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第1章 祁同伟这小人怎么能进部? 脑子寄存处! 各位部长、书记请落座! 考编上岸许愿池! 体制内相亲群。 本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的蓝星,与现实世界无关,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 ...... 汉东省、京州市,省委会议室,省委常委会正在召开。 赵立春坐在主座上,咳嗽一声说道:“同志们,这是我主持最后一次常委会,和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话声落下,众人立马放下笔,合上笔记本。 “我马上要去海里工作了,这些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配合,感谢大家!” 赵立春说完,大家掌声雷动。 高育良脑袋一阵眩晕,我不是在秦城监狱吗?怎么又回到了这时候。 这是赵立春立任汉东前最后一次常委会,也就在这次常委会上,高育良书生意气、避嫌, 没有通过125名干部的晋升,这才耽误了祁同伟进部。 高育良环顾四周,率先开口:“谢谢立春书记的推荐,感谢立春书记这三十年来对汉东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说着,率先鼓起掌来。 李达康等人见状,连忙跟上,一时间掌声雷动。 李达康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这马屁怎么让高育良先拍了,真是失策。 高育良继续开口:“我和春林同志商量了一下,有56名同志达到了晋升条件,希望在这次常委会上表决一下。” 听到高育良的发言,田国富脸色微变。 沙瑞金今天刚和自己通话,要求冻结125干部的晋升,等自己到任再说。 这可是沙书记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也是自己的投名状,这可不能失败啊。 田国富连忙开口:“赵书记,高书记,万万不可啊。” 众人把目光投向田国富,他解释道:“最近省纪委受到了不少关于这些干部的举报,所以我个人认为晋升渐缓,等省纪委查清楚再说。” 高育良没有给田国富一点面子,冷笑一声问道:“田书记,我和春林同志刚刚定了了56名同志名单,你没看就知道有问题了?你们纪委真是神通广大啊!” 田国富听后,脸色难看,却没有说什么。 高育良一挥手,秘书就把最新名单放在每个常委桌前。 赵立春拿过来一看,这份名单上一共有56人名单。 其中祁同伟一人晋升副部级干部,7人晋升正厅级。 赵立春看了看,高育良这份名单没什么问题,不仅照顾到汉大帮和秘书帮的利益,其他常委也都有斩获,很是不错。 赵立春环顾四周,问道:“我看这名单就很不错,不知道各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呢!” 李达康虽然不爽祁同伟上副省,但自己这边也有不少人进步,他还是很满意的。 再说立春书记都支持了,我作为立春书记的化身,能不同意吗? “育良书记和春林部长的工作还是很扎实的,我看名单上的同志都很不错,对于他们的晋升,我是大力支持的。” 田国富看其他人也要开口支持,他率先开口。 “名单上的同志我看了看,大部分都没问题,但是极个别同志不建议晋升。” “例如呢?”高育良饶有兴趣的看着田国富。 “就比如说祁同伟同志,靠着溜须拍马成为公安厅长,而且还和不法商人来往过密,这样的人怎么能上副省级?” 田国富一副正义的化身,义正言辞的说道。 “田国富同志,常委会是一个严肃的地方,话不能乱说!溜须拍马和不良商人来往过密你有证据吗?” 高育良严肃的说道。 田国富脸色一变,自己刚才说的漏洞被抓住了,被穷追猛打。 但一想到沙瑞金给自己的承诺,田国富内心一阵激动,拼了。 “祁同伟的贪污行为我们收到举报,正在调查中,希望调查结束后再讨论。” 高育良心里不悦,嘲讽道:“田书记,上次你也这样说的,一个多月过去了,难道省纪委一点蛛丝马迹没有查到,你们真是废物啊!” “那以后我看谁不顺眼,是不是也可以匿名举报,那他就永远不能进步了?” 高育良话说刚落,常务副省长就开口了:“田书记,凡事要讲证据,捕风捉影的话可不能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同意。 官场上,谁没有几个敌人,如果一个捕风捉影的举报就可以冻结官员晋升,这也太儿戏了。 田国富连忙解释道:“抛开贪污受贿不说,溜须拍马这不是大家显而易见的?” 田国富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组织措辞,这毕竟涉及到赵立春书记,要谨慎。 “就像上次立春书记回老家扫墓,他三令五申说各级官员不能前往祭拜!结果呢?祁同伟去立春书记祖坟哭的死去活来,比自己爹妈死了还伤心,你说这不是溜须拍马吗?” 田国富小心翼翼开口道。 话声刚落,赵立春脸色变得铁青,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田国富这是怎么了?立春书记还没走,他就开始开炮? 在场所有人谁不知道,祁同伟和赵家公子赵瑞龙在一起合伙做生意,哭坟这事情你是点谁呢? 点立春书记任人唯亲,还是你田国富清正廉明? 赵立春阴沉着脸说道:“祁同伟这事情涉及到我,我不便发表意见,你们继续。” 赵立春也是聪明,他看出来这次是高育良想推自己学生上位, 但自己马上就要走了,田国富明里暗里还说因为给自己家哭坟才让祁同伟晋升,那这事情自己就不参与了,坐山观虎斗。 高育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胜券在握的说道:“怎么,在立春书记家哭坟就是溜须拍马吗?” “难道不是吗?” 田国富这次也豁了上去,火力全开开口道。 “祁同伟这公安厅长怎么上去的,高书记难道不知道吗?” “你别说祁同伟是因为触景生情,他爸妈现在都活着好好的,狡辩是没有用的!” 第2章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高育良严肃的说道:“同志们,大家都知道祁同伟不仅仅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更是一名身中三枪不下火线的缉毒英雄,一等功获得者。” “立春书记家世大家都知道,他的父亲和大伯都是著名的战斗英雄,在解放大西南的战斗中为国牺牲。” “祁同伟同志哭是因为立春书记吗?” “不是!他哭是因为想到了那些为了现在幸福生活献出生命的先辈们,想起了那些可爱可敬的人!” “他留下的不止是泪,是对英雄们的思念!” 高育良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高育良居然从这个角度进行解读。 省军区司令顿时感同身受,高育良的话让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开口说道:“育良书记说的很有道理,立春书记的父亲和大伯都是著名的战斗英雄,祁同伟也是为汉东流血牺牲的人,感同身受哭出来没有什么问题!” 田国富见情况不妙,想拉上李达康:“达康书记,你认为高书记说的有道理吗?” 在田国富心中,李达康肯定会支持自己的。 毕竟在外界都传言,高李配。 但是高和李谁在前面,那可不一定。 如果祁同伟上位副省长,高育良的汉大帮实力大增,李达康那就更不好过。 李达康看战火烧到自己这,思考片刻,最终放弃了。 立春书记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他是偏向祁同伟的。 在自己进步的关键时刻,还是不得罪为好。 高育良看没有人帮田国富说话,满意的点了点。 这次,他不仅要帮祁同伟洗刷哭坟的骂名,还要让祁同伟晋级副省,成为自己对抗沙家帮的左膀右臂。 “祁同伟的流泪,只是出于对先烈的思念,这都成了你攻击他的理由了吗,田书记?” “祁同伟在一线和犯罪分子作斗争,为了保护汉东立下了汗马功劳。” “同志们,我们培养一名优秀的领导干部很不容易,但是要毁掉他却很是简单。 田国富,我们汉东省的纪委书记,就因为怀疑,因为不知道是谁的匿名举报、毫无证据的话,就要暂停祁同伟同志的晋升,这对吗?” “这是对同志的不负责任,这是一种不作为、怕作为的懒政! 晋升名单一个多月都递交,请问田国富同志做了什么?” “老说有问题、有问题,问题在哪!你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懒政!” 听着高育良的话,田国富脸上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帽子扣的太大了! 要知道,常委会上的发言都要记录在册的,自己要是说不清楚,那不作为的帽子可就扣头上了。 事到如今,阻止祁同伟晋升已经不是事情的关键,关键是如何把自己安全的摘出来。 田国富露出抱歉的神情:“同志们,在此我首先要和大家道个歉。我刚刚调任省纪委书记,很多事情都在熟悉中,所以工作产生了一些失误。” 田国富说完,众人没有理会,等着他的实际动作。 “育良书记和春林部长所提出的名单,我原则性表示支持!” 见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赵立春开口了:“同志们,下面举手表决,同意育良书记提案的请举手!” 除了田国富,其他人都举起了手。 “好的,10人赞同,1人弃权,提案通过。” “好了,常委会结束,散户。” 会议结束,众人走出会议室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田国富回到办公室给沙瑞金打过去电话。 “国富书记,有什么事情吗?”沙瑞金爽朗的声音传来。 田国富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沙书记,刚刚汉东召开了常委会。” “怎么了?”沙瑞金对此很感兴趣,他刚得到消息自己会空降汉东成为书记,拉拢几个帮手是很有必要的。 “是这样沙书记,赵立春书记离任前准备晋升125名干部。” “这怎么能行!可不能突击提拔啊!”沙瑞金不满的说道。 “沙书记您说的对,对此我提出来严重的抗议,最终身单力薄。” 田国富声音低沉的说道。 “没事,你已经尽力了。”沙瑞金知道田国富尽力了,只能安慰道。 “但是沙书记,在我一番据理力争情况下,晋升人数由125名缩减至56名。” “对不起沙书记,我对不起你的期望了。” 田国富愧疚的说道。 那一边,沙瑞金大喜过望。 本来以为全完了,可谁曾想拦下来一大半,这田国富,可堪大用。 ...... 高育良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了敲门声。 “高老师,您回来了,听说开完常委会了?”祁同伟听到风声就来打探消息。 “同伟,工作时候成职务,你听到了什么风声?”高育良开玩笑的说道。 “高老师,你别逗我了。我听说您提名我晋升副省级,而且还在常委会上为了我和田书记据理力争......” 祁同伟感动的说道。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不对,这走题了。 “同伟,你这消息很灵通吗?我都没说,你就知道了。”高育良盯着自己这得意弟子,若有所思的问道。 高育良一直以来就怀疑,祁同伟除了自己,在常委会还有其他靠山,不然每次消息得到的这样及时。 祁同伟想到高育良有可能接任省委书记,而且对自己提副省可谓是鼎力支持,决定和盘托出。 “高老师,统战部长张建国是梁书记的老部下,和我关系不错。” 听了祁同伟的话,高育良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祁同伟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统战部长虽然实权较弱,但是也是常委会上关键一票。 汉东省常委会共有11名常委,自己手里已经有2票,拿下张建国在常委会上虽然不能占据优势,但自保肯定绰绰有余。 “同伟,你处在晋升的关键时刻,山水集团的乱摊子给我收拾好,别让人抓住把柄!” 高育良不放心的叮嘱道。 “高老师,您马上就成为省委书记了,整个汉东省谁能找我麻烦?” 祁同伟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要是接不了呢?” 高育良沉默良久,突然说道。 第3章 战前准备 祁同伟一脸吃惊,很是怀疑的说道:“高老师,您开玩笑的吧?这省委书记除了您,不管谁接我第一个不服!” 高育良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严肃的说道:“同伟,你目前处于关键时期,把你的屁股给我擦干净,你看看你的举报信都寄到我这了!” 说着,把一些举报信丢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多年,七大姑八大姨不少都被安排在体制内,就连祁家村门口的那条大黄,都被安排在省警犬育种基地,享受正畜级待遇。 祁同伟拿过举报信翻阅后,不屑的说道:“老师,这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没必要这样认真吧。” 看着满不在乎的祁同伟,高育良彻底生气了。 对这学生,他是又爱又恨! 可这学生即使到了最后,宁愿自杀也没有出卖自己。 恨是他脑袋里就是一团狗屎,做的事情给敌人留下许多把柄,成为汉大帮的突破口。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说道:“同伟,人要有敬畏之心。现在是立春书记在这,田国富不敢对你动手,但是立春书记走了我接不上省委书记呢?” “你自己看看,山水庄园、你那些亲戚,别说上副部了,都能把你从公安厅长的位置拉下来!” “老师,您多虑了,立春书记都和海里推荐了您,您怎么可能接不上!”祁同伟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我告诉你我接不上呢?”高育良死死盯着祁同伟的眼睛说道。 “老师,这、这怎么可能!” “我一个党校同学在中央组织部工作,他和我透露说省委书记基本定了,另有其人。不然田国富凭什么回汉东当纪委书记!” 祁同伟瞪着眼,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实在是不相信高老师省委书记的宝座居然被其他人夺去了。 祁同伟问道:“高老师,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同伟,你先把和山水集团的股份给我解决干净,你那些不合格的亲戚也给我清退。” “在汉东,只要我们不被抓住把柄,不管是谁来我们都可以斗一斗!” 高育良满怀斗志的说道。 “是,高老师。” “对了,明天让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来下我家里。”高育良吩咐道。 “知道了。” ...... 祁同伟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后,立马开车往山水庄园赶去。 刚下车,高小琴风情万种的过来迎接。 “祁厅长,您怎么上班时间来了啊?”高小琴好奇的问道。 之前,祁同伟从来都不会上班时间这样正大光明的到来,看着他满脸焦急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 祁同伟一把拉过高小琴:“走,你办公室说去。” 刚关上门,祁同伟立马吩咐道:“小琴,把我的股份从山水庄园给抽出来,让我所有存在的痕迹消失。” “祁厅长,这怎么了?”高小琴不解的问道。 山水庄园现在可是一个能生蛋的母鸡,一年给他带来的收益不下亿元,怎么能这样轻易放弃。 “你别管了,安排一个自己人干这件事,成功后把这人送出国享受享受。” 祁同伟命令道。 高小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吩咐完高小琴后,祁同伟坐在老板椅上,让高小琴进行按摩。 整个人在努力消化着高育良的话,省委书记这煮熟的鸭子,他怎么飞了呢? ...... 次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高育良很快办理了离婚证。 高小凤,就是赵家控制自己的一枚棋子,自从那天自己和高小凤春风一度后,高小凤就消失了。 过了几个月,赵家就告知高小凤怀孕了。 高育良知道这是赵家控制自己的手段,但是自己也想进步啊! 现在,赵家这个大船已经摇摇欲坠,自己不能陪他一起毁灭。 高育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详细的把剧情写了下来。 毕竟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高育良终于写完了。 高育良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周沙瑞金就来了,在这之前,自己还要试试能不能再拉拢几个盟友。 在这期间,自己要在检察院再埋下几个钉子,好迎接沙书记的到来。 次日,高育良刚坐下,检察长季昌明来汇报工作。 “高书记,您好。”季昌明恭敬的问好。 “昌明同志来了,快坐!小刘给季检察长泡茶。” “昌明同志,田书记说我们干部有问题,我把名单给你了一个周,你查出来了什么了?” 高育良直接问道。 季昌明脸色不变,心里却在嘀咕:高书记你和田书记两个人打擂台,把我这小鬼带上干什么? 我说这些人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啊? 说没问题,得罪了田书记,说有问题,得罪了高书记你。 老油条季昌明最终选择了一个稳妥的方式:“高书记,124名干部经我们反贪局同志的调查,除了极个别同志存在些许问题外,大部分同志都为官清廉、以身作则。” 季昌明这几个有问题的人也不是乱选的,作为政坛不倒翁屹立汉东三十年,靠的就是一手不粘锅的本领,谁也不得罪。 这几个人的背景季昌明调查的清清楚楚,背后都没有常委的支持,用来顶锅最好不过。 “昌明同志,你确定?这一百多名同志只有极个别有问题吗?” 高育良追问道。 “是的高书记。” 面对高育良的追问,季昌明丝毫不惧,肯定的回答道。 “昌明同志,经过你们的调查,说明我们汉东大部分干部经的起考验、受得了诱惑的,我是很满意的!” 高育良一副欣慰的表情说道。 “昌明同志,把你调查结果给各位常委送一份去,让大家看看,我们汉东的干部还是可以的!” “是,高书记。” 季昌明又坐了一会,起身告辞了。 高育良正在工作,被窗外的声音吵着了。 “小刘,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样吵?”高育良不满的问道。 “高书记,省委后勤处在改造网球场呢,声音有些大影响了您工作,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小声点。” 小刘连忙汇报道。 第4章 彻底洗白祁同伟 望着屋外正在拔地而起的篮球场,高育良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在沙瑞金来之前祁同伟的任命公示不贴出来,那就晚了。 组织部长吴春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育良书记,您有空吗?”吴春林声音着急的问道。 “我在办公室,怎么春林部长?”高育良很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吴春林居然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按照惯例,如果吴春林有事找自己,会让他的秘书联系自己的秘书,商量好地点后然后两人碰面。 这次,吴春林居然直接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有问题! 不一会,吴春林到了高育良办公室。 吴春林黑着脸把一个信封递给高育良,信封上写着“关于祁同伟违法乱纪行为的举报”。 高育良打开信封,几张照片掉了下来: 第一张:照片相貌拍的模糊不清,但000001的警号却很是耀眼。男子左拥右抱,身边有两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桌上赫然摆着茅台五十年。 第二张:祁同伟在澳门赌场的贵宾室内豪赌,手上的绿水鬼和桌面上成堆的筹码快要堆上了天。 第三张:祁同伟和赵瑞龙在一起把酒言欢,很是高兴。 举报信是由不同报纸上的字拼接而成,显得很少不规整,但是上面的文字却让高育良不寒而栗。 2013年6月12日19:23分,祁同伟在山水庄园7号楼学外语。 2014年3月3日,祁同伟伙在澳门新葡京赌场豪赌,狂输3000万元。 2014年4月6日,祁同伟接受商人赵瑞龙的违规宴请。 高育良见状,长叹一口气。 “立春书记刚走,这就发生这种事,真是可悲!小刘,通知在家常委开会。” 赵立春进京履职,刘省长因病请假,高育良目前是汉东省名义上最高领导,有权召开常委会。 会议室内,在家的6位常委都到了,高育良刚想开口开会,李达康闯了进来。 “高书记,各位同事,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李达康道歉道。 本来这摊浑水李达康不想参与,可刚刚一个名叫沙瑞金的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在通话中沙瑞金很看好沙李配,并暗示自己会和领导推荐。 话锋一转,又说道听说祁同伟要晋级副省? “我听说,祁同伟这同志比较浮躁,需要沉淀沉淀!”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达康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也是他参加这次会议的原因。 高育良命人把举报信发给众人,自己端坐在主位,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举报信其实是高育良让人寄的,目的就是在沙瑞金来之前把祁同伟身上的劣迹洗掉,让他早日登临副省级。 田国富看完举报信后,整个人大喜! 这不是老天追着送功劳吗? 只要能把祁同伟上副部拦下,省长不敢想,但高育良那位置他做得我为什么不能做? “本次举报信的内容真是触目惊心啊,祁同伟不仅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而且还大肆贪污,收受贿赂,我建议按照程序对祁同伟展开调查。” 李达康闻言,眼睛都亮了。 沙书记不愧是神通广大,人还没到,都给自己找了盟友了。 纪委这把利剑,握在自己人手里真好。 “我同意国富同志的意见,依法依规对祁同伟进行审查。”李达康连忙跳出来赞同。 看田国富看来,李达康对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高育良用手敲打着自己心爱的紫砂杯,反问道:“田书记,你是不是刚接任纪委书记,对纪委工作流程不熟悉?” “高书记你怎么这样说?”田国富也不甘示弱。 “程序是对已经犯错的同志进行了,你就靠着几张照片和一封举报信就对一个正厅级干部走程序,难道在你田国富眼中,有举报信就可以不讲证据直接调查了吗?” “高书记,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田国富连忙解释,高育良不愧是大学教授,真是伶牙俐齿啊。 “那你什么意思?” “仅仅依靠几张照片就要对祁同伟走程序,这不是寒了广大干部的心!” 高育良拿出季昌明的调查报告,分给众人,指着上面时间说道:“大家看看,上面指控祁同伟去赌博的时间祁同伟正在部里开会,难道祁同伟可以分身不成?” “田国富同志,你身为纪委书记,你认为祁同伟应该怎么处理?” 高育良死死盯着田国富,等待他的回答。 田国富暗骂一声,糟糕,这中计了。 田国富重新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既然检察院的同志已经调查清楚,那就按常委会的决议来。” “同时,我建议公安机关采取行动,对诬告祁同伟的人展开行为,还他一个清白。” “诸位同志谁还有意见吗?”高育良环顾四周,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 在有充足证据情况下,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祁同伟身上问题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一时半会没有确切证据也没有人拿这做文章了。 第二天,网站和公安厅广告栏上发出一则公告。 ZY组织部通知 经讨论研究,决定将拟提拔任用的祁同伟同志予以公示,征求广大干部、群众的意见。现就有关事项通告如下: 拟提拔任用省管领导干部任前公示名单 祁同伟,男,汉族,1967生,大学学历,中共党员,现任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拟任副省级干部。 ZY组织部。 祁同伟看着广告栏上的公告,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电话响起,传来了赵瑞龙熟悉的声音。 “祁厅长,不对祁省长,恭喜高升啊!” 第5章 赵瑞龙吃瘪 赵瑞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红酒杯,随意晃动着。 祁驴上副省级了,这是个好事,对自己的商业帝国很有帮助。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想起了高老师的嘱咐,脸上带着一丝虚假的笑容:“赵公子,你这消息真是灵通啊,这公告刚出来你就知道了。” 赵瑞龙狂妄的说道:“那当然,整个汉东能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要知道,我们赵家在汉东经营了整整三十年。” 祁同伟恭维了几句,赵瑞龙才说起正事:“祁省长,听说你把山水集团的股份给退了?怎么,当上省长就看不起我们这穷兄弟了吗?” 祁同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赵瑞龙得到自己退股的消息,来兴师问罪的。 “赵公子,你这就多虑了,不管怎么我们也是朋友。”祁同伟笑着说道。 “晚上我在山水集团设宴庆祝祁省长的晋升,您一定要大驾光临啊!” 赵瑞龙笑着发出邀请。 祁同伟考虑了片刻,拒绝了:“赵公子,新书记就要到了,我这安保压力太大,就不去了!” 说完祁同伟挂断了电话。 赵瑞龙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顿时气的把手里的酒杯丢了出去, 大骂道:“这头祁驴,居然敢挂我电话,真是太不识抬举了!” “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知道即使老爷子不在汉东,汉东也是我赵家说了算!” 赵瑞龙本来想告诉祁同伟沙瑞金要来,祁驴这个态度,那就算了,让他活在美好的幻想中吧。 ...... 李达康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一季度的GDP曲线,很是高兴。 京州在光明峰的强力加持下,第一季度增速超过了百分之九,排在全国城市的第三位。 取得了如此显著的成绩,李达康感觉省长之位有戏。 但是一想到高育良和他那汉大帮,李达康就感觉很是头疼,是个强敌啊。 办公室门被打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谁啊,不知道敲门吗?”李达康不满的训斥道。 “李哥,几天不见,你脾气还是这样大啊。” 赵瑞龙嬉皮笑脸的说道,他也不客气,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来二郎腿,好不惬意。 “瑞龙啊,你怎么来了?来不和你李哥说一声,我好下去迎接你。” 一看是赵瑞龙,李达康立即换了一副面皮,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 赵瑞龙接过茶,喝了一口夸道:“这十几年了,李哥泡茶水平还是如此高超,怪不得老爷子对你赞不绝口。” “都是老书记教的好,我有今天,靠的就是老书记的教导和栽培!” 李达康客套的说。 “瑞龙你来找你李哥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瑞龙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问道:“李哥你听说了吗?省委书记定了。” “是谁?高书记吗?”李达康装傻充愣,好奇的问。 看着还不知情的李达康,赵瑞龙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一看就是朝里没人,这样大事都不知道,就是个睁眼瞎。 随后神神秘秘小声说:“鲁东省委书记沙瑞金要来我们汉东担任省委书记。” 李达康装作吃惊的样子:“不是高书记吗?这、这怎么可能?” 赵瑞龙哈哈大笑,装作全在掌握的样子:“父亲和海里推荐了李哥你和高书记,但海里不想汉东的地方势力太强,所以才让沙瑞金来担任省委书记,但是省长......” 说道关键时刻,赵瑞龙停住了话头,李达康心里痒痒的,就想知道后面的那半句话。 “瑞龙啊,话你别说一半啊,说完啊!” 李达康连忙追问下一句是什么。 赵瑞龙却转移话题,若有所指的说道:“李哥这光明峰项目做的不错啊,这几千亿的大蛋糕很是美味。” 李达康瞬间明白了赵瑞龙什么意思,他又看上了光明峰了。 李达康这次没有松口,这光明峰项目可是自己晋升的资本,怎么能让赵瑞龙掺和? 沙书记都给自己承诺了,只要自己帮他扫除赵立春的党羽,掌控汉东,那省长之位就是为我准备的! 再说,你家老爷子都不在汉东了,你还叫我李哥? 工作的时候请称职位! 李达康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赵公子,光明峰项目欢迎社会各界的加入,你感兴趣可以去找光明峰项目总负责人丁义珍,他一定给你规则内最大的优惠!” 赵瑞龙瞬间脸变得拉垮无比,自己去找丁义珍他让自己找李达康, 这李达康让自己又去找丁义珍? 合着你们两个把我当球踢啊! 赵瑞龙打算给李达康下个猛料:“听家父说,前几天海里征询他对于汉东省省长的意见,他到现在还在纠结呢。” 李达康瞬间双眼发亮,连忙说道:“瑞龙,这时候你要帮帮你李哥啊,李哥当上省长,绝对不能亏待你。” 赵立春老来得子,对赵瑞龙很是宠溺。 李达康相信如果又有赵瑞龙的帮助,获得赵立春的推荐可谓是易如反掌。 “是吗?我想参加个光明峰项目你不闻不问,这是对我好啊?” 赵瑞龙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达康也不生气,乐呵呵说道:“瑞龙,李哥就和你开个小玩笑,你怎么不经逗啊!说罢,找李哥什么事?” 李达康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不过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能得到赵立春的推荐那也是值得的。 赵瑞龙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说道:“李哥,我赵瑞龙也不少贪得无厌的人,我只想把大风场划入光明峰项目里,顺便把这地转个土地性质,变成商业用地。” 大风厂? 李达康想了想,瞬间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这点小要求能换个省长推荐,这买卖值啊,太值了! 李达康拿起电话给汤姆丁打去,质问道:“我是李达康,丁义珍我命令你立马处理大风厂的土地性质问题,百姓们都找到我这了,你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是,达康书记,我一定落实您的指示,处理好大风厂问题,向您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丁义珍擦了擦汗,立马保证道。 第6章 高育良,你敢不给我赵家面子? 李达康打完电话,转头看向赵瑞龙,满脸堆笑:“瑞龙,你看李哥这样处理你满意不?” “达康书记,不对李省长不愧是百姓的好书记,对人民的反映的问题真是有求必应!” 赵瑞龙对李达康的做法很是满意,恭维的道。 听见李省长这称呼,李达康脸上的褶子都笑出了花。 “瑞龙,你可不敢当。能不能当上省长要看组织的决定,希望老书记能多多美言几句。” 李达康谦虚的说道。 和李达康客气几句,赵瑞龙就起身告辞了。 坐到车上,赵瑞龙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 “高书记,您有空吗?我方便去拜访一下吗?” 赵瑞龙恭敬的问道。 “可以啊,我就在办公室,瑞龙你过来玩吧!”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爽朗的笑声。 挂断电话,赵瑞龙驱车往省委开去。 到了高育良办公室门口,人山人海。 现在整个汉东传言高育良要接任省委书记,许多人都提前来拜拜码头,给高书记留个好印象。 赵瑞龙出现,很多人纷纷和他打招呼,毕竟汉东第一纨绔谁人不知。 赵瑞龙也不客气,直接往高育良办公室走去。 刘秘书拦住赵瑞龙,客气的说道:“赵公子,高书记屋里还有人,您这稍等一下。” 赵瑞龙直接推开刘秘书,闯了进去。 屋里高育良正和京州市检察院院长肖钢玉正在交谈,赵瑞龙直接闯了进来。 看见赵瑞龙进来,两人一惊,随即肖钢玉起身告别。 “高书记,您客人来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瑞龙,你怎么来了?”高育良点燃一根特供中华,吞云吐雾起来了。 “高书记,有个消息你听说了吗?”赵瑞龙神神秘秘说道。 高育良吐了一口烟雾,好奇的问道:“什么消息啊!” “省委书记定下来了。” 赵瑞龙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等着高育良询问。 在他看来,高育良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毕竟高育良成为省委书记的心思谁都知道。 “哦!” 高育良平静的说道,没有了下文。 赵瑞龙一惊,这高育良怎么这样淡定,不科学啊。 好奇的询问:“高书记,你就不好奇你能不能当选吗?” “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沙瑞金过来接任吗?” 高育良弹了弹烟灰,不屑的说道。 赵瑞龙满脸惊恐,这高育良怎么能知道啊! 自己父亲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没想到远在汉东的高育良居然也知道了。 “高书记,您别灰心,省委书记你这没希望,省长还是十拿九稳的!” 赵瑞龙又画起来大饼。 虽然父亲已经进京,但是自己的基本盘在汉东啊,李达康虽然能帮自己办点事情, 但是省服第三的含金量那更不用说。 高育良喝了口茶,淡定地说道:“瑞龙,我不管在什么职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当初如果不是梁书记点将,我还在汉东大学教书育人的。” “我一直认为,无论在政坛还是在高校,本质都是人民的公仆,只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什么岗位都是一样的!” 听着高育良这义正言辞的话,赵瑞龙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高育良哪时候这样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了? 这对吗? “高书记,难道你不想当省长了吗?” 赵瑞龙问道。 “瑞龙,这就不是你关心的问题了。” 高育良不冷不淡的说道。 现在,赵立春已经离开了汉东,自己也把自己屁股擦了差不多了,就不想和赵家有过多交集了。 以赵瑞龙的性格,即使赵立春没问题,他都能把他送进去,更别说赵立春也是劣迹斑斑。 赵家这个大船已经到处漏水,现在不脱离,等着陪他下去? 赵家除非现在壮士断腕,舍弃汉东投靠赵小慧的婆家,不然秦城监狱也有赵立春的一席之地。 赵瑞龙整个人都愣住了,高育良这臭教书匠敢这样和我说话,这对吗? “高育良,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你看样子你是不想当省长了!” 赵瑞龙暴怒的威胁道。 “赵瑞龙,我能不能当上省长,不是你说了算!好了,你可以走了。” 高育良起身送客。 “好好好!你这样干高育良,我看你能当上省长!” 赵瑞龙气的摔门而出,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位怎么吵起来了。 赵瑞龙气呼呼的回到家里,看着生气的赵瑞龙,赵小慧好奇的问道:“瑞龙,怎么了?” 赵小慧这次回来探亲,顺便给父亲捎几句公公的话。 “二姐,这高育良太过分了!”赵瑞龙气呼呼坐下吐槽道。 “怎么了?” 赵瑞龙把在高育良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很是不爽的抱怨说:“二姐,你看着高育良就是个白眼狼,爸刚走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小慧没有理会赵瑞龙的抱怨,反而好奇的问:“你是说高育良知道省委书记是沙瑞金?” “对啊,二姐。我和他说省委书记定想来了,他脱口而出沙瑞金的名字,看样子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这不对啊!我公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消息,爸还不知道,他高育良凭什么提前知道,难道他后面有海里的人?” 自己公公可是粤东省委书记,25人团一员。 高育良能提前知道消息,后面最少是这个级别,甚至是七武海的一员。 不对啊,高育良如果有这样的背景,那这省委书记他不爽唾手可得,怎么能让沙瑞金摘了桃子? “二姐,你是想多了吧。高育良有这背景能给我们赵家当牛做马?” 赵瑞龙摇了摇头,很是不信。 赵小慧小心谨慎的说道:“瑞龙,这几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去找事了!” “二姐,我哪里找事了,我现在是一个商人,一个合法的商人!” 赵瑞龙喊冤道。 这时候,赵立春进来了,脸上挂着一层寒霜。 “爸,怎么了?”赵瑞龙关心的问道。 第7章 给李达康下套 “刚才领导和我打电话,目前打算让我去科教文卫委员会担任副主任。” 赵立春强压心中火气说道。 “我在汉东辛辛苦苦三十年多年,把汉东建设成全国前二的经济强省,居然让我去个二线闲职,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 听着赵立春吐槽的话,赵小慧连忙制止。 “爸,这话可不能说,领导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不能乱说。” “爸,公公让我给你提个醒,钟家不仅盯上了汉东,还打算对你动手!” 赵立春听后很是吃惊,钟家竟然要对自己下手? 看来这沙瑞金是钟家的马前卒,打算从汉东给自己打开突破口啊。 “我怕什么?汉东我有高育良和李达康两员大将,常委会内还有我的人,我看着沙瑞金怎么攻破我汉东!” 赵立春听后,很是自信的说道。 他在汉东经营了三十多年,从一个小科员做起,最终成为汉东的封疆大吏,可不是区区一个沙瑞金可以撼动的! “田国富也是他的人怎么办?今天瑞龙去找高育良,高育良苗头也不对啊!” 赵小慧警惕的说道。 “爸,你职位还没确定,只要能保住我们汉东的基本盘,那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赵立春思考一阵,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赵瑞龙嘱咐道:“我明天就要去京城了,你给我在汉东老老实实的!你再不听话,我给你送到你二姐那让你好好改造改造。” 一听这话,赵瑞龙吓得跳起来了,连忙保证一定在汉东老老实实的。 二姐夫现在是闽省省委常委、厦市委书记,巅峰副部的存在,再加上他不到50的岁数,可是能角逐七武海的存在。 二姐夫对自己很是严厉,自己如果去了那,怎么能好好学外语呢? 这闽省去不得啊! ...... ZY组织部,谈话室。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曲枫正在和沙瑞金进行任前谈话。 “沙书记,这次把你调去汉东,是钟阁老亲自点的将,提灯人同意的,希望你好好工作,不要让领导们失望。” 曲枫语重心长的说道。 曲枫虽然和沙瑞金平级,但是中组部的位置位高权重,沙瑞金也要笑脸相迎。 沙瑞金此刻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腰挺着笔直。 听见曲枫的话,立马表态道:“我一定努力工作,让汉东人民生活更富足,不辜负提灯人他老人家的期望!” 曲枫点了点头,暗示道:“汉东是个好地方,领导希望汉东经济可以平稳发展!” “风太大,把树都吹断了那就不好了!” 曲枫的话若有所指。 汉东是经济大省,也是华夏经济的引擎之一。 下面怎么斗都可以,但是汉东经济发展势头不能断,人民生活不能受影响,否则...... 沙瑞金连忙表态:“曲部长你放心,我一定听从领导指示。” 曲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结束了谈话。 沙瑞金从组织部出来,驱车前往二环内的四合院拜访养父刘云生刘老。 刘云生是沙瑞金养父中官职最高的一位,曾任政务院副职,也是沙瑞金真正的靠山。 和钟家,只是合作而不是投靠。 “小金子,你来了啊!”刘云生看见沙瑞金来看自己,乐呵呵说道。 “爸,我被任命为汉东省委书记,去上任前来看看你。”沙瑞金恭敬的说道。 “汉东?” 刘云生喃喃自语。 “你和钟家合作了?这摊浑水你掺和什么?”刘云生不满的说道。 看似是钟家和赵立春的冲突,实际上是钟家和谷家进阁之争,沙瑞金这小卡拉米参与什么。 沙瑞金装傻充愣:“爸,我干什么了?我只是答应钟书记去汉东后抓几个贪官帮他完成业绩罢了。” 看着装傻充愣的沙瑞金,刘云天叹了一口气叮嘱道:“小金子,你要明白,你这省委书记是组织给你的,是组织给你的信任,你在汉东所作所为要对得起D和组织的考验。” 沙瑞金听闻,明白刘云生的意思,立马保证道:“爸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d和人民的重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听着沙瑞金这唱高调的发言,刘云生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满。 自从和钟家搭上了线,小金子越来越没数了。 他现在都忘了自己的基本盘是我们这些干爹和她对象家。 他小金子如果不是入赘李家,不是因为自己和老李的革命感情,凭什么培养他沙瑞金? 自从成为省委书记以后,沙瑞金就逐渐迷失了自我,都敢和妻子李双双拍桌子了,这真是倒反天罡! 难道老李走了,我老刘也不顶用了? 敢和我干闺女吹胡子瞪眼? 也罢,这次去汉东就让他自己闯闯,看看没有我刘、李两家的庇护,他沙瑞金能闯出一番什么样的天地了。 ...... 汉东、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拿着祁同伟秘密调查报告,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同伟,你确定你这调查的没错吗?” 高育良对这调查结果很是怀疑,这能是真的吗? “老师,您放心,这结果是千真万确,而且李达康昨天刚刚签字,把这块住宅区划入了光明峰项目的范围,正让丁义珍组织人拆迁呢!” 