抖,她准备把文件递给张总,又想到上午时候他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再按照模板讲无疑是浪费这宝贵的十分钟。
她咬咬牙,从包里拿出样品。
计时开始。
“张总,上午的时候,我们的策划案您也看的差不多了,虽然谈判一直是由夏总在口述,但我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您无非只有一种顾虑,那就是对我们辰瑞未来发展的担忧,这也引发了您要投资目前发展比较红火的渺远,因为它投资金额小,风险小,但是张总,这两种原因就一定能有大收益吗?好,我们就假设它有收益,但您都小投资了,能有多大的收益?能达到您前几年投资辰瑞的最小金额吗?”
张总皱眉垂眸,满是皱纹的眼睛在灯光下悠慢地眨。
有戏,还有六分钟。
齐晴云察觉出他的犹豫,接着道:“我们辰瑞投资金额大,上个季度渺远的营业额确实领先辰瑞,可仅限于上个季度,您只要翻看近几年就能看出,渺远的营业额并不稳定,它的平均营业额大大小于我们辰瑞,是,受大环境,辰瑞近几年的营业额确实不如往年,可我们的平均营业额要稳定的多,张总,我也调查了风信这几年的情况,风信需要一个强有力,能双赢的公司,我们辰瑞和您合作的这些年,哪一年亏待过您?您说我们投资金额大,风险大,您想换一家,可以,但对方如果是一个赶上短暂潮流随时随地都能被替代的渺远,这个答案,我们辰瑞还真有些不服气。”
剩下两分钟,见张总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齐晴云从包里拿出样品,向他介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样品,您看看,详细介绍资料上写的很清楚,我主要想和您聊关于未来辰瑞的发展规划。”
“我们辰瑞的发展内容可以简单由两个高频词概括——网络和科技,包括这次即将推出的新产品,我们将紧密融合物联网和科技,推出让顾客买着放心,送着迅速,用着安心的产品,目前已经有几个产区正在进行试验,效果非常好。”
结束。
齐晴云嗓子都快哑了。
张总拿着样品看了看,又凝视着眼前眼神强烈的齐晴云,突然笑了。
“你这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
齐晴云干笑两声,“要不怎么能干销售呢。”
“哈哈”,张总扶了扶眼镜,道:“老实说,我是真不打算再和辰瑞合作,我知道辰瑞没亏待过风信,但毕竟我们也得吃饭。”
齐晴云听到这心一凉,离死不远了。
“但是。”
她又活过来了。
“你的举动让我看到辰瑞对老朋友的真诚,即使外界影响也没有让你们放弃风信去和别的企业合作,反而让风信看到了一家诚恳的企业,希望未来辰瑞和我们风信能够携手并进,共创辉煌。”
齐晴云听得有些愣,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张总点头示意,“拿笔吧。”
齐晴云终于反应过来,“唉!好!”
她递合同的手都在颤抖,死死盯着张总在纸上留下落款,停笔,合上笔帽,一气呵成。
齐晴云双手接过合同,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吃饭?”
“啊?”齐晴云有些不好意思,悄咪咪道:“我在网上查您的个人信息,底下评论说的。”
张总一愣,旋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姑娘还挺搜查,既然保住了你的工作,合同也签了,我要吃饭了。”
齐晴云急忙提着公文包起身,“好的好的,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慢吃,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再见!”
空气似乎都掺了蜜,冷风把她的脸吹的通红,齐晴云连蹦带跳地坐上车,声音都带着喜悦。
“师傅,去医院。”
她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夏洐元!
这下好了,合同签了,工作有了,这可是连夏洐元都办不到的,她齐晴云竟然做到了,她简直太棒了!
“nice!nice!nice!”齐晴云在车里小声呐喊。
车窗外映射着灯红酒绿的夜景,像水般淋落在地,车轮划过,溅起满天水珠。
一滴。
两滴。
……
吊瓶顺着输液管有序地进入身体,模糊的视线抓紧清晰,夏洐元从床上醒来。
身上还有些疲软,手背像敷了块冰似的犯凉,他环顾四周,脑袋里存留着稀薄的记忆。
他记得头突然一阵晕眩,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昏倒的时候,虽然抬不起眼皮,但他听到一个人疯狂在叫“老板”。
他大概猜到了。
不过,她去哪了。
夏洐元注意到放在手边的纸条,字迹有些缭乱,应该是匆忙写下的,上面写到:老板,我去谈业务了,齐晴云。
夏洐元觉得脑仁疼,他都谈不下的业务,她一个小小员工怎么可能谈成功?别到最后不仅业务黄了,又把张总得罪了,到时候他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
他现在得赶紧出院,然后接着去和张总商谈。
夏洐元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房门被推开,齐晴云拿着合同张牙舞爪地跳到他床边。
“老板!你看这是什么!”
齐晴云仿佛中了什么惊天大奖,笑着举着合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夏洐元接过合同,眼神快速浏览,冷峻的脸上有些细微的惊讶。
“辰瑞和风信的合同?张总签字了?”
“对啊!”齐晴云高兴地说:“我谈成的,厉害吧!”
夏洐元眯起眼,神情有些怀疑,“你怎么谈成的?”
“我去他常去的饭店门口蹲他,结果蹲到了!然后我死缠烂打说让他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好不容易跟着老板出来工作,要是谈不成那工作就没了,然后他同意了,我就给他讲了十分钟!然后他被辰瑞的真诚打动了!然后就签了!”
夏洐元垂眸,消化着她带来的喜讯,抬头又问:“你怎么知道他常去的饭店在哪?”
齐晴云眨着亮亮的眼,“我上网查的啊!底下网友告诉我的!”
夏洐元点点头,“我知道了”,后补充道:“你的工作保住了。”
“当然了!”
她可是大功臣!
“工作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我现在就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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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洐元准备第二次下床,被齐晴云一把按回去。
“等一下,等一下,老板,您点滴还没打完,先不急这一会儿,等输完液我们再走。”
夏洐元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齐晴云继续把上午的板凳搬来,坐下,她现在也是有功在身,再加上喜悦的冲击,全然抛下了对身为老板的夏洐元的疏远,老奶奶似的道:“不是我说,老板,下次您再忙也不要忘了吃饭,尤其是这个早饭,哎呀你是不知道早饭有多重要,我跟您说,我有个朋友,她就是经常不吃早饭,又一次直接晕倒了,给我吓一跳,去医院查了发现是没吃早饭,导致的胃也不好,虽然您日理万机,可能顾不上吃饭,一次两次可以,可不敢经常不吃啊。”
夏洐元知道自己生病耽搁了工作,本该是由他商谈的业务最后逼得底下员工去做,她竟然成功了,他心里既是对她的愧疚,又有敬佩。
夏洐元做错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可不敢有下次啊,人是铁饭是钢,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搞垮了可真不行啊。”
夏洐元绷直嘴唇,低着头,“我知道了。”
齐晴云整个人乐呵呵的,“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不过老板,您看我这次把您都没谈成的合作给办好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夏洐元眼神有些迟疑,可毕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还是认可地点头,“对,很厉害。”
齐晴云一把拍起大腿,激动道:“可太厉害了!”
夏洐元嘴角抽搐:“是……太厉害了。”
齐晴云笑得合不拢嘴。
“咕~”
齐晴云正乐着呢,她的肚子也跟着凑热闹,欢笑声戛然而止。
夏洐元看着原本眉飞色舞的齐晴云转头低下头,脸红的跟番茄似的,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咳,反正还得等一会儿,你可以点外卖。”
齐晴云抬起头,又想到什么,表情有些难堪,“还是算了,这……不便宜吧。”
“餐费财务报销。”
“真的!”
齐晴云眼睛瞬间亮了,“那我点啦。”
“点吧。”
齐晴云抱着手机挑选着平时舍不得一起点的外卖,“炸鸡柳,甘梅鸡排,南瓜小面包,中辣牛筋面,奶茶……对了,老板您吃什么?”
“我不吃。”
此话一出,直接遭到了齐晴云的强烈谴责,“不行!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光打营养针肯定不行,得吃点好的补补,我看看,鸡蛋,南瓜粥,清炒西兰花……”
夏洐元忍不住道:“你不是说要吃点好的吗?怎么净是些素菜。”
“那也不能直接吃大鱼大肉啊,您身体刚好,得吃点清淡的先过渡过渡,等你的胃适应的差不多,再慢慢吃点带荤的。”
夏洐元盯着她长久地沉默,齐晴云给商家备注完开发票,正巧对上他的视线。
夏洐元赶紧撇过脸。
“老板,我脸上有东西吗?”
“咳,没有。”
齐晴云想了想,恍然大悟,豪放道:“老板您不用担心,我给商家备注了三遍开发票,给财务报销的资料一定齐全!”
9. 离升职不远喽!
夏洐元看了齐晴云好大一会儿才撇开脸。
齐晴云订的都是附近的外卖,没过几分钟便都送来了。
齐晴云把小桌子撑开放床上,担心夏洐元动作太大输液回流,替他打开了。
她订了一碗粥,一个馒头和一份清炒西兰花,把筷子递给他。
“老板,您吃吧。”
说完,便打开了自己的晚餐:鸡鸭鱼肉,零食奶茶,应有尽有。
齐晴咬了口炸鸡,嗯~嘎嘣脆鸡肉味,可把她香迷糊了,再来一口加冰三分糖奶茶,这滋味,这感觉,真没谁了。
“好吃吗?”夏洐元问。
齐晴云笑着点头,“好吃啊”,她把炸鸡往怀里揽近些,“但是您不能吃。”
夏洐元微怔,旋即笑了,他本来就没往这方面想,只是随口一问,觉得她吃饭还挺有意思,没想到被她误会了。
他舀了口白粥送嘴里,甜糯的南瓜香充斥整个口腔,饿了一天的食欲全然被打开,没控制住,赶忙吃了起来。
齐晴云看着夏洐元略微着急的吃相,忍不大笑,“老板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夏洐元缓缓抬眼,表情有些难堪,还是强装镇定地扶着碗,“这家外卖不错。”
老板在夸她有眼光,她竟然得到老板赏识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离升职不远了!
想到这里,齐晴云脸笑得像朵花似的,手里的炸鸡美味值增加好几倍!
“既然好吃,那老板多吃点!”
夏洐元脸颊泛起绯红,又赶紧低头转移视线,“哦,我知道了。”
这一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齐晴云吃的十分满足,输完液后,他们回到酒店,齐晴云躺在床上别提有多开心。
这一次回去,同事听到她的战绩不得对她刮目相看!她还没到三十,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就能完成老板都拿不下的单子,这成绩!这实力!名望一下子能起来!还有那西八赵川,不得后悔死。
嘻嘻嘻嘻嘻嘻!齐晴云乐的睡不着!
明天就要回去了,她果断给赵川打了视频电话。
“怎么样,和老板相处如何?”
赵川把手机卡到支架上,抱着吐舌头的脏脏包。
齐晴云摸摸耳朵,超绝不在意道:“还行吧,老板对我挺好的。”
“哎呦~怎么个好法啊?该不会是让你干脏活累活,然后你在这给我装松弛吧。”
齐晴云单挑眉撇嘴,做了个十分贱兮兮的表情,“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工作圆满完成!”
“呦呵,不错,来,给你呱唧呱唧。”赵川举着脏脏包的两只脚鼓掌,脏脏包傻乎乎地任他摆布。
齐晴云气定神闲地喝了口水,“猜猜是谁办好的。”
赵川觉得她这句话是在问傻子,“还能是谁?夏洐元呗。”
齐晴云可笑地摇摇头,指着他大声纠正:“漏!再猜!”
“啊?”赵川愣了,“不是他?”
齐晴云神秘一笑,“不是哦~”
“那是谁?就你们两个人去”,赵川神情逐渐变得难以置信,“该不会……是你吧?”
“哈哈哈!”齐晴云仰天长笑,拍拍自己胸脯,“没错!就是我!”
“怎么可能!”
齐晴云把事情经过一次不落告诉赵川,可他还是不信。
“不信?不信就等着周一我回去,看老板该怎么奖励我。”
赵川:“呵呵。”
齐晴云又看向脏脏包,“我的脏脏包,想姐姐没?姐姐马上就能回家见你了,再忍忍啊。”
赵川不乐意了:“什么叫再忍忍?你看我哪亏待过它?回来你掂掂,不长胖三斤算我输。”
齐晴云视线全在脏脏包身上,她现在越看越觉得赵川那句话是对的,她离开的这几天每天都在想它,想它珠子似的蓝眼睛里全是她,想它笨拙地跑到门口来迎接她。
“包啊,再等等,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等姐姐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一听到“吃的”,脏脏包仿佛就自定义语言选择了人语,“呜呜”地冲她叫。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见到亲妈忘了干表哥是吧。”
赵川狠狠揉着脏脏包肉嘟嘟的脸,抱着它背对手机。
“这下看不见了吧。”
脏脏包两只小耳朵露在外面,微微往右边倾斜,齐晴云脑补出它歪头的懵懂画面。
淦!好可爱!
齐晴云真想马上坐火箭飞奔到家!
不过没有她火箭,只能第二天坐飞机。
早上七点,齐晴云准时起床,洗漱完吃了早饭差不多半了,她依旧坐在老位置等夏洐元。
时间刚过30,夏洐元才到。
齐晴云准备提包就走,没想到夏洐元竟然主动和她讲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齐晴云身体惊得顿住,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仿佛再说:你没事吧?
夏洐元解释道:“昨天睡晚了,下次不会了。”
停停停!齐晴云光速捕捉到后半句话,什么叫“下次不会了”?他还想有下次?!真别了。
“哈哈,没事的老板,咱们赶紧去机场吧。”
再晚就要误机了。
齐晴云叫了辆车,并提前悄悄告知司机师傅自家有急事,希望能快些到达机场。司机听后慈祥的神情眨眼睛变得严肃,之后便是一辆的黑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就连一向稳定的夏洐元都无法在车上办公,甚至下车的时候脸色像吃了不明物体般难看。
“这车……真快啊。”夏洐元回看司机一眼,拧着眉吐槽道。
他转头看向在旁边狂吐的齐晴云,此人已经神志不清,嘴里说着糊话:“没事……呕……老……老板…….我没呕……”
夏洐元:“……”
“下次记得备好晕车药。”
“o……呕……k”
“……”
齐晴云被夏洐元扶上飞机后,安详地躺下了。
早饭也吐的差不多,她现在需要睡觉来补充能量。
封闭的环境下,齐晴云换了几个姿势怎么也睡不好,无奈之下,她疲惫地睁开眼。
夏洐元依旧在工作。
天呐,这人真不嫌累啊,竟然还在工作,也是,毕竟工资那么高,像她那样休息肯定是不行的,那是工作吧。
齐晴云起身点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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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空姐走过来。
“请给我一杯热水,谢谢。”
齐晴云回过头,察觉夏洐元刚刚好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也许是她多心了。
“你还难受吗?”
夏洐元突然发问。
“唉?哦,我还好。”
夏洐元点点头,齐晴云挠挠头,空气有种难以言表的尴尬。
齐晴云特别讨厌这种感觉,你不说话我不说话,感觉背上有针扎似的,她舔了舔嘴唇,沉吸一口气,开始找话题。
“老板今天是起晚了?”
夏洐元抬眼看她,对上她澄亮的眼睛后,不自觉地转移视线,闷闷地“嗯”了声。
齐晴云想了想,“那老板您一定没吃早饭。”
夏洐元想起她昨天的话,心里莫名有种心虚。
“嗯。”
“啊哈!”齐晴云像捉到了把柄,指着他道:“我就知道!”
她语重心长地教训道:“老板,不是我说您,您咋不知道改呢?您看您,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上市公司CEO,钱赚的盆满钵满,但就是不好好吃饭,要是因为这个落下病根,那你这钱不白赚了,虽然您目前处在年轻人行列边缘,但是也马上要步入中年,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得多保养保养身体,真不敢不吃饭啊。”
齐晴云说起道理来满嘴跑火车,把二十多岁的夏洐元说的像快要行将就木的老人,夏洐元听得满脸黑线。
“我今年二十八岁。”
齐晴云若有所思道:“哦~离三十很近了,三十进了,四十就不远了。”
总觉得怪怪的,但齐晴云想不到哪里怪。
夏洐元表情无奈,空姐过来把热水递给她,齐晴云又说:“您好,请问有饭吗?”
空姐抱歉道:“女士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放完饭了。”
“没有饭,面包饼干也行。”
“实在抱歉女士。”
齐晴云遗憾道:“好吧,谢谢。”
“老板您看您,错过了最佳时机。”
夏洐元无所谓道:“还有一小时,忍忍就行。”
“那可不行!万一这一小时内,您又低血糖晕倒怎么办?这儿可没有医院。”
齐晴云眼睛灵动地眨了眨,看向夏洐元,“不过我有补救。”
她打开公文包,在最外层的皮夹里神奇地拿出两包小饼干。
“给您。”
夏洐元打完最后一行字,转头接过,问道:“你哪来的?”
齐晴云灿烂一笑,“我怕消化太快,早上从酒店里拿的。”
“那你饿吗?你饿的话可以自己吃。”
齐晴云摇摇头,“我早上吃的很饱。”
夏洐元眨眼思考,“可你不是都吐出来了?”
齐晴云想起自己刚刚的羞耻,干笑两声,“哈哈,那也消化了一半。”
夏洐元沉默几秒,撕开包装,咬了口饼干。
“味道不错。”
她又被老板夸了!看来升职指日可待!
齐晴云笑着道:“好吃就多吃!”
夏洐元望着她含笑的眼睛,仿佛被感染,嘴里的无糖燕麦饼干似乎变甜了。
10. 午夜狼嚎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齐晴云心情大好,哼着歌去接脏脏包。
她敲了敲门,赵川秒开门,给齐晴云吓了一跳。
“拿走!赶紧带你家狗走!”赵川把笼子塞给齐晴云。
齐晴云一头雾水,“怎么了?”