祁同伟说着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递给了高育良。 高育良接过来一看,是京州市委市政府下发的《关于调整光明峰项目范围》的文件,第一页上面,李达康的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透露出他对这项目的决心。 “好、同伟,立马派人把这户人家保护起来,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伤害!人民功臣不可辱!” 高育良命令道。 “是,高书记,我一定派人保护好他们。”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李达康你没想到你光明峰项目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如同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吧! 你这次老老实实站在我这边那到也罢,如果你敢投靠沙瑞金,那这就不好意思了! 第8章 新书记到任了 高育良从床上醒来,整个人无比满足,自己从来没睡的这样安稳。 前世,祁同伟、汉大帮那群猪队友,自己的书生意气,沙瑞金的强势逼迫, 时刻让自己如履薄冰、如鲠在喉睡不安稳。 即使重生后,虽然有了前世的记忆, 但是要面对钟家和赵家两个庞然大物,自己仍然亚历山大。 但昨天,祁同伟汇报的事情,让自己看到破局的希望。 操作的好,自己也可以和海里搭上关系,自己也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了。 老天给了我高育良重新在活一世的机会,那我不要做那个书生意气的高育良,我要做那权倾大明的小阁老!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高书记吗?”电话那头传来曲枫爽朗的声音。 “曲部长,您指示!”高育良恭敬地说道。 “省委书记已经定下来了,是隔壁省的沙瑞金,育良你心里平衡,不要有意见。”曲枫劝道。 “谢谢曲部长的关心,我高育良坚决拥护zy的指示。” 高育良连忙保证道。 “那就好,育良,省长位置还没定,你还是很有希望的!我这边努力为你争取。” “不管是沙高配、沙李配还是什么,领导要求汉东经济要平稳发展,政治生态稳定,你明白吗?” 曲枫语重心长的说道。 曲枫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更是高育良的学长,也是从汉东走出去的干部,自己前世在秦城只判3年,就是学长努力的结果。 汉大帮,理论上是不存在的,现实中如果存在,那曲枫也是汉大帮的一员,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罢了。 “学长你放心,育良明白。” 曲枫得到想要的答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高育良这小兄弟,懂事。 如果他能扛下沙瑞金的进攻,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帮他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挂断电话,高育良重重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沙瑞金还是要来了。 这时,秘书小刘走进来汇报道:“高书记,zy组织部那边传来消息,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后天来上任,来送的是常务副部长曲枫同志。” 小刘说完,小心翼翼观察着高育良的脸色。 这煮熟的鸭子飞了,高书记不会生气吧! 看着高育良脸色如常,小刘就放下心来。 高育良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小刘退出去后,高育良拿起红色电话,给刘飞鹏刘省长打去电话。 “刘省长,和您请示下,明天沙书记到任,您看怎么办?” 高育良姿态放得很低,询问道。 刘飞鹏可不是一般人,在赵立春当政时期,他仍然可以牢牢把控住省政府,让赵立春插不进去一颗钉子。 常委会上,省政府3票牢牢绑在一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如果不是年纪和身体原因,别说沙瑞金,就是钟正国来也抢不走这省委书记的位置! 刘飞鹏笑了笑:“育良,我这身体不好,就不去机场了,你代替我去机场迎接下曲部长和沙书记。” 刘飞鹏还有六个月就要退休了,这两人还不配他亲自去机场迎接,让高育良去就行了。 对沙瑞金这来摘桃子的人,他还是有所不喜,让他选择高育良接任是更好的选择。 和刘省长请示完毕后,高育良让秘书长通知所有常委,明天会议室开会。 次日9点,高育良带着省委秘书长池志勇去机场迎接。 考斯特开进停机坪,发现一辆京A00005和9的奥迪A6已经在停机坪了。 池志勇不由感慨道:“没想到田书记和李书记这样经济,我们都没到他们都到了。” 对待两人的到来,池志勇很是吃惊,自己没告诉他们沙书记哪时候到来啊,他们怎么知道? 难道是他们已经投靠了沙书记了? 真是两个墙头草! 池志勇在心里鄙视不已。 自己是省委秘书长,是省委书记最亲密的战友,沙书记最亲密的战友应该、也必须是自己! 很快,飞机到来,曲枫带着几个人走了下来。 高育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其他几个人纷纷迎了上去。 “沙书记,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沙书记,我代表汉东一个多亿老百姓欢迎您的到来,汉东终于迎来他的掌舵人了!” “沙书记,我是省委秘书长池志勇,很高兴能在您的领导下工作。” 听着三个人的话,沙瑞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不愧是自己,刚到汉东就有3位常委的投靠,我看赵立春在汉东的余孽怎么和我斗! 我沙瑞金就是天命所归,今年收了汉东,明年晋升副G,后年24人,大后年进入七武海,最后成为提灯人,引领大船的前行。 高育良不卑不亢的上前,和两人握手。 “曲部长,沙书记,欢迎来到汉东!” 对高育良的态度,沙瑞金就不高兴了,高育良这什么意思? 什么叫欢迎来到汉东,你凭什么欢迎我? 我沙瑞金才是汉东的主人,你凭什么欢迎我? 碍于曲枫在,沙瑞金不好发作,只是在小本本上给高育良又记了一笔。 寒暄几句,上车往汉东省委开去。 机场到省委本来要40分钟车程,可是这一路上却异常顺利,一个红灯都没遇到, 花费了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省委大楼。 刚下车,刘飞鹏上前一步,握住了曲枫的手:“曲部长,欢迎您来汉东指导工作。” “老领导您太客气了,当初我刚入职,您在中组部干部科给我上的入职教育我还印象深刻。” “李局委曾说过,汉东的发展成果有您三分功劳!” “曲部长您客气了,李局委妙赞。”刘飞鹏听到曲枫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得不说,汉东的经济发展是他从政生涯来最得意的作品,能得到李局委的认可,让他很是高兴。 “沙书记,欢迎您来到汉东。” 对沙瑞金,刘飞鹏的问候就显得公式化许多。 作为汉东本地户,而且马上退休,他对沙瑞金可不怕,沙瑞金不懂事,刘省长不建议给沙瑞金上点强度。 这时,田国富和李达康的车到了,两人下车一路小跑下车,准备进入迎接的队伍。 “这两位同志怎么迟到了?” 刘飞鹏突然问道。 第9章 沙瑞金到来,各自出招! 听着刘飞鹏的话,两人有点尴尬。 毕竟刘省长的通知是让大家在省委门口迎接,可两人都认为自己是沙瑞金的心腹,怎能不亲自迎接? 两人虽然在沙瑞金面前露了脸,但是也惹得刘飞鹏不喜。 听着刘飞鹏质问,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沙瑞金看这情况,连忙上前解围:“曲部长,我们进去?” 曲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进入会议室,沙瑞金坐在主位,左边是曲枫,右边是刘飞鹏。 刘飞鹏作为东道主主持了本次会议。 “同志们,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曲部长的到来。” 刘飞鹏说完,众人卖力的鼓起掌来。 曲部长就在这坐着,谁鼓掌他可能注意不到,但是谁不鼓掌,他绝对看得见。 曲枫清了清嗓子:“谢谢刘省长和各位同事们的掌声,我现在宣布ZY组织部的任命,沙瑞金同志担任汉东省省委书记,主持汉东全面工作。” 说完,就起身告辞。 沙瑞金带着众人把曲枫送上车,又回到了会议室继续开会。 “同志们,很高兴来汉东工作。来之前就听说汉东山头林立,不知道真假!” 沙瑞金若有所指的说道。 “沙书记,汉东可是平原地区,山都没几座,哪有这些山头啊。” 高育良笑着说道。 “也对,只要我呆过的地方,那只有一座山,那就是泰山!” 沙瑞金霸气的说道。 “华夏除了泰山,还有其他四岳,泰山也不能独尊啊。” 高育良也不客气,直接反驳道。 高育良知道,自己不可能屈居于沙瑞金之下,所以自己和他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所以对沙瑞金不用客气。 沙瑞金听到高育良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实在没想到高育良会这样说。 “我这几天和国富同志在汉东走走,调研调研,看看汉东到底有没有山头主义,这些天刘省长就麻烦你了。” 刘飞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沙书记,我这身体不好要去京城治病,这重担就麻烦育良书记吧。” 沙瑞金虽然不想,但是高育良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只能咬牙答应了。 会议结束刚结束,李达康就迫不及待地追上沙瑞金, 谄媚地说道:“沙书记,您有空吗?我有事情想和你汇报。” 沙瑞金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有空。 “沙书记,您刚来就下去调研,真是心系汉东百姓!” 李达康拍马屁道。 沙瑞金听后很是受用,笑着说道:“毕竟刚来汉东对情况不了解,下去多走走走多看看,听听人民群众地声音嘛。” “沙书记,那我可以跟着您,我对汉东很是了解,正好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李达康立马自告奋勇的说道。 “不用了,达康书记你身为京州市委书记,肩上压力很大,我自己走走就行。” 沙瑞金委婉的拒绝道,看到李达康兴致不高,连忙安抚道:“达康书记,我们下去后省里还要你多盯着,高育良我不放心啊!” 李达康听后,眼睛发亮,拍着胸脯保证道:“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看好高育良,让他不给我们找麻烦!” 沙瑞金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育良多病,汝当勉励之。” 李达康听闻,双眼放光,受到了很大的鼓励,沙李配有忘! ...... 高育良刚回到办公室,祁同伟就在那等候。 “高老师,沙瑞金来了?” 祁同伟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闻,高育良有点吃惊的问道:“同伟,你认识沙瑞金吗?怎么对他这样大的敌意?” 祁同伟这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不对,连忙解释道:“高老师,我一想他抢了您的省委书记位置,就恨从心中起,不能自已。” 昨天祁同伟从噩梦中惊醒,脑海中充满了好多记忆。 梦到自己饮弹自尽,梦到侯亮平嚣张的嘴脸,梦到...... 祁同伟以为是噩梦,没想到沙瑞金来的日子和梦中的一样,这就让他怀疑那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这怎么能和高老师说呢,说梦到自己死了,高老师进了秦城监狱? 这不是让高老师把自己当傻子看吗? “放心吧同伟,沙瑞金即使来了汉东,也动不了我们!” 看着替自己打抱不平的祁同伟,高育良心里充满了欣慰。 祁同伟别的不说,对自己很是忠诚,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出卖自己。 看着眼前的祁同伟,高育良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一定护你周全! “高老师,吕州美食城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祁同伟想到后世沙瑞金发难的方向,提醒道。 “没事,同伟,这个我有数。” 高育良胜券在握的说道。 祁同伟看高育良这样,也没有多说。 ...... 田国富来到沙瑞金办公室门口,笑着和白秘书打招呼:“白处长,早啊,沙书记有空吗?” “田书记您来了,沙书记在里面等着您呢。” 白秘书笑着回应道,给田国富打开门。 田国富进门,看见沙瑞金正在练字。 上前一看,正是《淡泊名利》四个大字,字写的咋样? 这么说吧,随便一个毛笔字初学者都比他好。 待沙瑞金写完最后一笔,田国富递过去一个毛巾,恭维道:“沙书记,您的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里行间既有颜筋柳骨的遒劲,又含行云流水的飘逸,这功底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沙瑞金笑了笑,谦虚道:“不行了,这都三十多年没练过,笔力大不如前。” “想当年,我只想当一个语文老师,可没想到命运弄人啊!” 沙瑞金颇有感慨的说道。 “沙书记,我们失去了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可多了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父母官,是百姓的福分啊!” 田国富恭维道。 沙瑞金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国富同志,你在汉东待的久,你认为我们应该去哪呢?” 沙瑞金询问田国富意见道。 田国富想了想:“去吕州怎么样?” 看着沙瑞金疑惑的眼神,田国富解释道:“沙书记,高育良是从吕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到省里的。 吕州一直有同志反映吕州月牙湖美食城的环境污染问题,这美食城是高育良批的。” 听到这,沙瑞金眼前一亮,决定道:“就去吕州。” 第10章 最高检要求抓捕丁义珍! 陈岩石看着陈海,数落道:“陈海,你都四十多了,还不找媳妇?你看看周围你这样大的,孩子都上初中、高中了。” 王馥真也补刀道:“海儿,爸妈最大的愿望就是你结婚然后再生个大胖小子,我和你爸就安心了!” 陈海面对爸妈催婚,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电话响了起来。 “海子,我恭喜你发财了。”侯亮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猴子,我怎么又发财了?”陈海不明所以问道。 “我和你说,我抓了国土一个处长,他给我供出来一条大鱼,就是你们京州市副市长。” 侯亮平兴致满满说道:“我给你送了这样大的功劳,你这不是发财吗?” “猴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汉东先帮我把丁义珍抓到,然后送到我们最高检来,算我欠你陈海一个人情,放心,好处少不了你们汉东!” 侯亮平胸脯拍的震天响,保证道。 “好啊,拘捕令一到,我立马拿人!”陈海干净利落回答道。 侯亮平支支吾吾:“这拘捕令会有的,但是还再走流程。你放心,你拿下丁义珍之前,拘捕令肯定下来。” “猴子,你让我在没有拘捕令情况下抓一个正厅级干部?” 陈海音量提高,质问侯亮平。 “海子,不是没有拘捕令,只是在走程序!”侯亮平辩解道。 “我告诉你,你如果把丁义珍给我放炮了,你要给我个交代!”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陈岩石询问陈海。 陈海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两人。 陈岩石一拍桌子:“这侯亮平,无组织无纪律!他一个正处凭什么给你下命令?” “还想逮捕丁义珍,他侯亮平配吗?” 陈岩石警告道:“儿子,你要明白,你是受到汉东省委省政府领导,而不是受最高检领导,你要分的清。” 陈海重重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这知道轻重,我这就和季检察长汇报。” 说罢就起身告辞。 检察院,季昌明办公室,陈海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陈海,你怎么回事?” 季昌明有些不满的问道。 “检察长,刚才最高检传来消息,让我们逮捕丁义珍!” 陈海喘着粗气汇报道。 “最高检命令?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季昌明翻了翻身前的文件,疑惑的说。 要是最高检的命令,他这个检察长应该最先收到消息而不是陈海啊。 陈海支支吾吾解释:“季检察长,这是侯亮平处长给我的消息,说京城赵德汉案牵扯出来了丁义珍行贿,要我们汉东配合抓捕!” “那猴子啊!”季昌明不屑的说道:“那最高检逮捕令有吗?” “没有!” “没有逮捕令你让我去抓一个正厅级干部?陈海你是不是喝多了?” 季昌明指着陈海的鼻子骂道。 丁义珍可是京州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堂堂正厅级干部,岂能因为猴子几句话就去抓捕? 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检察长,逮捕令正在走流程中,猴子说马上就到。”陈海连忙解释。 陈海的话,季昌明这老狐狸是一句话也不信。 作为汉东官场的不倒翁,也是有自己的处世准则。 自己是受到汉东省委直接领导,最高检除非有逮捕令,其他可以一概不论! 季昌明还是分的清大小王的! “可是检察长,如果丁义珍跑了,怎么和最高检交代?” 陈海有些纠结的说。 “那也不能没有省委省政府的命令,贸然抓捕,等我先和领导汇报下。” 说完,季昌明拿起桌子上红色电话给高育良打了过去。 “高书记,有个事和您汇报下。” 季昌明恭敬的说道。 “怎么了?季检察长?”高育良和气的声音传来。 “高书记,我有个事情和您汇报下。” 季昌明把事情来龙去脉向高育良汇报。 高育良思考片刻后让季昌明带着陈海来省委会议室。 一到会议室,陈海暗叫不好,只见会议室内坐着李达康、祁同伟等人。 看两人进来,高育良开口了:“季检察长,什么情况,你和大家说明一下。” 季昌明给陈海使了个眼色,陈海上前一步说明情况。 “最高检指示,要求我们立马逮捕丁义珍,防止他逃脱。”陈海说道。 李达康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丁义珍可是京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在外一直宣称是自己的化身。 这如果被最高检抓走,那就不利啊。 看没有人说话,高育良点名:老季啊,这证据确凿吗?” “高书记的,根据京城那边传过来的信息,证据确凿!” “老季,这事情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京州副市长出事,我们不知道京城却已经知道了?” 李达康也插嘴道:“是啊,我们汉东检察院是怎么工作的?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季昌明解释道:“这是住建部一个处长出事,把他牵扯出来的。” “高书记,这人怎么办,我们是抓还是双规??” 季昌明请示道。 “你的意见呢?”高育良反问道。 高育良的小心思季昌明一清二楚。 听从最高检指示拘了丁义珍,那要把他送去京城,办案权归最高检所有。 把丁义珍双规,那办案权就会留在省里,但是会得罪最高检。 大家都知道,汉大帮和秘书帮争锋相对,你让高书记帮李达康顶雷? 这可能吗? 所以这皮球又踢了回来。 “高书记,这事情我听从省委和你的指示!京城那边现在要我们拘,但是手续还没传过来!” “按照办案流程,我们可以先把人控制住,双规起来,这样我们会占据主动!” “但是从专业角度来看,把人拘起来更安全!” “究竟怎么办,检察院听从省委的指示!” 不愧是季昌明,汉东政权的不倒翁!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没说。 “陈海,你怎么看?”高育良又点名道。 第11章 谁是告密者? 陈海一愣,没想到这会让自己表态! 在场的除了自己职务最低的是祁同伟这个正厅,自己一个小卡拉米表什么态? 但心中的那一抹光还是让陈海开口了:“高书记,我个人倾向于拘,从京城传来的证据来看,犯罪事实很是清楚,而且最高检态度也很是坚决......” 李达康打断道:“陈局长,如果把丁义珍拘留办案权是不是就要移交给最高检了?” “达康书记,这案子本来就是最高检要求我们协助的,办案权肯定在最高检。” 陈海连忙解释道。 李达康顿时急了:“这可不行!丁义珍的案子怎么能让最高检负责呢?” 看到众人奇怪的眼光,李达康受不了了连忙解释道:“我这样说不并不是为了包庇谁,我这完全站在省里的角度!” “如果案子是由汉东省检察院侦办,那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如果最高检办理,那我们就被动了!” 在李达康看来,这案件的主动权无论如何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上交最高检,可不知道丁义珍会说些什么。 看着李达康着急的神色,高育良心里暗暗高兴! 想当初在吕州搭班子的时候,李达康很是霸道,当市长的时候他要说话,当书记的时候他也要说算。 身为吕州书记的高育良可没少受李达康的气,今日看见李达康吃瘪自然高兴! “检察院的同志们是专业的,那我们听从检察院同志意见......” 高育良话没说完,李达康打断道:“高书记,丁义珍还是京州光明峰项目总指挥,光明峰项目高达450个亿,这可不能乱!” 李达康哀求道:“育良书记,我们一定要慎重,实在不行可以请示下沙书记嘛。” 高育良听后,感觉很有道理,离开会议室回办公室打保密电话去了。 在场众人也借机离开会议室,或抽烟、或上厕所! 一个神秘身影走到厕所,拿出一张备用电话卡打了出去, 只说了一句:“丁义珍已经暴露。” 就挂断电话,拿出电话卡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祁同伟在窗边和季昌明抽烟,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祁同伟若有所思。 陈海一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电话响起,侯亮平的电话响了起来。 “海子,怎么样了?人被控制起来了吗?” 侯亮平焦急的问道。 “没,现在领导在讨论,对丁义珍还没行动。”陈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行动?我告诉你海子,如果你丢了,你可是要陪我一个。”侯亮平在那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看见高育良打完电话进来,陈海立马挂断了猴子的电话。 高育良进门,就宣布了沙瑞金的决定,服从最高检的命令,立刻抓捕丁义珍。 高育良宣布后,李达康瞬间不爽了。 这沙瑞金什么意思? 自己都倒向他了,这情况他居然不支持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还好自己技高一筹,提前做了打算。 听到高育良的命令,陈海立马下令对丁义珍进行抓捕。 命令下达后,陆亦可等人立刻行动,抓捕丁义珍。 可离谱的的是,丁义珍不见了。 消息传了回来,会议室内众人哗然。 高育良询问的眼神看向祁同伟,这是你做的的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高育良很是疑惑,这不是祁同伟通知的,那是谁啊? 这和剧情也不对啊。 祁同伟立马提议道:“高书记,现在可以让我们公安介入了,可以通过追踪丁义珍手机讯号进行抓捕。” “好,同伟,这事情交给你了,不能把丁义珍这混蛋放跑!” 高育良说道。 祁同伟和陈海来到了公安厅指挥中心,众人在激烈的忙碌着。 “祁省长,您来了。” 看见祁同伟到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祁同伟也不客气,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上,命令道:“给我追踪丁义珍的手机讯号,开口他跑哪里去了。” 众人听闻,纷纷行动起来。 令众人吃惊的是,丁义珍手机居然就在京州市政府大楼里。 陈海看后大喜,立马命令陆亦可去抓捕。 祁同伟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陈海还是不行啊,这明显是丁义珍所布置的烟雾弹,他居然能上当。 如果不是陈岩石,陈海是坐不上反贪局局长这位置的,太笨了! 不过也好,本来祁同伟就不想抓住丁义珍,这正好。 等陆亦可带人冲入京州政府大楼,挖地三尺都没有抓到了丁义珍,陈海知道不好,连忙和祁同伟求助。 祁同伟听闻,也没有多说,立马下令封锁全省的海陆空交通,防止丁义珍出逃。 ...... 与此同时,汤姆丁已经上了飞机。 谢天谢地,还是自己棋高一着,不然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原来是李达康怕丁义珍被抓光明峰项目受影响,给金秘书发去短信让孙连成全面负责光明峰项目。 金秘书收到消息后,很是疑惑。 丁市长干什么了,让达康书记把他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给免了。 想到丁义珍对平时对自己的孝敬、一起学外语时候的快乐,金秘书决定提醒他一下。 收到信息,丁义珍就感觉事情不对,给赵处长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却没有人接,丁义珍就知道这事情不对了,拿起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转身就跑。 为了安全起见,丁义珍把手机放在手机办公室中,让自己专车去了云台,以此迷惑抓捕人员。 可他不知道,陈海的段位太低,居然没发现自己的第二手准备,真是自己白费了。 等警察查到机场,就发现丁义珍已经上了飞机。 陈海知道消息后,不满的问道:“祁省长,这飞机能拦下来吗?” 祁同伟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陈局长,这飞机都飞出国境线了,我怎么能给你拦下来。” “那能把丁义珍引渡回来吗?” 陈海充满希望的追问道。 祁同伟摇了摇头:“这漂亮国和我们没有引渡协议,我无能无力,只能派出抓捕小组。” 第12章 猴子,救命啊 省委会议室,高玉良正在大发雷霆! “耻辱!真是耻辱啊!丁义珍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你们反贪局是干什么吃的?” 高育良指着季昌明的鼻子怒骂道。 这也是太丢人了,反贪局的人在盯着丁义珍,结果让人跑了! 传出去,大家都认为反贪局是吃干饭的! “老季,你也是个老同志了,你说这样我们怎么向沙书记、向最高检交代!” 高育良质问道。 “高书记,我认为这次责任问题不在我们汉东!”季昌明思考一会说道。 “此话怎么讲?” “高书记,这次丁义珍抓捕不及时主要是侯亮平的问题,如果他早点把逮捕令发过来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了!” “到现在,逮捕令都没到,难道我们汉东仅仅因为那猴子一句话就抓捕一个正厅级的官员吗?这也太儿戏了!” 季昌明话虽说是甩锅,但是也有几分道理。 “好老季,那你就和沙书记汇报一下吧!”高育良说道。 季昌明知道是甩锅,但是自己检察院有错在先,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回到办公室给沙瑞金打过去电话。 “沙书记,我是来和您检讨的!”季昌明开门见山,直接认错。 “老季啊,怎么回事?” 沙瑞金和颜悦色的说道。 对于季昌明,沙瑞金还是以拉拢为主。 作为汉东政坛的不倒翁,季昌明的站位很明确,那就是站在省委书记这一边。 沙瑞金来了第二天,季昌明就来表衷心了,表示检察院一定要会遵循省委的指示,干好检察工作。 对这个变态沙瑞金很是满意,谁代表省委,我啊! 所以季昌明遵循是自己的指示。 能在高育良管辖政法委内能插下一根钉子,也是极好的。 季昌明把情况和沙瑞金汇报了,着重说明是因为没有逮捕令所以才导致抓捕失败。 “没事,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办事,最高检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沙瑞金霸气的说道,对这事他没有放在心上,区区小事罢了。 得到了沙瑞金的回答,季昌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 “同伟,消息是你透露出来了?”高育良问道。 祁同伟立马摇头道:“高老师,这真不是我,丁义珍和我没关系啊,而且我连个电话都没打,怎么通风报信?” 祁同伟听从了高育良的建议,和山水集团之间断了联系,丁义珍在怎么样也牵扯不到他身上,他报什么信? “你查的怎么样,省委基站有多少人打出去电话、发出去短信?” “高老师,这数量就有点大了!你也是知道,省委每天都有很多人加班,晚上我们开会时候共有200多个电话打了出去,初步筛查没有人给丁义珍打去电话。” “对丁义珍手机进行调查,发现他逃跑前接到两个电话。” 祁同伟汇报道。 “都是谁?” “一个是不记名电话卡,另一个是李达康的秘书小金。” “好,证据整理下,留着以后有用。”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高育良,祁同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高育良见状,以为祁同伟对当前困境感到担心, 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安慰道:“同伟,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祁同伟看向高育良,只见他充满了真诚的眼神,祁同伟暗暗发誓, 高老师,这一世我一定要护你周全。 ...... 侯亮平在办公室坐着,很是得意。 刚刚结束了对赵德汉的审讯,收获颇多。 光光牵扯出来的副省级官员就有3个人,正厅级不下数十个,这个巨大的功劳让自己升任副厅那可是简简单单。 门被打开,钟小艾走了进来。 “老婆,你怎么来了?”侯亮平连忙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 作为赘婿,对钟小艾还是有点害怕的。 “赵德汉案你就别追查了!”钟小艾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老婆,赵德汉交代了好多大鱼,这怎么能放弃呢!”侯亮平很不甘心说道。 “这是爸的命令,你不服就去找他说说。” 钟小艾直接说道。 听到这,侯亮平瞬间偃旗息鼓。 作为钟家的赘婿,对钟正国还是心怀畏惧的,怎么敢去质问自己老丈人。 侯亮平拉着钟小艾的手,抱怨道:“老婆,有这功劳我马上就可以升任副厅级了,不追查我怎么办?” 侯亮平说的道理钟小艾也是知道,但是其他人给的太多了,所以不能继续查下去, 钟小艾突然想到什么:“不是还有个丁义珍吗?一个正厅够你升上去了!” 侯亮平见状,连忙给陈海打过去电话:“海子,人抓住了没?” 陈海支支吾吾说道:“人嘛,暂时是没有了!” “没有了?什么意思!”侯亮平暴躁的声音的传来,很是不满! 这丁义珍可是自己升职的敲门砖,人没了,自己怎么升级。 难道还是当自己侦查一处的处长(副局级)? 那不是一辈子被钟小艾压一头吗? 自己这样优秀,为什么如此不顺呢! 真是天妒人才啊! 看到侯亮平脸色不好,钟小艾关心的问道:“亮平,怎么了?” 侯亮平脸色不善:“人跑了?” “跑了?” “对跑了!我的副厅实权没了!”侯亮平声音低落,眼里泛着泪光。 这案子自己拉了老大脸才从秦局长手里要了过来,本来以为可以凭借这功劳可以上去,这...... 看着侯亮平低沉的样子,钟小艾安慰道:“你这次立了这样的大功,爸又不是看不见,打算让你去汉东历练历练!” 侯亮平好奇的看向钟小艾,钟小艾继续说道:“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怎么样?” 侯亮平大惊,吃惊的看向钟小艾:“小艾,你这给我个大惊喜啊!” 虽说自己和陈海关系不错,但自己能去当陈海的直系领导想想就刺激!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一个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猴子,救命啊!” 第13章 给猴子一个大礼 原来是发小蔡成功。 “怎么回事?”侯亮平吃惊的问道。 “我被人资本做局了,我的工厂都要被人抢走了!”蔡成功哭着说道。 一听这,侯亮平顿时来了兴趣。 自己马上要去汉东,这就来线索了,自己不愧是天选之子啊! 很快,蔡成功来到侯亮平家中,手里拿着几瓶茅台。 “亮平,你要救救我啊!” 刚进门,蔡成功就哭着求救道。 听蔡成功说完,侯亮平认定这充满了猫腻。 大风厂价值数十个亿,凭什么让山水集团几千万就据为己有了? 蔡成功肯定有冤屈,这就让我侯青天为他做主吧! 送走蔡成功,侯亮平看着这几瓶茅台,问道:“这几瓶酒怎么办?” “放家里吧,只是朋友的一点点心意,这也没有什么!” 钟小艾满不在乎的说道。 侯亮平听后,立马打开了一瓶酒,给钟小艾倒上。 酒足饭饱,侯亮平抱起钟小艾进入了卧室, (知道大家不爱看,那就不写了!) 三分钟后,侯亮平走出了卧室,一脸满足。 ...... 汉东国际机场,侯亮平一下机看见陈海。 陈海满脸堆笑:“猴子,你来了,一路辛苦了!” 侯亮平没给陈海好脸,阴阳怪气的说道:“陈局长,你们汉东真行啊!活生生一个大活人你们都能跟丢,你们反贪局是干什么吃的?” 陈海赔笑道:“猴子,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这丁义珍如此狡猾,对不住了!” “对不住有什么用!你给我再赔一个丁义珍吗?”侯亮平没好气的说道。 猴子发过脾气后,直接去找老季去了。 “老季,我来找你报到了!”侯亮平吊儿郎当的说道。 季昌明看着眼前的侯亮平,心里不禁感叹。 这猴子真是好命啊,如果没有钟小艾,这毛猴子凭什么能成为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欢迎你侯亮平同志,欢迎你加入汉东检察院这大家庭!” 虽然心里不喜,但是脸上挂着笑容欢迎道。 简单含暄几句,侯亮平就离开了,又回到了陈海办公室。 侯亮平也不客气,反客为主直接坐上了主位。 “海子,大风厂到底怎么回事?” 大风厂案件,陈海是熟的不能太熟了。 陈岩石天天在向自己举报山水集团强取豪夺,侵害工人利益。 自己去调查了几次,实在是没发现什么具体问题,所以放弃。 听陈海介绍完事件,侯亮平思考片刻问道:“你是大风厂和山水集团借了五千万过桥费,还不上厂子就被判给山水集团了。” “就在判完的当天,山水集团土地性质转变成了商业用地,足足价值十个亿?” 看到陈海点了点头,侯亮平有些不解:“这不是事实清楚吗?大风厂工人闹什么?” “我爸说山水集团工人有百分之49股份,可法院判决是大风厂全部归山水集团,工人一点股份都没有。” “可我去法院调过证,大风厂就是拿自己全部股份向山水集团质押的,法院判的没错啊!” 侯亮平听后,感觉疑点重重,蔡成功没和自己说质押这回事啊,只是说山水集团强行霸占自己的工厂, 看来这问题解题的关键还是在蔡成功身上。 侯亮平想到这,就给蔡成功打过去电话。 “老蔡,大风厂到底怎么回事?”侯亮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蔡成功那边有些吵闹,听得出来蔡成功在逃跑,他气喘吁吁说道:“猴子,救命啊。有公安要抓我,山水集团要灭口。” “什么?你在哪?我这就去救你!” 侯亮平着急的说道。 现在蔡成功可是自己的宝贝,可不能出事。 出事了自己怎么进部啊! 蔡成功刚想回答,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电话那头就没了动静。 侯亮平叫了好几声都没了人应答,他暗叫一声不好,蔡成功被他人抓走了。 ...... “祁省长,蔡成功我抓住了!” 程度冲进去祁同伟办公室,报告道。 自从祁同伟重生后,程度就被调到了汉东省公安厅任办公室副主任(正处级待遇)。 程度这个人,能力虽然说不行,但是忠心别的说。 前世自己都那样穷困潦倒了,他还没有背叛自己,但是要让他知道,到底他是谁的人。 “程度,赵公子最近好吗?” 祁同伟突然开口问道。 程度心里一惊,祁省长怎么知道自己是赵瑞龙的爪牙? 对赵家,程度其实一点感情都没有,毕竟没有人把自己当狗! 祁省长对自己可是再造之恩,不仅把自己调到了省里,还给了自己正处待遇,可谓是再生父母。 “祁省长,我程度不傻,谁对我好我知道!”程度拍着胸脯保证道。 “听说你表弟常成虎承担光明峰的拆迁工作?”祁同伟问道。 “祁省长,成虎是从事拆迁工作,但是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程度以为祁同伟要对表弟下手,连忙解释道。 “听说最近他要拆大风厂,这可是整个京州市的大事,没有达康书记首肯可不能拆!” 祁同伟若有所思的说道。 程度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保证道。 “祁省长放心,成虎拆迁工作一定是听从领导的指示,绝对不自己动手!” 祁同伟满意的点了点头,程度孺子可教啊。 “省长,蔡成功怎么办?”程度询问道。 “把他先关起来,让自己人看管,记得要符合程序!” 祁同伟叮嘱道。 “放心,一切绝对合法合规!” 程度保证道。 程度走后,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墨色云层沉沉地压在楼宇之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大风场事件马上要发生了,这一次到底鹿死谁手那就走着瞧! 侯亮平、钟小艾、李达康、田国富、沙瑞金,这次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祁同伟对着灯发誓道! 第14章 强拆大风厂! 李达康看着面前的张树立和孙连成,怒骂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丁义珍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们居然不知道?” “因为你们的失职,你知道我在省委、在沙书记那丢了多大的人吗?” 李达康已经骂了两人半个多小时了,在他看来自己固然有错,但这两个人一点错都没有吗? 一个是纪委书记、一个是丁义珍的搭档,难道对丁义珍做的事情一点不知道吗? 我李达康忙于工作没空,你们两个呢! 真是两个废物! 孙连成委屈的说道:“达康书记,我之前和您汇报过这事情,您说不急,等光明峰项目完成再说。” 李达康略微回想,好像是有这样一回事。 但是口头上李达康却依然嘴硬! “孙连成,出事了能不能多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别老推卸责任!作为一个D员,我们要勇于承担,而不是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说着又把矛头指向张树立,质问道:“张树立,你这纪委书记是怎么当了?丁义珍贪腐连最高检都知道了,你却一无所知,你这工作怎么做的!” 李达康把心中怒气散发的差不多了,转身看向孙连成:“我现在命令你为光明峰项目总指挥,你现在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稳住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不要让他们撤资。另一个就是完成大风厂的拆迁!” 孙连成一听,连忙抱怨道:“达康书记,光明峰可是市里的大项目我一个区长怎么能安抚的住啊!” “你这不行、那也不行,那区长你就不用干了!” 李达康威胁道:“我告诉你,明天你在拆不了大风厂,你就给我滚蛋!” “李书记,怎么样都行吗?”孙连成眼里透过一丝精芒,追问道。 “怎么都行!” 李达康不知道的是,这句话让宇宙区长给录了下来。 孙连成回了单位,立刻给城建局布置下去,今天就要把大风厂拆了! 常成虎找了上来:“孙区长,这大风厂里面哪些人严防死守,还有2吨汽油,怎么能强拆啊!” 孙连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吗?这可是市委李达康书记亲自召开协调会,下得死命令!” “达康书记说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就要把大风厂拆了!” “真是达康书记说道?”常成虎怀疑的问道。 “当然,这可是在调度会上说的,大家都知道。”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常成虎回去准备了。 刚回到公司,只见新任光明区公安局长林宇找了过来。 “林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常成虎看见林宇,热情的说道。 林宇笑了笑,说道:“听说你们今天晚上要对大风厂出手了,特意来问问有什么困难。” 常成虎拍着胸脯说道:“领导放心,今天这大风厂我一定给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砖一瓦!” 听到常成虎的保证,林宇满意的笑了笑,离开了。 可临走的时候,落下来两辆警车和一些警用装备。 常成虎看后大喜,吩咐到:“林局长怎么这样粗心?快把装备收起来,明天给林局长送过去!” 小弟听闻,心领神会,立马拿着装备换装去了。 ...... 郑西坡此刻坐在厂长办公室,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大风厂现在改为商业用地,足足价值十个亿! 只要守住了,那自己就发财了。 正在他幻想中,王文革冲了进来,大喊道:“郑主席,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郑西坡瞪了王文革一眼,不满地说道:“什么叫郑主席大事不好了?我不是完好站在这吗?” 王文革委屈的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常成虎今晚要袭击我们大风厂了!” 郑西坡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你不要在这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常成虎都四天没动静了,怎么会今天晚上进攻我们啊!” 郑西坡对王文革的话是一句也不信,现在大风厂里有足足两吨汽油,只要不是没活够,谁敢来打我大风厂主意? 王文革说道:“郑主席,这是我一个小兄弟和我说的,他就在常成虎拆迁队里。” 听后,郑西坡立刻紧张起来,敲响集合钟让大家提高, 很快,护厂队的工人都聚集起来。 “兄弟姐妹们,刚刚我得到消息,他们要强拆我们大风厂!” “要侵占我们的权益,贪污我们的赔偿款,我们能干吗?” 郑西坡激昂的说道。 “不能,绝对不能!” 工人们传来了山呼海啸的回应声。 “兄弟姐妹们,让我们团结起来一起战斗,捍卫我们的财产!” 郑西坡说完,就让王文革领导大家阻挡拆迁队,自己带着儿子黄毛往后退去。 “爸,我们怎么跑了啊?” 黄毛不明觉厉的问道。 “你是不是傻啊!王文革办事没轻没重,万一点燃了这大风厂一片火海,不要命了?” 郑西坡解释道。 黄毛一听,连忙夸赞道:“爸,不愧是你啊!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听着儿子的话,王文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摸着不存在的胡子笑着说:“这就是经验,儿子你要学啊!” 说话之间,只见两辆警车往大风厂门口开去。 “什么人,站住!”王文革站在瞭望塔上,说道。 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探出头来:“我是光明区特警大队大队长黄一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要有人强拆大风厂,考虑到里面有汽油,我们接到命令前来保护。” 警察话刚说完,大风厂工人就开始议论起来:“天杀的,这山水集体真敢强拆我大风厂啊!他就不怕我汽油爆炸,大家都死了?” “没事,没听说有警察同志在嘛,这山水集团的人进不来。”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轰鸣声, 许多挖掘机、铲车向着大风厂开来。 王文革一阵紧张,这时门口的警察开口了:“我是光明区人民政府警察,你们给我站住!” 可拆迁人员不听,逼了上来。 车上警察纷纷下车制止,双方动起手来。 很快,警察一方落败,往大风厂跑去。 “兄弟们快开门,我们支援一会就到,我们一起把这些拆迁队打回去!”领头的警察高声叫道。 第15章 局面得到控制! 王文革思考片刻,让人打开了门,让警察进来。 人进来差不多,不知道谁往大门处丢了几个烟雾弹。 不知道谁把大门打开了,拆迁队蜂拥而至,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王文革拿着火把站在储油罐面前,恶狠狠说道:“都给我退下,不然我就把这火罐点了!” 拆迁队众人一愣,随即又冲了上来,谁也不信王文革会点燃储油罐同归于尽! 看众人不停止,王文革一狠下心把火把丢进了火障沟, 刹那间,火障沟里预先泼洒的汽油被点燃,“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火墙拔地而起,直冲向漆黑的夜空,将整个厂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众人都惊住了,不知所措,拆迁队在王文革的威胁下又退了回去。 ...... 已经夜里十点了,高育良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急促的铃声响起,把高育良又吵了起来,高育良拿起了电话。 “高老师,出事了!”祁同伟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伟,怎么了?”高育良柔声问道。 “大风厂出事了!” 祁同伟说完,高育良心咯噔一声,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有人员受伤吗?” 祁同伟把事情汇报后,高育良的心吊在了半空中。 这李达康到底是怎么干工作的? 明明知道大风厂有2吨汽油,他居然还敢命令强拆,这不要命了啊! 吸取前世的经验,高育良第一时间就带着祁同伟往现场赶去。 ...... 李达康看着大风场内冲天的火光,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这大火不仅吞噬了大风厂,还吞噬了自己省长的位置。 “赵东来,情况到底怎么样,弄清楚没?”李达康看着旁边的赵东来,没好气的问道。 “李书记,里面最少有2名工人重伤,外面火势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但是里面情况不明!” 赵东来硬着头皮汇报道。 “那让消防和公安进去灭火,救人啊,你在这等着干什么?” 李达康命令道。 “里面有人手拿火炬站在储油罐门口,威胁道只要进去就点燃储油罐。” 李达康正在纠结中,高育良和祁同伟到了现场。 高育良没好气的问道:“李书记,这到底怎么回事?大风厂怎么发生了火灾啊?” “高书记,是拆迁队强拆,导致护厂队点燃了火障沟,我们京州正全力扑救中。” 李达康不情不愿和高育良说道。 赵东来接到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立马和两人汇报道:“高书记、李书记,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说大风厂内还有一座25吨的储油库,如果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李达康听闻,立马命令道:“赵东来,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攻入大风厂,阻止火势蔓延!” 赵东来一听,犹豫的说道:“李书记,之前有拆迁队混充警察,护厂队已经不相信我们了!”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无论你是鸣枪示警还是用催泪瓦斯,只要把火势给灭了就行了!” 看赵东来又要说话,李达康冷酷的说道:“我不要听你找借口,我只要结果、结果!” 赵东来听到后,立马就要行动! “不行!”几个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是高育良、祁同伟和陈岩石都发出了声音。 看到陈岩石阻止,李达康很是不悦。 高育良、祁同伟怎么说也是实权副部,和自己同级,阻止自己倒也说得过去。 你陈岩石一个退休都没混上副部的老东西,凭什么阻止自己? 他配吗? 祁同伟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说道:“李书记,你看周围都有市民在直播,这影响不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李达康没好气说道。 “高书记,我去和工人谈谈,争取和平解决。”祁同伟说完,拿着喇叭往工厂走去。 看着走过来一个人,王文革大声喊道:“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把这储油罐给点了!” 祁同伟拿着大喇叭,喊道:“工人兄弟们,大家好。我是汉东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我知道大家的需求,也理解大家,但是现在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刻,如果储油罐爆炸,大家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我在这肯定求大家让消防员进去灭火!” 王文革大声问道:“祁省长,万一有人跟着救火队伍进去强拆我们大风厂怎么办?” 王文革话中透露出对政府的不信任。 祁同伟整理下身上的警服,国徽在灯光的照料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祁同伟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祁同伟在这代表汉东省、省政府向大家保证,我们工作人员只是进入救火,绝对不会强拆大风厂的! 如果有人趁着灭火的机会拆了大风厂,那我祁同伟就脱了这一身警服!” 祁同伟说完,众人纷纷鼓起掌来。 不少直播间内,弹幕疯狂滚动! “这人是谁啊,看着一脸正气。” “这是我们汉东省副省长、公安厅长祁同伟,他可是罪犯的克星,守护汉东一方平安!” 祁同伟的表现,在广大网友心中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被称为人民的守护神。 陈岩石看向祁同伟眼神也有了些许变化,一开始他以为祁同伟就是一个哭坟的无耻小人。 可没想到在人民群众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祁同伟居然挺身而出,以自己官位为担保,拯救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是什么精神,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大无畏精神。 听了祁同伟的话,众人讨论一会就同意了让消防员进来灭火, 毕竟大家都是求财,谁也不想和大风厂一同毁灭! 在消防员的英勇战斗下,火势很快被扑灭,石油公司的运油车也来到了现场,准备把油抽出来运出去。 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高育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事情过程曲折,但是好歹控制住了局面。 高育良走过去和祁同伟站在一起,夸奖道:“同伟,你这次干的不错!” 祁同伟谦虚的说:“都是老师教的好!” 李达康眯着小眼睛看着逐渐熄灭的火焰,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个声音小声说道:“现在厂里已经没有石油了,为什么不直接把大风厂拆了?” 第16章 二打大风厂! 这句话给李达康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是啊,现在大风厂的汽油都被抽走了,护厂队已经没有和拆迁的对抗的武器了。 今天这大风厂如果不拆,以后就更拆不了了。 想到这,李达康顿时下定了主意。 “常成虎,给我过来!” 李达康命令道。 常成虎跑步过来,恭敬地说道:“李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去给我把大风厂给我推了!” 陈岩石听后,很是吃惊,直勾勾盯着李达康:“李达康,你这是干什么?里面有几百名工人同志,你居然不顾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要进行强拆?” 李达康压住心里的怒火,心平气和的说道:“陈老,这地是山水集团的,已经经过法院审判了,你们在这严重阻碍了山水集团施工,损害了山水集团的利益,我要为企业负责。” 陈岩石质问道:“李达康,你对企业负责,谁为了这些老百姓负责?老百姓受到了欺骗,财产受到了损失,你就能不管不顾?” “陈老,我们是一个法治社会,他们有理去法院申诉啊,而不是暴力抗法。” “我今天已经在市委会上做了表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大风厂也必须拆!” 说罢,对赵东来吩咐道:“东来,送陈老回去休息,夜晚风大,别冻坏了陈老。” 就在几人拉扯的时候,常成虎拆迁队的缓缓向大风厂逼近。 高育良见状,带着祁同伟走到大风厂门口,和大风厂工人站在一起。 王文革见状,连忙说道:“高书记、祁省长,这太危险了,你没必要和我们在一起。” 高育良见状,摇了摇头,拿起喇叭对拆迁队喊道:“我是省委高育良,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停止行动,原地待命,否则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常成虎听后,面不改色,大声回应道:“我们是受到京州李达康书记和山水集团委托来拆除大风厂的,大风厂归山水集团是法院判决的,你们不要助纣为虐!” 说着,大手一挥机器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往大风厂冲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机器,许多工人都吓的纷纷后退,只有高育良和祁同伟两人面不改色,一步不退。 最后,在挖掘机距离高育良头顶不到50厘米的距离终于停了下来。 看到省厅的支援到了,祁同伟给程度使了一个眼色,程度心领神会。 “我是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程度,你们被包围了,立马投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常成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立刻命令手下放下工具去和程度投降。 看见被抓捕的拆迁队,围观百姓和大风厂工人发出阵阵欢呼声。 看着这情景,李达康很是不爽。 这常成虎是谁找的?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李达康书记让拆迁的? 这明明是经过集体决策,由京州市委市政府下达的命令! 这怎么把这锅甩给我身上了,你以为我是孙连成吗? 虽然心里在吐槽,李达康脚步并不慢,和陈岩石一起走到了大风厂门口。 陈岩石看着眼前的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恢复了常色。 陈岩石握住高育良的手,感慨的说道:“育良,多亏了有你,不然这大风厂保不住了!” 高育良还没回答,李达康有点不高兴:“高书记,大风厂拆迁是我们京州的事情,你参与不合适吧!” 李达康的不满是有道理了,高育良和他都是省委常委,他还是京州市委书记,高育良凭什么对自己一个巅峰副部指手画脚? 陈岩石直接怼道:“高育良怎么能不管?你们都是人民的公仆,人民遇到了困难,他管一下怎么了?” 李达康不屑的瞥了一眼陈岩石:“陈老,这是领导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达康的意思很明显,这是省委常委之间的博弈,你这到退休都是正厅的就别来掺和了。 陈岩石也是人精,听出来李达康的嘲讽之意,生气的说道:“高育良,你帮我给沙瑞金打电话,我要问问他我这老骨头能不能管这事!” 高育良听后,很是诧异。 听这意思,陈岩石和沙瑞金关系不错啊,这都晚上11点了他还让给沙瑞金打电话。 看高育良没反应,陈岩石有些生气:“怎么高育良,你成了省委常委我指使不动你了?” 看到陈岩石反应,高育良感觉火候到了,给白秘书打过去电话。 “白处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沙书记在忙吗?” 高育良客气的说道。 白秘书虽然只是一个正处级的秘书,但是你敢叫他白秘书,他就敢给你穿点小鞋。 当着沙瑞金的面,他是白秘书;沙瑞金不在,他就是汉东省二号首长! “高书记,您客气了,您有什么指示?” 白秘书也不敢托大,客气的说道。 高育良叫他白处长不是给他面子,是给沙瑞金面子。 你要是找事,高育良省三的级别收拾他可是轻轻松松。 “是这样的,京州这边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我想和沙书记汇报一下。” “同时,还有一个叫陈岩石的老同志希望找一下沙书记,说认识沙书记。” 高育良说完,白秘书不好意思的说道:“高书记,今天沙书记在岩台调研了一天,刚才已经睡下了。” 白秘书的话说的是简单明了,沙书记已经睡下了,没大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高育良听罢,刚想挂断电话,陈岩石把电话夺了过来,中气十足的说道:“你告诉小金子,他陈叔叔找他!” 听了陈岩石的话,所有人一惊。 小金子? 这称呼让人浮想联翩啊。 白秘书听后也是一愣,随即说道:“高书记、老同志,你们稍等,我去和沙书记汇报一下。” 作为秘书,最重要的是识时务、知进退。 那边都叫沙瑞金小金子了,你再不汇报那就是不懂事了! 白秘书连忙去敲响沙瑞金的房门,汇报了相关情况。 沙瑞金闻言,立马给高育良打过去电话:“育良同志,大风厂现在怎么回事了?” 第17章 常委会追责! “沙书记,现在情况完全被控制住了,火已经被扑灭。有2名群众重伤,多人轻伤,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高育良汇报道。 两人寒暄几句,沙瑞金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听说陈岩石老同志找我,他在身旁吗?”沙瑞金问道。 “在,在。”高育良闻言把手机递给了陈岩石。 “小金子,你跑哪去了?”陈岩石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大跌眼镜,没想到他们这样熟。 等两人聊了几句,陈岩石又把电话递给了李达康。 李达康虽然有点向沙瑞金靠拢,但是他现在还是在沙瑞金和赵立春之间左右摇摆。 李达康的要求并不高,不管谁成为汉东省委书记,自己成为省长就行。 不管是沙李配还是高李配,他都行,不挑! “沙书记,您有什么指示?”李达康恭敬的问道。 “李达康同志,我听说你们在强拆大风厂,都引发了伤亡?” 沙瑞金没好气的问道。 “沙书记,我和您检讨,我这次......” 李达康话没说完,沙瑞金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天就回京州,你这话留到明天常委会上说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达康顿感不妙,这要给沙瑞金留下不好印象那就完蛋了。 双眼一转,李达康顿时有了主意。 “孙连成,让光明区医护人员派出体检车来大风厂?”李达康命令道。 “李书记,要体检车干什么,这深更半夜没有人来体检啊!”孙连成不解的问道。 “现在外面风大,里面工人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让他们煮一些姜汤,给里面工人送进去,别让他们感冒了。” 李达康嘱咐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京州市机关事务处处长正在指挥食堂师傅给工人分发早餐。 李达康自然而然走了过去,拿起一袋包子、稀饭,递给了一个靠在厂房门熟睡的的老师傅。 老师傅被吵醒了,一脸茫然。 李达康把早餐递了过去,关心的说道:“老同志,吃点早餐吧,都是我的错,让你们受苦了。” 接着又拿过另一袋早餐给其他人送去。 在不远处,几个电视台记者拿着长枪短炮怼着李达康拍。 一位老记者吩咐道:“小唐,把这感人的场景给我拍下来,晚上京州新闻要播放。” 等每个工人都拿到了早餐,李达康站到了警车上,拿起喇叭说道:“工人同志们,我是京州市委李达康。我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 “我在此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合法权益。 从现在起,所有涉事官员停职调查!大风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股权,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请大家监督我!” 说完,在托的带动下,大家纷纷鼓掌,摄像机忠实记下了这暖心的一幕。 ...... 汉东省委会议室,民主生活会正在召开。 沙瑞金端坐在主位,脸带威严的说道:“同志们,耻辱啊!耻辱!你们看看网上都已经舆论已经爆发了,京州的“九一六”事件真是丢人啊!” 沙瑞金实在没有想到京州市的胆子居然这样大,大风厂情况都没弄明白就组织人强拆,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听到沙瑞金的话,李达康立马接话道:“沙书记,诸位同志,我在此首先和大家道个歉!是我们京州市的工作失误所以才导致大风厂事件,给京州、给汉东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在此检讨。” 听了李达康的话,高育良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李达康不愧是秘书出身,偷换概念真是一绝啊! 他的主动检讨就想把“九一六”事件定义,这是京州市的工作失误,而不是因暴力拆迁而引起的群众性事件。 这可不行,高育良果断开口:“李达康书记,“九一六事件”可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啊!” “现在医院还躺着十几名受伤的人民群众,你说这是简单的工作失误?” 听了高育良的话,沙瑞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李达康虽然有向自己靠拢的倾向,但他仍然掌控着秘书帮的大权,还和赵立春暧昧不清。 趁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李达康,让他明白谁才是大小王。 “大风厂“九一六”事件,可不是一场单纯的工作失误,而是因为贪腐而引发的恶性事件!” 沙瑞金一锤定音,把事情定调。 看到大家有些怀疑的目光,沙瑞金解释道:“最高检最近抓了一个处长叫赵德汉,令人痛心的是,里面行贿的就有我们汉东京州市常委副市长丁义珍!” “丁义珍大家都不陌生,他上哪来得钱行贿?听说他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这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沙瑞金话没说完,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就是说大风厂项目绝对有问题。 高育良也补刀道:“沙书记,我建议让检察院副检察长侯亮平同志负责调查大风厂事件。侯亮平同志是从最高检下来了,经验丰富,肯定可以查清楚大风厂事件!” 沙瑞金听闻,立马拍板:“这事让就侯亮平接手,这事情我们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哪一级干部,都要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李达康听后,心凉了半截。 这沙瑞金哪时候和高育良勾搭到一起了,还集体针对我? 沙瑞金这什么意思? 我作为京州市一把手、丁义珍的直接领导,这不就是指我吗? 好好好! 我把你沙瑞金当书记,你把我当日本人搞? 说完“九一六”事件,沙瑞金进入正题。 “同志们,这些天我在汉东转了转、看了看,感慨万千。” “汉东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一座座新城、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现在已经成为华夏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这里面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说完,沙瑞金站了起来,给在座的众人深深鞠了一个躬。 众人也不敢坐着,站了起来。 待众人坐下后,沙瑞金又开口了:“但是功是功,过是过!” 众人一愣,沙瑞金这是又搞什么鬼? 刚才不是在夸吗,怎么又跳到过了? 第18章 沙瑞金发炮了! “汉东干部的素质可是参差不齐!”沙瑞金冷冷说道。 “就像吕州市农业局局长,他对小麦、玉米的的品种一无所知,但哪个镇上农业站新去了个大闺女、小媳妇,他比谁都知道!” “我们汉东的干部,难道都是这样?” 沙瑞金穷图匕见,终于突出了自己的獠牙。 “我来汉东时候就听说,汉东山头林立,如此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汉东可是一片平原地区,哪里有这些山头?” 高育良装作疑惑的问道。 沙瑞金说的的山头是谁,高育良也知道。 汉东的山头不就是赵家帮、汉大帮和秘书帮嘛。 就看沙瑞金这一枪是打给谁的了! 沙瑞金继续开口:“就在今天,大风厂发生了恶性事件后,某位常委居然不在现场主持全局,跑到陈岩石老爷子家去锄地,你说说这像话吗?” 高育良一惊,沙瑞金怎么把第一把火烧向李达康? 后来一想就明白了,无论是谁,都不想收一个两面三刀的小弟。 对李达康这样的,只有把他打疼了,才会老老实实投靠的。 李达康闻言,再也坐不住了:“沙书记,我在这向您、向诸位同事检讨......” 话没说完,就被沙瑞金打断了。 “达康同志,你的事情先放放,我们先请陈岩石老爷子给大家上个生动的党课。” 陈岩石从门口走了进来,沙瑞金扶着陈岩石坐下。 “陈老爷子,今天省委邀请您来,是想您给大家上个思想政治课。” 陈岩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同志们啊,今天能有机会和大家坐在一起,讲讲过去的事儿,我打心眼里高兴。” “当时,我所在的部队接到了攻打云城的任务。那云城,是敌人的重要据点,防御工事坚固,给我们的进攻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团长作战前动员,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不是共产党员就没有资格背炸药包,不能参加尖刀班。” 陈岩石说到此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在那个时候,背炸药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九死一生,意味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为部队开辟前进的道路! 可就是这样的‘特权’,让每一个战士都为之神往。” “我当时年纪小,只有 15岁,但为了能获得这个‘特权’,为了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我虚报了两岁,火线入了党。” 陈岩石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战斗打响后,尖刀班战士冲向了碉堡。 最终,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最终圆满完成了任务。” 说到这里,陈岩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 “同志们,今天我们生活在美好的年代,可千万不能忘了过去,不能忘了那些为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们。” 陈岩石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 “我们共产党人的‘特权’,不是用来谋取个人私利的,而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 如今,有些党员干部却背离了自己的初心,滥用手中的权力,贪污腐败,中饱私囊,这是对党的背叛,是对人民的犯罪!” “我们必须要深刻反思,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要对得起党和人民的信任!” 陈岩石说完,在座的众人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沙瑞金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珠,充满感情的说:“谢谢陈老的分享,希望大家在陈老的分享中学到了老一辈的革命精神,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但是呢,我们有些同志是怎么干的?” “祁同伟去赵立春那哭坟,李达康去陈岩石老爷子那去挖土!” “高书记,我们汉东的干部都是这样的吗?” 高育良接过话来:“谢谢陈老爷子的分享,作为后辈我们从中可以学习到许多。” “沙书记,李达康同志去挖土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祁同伟去哭坟可不是为了拍马屁!” “愿闻其详。” “祁同伟同志哭坟事情在上次常委会上已经盖棺定论,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查阅一下资料。”高育良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沙瑞金,头号狗腿子田国富立马蹦了出来:“高书记,祁同伟除了哭坟外,对赵立春的溜须拍马也是不少啊!” “每年春节,给赵家送礼的人中祁同伟永远在前三位!” 省委秘书长是省委书记天然的盟友,池志勇在沙瑞金来的第二天就向他投诚了。 “作为省委秘书长,我对这事很有发言权。老书记在的时候,祁同伟各种溜须拍马,我认为这种行为是要坚决杜绝的!” 高育良笑着看向池志勇:“祁同伟对老书记只是同事之间的人情世故,难道这也要批判吗?” 沙瑞金开口道:“高育良同志,我们这次召开的民主生活会,就是让大家红红脸,出出汗!” “池志勇同志只是说出了自己想法,畅所欲言嘛!”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慢吞吞说道:“那门口的篮球场怎么回事?” “建个篮球场怎么了?让大家活动活动有什么问题吗?”池志勇死鸭子嘴硬。 “我怎么记得之前是个网球场,怎么变篮球场了?这真令人费解啊!” 高育良阴阳怪气的说道。 高育良说完,众人鸦雀无声,纷纷看向沙瑞金等人。 毕竟大家都知道,沙书记在邻省喜欢打篮球,这篮球赛是为了谁可就不言而喻。 沙瑞金尴尬的笑了笑:“篮球是一项有广泛群众基础的运动,让省委的大家都练练也是极好的。” 沙瑞金说完,立马转移了话题:“刚才李达康书记不是要向大家自我检讨,那就把时间交给李达康同志了。” 高育良一看矛头对准李达康,也就没有穷追猛打了,坐下来看戏。 李达康一看矛头对准自己,眼光四处张望求助,看没有人帮自己解围,只能缓缓开口了。 第19章 给李达康上点眼药 李达康站了起来,声泪俱下的开口了,用诚恳的语气向组织表达了道歉。 自己没有做好监管责任,导致大风厂发生严重的事故。 说到动情处,李达康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最后,李达康总结道:“我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听从省委的指挥,严格要求自己,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李达康说完,看到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田国富笑着开口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民主生活会的目的不是找同志的问题,而是帮助同志认识到自己问题,改正问题。” “达康书记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并在今后的生活中改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沙瑞金点了点头,补充道:“达康同志,虽然丁义珍跑了,但是光明峰项目不能倒,这可关系京州、汉东的经济发展。” 李达康当场立下军令状,如果京州经济增速不达到百分之五那他就引咎辞职! 敲打完李达康后,沙瑞金又把矛头指向高育良。 他打算这一次常委会把这两人都整一遍,展示自己一把手的权威。 沙瑞金一挥手,白秘书把一些资料分给了各位常委。 “同志们,这是我们去吕洲考察在月牙湖拍的照片,这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美丽的月牙湖上建了个美食城,把月牙湖都污染了,诸位同志有什么话说?” 好家伙,来给高育良上强度了! 不得不说沙瑞金也是人精,他不知道刘省长一系人对自己的态度,所以没召开常委会,反而召开了民主生活会。 民主生活会最大的的好处是省委书记可以随时终止,这就是沙瑞金召民主生活会的原因。 作为沙瑞金的头号狗腿子,田国富当仁不让的率先攻击:“沙书记,我看到这情况很是痛心啊!月牙湖这样美好的环境就这样被破坏了,美丽的月牙湖成为了某些人敛财的工具!真是可悲啊!” 李达康也跟着攻击:“沙书记,诸位同志,对于月牙湖美食城项目我是很有发言权的。当时我是吕州市市长,高育良同志是市委书记。 美食城项目找了我多次,我都给他拒绝了,后来我调到了林城,不知道为什么美食城项目就通过了。” 李达康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高育良同志,你可以告诉我这项目是怎么通过的吗?” “是啊高书记,我听说这项目是你审批的,你不给大家说说怎么回事?” 看着众人都把目光看向自己,高育良不慌不忙说道:“不知道两位要我给说些什么?” 李达康不满的说道:“到底是谁批准了月牙湖项目。” “是我,怎么了?”高育良满不在乎的说道。 “高育良,你的决定给吕州人民带来了水深火热的灾难,你难道不感觉羞愧吗?” 李达康义正言辞的说道。 “呵呵,李达康你凭什么说得出这句话来?” 高育良不满的说道。 “你在林城,把林城开发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采煤城市,整个城市都被污染了,现在林城都在还过去的债,李达康你告诉我谁应该羞愧!” 李达康顿时跳了起来:“我那是为了、为了城市的发展,能一样吗?” “再说,林城从开采至今,一直在有做环保措施,你怎么侮人清白?” 看李达康不占上风,沙瑞金暗骂一声废物,连忙转移话题:“当时是时代发展的局限,所以导致环保的缺失,这也给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在今后的发展中一定要注意。” 沙瑞金看给高育良造不成什么伤害,只能匆匆结束了常委会。 ......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来到了高育良办公室。 “高老师,这李达康又咬我了?”祁同伟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翻不出多大风浪。”高育良不屑的说道。 “猴子已经是副检察长了,让蔡成功出场吧,看看这猴子能不能大闹天宫!” “是,高老师。” “对了同伟,你屁股擦干净了吗?这山水集团早晚被查,你可别给弄出问题来。” 高育良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高老师,我的全部股权给了小琴,我现在是清清白白。” “好,你也处理好和梁老师的关系,别让她闹起来。我告诉你,梁家可不是一般人。” 高育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前世,汉大帮众人纷纷被捕入狱,但是梁璐的两个哥哥却不受影响,纷纷晋级副省级,这关系就不用说了。 听传言说,梁群峰老书记是梁三喜的哥哥。 祁同伟脸色一变,良久没有开口。 对梁璐,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没有梁璐,自己就不会被发配到孤鹰岭,也不会当街下跪。 没有梁璐,自己也不会这样顺利的接任汉东省公安厅厅长。 本来祁同伟对梁璐心中只有恨,但是经历生死,这一切都看淡了。 祁同伟只想找沙瑞金、侯亮平报仇! “高老师放心,我会处理好和梁老师之间关系的!”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让祁同伟按计划行事。 祁同伟开车去找蔡成功的路上,又想起来刘庆祝。 如果没有这反骨仔,山水集团也不会这样快爆雷。 “小琴,让刘庆祝去钓鱼吧,他有个U盘,一定要找到!” 祁同伟命令道。 “同伟,刘庆祝跟了我们二十年,这有必要吗?”高小琴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去看看他家有没有U盘,有就让他去吧。” 祁同伟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来到关押蔡成功的地方,笑着问:“蔡老板,听说你要举报,举报什么啊?” 蔡成功连忙说道:“领导,我要举报、举报李达康。他和她的妻子伙同山水集团做局,侵吞我的大风厂!” “有证据吗?”祁同伟饶有兴趣的问道。 “有,欧阳菁,受贿我二百万,但是她断了我的银行贷款,这才导致我资金链断裂!” 蔡成功喘着粗气说道。 “好,给我写下来,我们一定好好调查!” 祁同伟笑着说道。 第20章 你打报告,我审批! “领导,我这样配合你们那时候把我放出去啊?”写完后,蔡成功期待的问道。 祁同伟笑了笑回答:“等调查完毕我就放你出去。” 说完拿着蔡成功的举报信走了出来。 程度立马迎了上来:“祁省长,顺利吗?” 祁同伟拍了拍程度的肩膀:“很顺利,这蔡成功给我好好看着。” “是省长。” 程度吞吞吐吐问道:“我表弟常成虎怎么处理?” 祁同伟一脸吃惊的问:“程度你什么意思?” “常成虎是我们省公安厅的卧底,处理什么?” 程度顿时喜笑颜开:“省长,不愧是您,高,实在是高!” ...... 侯亮平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陈海、陆亦可站在他面前。 “海子,你看看这举报信,你怎么看?” 侯亮平把蔡成功的举报信递给两人。 蔡成功举报欧阳菁贪污受贿两百万。 陈海看后大惊,连忙说道:“猴子,欧阳菁可是李达康书记的夫人,我们要慎重啊!” 侯亮平不以为然说道:“李达康夫人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欧阳菁,就是李达康也不能放过!给我查!” 陈海刚要答应,陆亦可拦住了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侯副检察长,这事情你能做主吗?” 陆亦可在副字上加重了声音,提醒侯亮平他只是个副检察长,这事情他可决定不了。 侯亮平不满的看了陆亦可一眼,吐槽道:“你就是把丁义珍跟丢的那个陆亦可吧!海子,你们汉东检察院就这样没有规矩吗,一点上下级挂念没有。” 侯亮平早就看陆亦可不爽了,来汉东检察院,所有人都叫自己侯检察长,可这陆亦可居然叫自己侯副检察长! 什么意思? “丁义珍跟丢了不是你侯副检察长没把逮捕令给发过来吗?你现在可是到处咬人了?我告诉你侯亮平,你的锅老娘不背!” 陆亦可没有惯着,直接怼道:“李达康可是省委常委,副部级领导,你一个代理副检察长凭什么查人家,凭你媳妇钟小艾吗?” 陆亦可的话直接点燃了侯亮平的心中的怒火,侯亮平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自己的晋升是靠钟家、钟小艾,可没想到这陆亦可居然贴脸开大,真不给自己面子。 侯亮平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反驳道:“我成为副检察长是凭借我多年来辛辛苦苦的努力工作,和小艾有什么关系?你这人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陈海拉住正要争吵的两人:“这事情要去和季检察长汇报,我们自己做不了决定。” “去就去,谁怕谁!”侯亮平带头往季昌明办公室走去。 看见进来的三个人,季昌明满脸无奈,这三个人关系户怎么来了? “老季,来案子了、大案子!”侯亮平刚进去就急冲冲说道。 “怎么回事?”季昌明好奇的问道。 当看完举报信内容后,季昌明脸色有点难看。 这猴子刚来汉东这才几天,就想对李达康出手? 我季昌明只是想平安退休,这些破事就不要来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猴子?”迫于钟家的威严,季昌明还是好声好气的问道。 “证据都这样明显了,我们直接查!” “再说丁义珍可是李达康的人,跑得了丁义珍可跑不了李达康。种种证据表明,李达康这人绝对有问题!” 侯亮平斩钉截铁的说道。 “无组织无纪律!简直是胡闹,李达康可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是你猴子能查的吗?” 听完侯亮平的话,季昌明血压都被气的到了200,拍着桌子怒吼道。 “最高检的意思是丁义珍案不管涉及谁,都一查到底,怎么李达康就可以高人一等吗?”侯亮平寸步不让,扯虎皮拉大旗道。 “最高检的意思?那有文件吗?”季昌明也不惯着他,直接伸手。 侯亮平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季检察长,你怎么说也是我的老领导了,你不能阻止我进部吧,这让小艾知道也不好啊!” 侯亮平绵里藏针,搬出来自己的靠山威胁道。 “猴子,这里是汉东,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地方!我就差几个月就能退了,你不要搞的我晚节不保!” 季昌明有些心累的说道。 “那我不查李达康,查山水集团总可以了吧。” 侯亮平突然退了一步说道。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要保证你所作所为都是符合程序的!陈海,你看着他!” 见猴子突然服软,季昌明还是谨慎的吩咐道。 从季昌明屋里出来,侯亮平直接带着陈海等人直奔欧阳菁办公室。 陈海劝道:“猴子,这只是一个举报,你直接去把人提回来不好吧。” 侯亮平不屑的说道:“我只是带她回来了解情况,有什么不好?合理合规!” “可是你和季检察长说的只是查山水集团啊,这不合规矩!”陈海不解的说道。 “对啊,欧阳菁不就是山水集团案里牵扯出来了的吗?查就行了!” 侯亮平丝毫没有把陈海的劝告放在眼里,在京城一个砖头下来就是一个正处,这些年来经过他手里的副部最少也几十个了,李达康他都没放在眼里,别说区区一个欧阳菁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欧阳菁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是检察院侯亮平,现在传唤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侯亮平也不废话,出示工作证后就要拿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抓我?”欧阳菁死死盯着侯亮平,声音冰冷无比。 “我管你是谁,我只是带你去例行询问!” 说完,侯亮平便挥手让人把欧阳菁带走。 回去的路上,陈海还是担心的问:“猴子,这样带走欧阳菁没问题吧。” “我说孩子,你都是反贪局局长了,怎么还这样胆小啊! 我们依法依规请欧阳行长去配合调查有问题吗?” 看着侯亮平一脸自信的模样,陈海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好像记得询问函还没批下来吧!” “这有什么,你打报告,我审批!”侯亮平满不在乎的说道。 第21章 老季,恭喜你立功了 欧阳菁被侯亮平带进去了检察院审讯室。 “欧阳菁,我们把你叫到这里,就是掌握了你犯罪的道路,你就老实交代吧!”侯亮平看着欧阳菁,威胁道。 “季昌明呢?我要见季昌明!你们有什么资格把我带到审讯室了?” 欧阳菁保持着冷静,质问道。 侯亮平一拍桌子:“大风场的菜成功给你送了两百多万,你难道忘记了?你现在承认,我还可以当你是戴罪立功!” 听到侯亮平把底牌说出来了,陈海一脸无语。 这个废物是怎么当上最高检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了? 难道京城的贪官都这样废物? 他一吓唬就交代问题了? 看见欧阳菁不回答,侯亮平气的就想使用大记忆恢复术。 陈海连忙拉住了侯亮平:“猴子,冷静啊,她可是李达康书记的夫人,动不得!” “区区一个李达康,我还怕他?” 