赵川顶着俩熊猫眼,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昨晚,夜空一片祥和,黑色幕布上挂着几颗晶闪的小星星。
赵川用新买的沐浴露洗完澡,敷了张面膜,正准备睡觉。
他合上眼睛,劳累了一天的大脑就要跨越维度沉入美梦之中,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嚎叫。
那叫声惊天地泣鬼神,顺风耳听了能失聪,贝多芬来了能耳明。
本来昏昏欲睡的赵川被这叫声吵得清醒,他掀开被子,走去声音传来的地方——客厅。
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给他吓死!
脏脏包像个战神立在笼子里,头往上仰起标准的四十五度角,碳黑碳黑的嘴微微嘟起,气沉丹田从喉管里呐喊出“嗷”的一声!
如果不扰民,赵川一定要给脏脏包颁个狗界格莱美。
可现在他要睡觉。
“脏脏包,要睡觉喽,不可以再叫了。”
脏脏包像没听见似的,理都不带理,接着叫唤。
赵川见它不理,接着教育:“如果再叫,楼下会找上门,到时候汪汪队会把你抓进小黑屋,以后都没有小零食可以吃。”
听到“零食”,脏脏包明显愣了一秒,赵川以为能唬住它,谁知它脸头都没转。
呦呵,还挺倔。
赵川指着脏脏包,警告道:“你要再这样我就给齐晴云告状,说你不乖,快,躺下睡觉了。”
脏脏包不屑地白他一眼,赌气似的又给单一的嚎叫加了几个变奏。
“你!”,赵川被它气着了,“你还跟我犟嘴?”
不对,脏脏包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性情大变了?赵川冥思苦想,坚信它还是个乖狗,死活没考虑这一切都是它的假象,甚至思考到它的品种上了。
这蓝眼黑毛!这身材体型!这智慧脸庞!
难道它是……
哈士奇!
那就说通了。
赵川脸瘪得像南瓜,心里默默吐槽齐晴云怎么捡了一只这么不聪明的狗,连话都听不懂,只知道傻不愣登地嗷。
赵川拿出自己珍藏的加厚版轻便耳塞,拿喇叭对耳朵吼都吵不醒他。
可事实证明,脏脏包嚎叫的穿透力要大于耳塞的承受力。
赵川又加了个耳机带上,虽然翻身睡的时候容易硌,但他躺直睡就没事了,只有一晚,最后一晚,就能把这尊大佛送走。
“嗷~”
赵川翻了个身,被耳机硌得慌,又躺直了。
“嗷嗷~~”
赵川蒙上被子。
“嗷嗷嗷!!!”
困的要死的赵川,再一次进入梦乡,又又又被吵醒了。
脏脏包声音越喊越嘹亮,嚎到天都亮了,赵川也快凉了。
当门铃响的那一刻,这位姓赵名川,年龄虽不到三十但却又历经风霜般面相的寄养人,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提着笼子直奔门口,开门的时候齐晴云按门铃的手还没落。
“我去,神速啊你。”齐晴云惊叹道。
“拿走!赶紧把它拿走!”
赵川熬的双眼通红,他现在只想睡觉,并且以后再也不打算帮任何人照看它的狗了。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差点撞到她鼻子。
齐晴云一头雾水地嘟囔道:“他怎么了?”
她低头和笼子里的脏脏包对视,对方也无辜地看着她,还哼唧一声。
“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算了明天再给他”,齐晴云食指碰了碰脏脏包的鼻尖,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是她的错觉吗?感觉脏脏包今天特别乖,乖的有些安静,刚才见到她也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尾巴也虚晃地摇一下。
难不成,脏脏包已经习惯了赵川的照顾,不理她了!
齐晴云顿时感觉头被雷电劈了一击。
才过了几天,她的脏脏包就翻脸不认人了,这是什么道理?那她最开始的悉心照顾呢?她牵它到公园散步,陪它玩球,抱着它狂亲,难道这些都不作数了!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她!
齐晴云紧紧抱着笼子,她不能接受脏脏包的离开,她们相处了这么久,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难道这些都比不过一个外来人!
齐晴云原本高昂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大于竹马?
齐晴云摇摇头,她就不应该惩罚不给脏脏包吃零食,它还是个孩子,吓唬两句得了,哪能真罚它,哎呀还是自己太严厉。
齐晴云脚步逐渐沉重,思绪已经脑补到该如何追狗火葬场了。
要不,给它买点吃的补偿补偿。
齐晴云步伐停顿,经历长达一秒钟的思考后,她果断选择前往另一个方向——宠物用品店。
“您好,想看点什么?”
齐晴云把笼子放在地上,表情如同被熨斗熨过般严肃,坚定的跟导购说:“请给我介绍你们店里买的最好的狗粮。”
“好……好的,您请往这边来。”
导购拿着一袋包装豪华的狗粮介绍道:“这款我们卖的最好,里面富含高蛋白纯……”
导购还没介绍完,齐晴云豪气一挥,“买一袋!再给我看看狗零食。”
导购眼前一亮,没想到来了个这么速度的客户,自己垂死挣扎的业绩有救了。
“您看看这款,很适合正在长牙的狗狗,而且它耐咬,一根能用好几天,还有这个,国外进口果蔬奶酪骨头,里面富含蛋白质,钙等微量元素,能补充狗狗的营养需求,提高免疫力。”
齐晴云看了眼价格,差点脱口而出。
这也太贵了!
“这这这”,齐晴云结巴地说不出话,“这最近有什么优惠吗?”
“当然有,最近买三包立减十元,还送额外的500g试吃装。”
一下买三包!这花的钱不更多了!
齐晴云露出了纯朴的笑容,讪讪道:“哈哈,我要一包。”
导购似乎意味未尽,还想给她介绍别的,齐晴云赶忙打住,“别别别,不用介绍了,就这两样吧,请给我结账,谢谢。”
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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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给这两包扫码,齐晴云掏出手机对准那个蓝色付款码。
“好了,这是您的小票,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谢谢。”齐晴云提着塑料袋推门而出。
她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手机页面的缓冲符号终于消失,她看着付款页面。
“淦!今天竟然没给我减钱!”
齐晴云叹了口气,抱着笼子走回家。
到家后,脏脏包还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顶多摇摇尾巴,齐晴云担心极了。
“来,脏脏包,看这是什么?”
齐晴云把球到它面前,碰上它的鼻尖,脏脏包只是小声的哼了下,尾巴还耷拉着。
玩具不顶用,难道是饿了?
齐晴云拆开新买的狗零食,选了两颗冻干放在它嘴边。脏脏包鼻子煽动,想张嘴但张不开,小白牙亮了几秒又收起来了。
眼见吃的也不管用,齐晴云心里不由一阵慌乱。
该不会是还生病了?
齐晴云吓得赶紧去摸脏脏包的身体,看它是不是发烧了,可是她也不知道狗的正常体温是多少。
“对,鼻子。”
生病会导致狗鼻子干燥。齐晴云轻触了下脏脏包的鼻子,唉?这也不干啊。
那会是什么?她也不太懂这些。
得赶紧去医院,齐晴云往包里装上湿巾,牵引绳等一些脏脏包会用到的东西,手忙脚乱地套上棉服,过来准备把脏脏包往宠物箱里装。
齐晴云蹲下一看,脏脏包双眼紧闭躺在地上。
这一刻,齐晴云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脏漏了一拍,她差点没心肌梗塞。
“脏脏包!脏脏包!脏脏包别睡啊!脏脏包!”
齐晴云不停拍它的身体,它才到她家,还没给她养大,它不能就这样死去!
“脏脏包!快睁眼看看!不行!你不能死!”齐晴云着急的声音带着哭腔,视线也逐渐模糊。
“脏脏包!脏脏包!”
在齐晴云叫了不知道多少遍后,脏脏包终于睁开了它的眼睛。
齐晴云见有一丝希望,道:“脏脏包,你先别睡,等着,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她把脏脏包抱到箱子里,边打车边给赵川打电话。
赵川好不容易送走了脏脏包,正补觉呢,被齐晴云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接听。
“喂?赵川,脏脏包要死了,它闭眼睛了。”
齐晴云站在路口向赵川哭诉,眼泪鼻涕糊了一眼。
“啊?”赵川吓得瞬间清醒,“怎么……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它一到……到家……就无精打采……然后……然后现在闭上眼睛了。”齐晴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川捂着脸,生无可恋道:“昨天晚上它叫了一整夜,今天早上才消停,它肯定是困了,你再看看。”
齐晴云擦了把眼泪,仔细观察着笼子里睡得正香的脏脏包。
“怎么样?”
“好……好像真的困了。”
赵川躺回床上,没睡醒地安慰她:“别哭了,赶紧回家,它就是困了。”
齐晴云破涕为笑,擦了把眼泪,乖巧道:“嗯,那我回去了。”
11. 那是她的功劳!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还没亮,齐晴云就听到了脏脏包嘹亮的叫声。
齐晴云立马掀开被子往客厅跑,“脏脏包!”
“嗷!”
“脏脏包!”
脏脏包跳进她怀里,齐晴云抱着它亲,一人一狗无比享受这种温情时刻。
“包啊,你昨天快给姐姐我吓鼠了。”
脏脏包在她怀里又拱又咬,尾巴像电风扇似的摇个不停。
充满电的脏脏包被齐晴云rua的舌头都不知道收回去,高兴地长叫一声:“嗷呜~”
“嗯?”齐晴云觉得不对劲,“你嗷啥啊,跟谁学的这种叫声,你不应该汪汪汪吗?”
脏脏包又嗷了一声,齐晴云脸色逐渐凝重。
“你不会真是哈士奇吧?”
“完了完了完了。”她还想着能捡只聪明点的品种,没想到来了个最笨的。
“没事,有可能咱们是那只聪明的。”
虽然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吧。
齐晴云看了眼时间,“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她把脏脏包放在地上,“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家,我走了!”
脏脏包头歪了下,吐着舌头看她由原本的匆匆忙忙到现在的连滚带爬。
齐晴云再一次踩着点上班,再一次碰见了夏洐元,不过这次,她没有往常那样紧张,因为她刚刚替他谈下了一个大单子!哈哈,这种光荣事迹,百年之后,她要把过程全部刻在墓碑上,让所有人驻足观望,夸赞她的丰功伟绩!
“老板早上好!”
齐晴云热情地给他打招呼。
夏洐元面带微笑地回应:“早上好”,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嘴犹豫着说不出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
“赵川!”
齐晴云一步三跳,啪的一声先打上卡,然后转身把礼盒递给赵川。
“给你的,谢谢你帮我照看脏脏包。”
赵川睡醒后脸色好了很多,但因为上班,他依旧一脸死样,不过看见礼物两眼发光,他笑着接过来:“这算啥,小事小事。”
“嗯,还有一件事”,齐晴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昨天打扰到你休息真的不好意思,我当时太着急了,真的很抱歉。”
赵川愣了下,旋即一挥手:“害,这算啥,我还担心是不是照顾不周导致的,它是你的狗,你着急是应该的,没事没事。”
齐晴云不好意思地笑笑,赵川有些疑惑地问她:“不过你怎么会捡只哈士奇啊?”
齐晴云震惊道:“你怎么知道它是哈士奇!”
赵川白她一眼,“废话,那眼神,那理解力,那心眼,我这么慧眼识狗能看错?”
齐晴云可以自己说脏脏包不好,但不能容忍其他人说,叉起腰护短道:“我家狗只是年龄太小,心智还没发育全,当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这不代表它笨。”
赵川调侃道:“呦呵,这就护上短了。”
齐晴云跟他讲道理:“这不是护不护短,这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
“行行行。”赵川认输。
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夏洐元面前斗嘴,以往平静的心此刻却像被一块石头击中水面,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受,很奇怪,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十分轻巧的激起他的肾上腺素,火似的快速蔓延至大脑,赶走了理智,双腿带着他来到她的身边。
“不去工作在这东拉西扯的聊天,是为了给别人腾出位置吗?”
夏洐元看见她的笑容瞬间消失,瞪圆的眼睛受惊似的看着他。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接着,他们俩一路小跑离开了现场,这好像也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
齐晴云现在怀疑夏洐元是不是被掉包了,刚才冷言相对的夏洐元不是真的夏洐元,或者他失忆了,要不然怎么敢对她这个大功臣这样说话呢!
真过分,不就是聊了会儿天嘛,耽误不了几分钟。
“就是。”赵川一旁附和道。
齐晴云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赵川看傻子似的看她,“废话,你都说出来了。”
齐晴云惊讶地捂住嘴,“我说出来了?”,她又感觉去看夏洐元,百褶窗后的他正低头工作,齐晴云松了口气。
赵川弯下腰来低声问她:“唉!你不是说你谈了个大单子,那他怎么对你这样?”
“我也正纳闷呢。”
“该不会”,赵川神情猜疑,指着她道:“他想把你的功劳圈到自己身上!”
“我去!”齐晴云震惊道:“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赵川道:“什么叫看起来啊,人要看内心,看起来算个屁,不是你怎么还替资本家说上话了。”
“我……”,齐晴云舔了舔嘴唇,“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
齐晴云半天说不出来,但夏洐元看起来真不像那种品德败坏的人啊,她和他说过话,言语中也不像坏人,难道这全是他的伪装?
这个烦恼一直伴随到她下班,今晚她要留下来加班,正巧她去问问。
这边的夏洐元也烦得不行,手头的文件越看越燥,工作效率也大大降低。
时针指到八,齐晴云点击保存,把计划书发送给组长,她抬起头,百褶窗依旧开着,夏洐元在里面坐着。
她一个小职员去问老板,是不是有点神经病了。
齐晴云吞了吞口水,自己连气都鼓不起来,更别说进去问他了,估计她刚进门,话还没说就倒地上。
如果真是这样,第二天有人问她的时候,她就说自己低血糖了。
齐晴云连出现最坏结果该怎么圆都想好了。
现在她只需要起身走到他门前,然后进办公室张嘴问。
对她来说,这三种情况中的每一步都举步艰难。
齐晴云脸苦的像包子褶,双手抱头疯狂揉着头发,怎么办怎么办,那是她的荣誉,她自己得到的,凭什么要被他顶替!就因为他是老板,她是员工吗!这是什么歪理!
齐晴云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服气,心中的苦楚被怒火点燃,她站起来,步伐坚定地走到他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夏洐元看到她的一瞬明显一怔,随机调整状态,冷静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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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晴云进门先笑两声,“嘿嘿,老板还在加班啊。”
夏洐元放下笔,“嗯。怎么了?”
齐晴云搓着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老板您,张总和您联系了吗?”
她刻意加重“张总”二字,这下他应该知道她指的是哪个事吧。
夏洐元如她所料地点点头,“联系了,怎么了?”
齐晴云尬笑两声,“哈哈,没什么,就是……担心张总记性不好忘记这件事。”
“这是辰瑞的重要合作之一,他怎么会忘?”
哈哈,你也知道啊。齐晴云笑从牙缝里挤出来。
“哦~”齐晴云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要工作了。”夏洐元的话冷漠又无情,好像自己打扰他似的,确实,他现在在工作,她确实在打扰他,可那是她促成的合作,凭什么要挂在他头上。
齐晴云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对面是他崭新的皮鞋,是一看就不便宜的名牌,她一个月的工资估计都买不了一只,每月交完水电费所剩无几,现在有了脏脏包,还得额外买狗粮,在酒店门口蹲人,冒着被警察拷走的风险乞求客户给她留十分钟的讲述时间,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养活自己,那又凭什么由他顶替!
“不行!您不能这样做!”
齐晴云闭上眼睛大喊,像一把开刃的刀,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夏洐元被她吼得身体一震,问:“什么我不能这样做?”
齐晴云脸憋的通红,“您不能把我的成绩拿走!那是我的!”
“你的成绩?”夏洐元拧着眉,“你是说你和张总谈判的事?”
“对!”齐晴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夏洐元缓缓抬眼,轻轻摇头,“我没有顶替,也从来没想过,那是你的,会记在你的业绩里。”
他没想过,也没有做,这么说,是她误会他了。
齐晴云迷蒙地眨眼,半天吐不出话来:“我……我……”
夏洐元道:“你这次做的不错,有功,会给你加工资。”
提到钱,齐晴云两眼直冒光:“真的!”
工作有了,工资涨了。
齐晴云: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时刻。
夏洐元看清她的意图:“所以,你前面说的一大堆,都是为了这件事?”
“对啊!”齐晴云直接承认。
夏洐元有些失落,点点头:“哦,那现在你知道了。”
齐晴云乐极了,给夏洐元鞠了一躬,无比激动:“谢谢老板!今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
“老板再见!”
齐晴云转身离开,关了自己工位上的小灯,背上包,用连通家里的摄像头逗脏脏包。
“包啊,我马上回家,乖乖等我哦~”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涨工资了!可以给你买零食吃了!”
脏脏包前身伏着屁股翘起,高兴地叫了声,跳起来,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摄像头。
“脏脏包!别给我镜头刮花了!”
夏洐元在身后默默注视着齐晴云,仿佛也被带动了情绪,忍不住笑了。
12. 狗狗按钮
齐晴云给脏脏包买了几个狗狗说话按钮,准备教它一些常用词语。
齐晴云在里面分别录了“姐姐”,“吃饭”,“我爱你”,“去公园”,“睡觉”,“玩”等词语。
她先在盆底下放一块冻干,引导脏脏包去拍盖子,让它适应,理解“按”的概念。
“脏脏包,来!”齐晴云把脏脏包叫过来。
“来,拍。”
脏脏包闻到了冻干的香气,一个劲儿用嘴筒子拱。
“你怎么拱呢?拍。”眼见它快要把盖子顶开,齐晴云赶紧把它抱过去。
齐晴云拍了拍盖子,“来,脏脏包,拍。”
她握着它的腿,教它拍盖子,“轻轻地拍,唉~对。”
齐晴云教它两三遍,把它放在地上重新开始。
“来,脏脏包,拍盖子。”
脏脏包歪头看她,豫豫扬扬准备抬起前脚,吧唧吧唧拍了两下。
“唉!对啊,做得好脏脏包!”
齐晴云把盖子打开,喂里面的零食给它吃。
学了一遍,聪明的脏脏包在练习第二遍时已经轻车熟路了。
齐晴云刚把盖子盖上,脏脏包便去敲盖子,一颗两颗……齐晴云觉得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准备停,谁知脏脏包没有意识到这一part已经结束,盖子都放一边了,还用嘴筒子拱。
齐晴云厉声道:“脏脏包!坐!”