虽然嘴上还硬着,但是侯亮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审讯了许久,也从欧阳菁嘴里没套出点什么,侯亮平只能垂头丧气走出了审讯室。 ...... 李达康正在办公,京州市商业银行行长打过来电话。 “李书记,大事不好了!”行长焦急的声音传来。 “焦行长,怎么了?”李达康沉稳的声音传来。 “欧阳行长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焦行长连忙说道。 李达康一听,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李达康愣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高育良要和秘书帮开战了吗? 李达康决定探探高育良的虚实。 “高书记,在忙什么?”电话打通,李达康客气的说道。 高育良也很吃惊,这李达康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自己给李达康准备的礼物也没发出啊! “李书记,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是这样的,我妻子欧阳菁被检察院带走,这事情您知道吗?” 李达康说完,高育良很是茫然,我没让季昌明对欧阳菁出手啊。 “这事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问问老季。”高育良的回答让李达康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高育良下的命令,难道是季昌明? 不对,老季没这个胆子,难道是沙瑞金要对自己出手? 想到这,李达康打算问候下赵立春书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老领导,您最近好吗?”李达康恭敬的问道。 “老了,身体不如前,未来是属于你们这群年轻人的!”赵立春笑着说道。 “老书记您老当力壮,汉东还是离不开您的指导啊。” 李达康说的很含蓄,但是赵立春听明白他的意思,这是给自己表忠心啊。 “达康,汉东省是我的老家,我也时刻关心汉东的发展,汉东的积极发展缺个掌舵人啊!” 赵立春虽然对李达康这两面三刀的小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正在用人之际,华雄也是一员大将。 目前古家和钟家正在全面开战,钟家是想把自己当作突破口,汉东作为自己的大本营,这怎么也不能让钟家攻破。 高育良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如果李达康再改换门庭,自己在常委会上留下的暗手也就没什么用了。 只要自己稳住汉东,古家很有可能在这届七武海之战取得胜利,那坐冷板凳的就是钟正国了! 赵立春画饼道:“达康,省长的任命已经得到古老的支持,你要你能稳住汉东,沙瑞金的位置就是你的。” 对待七武海之战,李达康也有所耳闻,一想到赵小慧嫁给的就是古家,就感觉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和沙瑞金硬刚难度很大,但是有赵家支持,守住汉东这基本盘是绰绰有余的。 这局,我李书记接了! 和赵立春打完电话,李达康心里充满了斗志。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大事要办! “老季,恭喜你立功了!” 李达康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季昌明听后,很是疑惑:“立功,李书记何出此言?” “你马上把我要抓住向沙书记领赏,这不是大功吗?” 李达康阴阳怪气的说道。 “达康书记你说笑了,您为官清廉,怎么会被抓呢!” 季昌明脑子此刻在疯狂的运转,思考到底谁会得罪李达康。 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脑海里跃然而出,难道是那个毛猴子得罪了李达康? 听季昌明的话,好像毫不知情,李达康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质问道:“我妻子欧阳菁被你们检察院抓取了,我就问问你们有手续就直接抓人吗?” 欧阳菁是城市银行副行长,副厅级干部。 这个级别干部被调查,都要报省委常委会批准通过后才可以,如今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欧阳菁被传唤,那就说明一个问题,检察院有人不守规矩。 季昌明连忙保证:“李书记,我这就去查。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一个交代,是给省委一个交代!” 李达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季昌明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给侯亮平打过去电话,侯亮平正在审讯室,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季昌明连打数个,都被侯亮平给挂断,他没办法只好给陈海打了过去。 “季检察长,您有什么指示?”陈海恭敬地问道。 “猴子把欧阳菁给抓了过来?”季昌明问道。 “猴子只是把欧阳行长请来协助调查。”陈海还想帮侯亮平开脱,解释道。 “协助调查,协助nmd!”季昌明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道。 “那猴子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欧阳菁是你们两个可以直接带回来地吗?” “你们给谁汇报了?” 陈海刚想解释,就听季昌明怒吼道:“你们两个跑步来我办公室,把欧阳行长带去会客室休息一下。” 陈海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季昌明地怒吼:“立马,马上给我滚过来!” 第22章 处理侯亮平、陈海 陈海被吓了一跳,这些年来,第一次看见季昌明发火。 陈海连忙拉着侯亮平就往季昌明办公室跑去。 到了办公室,看见季昌明表情不善, 侯亮平嬉皮笑脸的说道:“老季,你这是怎么了,这脸黑的,难道是藏得私房钱被老婆发现了?” 看见没个正样的侯亮平,季昌明更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侯亮平,是你把欧阳菁请来问话的?” 侯亮平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就这,区区一个副厅而已。 别说副厅,就是正厅我侯亮平要他来问话,他也要乖乖的给我过来。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把欧阳菁叫了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满不在乎的猴子,季昌明大吼道:“猴子,欧阳菁怎么说也是副厅级干部,你要对她问询要通过省委批准,你这自己把人叫过来,这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那你就给省委打报告,补个流程就行!” 侯亮平说完,就转身就走! 看着离开的侯亮平,季昌明在身后大喊大叫道:“侯亮平,你真是无组织无纪律,我要处分你、处分你!” 陈海连忙劝道:“季检察长,息怒、息怒,猴子也是为了案子!” “为了案子就可以无法无天吗?这事我一定要上报省委处理侯亮平!”季昌明气愤的说道。 说完,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 侯亮平离开季昌明办公室,越想越气。 这老季吃了什么枪药,不就是找欧阳菁来问话吗,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侯亮平拿起来一看,是钟小艾。 侯亮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关切的说:“小艾,给我打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自从侯检察长去汉东,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听着钟小艾抱怨的声音,侯亮平连忙解释道:“小艾,我这不是刚到汉东工作忙,等我安定下来下来天天给你打电话!” 钟小艾听后,语气软了下来,两人说了一会甜言蜜语后,钟小艾提到了正事。 “亮平,你最近在汉东给我老实一点!” “小艾,你老公你不了解,我是那样找事的人吗?我只是查处贪腐、伸张正义而已。” 侯亮平不满的说道,自己是那样找事的人吗? 这就是诽谤,诽谤! “现在古家已经入局,赵立春不是这样好拿捏的。本来是让你去汉东立下功劳,可没想到他变成了风暴口,要不你回来吧。” 钟小艾担心的说道。 听到古家入局了,侯亮平听后一惊。 古家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和钟家比旗鼓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古家现在领军人物是粤东省委书记、凌烟阁一员,正和钟正国竞争七武海之位,正在激烈竞争中。 不过想想也对,赵小慧就是嫁给了古家二子,赵家是古家的重要盟友,古家出手也说得过去。 但侯亮平却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上层战斗波及不到自己。 在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可是钟家的盟友,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小艾你放心吧,汉东是赵家的大本营,我已经抓住他得力干将违法的证据了,你就等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侯亮平拍着胸脯保证道。 钟小艾还是不放心,劝道:“亮平,这不是在京城,爸不能时刻关注着,你也要小心,一定不要鲁莽行事......” 话没说完,就被侯亮平打断了:“放心吧小艾,我心里有数。” 说完,侯亮平心里有点心虚,很快压了下去,抓个副厅算事吗? 被侯亮平打断,钟小艾很是不爽,直接挂断了电话。 ...... 汉东省委会议室。 “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会!这次会议的主体很简单,讨论侯亮平和陈海的问题,季昌明同志你先把事情经过和大家通报一下吧。” 沙瑞金说道。 季昌明接过话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起来。 刚说完,李达康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侯亮平和陈海这两人,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无法无天!我的意思是对这两人一定要严肃处理,不能助长这一歪风邪气!” 李达康说完后,组织部长吴春林也附和道:“作为一个组工干部,我对两人的行为表示痛心。 我们有完善的组织制度,可这两位同志却视制度于无物,擅自行动,是一种无政府主义思维!” 吴春林更狠,直接上强度,给两人扣上这一顶大帽子。 李达康看见吴春林投来友善的目光,就知道是赵立春发力了,给自己送来了盟友。 沙瑞金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把目光投向了高育良。 “育良书记,听说两人都是你学生,你对此怎么看?” 对侯亮平的背景,高育良是知道了,8沙瑞金以为高育良会看在钟家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两位都是我在汉东政法大学的学生,但是我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两人都不太了解。” “但是我听说,侯亮平一开始在汉东工作了几个月,为了解决和女朋友两地分居所以被调到了京城。” 高育良笑着给大家介绍侯亮平的背景。 众人听后,心里的算盘都打了起来。 这侯亮平什么背景? 仅仅因为两地分居就可以掉入京城,权势滔天啊。 沙瑞金满意的看向高育良,以为他要保下两人,那就不用自己说话了。 李达康脸上的笑容挂住了,怎么高育良投靠沙瑞金了,怎么替侯亮平说话? 难道他对沙瑞金抢了自己省委书记位置没有怨言? 看众人都没有说话,高育良继续开口道:“对于达康书记和春林部长的意见,我原则上是支持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侯亮平和陈海犯下这样大的原则性错误,我们必须严肃处理,不能助长这样歪风邪气!” 高育良更狠,直接把两人的性质定为原则性的错误。 你李达康不是想收拾收拾侯亮平出气吗? 我高育良双手支持、赞成,正好把侯亮平、陈海的背景说出来,可以看看这群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第23章 小姨夫,你这样对你外甥女婿吗? 听了高育良的话,沙瑞金瞬间警觉起来,高育良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和李达康又联合起来了? 如果汉大帮和秘书帮联合,自己招架起来也有点吃力啊。 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现在要做的是保下侯亮平。 如果真给他定下原则性错误,那可是严重警告或免职的处分,这要是定下了,钟家不得吃了自己! 沙瑞金连忙给田国富使去眼色,田国富心领神会,站了出来。 “同志们,我们不要上纲上线嘛,年轻同志犯一些错误是在所难免的,不要乱扣帽子!” 田国富解围道。 “侯亮平、陈海同志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工作,大家体谅一点。” 李达康不愿意了,我媳妇都被抓,你说是犯一点失误? 合着没抓你媳妇是不是! 李达康没好气的说道:“田书记,你意思年轻同志犯错就可以无组织、无纪律,随意传唤副厅级官员?” “那我京州纪委是不是也可以带你们省纪委副书记来问话!” 听着李达康的话,田国富不知道怎么回答。 谁知道侯亮平这样猛啊,没经过省委批准就敢带一个副厅级干部询问,这个口一开,那整个汉东都乱了。 沙瑞金此刻陷入难题,到底是保侯亮平还是陈海呢? 总有一个要丢出来甩锅,在陈岩石和钟正国之间犹豫一秒,沙瑞金立刻选择了保侯亮平。 再多犹豫一秒,就是对钟正国同志的不尊重。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后开口了:“同志们,他们两人做的是不对但是我们要辩证的看问题。” “侯亮平是从京城刚来到汉东,对检察院的工作流程不熟悉,但是陈海一直在检察院工作,这工作流程他难道不知道吗?” “所以沙书记你的意思是?”高育良笑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陈海同志先停职反省,侯亮平同志先给个警告处分吧!大家怎么看呢?” 沙瑞金斟酌片刻说道。 “侯亮平是副检察长,陈海只是个反贪局局长,哪有领导犯错下属背锅的!达康书记你怎么看?”高育良拱火道。 李达康是本次事件的主角,他不满意这事完不了,所以高育良不需要硬刚沙瑞金,让李达康上就行。 李达康也接过话来:“沙书记,您这话就不对了,侯亮平可是最高检下来的,最高检是出了名的严谨,难道最高检抓人也不要审批吗?” 李达康给沙瑞金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炸弹,让沙瑞金进退两难。 给侯亮平解释吧,那你沙瑞金意思是最高检工作不严谨;不给他解释吧,得罪钟家,这真是里外不是人。 这时,池志勇出来解围道:“沙书记,您看着124名干部晋升名单都耽误好久了,今天要不要表决一下?” 池志勇话音刚落,沙瑞金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这124名干部中已经提拔了56人了,剩下的68名中也各有各的靠山,现在的就看用多少人能救下侯亮平了。 沙瑞金刚想起来的样子,笑着说道:“同志们,侯亮平的问题先缓缓,我们讨论下这些同志的晋升问题。” 听到这,吴春林眼前一亮,这里面大部分可都是赵家的人,如果能晋升的话,那自己这实力大增啊。 “沙书记,诸位,这些同志都经过我们组织部门的考察,都是非常优秀的同志,应该上更高的职位经受考验!” 田国富有些不愿意了,提这名单的时候,自己在汉东孤立无援,上面可没几个自己的人。 “剩下的68名中还有30多人存在着群众举报,这样晋升不太妥当!” 对着肥肉,田国富也想狠狠咬一口。 最后,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后晋升了48人,大家皆大欢喜。 沙瑞金见大家都吃肉了,随即又提起来侯亮平,这次大家一致同意了他的意见。 陈海先停职反省,侯亮平给个警告处分。 陈海从季昌明嘴里得知两人的处分决定后,很是不爽。 凭什么事情都是猴子做了,自己只是跟班,处分的时候自己停职反省、猴子只是一个警告处分? 季昌明的话里明里暗里说,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是领导们态度坚决一定要给处分。 猴子是沙书记保下来了的,自己没人保才被免职处理。 陆亦可阴阳怪气的说道:“陈海,我就说让你离侯亮平远点,人家有个好老婆干什么都有人擦屁股,你有什么?” 陆亦可对陈海的爱意谁都看得出来,可是陈海一直不接受,如今陈海落难她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侯亮平路过,听见陆亦可的话,忍不住反驳起来:“陆处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离我远点!海子是我兄弟我能害他吗?” “你没害他那怎么他被免职了,你只是个警告?”陆亦可不满的说道。 “我哪知道李达康和高老师这样小题大做,再说什么叫我有个好老婆? 我再说一次,我今天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靠我个人努力得来的,与钟小艾没有任何关系!” 侯亮平嘴硬的说道。 “对对对,侯检察长您说的对!” 陆亦可一脸玩味的看着侯亮平。 侯亮平受不了了,留下一句我一定会帮海子官复原职后就离开了。 “陈海,你说你好好的反贪局长不当,跟着那毛猴子瞎闹什么?这下好了,让杀鸡儆猴了,这下高兴了?” 季昌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斥道。 “检察长,猴子不会害我的,他是我兄弟!”陈海还想着给侯亮平辩解。 “兄弟?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鬼子!” “走,我带你去找小姨夫认错,让他收回成命。” 陆亦可拉着陈海就往高育良的3号别墅走去。 “小姨夫,你这样对你外甥女婿吗?” 陆亦可怒气冲冲对高育良吼道。 第24章 合纵连横 “外甥女婿,在哪?”吴老师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连忙问道。 陆亦可拉出来身后的陈海,对两人介绍道:“小姨夫、小姨,这是我男朋友陈海。” 陈海满脸通红,愣在原地,他实在没想到陆亦可会这样和高书记介绍自己。 “小姨夫,你怎么这样对陈海,给他弄了个停职反省,你这样的话我就要和我爸告状了!” 陆亦可说完,高育良吓了一跳:“这小事你就别惊动老爷子了。” 陆亦可父亲可是三颗金穗,曾经的国防军军副,妥妥的军方大佬,这也是前世自己只在秦城呆了一坤年的原因。 “亦可,别胡闹。处理陈海是常委会决定的,你小姨夫也决定不了啊。” 吴老师拍了拍陆亦可的手,让她不要胡闹。 高育良笑着问陈海:“亦可是你女朋友吗陈海?”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陈海,突然有一种想把他收入麾下的冲动。 陈海当面顶撞陈岩石,想想就刺激! 听着高育良的话,陈海陷入沉思。 自己喜欢陆亦可吗? 在陆亦可期待的目光中,陈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 陆亦可有些心碎,但是还强颜欢笑:“小姨夫,这不是关键,关键为什么侯亮平和陈海都犯错了,只处罚陈海?就因为他背后没人吗?”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亦可,猴子和陈海这事可不小,可是原则性错误!他们两个副厅就可以不和省委报告带一个副厅来问话,季昌明是不是可以来找我问话了?” “你从小在大院长大,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是知道的。” 陆亦可嗯了一声,但是反驳道:“事情的主谋一直是侯亮平,凭什么让陈海背锅?就因为他老婆是钟小艾吗?难道我比钟小艾差吗?” 陆亦可的话让高育良没法回答,陆亦可和钟小艾家世谁强谁弱,是自己可以评价的吗? “亦可,这主要是沙书记定了调,说侯亮平刚来不熟悉把锅给了陈海,我们也没办法啊!” 高育良不露声色把锅甩了出去,只字不提是自己也支持处理她俩。 陆亦可恶狠狠的说道:“这沙瑞金,怎么能这样,太丢刘老人了。” 在高育良家得不到满意的结果,陆亦可悻悻而归。 陈海去养老院看陈岩石起来,陆亦可独自到家里。 “亦可,今天怎么没给妈妈打电话啊?”贵妇人关心的话语响起。 “妈,这汉东也太不公平了......” 陆亦可再也没忍住,把心里的不爽吐露出来。 ...... 京州市养老院,陈岩石住处。 “你不好好上班,你跑我这干什么?” 看着进门的陈海,陈岩石没好气的问道。 陈海失魂落魄的说道:“我被停职反省了,不用去上班了?” “反省,怎么回事海子?”王馥关心的问道。 陈岩石也露出了关心神情。 等陈海讲完事情经过,王馥很是生气:“我给小金子打电话问问,凭什么侯亮平只是警告,我儿子却要停职反省?这汉东还有没有王法了!” “高育良说是小金子的意思?”陈岩石确认道。 “高老师和季检察长都说是沙书记的意思。”陈海肯定的回答道。 “我,我知道了。” 陈岩石得到肯定回答后,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小金子知道陈海是自己的儿子,他居然这样做,他对得起我和王馥对他这些年的养育之情吗? 陈岩石的小屋里陷入深深的寂静。 ...... 下午刚上班,高育良桌子上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育良书记,有个事情和你沟通一下。”沙瑞金爽朗的声音传来。 “沙书记,您说。”高育良端坐在沙发上,随意回答道。 “刚才季昌明同志和我汇报了欧阳菁的事情,你是主管政法的同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沙瑞金客气的说道。 沙瑞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看高育良和李达康到底联合起来了没有。 如果没有联合,那侯亮平这搅屎棍就要动手了。 “沙书记,我听从省委的领导,对于违法乱纪行为一定严查不待!” 高育良这句话说的就很有说法。 听从省委的领导,对于违法乱纪行为一定严查不贷。 如果沙瑞金对自己友好,想对李达康动手,那就听从省委领导,让沙瑞金当这个出头鸟和李达康硬刚。 如果李达康投靠了他,他要对自己动手,那就对李达康违法乱纪行为严查不待。 沙瑞金也是人精,听明白了高育良意思。 “那我就让季昌明和你报备一下,我们授权检察院进行调查了。” 沙瑞金说出了此次的目的,高育良一看要对李达康动手,就表示同意了。 沙瑞金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高书记,有个事情和您沟通一下。”李达康热情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达康书记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李达康的电话,高育良心中充满了警惕,毕竟对这二五仔谁敢放心。 “高书记,侯亮平这也太过分了,今天敢不经授权调查欧阳菁,明天就敢调查吴老师!” “我看着侯亮平没这个胆子,这肯定就是沙瑞金指使的。” 听了李达康的话,高育良瞬间明白他肯定是和赵立春结下同盟,不然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哪敢直接攻击沙瑞金啊。 “那达康书记有什么想法呢?” “立春书记一直和中央推荐高李配,高书记感觉如何?” 李达康直接抛出来一个大饼。 “达康书记这玩笑开的太大了,沙瑞金同志可是汉东省委书记。” 面对李达康的诱惑,高育良直接拒绝道。 他现在只想让高育良和沙瑞金斗起来,自己坐享其成,想让自己下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见高育良油盐不进,李达康只好去找吴春林商量对策了。 第25章 营救蔡成功 “瑞金同志,汉东的你要加快进度了。”钟正国对着沙瑞金严肃的说道。 “老领导,汉东抵抗很是强烈,李达康和高育良都不配合,我开展工作的难度都很大。”沙瑞金诉苦道。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拉倒!你这位置有的是人干!” 钟正国也不惯着,直接说道。 沙瑞金连连点头称是。 “对了,老领导,侯亮平最近有点过分啊。” 沙瑞金把侯亮平最近所作所为说了起来。 钟正国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搪塞几句就挂断电话。 钟正国把钟小艾叫了进来,狠狠把他训斥了一顿,钟小艾很是生气,直接给侯亮平打过去电话。 侯亮平拿着电话,笔直的跪在榴莲皮上,电话那头的的钟小艾在疯狂的咆哮。 “侯亮平,你是不是傻!谁让你这样行动的!” “小艾,我这不是接到举报所以才让欧阳菁来谈话吗?谁知道汉东这帮人这样小题大做!他们就是在针对我,针对钟家!” 侯亮平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不是告诉你凡事要小心谨慎行事吗?你就这这样做吗,你知道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爸爸受了多大压力吗?多少人要把你调回京城。” 钟小艾没好气的说道。 侯亮平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自己给钟小艾当牛做马这些年,好不容易下放到了汉东,有机会弯道超车钟小艾。 如果就这样回去,自己不就前功尽弃,一辈子都要被钟小艾压在身下了吗? 他连忙求道:“小艾你求求爸不要把我调回去,我现在掌握了李达康媳妇贪污受贿的证据,还有赵瑞龙贪污的证据也有了眉目,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把他俩拿下。” 钟小艾想了想,还是心软了下来:“亮平,那你要和我保证,一定要小心行事,做什么事情就要提前和我商量。”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 京州,蔡成功拘留所在地。 两个警察正在喝酒聊天。 “大刘哥,我们那时候能回市局啊?”小王喝的有点醉醺醺的,问道。 大刘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蔡成功,小心的说道:“小王,小心说话,我们现在是省厅的人。” “大刘哥,这蔡成功都已经睡了,我们装什么啊!这几天装省厅的人可把我累坏了。”小王吐槽道。 “谁让这蔡成功不老实,前几天他还想告欧阳行长,这不是不把李书记放在眼里吗?” 大刘不屑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蔡成功,说道。 正在装睡的蔡成功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好家伙,我以为是省厅把我抓起来,没想到是京州市公安局啊。 也对,省里和我又没什么往来,京州抓我才对,他们怕我出去告山水集团、告欧阳菁。 蔡成功脑海里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李达康怕自己出去举报,影响光明峰项目和他,就派人把自己抓了起来。 又怕自己秋后算账,所以才装作省厅的人,祸水东引。 大刘和小王又喝了几瓶,两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蔡成功一看,这不机会来了,也顾不上自己只穿了内裤,瞅准机会蹑手蹑脚逃了出去。 飞奔许久,看没人追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碰到路人,借了个电话给侯亮平打了过去。 “亮平,救命啊!”蔡成功焦急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你在哪?” 又得到蔡成功的消息,让侯亮平很是激动。 只要能控制住蔡成功,那就等于获得充足的证据,别的不敢说,拿下欧阳菁易如反掌,然后顺藤摸瓜搞下李达康,那岳父和小艾不得对自己刮目相看? “我在东风大道109号,你快来救我,市局的人也在抓我!” 话刚说完,蔡成功就听见警笛声,把电话还给路人自己就钻进路边的绿化带躲了起来。 看蔡成功挂了电话,侯亮平紧张起来,立刻派出反贪局人去东风大道找人去。 此时,110报警中心接到群众举报,东风大道109存在一个裸体男子骚扰过路女子,影响极其恶劣。 接警后,京州市公安局立刻出警,前往现场调查。 嗷呜、嗷呜的警笛声中,数辆车往蔡成功藏身处赶去。 最后还是京州公安更快一瞅,发现了躲在草丛中的蔡成功。 蔡成功以为是侯亮平的人来了,起身迎了上去。 带队的警官看见一个裸男朝着自己飞奔而来,顿时吓得的大惊失色,连忙拿出警棍命令道:“你给我站住,双手抱头蹲下。” 听见带队的警察这样说,蔡成功就知道这不是侯亮平的人,看来是京州市局的追来的。 蔡成功连忙停住了脚步朝着反方向逃跑。 见人跑了,带队的警官连忙报告:“呼叫指挥中心,东风大道裸男拒不配合,已经逃跑,请求指挥中心支援。” “指挥中心收到。” 在一个看不见大手的推动下,附近的警力全都行动起来。 蔡成功看见警察来追,连忙逃跑,双方追逐起来。 三分钟,反贪局众人来到地点,只看见几辆警车却没有发现蔡成功的身影。 “侯检察长,你说的人不在这。”陆亦可没好气的和侯亮平汇报道。 “怎么可能?他打电话告诉我在这,人怎么没了?”侯亮平不解的说道。 “附近有什么?” “有几辆公安的车。”陆亦可看了看说道。 侯亮平一惊,这难道是李达康接到消息后出手了? 想到这,侯亮平立刻命令道:“让大家全体出动,给我找到蔡成功。他有可能是在京州警方手里,一定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如果人被他们控制住了咋办?”陆亦可问道。 “那就抢!就是抢也要把人给我抢过来!”侯亮平强硬的说道。 “侯检察长,我可不敢啊,再让我停职反省那可怎么办啊!” 陆亦可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只要把人给我带回来,这责任我担着。” 侯亮平无奈的说道。 得到侯亮平的保证,陆亦可才让人开始行动。 第26章 对峙 随着陆亦可的一声令下,检察院众人也开始行动。 不到五分钟,陆亦可接到报告,说蔡成功被光明区治安大队大队长宋大梁控制了。 陆亦可闻言,带着人立刻赶了过去。 到现场只看见他们正把蔡成功往车上塞,陆亦可立马拦住了他。 “同志你好,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处处长陆亦可。” “光明区宋大梁,不知道陆检察官有何指教?” 面对省厅的人,宋大梁还是很客气的。 “是这样的宋队长,蔡成功是我们省检察院的重要证人,希望您把人交给我们。” 陆亦可客气的说道。 “陆处长恕难从命,这人是接警中心派下来的任务,必须带回去审讯后才可以交给你们,这流程你们也是懂得。” 宋大梁的回答有理有据,陆亦可挑不出任何毛病。 陆亦可也知道,根据出警流程,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必须到到现场进行处理,处理完毕后还要上传出警记录和相关资料。 宋大梁如果把人交给了陆亦可,被追究下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陆亦可想了想说道:“那你等会,我和你们赵东来局长联系一下你稍等。” 陆亦可拿出手机给赵东来打了过去。 “陆处长,你有什么吩咐?”赵东来的客气的声音传来。 “是这样,东来局长,我们检察院想和你要个人,给个方便。。”陆亦可客气的说道。 听完陆亦可的话,赵东来很是为难。 赵东来很想给陆亦可一个面子,可情况不允许啊。 今天是全省的观摩大会,全省的公安局长都在京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参加学习,如果赵东来敢给陆亦可放水, 别说是祁同伟,就是其他公安局长那也说不过去啊。 这虽然在平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的小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敢把人送给检察院,那赵东来你就别干了! “陆处长,这人是我们的犯人,根据我国法律我们处理完他后才可以移交给你们,另外请走正式手续。” 赵东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陆亦可很是不爽。 你之前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啊,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好,我让领导联系你赵大局长。” 陆亦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边,侯亮平也赶到了现场。 “陆处长,怎么回事?”侯亮平好不容易挤过拥挤的看热闹人群,找到陆亦可问道。 听完陆亦可的讲述,侯亮平怒不可遏。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区区一个市局局长都敢拒绝自己了。 难道是我侯亮平来汉东太过低调了,不管是谁都敢给自己上脸子了? 侯亮平上前一步,对宋大梁傲慢的说道:“我是省检察院检察长侯亮平,我命令你把蔡成功交给我!” 宋大梁很是疑惑,省检察院检察长不是季昌明吗?哪时候换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宋大梁义正言辞的说道:“侯检察长你好,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人带回分局处理,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我如果非要把人带走呢?” 侯亮平语气强硬的说道。 “除非有赵东来命令,不然人我不会交给你的。侯检察长,请你不要影响我执行公务!” 宋大梁也是强硬无比,呛道。 这时,蔡成功听见外面侯亮平的声音,探出身子大喊道:“猴子,快来救我,救我!之前就是京州市局的人抓的我,他们要把我灭口。” 听见蔡成功的喊叫,侯亮平一惊,蔡成功居然是京州市局抓的? 难道是李达康听到风声后想要毁灭证据? 想到这,侯亮平更加坚定把蔡成功带到检察院的决心,蔡成功身上一定藏着大秘密,不然李达康就不会这样。 想到这,侯亮平立马命令道:“全体都要,把蔡成功给我解救出来,带到省检察院!” 侯亮平说完,所有人没有动作,反而看向陆亦可。 看见陆亦可点头,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上去一步准备抢夺蔡成功。 看逼近的众人,宋大梁丝毫不惧,拿出警用54式手枪,上膛,警告道:“你们退后,不要妨碍警方执行公务。” 看众人没有后退,宋大梁直接朝天开了一枪,警告众人。 听了这枪声,众人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居然真敢开枪。 侯亮平的行为更是可笑,一听到枪声侯亮平直接躲到陆亦可后面,把陆亦可拉到身前当挡箭牌,吓得都要瘫倒到地上了。 陆亦可看着这样不堪侯亮平,很是无语,她想不明白钟小艾到底看上了侯亮平哪点? 不要脸吗? “侯副检察长,人家只是鸣枪示警,不会打你的!” 陆亦可看着快被吓尿地侯亮平,玩味地说道。 “陆亦可,你别在这瞎说,我只是有点事情才躲到你身后。”侯亮平强装镇定地说道。 “哦哦,那你怎么跌倒在地啊?” “我只是鞋带开了,弯腰系鞋带罢了。”侯亮平嘴硬地说道。 这时,一个人问道:“侯检察长,我们还要去抢那犯人吗?” 侯亮平看着拿枪地宋大梁,有些害怕,但仍然嘴硬地说道:“我们都是文明人,抢什么抢?我去找公安厅祁厅长要人。” 说完,就给祁同伟打过去电话。 “学长,有个事要麻烦您一下。”侯亮平脸上挂着虚伪地笑容,说道。 “猴子啊,你有什么事情?”祁同伟接到电话,笑着说道。 “我和京州公安这同时争抢一个嫌疑人,不知道学长能否和京州打个招呼,把犯人给我?” 侯亮平说出自己的要求。 “猴子,省厅对市局只有业务指导,市局的是对市委负责,这事情你不能找我,要找李达康书记啊!不行你找市局的东来局长也可以。” 祁同伟轻飘飘的把事情推了出去。 侯亮平怎么也不能说找过赵东来被拒绝了才找你祁同伟吧,于是求道:“学长,你身为省公安厅厅长,这事情对你不是易如反掌,一句话的事情?” 第27章 求助高育良 “猴子,你可不能这样说。我是公安厅长,但是我的权力都是人民赋予的,我的所作所为要对得起法律、对得起人民,怎么能乱用权力呢?” 祁同伟义正言辞的教育侯亮平道。 “我和你说猴子,你这个想法很危险,需要加强思想水平教育。” 听了祁同伟的话,侯亮平很是怀疑,这是我人生的祁同伟吗? 你有这样的思想水平,你会去赵立春家哭坟吗? 但是有求于人,侯亮平又打起了感情牌:“学长,我这刚回汉东,你能不支持我工作吗?” “猴子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工作。我这刚来汉东肯定不认识赵东来局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现场,你和他要人就行了。” 祁同伟笑着说道。 “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侯亮平刚想说些什么,祁同伟笑着说道:“猴子,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说完,祁同伟就挂断了电话。 侯亮平那头听见嘟嘟嘟的声音,很是不满。 自己这话没说完,祁同伟居然敢挂自己电话! 你一个在操场给梁璐当众下跪的赘婿,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即使是副省长,也改变不了你是赘婿这个事实! 看着拿枪的宋大梁,侯亮平有些害怕不敢上前,两帮人在无声的对峙。 过了几分钟,赵东来、季昌明先后来到了现场。 “侯亮平,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季昌明来到现场看见侯亮平,很是头疼,没好气的问道。 季昌明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你侯亮平刚来几天,给我惹了多少祸了? 前几天刚处理完你,这又和公安对上了,还逼着人鸣枪示警了,你猴子可真行啊。 “老季,我可什么也没干。我们一个重要证人在公安手里,我怎么要人他们都不给。” 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上前一步小声解释道:“老季,蔡成功就是举报欧阳菁的那个人。他刚才说自己被京州市局控制好久了,这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市局抓住了。” 季昌明真后悔自己来到现场,怎么又涉及到李达康了? 我只想安安稳稳退休,就这么难吗? 赵东来也赶到了现场,看见季昌明连忙上前打招呼。 “季检察长,您也来了啊?” 季昌明最终决定看在钟家面子上,再帮猴子一把。 “东来同志,怎么回事?连个人都不给我们吗?”季昌明有些不满的说道。 在关系户面前,你可以叫我老季,但在其他人面前,你要叫我季检察长,堂堂副部级干部! “季检察长,这人我们先带回去录个笔录,然后再把你给你们行吗?”赵东来商量道。 季昌明也是和气生财,听见答应把人交出来了,随即就要答应下来。 “老季,人不能给他们啊,给了他们就要不回来了!”侯亮平着急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和公安的同志抢人吗?” 季昌明指着那黑洞洞枪口,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都归高老师负责,我们向他求助吧。” 侯亮平眼睛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季昌明已经无语了,他已经不想和这蠢货说话了。 人家已经答应录完笔供给你了,你还喋喋不休,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季昌明留下句你侯亮平自己看着办就转身离开了。 侯亮平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季昌明居然这样不给面子。 每个人都不看好我,我一定要做出成绩让你们刮目相看。 “赵东来局长,蔡成功你们不能带走。” 侯亮平看警察要收队,连忙上前阻止道。 “我们这合法合规,为什么不能带走?” “你先稍等,我这和高育良书记汇报下。” 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老师,帮我和公安局要个人!”电话接通了,侯亮平也没客气,直接开口。 “要什么人啊?” 高育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对面坐着刚刚结束观摩的祁同伟。 侯亮平把自己要求说了起来,很是生气的吐槽道:“高老师,这老季也太没能力了,连个人都要不出来。” “猴子,工作的时候称植物。”高育良慢悠悠的说道。 “高书记,你就帮帮我吧!”侯亮平恳求道。 “你怎么没找你学长,公安厅可是他负责的。” “你就别说了,我找他了,他居然说直接把人给我这不符合流程。 高书记你说这不是开玩笑吗?他给赵家的生意保驾护航的时候,想到流程吗?” 侯亮平吐槽道。 “猴子,你找我想要干什么?” 高育良打断了侯亮平的话,直接问道。 “嘿嘿,这不想着让高书记和赵东来说说,把我给我嘛!” 侯亮平不好意思的说道。 “亮平,你已经是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了,怎么还是这样随心所欲?你这样小艾知道吗,传出去多丢钟家的脸啊。” 高育良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训斥道。 侯亮平闻言,很是难受,自己都远离京城了,怎么还时不时蹦出来钟家的名字? 这群人怎么都感觉我是靠钟家起来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是靠自己的努力,破获一个个大案件才在反贪局立足的嘛。 可侯亮平忘了,没有钟家,凭什么专案组到抓人的时候把你侯亮平加进去,就凭你猴子长得人模狗样? “高老师,我是我,钟家是钟家。我现在以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的身份和您对话,案件需要请您帮忙。” 侯亮平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那你让季昌名给我打报告,通过公文系统传到我这,委召开部委会研究决定后再给你答复!” 高育良也公事公办的说道。 “研究,等你研究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侯亮平着急的说道。 “猴子,你为工作着急我是理解的,但是我们是政府权力机构,并不是草台班子,不能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要不你请示下沙书记,只有他才可以不经过程序把人给你。” 高育良又把这皮球给丢了出去。 这事情,说大大说小也小,但是可不能自己决定,沙瑞金开口把人给了侯亮平,那就好玩了。 第28章 还是要钟小艾出马 侯亮平被高育良气的浑身发抖,什么意思,你是感觉我联系不到沙书记所以这样说吗? 哈好好,我就让你高育良知道我齐天大圣孙悟空到底有多厉害。 侯亮平拿起手机就想给沙瑞金打电话,想起钟小艾说的话,还是先给老婆大人打了过去。 “亮平,这样晚有什么事情吗?”钟小艾温柔的声音传来。 “老婆,汉东这帮人都在针对我、针对钟家!”侯亮平就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和钟小艾诉苦道。 “别急,你慢慢说。”听到老公委屈的声音,钟小艾很是心疼。 听到钟小艾关切的话语,侯亮平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把自己到汉东以来的各种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我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李达康老婆违法的证据,可汉东这帮人却不把证人给我,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在欺负我。” 侯亮平对着钟小艾哭诉道。 从侯亮平的话语中,钟小艾听出了事情的蹊跷。 巧合,一切都是太巧了了。 蔡成功刚一向侯亮平求助,京州的公安就出警抓人了,你说这是巧合我打死都不信。 难道是李达康出手了? 这样想着事情就说的通了,关系到李达康的羽翼那他肯定不能让侯亮平这样简单把人带走。 李达康现在可是赵立春的爪牙,给他找麻烦那也是帮钟家。 想到这,钟小艾安抚道:“亮平,这人我帮你要过来,你一定要给我搞出点动静出来。” “放心吧,小艾。只要把蔡成功给我,我一定给你放个大大的烟花!”侯亮平保证道。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钟小艾鼓励的说道。 挂断电话后,钟小艾思考一下最终给高育良打去电话。 “高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钟小艾客气的说道。 “小艾啊,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高育良客气的问道。 对钟小艾,和对侯亮平高育良可是两个态度。 钟小艾可是钟家的小公主,深受钟书记的的喜爱, 侯亮平,钟家的赘婿罢了,不必理会。 “高老师,亮平说他和你要个人你不给他,这怎么回事啊!”钟小艾虽然笑着问,但是明显是在登门问罪。 “小艾,这事是这样的。” 现在对钟小艾,高育良还是不想得罪的。 “猴子要这人真是不能立马给他啊!全省公安局长在110指挥中心观摩,观摩期间就发生了两个案子......” 高育良话没说完,但是意思显而易见,当着这些公安局长面把人给侯亮平,对他、对钟家都影响不好。 “高老师,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但这人真的很重要,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钟小艾自知理亏,恳求道。 “小艾,你看这样行不行。人不能给你带走,但是可以让猴子去市局,他可以在那审问。” 高育良思考一会,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那就谢谢高老师了。” ...... 京州市警察局,审讯室。 蔡成功被关在座位上,戴着手铐,侯亮平和陆亦可正在审讯。 “蔡成功,你知道什么就可以说出来了!”侯亮平盯着蔡成功,充满希望问道。 “猴子,我是要你救我,不是让你把我关起来啊!”蔡成功不满的说道。 “我已经被关了一个周,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又被抓了!” “好了,别说废话了,你知道了什么快说。” 侯亮平追问道。 “我说了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蔡成功问道。 “肯定,你就别啰嗦了,快说。”侯亮平催促道。 蔡成功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侯亮平、陆亦可听后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大风场事情涉及的这样大。 不仅涉及到山水集团,而且还涉及到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 整理好蔡成功说的所有证据,让他签字后,侯亮平立刻向季昌明汇报。 “老季,凭借这几卡的消费记录,欧阳菁怎么都跑不了,我们抓捕吧!” “你确定是她使用银行卡消费了?猴子,不能莽撞。要抓捕欧阳菁必须有充足的证据,不然达康书记那你说不过去。” “我原则上同意你调查欧阳菁,发现她有问题可以进行调查、抓捕。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一定要遵守纪律、流程合规。” 眼看侯亮平拿出证据,季昌明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侯亮平进行调查。 ...... 与此同时,赵东来在监控室听到几人对话后,顿时大吃一惊,这怎么涉及到李达康书记夫人了? 李达康书记可是赵东来的靠山,如果他能更进一步,公安厅长自己不是手到擒来,一定不能rdreerd#y让欧阳菁影响到达康书记的前途。 想到这,赵东来一路一跑跑到隔壁的市委办公大楼。 “金处长,书记在办公室吗?” 赵东来对金秘书客气地问道。 “原来是东来局长,书记刚睡下,你有什么事情吗?”金秘书回答道。 “我有要紧的事情和书记汇报,你能不能通报一声。” “好。” 金秘书走了进去,片刻后笑着说:“东来局长,书记请您进去。” 赵东来赶紧走进去,向李达康敬礼:“书记,赵东来向您汇报!” “东来,这样晚你来我这干什么啊?”李达康喝了一口浓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心里却在暗骂赵东来不懂事,这都几点了,来找我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会要是没有急事,我要你赵东来好看! “书记,夫人那可能出了点事情。”赵东来组织下语言,汇报道。 “怎么了?是又撞车了吗?”李达康漫不经心问。 “省检察院查出了夫人有贪污的记录,正在调查。” 赵东来整理下手里的资料说道。 “你说什么?”李达康听到这消息后,直接呛到了。 赵东来折腾了好久,李达康才缓过来了。 “这消息确定吗?”李达康望着赵东来,认真说道。 “确定,书记。” 李达康摆了摆手让赵东来退下,自己思考起打算。 第29章 侯亮平深入调查 “欧阳菁,你现在在哪?”李达康冷酷的说道。 “我在买包,你有什么事情吗?”欧阳菁冷淡的说道。 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是搭伙过日子,各过各的,不是因为闺女早就离婚了。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欧阳菁很是不满,死板又不懂情趣,还是王大陆温柔体贴。 “我在家等你,现在给我回来。” 李达康说完,立刻挂了电话,瞪着他死鱼眼往家走去。 过了十几分钟,欧阳菁蹬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回到了家中。 把手里的普拉达往沙发上一丢,坐到沙发上,看着在抽烟的李达康问道:“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李达康盯着欧阳菁看了好久,把她看的都发毛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叫回来不说话就盯着我看,是不是有病!” 欧阳菁骂道。 “你是不是收取蔡成功贿赂了?”李达康直截了当问道。 “蔡成功是谁啊?”欧阳菁有点疑惑的说道,我认识这个人吗? 在欧阳菁心里,对蔡成功完全没有印象,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就是那个大风厂厂长,他和省检察院举报你贪污受贿。”李达康没好气的说道。 “我,贪污受贿?你在开玩笑吗?”欧阳菁没好气的说道。 “他举报你说你恶意断贷,所以才导致大风厂资金链断裂,使山水集团仅仅用5000万就撬动了大风厂价值十几个亿的地皮。” 李达康看了看举报材料,没好气的的说道。 “大风厂那个事啊!”欧阳菁想了好久才想起了这事情。 “他蔡成功涉及资金链断裂、多次借贷,我们城市银行给他断贷合法合规!” “至于他和山水集团的事情,那是他们私人过桥借贷,他还不上去法院把土地判给山水集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了欧阳菁话,李达康很是怀疑,连忙问道:“你是说你没贪污?” “他说的那两百万是放他贷款行里给的奖金,这又怎么是贪污受贿了,整个汉东银行系统都是这样,难道我们都贪污了吗?” 欧阳菁反问道。 听完欧阳菁的解释,李达康的眼神愈发明亮。 原来如此,那我看看你侯亮平怎么来抓我。 “好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去找大陆去了。”欧阳菁问道。 “你去找王大陆干什么?”李达康警惕的问道。 “你管我干什么。” 欧阳菁踩着自己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 侯亮平拿着蔡成功的证词,很是激动。 “你看看,我就说这欧阳菁不干净吧!”侯亮平看着蔡成功的供词,激动的说道。 陆亦可看了看证据,有些怀疑的说道:“蔡成功的证词也没说明欧阳菁贪污啊。” “她刚给蔡成功过了审批,金融咨询中心就给了城市银行一笔500万的咨询费,欧阳菁就得到了200万的奖励,这难道不是贪污受贿嘛!” 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那你就去查啊,你在这给我吼什么。” 陆亦可头也没抬,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侯亮平刚想说些什么,陈岩石走了进来。 “陈叔叔,您有什么事情吗?”侯亮平看着陈岩石,问道。 老实说,侯亮平还是很怕看见陈岩石,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陈海在家停职反省,他还是有点愧疚。 “听说猴子你在处理大风厂的案子?” 没想到陈岩石没提陈海,提到大风厂的案子。 “对,陈叔叔有什么指教。” 不得不说,侯亮平乍一看还挺像个人样的,怪不得钟小艾会看得上他。 “我这有大风厂职工写的举报信,还有大风厂的相关卷宗,希望侯亮平你还大风厂工人一个公道。” 陈岩石边说着把一些资料递给侯亮平。 侯亮平简略一看,敷衍道:“陈叔叔,你反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等我们调查清楚后一定会严肃处理。” 对侯亮平来说,一个山水集团可没有欧阳菁有吸引力。 看侯亮平不想管,陈岩石刺激道:“都说侯亮平是一个天不怕人物,怎么涉及到赵家就不敢管了呢?” 听闻,侯亮平眼前一亮,赵家? 这感情好啊!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侯亮平连忙变脸,拉着陈岩石热情的说:“陈叔叔,你快坐下,和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侯亮平问道:“你的意思是城市银行、山水集团和法院联合作局侵占大风厂工人的股权?” “对啊,大凤厂工人占股百分之49,如果不是他们做局,整个大风厂怎么给了山水集团?” “整个大风厂现在值多少钱,工人的血汗钱就是让这些蛀虫给贪污的。“ 陈岩石义愤填膺的说道。 侯亮平听后,眼睛瞪得更大了,没想到山水集团这瓜还涉及到到了法院。 京州中院可是副院长可是自己师兄陈清泉,这可是汉大帮的得力干将, 如果找到他违法乱纪的证据,这还能顺便打击高育良。 如果这次能把李达康和高育良一起打击了,那自己一定会在钟正国面前大出风头。 侯亮平拉住陈岩石的手,保证道:“陈叔叔,你放心。我侯亮平可是罪恶克星,和违法乱纪行为不共戴天,一定给大风厂群众一个交代!” 陈岩石顿时大喜,很是高兴。 陈岩石一直把大风厂改制当成自己的一个丰功伟绩,如今自己的功劳要被破坏,他当然不能忍。 本来想直接和小金说这问题,但是他对小金子处理陈海很不满意,不想去找他。 如今侯亮平接下这事,陈岩石相信以侯亮平的关系搞定大风厂拆迁这决定没问题。 “亮平,这事就拜托你了。” 陈岩石拉着侯亮平的手说道。 送走了陈岩石,侯亮平直接让人把陈清泉请了回来。 “陈学长,好久不见啊!” 侯亮平看着坐在询问处的陈清泉,高傲的说道。 第30章 拜访梁群峰 “不知道侯副检察长找我有什么事情?”陈清泉不屑的说道。 对这个赘婿,陈清泉是真的看不起他。 “我就是有个案件想和学长请教一下。” 说着让人把大风厂案卷递给了陈清泉。 陈清泉接过来一看,这不就是前一天自己刚判的案子吗? 不得不说,陈清泉业务水平还是杠杠的, 虽然在判决中主观上有点偏向山水集团,但是所有的判决都是有法可依的。 陈清泉看后,说道:“这案子判的没问题啊,事情清楚、证据确凿。” “学长详细讲讲。” “你看,这案子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经济纠纷。蔡成功以大风厂的土地作为抵押,和大风厂贷款5000万。” “到达了还款时间后,蔡成功没钱还款,法官把大风厂土地判给山水集团所有,是依照......” 陈清泉噼里啪啦说了很多,最后怕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亮平,高老师多次教导我们生命不息、学习不止,你都到了副检察长了,怎么这样简单的法律知识都不懂?” 侯亮平听闻,脸色铁青无比,他最烦人说他不学无术了,更别说是陈清泉这样他看不起的小喽喽。 侯亮平恶狠狠的说道:“陈清泉,我劝你端正态度。我敢把你请过来,那就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我看在你是汉东政法大学的学长的份上,才好声好气和你说话,给你个坦白从管的机会,你不要不知道珍惜。” 看着眼前色厉内荏的侯亮平,陈清泉实在是不知道这样水平的人是怎么破获这样多的大案要案的。 不得不说,真是干的好不如娶得好,没有钟小艾他就是个渣渣。 “侯亮平,你有证据就直接抓我,没有证据别在这逼逼赖赖,这是汉东不京城,没有钟小艾护着你!” 陈清泉的话直接点燃了侯亮平脆弱的内心,他看着周围的人好像是在嘲讽他是一个吃软饭的赘婿。 侯亮平走到陈清泉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的说:“陈清泉,我告诉你,我侯亮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我自己不懈的努力,和钟小艾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一个农民的孩子,你知道我一步步走到今天花费了多少努力? 你们看得见嘛!” “侯亮平,你在哄三岁小孩吗?”陈清泉不屑的说道。 “你刚毕业年级垫底的成绩就分在了京州市检察院,工作几个月就去了京城,没有钟小艾,你配吗?” “农民的孩子?真正农民的孩子是祁同伟祁省长,那时候他在雄鹰领身中三枪还回去城里,他才是农民的孩子,你是什么玩意。” 陈清泉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说道:“侯亮平你在京城办的几个案子我也略有耳闻。” 听到这,侯亮平挺起脊梁,他对自己经手这几个案子颇有自信。 “晋省煤炭案,李处马上抓人了,你直接空降为专案组组长; 赵德汉案,中纪委都把他查的底朝天了,抓人的时候你又上了,结果还让丁义诊跑了。你说说你,如果没有钟家,你能干成什么?” 侯亮平直接气的破防了,摔门而去。 陈清泉看着远去的侯亮平,鄙夷的摇了摇头,对着陆亦可说道:“陆处长,陈海怎么输给了这样一个棒槌?” “人家有个好妈!” 陆亦可若有所指的说道,陈清泉肯定的点了点头,深感同意。 ...... “高老师,不好了?陈清泉被猴子给带走了。” 祁同伟着急的说道。 高育良没有放下手里的《万历十五年》,笑着说道:“同伟,凡事要淡定,多大的事你急什么,来喝口茶。” 祁同伟如同牛嚼牡丹一口气把茶喝了进去,等了好久高育良才把书放下。 “猴子只是叫清泉去配合调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看到高育良淡定的样子,祁同伟更加着急了:“老师,陈清泉受到赵瑞龙指使,把大风厂判给了山水集团,这让猴子发现我们就被动了。” “同伟,清泉有什么错吗?他这案件判的有问题吗?你先看看这。” 高育良说着把最高院的最新案例解释递给祁同伟。 祁同伟疑惑的拿过案例解释看了起来,刚开了两页就大声叫道:“妙啊,真是妙啊!” 原来这案例入选了最高院的案例解释。 “老师,这案子怎么入选了案例解释,这对吗?” 祁同伟有些不解的说道。 高育良看了一眼祁同伟,解释道:“有什么不对的,你别以为赵瑞龙找了清泉这案子就有问题,清泉判的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这是祁同伟陷入了误区,他只知道赵瑞龙找陈清泉打过招呼,却不知道判的到底有没有问题。 “清泉是我的秘书,为人小心谨慎,除了爱学外语外没有其他毛病。赵瑞龙找他后第一时间他就找到了我,我只给他说了几个字:正大光明!” “所以这案子的判罚绝对依法依规,没有问题。” 听到这,祁同伟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同伟,你有空吗?老书记让我带你一起去一下。” 高育良突然说道。 提起梁群峰,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如果没有梁群峰,自己也不会去了雄鹰岭,更不会给梁璐下跪。 看出来祁同伟内心的挣扎,高育良说道:“去吧,老书记说有些话想和你说。” 祁同伟最后还是同意了高育良的提议。 汉东,干休所,梁群峰别墅。 “老书记,我带同伟来看你了。”高育良热情的说道。 梁群峰看见两人,笑着说:“育良和同伟来了,快坐,他们正好给我捎了几株子树的大红袍,一起试试。” 说着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一点,然后给两人冲上了水。 “来试试,这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 高育良喝了一口,感叹道:“高书记,真是好茶,比我分的那些好多了!” 第31章 沙瑞金被堵门了! 梁群峰品了一口,笑着说:“这可是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上次来看我给我了一点,我这辈子都喝不到这茶。” 看着默默不说话的祁同伟,梁群峰苦笑一声:“怎么,到现在都不愿意原谅我吗?” 祁同伟客气的说:“梁书记,您客气了,这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看到这,梁群峰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看出来了祁同伟是不想原谅自己和梁家。 虽然他身后有人,但是这香火情能用几次呢? 祁同伟在高育良支持下,已经已经晋升副省,40多岁副省级干部,还是公安厅厅长的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自己那不争气的两个儿子,50多岁了才刚刚享受正厅级待遇,梁璐更不用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 自己活着,与天上那位还有点香火情,祁同伟不敢对梁家下手,但是自己走了呢? 就凭借着几个废物能挡得住祁同伟的报复? “同伟,我要求不高,过去就过去了,你放过梁家,我那两个儿子不争气的后代你能帮则帮,育良你也是。” 梁群峰此刻已经没有当初的当初的意气风发,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对梁家最后的保护。 祁同伟刚想拒绝,看见高育良的制止的眼神,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祁同伟没有拒绝,梁群峰说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在汉东官场历经沉浮三十余载,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如果你们能答应我,我就把这些人都交给你们。” 听到这,高育良很是心动。 其他人不了解,高育良对梁群峰的势力很是了解。 梁书记就是在自己现在的的位置上退了下去,他不是不能升上去,只是放不下家乡拒绝外出任职。 梁书记别的不说,在汉东政法口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祁同伟想了想,最终同意了梁群峰的提议。 这些年,他心中对梁璐一直存在着恨意,但这些年对梁璐的冷暴力也把气出了差不多了。 再说政治又不是儿戏,有了梁群峰这些人的助力,对抗沙家浜和赵家就更得心应手了。 比起给梁璐下跪,被沙家浜逼死让祁同伟更加难受。 看祁同伟同意,梁群峰面色一喜,掏出一张纸递给两人。 高育良接过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虽然名单上只有十个人,但是每个人都是分量十足。 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岳波, 巾州市委书记金乔木。 十个人中,最差的也是实权副厅级干部。 高育良实在没想到,老书记看起来与世无争,手里还有这样的势力。 聊了一会,两人起身告退,在离开的时候高育良把那一小包大红袍给顺走了。 看着被拿走的茶叶,梁群峰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高还是把自己当自己人啊。 ...... 赵瑞龙又找上了李达康。 “李哥,这怎么回事,这多久了这怎么还没拿下啊。” 赵瑞龙刚一进门,就兴师问罪道。 李达康无奈的说道:“上次强拆大风厂都上新闻了,等风声过去我一定给你把这大风厂给拆了。” 赵瑞龙笑着说道:“李哥,这大风厂拆也不用我们动手吧,山水集团花了真金白银,连地都拿不到了,还有没有王法?” 李达康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对,让高小琴给沙瑞金施加压力,再打击沙瑞金这事情上,我们和高育良可是同盟。” 赵瑞龙把二姐教的主意说了起来。 现在就一个位置,李达康和高育良还要争一争。 但是沙瑞金走了呢,那不是皆大欢喜,在这一点上,两方高度一致。 两方联合,压制一个沙瑞金不在话下。 听完赵瑞龙的方法,李达康发自内心夸赞:“小慧真是一个奇女子啊,巾帼不让须眉。” 当天下午,省委大楼门口就出现了抗议人群,要求汉东省委要依法办事,不要包庇黑恶势力。 他们举着条幅,高喊:“依法拆除大风厂,还我们工作场地。”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养家。” 浩浩荡荡数百人往省委大楼走去。 令人吃惊的是,一路上省厅和市局的警察一路跟随,护送大家到了省委大楼。 沙瑞金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 纸上写着高育良、李达康、祁同伟等人的名字。 莎瑞金现在很是头大,没想到自己来汉东这样久了,除了一个省委秘书长外,居然没有一个省委常委投靠,开局不利啊。 这时,沙瑞金听见了楼外的声音,从窗户望去只见一群人密密麻麻堵住了省委大门,嘴里还喊着什么。 “小白,外面怎么回事?” 沙瑞金看大门被堵,不满的问道。 “沙书记您稍等,我去问一下。” 白秘书一路小跑去了解情况,不一会人气喘吁吁回来了, 汇报道:“沙书记,这些人是来抗议的。” “抗议什么?再说抗议怎么来了省政府门口。” 沙瑞金好奇的问。 “是这样的沙书记,这群人是山水集团的前员工。山水集团本来打算把大风厂改建为问界生产基地,但是由于大风厂股份存在问题,一直没拆掉。” “山水集团就官宣放弃了汽车生产基地项目,他们失业了,所以他们来抗议让省委赔他们工作。” “那他们不去找李达康找我干什么?” 沙瑞金很是不悦。 “沙书记,当初大风厂不是你为他们站台,不让拆吗?” 白秘书小心翼翼提醒道。 “让迟志勇秘书长派人把这些人给打发了,在门口看着碍眼。” 沙瑞金命令道。 白秘书刚想去,突然愣在原地。 “小白,怎么了?” 沙瑞金关心的问道。 “沙书记,大事不好了,山水集团官宣要退出汉东了!” 白秘书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只见上面是高小琴正式宣布山水集团退出汉东。 沙瑞金想了想,不屑的说道:“山水集团,不就是赵瑞龙那个吗,退就退了吧,掀不起什么风浪!” “山水集团可是光明峰项目主要投资商之一,他们推出那光明峰项目就......” 白秘书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第32章 开会解决问题 听到这,沙瑞金顿感不妙。 他还记得来上任之前曲枫和自己的谈话,领导对汉东的要求有两点:稳定和反腐,稳定是第一位。 如果光明峰项目完蛋,汉东经济别说稳定,别大跌就谢天谢地了。 沙瑞金立马紧张起来,命令道:“给我联系李达康,让他来收拾残局。” “是,沙书记。” 白秘书立马行动起来,几分钟后,苦着脸回来了。 “沙书记,李达康说他没空,在安抚光明峰其他投资商。” “那这山水集团怎么回事?你问他了吗?” “李达康说山水集团就是因为大风厂一直没拆迁,对汉东营商环境失望,所以打算退出汉东。李达康还说......” 白秘书有些害怕,没敢把话说完。 “他说什么?”沙瑞金追问道。 “他建议召开常委会,希望有人为自己包庇陈岩石不让拆大风厂给出解释。” 听闻,沙瑞金很是生气。 怎么回事,这李达康要倒反天罡,打算在常委会上挑战自己啊! 沙瑞金知道,这时候不能退缩,一退缩自己就会成为整个汉东的笑话。 “通知在家的常委立刻召开开会,另外请政协的钱秘书长和陈岩石同志参加本次会议。” “是,沙书记。” 很快,会议准时召开。 沙瑞金大刀扩马的坐在主位上,气势全开。 “今天突然召集大家开会,原因很简单。就是山水集团宣布退出汉东,整个光明峰项目岌岌可危,李达康同志你介绍下相关情况。” 沙瑞金直接点名道。 听了沙瑞金的话,除了李达康外众人都议论起来。 山水集团不是赵家的产业吗,山水集团离开汉东是什么意思? 赵家打算和沙瑞金全面开战了吗? “今天早些时候,山水集团发出声明,对汉东的营商环境很是失望,全面退出汉东市场,依法对工作人员进行赔偿......” 李达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 高育良好奇的问道:“山水集团在汉东经营多年,怎么会突然放弃呢?” “还不是那大风厂,那一直拆不了让山水集团失去了耐心。 我听秘书说,山水集团打算把汉东的项目集体打包出售,宁愿亏本也要走。” 李达康解释道。 听了这话,陈岩石不屑的说道:“山水集团走就走呗,外面汉东还缺一个山水集团吗?汉东经济离了谁也不会垮。” 不少常委赞同的点了点头,山水集团虽然市值百亿,但与汉东经济这庞然大物相比九牛一毛,影响不了什么。 “陈岩石同志,不懂经济就不要乱说。” 李达康没好气的解释:“山水集团是光明峰项目的重要参与者,大风厂久久未拆,投资商对政府开发光明峰的信心都产生了怀疑。” “那把光明峰项目给拆了不就好了?”宣传部长随口一提。 陈岩石顿时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反驳道:“我们怎么能为了开发商的利益而牺牲人民的利益呢?同志们不要忘了自己的入D誓言。” 李达康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疑惑的问:“谁把陈老给放进来了,我们讨论全省大事退休老同志就不要掺和了。” “是小金子让我来了,怎么了?” 陈岩石高傲的说道:“再说,我身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有听政议政的权利,我凭什么进不来?” 沙瑞金虽然对陈岩石的称呼不满,也不好发作,只好打圆场道:“李达康同志,陈老是我邀请来了。大风厂是陈老组织改制的,在工人中有崇高的威望,所以我把他请来一起研究研究。” 看见陈岩石,高育良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知道这次沙瑞金输了,会输的很惨。 陈岩石是典型的为老不尊、退而不休的代表。 看似一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老干部,实则是一个极度自私,爱惜羽毛、欺软怕硬的人。 他所作所为,看起来是为了老百姓着想,实际上是不分清白对错,为了自己的名声的一场SHOW而已。 当初,祁同伟被梁群峰打压到了乡镇司法所,别说他是陈阳的男朋友,就是一个普通的毕业生,如果陈岩石真的为民请命,能装作看不见吗? 他是一个极度自私、精于算计的人。 他知道,帮了祁同伟没有丝毫回报却要遭受梁家的报复,所以他放弃了。 陈岩石被赵立春打压多年,最后连个副部级待遇却没混上。 他虽然一直在举报赵立春,但举报是什么? 贪污腐败丝毫不提,只敢提一下空调房的事情。 陈岩石为官数十年,除了大风厂改制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成绩,这也是他死保大风厂的原因。 老实说,如果没有陈岩石撑腰,“九一六”事件不会发生,大风厂的工人也没这个胆子暴力抵抗。 陈岩石放在现在就是双标狗,在他眼里领导好坏很好判断。 顺着他话说,帮他办事就是好领导;忤逆他,不办事就是蛀虫。 今天,就看李达康能不能火力全开,把陈岩石这钉在耻辱柱上。 李达康没有把陈岩石放在眼里,反而看向沙瑞金发炮:“陈岩石能当成大风厂工人的代表,那外面因为大风厂不拆迁失去工作的那一千多人呢?他们难道不需要代表吗?” 李达康的问题很是刁钻,直击沙瑞金的软肋。 不等沙瑞金回答,李达康直接说道:“我也让小金邀请了抗议百姓的代表,沙书记是不是让他们一起来听听?” “他们什么身份,配和我们一起开会?”陈岩石不满的说道。 陈岩石虽然一直自称汉东第二人民检察院,广大人民的代表,但他内心还是很看不起这群泥腿子的。 他们什么身份配和自己坐在一起? 我可是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享受正厅级待遇),你们一群白丁算什么东西? “陈岩石同志,你这样说那你配和我们一起开会嘛?” 李达康真诚的发问。 第33章 怼陈岩石 “我怎么不配......” 陈岩石话没说完,就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在座的众人,连钱秘书长都是副部级待遇,就自己一个正厅退休,好像自己真的不太配。 沙瑞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陈岩石真是废物,这样简单被人抓住了把柄,怪不得升不上去副部,该啊! 这陈岩石也真不识抬举,叫他来是让他展示自己的牛逼吗? 不是,是为了解决大风厂问题,大风厂如果解决不好,光明峰受到影响,上面板子打下来即使李达康主责,自己也跑不了。 连忙给田富国使了一个眼色,田富国不愧是沙瑞金第一狗腿子,心领神会出来劝道:“达康书记、陈老,我们开会的目的是来解决问题的,大风厂解决不了,板子打下来大家谁也跑不了。” 沙瑞金也说道:“小白,把外面抗议的群众代表也请进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是,沙书记。” 不一会,一个30多岁的青年来到了会议室。 本来很是紧张,看到了高育良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这年轻人叫梁爱军,被推举出来的代表。 “高书记,听说高小琴是您的侄女,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沙瑞金征求意见道。 “沙书记,话不能乱说。我和高小琴就见过一面,是上次省委组织慰问优秀企业家的时候,她怎么成了我侄女了?” 高育良义正言辞的反驳。 “高书记,这不是听说高小琴在山水庄园里面挂着一张你们的合照,别人问她是不是你侄女她也默认了。 这不说明他是你侄女吗?”钱秘书长直接攻击道。 “我记得你在林州的时候,十几个人带着孩子来省委告你,说你是孩子的父亲要你负责。” “按照你这个概念,是不是他们都是你孩子呢?” 高育良反击异常犀利,让钱秘书长说不出话。 沙瑞金看自己两名大将接连失败,连忙说道:“小白,让有关部门同志山水集团高总来,我们今天就开个多方会议,解决大风厂这个问题。” 很快,高小琴就急冲冲赶到现场。 沙瑞金和气的说道:“现在大家都到了,有什么问题都提出来,我们能解决的立刻解决,不能解决的想方设法解决。” 高小琴也不客气,直接婉拒道:“沙书记,那这你找不到我,等接手山水集团汉东项目的公司在和你们谈吧。” “高总,我们汉东政府很有诚意,你这样不好吧!”池志勇看高小琴不给面子,不满的说。 “有诚意?法院把大风厂土地判给我们多久了,现在我们的土地呢?” “我们钱也花了,地也没没有,合着就我们山水集团一个大冤种是吧!” 陈岩石不乐意了:“这位女同志,话不能这样说啊。大风厂的地工人们有百分之49的股权,你们凭什么完全占据大风厂的地?” “这位老同志,我这是经过法院判决的,证据确凿、认定清楚,你凭什么质疑?” 高小琴不屑的说道。 “高育良,我和你说这是一个冤假错案,一定要重新审理!” 陈岩石恼羞成怒的说道。 “是啊,高书记。陈老这样德高望重,又对大风厂很是了解,一定不会乱说的。” 田国富附和道。 “把陈清泉叫来,记得把卷宗都带上。” 高育良对小刘吩咐道。 小刘点了点头,出去通知了。 又等了一会,陈清泉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会议室。 “清泉,陈岩石同志说你这案子判的不对,你和诸位领导都解释一下。” “是,高书记。沙书记,诸位领导,我是大风厂案件主审法官,现在由我和大家通报一下这个案件。” “大风厂案件是一个典型的三方质押案件......” 随着陈清泉的解释,众人对大风厂案件有了了解,感觉陈清泉判的没问题。 “不对,你看案卷中说了大风厂员工有百分之49的股份,没有他们的同意,你们怎么把这土地判给了山水集团,这是误判!” 陈岩石突然指出卷宗中的问题,所有人把目光看向陈清泉,等他的解释。 “大家看后面的那个补充协议,山水集团承诺向光明峰项目投资50个亿,光明区人民政府把大风厂土地给山水集团使用。 同时,山水集团出资5000万元用于安置大风厂员工。” “你看看,土地有工人兄弟的,凭什么山水集团和光明区政府签约就把土地给了他们?这不是错判吗?” 陈岩石以为自己找到证据,跳的更欢乐了。 “田书记,快把这陈清泉拿下,他这是瞎判,制造冤假错案!” 陈岩石指着陈清泉兴奋,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 陈清泉不满的说:“陈岩石,我敬你是一位老同志,但是你不能倚老卖老,信口雌黄!” 郑重说着对沙瑞金说道:“沙书记,我正式要求陈岩石因为自己的不当言论,向我道歉,否则我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陈岩石不乐意了:“我怎么信口雌黄了?我说的是事实!” “陈清泉同志,如果你能证明陈岩石老同志说的毫无根据,那我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沙瑞金安抚陈清泉。 陈清泉从案卷中抽出一份资料,分发给众人,解释道:“大风厂当年改制,工人们是分的大风厂百分之49的股份。” “但是当时合同里写的清清白白,如果城市规划发生变化,大风厂变成商业用地,工人股权用工业用地价格赎回。” “根据合同规定,山水集团借给蔡成功的5000万就是购买工人股权的费用。” “换句话说,蔡成功的抵押协议上有所有工人的签名,代表工人们已经了解这个抵押协议,大风厂还不上钱土地抵债那也是合情合理。” 陈岩石立刻反驳:“那签名不是工人签的,是假的,你的判决毫无道理。” 看着依旧嘴硬的陈岩石,陈清泉丢过去一份公开文件,质问道:“你说完全判的不对吗!” 第34章 刘省长多病,达康汝当勉励之 只见最高检下发的最新案例分析中这案子赫然在列。 陈清泉嘲笑的问道:“陈岩石,你现在还要说我判的有问题吗?” 陈岩石顿时不敢说话,你可以说陈岩石清高,但是你不能说他傻。 一看环境对自己不利,立马装傻道:“我说不对了吗?我意思是说我们判案不能只考虑法理,还要考虑人情。” 看陈岩石要耍赖,陈清泉义正言辞的说道:“陈岩石,你必须给我道歉,人民法官的荣耀不容玷污!” 陈岩石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道:“陈清泉,我怎么说也是你老领导了,你难道真的要我给你道歉吗?你这样对一个老人家你忍心吗?” 陈岩石不愧是一个老狐狸,这时候闭口不谈谁对谁错,直接道德绑架了。 还好陈清泉也不是善茬:“陈岩石,如果你单单针对我,我就原谅你了。可是你居然这是质疑我吗?你这是在质疑汉东的司法公正性,在质疑汉东司法的公正性!” 陈清泉这大帽子扣上,沙瑞金也不敢给陈岩石说情了。 他敢说情,这事情传出去,这舆论压力他受不了。 池志勇不愧是省委秘书长,看出了沙瑞金的小心思, 替他开口道:“陈老爷子,这事情确实是你不对,你不能乱说,寒了广大政法干部的心,你和陈清泉道个歉吧。” 陈岩石不敢置信的指着池志勇:“你让你给他道歉?小金子,我可是你爸!让我给他道歉?” 陈岩石的话,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沙瑞金是陈岩石的儿子? 这可是大瓜啊! 怪不得沙瑞金对陈岩石这样好,原来是有这些猫腻。 李达康此刻更加不爽,我说你怎么这样训我,原来是我强拆差一点伤了你爸啊! 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沙瑞金暗叫不好。 这陈岩石,嘴上都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说啊。 真给我添堵。 沙瑞金连忙解释道:“陈岩石小时候养过我几年,后来我就进京读书了,好久不见陈叔叔了。” 听了沙瑞金的话,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陈清泉做出了令人吃惊的举动,站在窗旁,做势要跳下去。 白秘书等人眼疾手快,拉住了陈清泉。 沙瑞金很是吃惊:“陈清泉,你要干什么?” “沙瑞金,你们父子两人狼狈为奸,指鹿为马。我陈清泉要从这跳下去,保证汉东司法尊严。” 陈清泉大义凛然的说道,说完又作势要跳。 沙瑞金连忙喊人把人拖下来,这可不能跳啊。 跳了这事情就说不清楚了,第二天领导都知道了沙瑞金和其养父干预司法,逼死法院法官。 这自己有嘴也说不清了! 高育良则是意外看向陈清泉,没想到这小子除了学外语还有这技能, 人才啊! 看到这态度坚决的陈清泉,沙瑞金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岩石。 陈岩石见此,也怕陈清泉真跳楼,只能吞吞吐吐小声说道道:“对不起。” “陈岩石,你在说什么?谁听得见?” 陈清泉也不惯着陈岩石,逼问道 陈清泉这样对陈岩石也不是无的放矢的,当初陈清泉和陈海都是在汉东省检察院工作。 陈海和陈清泉竞争反贪局局长的时候,陈岩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把儿子陈海推上位,陈清泉由此错过了岁数,窝在京州市人民法院当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副院长。 阻人仕途如同谋财害命,陈清泉无时无刻不想着找陈岩石报仇。 如今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把握住。 陈岩石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大声说道:“陈清泉,对不起,我不应该没经过调查乱说。” 陈清泉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沙瑞金见闹剧差不多了,转回正题:“现在京州市委、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代表都在这了,各自说说自己的诉求,就一点问题就离开汉东,成何体统!” 见沙瑞金这样说了,高小琴也打算见好就收,毕竟赵瑞龙的要求很是简单,只是要求大风厂的地。 “沙书记,外面山水集团在汉东深耕数十年,对汉东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我们集团要求也不高,就要我们该得的大风厂土地就好了。” 郑西坡不愿意了:“高总,山水集团赔偿款我们大风厂工人一分可没收到,凭什么要我们大风厂的地?” “山水集团和蔡成功的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了,我也不想多言。 沙书记,你就给我一个准话,这山水大风厂能不能拆!” 高小琴步步紧逼。 “对啊,沙书记。这山水集团关系到我们一千多名老百姓的生计,你可不能不管。”梁爱君也着急的问道。 “高总,你补偿给工人5000万呢?”沙瑞金问道。 “5000万借给蔡成功过费,这钱要和他要啊。” 高小琴又把锅推到蔡成功那。 看着来回拉扯的众人,沙瑞金很是头疼。 这汉东怎么这样多B事啊! 沙瑞金想了想决定把锅推给李达康,毕竟这是在京州地面上的事情,由他管天经地义。 “李达康同志,这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证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 沙瑞金利利用自己一把手的权威,直接把压力给到了李达康。 “沙书记,如果您父亲在阻碍大风厂的正常拆迁呢?” 李达康阴阳怪气的问道。 沙瑞金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陈岩石,斟酌的说:“我们既要保护山水集团的利益,大风厂工人的利益也不能损害。” 李达康差一点骂娘了,你沙瑞金这样能怎么不自己干? 看着要发飙的李达康,沙瑞金画饼道:“刘省长多病,达康汝当勉励之。” 听了沙瑞金的话,李达康和田国富都陷入沉思中。 第35章 虎父犬子赵瑞龙 回到办公室,李达康认真考虑了沙瑞金的话,发现好像也不错。 自己给赵立春当牛做马,拼死拼活,也最多给自己一个省长。 如果配合沙瑞金,高育良那边势单力薄,很快就拿下来,也能当个省长,还能傍上钟家的大腿。 这样看来,好像也是不错。 李达康决定再试试赵家,看他们是把自己当盟友还是当狗再做打算。 “瑞龙,在忙什么啊?”李达康打通了赵公子的电话。 “李哥,我今天听到喜鹊在叫,就知道有好事发生。你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好事吗?”赵瑞龙热情的说道。 “大风厂那地我基本给你搞定了,但是还有个小问题。” 李达康打算试试赵瑞龙的。 一听地搞定了,赵瑞龙很是高兴,自己山水集团可是有百分之70的股份,这十几个亿到手了,完美。 “什么问题,李哥你说。”赵瑞龙毫不在意问道。 “大风厂这地和工人还有一些纠纷,需要一个亿来给工人,不然这地不好拆啊!” 李达康直接翻倍,多要点钱试试赵瑞龙什么态度。 在李达康看来,这一个亿跟赵瑞龙赚的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掏了出来。 “李哥,你给我开玩笑吧,要我一个亿?” 赵瑞龙贪财的心理又发作了,心疼的问道。 “瑞龙,你不给钱大风厂可就不好拆了,这钱你就当支持你李哥工作了。” 赵瑞龙不屑的撇了撇嘴,支持你工作,你李达康配吗? 你就是我赵家的家奴,没有我爸,你当得上京州市委书记? 赵瑞龙咋想这李达康也不值一个亿啊,于是敷衍说道:“李哥,这事我和我爸说说在给你答复啊。” 说完赵瑞龙就挂断了电话。 李达康顿时心里无限冰冷,好好好,我李达康在你赵瑞龙心里连一个亿都不值是吧! 自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刚挂断电话,赵瑞龙就接到高小琴的电话。 “赵公子,我给你十个亿你退出山水集团吧!” 高小琴开门见山说道。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赵瑞龙不敢置信的问。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我山水集团能发展到这个程度? 就十个亿你想把我打发,你在开玩笑吗?” 赵瑞龙不满的说道。 以现在山水集团的市值,自己就算贱卖也能到手五十个亿,这高小琴和祁同伟不会以为我赵瑞龙傻吧? “那赵公子你怎么说?” 高小琴反问。 “你们要不给我一百个亿,要不你们俩拿六个亿给我滚蛋。” 赵瑞龙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在他看来,高小琴就是趁着赵家虚弱,想在自己口中咬下一口肉来。 自己把价码提的这样高,他们一定会知难而退的。 “行,我答应了,给我六个亿我山水集团就是你的了。” 令赵瑞龙没想到的是,高小琴立刻答应他的要求。 这怎么可能,高小琴傻吗? 她和祁同伟的股份最少价值二十个亿,区区六个亿就跑了? “高小琴,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赵瑞龙郑重地问。 “赵公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高小琴虽然不是君子,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一样,决不反悔!” 高小琴语气坚定的回答。 “好,我这就让律师去草拟合同,明天飞过去就找你签合同。” 赵瑞龙连忙说道,怕高小琴反悔。 “好,我就恭候赵公子大驾光临。” 挂断电话,赵瑞龙兴致冲冲的找到赵立春。 “爸,我做了一个大生意!”赵瑞龙到了赵立春的书房邀功道。 赵立春宠溺的看着赵瑞龙,问道:“什么生意!” “高小琴退出山水集团,我只给了她六个亿!光大风厂拆迁我就能赚十个亿,我六个亿就把高小琴、祁同伟打发了,我是不是一个商业奇才?” 赵瑞龙邀功的说。 赵立春和看傻子一样看向赵瑞龙,狠狠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说虎父无犬子,我怎么生出这一头猪? 他脑袋是用来睡觉的吗? 如果不是确定这是我的种,我真想把打死这憋孙! “你以为高小琴是给你送钱啊?他们这是拿钱和我们赵家切割!” 赵立春点道。 “切割?祁同伟他配吗?”赵瑞龙很是不屑。 在赵瑞龙看来,祁同伟只是一个拍马屁的小人,除了哭坟会什么,说他赵家的狗都有点侮辱狗了。 “瑞龙,我们赵家现在不比当初,有祁同伟在汉东的基本盘会更加稳固。” 赵瑞龙虽然傻,但是怎么也是自己的种,赵立春忍着心中的愤怒提点他。 “不是还有李达康、吴春林吗,汉东固若金汤,沙瑞金想拿下汉东简直是耻辱说梦!” 赵瑞龙很有很是自信。 赵立春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赵瑞龙哪里来的自信,梁静茹给的吗? “对了,爸,今天李达康给我来了个电话。” 赵瑞龙想起了之前的电话,随意提起。 “李达康说什么?”赵立春立马关心的问道。 李达康可是现在赵家在汉东的头号马仔,赵立春对他很是看重。 “他和我说起大风厂马上可以拆迁,我又可以赚十个亿了,我真是个天才!” 赵瑞龙得意洋洋的自我夸赞。 “他还说了什么?” 对于赵瑞龙的自夸,赵立春没有理会。 “对了,说要一个亿堵住大风厂那群泥腿子的嘴!” “一个亿,他们的命值那个钱吗?” 赵瑞龙对李达康要这钱很是不满。 “然后呢?”赵立春追问。 “我和他说和你商量下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没答应他?” “爸,这可是一个亿啊,我哪能直接答应。” 赵瑞龙理所应当说。 赵立春气的一巴掌甩到赵瑞龙的脸上。 “我赵立春英雄一辈子,怎么生了你这个蠢物!” 赵立春气的浑身发抖,整个人颤抖不已。 “我这不是为了省钱嘛!” 赵瑞龙还是不服,嘟囔道。 第36章 钱秘书长锄地 赵瑞龙实在不理解老爸的思维,自己明明给他省了一个多亿,他怎么还动手打我啊! 看着不服气的赵瑞龙,赵立春更是生气。 自己怎么生了这玩意,当初就应该把他射到墙上! “对了,如果沙瑞金对吕州美食城出手,你就给我拆了他!” 赵立春最终还是忍住想弄死他的冲动,即使傻,也是自己的种。 能咋办,忍着吧! 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吩咐道。 “拆拆拆!就知道拆!美食城每年可以可以给赵家带来七个亿,你就这样拆了?” 赵瑞龙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赵立春问道。 “我说你说拆就拆!” 赵瑞龙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赵立春知道,赵瑞龙的做法可能给李达康心生间隙,刚想打电话安抚一下,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书记,最近过的怎么样?”田国富的声音如沐春风,关切的说。 赵立春很是吃惊,这田国富不是沙瑞金的人吗,怎么给我打过来电话? “刚来到新岗位,是一个新的挑战。”赵立春搞不明白田国富的意思,客套的回答。 “老书记不在这几天,我甚是想念,怀念在老书记手下工作的日子。” 田国富斟酌的开口了。 “您一走,整个汉东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啊。” 田国富的话让赵立春懵了,这是要投靠自己吗? 赵立春试探的问:“沙书记工作能力还是很强,就是有点刚愎自用。” “是啊,赵书记您在这时候广开言路,干部群众都怀疑您在的时候。” 田国富恭维道。 听到这,赵立春明白田国富是来投靠的。 赵立春有点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样突然吗? 田国富投靠的话加上自己暗手,那赵家在常委会上就有4票了,这汉东那不就固若金汤,怎么能丢? 想到这,赵立春开心的笑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压力顿感消散。 乐极生悲,赵立春高兴的忘了给李达康打电话, 虽然第二天进行了补救,但是李达康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 汉东,高育良3号别墅。 “高老师,我和小琴已经和山水集团进行了切割,全都退了除了。” 祁同伟向高育良汇报。 “赵瑞龙这就同意了?” 高育良难以置信,赵家为了这点钱居然让祁同伟安稳了离开。 听完祁同伟说的事情前因后果,高育良已经对赵家判了死刑。 没想到赵家唯一的独苗居然如此不堪,眼里只有黄白之物。 “老师,吕州、林州等地都在外面手里,要不要外面搞点事情把沙瑞金逼走?” 祁同伟提议。 “同伟,你要明白,我们争是争,但不能破坏汉东的平稳。” “你做出格了,自有人来收拾你!” 高育良手指了指天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师,受教了。” ...... 李达康现在整个人陷入了选择的困境,一边是沙瑞金的示好,一边是赵家的拉拢, 自己到底何去何从? 金秘书前来汇报工作:“书记,高小琴从山水集团退股,现在山水集团都是赵瑞龙说的算。” 李达康下定决心,一定要赵瑞龙吐出点血,推动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 光明峰项目就是李达康成为省长的底牌,京州经济越好自己上位的可能性越大。 赵瑞龙如果不懂事,那就不介意联手沙瑞金让赵家放放血了,吕州那个美食城就是很好的切入点嘛。 “小金,你约一下赵瑞龙,等他来京州了让他来见我。” “是书记。” ...... 开完会,沙瑞金亲自去养老院拜访陈岩石。 到了小院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锄地。 仔细一看,居然是政协的钱秘书长。 沙瑞金正好听见两人的聊天。 “陈老,大风厂事件这李达康和陈清泉太过分了,居然敢威胁您。” 钱清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继续工作。 “陈老,这省里对退休老同志提出的宝贵意见重视的不够,这点我已经在政协会议上提出了。” “沙书记也曾说过,老同志是宝贵的财富,我们要多听、多想、多问,吸取广大群众的意见。” 钱清风来陈岩石这目的很明确,通过他搭上沙瑞金的线,好东山再起。 想当初林州煤矿发生矿难,自己调离到政协秘书长的职务。 虽然级别不变,但是含权量大大降低。 这些年来,除了拒绝副部待遇外,没有丝毫进步。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能不努力嘛? “李达康就是在混淆视听!拆迁那天如果没有你,大风厂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卵子,造成多少伤亡。可是,他却视而不见,真是败类!” 钱清风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却对高育良、祁同伟的功劳视而不见。 陈岩石却没有感到什么不妥,指导道:“李达康念不念我的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得到了保护!” “我这个人,很是淡泊名利,就想给老百姓做一点实事。” “陈老,您真是时代楷模,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钱清风夸道。 这时,看见院子里散落得叶子,皱了皱眉头:“老干部局是干什么吃的,连老领导得生活都照顾不好吗?” 说着,顺手拿起扫帚扫了起来。 “小钱,话不能这样说,我现在得生活就很美好嘛。人要知足。” 陈岩石虽然感觉他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乐呵呵得解围道。 “还得说是陈老您啊,这觉悟就是高!” 钱清风马屁是一个接着一个,夸个不停。 王馥看不下去了,递过来一杯水制止道:“钱秘书长别干了,家里有佣人他们就干了。” “这哪能一样,我干和他们干能一样嘛?” “这些年,我们工作疏忽了,对老同志缺乏关心和爱护,让您受委屈了!” “扫这院子就是给我个机会,表达我对陈老得崇敬之情。” “再说,王姐,您叫我什么钱秘书长啊?您叫我小钱子就行,多亲切啊!” 钱清风一边扫着地一边说道。 “小钱子,怎么听着好像个太监?”王馥嘟囔着说道。 陈岩石笑着说:“小钱子想干,就让他干吧。现在和他这样尊重老同志得领导越来越少了!” 第37章 赵立春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 钱清风听后,干的更加起劲了。 干完后,钱清风发现没活了,只能恋恋不舍得走了。 走后,沙瑞金才带着小白进入了院子,王馥很是吃惊:“小金子,你怎么回来了?” “王阿姨,我这调研完刚回京州就来看望二老,二老最近还好吗?” 沙瑞金紧紧握住王馥得手,关心道。 “挺好、挺好,海子被停职反省了,我被要求当众向陈清泉道歉,我真好啊!” 陈岩石白了沙瑞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对于沙瑞金,陈岩石很是不满。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养父,虽然只养了他两年, 但养育之恩终身难忘,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和他弟弟呢? 看到老陈这样不懂事,王馥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想让他少说几句。 沙瑞金听后,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不知道想些什么。 看到陈岩石有些不满,白秘书连忙解围道:“陈老,你不知道,沙书记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陈岩石一脸疑惑看向白秘书,这话怎么说? 我怎么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看到陈岩石疑惑的样子,白秘书连忙解释道:“陈老,就拿陈海这件事来说,沙书记是为了保护他。” “保护他?” 陈岩石和沙瑞金都懵了,真是这样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秘书继续说道:“侯亮平是什么人陈老你是知道的,做事无法无天、毫无顾忌。陈海如果跟着他一起胡闹,他出事有钟家保,陈海有谁能保?” 听到这,陈岩石把目光投向了沙瑞金。 在他看来,小金子贵为省委书记,保住陈海不轻而易举? 看到陈岩石投来的目光,沙瑞金摇了摇头:“陈叔叔,我现在还控制不了常委,以那毛猴子闯祸的水平,海子我真不一定能保住的。” “那让我当众道歉是怎么回事!” 陈岩石继续追问。 白秘书重重叹了一口气,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明白的神色:“这也是为你好啊!” “陈老,这我就要说您了,您什么不知道就敢乱说,还敢阻止京州市的拆迁,真是无法无天!” “如果不是沙书记当家,你这就进去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白秘书。 一番分析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沙瑞金都是为了陈岩石好。 陈岩石拉着沙瑞金的手,真诚道歉:“小金子,对不起,陈叔叔错怪你了。” 沙瑞金大度表态:“陈叔叔你养了我2年,养育之恩大于天,错怪我怎么了?” 沙瑞金心中暗想,我真的是为了陈家好吗? 对,就是这样,我当初就是这样想的。 “陈叔叔,刚才谁来了家里?”沙瑞金意有所指的说道。 “政协那个小钱来了,还把院子和地都给我收拾了。不得不说,小钱是真尊重老同志啊。” 陈岩石被钱清风马屁拍的很舒服,于是替他说话道。 “可不止这一个人,自从知道老陈和你关系后,整个院子一直热闹起来了。” 王馥一旁补刀道。 “大家都知道老陈喜欢兰花,短短三天家里就收到了一百多盆,都放不下了。小金子,这是不是应该上交给纪委的同志啊。” “王阿姨,一点小东西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我今天是特意请你们去我家做客的。” 沙瑞金笑着回答。 几人上了门口等候的红旗车,一路绿灯很快到了一号别墅。 “陈叔叔、王阿姨,我刚搬过来也没怎么收拾,见谅。” 沙瑞金客气的说道。 “这是赵立春之前住的别墅吧?”陈岩石看着这富丽堂皇别墅,忍不住的问道。 “对,之前他的别墅。机关事务处本来打算给我重新装修,我拒绝了,没必要这样浪费,住这就挺好。” 沙瑞金解释说。 “赵立春的别墅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听说里面富丽堂皇的。”王馥很是憧憬。 “陈叔叔没进去过吗?”沙瑞金很是好奇,陈岩石怎么说也是汉东检察院副检察长,按理说应该进去过啊。 “小金子,你就别说了。赵立春这别墅刚装修好,老陈就到处举报说他别墅里面装空调,这能让他进去才怪。” 王馥不由自主地吐槽。 “怎么了?他赵立春敢做难道还怕我举报?我和你说小金子,汉东官场风气就是让赵立春给带坏的!” 陈岩石现在说起赵立春还气愤无比。 看二老又要吵起来,沙瑞金连忙打圆场:“陈叔叔,王阿姨,我们进去说。” “本来早想请你们来做客,但是一直不在京州,刚刚回来。请机关食堂地师傅做二老做了几个家常小菜,两位不要嫌弃。” 沙瑞金很是客气。 “小金子,能在你这省委一号别墅吃饭,我们俩就很高兴了。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你还没忘了我们两个老不死地。” 王馥坐在别墅地沙发上,笑得很是开心。 几人坐下后不到一分钟,陆续开始上菜了,几人边吃边聊。 “陈叔叔,我首先要代表省委省政府和陈叔叔表示深切的歉意。陈叔叔为了革命改大了年龄,组织部工作失误没有查证,让陈叔叔不能以副部的待遇退休,我心中有愧啊!” 沙瑞金端起酒杯,满是歉意的说。 陈岩石脸色一变,把酒杯里的30年陈年茅子一饮而尽。 “什么副部不副部,我不在乎,我只想着为人民服务罢了。” 陈岩石许久后缓缓开口,但是脸色变得很是不自然 “没事,就是年龄改了他也上不去,他得罪了赵立春凭什么上去。” 王馥倒是看得明白,乐呵呵的说。 “王阿姨,你意思是得罪了赵立春就升不上去?” 沙瑞金连忙问道。 这次来汉东的目的就是搞赵立春,从两人嘴里看看听不听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当然,小金子。你让赵立春扪心自问,他在汉东这三十多年来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和人民的期望吗?” 王馥很是不满的,语气不爽。 第38章 解决大风厂事件 “赵立春在汉东这些年经济不是发展了很好?”沙瑞金有些疑惑的说道。 赵立春在汉东三十多年,汉东经济跻身全国前二,不吹不黑,赵立春对汉东是有大功的! “小金子,别的不说,你看看那赵立春任用的干部,都是任人唯亲。不管赵家帮还是秘书帮,有几个是靠着自己才干上去的。” 王馥对赵立春的行为很不满,吐槽道。 “对啊,这群人前腐后继,汉东的腐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你看看赵家这些年在汉东拿了多少!” 陈岩石补充道。 “我去吕州调研的时候,看到月牙湖边有个美食城,听说就是赵家的?” “对,这地还是高育良给他批的呢,赵家可是日进斗金啊!” 陈岩石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心痛还是羡慕。 听着吕州美食城的名字,沙瑞金眼里闪烁着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小金子,大风厂的工人们怎么办啊,就这样被拆了?” 陈岩石还是忘不了自己的政绩。 “陈叔叔,大风厂这工人真的没道理啊。这样,你去找李达康,让他再给你批一块地,重建大风厂。” 沙瑞金被逼的不行,只好许诺道。 “那钱呢,山水集团可给工人5000多万的补偿金!” 陈岩石继续追问。 “也找李达康。” 沙瑞金很是不悦,但还是回答。 得到满意的答复,陈岩石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 李达康看着眼前的陈岩石,很是头疼,他来找我来干什么? “陈岩石同志,你来我这干什么?”李达康试探的问。 “我来和李达康书记谈一谈大风厂拆迁问题。” 陈岩石得到沙瑞金的许诺,很是高傲。 “拆迁,有什么可说的,法院不是判过了吗,我们依法办事。” 李达康不想和陈岩石纠缠,这老东西就是个搅屎棍,靠近都嫌臭。 “李达康书记,大风厂也是好几百人,你难道想要他们堵你市委大楼了吗?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陈岩石这句话直接击中了李达康的命脉。 进步,多么诱人的字眼,谁不想进步啊! “陈岩石同志,我不能因为大风厂工人的私欲,影响其他人的利益。” 在李达康看来,区区一个陈岩石不配让他让步。 陈岩石刚想说些什么,李达康面前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李达康让秘书把陈岩石请出去后,接起了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李达康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李达康在这次通话中,明确表达了沙李配的愿望。 李达康没有贸然答应,决定再去给赵家最后一次机会。 山水庄园, 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李哥,你这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多喝点,来干!” 赵瑞龙拿出一瓶1982年的罗曼康蒂给李达康倒上。 “李哥,这瓶酒可要500万,要不是你来,我都不拿出来。” 赵瑞龙很是心疼的说,如果不是老爹让自己好好拉拢下李达康,这酒可不会给他喝。 他喝这酒就是牛嚼牡丹,浪费。 李达康喝了一口酒,直接开门见山:“瑞龙,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今天来就是和你求助的。” 赵瑞龙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李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赵家的事,你就直说。” “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一个亿,你打算哪时候到账。” “李哥你放心,这事情我和我爸说了,我爸让我全力支持你!” 赵瑞龙画饼道:“等我资金抽出来,我就立马打给你。” “那要多久才能到账呢?”李达康追问道。 “额,大概、大概要两、三个月吧。” 赵瑞龙算了算时间说道。 两三个月,钟家和古家的争斗应该也差不多了。 古家胜利,汉东那就手到擒来,就不用给李达康这钱了; 如果失利,把钱给李达康,那也能稳住汉东基本盘。 不得不说,我赵瑞龙就是个天才啊! 李达康也不是傻子,听了赵瑞龙的话,也明白了什么意思,潦草吃完饭就结束了饭局。 下午,李达康专门召开了拆迁调度会。 “孙连城,你告诉我大风厂这都多久了,还拆不掉?”李达康质问道。 自从知道大风厂水很深,李达康便把这事情全权委托给了宇宙书记孙连城了。 “达康书记,没钱我怎么拆啊!陈岩石那老头说了,山水集团给了他们5000万的赔偿款,还说市委给他们又批了一块地,你让我怎么拆?”孙连城吐槽道。 “我要你有什么用!都要我干我还要你这光明峰总指挥干什么!”李达康骂道。 “是不是有钱有地就可以拆了!” 一听到这,孙连城立马挺直腰板,保证道:“达康书记你放心,只要支持到位,立马能拆!” 李达康深思片刻:“财政局长,市财政现在可以动用多少钱?” 财政局长想了想,回到:“达康书记,市财政现在只能动用2000万!” “再挤一挤呢?” “2500万!” “我就说一个数,3000万。下周一给我到光明区账上!” 李达康一锤定音拍板。 财政局长刚想说什么,对上李达康杀人的目光,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两千万,李达康思索片刻就有了主意:“赵东来,这两千万在你们公安的维稳基金出。” “李书记,这两千万可是要发给兄弟们的血汗钱,这不能挪用啊!” 赵东来据理力争,这维稳安保资金自己要是动了,可能被广大公安干警骂死。 “不是那么公安不给力,上次就把大风厂拆了!这钱你不出谁出?” 李达康瞪了赵东来一眼,不满的说道。 赵东来迫于李达康淫威,只好答应。 李达康又把目光看向孙连城:“钱我给你解决了,地你自己解决!记住,一定要听从陈老和大风厂员工的意见!” 李达康嘱咐道。 “李达康书记,我们光明区真的没有地了!”孙连城叫苦道。 “地呢?” “地让丁义珍都卖了,上面还有您的签字呢!” 第39章 劝李达康投靠 李达康闻言很是尴尬,恼羞成怒:“丁义诊都跑了,你和我说这有用吗?” 这孙连城真是不懂事,什么叫上面有我的签字。 我是被丁义珍这贪污腐败分子给诱骗了,才签的字。 这是我的问题吗? 这是那么这群人的问题,知道丁义珍有问题,你们和我说了吗? 我李达康是这样不听意见的人吗? “我告诉你孙连城,这您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把位置让出来,你这光明峰总指挥、光明区区长的位置,很多人盯着!” 说完又给孙连城画饼道:“只要你把大风厂问题给解决了,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位置等着你。”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有就提,我李达康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 李达康环顾全场,看没有人想发言就结束了会议。 回到办公室,李达康想了想给沙瑞金打过去电话。 “达康同志,有什么事情吗?”沙瑞金爽朗的笑声传来。 “沙书记,我们京州市组织了一场机关篮球赛,不知道沙书记有没有参加的兴趣。” 李达康开口邀请。 沙瑞金喜欢打篮球的事情,众人皆知,李达康打算趁此机会试探一下沙瑞金到底是什么态度,为自己转换门庭做准备。 “篮球赛,强身健体就很好嘛,记得邀请我。” 沙瑞金也想和李达康搞好关系,答应了他的邀请。 挂断电话后,李达康立马把机关工委书记叫了进来。 “达康书记,您有什么事情吗?”鲍阳恭敬的说。 “给省委、省政府等常委部门发函,邀请他们参加我们京州市的篮球赛。” 李达康命令道。 鲍阳很是吃惊,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活动? 连忙解释:“达康书记,我们近期没有举办篮球赛的打算啊。” “没有吗?”李达康扫了鲍阳一眼,意味深长的问道。 被李达康看了一眼,鲍阳吓了一跳,连忙回答:“有,有的李书记,是我记错了。” 李达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鲍阳还是很有眼力劲的。 “这活动办的要大、要隆重,沙瑞金书记也会参加的,一定要用心。” 李达康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达康书记。” ...... 陈岩石刚回家,郑西坡找上门来。 “陈老,我们大风厂到底怎么办啊?大风厂改制可是您一手主持的,您可不能不管啊。”郑西坡一进门就拉住了陈岩石的手,哭诉起来。 王馥对郑西坡很是反感,这什么玩意啊,就赖着老陈不走,不知道的以为老陈在大风厂有股份呢。 “郑西坡,大风厂有问题你去找纪委、检察院去啊,你来找老陈干什么!” 王馥很是不满。 陈岩石制止了老伴:“老郑找我,说明人民群众相信我,说明我对人民群众还有用处。” 说着转头看向郑西坡,拍着胸脯保证:“老郑你放心,大风厂这事情我一定要管到底的。” “郑老,工人心里都没底,你能不能去给大家讲几句?”郑西坡请求道。 “没问题。”陈岩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到了大风厂,护厂队仍在巡逻,怕被山水集团雇的拆迁的拆了厂房。 黄毛跑到空地上,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主心骨陈岩石陈老来了,大家鼓掌欢迎!” 说着带头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 陈岩石挥了挥手,掌声更响了,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等掌声停止,陈岩石才拿着喇叭开口:“工人兄弟们,大家好!我是陈岩石,相信很多人都认识我。” “我陈岩石在此和大家和大家保证,一定会保证大家的权益并和京州市人民政府要一块地重建大风厂!” 陈岩石说完,大家掌声雷动。 和工人讲话完后,陈岩石一时上头,直接去光明区找孙连城了。 “孙连城,我们大风厂的地怎么说?”陈岩石毫不客气,一进门就质问道。 孙连城苦笑一声:“陈老,你看我们光明区还有空地给你们建大风厂嘛?” 陈岩石看了看光明区的地图,很快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就是光明峰附近一片土地,里面只有零星几户和农田,正好够重建大风厂。 “孙区长,这地方就不错啊,适合给我们大风厂建新厂房。” 陈岩石指着这地图说道。 孙连城摇着头拒绝:“陈老,这地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不能给啊!” “怎么不能给?” “这地可是基本农田,怎么可能给农民建工厂!” 孙连城想也没想拒绝了。 “孙连城,你就是这态度对待老百姓的需求吗?我要向李达康,向沙瑞金举报。” 陈岩石拍着桌子威胁。 “您老随意。” 孙连城一边说一边把陈岩石送出门去。 陈岩石气鼓鼓的走到大街上,很是生气。 连小金子都要对我客客气气,孙连城居然这样对我,真是无法无天! 陈岩石越想越气,打算去省委去沙瑞金告状。 刚到省委,就碰到了钱清风。 钱清风热情的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岩石对钱清风这态度很是满意:“这不是大风厂新址光明区不配合,我来找小金金子给我做主。” 钱清风劝道:“陈老,沙书记日理万机,很是繁忙,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我带你去京州市委去找李达康,让李达康来解决此事。” 钱清风劝道。 陈岩石看有人管,也没有矫情答应了。 钱清风很快开车带着陈岩石来到李达康办公室。 “老钱,你怎么来了?”看到钱清风,李达康很是吃惊。 两人在林州搭过班子,合作的很是愉快, 李达康高升后就是钱清风接的他的班。 “陈老这不有事找你,我就顺便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李达康这才发现身后的陈岩石。 对陈岩石,他很不感冒,但考虑沙瑞金的面子仍然露出笑脸:“陈岩石同志你怎么又来我这了,大风厂不是交给光明区处理了吗?” 第40章 钱清风是人是鬼? 不提还好,一提陈岩石更加生气了。 “李达康,你说你们京州都是什么官员,怎么都这样尸位素餐,不为老百姓着想!” 陈岩石很是生气,向李达康吐槽。 “怎么了?”李达康很是疑惑。 自己都给孙连城批钱了,就区区一块地难道孙连城都解决不了吗? 但李达康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和稀泥:“等我和光明区了解下情况再说。” 看李达康不想出手,钱清风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陈老,您出去休息下,我有个事情和达康书记商量下。” 看着神神秘秘的两人,陈岩石还是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达康,你不能执迷不悟了啊!”钱清风突然说道。 “老钱,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达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很是疑惑。 “你这船已经摇摇欲坠了,你再不跑就要跟着沉下去。”钱清风若有所指。 “我这船又大又稳,旁边还有更大的一艘船帮衬,怎么会倒呢!” 李达康虽然知道赵家处境不好,但是嘴上可不能示弱,而且有古家帮忙到底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可你这船对我们可不友好啊!我当初也在这船上,出事怎么了,你也知道,我被丢下来了。” 钱清风说起来还耿耿于怀。 钱清风说的什么意思李达康也知道。 钱清风当初也是赵家帮的一份子,他担任林城市委书记的时候,赵家在林城投资煤矿,赚的盆满钵满。 可当赵家煤矿发生矿难,被安监会进驻调查后,赵家果断弃车保帅,放弃了钱清风把他丢出去顶岗。 最后他被调任政协秘书长,职务含权量大大降低。 更过分的是,赵家看他没有利用价值,就把他丢在一边不管不顾, 让他在政协蹉跎了好几年,前途尽毁。 “我现在这艘船就不一样了,不仅手握汉东的前进方向,还有情有义,连陈岩石这只养了他两年的人都这样关心照顾,你换个船绝对是正确的。” 钱清风继续诱惑道。 钱清风的话让李达康也感触很深。 赵立春在汉东多年,为人形式霸道。 在他看来,整个汉东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赵立春的,其他人只能是赵家的走狗。 李达康也是当狗多年,才熬了起来。 所以他内心对赵家、对赵立春也很是厌恶。 “可你这艘船结实吗?别一上去就翻了!” 李达康还是不放心,追问道。 “你放心吧,汉东11名舵手,3人已经在船上,你在加入,除非另外几条船联合,否则我们无往不利!” “你别忘了,我们这船上还有汉东的船长!” 钱清风看李达康有意换船,立马给他透露了些秘密。 “你说我现在换船,船长会同意吗?”李达康还是有些不放心。 “船上舵手越多,船越安全,谁会嫌舵手多啊,你说是不?” 钱清风安慰道。 他这次来拉拢李达康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得到沙瑞金的许可。 沙瑞金最近也很是忧愁,现在常委会上有自己、赵家、刘省长和高育良四股势力, 自己现在一点局面也没打开,钟家已经多次催促让自己快点找到赵家的把柄。 可看看投靠自己的这几个歪瓜裂枣。 田国富是在汉东混不上去,被灰溜溜赶出去的主; 迟志勇更不用说,一个省委秘书长连赵家圈子都进不去,不是废物是什么! 现在沙家浜需要一个大将,李达康就是他的选择。 当钱清风和沙瑞金提出自己的想法后,沙瑞金大力支持并表示如果成功就把他调任副省长,让他也更进一步。 所以钱清风才这样上心。 两人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达成协议。 “对了达康,这陈岩石怎么说也是沙书记的养父,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钱清风劝道。 “哎,这陈岩石,退而不休,真是烦人!”李达康吐槽道。 “哎,这陈岩石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你哄着他就行。” 钱清风也是看的清楚,一针见血指出陈岩石的本质。 “大风厂这雷,我不想接啊!”李达康对这老搭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风厂不是工业企业吗?工信厅和光明区商量商量解决不就行了。” 钱清风建议道。 不愧是李达康的老搭档,这甩锅能力都是一流。 李达康给工信厅厅长张星文打去电话。 “达康书记,您有什么吩咐?”张星文恭敬地说道。 “星文,大风厂问题你知道吧?”李达康开门见山。 “知道、知道。” 张星文听到李达康这样说,顿感不妙。 “那这样,你和光明区联系联系,把大风厂给解决了。大风厂改制你们工信厅也有参与,你们牵头把这事情处理一下。” 李达康直接甩锅。 “达康书记,这、这不是光明区的事情,我们......” 话没说完,李达康留下冰冷的一句:“这是沙书记的意思,你有意见去找沙书记说就挂断了电话。” 忙完后,亲自去找陈岩石。 “陈老,不好意思怠慢您老人家了。”李达康不好意思说道。 “李达康,别说这些没用,大风厂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岩石一点面子不给,直截了当问道。 李达康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很快便掩盖下去。 “我给工信厅和光明区负责人都下了死命令,一个周内解决不了这问题,他们就引咎辞职!” 李达康笑着哄道。 陈岩石得到满意的答复,笑着离开了李达康那。 钱清风把陈岩石送回家后,没有离开,拿出一根黄纹抽了起来。 吞云吐雾后,他从手里拿出一张新的电话卡打了出去。 “师兄,按计划进行,鱼已经上钩。” “好,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就挂了电话。 钱清风把电话卡拿出,丢了出去,去找沙瑞金请功去了。 今天开始正式验证,各位书记、省长求收藏、催更,求送点小礼物。 第41章 陈海担任光明峰总指挥 孙连城最近很是心烦,这陈岩石和工信厅厅长张星文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缠着自己,弄得自己都没空看星星了,真是罪过! 孙连城就不明白了,这陈岩石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居然说自己懒政? 除了我,你一个普通老百姓能进去那个副厅级领导的大门? 能和领导面对面交谈? 我都这样勤政爱民了,你陈岩石天天找我什么麻烦。 大风厂是我孙连城能解决的吗? 这一个小小的大风厂,涉及到赵家、李达康和你陈岩石,这些人那个是我小小孙连城可以解决的? 你不去赵沙瑞金,你找我干什么? 这时候,孙连城的电话又响了,拿过来一看是陈岩石,孙连城直接把电话按死,抱着自己宝贝望远镜看星星。 今天可是万年一遇的狮子座流星雨,这不比那个老头重要千百倍! 就在孙连城如痴如醉看着流星雨的时候,陈岩石正在李达康办公室大发雷霆。 “李达康,你看看孙连城这是什么态度!人民群众给他打电话他还不接,这就是汉东干部的态度吗?” 被陈岩石当着众人面嘲讽,李达康很是不爽,看向工信厅厅长张星文。 “张厅长,我不是说让你主导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达康反手把锅甩到了张星文头上。 “达康书记、陈老,这是我的问题,跟着没做好!” 张星文只好道歉。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李达康比自己大的不只一级,这锅自己只能背。 “但是达康书记,这主要责任在孙连城身上。这几天我和陈老已经做通了大风厂工人的工作,补偿也已经谈拢。” “在陈老的帮助下,我们成功把赔偿降到了4600万,整整节省了400万!” 张星文也是人精,把自己功劳狠狠夸了一遍,把责任全部归到了光明区头上。 李达康面色难看,这锅怎么又回到了京州市的头上? 思考片刻,李达康说道:“小金,明天开会讨论,免除孙连城光明峰项目总指挥,提报省委希望让陈海同志担任光明峰项目总指挥。” 陈岩石一听,脸色一喜,但仍然拒绝道:“达康书记,陈海一直在检察院工作,没去过地方,这样不好吧!” 李达康脸色一变,正色道:“陈岩石同志,话不能这样说。 举贤不避亲,你不能因为陈海同志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让他成长吧,难道你认为陈海担不起这重担?” 陈岩石立马摇了摇头,他只是客气,可不能当真。 他做梦都想让陈海跳出检察院系统,因为他知道,以陈海的能力,撑死就是和自己一样当一个副检察长,运气好一点可以享受个副部待遇退休。 如果进了政府系统,那就海阔凭鱼跃了,在小金子在的这4、5年, 别的不说,正厅实职那是肯定的。 小金子临走之前在给点力,上个副省也是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李达康还是很尊重老同志的,陈岩石同志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换个人选了,真是可惜啊!” 李达康惋惜无比的说道。 “陈老不愧是老同志,觉悟就是高!” “别,达康书记。我认为陈海很适合这个职位。” 陈岩石连忙找补。 “陈海虽然没有在政府系统的工作经验,但是他为人正直,以人民群众为中心。” “就像大风厂这事件如果让陈海遇到,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听了陈岩石的话,李达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果然这蛋糕陈岩石拒绝不利。 这正是李达康想出来妙计,这些天他实在是被陈岩石恶心了, 整天找自己,把自己吵吵的脑袋都大了。 这次把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给他儿子陈海,有事你们父子自己在家解决吧。 对自己这个决定,李达康忍不住给自己点赞,我怎么这样聪明啊! “陈老,我下午开完会我就和沙书记进行汇报,你也和沙书记沟通下,这事情还要得到他的支持。” 李达康提前给陈岩石打预防针,被沙瑞金给否决了,那这事情就完蛋了。 陈岩石拍着胸脯保证道:“李达康这你放心,陈海是他的弟弟,小金子一定会支持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陈达康送陈岩石出门的时候,陈岩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回到家,就看见老伴和陈海都在, 陈岩石忍不住炫耀道:“海子,老爸给你找了一个新工作。” 王馥拍了拍陈岩石,很是不满:“老陈你再说什么,你儿子只是停职反省又不说被开除,找什么新工作!” 陈岩石不满的说:“男人说话,你在这插什么嘴!给我把那瓶茅子拿出来。” 王馥一惊:“老陈,那瓶可是老刘送给你,可就剩半瓶了。” 那瓶毛子是陈岩石的老战友刘云生送来的,那可是J委领导专供。 陈岩石得到后,很是珍惜,除了自己退休和陈海升任反贪局长时候喝了一杯外,再也没动过,这次要喝口,看来是有好事发生。 酒拿来后,陈岩石给自己和陈海倒了一杯:“海子,过几天你去李达康那报到!” “爸,我是发配到京州检察院了?”陈海有些泄气说道。 陈岩石喝了一口,美滋滋说道:“是去李达康那担任光明峰项目总指挥!” “什么?”陈海吃惊的愣在原地。 王馥也说:“老头子,你没喝多啊,怎么还说胡话。” “说什么胡话,李达康明天就和省委推荐,我一会给小金子说一声,这稳了。” 王馥从陈岩石手里抢过酒杯:“你不赶紧给小金子打个电话说说啊。” 陈岩石拿出电话给沙瑞金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 “陈叔叔,您有什么事情啊?”沙瑞金客气的问。 “小金子,有个事情拜托你。李达康想让你弟弟去担任光明峰项目总指挥,你看这事怎么样?” 陈岩石期待的问道。 第42章 侯亮平反水? “陈叔叔,这是好事啊!不仅让海子跳出了检察院系统,还可以远离侯亮平这祸害,我大力支持啊。” 沙瑞金想都没想都答应下来,这在他看来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我就替陈海谢谢你了。”陈岩石立马感谢。 挂断电话后,看着两人询问的目光,陈岩石点了点头, 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 陈海要调任光明峰项目中总指挥的消息在检察院传开, 除了侯亮平同事们都献上了衷心的祝福。 侯亮平喝了一口茶后,陷入深深的沉思,为什么会这样呢! 侯亮平、陈海和祁同伟被称为汉东三杰。 如今祁同伟已经贵为副省级干部、省公安厅厅长; 陈海这次也完成了质的飞跃,跳出了检察院系统,如果表现好,成为光明区区委书记也是可能的。 而自己,给钟小艾当牛做马这些年,还是在最高检这平台上,今年刚刚才升任副厅级实职。 