脏脏包歪头看她,齐晴云这才想到,她还没交它站坐。
没事哒没事哒,现在一起教。
“脏脏包,坐。”
齐晴云把脏脏包摆玩具似的给它摆正,脏脏包以为是要摸它,摇着尾巴去舔她的手心。
齐晴云被舔的湿漉漉的,把口水擦在它毛上,按着它屁股,让它坐下。
“唉,对了,脏脏包,不要动,乖啊。”齐晴云给它喂冻干吃。
“然后,脏脏包,来,起。”齐晴云又给它抱起来,让它站立。
“好,脏脏包,不要动!”齐晴云搭配手势指着它,见它好像听懂似的不动,奖励颗冻干给它。
齐晴云拍拍手,“来,咱们给它连起来,脏脏包,坐。”
脏脏包大脑延迟几秒后,不确定似的,犹豫地坐下。
齐晴云及时给它肯定答复:“好!脏脏包,对了!”,给它吃了颗冻干。
“来,脏脏包,起。”
脏脏包又不确定地站起来。
“好好好,我的乖宝,怎么这么聪明,两个都做对了,来,吃个零食。”
脏脏包得到奖励后兴奋地摇尾巴,齐晴云又练了几遍,脏脏包越做越熟练,吃的也越来越多。
“来,脏脏包,看看你忘没忘怎么按按钮。”
齐晴云又把盖子拿出来,里面放上冻干,手指拍了拍盖子,“脏脏包,拍。”
脏脏包咧着嘴吐哈气,尾巴一摇一摇,齐晴云以为它吃了这顿忘上顿,谁知下一秒脏脏包“啪啪”给盖子来了两掌,敲得叮当响。
“哎呀!真棒啊我包!”齐晴云开心的喂了它两颗冻干。
“接下来,咱们上真格。”
齐晴云把按钮摆在它面前,从最简单的按起。
齐晴云按下“玩”的按钮,“脏脏包,接住!”,她把球扔给它,脏脏包猛地跳起张开嘴接住。
“漂亮!”齐晴云接过脏脏包叼来的球,“再来,脏脏包。”
她把球扔过去,脏脏包再一次叼回来。
齐晴云抱着它rua,边摸边夸:“哎呦,我家包怎么这么聪明啊,这么快就学会了。”
齐晴云又练了两遍,开始引导脏脏包去按。
“脏脏包”,齐晴云把球在它眼前亮了亮,“手指戳向那个按钮。
脏脏包吐着舌头盯着她,顺着她指的方向凝望了会儿,又抬头看她,“嗷呜!”
“对,点那个按钮脏脏包,我现在和你玩球。”齐晴云手掂着球,脏脏包眼珠子一眨不眨跟着弹跳的球上下晃动。
“嗷呜!”
好像在催促她快点把球扔给它,齐晴云摇摇头,“不行哦,你要点那个按钮,我才能给你。”
虽然说人话它肯定听不懂,但齐晴云还是像教小孩那样一字一句给脏脏包讲。
脏脏包见没给它球,毛茸茸的脸瞬间皱起来了,哼哼唧唧的,快哭了。
齐晴云见势赶紧去哄它,“脏脏包,不哭不哭,你去按按钮,我就把球给你。”
脏脏包委屈巴巴地嗷了两声,迈着肉腿摇摇摆摆敷衍地按了两下,“嗷嗷~”
“玩,玩。”
“对!就是这样!”齐晴云把球扔给它,脏脏包得偿所愿地叼着球跑一旁玩了。
“唉!课还没上完呢,脏脏包,回来!”
脏脏包屁股对着齐晴云,嘴筒子对球又啃又咬,根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得,这也是个不学习的种。
齐晴云不能就此放弃,走过去把球拿过来,耐心教导它:“不学习就没有球。”
“嗷呜呜~”脏脏包垂下尾巴,蓝眼珠水汪子似的犯水。
齐晴云识破它的苦肉计,摇摇头:“不、可、以。”
“呜呜呜~”
“装可怜没用,赶紧过来学习。”
脏脏包只得耷拉尾巴过来,齐晴云无奈之下喂给它了个牛胸肉干,直接给这个小可怜哄好了。
正好到了吃,齐晴云把肉干从它嘴边拿走,按下“吃饭”按钮,对它说:“脏脏包,按这个才能把肉干还给你。”
吃了一半没吃完的脏脏包急得原地转圈,不停地嚎叫,像是在说“快把肉干还给我!还给我!”
齐晴云摇摇头,“不行哦,要点那个才能给你。”
谈到吃,脏脏包学习的上进全使出来了,吧唧吧唧吧唧,一连按了好几下,齐晴云满意地把肉干还给它。
要是它只顾吃根本没记住瞎按的怎么办?
“吃饭!吃饭!吃饭!”
齐晴云低头,脏脏包已经把肉干吃完,肉嘟嘟的脸上写满意犹未尽,它舔着嘴角咧开嘴对她笑。
emmmmmm……应该不用担心了。
“接下来,咱们学姐姐。”
齐晴云指着自己,“姐姐就是我,我就是姐姐。”
齐晴云按下“姐姐”,接着把脏脏包腾空抱起。
“这是姐姐。”齐晴云对着它的小脸亲了一口。
“知道了吗?”
脏脏包呼哧呼哧对着她笑,两只小耳朵跟妙脆角似的,萌的齐晴云对着它的脸又来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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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按钮似乎学的很快,齐晴云刚把脏脏包放下,它的爪子就去扒拉。
“姐姐,姐姐,姐姐。”
齐晴云为了培养它的熟练度,只要一次又一次把它抱起来,对着脸亲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个,我们学我爱你。”
这该怎么表示?
齐晴云面对脏脏包趴在地上,脏脏包吐着气,也跟着趴下。
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子煽动,肉红色的舌头吐在外面,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
齐晴云看着它,时间好像就此停止,吵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一人一狗,一大一小,她看清了它脸上的每一根绒毛,也从它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齐晴云轻轻地吐息,仿佛告白似的:“脏脏包,我爱你。”
脏脏包应该听懂了,她觉得它听懂了,它的尾巴摇的更欢,眼睛里的爱意流到了她手边。
她按下按钮。
“我爱你!”
和刚刚她说的话一模一样,只是录音里更加激动,可能这也是她害羞,她觉得当面说会不好意思,录音就不一样了,看不见对方,所以即便声音再大,情绪再激昂也不会脸红。
脏脏包嚎叫一声,兴奋地跑过去按。
“我爱你!”
录音里,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对它叫声的回应。
齐晴云把它抱起来,脏脏包湿润的舌头舔着她的脸。
脏脏包是狗,听不懂人话,她是人,听不懂狗语,她们两个语言不通,物种不同,巨大的隔阂横亘在她们之间,可是她心里有它,它是她的狗,它也爱她。
这些不需要语言说出,不需要耳朵听见,因为爱意会从眼睛里流露。
“脏脏包!”
“嗷呜!”
“咱们今天去吃好吃的!”
齐晴云在网上搜了家宠物可以进店吃饭的火锅店,她提早定了位子,今天她开心,带着脏脏包去吃顿好的。
脏脏包看见牵引绳,声音也高昂了。齐晴云往包里装上它的饭碗,给它戴好装备,锁好门便出发了。
“您好,我点了团购。”
“好的,这边验码。”
齐晴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牵引绳系在柱子上。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上来,齐晴云把一半肉片倒进清汤锅,底下的脏脏包闻到了香味,口水都滴到食碗里了。
齐晴云把肉倒进它的狗碗里,听见它哼哧哼哧地埋头苦吃,自己也开始动筷。
“好吃吗?”
脏脏包激动地叫了声,把齐晴云逗乐了。
“好吃我下次还带你来。”
脏脏包吃的很快,齐晴云又不敢直接让它吃刚出锅的,怕它烫着,把肉捞出来后还得放一旁晾凉,这可把脏脏包急坏了。
“脏脏包,坐,不许动,等一下就好。”
好在她教导有方,脏脏包乖乖坐在地上等肉吃。
“真乖,咱们是乖狗狗啊。”
齐晴云注意力全在脏脏包身上,连自己身后站了个人都没察觉。
“这是你养的狗?”
齐晴云下意识答道:“对啊。”
说完,她脸上笑容便僵住了,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讪讪道:“妈……”
“您怎么来了?”
13. 妈妈登场
齐馨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啊。”
齐晴云站起来给她拿包,殷勤道:“妈您怎么来了,我去给您拿餐具。”
“不用”,齐馨拦住她,顺手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碗筷,“这有。”
“哈哈,那您坐。”齐晴云替她拉开凳子。
齐馨坐下来,眼神瞥到一脸憨样的脏脏包,对面毫无眼色地往碗里流口水。
齐馨眉间不可置疑地皱起,亮出新做的指甲,十分嫌弃地用兰花指指向它,“这是……”
“这是我捡的狗,叫脏脏包。”
齐馨认可地点头,“看着是挺脏,什么时候送走?”
送?!
齐晴云连忙摆手否认:“不送不送,我要养它。”
“养?你能养活自己吗?”
“当然!”
“嗯?”齐馨回了个眼神。
齐晴云挠挠头,声音逐渐变小:“当然……”。
齐馨侧身大量站累了卧在地上的脏脏包,“它叫脏脏包?”
“嗯嗯。”齐晴云跟捣蒜似的点头。
齐馨收回手指,“我还以为叫蕉太狼呢,胖的跟球似的。”
“它只是看着胖,毛都是虚的。”齐晴云小声弥补。
齐馨看了她一眼,喝口水我,问:“萨摩耶?”
“不是。”
“那是什么?”
“……哈士奇。”
“……”
“有你好受的。”
齐晴云给她夹了块毛肚,问:“您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来了?有事?”
齐馨把毛肚在麻酱碗里过了遍,“没事不能来找你啊。”
“可以找啊,您住我家都没问题。”
“别!”齐馨连忙打住,“就你那小屋子,两个人站一块都挤,我要住酒店。”
“行!”齐晴云一口答应,“酒店的钱我出。”
齐馨抽张纸擦嘴,“你那钱还是留着给狗买粮吃吧。”
“行了,我走了。”齐馨把纸丢进垃圾桶,对脏脏包招招手,“蕉太狼,我走了。”
“唉?不多呆一会儿吗?”齐晴云起身。
“不了,怕赶不上飞机。”齐馨看了眼时间。
“这次又去哪?”
齐馨给脖子上的丝巾打了个蝴蝶结,“诺慕城。”
齐晴云听都不想听了,“又去哪!”
“那怎么了?”齐馨拿出粉饼补妆,“天不挺好的,空气又清新,比你这小地方好多了。”
“呵呵”,齐晴云吃了口羊肉,撇嘴道:“那儿是挺好,关键是物价也贵啊,待不到一周我这一个月工资就花光了。”
齐馨扭头看她,惊讶道:“你现在工资这么低啊,干脆辞职算了,跟我回诺慕城,我让沈缦给你安排工作。”
齐晴云道:“别劳烦沈缦阿姨了,我自己能找到工作,再说了,我现在不也挺好的,还能额外养活一只狗。”
齐馨翻了个白眼,“给你好的你还不要,管你呢,到时候苦的喊亲娘我可不来救你。”
齐晴云挽住她,撒娇道:“哎呀妈,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也爱你,但是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养啃你老,我有手有脚找份落脚的工作踏实干不挺好的,还有,谁说我就那点工资,我最近完成了个大单,老板还给我涨工资呢!”
齐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那也高不到哪去。”
“哎呀妈~对了,沈缦阿姨的女儿找到了吗?”
齐馨摇头,“还没,估摸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齐晴云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点点头,“那你多去陪陪她,这种事真的能拉垮一个家庭,你把她女儿照片发给我,我帮忙也找找。”
齐馨摇头,“她没给我过发照片。”
“那她有脸上什么具体特征?在哪丢的?几岁了?出生年月日是多少?你都给我说说。”
齐馨嘴里嘎嘣着锅巴,“这些她都没跟我讲。”
齐晴云有些惊讶,为什么还没问出口,齐晴云拍拍手上的碎渣。
齐馨提上包,“行了,我走了,账我付过了,没钱找我要,别委屈了自己。”
“我送送你。”齐晴云起身。
“哎呀不用,几步路而已。”
几步路?齐晴云纳闷道:“可这离机场几公里远呢。”
齐馨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机,“我可以打车。”
“okok,记得回去问问沈缦阿姨!”齐晴云提醒道。
“知道了”,齐馨在它眼前打了个响指,“走了,蕉太狼。”
“嗷哦!”
齐晴云坐下来,捞出已经煮烂的虾,剥好虾壳丢进脏脏包碗里,脏脏包舌头一卷,虾仁落胃。
“吃这么快?再来一个。”
“……你也来这吃啊?”
齐晴云抬头,夏洐元站在她对面。
他穿了件深灰色风衣,头发顺下来,冷峻的眼神也带着些许温柔。
“老……板?”齐晴云连忙起身,不小心撞了下桌子,白碗上放着的筷子骨碌碌滚到地上。
齐晴云蹲下去捡,夏洐元也是,但因为她手快被捡完了,他准备起身,没曾想她抬了下头,正巧撞上他的下巴。
“哎呦!”
“嘶……”
齐晴云捂着撞疼额头,眼睛里泛出泪花,夹着哭腔道:“老板你撞我干啥?”
夏洐元也想喊冤:“是你抬头撞到了我的下巴。”
“啊?”齐晴云迷糊道:这样吗?对不起老板。”她给他鞠了一躬。
夏洐元捂着下巴,“没事。”
“呜——”
除了两人喊痛的声音,附近还有一种,夏洐元往右边看,一只土不啦叽的黑煤球正对他龇牙。
“这是?”
齐晴云眼神顺着他指的方向,“这是我家狗,我带它来吃饭。”
“哦。”夏洐元看着它,它也瞪着夏洐元,“它心情不好吗?”
齐晴云看向脏脏包,连忙捂住它的嘴,笑着对夏洐元:“没有,怎么可能。”
夏洐元指着它告状,“它刚刚对我龇牙。”
齐晴云撒谎不脸红:“它地包天。”
脏脏包:……
“老板要不坐下来吃两口?”齐晴云客气道。
夏洐元微微愣住,思索后,道:“……好啊。”
齐晴云没成想夏洐元还真答应了,表情有些尴尬,扯了个假笑:“老板您坐。”
他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
夏洐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齐晴云也不好意思开口,气氛一度尴尬,最后还是她耐不住开始扯话题。
“老板今天没穿正装啊。”
怎么有股阴阳的味道。
“啊,对。”夏洐元简洁道。
夏洐元咬着唇,沉默之后开口:“你……点的辣锅啊。”
“是的是的,老板要不尝一口?”齐晴云把勺子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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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吃不了辣。”夏洐元拒绝。
“哦~那真遗憾了,那我先吃了。”
齐晴云也想在他面前装一波矜持,可是锅里的牛肉再煮下去就老了,虾也刚刚好,错过了最佳品尝的时间就不好吃了。
齐晴云把辣锅里的肉舀到自己碗里,又给脏脏包晾了些,听见对面筷子碰餐盘的声响。
夏洐元迟疑道:“你的清汤是给狗吃的啊。”
“对啊,脏脏包吃不了辣”,齐晴云反应慢半拍,慌忙解释道:“不过老板,我给它盛的时候全用的是我自带的餐具,它没碰过商家的,我自己也吃,您不用担心。”
“哦,好。”夏洐元这才动筷子,他夹起一块牛肉,还没进嘴,手机铃响了。
“嗯,好,我马上去。”
夏洐元拧着眉,起身,“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齐晴云哧溜一吸粉条,嚼吧嚼吧咽下去,马上欢送他:“老板慢走。”
“等等”,夏洐元从口袋里拿出小包纸,抽出一张,慢慢靠近她。
“老板你干吗?”齐晴云问。
可夏洐元没有回答,他的脸逐渐清晰,抬起的手腕上残留的香水味扑进她的鼻腔,齐晴云不怎么喜欢香水,把脸撇过去,谁知看到了夏洐元鞋带开了。
“老板你鞋带开了!”
“汪!”
她的声音和脏脏包的叫声重叠,等齐晴云再次抬头,见到的是手在半空悬挂的夏洐元。
“那个……你脸上有油渍,擦一擦。”夏洐元把纸递给她,“我先走了。”
齐晴云拿着纸有些发愣,随后被脏脏包再一次叫回来。
“嗷呜!嗷呜!嗷!嗷!”
脏脏包急得一连发四个音,和刚刚见齐馨的状态完全不同,它站起来,呲个大牙,冒火光的蓝眼睛压地极低,像是要和谁战斗似的。
齐晴云把纸放下,伸手去安抚它,“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变成这样了?”
脏脏包几度想跳起来挣脱狗链,以防它咬到路人,齐晴云赶紧给它戴上嘴套,湿纸巾擦净狗碗装塑料袋里,牵着它离开了火锅店。
“你怎么了?是因为没吃饱吗?”齐晴云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脏脏包没有刚才的狂躁,但还是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齐晴云一下一下摸着它的额头给它顺毛,轻声安慰道:“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那以后我们不去了,我自己吃完后把剩下的带给你好不好。”
“呜……嗷~”
脏脏包鼻子微微煽动,在齐晴云的安抚下逐渐恢复平静,兴许是气味太杂缺乏安全感的缘故,它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温热的舌头去舔她的脸。
“哦,哦,好狗狗,乖狗狗,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姐姐快吓死了。”
“嗷~”
“好,那我们回家吧。”齐晴云把它放下来,却遭到脏脏包的反抗。
齐晴云读懂它的意思,“不想下来?想让我我背你回去?可你有点壮,姐姐背不动唉。”
“呜呜……”脏脏包开始装可怜。
齐晴云受不了它腻歪,和它商量:“回家我再抱你行不?”