是自己能力不行吗? 肯定不是。 自己和祁同伟都是汉东大学学生会主席,凭什么他是副省级我才是副厅级? 都是钟小艾、都是钟家的错! 不知不觉中,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侯亮平心里生根发芽。 “侯副检察长,欧阳菁我们还盯吗?”陆亦可进来,不满的问道。 这欧阳菁盯了半个月了,除了发现她和王大陆有不正当关系,其他没发现问题。 这帽子李达康都不在意,自己在意什么! “盯,为什么不盯!这欧阳菁肯定有问题,把他给我死死盯住!” “对了,你一会和我一起去山水集团一趟。” 侯亮平命令道。 “不好意思,侯副检察长,我下班了。” 陆亦可没给侯亮平好脸色,拿着自己的包就回家了。 “无组织无纪律,我要处分你!” 看着离开的陆亦可,侯亮平在后面无能狂怒。 山水集团,侯亮平直接闯了进去。 “这不说钟家的侯亮平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山水集团了。” 赵瑞龙问道。 “赵瑞龙,你在正好,我正式代表组织询问你......” 侯亮平话没说完,就被赵瑞龙直接打断。 “侯检察长,你急什么。你这样卖死卖活给钟家效力,这不也还仅仅是个副厅级干部,还不如我赵家的一条狗!” 听着赵瑞龙调侃的话,侯亮平脸张着通红,立刻反驳:“这人的贡献能用官职高低判定吗?祁同伟即使是正部,也是蛀虫;我现在虽然是副厅,但是我问心无愧,对着自己的良心!” 听着侯亮平的话,赵瑞龙忍不住嘲讽道:“侯亮平,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是难道不想进步吗?” “进步,谁不想进步,可这也不是钟家说了算的啊!” 侯亮平辩解道。 “对,钟家说了不算,早早把钟小爱推上了副厅实职。你给钟家当年坐马这些年,仅仅是个厅局级待遇!连陈海心中都混的比你好!” “如果不说汉东钟家需要一把刀,你连个实权副厅都没有,你难道甘心吗?” 赵瑞龙一针见血,说出了侯亮平的心中的痛处。 侯亮平一直自命不凡,可没想到不仅比不过钟小艾,连陈海都比不过,这对他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侯亮平自以为自己赵德汉案的功劳,在在最高检反贪局升任副局长绰绰有余,可转眼间却被丢到了汉东,这在古代可是妥妥的被贬。 看出侯亮平心怀不满,赵瑞龙继续诱惑道:“你在钟家这些年他们把你当人了吗?有事让你上,有锅你来背,不然以你的功劳,早就不是心中这个职务了。” 赵瑞龙一番话,让侯亮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的感觉,真是知己啊。 “侯检察长,我在山水集团设宴,我们一醉方休。” 赵瑞龙主动邀请。 侯亮平半推半就之中就跟着赵瑞龙进了包厢。 包厢里除了两人,还有两个浓妆艳抹、身穿包臀裙的的妹妹。 “赵总,这是?”侯亮平有些害羞的问道。 “亮平,有酒有菜岂能无歌舞?来,给侯总来个高山流水!” 赵瑞龙命令道。 “是,赵总。” 两个美女娇滴滴的答应后,立马朝侯亮平走去。 ...... 陈海刚到光明区,张星文就找了上来。 “陈海,这大风厂项目怎么办啊!” 张星叹了一口气,很是忧愁。 这些天,他都要被李达康和陈岩石逼疯了,天天和自己要进度。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队友,这可要让他顶上去。 陈海来之前已经把事情大概了解了,很是不解:“他们要那个土地就给他们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陈海看来,那地就有一个村民小组,区区十几户和一些农田, 牺牲这些人能搞定大风厂工人和山水集团,这不是大赚特赚? 至于这村民小组,你后面是有陈岩石还是有赵立春。 不好意思你都没有,那你只能牺牲一下了。 听到陈海赞同自己的意见,张星文送了一口气, 但是还是有点担忧的说:“我们之前找那些村民做过工作,有一户打死不拆。” “一户,多给点钱就行,这群刁民不就为了要这个!” 陈海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户叫梁爱军,就是上次在省委抗议沙书记的领头人。对了,他不拆迁是因为他说他祖宅有个衣冠冢。” “衣冠冢而已,找人拆了不就行了。” 陈海拿出电话,给高启强打了过去。 “高启强,我给你十分钟来我这,我现在在光明区。” 陈海说完挂断了电话。 “张厅长,这样脏活给专业的人干。” 高启强接到电话电话后,立马到了自己的奥迪A8上。 顾不得等司机,猛踩油门,W12发出了怒吼,直接窜了出去。 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最终在9分58秒时候赶到了。 “陈局长,我、我到了。” 高启强因为剧烈奔跑还气喘吁吁,但是脸上挂着真挚的微笑。 “张厅长,这是强盛集团董事长高启强,拆迁,他们是专业的。” 陈海没有理高启强,笑着给张星文介绍道。 第43章 进京告状 张星文就像打量物品一样上下高启强,怀疑道:“这这卖鱼的能行吗?要不让高明远去吧。” 高启强,这名字张星文依稀有些印象,就是一个臭卖鱼的。 上次还想请自己吃饭,他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配吗? 听到张星文不信任,高启强紧握双手却不敢说些什么。 “张厅,刀用了才知道快不快,如果不快换一把就行。” 陈海满不在乎的说道。 “陈局说的有道理。” 张星文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年代,咬人的狗不好找嘛! 陈海指了指地图上的那块地,问道:“这地你多久能把这拆完?” 高启强粗略打量一下,拍着胸脯打包票:“领导您放心,这点地我2天绝对给拆完!” 陈海笑着点了点头,叮嘱他:“小高啊,事件虽然紧,但是我们一定要合法拆迁!” “领导放心,我们一定是合法合规!” 高启强保证道。 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启强回到集团,立马把弟弟高启盛叫了过来。 “启盛,你立刻带人去这几户让他们签协议,上面只给我们两天时间。” 高启强严肃的吩咐道。 “大哥,至于吗,他们说两天就两天啊,别忘了我们后面可是有赵市长撑腰。” 高启盛对大哥的话满不在乎,强盛集团好歹也是一个综合性大企业,可不是任意让人随意拿捏的。 “你懂什么,这次找我的可是陈海。” “陈海,不就是那个被停职的反贪局局长嘛,大哥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 高启盛抱怨道。 “你是不是安稳日子过多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高启强骂道。 “可那陈海,他爹可是陈岩石,他们可是在检察院深耕数十年,想收拾我们不是轻而易举?别说旁边还有个省工信局局长,我们都惹不起。” “你现在带人去干!” 高启强严肃的说。 看大哥生气,高启盛连忙带人赶去劝阻拆迁户搬家。 “对了,要文明,别闹出动静来。” 高启强不放心的叮嘱道。 高启盛出马,在强盛集团的淫威下,一开始都很是顺利,十几户都签了协议。 但是,到了梁爱军这出了问题。 这一户无论开多少价格都不签协议,甚至偷偷跑去上访。 可是令梁爱军失望的是,不管他去区里、还是市里反映问题,无一例外收到的是“证据不足,不予受理”的通知。 第三天晚上,正在熟睡中的梁爱军被人脱出了被窝,在一阵挖掘机的轰鸣中,老宅被夷为平地。 梁爱军哭了,哭的很是伤心。 他是遗腹子,父亲上前线后没回来,妈妈带着他改嫁了。 这个老宅子是父亲给他最后的念想。 突然,他想起妈妈临走前给他说的话。 如果有问题,打开我留给你的木匣子,它会帮你的。 梁爱军赶回自己的住所,从衣柜深处拿出了那个木匣子。 经过时间的浸染,木匣已经褪色,但是上面的五角星徽却清晰可见。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枚勋章、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一共有许多人人,照片后面写着特攻九连出征照片,后面有梁三喜、赵蒙生和靳开来等人的名字。 信写的很短暂: 爱军吾儿: 我从你妈妈那里知道他已经怀孕了,是个男孩,爸爸很是高兴。 我现在要去打越狗了,不知道能否生还。 照片上的叔叔、伯伯都是爸爸过命的交情,如果爸爸回不来了, 你遇到困难,就可以找这些叔叔伯伯帮忙。 爱你的爸爸。 信后面,还写着几个地址,有些因为被水浸湿变得模糊不清。 但第一个摸鱼儿胡同8号却清晰可见。 我要进京,要找叔叔为我爸讨一个公道! 梁爱军心里下定决心,当晚就买了硬座火车进京了。 ...... “大哥,那梁爱军进京告状了!” 高启盛有些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汉东驻京办又不是吃素的,他进的去那个门吗?” “你这次干的不错,领导对我们提出了表扬!” “都是大哥指导有方。” 高启盛拍马屁道。 ...... “老师,梁爱军已经进京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祁同伟看向高育良,很是佩服。 梁爱军和梁三喜的关系,连梁群峰都不知道,高老师怎么知道,真是神了。 “人都安排好了把,着梁爱军帮你受到一点伤害,不然我们都逃不了干系。” 高育良再次叮嘱。 “放心高老师,都在计划内。” “对了,这非法拆迁情况派人在你接访的时候接访,我们要及时跟进,别人来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被动了。” 祁同伟崇拜的看向高育良,不愧是高老师啊,办事就是周密。 ...... 省长接访日, 祁同伟热情的问道:“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什么事情需要举报的?” 扑通一声,王润跪倒在地,哭着说道:“祁省长,你要为我做主啊!” “同志你慢慢说,不着急。” 祁同伟拉起了地上的王润,安抚道。 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祁同伟现场把赵东来给叫了过来, 训斥道:“赵东来,你们京州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还存在黑恶势力!” 听着祁同伟的质问,赵东来一脸疑惑:“这怎么回事祁省长,我不知道啊。” 赵东来最近日子不好过,刚刚被李达康扣了2000万的维保基金,下面的公安干警怨声载道,去省厅告他的也不少。 赵东来以为这次祁同伟叫自己来就是因为这事。 “强拆!黑恶势力强拆!这还有没有王法?” 祁同伟把王润的上访资料丢给赵东来, 质问道:“这就是京州的治安吗?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换一个公安局长!” 赵东来接过资料翻看起来,顿时面色难看。 法治社会下,居然还有强拆! 还是把人从被窝拖出来的强拆! 这真是无法无天! 赵东来立下军令状:“祁省长,给我两个周的时间,我保证把这查的水落石出!” “一个周,最多一个周!” 祁同伟给出了最低的底线。 “是,一个周!” 赵东来离开后,立马调兵遣将,调查起来。 第44章 侯亮平见沙瑞金 很快,事情就被调查清楚,就是强盛集团强拆。 但是这涉及到了张星文和陈海,这就让赵东来有点无从下手。 一个是光明峰项目总指挥,一个是省工信厅的厅长,为了几个平头老百姓得罪他俩可不是赵东来想的。 可祁同伟限期自己一个周解决问题,这让他陷入两难。 最后他决定和李达康汇报。 李达康听完后,满不在乎的说道:“祁同伟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拆迁工作中着急一点嘛,用这样较真吗?” “同志们本意也是为了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 “达康书记说得对,这都是为了工作,可祁同伟这都上纲上线,说我一个周内解决不了就撤了我的职。” 赵东来委屈的和李达康诉苦。 “这祁同伟也是太过分了,我京州市的人员变动哪时候轮到他来说。 你就安心做你的工作,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李达康安慰道。 “谢谢达康书记。” ...... 侯亮平离开山水庄园后,整个人和散架一般, 也没人告诉我高山流水这样累啊! 这时,钟小艾德电话响起,侯亮平连忙换上笑脸, 柔声接起电话:“小艾,你有什么事情吗?” “侯亮平,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钟小艾兴师问罪道。 “老婆,我在询问室,所以没拿手机。”侯亮平低声慢语解释道。 “那有什么收获呢?” “有人举报说祁同伟和山水集团之间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他本人和高小琴之间也存在着男女关系。” 侯亮平得意洋洋的说道, “以我对祁同伟的了解,这事绝对是真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找到证据。” 钟小艾想了想:“明天你去一下沙瑞金办公室,祁同伟是副省级干部,你对他调查要经过沙瑞金的批准。” “好的。” 次日,9点侯亮平来到了沙瑞金办公室门口,刚想进去被白秘书拦住了。 “你哪位啊,和沙书记有预约吗?”白秘书不认识侯亮平,阻止道。 侯亮平气的发笑:“小白,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拦我!” “你是谁啊?” 白秘书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我是汉东检察院侯亮平。” 侯亮平自信的说道。 “侯亮平,没听说。” 白秘书检索了自己脑袋里的数据库,副省级高官、领导子女中也没有个姓侯的啊。 但看这人趾高气扬的样子,一定有所依仗。 白秘书突然想起沙书记早上的交代,询问道:“你就是钟小艾的丈夫?” 侯亮平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去和沙书记汇报下。” 说完白秘书转身走了进去。 看着进去的白秘书,侯亮平不满的吐槽:你一个秘书神气什么。 白秘书走进办公室:“沙书记,钟家那个赘婿来了,他想见你。” “哦,让他进来吧。” 沙瑞金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于侯亮平,他早就有所耳闻,就是一个废物。 所以来汉东一个多月都没见他,这次如果不是钟小爱的电话,还想不起这人。 侯亮平走了进去,客气的说道:“沙书记,我是侯亮平。” 沙瑞金轻声应了一句,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我听小艾说你有事要我帮助?” “是这样的沙书记......” 侯亮平把自己最近调查和沙瑞金汇报。 沙瑞金听后,陷入沉思。 没想到着侯亮平还是有点水平,能查到李达康和祁同伟违法的线索, 再加上吕州美食城,赵家几名大将都有把柄在自己手里。 只要能查清,那就可以轻松掌控常委会,进而拿下汉东。 “侯亮平,你想要我有什么帮助?” “沙书记,我想您批准我对李达康、祁同伟暗中进行调查。” 沙瑞金考虑了一下,最终答应了下来。 送走侯亮平,沙瑞金又拿过来文件审批起来。 霍,这高育良、祁同伟有意思了,要更换京州公安局局长。 看了看理由居然是履行工作不力,京州市存在黑恶势力强拆。 沙瑞金微微一笑,大家都说高育良的在汉东根深蒂固,消息灵通,看来还不知道李达康投靠自己了。 “小白,让下午李达康来我办公室一趟。” 沙瑞金命令道。 “是,书记。” 李达康接到白秘书电话,客气的说道:“白处长,有什么指示?” “达康书记,你下午有空吗?沙书记让您来一趟。” 白秘书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目的。 “白处长你看几点方便?” 白秘书看了看书记安排,思考一会说道:“下午2.45分,达康书记您按点到。” “好的。” 沙瑞金办公室,李达康好奇的问:“沙书记,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把高育良的报告递了过去:“达康,你看高育良给你上眼药了。” 李达康拿过去报告看了看,不屑的说:“沙书记,你说就这点小事,高育良至于吗?” 沙瑞金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感慨道:“刘省长不到一个月就要退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李达康明白沙瑞金是什么意思,刘省长马上退,目前看来自己和高育良是最有希望的, 现在是高育良出招了。 “沙书记,我刚刚接到吕州经济开发区易学习的电话,他再次恳求我在常委会上提出拆除吕州美食城的建议。 他说老百姓们哭美食城久矣。” 听了李达康的话,沙瑞金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别说李达康投靠了就不能整他,开什么玩笑! 政治又不是儿戏,是战争。 对一把手来说,稳定的是一个老大和n个老三、老四, 只要两人斗起来,不管谁赢,都会元气大伤,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你说钟家要自己查找赵家违法乱政的证据,对啊,我让侯亮平去查了啊。 你钟家即使再进一步,我身后有这些干爹撑腰,我也不怕你钟家! 沙瑞金明白,自己最大的任务就是早日把汉东收入囊中,加上领省自己的基本盘, 自己也可以更进一步! 第45章 父亲老战友 梁爱军在北京南站刚下火车,整个人都懵了。 这广场怎么这样大啊,怎么走啊。 梁爱军跟着人群往外走去,路上还不小心撞了一个人。 梁爱军想和他道歉,可人一溜烟跑了,这人真奇怪。 梁爱军跟着大部队到了地铁,打算买票的时候,发现钱包没了。 这怎么回事? 车站派出所,梁爱军捂着头,很是伤心:“我的钱包怎么没了?” 一个50多岁的老警官安慰道:“小伙子,没急,看看除了钱包其他东西丢了没。” 老警官的的话,让梁爱军想起来什么,连忙从包里拿出拿出那个印着五角星的盒子。 打开一看,发现一等功勋章和照片都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警察好奇的问道:“小伙子,这是对越作战发的盒子?这一等功勋章是谁的?” 梁爱军还没回答,京州市驻京办的贾伟找到这来。 “好小子,你真敢来京城啊!”贾伟恶狠狠说道。 驻京办一大工作任务就是防止人越级上访,梁爱军这行为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让他很是不爽。 “小伙子,你是谁,这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老警察不爽的说道。 贾伟给老警察递过去一根中南海,客气的说:“同志,我是京州市驻京办的,这是我们的上访户,给个面子!” 老警察满意接过贾伟德烟,板着脸说:“我管你是哪里的,这是京城,一切要依法办事!” 贾伟不愿意了,你一个三级警监凭什么博我京州的面子啊。 他威胁道:“我们京州的李书记和丰田你们王局长很熟,你给个面子,以后好见面。” 老警察把贾伟赶了出去:“那你让王局给我打电话,现在我在办案,你给我滚出去。” 赶走贾伟,老警察赵大力问道:“小伙子,这勋章是谁的啊?” 梁爱军唯唯诺诺回答:“是我、是我爸的。” “你爸人呢?” “在老山没回来。” 听到这,赵大力心中一紧,他也是越战老兵,听到这想起那些年的青春岁月。 梁爱军整理下情绪:“你这次来京城干什么?” “我家老宅被强推了,我爸衣冠冢也被毁了,我想找他战友来评评理。” 梁爱军声音中带着哭腔。 赵大力拿出照片一看,后面写着特攻九连,尘封的记忆打开。 特攻九连是老山战役的三个主攻连之一,全连最后只活下了6名战士。 他的老首长,京城公安局副局长孔炎正是其一。 他有一次喝多了,哭着说自己的命就是兄弟们给的,兄弟们的爹娘就是自己的爹娘! 想到这,赵大力拿出电话来打了过去。 “老领导,您在忙吗?”赵大力恭敬地说。 “咋了大力,又想我这特供了?我只能给你一瓶,过几天清明到了,我还要浇奠下战友。” 孔炎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 “老首长,老山那时候,您是9连的吧!” 赵大力小心翼翼问道。 “对,我是特供九连特务排排长孔炎!” 孔炎的话铿锵有力,仿佛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老山前线。 “老首长,我这有个人,说他爸爸也是你们九连的。” 赵大力刚说完,孔炎连忙问道:“他爸爸是谁?” “梁三喜!” 梁爱军在一旁回答道。 听见这名字,孔炎整个人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他说他爸叫什么?”孔炎又问了一句。 “老首长,他说他爸叫梁三喜!” “连长的儿子,连长的儿子!” 孔炎喃喃自语道,老泪纵横。 从前线回来后,自己去京州找了好几次, 可是连长媳妇改嫁了,就一直没找到连长的后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居然能如愿以偿。 “大力,立刻把人送到局里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孔炎着急的说。 “是,老首长。” 经过一阵风驰电掣,赵大力把人送到了。 孔炎上下打量着梁爱军,喃喃自语:“好像,真的好像!” “小军啊,你来京城有什么事情吗?” 孔炎关心的问道。 梁爱军把事情和孔炎说完,泪洒当场:“孔叔叔,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爸爸,他们才这样对我啊!” 孔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过分,太过分了!汉东警察是吃干饭的吗?” 拿起桌上的电话:“祁厅长,你汉东警方是干什么吃的。” 祁同伟一愣,这孔局长什么意思啊,电话过来就是问罪? 你京城公安高人一等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孔局,此话怎讲!” “那你京州都强拆烈士老宅了,你还不管?” 孔炎语气生硬问道。 祁同伟瞬间明白了,梁爱军这是拜上庙门了,没想到这么快啊。 “孔局,你说是梁三喜烈士的事情吧,我这已经勒令京州公安局严查了,可那边有人保着,我也说不算啊。”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谁拦着不让?我不活剥了他!” “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好,我知道了。” 孔炎挂断电话,陷入沉思,没想到这居然涉及到一个省委常委。 这事情能这样算了吗? 不,不能! 梁连长可是救了我的命,现在我连他的老宅、他衣冠冢都保不住,我配活在这世上吗? “对了,孔叔叔,我爸说如果有人欺负我,可以去摸鱼儿胡同8号求助,你知道那吗?”梁爱军问道。 孔炎顿时眼前一亮,我不行,赵军副不行吗? 虽然他前年刚刚卸甲归田,但是赵家的虎须何人敢碰! 想到这,孔炎笑着说:“走,我带你去找人去。” “去哪?摸鱼儿胡同吗?” “不,去王泉山!” 说完,就拉着梁爱军上了他的猛士,扬长而去。 第46章 赵蒙生大怒! 路上,孔炎给在公安部的老战友发了个信息,让他查一下梁爱军的身份资料。 这如果搞错了,那就好玩了。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梁爱军,梁三喜和王桂花独生子,梁家老宅于两天前被强盛集团拆迁队强拆......” “小王,加速。” 看到这,孔炎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命令道。 “是,局长。” 王泉山坐落在京郊,虽然在3月,但是整座山郁郁葱葱,散发着生机, 山上隐约可见一座座独栋小楼。 到了门口,站岗的战士敬礼:“您好,军事重地请出示通行证。” 孔炎把自己工作证递了过去,解释道:“我是京城公安局孔炎,我来找我老首长赵蒙生同志。” 哨兵看过证件后仍不放行:“领导,我没接到通知赵总今天有客人,我不能放行。” 孔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想着给老连长报仇,让了了指导员说了。 “指导员,您在家里吗?”孔炎恭敬的问。 “对,在家,和刘老头下棋呢,你有啥事。” “我这有点事情想和您当面汇报,您方便吗?” 听了孔炎的话,赵蒙生明白了什么意思, “把电话给哨兵。” “是,老首长。” 哨兵接过电话,过了一会把电话还了回来。 “首长已经交代了,你们了可以进去了。”哨兵说道。 很快,孔炎带着梁爱军到了赵蒙生的别墅。 院子里,赵蒙生和刘云天在下棋,赵蒙生只剩了一兵一卒,刘云天还有两马一车。 看见人来了,赵蒙生把棋盘一和, 耍赖道:“刘老头,我老部下来了,我就不和你下棋了。” 刘云天笑着说:“蒙生,你这小子。” 赵蒙生看见旁边的梁爱军,眼睛瞪得老大:“像、真的好像!” “孔炎,这小伙子是谁?是他的崽吗?”赵蒙生问道,眼里充满期待。 孔炎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好,好,好!” “连长,我终于见到你儿子了,是个好小子!” 赵蒙生仰天大笑,很是高兴。 “老首长,他叫梁爱军,是老连长的儿子。” 孔炎介绍道。 “他来京城是因为他遇到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只要他没叛国,谁敢动烈士的后代,我赵蒙生第一个不答应!” 赵蒙生霸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孔炎又回到了老山的日子。 梁连长牺牲后,指导员就像变了一个人,带着9人的小分队死守猫耳洞整整36天, 等援军上来的时候,几个人没有全身没有一块好皮。 但他硬生生守住了主峰,连那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都赞叹儿子是真男人。 梁爱军颤抖着从匣子里拿出那封信递给赵蒙生, 哭着说:“赵叔叔,爸爸留给我的老宅子被推了,里面还有爸爸的衣冠冢。 他们说不算因为我从小没有爸爸才这样欺负我啊!” “我不要着破奖章,能把爸爸还给我吗?” 说完梁爱军哭了起来,很是伤心。 “如果爸爸在,我就不会上京城,我的钱也不会丢了。” 听到这,孔炎身上冷汗直流。 “这祖宗你提这个干什么?你被偷了多少钱我给你还不行?” 赵蒙生气的浑身发抖,老搭档的孩子这样被欺负,这是不给我面子是吧。 “警卫员,命令汉东省军区立刻出发,把拆梁家老宅的人给我毙了!” 警卫员转身就要打电话,刘云天拦住了他。 “小赵,现在不是战斗年代,流程也是要走的。” “流程,走什么流程!” 赵蒙生暴躁的说。 这是,梁爱军把手里照片和信递给了他,说道:“赵叔叔,这是一封信,我爸爸说我遇到困难把他交给你,你可以帮我。” 看着这张特攻九连的合照,赵蒙生站起来整理下军容,双手接过照片。 梁连长、小东北、豆包,狗蛋......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脑海,现在这些人当中就剩下了他和孔炎两个。 赵蒙生转手拿过来一瓶特供茅子,喝了一口后倒在地上。 “兄弟们,我敬你们!” 拿过信刚看了一眼,顿时泪流满面。 老搭档这样相信自己,可自己却连自他的衣冠冢都保不住! 说着对警卫员吼道:“给我执行命令!” “是,首长!” 说完跑步往作战室走去。 刘云天看着这照片和信,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汉东军分区最多把人给抓起来,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敢动烈士的衣冠冢,就是枪毙他们也不过分,但是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汉东现在是谁当家做主?”赵蒙生问道。 “是小金子,我那不争气的养子。”刘云天脱口而出。 这、赵蒙生心里感慨一声,这沙瑞金运气真好,如果没有老刘,我非要把他也剥一层皮。 “老首长,我来之前给汉东祁同伟打了一个电话,祁同伟说他让京州公安彻查这事情,但是收到了政府方面的干扰。” 孔炎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知道的。 “好好好!老刘,汉东干部都这样了是吧!真是烂到家了!” 见赵蒙生还在气头上,刘云天建议:“让中纪委组个专案组下去彻查,涉及到的人一个不留,给顶格处罚。” 虽然赵蒙生和刘云天都曾是军副,但是排名第一和最后是有区别的。 再说,那神通广大的贵妇人还在,刘云天凭什么和赵蒙生硬刚? 他配吗? 赵蒙生不放心,亲自去打电话。 “我是赵蒙生,给我接汉东军分区王顺利。” 赵蒙生强压着心中的愤怒说道。 接线员听见赵蒙生的名字,下意识立正, 立马把电话转接到了汉东军分区。 王顺利正美滋滋喝着茶,这军分区的生活真是美好啊。 突然,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王顺利大惊,放下手里的茶杯,立马接了起来。 “汉东军区王顺利,请领导指示!”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我是赵蒙生!” “老首长好!” 王顺利瞬间站的笔直,双腿立正敬礼! “好,我好你个娘好!我TMD老搭档衣冠冢都被拆了,我能好?” “等我下去,九连兄弟们不得戳我脊梁骨!!” 赵蒙生一顿狂轰滥炸,王顺利也不敢吱声,只能听着。 骂了十五分钟,赵蒙生终于停止了。 “我命令你,立马把拆梁三喜烈士祖宅的那群败类给我抓起来,如果你不知道是谁,问祁同伟去!” “是,老领导!把那群败类抓起来,好好招待!” 王顺利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好,我看你表现。” 第47章 赵东来亡羊补牢,抓捕陈海! 挂断电话,赵蒙生还是很生气,给接线员下令, “给我转京州公安局!” “是领导。” 京州市公安局,电话铃急促的响起。 “您好,京州市公安局,您哪位?” “王泉山电话!” “王泉山?什么玩意,这是京州公安局,没事不要打扰。” 说着把电话给挂断了。 “小刘,怎么回事?”旁边的老民警看他把电话挂断,好奇的问。 “李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自己是王泉山的,你说这做广告的是不是丧心病狂!” 小刘愤懑地说道,本来自己值班就够累了,还有广告打进了。 巧合地是,李哥正是部队转业,当然明白王泉山是什么意思。 “小刘,你可闯了大祸了,这可是中央J委。”李哥连忙解释。 “李哥,我、我挂了中央J委领导的电话,我会不会被开除啊!” 小刘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没事,J委领导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李哥安慰着小刘,但手里却没闲着,在收拾东西。 “李哥你干什么?”小刘好奇的问道。 “你嫂子今天二婚,我要去当伴郎,就先走了。” 说完李哥就撒腿离开。 小刘在祈祷,电话打过来,过了漫长的一分钟,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小刘立马拿起,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王泉山,让你们局长跑步过来接电话。” “是,领导。” 李达康正在办公室里和秘书切磋功法,门被狠狠踹开。 “小刘你干什么?一点规矩没有。”赵东来不悦的说道。 “局长,j委来电,让你跑步去接。” 听后,赵东来飞奔而去,速度堪比博尔特。 “我是汉东省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请领导指示。” 赵东来恭敬地立正,颤抖地拿着话筒。 “一会王泉山领导和你训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是。” 王泉山这三个字,让赵东来紧张万分,这可都是现役和退休地J方高级奖励所在地,就他一直在追的陆亦可的父亲也在里面。 可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泉山居然亲自给自己这小人物来电? 就在赵东来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是J委赵蒙生。” 赵东来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大声问好:“首长好!” “好什么好!我老搭档的衣冠冢都让人给推了,我能好吗?” “你京州就这样乱吗,黑恶势力横行?我告诉你赵东来,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赵东来大惊,这事情怎么传到这老人家耳中了,大事不妙。 赵东来双腿忍不住发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但仍然牢牢握住了话筒解释道:“首长,这事情我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你MD。我告诉你,参与强拆的人只要跑了一个人,我就要了你的命!” “领导,我这就带人去把这群损害烈士故居的人给抓起来。” 赵东来立马表忠心道,想要亡羊补牢。 “不用了,我让汉东军分区派坦克去查了,我怕你们是黑警!” 赵东来一听,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黑警! 这话从这位口里说出来,那就要变既定事实了。 即使自己一干二净,那也有问题,别说自己得屁股也不是这样干净的。 赵东来现在想弄死陈海的心都要有了,不是他找人强拆,自己能落到这番田地? “领导,我坦白、我举报!” 这一刻,赵东来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出卖他们。除了李达康,其他人我谁不敢卖? “你举报什么?” 赵东来的话让赵蒙生有些好奇。 “首长,这是陈海和张星文暗中指示强盛集团进行的强拆,我现在还在调查中。” “好,我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另外,这可是你自己整治京州治安,可没人逼你!” 赵蒙生也是聪明,把自己摘了出来,不管干没干,至少面上我没直接干预。 “是,是我自己看不惯黑恶势力,整治治安。请领导放心!” 赵东来保证道。 电话挂断,赵东来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豆粒大的汗如雨下。 为了自己的一丝生机,他决定奋力一搏。 “全局出动!给我把陈海、张星文给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审讯。” “和汉东军分区联系,联合行动拿下强盛集团,他要跑一个人,我就扒了你们警服!” 刺耳的警笛声在京州响起,无数人被抓。 赵东来亲自带队,准备去抓捕陈海,张星文。 “赵局长,京州今天有什么大行动吗?” 祁同伟疑惑问道。 “祁省长,强盛集团太过分了,强拆烈士故居,我实在看不下去,组织了全京州的扫黑除恶行动。” 赵东来含糊的搪塞道。 祁同伟听到这,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赵局长,你是说梁爱军家里吧?我刚才去看了,他后院那个衣冠冢没被毁坏。” 没坏! 没坏! 没坏!! 这两个字在赵东来耳边回荡,他感到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祁厅长,市局现在人员短缺,可以由省厅守护烈士坟墓吗?” “现在由汉东军分区接管了。” 听到这,赵东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很快,赵东来带队来到了汉东养老院,陈海正和陈岩石夫妇在吃饭。 赵东来直接带入闯了进去:“陈海同志,你涉及一起刑事案件,请配合调查。” 陈海一家都愣在原地。 陈岩石率先反应过来:“赵东来,你在开玩笑吗?我是老革命,陈海是政府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涉及刑事案件?” 王馥也说道:“赵局长,这肯定是误会,误会!” 赵东来没有给他们两人面子,直接拷上了陈海:“陈海同志,请你配合下我的工作。” 陈海看向赵东来:“你一定要这样不给面子吗?” “我是人民警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赵东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带走!” 在陈岩石夫妇的震惊中,把陈海带走了。 第48章 陈岩石求助沙瑞金 沙瑞金刚刚睡下,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养父刘云天。 沙瑞金立马坐了起来,下意识整理下衣领,恭敬地说道:“爸,这样晚打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你以后别叫我爸,你真行啊!” 刘云天没好气地说道。 “爸,怎么了?”沙瑞金一脸懵逼,连忙问道。 “你们汉东真牛逼,一等功臣地故居你们汉东说拆就拆,真厉害啊!” 刘云天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刘云天也是部队退休,对一等功臣故居被拆他也很是不满。 但是沙瑞金怎么说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自己可以骂、可以揍,但是其他人不行。 这也是赵蒙生没给沙瑞金打电话的原因,老前辈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但是刘云天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回到自己别墅就给沙瑞金打过去电话。 “爸,这怎么回事?” 沙瑞金隐约知道这事和高育良上报的事情有关系有关,但是沙瑞金打死也不能说知道,只能装作迷糊的问道。 “赵蒙生搭档的衣冠冢让人给拆了,赵蒙生大怒,不是我拦着他能把你给换了你信不信?” 刘云天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赵军副?” 沙瑞金很是吃惊,这怎么涉及到了这级别的任务呢? 赵蒙生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在军中桃李满天下,人脉颇广,再加上赵家尊还健在的贵妇人,除了北斗七星外没人敢和赵家硬刚了。 “对了,我刚刚和大长老建议让中纪委和军纪委联合办案,下去彻查此事,你一定别着急找不痛快。” 刘云天警告道。 “爸,你放心,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沙瑞金刚想睡觉,别墅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陈岩石。 “陈叔叔,您怎么来了?”沙瑞金吃惊的问道。 陈岩石喘了一口粗气,求助道:“小金子,陈海让赵东来给抓走了,你快去救救他。” 沙瑞金一听,很是生气。 在汉东,谁不知道陈海和我沙瑞金的关系? 这赵东来敢把陈海抓去,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上眼药? 赵东来没这胆子,这后面是谁指使他? 沙瑞金陷入沉思。 陈岩石看沙瑞金发呆,又催道:“小金子,快救救你弟弟吧,别让他在里面受苦。” 沙瑞金刚想答应,想起了刘云天的嘱咐, 虽然他认为陈海得罪不到赵蒙生身上,但是为官之道,小心谨慎为上。 沙瑞金安抚道:“陈叔叔你放心,我这就给高育良打电话,你就放心吧。” 说着当场给高育良打去电话:“高书记,我听说陈海被赵东来抓去了,这是你部署的吗?” 听到了沙瑞金的话,高育良有些吃惊。 赵东来把陈海抓走了! 这每个字我都知道,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沙书记,没人和我汇报啊!”高育良也很是疑惑。 “陈岩石老同志很是担心陈海的安全,都找到我这来了,我希望育良书记可以关注下这事情。” “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要包庇陈海,如果他有问题,那一定要依法处理!” 沙瑞金的话说的也很有艺术,既给了陈岩石面子,也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放心沙书记,我立即调查。”高育良保证道。 沙瑞金挂断了电话,安抚陈岩石:“陈叔叔,我已经给高育良打了电话,就放心吧。” 陈岩石还是不肯离开:“小金子,你是汉东省委书记,就下令放了陈海吧!这对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在陈岩石心中,陈海在汉东能惹什么麻烦? 最多是惹了刘省长,但是这对沙瑞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沙瑞金权利小小任性一下,就能救下陈海。 沙瑞金却想起了刘云天的叮嘱,死不松口。 看沙瑞金这样,陈岩石又打起了感情牌:“小金子,你忍心看着你陈海弟弟在局子里受苦吗?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啊。” 沙瑞金顿时无语,你把我们人民公安当成什么了? 还受苦! 看沙瑞金不帮忙,陈岩石一屁股坐了下去:“小金子,你变了!我和你王阿姨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一点小事都不想帮忙!” 沙瑞金也不和他多磨叽,叫来小白把陈岩石送回去。 陈岩石刚到家,王馥迎了上去:“怎么样,海子哪时候出来?” 陈岩石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这小金子没答应给陈海放出来,他只是让高育良去过问此事!” “这小金子太过分了,陈海这孩子打小老实,他能干什么坏事?” “这不把海子放出来,我们白养他了!” 王馥吐槽道。 这就是陈岩石夫妇的真实面目,他只要对你有点小恩小惠,你必须要竭尽全力回报他们。 只要你有一点不顺他心意,你就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 高育良挂断电话,给祁同伟打了过去。 “同伟,这计划成功了?” “是的老师,汉东警备区和京州市局今天全体出动在抓人,连陈海和张星文都被赵东来抓了。” 祁同伟作为全省公安机关的老大,对各地的调动是了然于胸。 结合孔炎打过来的质问电话,那就说明真相只有一个————赵蒙生出手了。 “老师,我要不要去市局看看?”祁同伟请示高育良。 “你去凑什么热闹,惹一身屎干什么?” “高老师,这事情不能追究到我们身上吧。” 祁同伟担心的问道。 “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干为什么会扯到我们身上?” “你没事好好处理处理下汉东的黑恶势力吧,京州有,其他地方也不可能干净到哪里!” “是,高老师!” “对了高老师,吕州美食城怎么办啊??”祁同伟担心的问道。 这美食城可是高育良政绩中最大的污点,可要及时处理。 “你说怎么办?”高育良反问道。 “拆啊!” 祁同伟不假思索的说道。 “同伟,美食城虽然污染很大,但也养活了不少人啊!”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批美食城,虽然有赵家的关系,但本质上还是为了吕州人民能有口饭吃啊!” “美食城能给赵家带了7个亿纯收入,能给当地老百姓带来多少收入?” “老师,那也不能放在这让他们攻击您啊!” 