她不想打车,车里的皮革味再加上摇晃的驾驶,她肯定能吐车上。
“嗷~”脏脏包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齐晴云把它放在地上,边走边聊,“刚刚吃饱没啊?好不好吃啊?下次咱们吃别的。”
14. 别怕!我保护你
“阿嚏!”
齐晴云抽走最后一张纸,迫不及待的擤鼻涕,哧哧两声,擤的她脑仁嗡嗡,耳朵也半听不见。
可齐晴云还是意犹未尽,鼻腔里仿佛永不干涸的喷泉,没有阻碍一泻汪洋地往下流,她只能一吸再一吸,旁边打字的赵川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
“吃面条呢你!”赵川被吵得火气增生。
齐晴云慢悠悠地转头,“啊?”
赵川指着她的脸,“擦擦鼻涕。”
“哦”,齐晴云迷迷糊糊去摸抽纸,拍了拍只剩下空壳的塑料包装,她语气有点憨,道:“没纸了。”
赵川啧了声,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抽纸丢给她,道:“声音都变了,唉,你要不请假回家休息?”
齐晴云沿着虚线撕开包装袋,颇急地抽出纸,又是一阵震天撼地的擤鼻,她擦了擦鼻子,道:“只是普通感冒,没必要浪费我的假期。”
赵川见她脸红扑扑的,有些担心:“你这不像是普通感冒啊,脸这么红,该不会发烧了吧。”
“啊?”齐晴云摇摇头,“我还没量体温,不过身上很痛,衣服一擦就疼,而且很冷。”
“傻子,那就是发烧了,你等等”,赵川从抽屉里扒拉出一支温度计,用力扬了扬,递给她,“往你胳肢窝里夹五分钟。”
齐晴云嘟囔道:“我知道该怎么看。”
冰凉的温度计给齐晴云震了一激灵,她跟手臂骨折似的环抱着,浆糊的脑袋也没空管现在是不是是休息时间,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
五分钟后,齐晴云拿出温度计看。
“39℃!我去,你怎么烧成这样!赶紧请假回去!”赵川不停地催促道。
“哦”,齐晴云抽了张纸擤了个鼻涕,慢吞吞起身往夏洐元办公室走。
齐晴云乖乖敲两下门。
“进。”夏洐元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齐晴云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道:“老板,我生病了,需要请假一天。”
听见来的人是她,夏洐元这才抬起头。
齐晴云晕乎乎地看着他,鼻腔堵塞只能用嘴呼吸,她耷拉个眼睛缓慢眨眼。
“你发烧了?”夏洐元眉不经意间皱了下。
齐晴云点点头,“刚刚量的39℃,老板我得请假一天。”
“好,你填个请假单,我给你批。”夏洐元豪不犹豫。
“已经填好了。”她填的时候笔都快握不稳。
夏洐元快速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后,放在册子里。
“老板我走了。”再不走,她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夏洐元嘴唇有些干涩,他想说点安慰人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我派人送你?”这句话太直接了,“多喝热水”又很直男,恐怕她会不喜欢。
齐晴云见他不回应,鼻涕马上快要流出来了,仰着头转身走了。
“……你”,唯一一个字说的还很小声,齐晴云没听到,出了门,只留下默默后悔的夏洐元。
“怎么样?老板同意没?”赵川迫不及待问。
齐晴云把手机装进包里,狠狠擤鼻涕,然后囊着声音对他说:“同意了。”
“要不我送你?”赵川担心道。
齐晴云摆手拒绝,“不用,我出门打个车就好,走了。”
在她还在中二病时期的年龄,她的母亲齐馨早就教过她该怎样一个人去医院挂号,以至于在齐馨出差的时候,齐晴云生病不至于有忙脚乱,甚至轻车熟路。
她从包里拿个医用口罩戴上,在窗口挂号,取号,接着上楼去科室,坐在休息区等候。
等候区坐满了人,这个阶段应该是流感高发期,齐晴云擤完鼻涕后立马戴好口罩。
医生看完后直接给她来了一针,搭配上几盒五花八门的药,齐晴云手提塑料袋,脑拌浆糊,坐着加强版摇摇车回家了。
推开门,脏脏包像一颗黑炮弹似的冲她飞来,齐晴云用腿拦住它不让它靠近,拿着鞋柜上放的酒精喷雾给自己浑身上下消了个毒。
“脏脏包”,齐晴云吸鼻涕,“等一下。”
脏脏包还是往她身上爬,前肢扒拉着她的裤腿,小短尾巴蜻蜓似的摇,齐晴云把外套搭上衣架,去浴室洗手。
脏脏包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隔着门都能看见它原地打转的身影。
齐晴云给自己倒了杯水,生病没什么胃口,微波炉叮了块三明治垫垫肚子。
“嗷!”
齐晴云转头看它,“哦,忘记给你倒饭了”,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去给它倒粮,脏脏包看见她弯腰,高兴地跳上去亲她。
“唉!这可不行!”
齐晴云怕给它传染流感,抓了好久才把它从身上抱下来,平时被她亲惯了的脏脏包怎么能受这种辱,它不满地叫了声,爪子愤恨地踩踏地板。
齐晴云整个人跟喝醉了似的晕晕乎乎,她还是耐心向它解释:“今天不行,咳咳,这两天都不行,我感冒了,不能传染给你,咱家只能有一个生病的。”
虽然她上网搜查人感冒一般是不会传染给狗,但不排除一些免疫力低下的,脏脏包刚断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可不敢打这种赌,还是预防着吧。
可脏脏包不知道,它还以为齐晴云不喜欢它了,小腿啪啦啪啦跑到按钮那边,前腿往上拍两下。
“生气!生气!”
齐晴云无奈摇头:“你生气也没用,等过两天,我好的差不多再抱你,现在也没力气抱。”
脏脏包见齐晴云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它又换了另一个。
“伤心!伤心!”
通常它只要按下这个按钮,齐晴云会马上过来哄它,把它抱在怀里亲,还会让它上床睡觉,可还没等到温柔的亲吻,无情的拒绝倒是来了。
“不中不中,我太累了,你赶紧吃饭,吃完我还得给你刷完呢,今天我要早点休息,咳咳。”
脏脏包世界观崩塌了,失落地垂下尾巴,哼唧哼唧去狗粮里寻求安慰。
齐晴云洗完手,把三明治拿出来,咬一口,简直如同嚼蜡般难吃,她又不能空腹直接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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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得垫吧两口,虽然做的没齐馨做的好吃,可她忍着吐的想法,就着热水把三明治顺进肚。
吃完还不能直接躺下睡,为了促进肠胃蠕动,她还支棱个带病的身体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分钟,中间还夹杂着脏脏包幽怨的眼神。
“别哼了,我快要鼠了。”
打开药盒,按照说明书框框掰出一把药,胶囊白药片维生素,齐晴云此刻真想自己是个机器人,这样她就能点击失去味觉的按钮,不用尝到药的苦涩就能喝下去。不对,机器人根本不会生病。
齐晴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屏住气,仰起头,把手里的药全部倒进嘴里,然后猛地往嘴里灌水,咕咚一声,全部喝下去。
“yue!真难喝!”齐晴云面容狰狞。
脏脏包也跟着应和:“嗷~”
“你叫什么啊,你又没喝药。”
齐晴云喝完便打开电视,新闻联播,古装剧,谍战片,乡村剧,遥控器从一按到九十,她挑来按去发现还是少儿频道最好看。奇幻的卡通片增添了几分安宁,齐晴云躺在沙发上,药片很快见效,没过多久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脏脏包突然发疯似的狂叫。
“嗷!嗷!嗷呜!”
齐晴云翻了个身,嘟囔:“脏脏包别叫了。”
脏脏包全身毛炸起,弓着身子不停冲门口吼。
“哎呀,脏脏包,我要睡觉。”
齐晴云被它吵得睡不着,只得坐起身,幽怨地看着它,“脏脏包你发什么疯!”
齐晴云走过去看猫眼,却是一片漆黑,可指纹锁却不停报错,宁静的夜晚多了分不正常的诡异感,她顿时清醒了。
该不会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吧。
齐晴云后背发凉,冰凉的手心冒着虚汗,她往后走几步,转头正对上一旁蓄势待发的脏脏包。
“嗷呜!嗷呜!嗷呜!”
脏脏包嗅出了她的害怕,箭似的跑到她身边,音调又抬高几分,露出尖牙,对着门口狂吠。
门锁停止报错,脏脏包又叫了几声后,察觉门口没什么动静,围着齐晴云转。
齐晴云全然吓傻了,她开始后怕如果刚刚她开了锁该怎么办。她经常刷到入室抢劫的视频,也看了很多急救方案,但如今她真正亲临后发现大脑真的会宕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现在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走了,齐晴云拿起手机给赵川打电话。
“喂?赵川,你能来一趟吗?好像有人在我家门口。”
电话里传来赵川窸窣的穿衣声,他让齐晴云先别慌,他马上到。
脏脏包围在她脚边,尾巴轻拍她的小腿,似乎在安慰她,齐晴云浑身像僵住了,她甚至不敢看猫眼。
如果那人也正在往猫眼里看,和她对视上,那她今晚也别睡了,能活活被吓死。
“嗷!别怕!我保护你!别怕!我保护你!”
突然的尖锐声下她一跳,齐晴云闻声转身,脏脏包正站在一堆花红柳绿的按键旁,抬起前腿,不停地按那个红色按钮。
15. 不搬家
安静的气氛突然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扰,齐晴云吓得抱着脏脏包往卧室跑。
“包啊,姐姐我也没啥能留给你的,一会儿要真顶不住,你赶紧跑啊”,齐晴云摸着它胖成桶的肚皮,悔不当初:“早知道不喂你那么多吃的了,待会儿能不能跑动都是个问题。”
齐晴云也没忘拨打110,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我在嘉槐街道嘉园小区4501,有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我家门口徘徊。”
警察让她先冷静,待在卧室锁好门不要乱动,他们马上就到。
齐晴云把脏脏包紧紧抱在怀里,用凳子堵住门,黑屏的手机突然亮了。
明天就辞职:【开门,是我,赵川】
齐晴云把脏脏包放在地上,“你乖乖呆在这,不要乱动。”
齐晴云打开卧室门,走到门口看猫眼,迎面看见赵川的大脸。
萌萌云:【你旁边没人吧?】
明天就辞职:【?】
明天就辞职:【怎么,有鬼啊?】
她耳边仿佛听到了赵川的声音,齐晴云犹豫几秒后打开大门。
“人呢?在哪?”赵川拿着从路边捡的板砖,气势汹汹走进来。
齐晴云摇摇头,“不知道,你没来之前门锁一直在响,然后刚刚还有人在大力敲门。”
赵川翻了个白眼,“废话,刚才那个人是我。”
“报警没?”赵川把砖放门口。
“报了。”
“等会儿警察来了看监控”,赵川四下张望,“对了,脏脏包呢?”
齐晴云手指卧室,“在里面。”
“没吓到吧?”
“你问问它。”
赵川点头,“行,我待会问问。”
齐晴云真想给他一拳,“我一个大活人还在这呢,能先别关心狗吗?”
赵川眼神快速扫视她,“你不没事嘛。”
“可是我吓到了!”齐晴云有些急了。
“你不报警了!”赵川跟着急。
“我……我。”齐晴云捂着脑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脑子很乱,气血冲天。
警察很快就来了,齐晴云向他们仔细说明情况,警察去保安室调了监控,画面显示确实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她门口晃悠,门锁报错声接连奏响,仿佛又把她带回那个惊吓时刻,齐晴云不由抱紧自己。
“这几天你多注意,如果有异样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齐晴云向警察道谢。
“要不你去我妹家躲几天?”赵川提议。
齐晴云撇嘴,气愤道:“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躲?明明是那个人有问题,为什么还要牵连上我?”
挤压已久的情绪破罐而出,齐晴云激动地吐槽,眼眶里参杂些许泪花。
赵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轻轻拍拍她的肩,“对,就是他的错,等我逮到他非得狠狠揍他一顿!”
“对!狠狠揍他!再踹他两脚!”齐晴云附和。
赵川不放心,问:“那今晚你怎么办?”
“我就在这,我看他还有没有雄心豹子胆来骚扰我!”
“你别上头,要不真去我妹家住几天,我跟她说说,有个漂亮姐姐要住几天,她不会小气的。”赵川作势要拿出电话。
“别!”齐晴云制止,“没事的,现在已经报警了,那人兴许也没胆子,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脏脏包保护我。”
“它一个不大点小狗只会吃不会叫,能干嘛啊?”赵川吐槽。
齐晴云不乐意听别人说她家狗,叉腰和他理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只会吃不会叫,它在你家那几天没吵你?叫声不够嘹亮?今天晚上它还说要保护我呢!”
赵川噗嗤一声笑出来,“它说的?怎么说的?用嘴说的?你听懂了?”
齐晴云知道他误解了,解释道:“我买了狗狗按钮,前几天还教它还怎么用,它见我害怕,一直在那按。”
“你确定它不是瞎胡按?”
“才不是呢!你真烦!赶紧走吧!”齐晴云推搡他进电梯。
“唉!等一下!”赵川收起玩乐脸,一本正经道:“有问题赶紧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走吧。”
“等会儿”,赵川刚进去又走出来,“我砖没拿”,抱着砖块进电梯了。
送走赵川,齐晴云仔细检查了门口有没有被人做标记。
“还好还好”,她拍拍胸脯安慰,那个歹徒没在上面做记号。
没事后,她这才进去,把门锁好,放脏脏包出来。
脏脏包咻的一下从卧室里飞出,扑棱到她腿边,抖抖鼻子,冲她叫两声。
齐晴云蹲下来摸它的头,“坏人走了,不用怕了。”
“嗷!嗷!”
脏脏包不停扒拉她的腿,尖牙咬着她的裤腿,把她往卧室里拽,齐晴云只得把它抱起来。
“你在保护我是吗?”
脏脏包吐出鲜红的舌头往她脸上舔。
齐晴云把它抱在肩头,轻轻拍着它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吓着了是吗?不怕不怕。”
手心触碰的毛支楞着,没碰一下它就抖一下,齐晴云抱着它坐下,脸贴上它的身体。
“我也怕,超级怕,我刚刚吓得腿都软了,你说那人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人不当偏偏想犯罪,看他那样子像是惯犯,必须得送他进监狱吃教训,你说是吧脏脏包。”
说完,齐晴云自嘲地笑笑:“我忘了,你是只狗,听不懂人话”,她轻轻抚摸他的脊背,“不过你今天很勇敢,监控回放都能听见你的叫声,警察还夸你呢,说你声音大,有威慑力。”
脏脏包出奇的没坑声,齐晴云以为它睡着了,准备把它放回狗窝才听到它哼唧的声音。
“不想下来?”齐晴云轻声问。
“哼嗯。”
齐晴云突然笑了,“你怎么还说上人话了。”
她把脏脏包往上颠了颠,“行,那今晚你就和我睡。”
齐晴云把脏脏包放在床上,自己盖上被子。
铺天盖地属于她的气息笼罩着脏脏包,它趴在细软的毛毯上,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齐晴云给它也盖上被子,温柔快要从她眼里溢出来。
“晚安,脏脏包,希望你在梦里也能保护我。”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脏脏包在身边发出的细微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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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这一觉,齐晴云睡的特别香。
闹钟准时把她叫醒,齐晴云掀开被子,督到旁边睡眼惺忪的脏脏包,又把被子给它盖上。
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疼了,齐晴云感觉她能打十个!
可药还得按时吃,这几天她也不能喝咖啡,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喝完肚子里暖和和的。
早餐是至尊双蛋牛油果火腿三明治,柔软的吐司加上火腿煎蛋,咬一口,鲜黄的蛋液溢出来,混合吐司的香气和焦嫩的火腿,活脱脱是天仙配,不可能难吃!
三下五除二,齐晴云解决完早餐,准备活动活动,门口却响起敲门声。
齐晴云顿时警铃大响,床上睡觉的脏脏包骤时睁眼,唰的一下跳下床,挡到她身前叫。
“嗷!嗷!嗷!嗷!”
齐晴云紧张地吞口水,她没想到这歹徒这么大胆,警察刚走他就来,齐晴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手机消息却弹出来。
明天就辞职:【我给你买了药到了,你记得去门口拿】
药?
齐晴云小心地走到门口看猫眼,对面确实是黄色外卖小哥,她瞬间松了口气。
齐晴云打开锁,接过药,唉?两份?
萌萌云:【买的不少啊你,谢谢啦】
明天就辞职:【挠头.jpg】
明天就辞职:【还行还行】
齐晴云把药拿出来,这……怎么还买了两份?
齐晴云把药装进药箱,虽然赵川买的都是普通的感冒药,但还是选择相信医生,她倒了杯水,仰头一口闷。
“yue。”
她又差点吐了。
下午,齐晴云收拾收拾东西去上班,刚坐下,赵川扒过来问。
“还行不?”
齐晴云躺在椅子上,“不行,我还需要休息。”
赵川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休息呗。”
齐晴云给他一记白眼,无奈道:“我也想,但是我还得赚钱养活自己。”
赵川切了声,“你家又不缺钱,你挣那点恐怕还够不上你妈每月的机票钱。”
齐晴云不乐意听他这话,“我妈的钱那是她的,我都成年人了还啃老,还有,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不喜欢。”
“行行行”,赵川抱拳道歉,“对了,你最近考虑搬家吗?”
“因为那个神经病?”齐晴云瞪大眼,果断摇头,“我不要。”
赵川还是劝她,“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考虑考虑。”
齐晴云觉得好笑,“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要躲着他?哦,那是不是每回我遇到这样都要搬一次家?我是个受害者,不是嫌疑犯,这件事完完全全是那个人的错,怎么后果全让我承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万一他再次找上门,这次还好,你能躲过,那下一次呢?他已经清楚你家地址,你除了搬家没别的能远离他的方式啊。”
齐晴云撇开脸,“反正我就是不搬,他敢再找上来正好,免得我还得亲自去找他,他犯了法我还得当过街老鼠躲着他,这是什么道理?让他来!我亲自送他进去!”
16. 给狗做饭
“行行行,你就当我放了屁,我说不过你,反正你自己多加注意,真出了事可别怪我当初没提醒。”赵川脚一蹬,哧溜地滑到工位。
齐晴云也是着急,知道他是好意,她拿了颗巧克力过去,放他桌上。
“赵川,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知道现在社会表面风平浪静,其实蕴藏很多危险,但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逃,如果我这次逃了,歹徒只会更加猖狂,之后也会祸害更多人,我要抓住他,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让他从此长记性,再也不敢做这些错事!”
平时齐晴云看起来嘻嘻哈哈,可真遇到大事其实她很执拗,这种执拗会促使她不惜任何代价谈下合同,也会让她看起来有些偏执。
赵川谈了口气,拿过巧克力,“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想那把镐子看看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齐晴云嘿嘿一笑,“装的是钱。”
“去你的”,赵川严肃道:“有什么叉子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到时候你直接去我妹家住,我跟你讲,我妹家老大老干净了,我妹……”
齐晴云见他又忍不住炫妹,急忙打住,“行行行,你已经跟我说了八百遍妹妹很厉害了。”
赵川嗤鼻:“哪有那么少?”
齐晴云:“okok。”
“对了,谢谢你昨天送的药,不过真有点多了,一下给我送了两包。”
“两包?”赵川心想商家还挺大方,两盒感冒灵颗粒分开装。
“哈哈,小事一桩,不过你身体好点了吗?”赵川问。
齐晴云拍拍胸脯,“吃嘛嘛香。”
“那就行。”
两人聊的正开心,夏洐元突然出现在身后,冷不丁开口道:“工作做完了?”
齐晴云被他吓得虎躯一震,瞪着大眼讪讪道:“老……老板。”
夏洐元眼神扫向她,问:“身体好了?”
齐晴云愣愣点头,“昂,好了。”
夏洐元表情有些扭捏,垂眼往左边看,别扭问:“吃药了?”
齐晴云:“吃了,早上吃完饭立马就吃了。”
别吃这么急,缓三十分钟再喝药,夏洐元本来想说这些,可他怎么也张不开口,只得点头。
“哦,吃完就工作吧。”
齐晴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我们就随便聊几句,现在马上去工作。”
夏洐元点头,一声不吭走了。
等他进办公室,两人才捂着胸口纷纷松了一口气。
“我去他怎么来了?”齐晴云问。
“就是啊,像鬼一样突然出现。”赵川附和。
“吓死我了,吓我一身冷汗。”
“正好降降温。”
“……”
赵川撕开巧克力,放进嘴里含糊道:“他问你好没好干嘛?你昨天去请假差点倒他面前?”
“怎么可能,就比平常说话语速慢了点。”齐晴云解释。
“恐怕他是担心你倒他面前,然后引起各大社会新闻媒体的注意力,震惊!某公司老板因不给员工放假导致其高烧不治而亡!”赵川胡编乱造道。
“哎哎哎!我还没死呢,只是简单的生病。”
“那不行,人媒体就靠这种夸大事实来吸引眼球,我这还算良心,把死人写出来,有的甚至只给你一个模糊的答案,人是死是活都不告诉你。”赵川喝了口水。
齐晴云认可:“那倒是,很贱了。”
“对吧。”
“嗯”,齐晴云又问:“一会儿吃什么?”
“不知道”,赵川拿出手机,“看我一会儿有没有摇到优惠券吧。”
齐晴云也掏出手机,愤恨道:“我跟你说,我这几天经常摇不到,只能卖菜回家做饭。”
赵川笑了:“这不挺好的,正好给脏脏包也做点饭。”
提起脏脏包,齐晴云便一脸愁容,“脏脏包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执迷于挖洞,我带它去公园散步,它立马跑到草坪上开始挖,我还得带个小铲子给它挖的洞填平。”
“正常,狗就喜欢这种。”
齐晴云托下巴:“还有,它最近对狗粮也没什么兴趣,我打算给它买几根大棒骨给它熬汤喝。”
赵川抬头,“对狗粮没兴趣?你是不是给它吃的牌子不好啊。”
“哪有!”齐晴云亮出购物记录,“你看,我都是捡订购的人数多的那种买,我还看了好几家测评,脏脏包还是没什么兴趣。”
赵川提醒道:“那你得留意啊,如果肉骨头没用的话,八几不离十是生病了。”
齐晴云警铃大响,“啊!”
“对啊,反正你先观察观察,主要还得看情况,真不行就得去医院了。”
下班后,齐晴云赶紧跑到肉铺让老板挑了好几根骨头。
刚进家门,蹲在地上的脏脏包马上跳起来扒拉她的腿,新长的尖牙对着她裤腿又啃又咬。
齐晴云放下包去抱它,脏脏包仿佛闻到了肉的香气,着急忙慌地往袋子上扒拉。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做好呢。”
齐晴云把它放下来,小短腿脏脏包够不到她,只能不停哼唧叫,中间还夹杂的几声很像狼嚎。
齐晴云哭笑不得:“你不是狗嘛,怎么还学人家狼叫了。”
脏脏包才不管这那,一个劲地跳起来去勾肉袋子,齐晴云快步进厨房,锁上门,记得脏脏包在门口打转。
“做好才可以吃哦~等我三十分钟。”
听不懂人话的脏脏包哪知道这那,只能感受到主人拿着好吃的跑了,不理它了,两只小蓝眼睛湿漉漉的,爪子无济于事地扒拉着门。
齐晴云也不想让它等急,麻利穿上围裙,先给肉骨头来个焯水,等候途中她也没忘给自己做完饭,半勺大米和四颗红枣淘洗干净,锅中添水,等水开了再放米和枣,接着半盖着开始煮。
另一边的肉骨头也焯好水,捞出放进砂锅里炖,肉铺老板还告诉她里面有骨髓,炖好了一会儿砸开让脏脏包吃。
香味马上飘进脏脏包的口鼻里,它在外面悲壮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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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伴随声情并茂地磨爪音,齐晴云只希望楼上楼下住户不会跑上来说她扰民。
俗话说,心急的小狗啃不了大棒骨,在脏脏包第五百五十五次嚎叫声中,大厨齐晴云端着一盆骨头炖汤出来了。
此刻的脏脏包只觉得自己主人身上散发金灿灿的黄光,仿佛黄袍加身般威严隆重,它像拨浪鼓似的跳跃摇晃,香味越来越近,它也越来越急,待它终于和盆中骨头相见时,一声厉呵横亘在它和骨头之间。
脏脏包幽怨地抬头看齐晴云。
“不能吃哦~我数到三才可以。”齐晴云伸出手指,脏脏包也盯着手指,毛茸茸的小耳朵灵巧地竖起来,不肯放过一丝声音。
“一。”
“二。”
脏脏包:数快点!
“三!”
脏脏包直接把脸埋进去,不停地舔啊啃啊,好像获得了什么举世珍宝。齐晴云把骨头敲开,脏脏包舌头一卷便能吸到,配上外面鲜亮的骨汤,脏脏包今晚要抱着大棒骨睡觉。
齐晴云看它吃的不亦乐乎,也开始吃晚饭,今天她做了两菜一汤,清炒西兰花和炒青菜,搭配大米红枣粥,她刚生完病,不能吃大油大荤的东西,最近几天先吃点清淡的养养。
脏脏包已经沉迷在肉骨头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它早就把汤喝干净,尖牙已经把骨头边咬的糜烂,香喷喷的骨髓流到舌尖卷起一片香甜。
脏脏包:九九成,稀罕物!
齐晴云本来还担心它会不会生病,这下好了,原来是想吃好的嘴巴挑了,反正她最近也得吃点清淡,干脆开始自己做饭,给她和脏脏包养个好胃口,老吃狗粮确实会腻,她就给脏脏包搭配着吃。
她之前给脏脏包买的磨牙棒也啃的差不多了,脏脏包简直就是磨角机来的,怎么会吃的那么快!
齐晴云低头看脏脏包,它好像确实比之前体型要大了些,可还是胖墩墩的,但她又不能让它减肥,它才不大一点,还处于幼崽阶段,说白了还是小朋友,怎么能给正长身体的小朋友节食呢!再说了,这些脂肪不是胖,都是脏脏包用来保护自己的,它年龄还小,野外病毒有这么多,她住的市区每天早上那雾霾大的吓人,自己出门还要戴口罩,更别说狗了,要是身体太虚,很容易让病毒入侵,她一个老大人最近都中招了,何况一只小狗呢!
脏脏包这么喜欢吃肉骨头,她这几天天天给它买,世界上有这么多种菜,遇到喜欢的非常难得,脏脏包这么小就能碰见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她一个当监护人的又不是养不起,怎么能打击孩子自信心呢。
齐晴云弯腰,看着脏脏包炸毛的头,小耳朵一翘一翘可爱极了,她也不管脏脏包能不能听懂,自己想说就说了。
“脏脏包,以后我天天给你买,咱又不是吃不起,以后我也学做狗狗餐食,每天给你换胃口,区区一根肉骨头算得了什么?跟着姐姐我保你吃香喝辣,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齐晴云说的像山寨里称王称霸的土匪头子,脏脏包被骨头香迷糊了,开心地嚎了两嗓子。
17. 外卖贼吃她一击!
不知不觉,脏脏包也开始到了狗狗尴尬期,没有小团子时候的可爱,也不像成犬那样的威严,不大不小的,肉嘟嘟的腿变得细长,毛也没之前多,像极了迷你电线杆。
齐晴云有些心疼地抱着它,“哎呦,我家脏脏包怎么变成这样了。”
脏脏包外表虽变了但内心还是傻不愣登,也别管听没听懂,看见她蹲下来自己马上往身上爬用舌头舔脸。
“这下我妈不能叫你蕉太狼了,咱现在成细杆子了是吧。”齐晴云呼噜呼噜毛。
“嗷呜~”
齐晴云没忍住笑:“说你是蕉太狼还真学狼叫啊,不过这哈士奇小时候都长这样吗?还挺像狼的。”
脏脏包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似乎要把身上全沾上齐晴云的味道。
齐晴云推拉两下挣脱不了,无奈道:“姐姐现在要去拿外卖了,里面有我让人送的肉骨头和蔬菜,你乖,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脏脏包哼哼唧唧就是不松爪,齐晴云只能用外物来帮忙,她把橙球往前一抛,脏脏包以为要和它玩,立马飞出去捡,齐晴云趁机背上包火速开门离开。
脏脏包转头回来只能听见冰冷的门外冰冷的话。
“在家乖乖的哦~不要捣乱。”
“呜呜~”
她让外卖小哥放在大门口,虽然送上门更方便,但她下去丢个垃圾顺便把外卖拿上来,一举两得,也能减少外卖员上楼时间。
齐晴云哼着歌去门口拿外卖,参照小哥发过来的图片,她找了又找,还是没发现自己的外卖,此时,她无助的内心涌现了一个非常残忍的想法,那就是,她的外卖被偷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成年人,即便脱离学生时代参加了工作,还是逃不过外卖被偷的命运。
可小偷为什么偏偏偷她的啊?里面没饭没汤净是些生肉骨头的,难不成那人也养了只小狗?
齐晴云抬头想看附近有没有监控,看了一圈发现前面右上角有个监控,齐晴云往看门大爷的保安室方向走。
今天太阳大的很,她外面套了个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T恤衫,走两步后背直冒汗,大冬天的齐晴云也不能直接脱外套,只能解开拉链散热。
等她快和太阳肩并肩的时候,她终于到达保安室,把事情经过给大爷一说,大爷直叹气。
“最近几天经常丢外卖,一天能有几十个来调监控,可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里面照不到。”
最后一句仿佛拿了把剑往她头上劈,齐晴云嘎嘣一下碎了。
“我给你调监控,你从里面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齐晴云又不是鹰眼,哪来这么高的视力,再说这监控录像,糊的跟马赛克似的,她怎么找?画面还掉帧,一秒一卡,十秒过去了视频里连五秒都没过。
监控查不到,齐晴云只好灰溜溜走了。
到家后,齐晴云沉默地换鞋,她甚至不敢去看脏脏包真挚的眼睛,可耳朵又没堵上,脏脏包冲她兴奋地叫,她还是能听到。
“脏脏包!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无能!就该让外卖送上门,这样你的肉骨头就不会被偷!也不用去找监控,更不用在监控室看那掉帧马赛克!”
齐晴云绷不住了,抱着脏脏包一顿诉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偷我的外卖!只是几十块钱而已,用得着去偷吗!为什么要偷我一个可怜的无辜的路人的外卖!为什么!”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被偷,但这种由震惊到失落的情绪是无法言表的!
脏脏包感受到她剧烈的情绪波动,着急地直叫唤,跑过去按按钮。
“怎么了!怎么了!”
齐晴云可怜巴巴道:“我外卖被偷了。”
脏脏包抬腿按了个别的,“不要慌不要慌。”
齐晴云生无可恋:“没慌,现在是一潭死水。”
脏脏包听不懂她的话,只是一味地按按钮。
“去公园!去公园!”
齐晴云走了一下午,早就累的精疲力尽:“公园?我没劲儿。”
脏脏包不依不挠,“去公园!去公园!”
齐晴云看它一脸激动,也不好扫它兴致,顺道安抚下它那即将失去肉骨头滋补的晚饭。
齐晴云拿下柜子台上的牵引绳,腰绳和嘴套,给它装备齐全后,登上鞋,一声令下。
“目标公园,脏脏包!前进!”
“嗷呜~”
黄昏时的公园人还不少,多天未出门的脏脏包一见到外面的世界便撒了欢地跑,牵着它的齐晴云也被迫长跑。
她们从夕阳左侧跑到夕阳右侧,脏脏包玩的不亦乐乎,也苦了齐晴云这个常年不运动的懒虫,自从养了脏脏包,她的运动量大幅度提升,从常年垫底一举飙升至好友圈第二名,第一是夏洐元,比她高了整整一万多步,齐晴云一度怀疑他的脚底板是拿钢铸的。
不知道哪飞来个蝴蝶,脏脏包没见过这东西,眼冒金光地去追,蝴蝶扑棱着翅膀落在草坪,脏脏包往前扑,蝴蝶灵气地从它眼前逃脱,飞往更高的地方,脏脏包接着去追,它那苦命的主人就像坨史莱姆任它摆弄。
蝴蝶也察觉它的行踪,玩闹似的落在它鼻尖,齐晴云正要拿手机给它来一张,不领情的脏脏包响亮地打个惊天巨喷嚏,不要面子地晃晃脑袋接着去追,手机相册便落下一张螺旋黑色陀螺。
齐晴云担心它没吃晚饭就来撒泼容易挨饿,环顾四周想给它买点吃食。
“嗷!”
从不亏待自己的脏脏包哪会挨饿,鼻子只需微微煽动,便迈着小细腿往前跑,瘦高的身体拦住那人去路,兴奋地吐着舌头。
齐晴云赶紧给人家道歉,低头扫了眼,看见那人手上提了个外卖袋,她觉得很眼熟,拿出手机对照外卖小哥发来的照片,越看越不对劲。
“冒昧问下,您点的什么饭啊这么香,给我家狗馋的哈喇子直流。”
那人眼神躲避,“只是普通的黄焖鸡。”
“哦,好。”
齐晴云拽着脏脏包走,眼神却往外面袋上瞅,果不其然,她看到了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票。
齐晴云一把抓住他衣袖,喊道:“好啊你,原来是你偷我外卖!来人啊!有人偷外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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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瞎说什么!赶紧放开我!”那人想挣脱逃走。
齐晴云吓唬他:“脏脏包!叫!”
“嗷呜!”脏脏包听话地狼嚎一声。
那人被脏脏包吓了一跳,“你这狗!滚开!”,他抬腿想踢脏脏包。
齐晴云见状赶紧把脏脏包扯开,趁他不注意,把外卖袋抢过来。
齐晴云看着小票,再打开外卖袋,里面果然是自己订的骨头和蔬菜,除此之外还有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了几小包药片,她拿出来看,竟然是耗子药!
齐晴云把药拿出来亮在他眼前,一声比一声高:“你想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想投毒是不是!”
路人逐渐涌上来,齐晴云点开录像对准他,声音清晰有力:“大家来看看!这人偷了我给我家狗买的肉骨头,然后被我家狗逮到之后,里面竟然装有老鼠药!”
“这人偷外卖被逮了!”
“不是!是投毒被逮了!”
路人纷纷前来围观,指着那人斥责。
“我见过他!前几天他在绿茵小区的流浪猫投粮箱里投毒被逮后逃走了!有几只小猫误食还去世了!”
原来这人是惯犯啊!
要不是打人她理亏,齐晴云能当场给他来两巴掌。
“小猫小狗你都不放过啊?你是不是人!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凭什么投毒!”
齐晴云从上学时候开始就是个大嗓门,齐馨说别人拿喇叭都喊不过她,那人想用声音压制的想法被狠狠压制,想动手,但路人中有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镇着,他又放弃了。
路人把他团团围住,他想逃也逃不走,齐晴云当场报警,没过多久,那人便被带走了。
齐晴云赶紧蹲下检查脏脏包有没有受伤,这傻狗只顾嘴筒子往外卖袋里拱,根本不在意其他,齐晴云见状赶紧把它和袋子分开。
“嗷呜!嗷呜!”脏脏包不满地嚎叫,像是在说“给我吃!给我吃!”
“不能吃!万一里面被下毒了怎么办!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脏脏包可能饿极了,身子骨在她怀里挣扎,齐晴云见它不听话给它脑门来了一下。
脏脏包顿时安分了。
“好赖话不听是不是!我的话就当耳旁风!说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齐晴云厉声道。
脏脏包呜咽几声,齐晴云把老鼠药密封和有毒肉骨头一并扔进有害垃圾桶。
“脏脏包,走,回家我给你做大棒骨吃。”
齐晴云牵着它来到肉铺亲自购买了几根新鲜肉骨头,晚上,她给脏脏包好好做了一顿犒劳它。
脏脏包饿极了,抱着骨头就啃,齐晴云夸赞道:“哎呦,我家脏脏包今天太勇敢了,亲自把坏人送进去,我家脏脏包真棒!”
齐晴云摸着它的额头,但却忘了不能打扰狗狗吃饭,啃上头的脏脏包把她认成了干扰者,嗷的一声咬上去。
“啊!”齐晴云痛得赶紧收回,手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划痕,她抬头看脏脏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脏脏包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血光,而它则拱起鼻子,露出细长的尖牙。
18. 显露
“脏脏包,你怎么了?”
齐晴云震惊地看着脏脏包,细长的划痕里不断漫出血,她赶紧拧开水龙头清洗。
血和水交融染红了水池,伤口撕裂痛得她眉头紧锁,齐晴云转头看向脏脏包。
灰蓝眼底染上一抹深红,眨眼间却又消失,脏脏包怔住,仿佛被夺去理智后又清醒过来,它只是无助地看着她,视线从伤口缓缓上抬,和齐晴云对视。
“脏脏包?”她试探性地叫它的名字。
它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
脏脏包身体伏在地上,它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啃骨头了,乖乖坐在地上,小蓝眼珠子里满是担忧,冲着她可怜巴巴哀嚎。
齐晴云抽了张纸捂住伤口,背上包准备去医院打狂犬疫苗,虽然脏脏包也打过,但以防万一,她自己还是做个检查。
齐晴云走到它旁边的时候,脏脏包抬头想跟着她,但齐晴云累了一天又出现这种事,也不免有火没处泄,没理它,换了鞋出门。
“啊……好烦啊。”
齐晴云在等候区坐着,脑子里全是对刚才事情的复盘,脏脏包刚才的神情,恶狠狠地拱鼻子,獠牙尖滴血,像把她当成了陌生人,真的很可怕。
齐晴云叹了口气,网上搜索被狗咬的案例,看看哪个倒霉蛋和自己有同样经历。
“齐小姐。”
齐晴云听见有人叫她,闻声抬头,是夏洐元。
“唉?老板?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夏洐元手提着药,“嗯,我来看病。”
废话,上医院不来看病能干嘛?齐晴云吐槽道。
齐晴云尴尬笑两声,夏洐元低头看她,眼神扫过她用纸捂着的手,眉间细微皱起,问:“你受伤了?”
齐晴云大大咧咧道:“没事,小伤小伤。”
夏洐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很想问“是什么伤?怎么受的伤?”。
“请十五号齐晴云到感染科就诊。”
“老板,到我了,我先走了。”
夏洐元也不好意思拦她,侧身给她让路。
又一次,他又一次没问出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可他就是觉得很别扭,好像刻意拉近距离。
要是他问了,冒犯到她了怎么办?
“老板,这个问题您有点冒犯到我。”
“老板,您过界了。”
“这不管您事。”
随便一个答案都能让他尴尬,这样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僵,能让本就平静的上下级关系变得更加别扭。
夏洐元握紧药袋,思索后,还是决定不等她先离开。
里面的齐晴云在咨询过医生后,喜提五针狂犬疫苗,她最怕的就是疼,小时候发烧要打针,护士针管还没落在她臀部她就开始哭,引起房间里所有人的嘲笑。
即便现在长大了,那种湿凉的针管落在她炙热的皮肤上所触发的矛盾感,让她依然对打针退避三舍。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老心不老。
齐晴云紧闭双眼,无声中接受恐惧的来袭。
臀部还隐隐作痛,齐晴云离开医院,打开摄像头看脏脏包有没有在她离开后出现异样。
说起来也怪她,脏脏包吃的正好她去干扰它,难免会引起它的愤怒,事后她还对脏脏包这么冷漠,真不应该!
摄像头里的脏脏包乖乖坐在门前等候,骨头也不吃了,汤也不喝,只是盯着大门看,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起身,欢快地摇尾巴,还时不时跑过去按按钮。
齐晴云放大去看,按钮上的字太小,她看不清,但声音却震耳欲聋。
“对不起!对不起!”
齐晴云眼睛有些湿润,心里赞叹脏脏包长大了,知道自己没收住牙齿无意咬了她,让她受伤了。
齐晴云打开麦克风,对着脏脏包说:“脏脏包,姐姐没事,姐姐不怪你,姐姐现在马上回家。”
在家听到齐晴云声音的脏脏包原本耷拉的耳朵咻一下立起,兴奋地四处乱跑去寻找她的身影,它不知道那是头顶监控发出的声音,而她本人也不在家。脏脏包冲着监控嚎叫。
齐晴云真希望自己能听懂狗语,这样她就能和脏脏包无障碍交流,不用只凭眼神或者尾巴这些猜测大概意思。
但她又觉得庆幸,脏脏包轻而易举地学会了按按钮,简单的词汇还是能大致沟通。
齐晴云火速奔回家,打开门后,迎面而来的是尾巴狂摇的脏脏包,可它却没有往她身上扒,只是乖乖站在原地。
齐晴云再也忍不住,蹲下来抱住它,给它顺毛:“脏脏包,不是你的错,姐姐不该打扰你吃饭,是姐姐的错,姐姐也不该不理你。”
脏脏包好像听懂似的,舌头去舔她的脸,亲的齐晴云直喊痒。
她现在越来越能理解赵川最早给她说的那番话,当你真的很爱很爱它,即便它给你惹了一堆麻烦,即便它吵你闹你甚至误伤你,你刚想生气,接着下一秒便能看见它淌个哈喇子义无反顾地向你奔来,和你截然相反的眼睛里却装满了你的身影,那一刻,你突然觉得那些闯祸都不算什么,一句值了已然说明答案。
经过这件事后,脏脏包乖了很多,任凭齐晴云怎么rua它的脸也不闹。
齐晴云坐在工位上正浏览哪家鱼油好评更多,赵川打印完资料,端着杯咖啡凑过来。
“看什么呢?”赵川问。
齐晴云划拉着屏幕,表情严肃,“给我家狗买鱼油。”
“鱼油?”
“对啊,想让它长点毛,它现在正是尴尬期,有点丑。”齐晴云嫌弃道。
“咱家脏脏包底子好,再丑能有多丑。”赵川喝了口咖啡。
齐晴云打开手机图库,翻出脏脏包的靓照,递到他面前,抽了张纸挡住脸,“给你看。”
“噗!”赵川直接喷出来,“哪来的变异种?”
齐晴云平静地把纸扔到垃圾桶,“没骗你吧。”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是不是虐待它啊?”赵川难以置信道。
“亏你最早还教育我养狗要有耐心,给我说了一堆大道理,合着你不知道狗在成长的时候会出现暂时性的外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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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调啊?”
齐晴云科普道:“除此之外,它的性格也会出现变化。”
赵川似懂非懂,“就是青少年阶段是吧?叛逆期?”
其实齐晴云也不太明白,含糊道:“差不多吧。”
“那你可得好好教育它,可不能太宠它,该打就打,别让它蹬鼻子上脸。”
齐晴云瞟他一眼,“你刚刚不是还问我是不是虐待它?现在又让我该动手就动手?”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要是它被你宠的要这要那儿,还不折腾死你。”
齐晴云让他大可不必担心,“你还不了解我?上次拆家我就断了它的零食,我可是铁面无私。”
“那就行。”赵川敬她一杯。
两人突然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齐晴云品味刚才说的话,别扭道:“咱俩刚才的对话怎么有股家长育儿交流会的感觉?”
赵川回味,“是有点。”
“不过,养了脏脏包之后,我确实感觉跟养了个小孩似的。”
赵川伸手纠正:“别,比小孩可爱。”
齐晴云补充道:“比小孩懂事。”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咱们公司楼下新开了个猫咖,等会儿下班咱俩去逛逛吧。”赵川提议。
“行啊。”齐晴云一口答应。
二人欢天喜地来到猫咖,迎面遇见一只长毛布偶猫,只见这只布偶轻俏走来,脸颊蹭了蹭齐晴云的裤腿,勾引似的转身走几步,尾巴却勾着她,最后来了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直接击中齐晴云的心巴。
“哟~这只猫还挺会的。”赵川胳膊肘戳戳她,见她不动,手在她眼前挥舞:“唉?你怎么不说话了。”
齐晴云双手握拳,猛地抬起头,面色如铁,沉重道:“这里……”
“咋滴?”
“是……天堂吗!”
齐晴云笑得一脸灿烂,交完钱,抱着那只布偶一顿狂撸,她还想雨露均沾,左手布偶,右揽三花,腿上还坐了只狸花,玩的不亦乐乎。
因为是新开的缘故,店里只有他们两位客人,齐晴云摸都摸不过来。
“赵川,你从哪知道的消息,太灵通了吧!”齐晴云抽出手给他比个大拇指。
齐晴云手轻轻柔柔地去摸它们,把它们摸的都来找它,赵川眼睁睁看见自己这边的猫猫往她那走,猫猫们纷纷用额头去蹭她的手,优雅地卧在她腿上,舒服地去蹭她。
店内的喵喵声不绝于耳,齐晴云黑色裤子上粘的都是猫毛,她也不在乎,左拥右抱,还当场重金买下猫条,这下赵川那彻底没猫了,全都去她那吃猫条,齐晴云高兴地乐不思蜀了。
本来应该七点到家的齐晴云,硬生生迟了一个多小时,等她终于推开门回到自己狗窝,脏脏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脏脏包!我回来了!”
笔直坐在地上的脏脏包鼻子轻微动了动,原本洋溢着喜悦的脸瞬间消失,它瞪大眼望着齐晴云,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脏脏包:你!你竟然出去沾花惹草!
19. 晕倒
齐晴云嫌热外套大敞开,红光满面地站在门口。
脏脏包眼里的齐晴云:我鬼混回来啦!
脏脏包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嗷呜~嗷嗷~乱七八糟的全叫出来了。
你身上什么味啊!怎么这么多不同的味道!你去哪了!这个点才回来!
脏脏包狂嚎,但传到齐晴云耳朵里只是同样的叫声。
“饿了是吧?等着啊,马上给你做饭。”
脏脏包没得到回应,见她掠过自己,着急的跑到她面前摇尾巴。
快看我!回答我!为什么身上杂味这么多!
齐晴云默默它的头,“等会儿就能吃饭了,再等一下。”
脏脏包想躲开,但是摸头真的太舒服了,只好闻着味享受。
齐晴云很快把饭做好,放在地上,“行了,吃吧。”
脏脏包别过头,一副绝不屈服的模样。
别想讨好我!我告诉你!仅凭这点吃的不可能让我原谅你!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齐晴云见它不吃,纳闷道:“唉?不喜欢?可是我放了你最爱吃的三文鱼唉。”
我告诉你,我现在长大了,不像小孩子那样能随便糊弄!我可是……什么!三文鱼!
脏脏包猛地回头,红嫩嫩的三文鱼在碗中央散发着光芒,勾的它直流哈撒子。
我吃!我吃!三文鱼,好吃!南瓜,好吃!西兰花,噫,难吃!
齐晴云看它吃的这么香,忍不住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脏脏包也不管什么高傲的自尊心,食欲已经冲昏头脑,好面子得饿着肚子,抛下面子美美吃饭!
脏脏包义无反顾选了后者!
脏脏包:面子是什么?三文鱼真好吃,嘿嘿。
吃饱的脏脏包还是不能对她的一身味视若无睹,它跟在齐晴云身后,刚想扑上去,被她一把推开。
“小狗不能和姐姐一起洗澡哦~”
脏脏包脸上浮现了丑陋的表情,嘴角耷拉下来。
为什么不能一起!我可以给你舔毛!
脏脏包在门外愁苦呐喊。
它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等候,连橙球都没心情玩,等着她出来。
“唉?你怎么在这?”齐晴云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低头看见脏脏包趴在浴室门口。
脏脏包嗅嗅鼻子。
没有杂味了,鼻腔被齐晴云身上的沐浴露香占满,这是她的气味,她独有的气味。
脏脏包激动地往她身上跳,这比衣服裤子什么的都来劲儿,它前腿扒拉她的棉质睡衣,想让自己身体也沾上她的气息,这样它就不用整天从脏衣篓叼衣服藏在自己小窝里,不会被她发现用那个叫充气锤的东西打,虽然不痛,但是她会心痛,她的笑容会消失,紧接着皱起眉,在她平滑的脸上留下痕迹。
齐晴云刚洗完澡,脸都没抹就遭遇狗突袭,她想退却推不开:“脏脏包!你还没洗澡脏死了!别往我身上扑!”
眼见哈喇子要滴在她脸上,齐晴云一把推开它。
脏脏包灰蓝色豆豆眼震惊地快掉出来了。
齐晴云讪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脏脏包泪都快落下来了,今天出去鬼混就算了,抱了其他的也算了,现在连抱它都不抱了!这么多天的情谊,难道都忘了!
“嗷嗷!嗷嗷嗷!”
我不服!不服!
齐晴云累了一天,只想赶紧躺床上睡觉,她背靠墙,疲惫道:“脏脏包,别闹了,我要去睡觉。”
齐晴云绕开它,果断关门睡觉。
脏脏包突然想到自己几天前从方盒子里看的两个人,里面黑衣服的那个对长头发住在一起,可每天对她的爱搭不理的,出去也不告诉她,长头发的多问几句就要大吼。
它猛地一动脑,难不成,她和那个黑衣服的是伙伴关系?她也从他那学了不好的行为,转头用在它身上!
脏脏包哀嚎一声,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它!它好不容易长大一些,能听懂她说的话,她却厌倦他了!
脑子随着体型逐渐成长的脏脏包,此时正处在胡思乱想的阶段,这一晚,它失眠了,这一晚,它已经想到了自己孤独终老的结局,这一晚,它6眼泪了。
这一晚,齐晴云睡的特别香,甚至梦见她和一个大帅哥手牵手心连心。
“咳咳咳……”
脏脏包尖耳抖了抖,抬起头,往她卧室方向看。
卧室里传来阵阵咳嗽声,它走过去,学着她开门的样子,爪子去扒门把手,身体用力往前顶,门开了。
脏脏包骄傲挺胸膛:一次就成功!它简直是天才!
它还没从喜悦中缓过来,便看见她裹着棉被坐在床上,脸像番茄一样红。
脏脏包肚子不合时宜响起悠长的咕噜声。
齐晴云缓缓抬头,懵圈地看着它,虚弱问:“你怎么进来了?咳咳……”
“嗷!”
我自己开的门!厉害吧!
可惜她听不懂狗语,“饿了是吗?我马上给你倒粮”,齐晴云掀开被子,试图下床,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这可把脏脏包吓坏了,嘴筒子去戳她的脸,一股特别的气味混杂着汗液在她身上弥漫,急促的呼吸声被它捕捉,脏脏包抬起头,试图用舌头给她降温。
齐晴云不舒服地推开它,“脏脏包,我没空陪你玩。”
脏脏包呐喊:谁说要玩了!我在帮你!
齐晴云实在没力气去换衣服,打开手机给夏洐元发消息。
萌萌云:【老板,我发烧了,想请个假……】
萌萌云:【安详入睡.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齐晴云紧张地盯着手机,生怕夏洐元不同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齐晴云甚至已经准备好一会儿猛灌三包感冒颗粒带病上工后,夏洐元回消息了。
老板:【这次我给你批,下次不要耽误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她死之前是不是还得把手头工作办完才能入土?齐晴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何况就这一个字用得着打那么长时间吗?算了,他是老板,爱怎么发就怎么发,只要给她批假就行。
齐晴云关掉手机,没注意对话框上亮了好几下“对方正在输入中”。
齐晴云身上仿佛背着千斤重,视线逐渐模糊,世界突然天旋地转,然后……咚!倒在地上!
脏脏包吓得赶紧跑过去,围着她着急地乱走,想用叫声唤醒她。
“嗷嗷嗷嗷!嗷嗷!”
快醒过来!快醒!
齐晴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论它用尾巴还是脚轻踩都叫不醒她,情急之下,脏脏包想起她之前给它录过什么狗狗急救电话。
脏脏包边去找板砖,边吐槽,它才不是狗狗,它是狼。
爪子在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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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留下几道划痕,脏脏包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开锁,只是学着她那样一通瞎按。
“喂?找我啥事?”
是赵川的声音!
“嗷~嗷~嗷~”脏脏包撕心裂肺地叫喊。
“唉?脏脏包?怎么是你啊?”赵川悠闲道。
“嗷嗷嗷嗷嗷嗷!”
快来啊!她晕倒了!快点来救她!
赵川啧了声,抠了抠耳朵,“齐晴云呢?让她接电话。”
“嗷~~~”
她就是接不了才由我给你打啊!你别问了!赶紧来我家!
“哎呀,可爱的脏脏包,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脏脏包真求求他了,别唠嗑了行吗?再不来他就要鼠了!
电话里只有脏脏包的嘶吼,叫声还这么难听,要是齐晴云在场早把手机拿过去了,但是她没有。
赵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齐晴云呢!她是不是出事了!”赵川焦急问道。
脏脏包:谢天谢地你终于意识到了!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到!”
赵川从工位上爬起来,连门都没敲,进了夏洐元办公室。
“我家里有点事,要请个假。”
夏洐元头都没抬,“现在?你工作忙完了吗?”
赵川无语撇过眼,“没有,但是我现在得马上回去。”
夏洐元手中笔没停,“完成了我就批假。”
赵川没心情给他耗下去,直戳了当,“我再晚几步,齐晴云小命就不保了!”
“齐晴云?”夏洐元身体一顿,抬头,语气有些严肃,“她怎么了?”
“出了点情况,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只有她家狗在叫,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狗叫声挺急的,我担心出了事,老板您能不能给我批个假?”赵川急促道。
夏洐元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嘴唇绷紧,“我给你签字。”
夏洐元在纸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盖完章。
“谢谢老板。”赵传准备离去。
夏洐元拿起钢笔,指尖握的发白,又放下,叫住他。
“等一下”,他穿上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我现在叫车。”赵川准备打滴滴。
夏洐元亮出钥匙,“打车太慢,开我的。”
“行,老板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了,您就安心在车后排坐着,我来开。”
赵川开车带着夏洐元一路火花带闪电,汽车尾烟一口一个黑团,二人来到齐晴云家门口。
听到脚步声,警惕地来到门口。
赵川敲了敲门,“齐晴云?齐晴云!”
赵川来了!
“嗷呜!嗷呜!”脏脏包兴奋地叫两声。
“脏脏包!脏脏包,齐晴云怎么样了!快给我开门!”赵川在门外快急死了。
脏脏包嘴咬着门把手,还以为要往前推,门框一震一震,就是开不开。
赵川听着动静就知道是脏脏包,在门口指导起来:“脏脏包!往里拉!反方向拉!拉开门把手!”
往里拉?反方向?
脏脏包第二次咬住把手,往前走不行就换往后走,大门被重重拉开。
知道齐晴云得救的脏脏包疯狂摇尾巴,和同样兴奋的赵川分享喜悦,谁知赵川身边还站了个人,脏脏包扭头一看,脸瞬间耷拉下来。
这不那个公园散步哥?
20. 情不自禁
怎么是他!他怎么来了!
脏脏包冲着夏洐元大叫,“嗷嗷嗷嗷嗷嗷……”
你来我家干嘛!自己没家吗!谁让你来的!不准进来!
“齐晴云呢?她在哪?”赵川着急地想往里进,脚还没落在地板上,被夏洐元扯回去。
赵川:紧急撤回一条腿。
“老板你干嘛?”赵川转头问。
夏洐元拧了下眉,“不能把地板踩脏,你得换鞋。”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在意这些细节!老板咱赶紧进去吧!”赵川急得直跺脚。
“不行!得换鞋!”夏洐元态度坚定,他实在忍受不了脏鞋踩上干净的地板。
赵川脸拧成包子褶,都火烧眉毛了这人还惦记有的没的,他撇了眼鞋柜。
“老板她鞋柜里没男鞋!”
没有男鞋,更没有一次性拖鞋,里面放的都是她自己的鞋,这下总可以进去吧。
赵川以为夏洐元认命了,谁知他下一秒开口:“把鞋脱外面,咱们光脚进去。”
赵川:……
屋里面的齐晴云:……
脏脏包见夏洐元要进来对着他狂叫,还用头拱他挤他。
不准你进!不准你进!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快出去!
夏洐元以为它想找自己玩,长腿轻而易取扫开它,“脏脏包,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谁要你陪了!我让你出去!还有!别喊我名字!
脏脏包也不甘示弱,被摆到一旁接着跳过来冲他吼,客厅里嗷嗷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全楼联名举报。
赵川被它吵得耳朵疼,他现在也无心顾及,只想找到齐晴云。
“齐晴云!”赵川一眼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齐晴云,一个滑铲飞过去,先去摸她的脖颈。
还好还好,有呼吸。
赵川把她抱起,可惜他平常不注重锻炼,肌无力,还没起来就沉下去,差点把齐晴云摔在地上,他瞥见和狗战斗的夏洐元,心烦地大喊:“老板别玩狗了!过来搭把手!”
“来了来了!”
单个不行就双人,两人换了个姿势,夏洐元抬着齐晴云双腿,前面赵川举着她前身,嘿咻嘿咻,有种下一秒要把齐晴云整个人全扔出去的架势。
你要带她去哪!对她温柔点!你怎么抬的会不会抬!
前面赵川都快把齐晴云倒吊起来,脏脏包也只冲夏洐元吼,最后夏洐元没办法了,对没有功劳倒添了不少麻烦的赵川说:“还是我来吧。”
说罢,他拦住她的肩膀,往上一提,当着脏脏包的面把齐晴云抱在怀里。
脏脏包:?
眼见夏洐元的下巴快要贴上她的脸,脏脏包眼中仿佛燃起蓝火,尖牙全露出来,弓起身子,龇牙咧嘴地对着他低吼。
“唔唔唔唔唔……”
可还没等夏洐元动手,赵川把它抱开了,还说它两句:“不是你怎么这么没眼色啊,没看见我们正救着人吗?跑一边玩去,昂。”
谁跟你们玩了!我也在救她啊!赵川你怎么能让他靠的那么近!快让他松开!大不了我叼着她去治疗!
“叽里咕噜叫什么呢,话唠啊你,乖乖在家呆着,哪都不许去!我们现在要送齐晴云去医院,你听话,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别拆家啊!”
赵川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脏脏包也想跟着去,无奈说的不是人话,被赵川当做想趁机偷溜去玩给拒之门内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为什么!放我出~去去,我要陪着她!
夏洐元赞叹道:“她家狗叫的还挺声情并茂。”
“先别管狗了老板,齐晴云快撑不住了。”赵川扯回正题。
齐晴云靠在他胸口处,不知道是运动过量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夏洐元心跳的飞快,简直快要把昏睡的她吵醒。
兴许是太渴了,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赵川拉开车门,他轻轻地把齐晴云放在座椅上,接着从另一头进去。
赵川同样心急如焚,平时觉得齐晴云跟二傻子似的活蹦乱跳,看见她就像看见了自己那可爱的妹妹,哪能想到有一天会接到她晕倒在家的通知,还是条狗打过来的!
后排的夏洐元也有同样感受,她在他这的形象一直都是活泼开朗,好像忽略了她也是人也会生病这条,猛地看见她脆弱的一面,他总觉得很不适应,某个地方很难受,像是被揪住了。
赵川开的很快,几乎是红灯刚落就冲出去,也难免会有些颠簸。
本靠着车窗的齐晴云被震地无意识往夏洐元那个方向倒,他也没留意,直到肩头重重挨了一下才扭头。
齐晴云双眼紧闭,脖颈蔓延至整张脸涨红,她微张着嘴,艰难地呼吸。
夏洐元愣神地看着她,心跳越来越快,她的脸逐渐放大,越是靠近视线便越难以聚焦,焦躁的呼吸和错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额前清透的发丝,她脸上的微小绒毛,她的唇……
!!!
他在做什么!
夏洐元猛地转过头,不敢去看她。
他也要染上了这种趁人之危的卑劣行为吗?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吻上她?可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亲密性关系,他甚至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躺在那,没有做任何事,她是无辜的!他不能把一张原本平整的纸肆意折叠!
夏洐元手肘抵上车窗沿,痛苦地扶着太阳穴,心里又庆幸又烦躁,前者是因为他及时打住,没有酿就罪恶的后果,后者则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齐晴云头抵着他的肩,他却没把她推开,车身一悠一晃,他的心也无比混乱。
汽车停在医院门口,赵川让夏洐元把齐晴云抱下来,他却拒绝了。
“还是按第一个样式来吧,我手臂有点酸。”夏洐元随口扯了个理由。
“行,赶快吧。”赵川也没想太多,只想赶紧送她进病房,抬着就走。
医生给齐晴云又是打针又是输点滴,赵川和夏洐元在病床前给她站岗似的。
现在多看她一眼,他就能想起刚才的事。
夏洐元轻咳一声,“你待在这儿,我那还有急事,先走了。”
“哦,好,慢走啊老板。”赵川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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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脸色难看的齐晴云,心里不由恼火,气愤地捶了下床,“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这是没留意。”
赵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嘴角止不住上扬,“你醒了?”
齐晴云虚声道:“被你捶醒了。”
“哪有!我捶的是栏杆。”赵川嘴上和她斗嘴,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震到我了。”
赵川给她掖好被子,“抱一丝抱一丝,输液那只手冷不冷?”
“还好。”齐晴云打了个哈欠。
“你说你,怎么突然倒在家里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教的脏脏包打电话?”
齐晴云刚醒,声音嘶哑道:“我不知道,早上醒的时候觉得很冷,身上没劲儿,脚一软,眼前黑了……然后就到这儿了。”
齐晴云皱眉,“什么脏脏包打电话?它通知你发现我的?”
“对啊!我正上班呢,接到你的电话,你没说话,你家狗倒是嚎个不停,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齐晴云虚弱笑笑,“我晕倒了,当然说不了话。”
赵川白她一眼,“这时候你还不忘开玩笑。”
赵川看她输液那只手的指头往被子里缩,起身道:“我去给你接杯水,对了你饿不?”
“饿——”
“行,你等着。”
赵川推开房门,差点没撞上夏洐元,惊吓道:“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夏洐元摸摸鼻子,掩饰道:“我忙完了,过来看看。”
赵川指着里面,“行,你进去吧,刚好她醒了。”
赵川走两步看见夏洐元愣在原地不动,又掉头回来催他,“老板您咋不进去啊,没事儿,慰问下属而已,我充当证人,不会有人说闲话。”
夏洐元:……
夏洐元搭上门把手,又放下,“算了,我那边还有事,你照顾好她。”
他暂时需要缓一缓,脑袋乱的很,他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处于什么地位,从她独自完成合作的时候开始,那个把笑容挂嘴边的女人像冬日里柔软的阳光般洒进他灰暗的世界,他忍不住想靠近她,和她说话,想要获得更多的温暖,探究更多关于她的故事。
出了医院,夏洐元回到车上,暗淡的车厢仿佛映射着他百无聊赖地生活,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头垂在两臂间。
赵川提着粥进来的时候,齐晴云人差不多快走了一半。
“哟~不当三次元转二次元了?”赵川把热水瓶贴在她输液的手旁。
饿成纸片人的齐晴云颤巍巍道:“饭~给我饭~我要吃饭~”
“来了来了。”赵川给她床板摇起来,撑起不知道从哪借来的小桌子,放上粥,贴心地打开盖子。
“吃吧。”
饥饿的齐晴云吃的大快朵颐,嘴里嚼着米,含糊道:“你把我抬过来的?”
赵川摇头。
“不是?”齐晴云又往嘴里灌了一勺。
赵川云淡风轻补充:“还有老板。”
“噗!”
齐晴云没绷住,全吐在他脸上了。
21. 脏脏包要一辈子待在她身边?
早有预料的赵川一脸平静地从兜里掏纸擦脸,顺道给她递了一张。
“咳咳咳……他怎么也跟着来了?”齐晴云接过来擦嘴。
“我怎么知道,我去请假,他问我工作做完没,我说没,然后他让我做完再去,我说你快死了,他让我来了。”
齐晴云:“倒也不必说的太严重,我只是倒地上了,不是倒进棺材。”
赵川把旁边咸菜盖也给她打开,“哪有这么多这那的,反正说的越严重,他就越没有拒绝的余地,我就越能早来一步。”
齐晴云点点头,“确实,请假就是要这样请,说的理由太轻,容易被回绝。”
“是吧。”
“是是是。”
齐晴云喝了口粥,嘴里没味,就了口咸菜放嘴里嚼,“脏脏包呢?它怎么样?”
“它?差点被你吓死!”
齐晴云瞪大眼睛,“真假的?它吓着了?”
赵川看她不经吓的模样,嫌弃道:“假的假的,看把你吓的,它很好,我让它在家好好待着,不会出问题。”
“不行不行,他肯定吓坏了,快,把我手机拿过来。”
赵川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她,齐晴云打开手机实时监控,脏脏包笔直地坐在门前,忽然又起身,对着大门吼叫。
齐晴云打开语音,喊:“脏脏包,脏脏包是姐姐。”
是她的声音!
脏脏包耳朵骤的立起,闻声跑到监控下,对着一通叫唤。
姐姐!姐姐你在哪!你身体怎么样了!快点出现在我面前!赵川他们不让我跟着去,还有那个人,别让他碰你!姐姐你在里面吗?你快点出来!
脏脏包作势跳上沙发想去扒拉监控,它身体猛地伸直,纵身一跃,也够不到监控。
脏脏包又试了两三次,还是够不到,这样下去恐怕沙发要给它跳出个大坑。
看到这一幕的齐晴云也读懂了它的想法,它以为她在监控里面,一股湿热涌上眼眶,齐晴云哽咽道:“脏脏包,等着我,打完点滴我就回家,姐姐马上回家。”
回家!
脏脏包耳朵抖了抖,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嗷嗷嗷……”
那你赶快回家啊!点滴是什么?它欺负你了吗?它喂你吃小石子了吗?你不用动手!我去帮你打!你赶快回家啊!
齐晴云只能看见它对着摄像头嗷嗷叫,一人一狗语言不通地在这诉衷情,看的旁边赵川一愣一愣。
“唉唉唉!这是医院,不是你家坟头,过会儿打完点滴不就能走了嘛,马上该过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明快来了。”
齐晴云抹了把眼泪,“你不懂!我这一折腾肯定把脏脏包给吓坏了,它才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得年纪就看见了这一幕,这得给它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赵川眨眨眼,“可它只是只狗,在有脑子也高不高到哪。”
齐晴云伤心的反驳道:“狗也有情感,也有喜怒哀乐,也会得精神类疾病,它才是孩子的年纪就看见我倒在地上,这以后该怎么办?”
赵川老实巴交道:“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齐晴云说的泪声俱下,“不行!我得更爱它,让它理解我只是生病了,不是死了,然后慢慢给它灌输我离开只是短暂离家,等到我哪天真的去世,它也不会太伤心。”
赵川迟疑道:“可是,它应该只有十几年的寿命吧,应该是你送它走。”
齐晴云边哭边摇头,“也不一定,也许我明天就先走一步了呢。”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赶紧呸三声!”赵川恨铁不成钢地给她擦眼泪。
齐晴云哽咽着呸了三声,一声哽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啥大病。
“川啊”,齐晴云紧紧握住他的胳膊,苦情道:“要是我哪天真走了,你要好好照顾我家脏脏包啊,别让它太伤心,你就告诉它我只是出差了,马上就回来,每天要按时给它喂饭,它爱吃三文鱼,但别给它吃太多,适量就行,早上有时间带它出去溜溜弯儿,它喜欢逛公园,你记得要给它戴好牵引工具,别让它再把路人绊倒,要是有小朋友要摸它,你也别直接答应,让它先闻闻她们的手背,川啊,你可是我很信赖的人,不要辜负我啊!”
齐晴云连着说了一大串,说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川又抽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哎呀,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全是屁话!你和脏脏包都给我好好活着,别想那么多,你就安心躺着打点滴,打完点滴就能回家见它了,还有你别哭了,哭完眼肿了就不漂亮了,脏脏包看见也担心,别哭了,知道不?”
齐晴云呜咽地点头,“还有赵川,我想问你。”
“什么事你说?”
齐晴云指着小桌上的粥菜,“饭钱你出吗?”
赵川眯眼笑着说:“你出。”
齐晴云又开始哭。
“哎呀好了好了,我出我出,请你的。”
齐晴云一下止住,并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谢谢你,赵川。”
赵川:喵的
赵川陪齐晴云打完点滴,走到门口,眼尖看到夏洐元的黑车。
“唉?那不是老板的车吗?”
齐晴云仰头看,“哪呢?他还没走啊?”
“那呢,你看。”
齐晴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眼神刚落位,黑车引擎嗡的启动,呲溜跑了。
两人目视黑车远去。
“他看见我们了?”齐晴云问。
“不知道,应该吧。”赵川道。
齐晴云打开手机叫滴滴,“明天我给老板道个谢。”
赵川点点头,“确实,要不是他,你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获救。”
“啥意思?”齐晴云问的傻不愣登。
赵川嫌弃地撇嘴,“啥意思啥意思,你就不能睁开你的两只慧眼看看,我没开车,咱俩坐着他的车来的医院”,他眼神歪向手机屏,更加嫌弃了,“亏你还要叫车,我要开了还用得着你叫?用得着咱俩在这吹冷风?”
齐晴云冷不丁问:“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开车?”
“废话,我要知道你晕倒在家,我昨天就该买个火箭放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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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叫了车,赵川和齐晴云还是停不了斗嘴,两人从来不及喝药吵到今天的粥太腻,把司机看的津津乐道,直呼他俩兄妹感情太好。
“她?哎呦我的老天爷,我要有她这样的妹妹得把我折腾死。”赵川双手环抱。
“谢天谢地我没你这样的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齐晴云翘起二郎腿。
两人你言我语,吵得车厢热闹哄哄。
“脏脏包!我回来了!”
齐晴云张开双臂,脏脏包直接跳在她身上,哭丧声震天动地。
“嗷呜嗷呜!嗷……”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啊!你身上什么味啊真难闻!你揍那个人了吗?拿锤子锤他了吗?不准给他小零食!赵川也不可以给!
齐晴云给它呼噜毛,扯着嗓子安慰:“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想我,我知道你很担心我,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全都好了,我包在家乖不乖啊?有没有捣乱啊?”
脏脏包回答地吼两嗓子,“我可乖啦!你看!我一直坐在这儿等你,连球都没玩!”
齐晴云把它放下,“你在这儿等我,我洗个手就来。”
你去哪!
脏脏包在她屁股后面跟着,她去哪跟到哪,齐晴云准备关厕所门,可它却还想顶头进来。
“不可以哦~我要上厕所~”
脏脏包头抵着门,倔强地往前顶。
厕所?没事哒,我可以陪你。
齐晴云当然不会让它陪,一股脑把它退出去,留了句话给它,“我不需要你陪。”
门外的脏脏包瞬间心如死灰。
不……不需要?什么意思?她已经不需要它了?它现在已经成了累赘了吗?难道她在外面有了别人?难不成是那个人!
脏脏包四十五度仰角看天花板,圆溜溜的眼睛写满震惊。
不!不要!如果真的是他,它有该怎么办?她肯定会把大量时间留给他,然后他们再养一只,不!绝对不行!
青春期的孩子很爱胡思乱想,脏脏包虽然不是人,但正处于这个阶段,此时的它已经幻想到出去闯荡江湖被欺负接着偶遇绝境宗主拜师学艺。
别问,问就是小方盒子里每晚八点准时播放的仙侠剧看多了。
在脏脏包胡思乱想都快给自己想哭的时候,齐晴云出来了,她怕衣服上残留的细菌伤到它,所以先去清洗干净再来抱它。
齐晴云蹲下来,抱住它的后背,将它揽入怀中。
脏脏包想的太过认真,没留意后面,被抱住的时候身体明显震了下,闻到熟悉的气味后,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和不安全都灰飞烟灭。
“我家脏脏包长大了,教的东西一学就会,还救了我,真好。”
齐晴云病情刚恢复,语气淡淡的,即便这样,脏脏包还是听出了她内心的喜悦。
脏脏包兴奋地搭上她手臂,仰着头去舔她的脸。
“我家脏脏包是最好的狗狗,对吗?”
“嗷~”
对!
“我家脏脏包要在我身边,陪我一辈子,对吗?”
“嗷呜~”
22. 各有心事
齐晴云连夜上网搜索“报答老板该送什么礼物”,选来选去,决定买两盒茶叶送他。
那要买哪种茶呢?她在某宝上翻找茶叶礼盒,普洱太贵,绿茶太贵,红茶太贵。
全!部!都!好!贵!
费劲巴拉的,她还不如现飞到茶园里给他采一盒。
真就不如不送。
齐晴云刷的一下抬头。
对啊,为什么要送礼呢?送了才奇怪吧,老板确实救了她,她也确实要向他道谢,可要是送东西就变味了吧,搞不准要被说闲话。
于是乎,齐晴云果断关了购物页面,放弃送礼,决定口头道谢。
第二天早上,齐晴云亲完睡眼惺忪的脏脏包,无比真实地吐槽它现在的长相。
“好丑。”
脏脏包舌头咧在外面,神似被人吵得不清不醒。
齐晴云换好鞋,又吐槽了一遍,乘地铁上班去了。
好巧不巧,她又又又碰见了老板。
齐晴云:老板和她一样每天踩点上班。
齐晴云扬起手,正想和他打招呼。
“老……”
板字还没落地,夏洐元没看见她似的从她身边走过。
齐晴云扭头看他,纳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也许他忙着打卡,她暗暗想。
“我去!打卡!”
齐晴云连忙驾驭着双腿往打卡机那跑。
“嘀——”
还好还好,齐晴云拍胸口松一口气。
打印机不知疲惫地吐出一张又一张,键盘声和椅子滚轮转动的声响重叠,最近要给客户交货,公司忙的不可开交,连平时嬉皮赖脸的赵川都不说笑了,一头埋进工作中。
齐晴云发完邮件,接过张晴递来的文件,整理好页码,内容对照完整,起身往夏洐元办公室走。
她食指骨节敲下木门,夏洐元翻过手中一张,面向她,却没有抬头。
“进来。”
齐晴云翻到要签字的那面,放在他正上方。
“老板,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听到“老板”的字眼,夏洐元抽似的停下手中笔,眼神错乱地从文件中抽离出来。
他不禁紧张起来,没由头的紧张,一想到她正在注视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尽收她眼底,他就口干舌燥。
夏洐元喉结滚动。
这也会被她看见吗?她会看见他握笔的指腹紧的泛白,甚至细微颤抖,还好他今早洗头了,不过忘了抹护发精油,他的发质不太好,如果她正在看他,会看见他干枯的发丝吗?他想摸头发,又害怕她注意到他的动作,唉,他马上快三十了,年长她几岁,她不会嫌自己老吧?
夏洐元嘴唇微抿,犹豫着慢慢抬头。
嗯?
她怎么……闭眼了?
那不成是自己头没洗净恶心到她了!
夏洐元瞬间石化碎了。
齐晴云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稍微眯了会儿,怪不了她,谁让老板签字太磨蹭,她昨晚刷视频睡得太晚,又起那么早,整个人困的要死,她就稍微眯一会儿,就一会儿,反正老板看不见。
夏洐元把文件拿过来从头到尾快速浏览几遍,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给你。”
齐晴云闻声瞬间睁开眼,愣愣地接过文件。
“哦,好,谢谢老板。”
齐晴云僵硬地转身,脑袋里全是完了。
完了,老板肯定看见自己闭眼了,这样会不会被认为不尊重他啊?可是她没有啊!她只是太困而已!齐晴云甚至怀疑自己刚才闭没闭眼,她闭眼了吗?真的闭眼了?
齐晴云刮愣一下拍了下脑门,悔不当初想,早知道不趁机偷睡了,要睡也先回到工位再睡啊。
老板会不会认为她不重视工作,然后开除她!
齐晴云痛苦的闭上眼睛,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赵川拿着袋薯片从茶水间出来,问:“怎么了你又?”
齐晴云抱着文件面如土色,“站着睡被逮了。”
“嗯?哈哈哈哈哈!”赵川无情嘲笑。
齐晴云幽怨地回他:“你吵到我了。”
“嗯?还睡不?还睡不?”
齐晴云把文件放在张晴桌上,“不睡了。”
这件事情一直持续到下班,齐晴云正准备关电脑,旁边赵川凑上来。
“还睡不?”
齐晴云给他翻了个大白眼,提上包在前面走。
赵川在身后跟着嘲讽,“还睡不?我这不问你呢,嗯?还困不?”
齐晴云叹口气,转身,严肃地一字一顿,“不困了,谢谢关心。”
“唉!这算啥,小事一桩!”
齐晴云忍无可忍,“走开走开!”
赵川笑着跳走了。
齐晴云叹了口气,每天上班都好累,要写这个打印那个,维持人际关系,担心有没有惹到老板。
齐晴云提着包带随意甩着,漫无目的往前面走。
或许她出来闯荡是错误的选择,齐馨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听从她的安排,老老实实找份稳定的离家近的工作挺好的。
齐晴云泄气地把包猛地往天上甩,“烦死了!”
本想往回拉,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图便宜买的包包质量太差,包带竟然断掉了!
只见包从天中滑过一到优美的弧线,在空中最高点停留几秒后,果断砸向一个人的头。
“哎呦!”
齐晴云连喊“完蛋”,赶紧跑过去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砸到您的!”虽然包里没多少东西,也造不成伤害,但砸到别人就是不对,先给人道歉再说别的。
那人背对着她,听到她声音后后背顿时僵住了,他摸着头,弯腰对她摆手。
齐晴云着急道:“要不我陪您钱?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我道歉的诚心还是有的!您说个数,就算要我给老板打一辈子公,我也会把它交齐!”
那人听到“给老板打一辈子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这可给眼见的她捕捉到了,被砸了还笑,这人不会是什么精神失常者吧?
齐晴云后退几步,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今天她还真是倒霉,下班还能碰见这种事。
齐晴云迟疑道:“您……觉得怎么样?”
“没事的,砸的力度不重。”
“唉?”齐晴云指着他,“老板?”
夏洐元转过头,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后闪躲,点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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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晴云脑细胞一瞬间仿佛全被杀死。
完了,她不仅在上班时间睡觉被老板发现,下班还用包砸老板的头。
齐晴云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不是对他无奈,是对生活无语。
她站在原地,没有阿谀奉承似的道歉,而是平静地用已破碎的心态生无可恋道:“老板,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行不?”
夏洐元被她一连串说的微怔,点点头,“好。”
“谢谢老板。”
齐晴云转身准备走,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
“对了。”
两人声音同时落地,齐晴云抬头,“老板您先说。”
夏洐元眼神乱躲,抬手示意,“还是你先说吧。”
“哦,好”,齐晴云清清嗓子,给他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谢谢老板在我生病时和赵川一起救我,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今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给公司增添新业绩!做大做强咱们公司!”
齐晴云说的要上台演讲似的,把夏洐元说的一愣一愣,只顾点头。
“哦,好,行。”夏洐元简短有力道。
齐晴云扣手指,她刚刚说了今后的打算,相信老板应该差不多读懂了她的意思,不会开除她的吧。
“那……老板我先走了。”齐晴云挥手告别。
夏洐元嘴唇绷紧,似乎是下定勇气,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太过激动以至于声音都变了味,“等一下!”
齐晴云有些僵硬地转身,“怎么了……老板?”
老板该不会听出了意思,要当场辞了她?完了,这大冬天她该上哪找工作?早知道当初她就不正义凛然地拒绝齐馨给她安排的工作,现在也不至于快要饿死,又捡了一只狗,还得带只未成年幼犬出去流浪。
她又释怀地想,管他呢,辞就辞了,大不了她先找一份工作,摇奶茶也好,当服务员也罢,只要能赚到钱,不比在公司每天提心吊胆上班差!
齐晴云仰头,她想通了很多,她不应该把这份工作看的太重,世界之大,总有一个能给她留个落脚的地方,想到这里,她的心突然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能听到耳边飒飒风声,看着面前将要说话的人。
“怎么了,老板。”
她又问了一遍。
夏洐元觉得口渴,可他明明喝过水,视线仿佛濒临太阳边缘,越是靠近她越是炙热,在和她对视上的那一刻到达顶峰。
他猛地躲开,不敢去看她。
怎么了?
他听见她问的问题,他多想这句话来的再迟些,这样他就能和她再多呆一会儿,不说话也行,只要能看见她,只要她能在他身边。
夏洐元快速眨眼,情绪起伏过大导致他视野有些晃,她的身影在他面前颤动,晃出几道光影。
“我……”
齐晴云侧耳听不清,“老板您说什么?”
他说。
“……”
“嘭!”
两人同频转头,看向天空。
是烟花,她好久没见过烟花了,齐晴云急忙拿出手机拍照。
夏洐元在身后看着她,眼神是那样温柔似水。
23. 这边要被绝育,那边苦于暗恋^^……
齐晴云转身,夏洐元慌忙地眼神躲避,一股莫名的不好意思让这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低下头颅。
“老板您说什么?”
夏洐元有些吞吐,话到嘴边不会说了,“我……我说……”
他像一朵蔫了吧唧的花,小声道:“我说烟花很好看。”
齐晴云终于听见了,点点头,随即扯了个笑,“烟花当然好看啦,花哪有丑的。”
“嘭!”
烟花在女孩背后热情绽放,她的嘴唇亮晶晶的,明媚的眼睛如同镶嵌整片花海,夏洐元一时间失了神。
“老板,再见!”
她挥手告别,带走了他心动的刹那。
夏洐元大口呼吸着,把右胸口处的衣服扯的褶皱,脑子里一片哄乱,耳根轰鸣。
望着齐晴云逐渐模糊的背影,夏洐元终于承认自己的内心。
他爱上她了。
不过他爱的太隐蔽,齐晴云浑然不知。
肉铺老板熟练地给她装了几根大棒骨,齐晴云道谢后,提着袋子回家。
脏脏包逐渐长大了,体格也壮了不少,胃口自然而然也变大了。齐晴云没像网上那样严格控制狗狗饮食,每天撑着计量给它倒狗粮,她嫌那样太麻烦,何况每只狗的饮食习惯都不一样,适合这只的不一定适合那只。万一给脏脏包喂的少了它饿肚子怎么办?它不长个了怎么办?索性她就凭感觉来,给往常的计量里再加了点,秉持不微胖不挨饿的规格。
脏脏包像往常一样蹲在门口等她,只不过以往更聪明点,以前她要走到家门口它才叫唤,现在刚出电梯就能听到它喊饿的声音。
脏脏包的到来给她家添了不少乐趣,以往回家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人的声音,现在多了只狗,热闹不少。齐晴云无比庆幸当初捡了它是个正确的选择。
齐晴云推开门,未见其狗先闻其声。
“嗷呜!”
你回来了!
“脏脏包!姐姐回来啦!”
脏脏包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身体围着她转。
齐晴云要弯腰换鞋,它就扒拉上来舔她,“等一下等一下。”
齐晴云提着鞋筒刚搭上鞋架,脏脏包便想往她身上跳,后腿没搭上还踮了两下地。
仿佛一头炮弹撞进怀里,齐晴云踉跄几步,往上颠了颠,“你怎么这么沉了?我都快抱不动了。”
“嗷呜~”
脏脏包脸往她颈窝里磨,像是要在身上全占满她的味道。
齐晴云被它挠的痒,“怎么这么爱撒娇啊,你这个撒娇精。”
脏脏包往她身上靠的力度越来越大,齐晴云快抱不住了,赶紧轻拍它的后背。
“快下来,姐姐抱不动了。”
脏脏包还是想在她身上多呆一会儿,磨蹭着就是不下,这可让齐晴云纳了闷了。
平常它最多在她身上趴一会儿,她一赶就下去,怎么现在赶都赶不下去?
该不会是……
齐晴云警铃大响,把脏脏包从胳膊上扒拉下来,严肃地看着它。
“你不会……”
“嗷呜!”
什么!脏脏包冲她吐舌头。
齐晴云坚信不移,“发情了吧!”
脏脏包:晕倒了。
“对啊,我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我忘给你做绝育了!当时捡你回来的时候,医生说你年轻太小,太虚弱,当时不适合做绝育,后来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也给忘了,看你恢复的差不多,咱们赶紧把绝育给做了,省的麻烦。”
齐晴云弯腰准备去抱他,脏脏包吓得赶紧往窝里跑,那是齐晴云给它买的狗窝,红色的一个半封闭加厚版毛绒大南瓜,平时它都是赖着和她睡,没怎么睡过狗窝,齐晴云还以为它不喜欢。
“出来,咱们把绝育给做了,乖。”
齐晴云此时的声音仿佛恶魔念经,脑子快长全的脏脏包当然知道绝育是什么意思,它在黑色小方格里面见过,戴着项圈直挺挺躺在垫子上,搭配生无可恋的表情,只有经历过风霜的狗才能体会那种感觉,反正它不想。
狗窝毕竟不是无底洞,齐晴云一拉就能把它拉出来,耐心道:“绝育会让你不再受发情的折磨,还会让你寿命变长,这样你也能多陪姐姐几年,你不是最爱姐姐了吗?嗯?乖,咱们去把绝育做了,再不去人宠物医院要下班了。”
“嗷嗷~呜呜~嗷呜~”
我不要~我不去~我不行~
脏脏包扒拉着桌腿,死活不愿意,它不能接受自己成公公,更不能接受做这种手术。
它力气挺大,齐晴云拽不动它,对着它叉起腰来。
“嘿,你今天怎么了?平常不挺乖的吗?来,咱们去公园玩。”
齐晴云使出一招“骗狗计”,如果脏脏包真是狗肯定上当,但它不是,它是狼,还是机构培育的高级狼,能听懂人话的高级生物,一眼识破她的计谋。
眼见夜色越来越沉,齐晴云最终还是放弃了,不过她下定决心要给它绝育,指着它道:“反正这几天我肯定是要给你绝育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逃过一劫的脏脏包还没落地的心又被悬吊起来,它颇有无语地看着齐晴云,仿佛在说“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当然是认真的!”齐晴云叉腰回应它。
脏脏包心如死灰地转身,尾巴丧气地耷拉着,回到自己小窝里,只露出上半张脸,幽怨地看着她。
齐晴云和它住了有一段时间,或多或少能读懂它的一些想法,“我这也是为你好。”
脏脏包:东亚家庭是……
折腾了一晚,齐晴云为了安慰脏脏包,好送它“上路”,她特地多煮了些肉骨头,让它吃的饱饱的,脏脏包闻到食物就走不动道,好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呼哧呼哧把铁盆舔的一干二净。
齐晴云在网上预约了狗狗绝育手术,大概就是在这几天内进行,她提上包,刚准备走,被赵川叫住。
“唉!走那么急干嘛?”赵川手上空荡荡,与他平常要回家的模样大相径庭。
“回家啊,你不回啊?”
“回,肯定回”,赵川拿起手机给她看,“但是今天要聚餐。”
“聚餐?”,齐晴云凝神,快速扫视群发消息,她把所有群都设为消息免打扰,一般不看群。
“为了庆祝这一单的圆满完成,公司决定组织集体活动,时间本周三晚上八点,地点在嘉槐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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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巴蜀火锅店,请大家合理安排时间……”
齐晴云念着重要信息,念完错愕地看着赵川。
“我去,我还得带我家狗做绝育。”
“绝育?”赵川疑惑道:“你最开始没给它做?”
“没有,它当时太小,不能做。”
赵川大惊失色,“这你得好好给它做啊,绝育对它身体好,对你们的日常相处也有好处。”
“对啊,所以我想着今天带它去做,谁知道要聚餐,我能不能不去啊?”
赵川沉思几秒,惋惜道:“可这是免费的饭,又是火锅,关键你不用掏钱。”
齐晴云心里纠结成股绳,“我知道……可是……哎呀……”,深思熟虑后,她妥协:“好吧,我去,明天再给它绝育。”
“那咱走吧。”
“go!”
夏洐元组织这场聚会有两个目的,一是想犒劳员工,二是想见她。
他想见她,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无缘无由就能想到她。
他观察她时才发现,她那个位置刚好在他正前方,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不过他从没和她对视过,她总是在忙碌,又或者在赵川开小差。
他有些不舒服,凭什么她要和赵川说话,办公室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赵川?女生不行吗?门口的盆栽不行吗?为什么偏偏是赵川?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嫉妒。
他才不会直愣愣地抬头看,而是在替换文件时将原本规整的视线里多加一抹她的身影,不经意地抬头,眼尾往她那边划过,有时候胆子大了再停留几秒,棒槌打似的胸口就会疯了的跳,每一次抬头都是胆战心惊。
偷看她时间长了,他才知道她对谁都是洋溢着微笑,当时他还天真的以为只有对他,不过这也说明她是个阳光开朗的人。
嗯,他手托腮,酒精侵占的大脑连带着眼睛都有些晕眩,同时也好像给他添了些古怪的勇气。
“晴云啊,怎么不喝酒啊?”一位醉醺醺的员工举着杯子晃荡地走到她身边,铺面而来的酒气呛得她皱眉,杯中酒险些洒在她身上。
齐晴云摆手道:“我酒精过敏,喝不了。”
“唉!这算什么?多喝点就没事了,来来来,干一杯干一杯。”
齐晴云后退几步,眼里多了分厌恶,她最烦这种酒桌文化,尤其是没眼色劝人喝酒的。
“我真喝不了。”
这是她拒绝的第二遍,如果这人还要再说第三遍,那她也不会再留情面,开始还击。
齐晴云紧握一杯冰水,拧眉看着他,这人见没动静,脸上有些挂不住,耷拉着脸,恶狠狠道:“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没一点礼数!你今天还就必须给我喝!”
齐晴云忍无可忍,看来泼水已经平息不了她的怒火,她举起杯子准备往他脸上砸,却被人抢先一步。
杯壁淌出水滴,有几珠滑落在他干净的指腹,夏洐元把杯子放下,眼眸阴沉。
“如果听不懂人话就回学校重读,她说她过敏,你听不见?”
齐晴云微怔,旋即回头。
夏洐元侧头与她视线交融,本就绯红的脸,“嘭”的一下,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