祁同伟担心的说。 “放心,我自有安排!” 高育良信心十足说道。 第49章 把陈海丢给侯亮平 京州市公安局,审讯室。 “陈海,你老实交代,你是如何指使强盛集团对革命烈士的老宅进行破坏!” 陈海一脸不乐意看向赵东来,训斥道:“赵东来,你发什么疯,居然敢把我铐起来,你就不怕沙书记找你算账!” “再说,那强盛集团不就拆了几个老百姓的房子吗?又不是没给他们补偿。” “牺牲他们几个人,可以拯救光明峰项目,是他们的荣幸。” 陈海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权力小小的任性,有什么问题? “你承认是你指使强盛集团进行的强拆,对吗?” 赵东来抓住问题的关键,追问道。 “我可没有,我只是以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的身份,委托他们进行合法拆迁,你可不能诽谤我!” 陈海连忙矢口否认,虽然他有沙瑞金撑腰,但是这东西能承认吗? 赵东来把高启强的口供递给他:“陈海,我敢把你扣回来,就说明我有你犯事的证据,你如果配合,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陈海拿过来翻了翻,不屑的说:“就他一个口供,你就能说是我干的吗?” 看着这不配合的陈海,赵东来急得汗都流了下来。 要早点把陈海拿下啊,不然自己怎么和赵老求宽恕,怎么抱住自己的帽子? 这时,祁同伟走了进来。 看见祁同伟,陈海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好好好!赵东来,你这是投靠了高育良了,怪不得你敢抓我!” 赵东来客气的站了起来:“祁省长,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黑着脸训斥道:“赵东来,如果不是王政委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赵东来连忙陪笑道:“祁省长,这不是赵总不让我说嘛!不知道祁省长这干什么?” “高书记对这事情十分关心,我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对着陈海审的怎么样了?” 祁同伟关心的问道。 “证据已经充足,可以证明是陈海和张星文指使强盛集团进行的,但是着陈海的嘴一直撬不开。祁省,我要不给他来个大记忆恢复术?” 赵东来提议道。 “你傻啊,他现在承认了他后面翻供怎么办?” 祁同伟教育他。 “那你说怎么办?” “证据已经充足,可以交给侯亮平检察长了!” 赵东来一听,顿时双眼放光,好主意啊! 侯亮平现在正想却政绩,和陈海还是好兄弟,于公于私都会接这个案子。 不管他查什么样,都不会再找到自己这。 再说,侯亮平怎么也是钟家的女婿,如果偏袒陈海,钟家最少会保他个全尸。 检察院,侯亮平办公室。 “赵局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侯亮平有些诧异问。 自己可是省检察院,和市公安局可没什么大的业务往来。 “侯检察长,我这有个大案子,我思来想后,还是得你出马。” 赵东来拍马屁道。 “什么案子,你们市检察院管不了?” 侯亮平有些好奇得问。 “主要是这次犯罪嫌疑人到了副厅级别,市里管不了。 李达康书记亲自说道,这样案子也只有你侯亮平能办。” “也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样得案子也只能交给我。” 侯亮平自恋得说道。 “侯检察长,我们做个交接?” 赵东来着急把这皮球踢出去,连忙问道。 “行。” 当侯亮平龙飞凤舞在交接表上签字,赵东来才把案例递了过去。 补充道:“人还在我们市公安局关着,要给你送来吗?” “送过来吧!” 侯亮平随口答应了。 侯亮平没有看赵东来给的案宗,反而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行动。 是对祁同伟还是高育良下手呢? 上次山水集团之行,自己已经和赵瑞龙达成了一种默契,对这两人出手, 赵家不会插手。 侯亮平在想把哪个人当作自己得政绩呢? 这是一个问题。 突然,门被踹开了,陆亦可冲了进来。 “侯亮平,你想找事吗?”陆亦可怒气冲冲质问道。 “怎么了?” 侯亮平疑惑得问道。 “京州市公安局把陈局长送来了,说是给你送的犯人!” “你都把陈海副检察长的位置都抢了,你怎么还不能放过他啊!” 陆亦可死死盯着侯亮平,质问道。 “什么意思?京州把陈海送来了?说是犯人?” 侯亮平吃惊的问道。 看侯亮平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陆亦可把交接单丢给他。 “这上面不少有你侯检察长的签名吗?这难道是假的?” 侯亮平这才想起了赵东来给自己的案卷, 连忙打开一看。 好家伙,原来他说的这人是陈海啊! 侯亮平粗略查看下案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果依法判决陈海最少丢个公职。 “你看看,我们陈大局长干了些什么!” 侯亮平说着就把案卷递了过去。 “不就是拆了一些民房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亦可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快把陈海放了啊,你难道忍心看他受苦吗?” 陆亦可问道。 “陈海可是我兄弟,我怎么能让他受苦?我可是义薄云天侯亮平。” 他拍着胸脯,一副很是豪迈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 “那你把陈海放了啊。” 陆亦可催促道。 “亦可,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别急。” “陈海我是很想放的,可是这是京州市交接过来的犯人,我要是这样放了,那程序上不符合规定,你说对不对!” 侯亮平解释反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亦可不耐烦的问。 “公检法都是受高育良书记领导,如果高书记开口,这陈海是不是就可以轻轻松松出去呢?” 高育良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陆亦可夺门而出。 “我这就去找高书记!” 第50章 汉东不太平,侯亮平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京州,高育良3号别墅。 “老师,赵东来已经把人交给检察院了,你说侯亮平会不会直接放了陈海啊?” 祁同伟有些好奇的问道。 高育良摇了摇头:“肯定不会,这猴子我是了解的,为了功劳,他都能把我这老师送进去,别说陈海了。” “刚刚沙瑞金给我打电话,让我关注下陈海案件。” “他开口要我们放人吗?”祁同伟满怀希望的问道。 只要沙瑞金参与进来这案件,以那位的性格,他不免职也少不了警告处分, 这样高老师上位的机会就更多了。 “沙瑞金这背景不简单啊!” 高育良感慨道。 “这猴子接手了陈海案件,说明他对这事一无所知。但是沙瑞金在陈岩石哀求下居然没让放人,也没干预,这说明他绝对提前收到了消息!” “这说明他后面不只有钟家。” 如果说沙瑞金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出于对正义的坚持, 我就问你信吗? “这沙瑞金背景如此厉害吗?那他可不好对付了。”祁同伟吃惊的问道。 在祁同伟的记忆中,这沙瑞金也只是个工具人。 如果没有钟家,他就是个废物。 现在高育良居然告诉沙瑞金背景深不可测,那自己的有些计划要改变了。 这时,高育良的别墅门又被敲响了。 打开房门,陆亦可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 “小姨夫,救救陈海吧。” 刚一开门,陆亦可就哀求道。 “陈海怎么了?”高育良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陈海被送到我们检察院了,我让猴子放人他不放,他说只有你开口他才把人放了。”陆亦可解释道。 高育良和看傻子一样看陆亦可,陆总怎么生出这样的傻闺女,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这侯亮平都知道陈海这不能放,所以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你这啥傻傻傻的来找我放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亦可,为什么要放了陈海啊?” 高育良盯着陆亦可的眼睛,质问道。 “陈海是无辜的,所以要放出来啊!” 陆亦可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海可是陈岩石的儿子,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如果陈海没问题,用我把他放出来吗?” 高育良很是无语,这陆亦可的政治智商真是为零啊。 “小姨夫你的意思是陈海他有问题?这不可能啊!” 陆亦可不可置信的说。 “亦可,这有没有问题不是你我说的算的,要看侯亮平调查的结果!” 高育良不愧是大学教授,说的话就是很有哲理性。 看着陆亦可离开,高育良语重心长的和吴老师说:“吴老师,这亦可已经老大不小了,不能太调皮了,是该有个人管着她了。” 吴老师叹了一口气:“大姐给她介绍了多少青年才俊,他都看不上,大姐和我抱怨了好久呢。” 吴法官可对陆亦可的婚事很是上心,发动了身边的亲戚朋友介绍了不少对象, 可陆亦可不是嫌弃这个老,就嫌弃那个没出息。 “吴老师,你看赵东来怎么样?”高育良突然问道。 毕竟这可是吕布啊,帅的没边。 “赵东来?” 吴老师想到了这人,这可真不错啊! “这人家能同意吗?“ 吴老师有些担心的说道。 陆亦可虽然漂亮,但是毕竟年龄大了,赵东来人家年轻有为,还是正厅级干部,看得上她吗? “你就去问问大姐意见,只要她同意,赵东来这边我和他说!” 高育良霸气的说道。 吴老师眼睛有了亮光,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大姐,我和你说,我给亦物色了一个好的相亲对象。” “对对,身高180,剑星眉目可帅了,你有没有兴趣。” ...... 侯亮平看陆亦可闷闷不乐回来,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高书记不放陈海,说让你审讯他,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陆亦可高育良交代的话告诉了侯亮平。 侯亮平脸色难看,不可置信的嚷道:“你意思是高老师让我审陈海?这可是他的学生,他不救一下吗?” “那沙书记还是陈海的哥哥呢,他都不管高书记管什么?” 陆亦可回怼道。 “对了,你别忘了审讯陈海。” 说完,陆亦可就下班了。 侯亮平叹了一口气,这高育良不救,那自己只好履行职责了。 “猴子,快把我放出来,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看见侯亮平进来,陈海急忙求助。 当他被送到检察院,陈海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前几天自己还风风光光的走出来,去光明峰上任,可如今却被赵东来烤着回来了,这太TMD丢人了。 还好晚上人少,不然人多了这脸真丢到家了。 侯亮平重重叹了一口气:“海子,我想放你出来,可是......” 话没说完,陈海连忙说道:“那你快把我放出去啊,你别忘了你英雄救美钟小艾那个劫匪还是我假扮的......” 话没说完,侯亮平上前一步,捂住了陈海的嘴。 “海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让陆亦可去求高书记了,可高书记不放你,我也没办法啊。” 侯亮平叹了一口气,心疼的说道。 “不是兄弟不放你,这是情况不允许啊。” “你去找沙书记,让沙书记救救我,他是我哥哥,他一定会救我的。” 陈海着急的说道。 侯亮平心里一惊,好陈海你这老小子,和我还藏着掖着。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还瞒着我? 侯亮平感觉这是个机会,和沙瑞金搞好关系的机会,刚想去找沙瑞金,电话响了起来。 “老婆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侯亮平恭敬的说道。 “猴子,最近汉东不太平,你最近给我老实点,别波及到你。” 钟小艾不放心的叮嘱道。 “啊,怎回事?” 侯亮平好奇的问道,这可是小艾第一次让自己小心点。 之前就是对赵家也没这样说过啊! “哎,今天我们成立了个联合调查组,马上要入驻汉东! 由孙强常委亲自带队,还有J方的人参与。” 钟小艾解释道。 第51章 有锅还得找老季 啊,孙强常委? 侯亮平心里大惊,这阎王怎么来了? 侯亮平在最高检工作过,对中纪委也很是了解。 孙强是Z纪委常委,副部省级干部,分管监察一、二室,是有名的铁血阎王。 可以说他亲手送进去的副部级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让贪官闻风丧胆。 “让他来汉东,这是打算对赵家动手了吗?”侯亮平吃惊的问道。 钟小艾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次下来是因为有个J方的案件,所以这次和j方成立联合调查组。” 听到这,侯亮平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 他还以为赵家这样快失败了,要进行清算了呢。 如果这样,那自己的功劳就没了。 “具体什么事情你知道吗?”侯亮平好奇的打探道。 “听说是涉及到一场拆迁案,拆了一个的烈士的老宅。” 钟小艾思考片刻回答道。 侯亮平眼前一亮,这对上了。 怪不得这赵东来有胆子抓了陈海,原来他和这事有关啊。 不过这赵东来也是个混蛋,这烫手的山芋不自己留着,直接丢我这啊,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小艾,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侯亮平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钟小艾。 钟小艾听后,很是吃惊。 这陈海真是勇啊,连赵军F都敢惹,还推了他老搭档的衣冠冢,男人,真男人! 别说你爹是沙瑞金的养父,就是他亲爹,你也跑不掉啊。 如果赵立春这赵家和赵蒙生赵家一个级别,我们钟家也不敢对他下手啊, 毕竟那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在,赵家谁人敢惹! “小艾,现在陈海被移交给检察院了,高书记让我负责审讯,你看这是不是高育良给我使绊子啊?” 侯亮平怀疑的问道。 “这不可能!高育良接触不到这层次的的人物,如果他那这省委书记就是他的了!” 钟小艾想了想,断然否定了侯亮平的想法。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雷砸到我手里了。” 侯亮平现在就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慌。 你说让钟小艾帮下忙,救下陈海?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陈海只是朋友,不熟、勿扰! 钟小艾思考一会,笑着说:“陈海怎么也是厅局级的领导干部,这人不是你这个级别可以审问的,可以移交给你领导季昌明检察长嘛。” “对对对,把这锅甩给老季,他这老好人最适合背锅了!” 侯亮平连忙赞同。 “什么叫甩锅,这是请示领导。” 钟小艾纠正侯亮平的话,这猴子的嘴真没有一个把门。 “对对丢,请示领导,老婆。 我这就去请示季昌明去。” 说完,侯亮平挂断电话就往季昌明办公室跑去。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钟小艾笑骂道:“这毛猴子,还是这样急躁。” 本来还想和他说过几天自己要去汉东的,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一个惊喜吧。 ...... 侯亮平直接冲进去季昌明办公室,嘴里喊着:“老季不好了,不好了老季。” 季昌明有些不悦:“猴子,你也是副检察长了,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 侯亮平缓了一口粗气:“老季,陈海被人给送过来了,说他出事了。” “什么?” 季昌明腾的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陈海被赵东来拷着送到了检察院,说他涉嫌职务犯罪!” 侯亮平说着把赵东来移交的案卷递给了季昌明。 “季检察长,陈海是您的爱将,这要不您看着怎么办?” 侯亮平说着,想要把他和赵东来的交接单递给季昌明。 可谁知道季昌明居然没接! 不得不说,侯亮平这段位跟季昌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在整个汉东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侯亮平居然放弃这样唾手可得的拍沙瑞金马屁的机会让给自己,没猫腻才怪! 所以季昌明打算再试探他一下。 “猴子,你不仅是陈海的好兄弟还是分管反贪局的副检察长,陈海你审是合情合理。” “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和品格,一定会还陈海清白的。” 季昌明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很是信任。 侯亮平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老季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季检察长,陈海也是厅局级干部,我和他也是很熟,我审他不太好吧。” 侯亮平还是大力推辞。 看着猴急想把这事情推出了的侯亮平,季昌明断定这事情肯定有诈,坚决不接。 侯亮平还想说些什么,季昌明打着哈哈制止了:“猴子,人老了越来越没精神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睡了。” 没等侯亮平说话,重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 当晚,沙瑞金乘机回到京城,刚下车就直奔刘云天那。 沙瑞金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带着孙子来到了刘云天的别墅。 “爸,我带着小宝回来看您了。” 沙瑞金开门后笑着说道。 “小宝来了,来太爷爷抱抱。”刘云天走下来高兴的抱起小宝。 “你不在汉东好好待着,你回来干什么?”刘云天看向沙瑞金,板着脸问道。 刘云天对沙瑞金最近的行为很是失望,凭借刘家的影响力,他的晋升是早晚的事情。 可他为了争那万分之一的机率,他居然和钟家合作了,给他打下手。 他这样把刘家的脸都丢尽了。 “爸,我这不是来请教您一下。” 沙瑞金陪着笑脸说道:“我特意把重孙子给您领了过来,在您这住几天。” 看着重孙子,刘云天的心又软了。 “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爸,是这样的,您看我现在下令把相关涉事人员都抓起来,您看如何?” “赵蒙生给你打电话了?” 刘云天反问道。 “没有啊!” “没有你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你管他做什么! 听说吴大姐要出马去找宋书记了,过几天联合调查组就进驻汉东了,你配合好他们就行了!” 刘云天嘱咐道。 “爸,我明白了。” 第52章 贵妇人出马定性案件性质! 吴爽一身银发,看起来精神很好,拿起电话给中纪委宋书记打过去。 “小宋,在忙吗?” “老首长,您有事您吩咐。” 宋书记客气的说道。 虽然他已经贵为持剑人,但吴爽可是自己的伯乐,自然不能怠慢。 “有个小事和你说一下......” “我个人认为这事情要重点关注,从快从严处理,必须给全国各地树立个典型,让他们知道革命烈士不容侮辱!” 宋书记点了点头,附和道:“老领导您放心,我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即日进驻汉东。 在昨天委里召开的常委会上我还着重强调了这件事。 您老别忘了,老山我也在!” “小宋,你办事我放心。” 两人的对话虽然轻描淡写,汉东却因此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 汉东省委会议室。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因为一个事情,田书记你说吧。”沙瑞金喝了一口茶,点名道。 “沙书记、同志们,刚刚收到的消息,中纪委专案组明天到达汉东,由孙强常委带队。” 田国富和大家通报道。 田国富话音刚落,会议室都炸锅了。 这怎么回事? 中纪委怎么派人来了? “好了,大家安静。” 沙瑞金制止了大家。 “对中纪委此次前来,我们汉东所做的就是配合,高书记明天你和国富同志去迎接一下孙强常委。” “好的沙书记。” ...... 次日,汉东国际机场。 高育良和田国富早早来到机场等待中纪委工作人员的到来。 “孙强常委,欢迎您来汉东指导工作,我们先去沙书记那?” 人刚下机,高育良就迎了上去。 “案件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不去打扰沙书记了,直接去京州市警备区。” 孙强说道。 “好的孙强常委。” 众人上了已经准备好的考斯特上,在几辆A6的开路下,往汉东军分区驶去。 到了会议室门口,众人被执勤的战士拦了下来。 “请诸位领导上交手机。” 钟小艾不愿意了,走到哪都是我钟小艾收我的别人的手机,那时候轮到我被收手机了! 这太倒反天罡了! 钟小艾刚想发作,就看见孙强、高育良等人把手机递了上去。 把刚想说出来的话就给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手机。 众人都进入会议室后,孙强缓缓开口开始动员:“同志们,你们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精英.......” 说完后,孙强把案卷发了下去,众人纷纷看了起来。 “同志们,案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案件宋书记高度重视,要求我们雷霆出击,抓住涉案人员,不能给腐败分子丝毫喘息的机会。” “同志们,人民群众在看着我们,中央领导在期待着我们的表现,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好,大家准备一下,过一会行动。” 孙强把高育良、田国富叫了出来。 “高书记、田书记,我们三个人先开个小会。”孙强说道。 高育良代表汉东表态道:“孙强常委,沙书记特意交代,在行动中听从您的指挥,汉东公安已经全部整装待命,等候指示。” 田国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以为这是什么大案要案,让中纪委直接下来。 结果一看,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治安案件! 但是老练的政治嗅觉让他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强拆案件。 他也做好打算,这次行动自己少说少做,当高育良的跟屁虫,保证自己的安全。 高育良的态度让他很是满意:“这个案件纪委宋书记很是关心,特意交代要“从严从重从快,办成典型铁案!” 田国富心头一震,这家人是什么背景,居然惊动了天庭? 他家有没有地啊...... 很快众人来到了京州市局。 赵东来连忙迎了上来,敬礼问好:“孙强常委、育良书记、田书记。” 高育良作为东道主,开口问道:“案件如何。” “诸位领导,在军方的配合下,现在已经抓捕涉案官员6名,强盛集团黑恶势力团伙169名,违法强拆人员24名。” 说着把案卷递了过去。 孙强拿过案卷翻了起来,冷笑着说:“没想到在全国扫黑除恶的大背景下,京州还是存在大量黑恶势力团伙,汉东工作做的不太好啊!” 高育良额头渗出几滴冷汗:“我们已经做好计划,全省范围内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 孙强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你们汉东的事情,我管不着,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各组就位,开始审问,涉案官员由我和高育良书记一同审理,高书记没问题吧?” 孙强询问道。 “按照你说的来。” ...... 汉东检察院审讯室,刺眼的灯光直射在陈海脸上,闪的他睁不开眼。 孙强和高育良坐外面的监控室,警官冰冷的开口询问:“陈海,你对高启强的供述,你指使他们强拆梁家故居,是否属实?” 陈海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一阵发呆。 这本应该是自己的位置啊!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是诬告!我只是代表光明峰项目让他们协助拆迁,我可没让他们强拆。” 陈海面不改色,拒绝承认。 “我看拆迁这块地大部分土地是基本农田,这是你决定拆这里的吗?” 孙强不愧是专家,直接问出事情的关键。 “不,不是我!这是上一任总指挥丁义珍决定的,我只是执行他的决议。” 自己被抓这么久没放出去,陈海就明白此事绝对不简单,这事情可不能认。 虽然其他证据可以定自己的罪,但是只要自己不认,爸爸帮自己活动活动,出来是不成问题。 陈海也认为自己做的很是隐秘,高启强不会有任何证据,只要打死不认,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看你在拆迁前一刻钟给光明区公安局局长打过电话,这电话的内容是什么? 强拆时候梁爱军给当地派出所报警,出警很慢,到场已经强拆完毕了,是不是因为你电话的原因?” 孙强步步紧逼,追问道。 (各位书记省长,十万字正式首秀了,求点小礼物,谢谢诸位领导。) 第53章 陆亦可通风报信 陈海面色如常,没有一丝变化。 “我给他打电话是因为我对高启强不信任,怕出现强拆问题,所以特意交代他如果接到报警,一定快速赶到现场,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利益。” “至于你说得他们为什么出警出的慢,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海的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严丝合缝。 “是吗?那为什么王局长也指控是你的指示要他晚出警?” 面对孙强的指控,陈海却丝毫不惧,提高音量:“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 “我陈海行得端、坐得正,经得起组织的调查!” “你们如果要污蔑我,我要向省委、向中纪委投诉!”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孙强和高育良走了进来。 “投诉,陈海你要投诉什么你和我说说!” 高育良上下打量陈海,微笑的问道。 陈海抬头看见高育良,心里大惊。 这事情都到这种层次了,那更不能认了。 陈海整理下情绪,眼角挤出几滴眼泪。 “高老师,您来了,快救救我!这些人非要给我扣上指使人强拆的帽子,我冤枉啊!” 高育良没有理会陈海的哀求,和他介绍道:“这位是中纪委的孙强常委,我听说你有事要投诉,你要投诉什么?” 看陈海不说话,高育良继续输出:“我们两个级别不够?你想要沙书记还是中纪委宋书记来?” 听着高育良爆出的一个又一个名字,陈海的脸色惨白无比,心中那希望的火苗也渐渐熄灭。 “你既然不说话,那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你就老实交代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海此刻已经下定决心,死不承认,就等着陈岩石找人救自己。 看陈海不开口,高育良建议道:“孙强常委,一步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审讯的怎么样?” 孙强点头同意,两人一同走出了审讯室。 刚走了一会,检察官小王有点肚子疼,就跑去上厕所了,只有小孙自己在屋里。 这时,陆亦可走了进来。 “陆处长,您怎么来了?”小刘连忙站起来问好。 “我来替你一下,你快去吃点东西吧,这都审了三个小时了,你身体都扛不住了。”陆亦可心疼的说道。 小刘没有怀疑,感动的说道:“陆处,这多不好意思。” 陆亦可摆了摆手:“没事,你快去吧。” 小刘道谢后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陈海见人走了,连忙说道:“亦可,快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你这惹上大麻烦了。”陆亦可无奈的拒绝了他。 “我也不让你难做,你去找我爸让他救救我,告诉他如果不救我我最少关上五年。”陈海苦苦哀求道。 陆亦可刚想回答,就小刘就回来了,陆亦可立马闭上了嘴。 “陆处,你怎么在这?”小刘吃惊的问道。 “小李去吃饭了,我帮他盯一会,你回来我就撤了。” 陆亦可不顾陈海哀求的眼光,转身离开。 可两人都没看见的地方,小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陆亦可从审讯室出来,立马和季昌明请假。 “季检察长,我有事回家一趟。”陆亦可和季昌明请假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回家有什么事情吗?”季昌明好奇的问道。 陆亦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吴法官让我回去相亲,说不回去就过来找我,要不让我妈来找你?” “别别别,别让吴大姐跑一趟了,你回去吧。”季昌明连忙让陆亦可回去,这要是不让,吴法官能把我检察院给拆了。 “谢谢检察长。” 陆亦可道谢后就溜走了。 出了检察院的门,陆亦可没有回家,反而向陈岩石的小院跑去。 “陈叔叔,你快救救陈海吧。”陆亦可进入小院,立刻大声叫道。 王馥听见声音赶了出去,担心的问:“亦可,怎么回事?” 陆亦可连忙把陈海交代的事情告诉了王馥,王馥听后很是担心,直接给陈岩石打电话。 “老陈,你在哪呢?”王馥着急的问道。 “我在郑西坡这,大风厂的工人找我有事情呢?” 陈岩石此刻被大风厂的工人所包围,问他关于新厂址的事情。 “你立马给我滚回来,你儿子都要没了,你有空管那些泥腿子? 我给你十分钟,你如果回不来,那就不用进这家门了。” 王馥强硬的命令道。 陈岩石刚想说话,王馥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岩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打算离开大风厂。 郑西坡连忙拉住了陈岩石:“陈老,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大风厂的工人啊。” “对啊,对啊!陈老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工人们都纷纷嚷道。 “我家里有点急事,着急回去。你们放心,大风厂我陈岩石会管到底的。” 听着陈岩石拍着胸脯保证,工人们放下了心。 “陈老,我送您回去吧。”郑西坡热情的说。 看了看时间,陈岩石最终同意让郑西坡送他回去。 一刻钟,郑西坡的十八手夏利终于把陈岩石送回来了, 陈岩石刚进门,就听见了王馥吐槽的声音:“一天天不在家出去乱跑什么!大风厂那群人是你爹啊,你这样用心。” “大风厂是我主持的改制,工友们找到我我能不管吗?” 陈岩石不服的犟嘴道。 “那群泥腿子你管,你儿子就不管了是不是?你儿子马上要坐牢了!” 王馥对陈岩石大声吼道:“陈海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什么?”陈岩石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坐牢,你在开玩笑吧!” “呵呵呵!”王馥冷笑几声,把陆亦可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现在去找小金子,让他救救海子!”陈岩石说完,立马转身去找沙瑞金。 可在门口的角落,郑西坡却在侧耳倾听。 陈老的儿子被人诬陷? 郑西坡心念一想,顿时有了主意。 陈老为了我们大风厂做了这么多,我们是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了。 在检察院是吧,我知道了! 第54章 三棍打散示威魂,长官我是老实人! 省委1号别墅。 陈岩石不顾白秘书的阻拦,冲进沙瑞金的书房。 沙瑞金此刻正在打电话,看见陈岩石冲进来,立马挂断了电话。 脸色带着一丝不悦:“陈岩石同志,你闯进我书房干什么?” 陈岩石此时顾不上沙瑞金的态度,连忙哀求道:“沙书记,求您救救陈海吧,你们俩一起长大,他可是你弟弟,你不能不救他啊!” 呵呵呵! 沙瑞金冷笑几声,弟弟! 你陈岩石怎么说的出口? 沙瑞金其实只在陈岩石家住了 403天就去了帝都跟着刘云天一起生活, 他依稀的记着在陈家的时候,王馥很是偏心。 当时生活比较困难,有肉只给陈海吃,一次沙瑞金想吃还被王馥狠狠教育了一顿。 当自己哭着和陈岩石诉苦,陈岩石却冷漠的说:“小金子,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还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陈海放学后去河里洗澡,谁知脚下一滑被水冲到了深水区。 沙瑞金拼死把陈海救了起来,背着他回到家中。 陈岩石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沙瑞金很是委屈,自己可是拼死把陈海救上来了,他凭什么打自己? 看见沙瑞金委屈的目光,陈岩石冰冷的说道:“怎么不说你掉进河里?还你弟弟照顾不好,真是个废物!” 自己和老师接了一张邮票,给刘云天写信恳求收养自己。 当刘云天来接自己的时候,陈岩石还不肯放人。 嘴上说着舍不得孩子,但沙瑞金明白陈岩石舍不得的是烈士家属的优待! 最终刘云天还是付出了一百斤粮票的代价才把自己带到了京城。 这次回来,虽然对陈岩石一家不太感冒,但是看在他们好歹是收养过自己的份上,对陈岩石夫妇很是尊敬。 但他现在却想让我救陈海,开什么国际玩笑。 陈海可是犯法了,更别说得罪的是赵总! 这火坑谁爱踩谁踩。 “陈岩石同志,我已经和高育良说了,一定依法审理陈海案件,一定合法合规,你就放心吧。” 沙瑞金宽慰道。 陈岩石也在娘希匹,陈海要是没问题,我会求你吗? 根据陆亦可所言,陈海虽然死不承认,但是种种证据表明就是陈海指使的强拆。 这次拆到硬茬子身上,连中纪委都惊动了,如果沙瑞金不出手帮忙,那这事情就难办了! 想到这,陈岩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沙书记,您再看往日的情分上,救救陈海吧。整个汉东,你只要一开口,谁敢不给你几分薄面?” 沙瑞金连忙把陈岩石扶起来,这可不能让其他看见,流传出来,那自己名声可就臭了。 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沙瑞金解释道:“陈岩石同志,不是我帮忙,只是我能力不够。” 陈岩石不相信了,连忙质问:“沙瑞金,你不想帮忙就直说,说什么能力不够,你省委书记能力还不够,那我还能找谁?” “陈岩石同志,要不你找一下我爸!” 说完,沙瑞金就让小白送客。 陈岩石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家里,王馥立刻问道:“老陈,怎么样了,小金子答应了吗?” “他说他救不了,但是他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 “什么?” 王馥赶紧问道。 “让我们去找刘云天。” 话音刚落,两人都陷入沉默。 “要不老陈你去求一下刘班长吧。” 王馥建议道。 陈岩石脸色铁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陈,你面子固然重要,可是海子更重要啊!如果我们救不下他,他最少要判五年!” 陈岩石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一根又一根,等抽完3根后,下定决心。 “订票,我要去京城。”陈岩石吩咐道。 “老陈,海子就靠你了!” 王馥鼓励道。 ...... 郑西坡回到大风厂,把工人聚集起来。 “兄弟们,陈老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们能袖手旁观吗?” “不能、不能!” “大家说得对!现在陈老的儿子陈海被歹人所害,关在了省检察院,我们应该怎么办?”郑西坡问道。 黄毛在台下高声回应:“我们去抗议,要求释放陈海,还陈海一个公平!” 他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赞同。 “好,我们就分头行动,我负责准备示威所需的物资,明天早上9点,我们在省检察院集合。” 说罢众人离开了。 次日9点,检察院大门被几百人围住了大门。 抗议人群举着条幅,上面写着“释放陈海陈青天,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示威人群边走边高喊:“释放陈海,我们要公平。” 季昌明听见声音,连忙出来了, 询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了?” 郑西坡在躲在人群中,高声喊道:“我们要求释放陈海,陈海为了我们大风厂工人着想,给大风厂找了新厂址,结果他得罪了你们这群权贵,被陷害入狱。” “我们要求释放陈海,还我们朗朗青天。” 工人们纷纷迎合:“释放陈海,还我们公平。” 孙强和高育良站在检察院得高楼上,看着楼下得玩闹。 “高书记,你们汉东真有意思,刚把人抓了几天,就有人来给我们施加压力了。” 孙强玩味地说道。 高育良很是不爽,连忙说道:“孙强常委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处理。” 说着给祁同伟打过去电话:“检察院门口地示威人群你处理一下,要快。” “是,老师。” 不一会,祁同伟带着公安的人赶到现场。 “工人兄弟们,你们一定不能被有些人蛊惑。”祁同伟劝道。 “陈海为了我们的工厂才被抓了,我们要救出来陈局长。” “你们补偿款都到位了,为什么非要重建大风厂?”祁同伟不解的问道。 一听,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看向郑西坡:“郑主席,这怎么回事?” “刚到公司账上,明天一定发给大家。”郑西坡连忙安抚道。 看钱到位了,大部分人都离开示威队伍,就剩下了几个拿钱的人。 祁同伟又劝了几分钟,这几个人还是不退。 当有人在耳边把调查结果告诉祁同伟时候,祁同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三棍打散示威魂,长官我是老实人! 第55章 求助刘云天 陈岩石很快来到了王泉山山脚。 看着这雄伟的山峰,陈岩石眼中露出了一丝向往。 如果自己在努力一点,自己也能住进去。 刚想往山上走去,被哨兵拦住了。 “老同志您好,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陈岩石穿着抗战时期的军装,上面带着几个军功章,所以哨兵还是很客气的。 “我来找我老战友刘云天,麻烦你通融一下。”陈岩石递过去一根烟,客气的说。 哨兵客气的拒绝道:“老同志,没有领导的同意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陈岩石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辆车从身边经过。 陈岩石一看,这不就是刘云生,立刻拦到车前。 “刘班长,我是小石头啊。”陈岩石趴在车引擎盖上,哭喊着。 司机无奈停下了车,刘云天刚从车上下来,陈岩石就扑了上来。 “刘班长,是我小石头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看着扑上来的陈岩石,刘云天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陈岩石。 客气的说道:“陈岩石同志,你来找我吗?” 看着刘云天的疏远的的话语,陈岩石苦笑几声,看来上次的事情刘云天还记在心上啊。 陈岩石很是不满,这这云天怎么回事,我当初不就要了你一百公斤粮票吗?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他怎么就这个心胸,还怀恨在心啊。 “怎么,老战友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陈岩石笑着问道。 陈岩石心想,不管怎么样,先进门再说。 只要进了门,以自己的口才,难道说服不了这刘云天? 陈岩石这样说,刘云天也不好意思不让他进去,只好让他上车带着他回到别墅。 刚进别墅,陈岩石就开口了:“刘班长,真羡慕你能住上这样好的别墅。” 刘云天白了一眼陈岩石,这老东西什么意思? “这别墅是国家对我功绩的认可,你如果当初和我们一起去棒子国,你也不会止步于正厅了。” 刘云天不满的说道。 当棒子国发生内战,我方奉命入棒,保家卫国。 可当时陈岩石刚刚结婚,正沉醉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之中,于是打了转业报告。 刘云天等人尊重他的意愿,没有阻碍。 因为其他战友都去棒作战,所以把沙瑞金暂时寄养在陈岩石这。 在离开的前一晚,陈岩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沙瑞金的。 可当两年后刘云天回国休整,接到了沙瑞金求助的信件。 当刘云天赶到京州,看到沙瑞金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沙瑞金脸颊凹陷,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蜡黄,双眼睛大而无神,干裂的嘴唇上布满血痂。 沙瑞金身材矮小,比同龄孩子矮了整整一头。 小腿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淤青和冻疮,整个人瘦骨嶙峋,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心疼。 陈海比沙瑞金高出一个头,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与沙瑞金形成鲜明的对比。 沙瑞金一看刘云天,立马扑通一声跪下。 “刘叔叔,求求你收养我吧,我可乖了,我能给洗衣做饭!” 沙瑞金抱着刘云天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这时,陈岩石夫妇追过来,一把拉起了沙瑞金。 “沙瑞金,你这什么意思?我在家让你没吃饱,没穿暖吗?” 王馥冷着脸说道。 沙瑞金听后,身体猛地一缩,感到浑身冰冷,拉了拉身上破了无数洞的破棉袄,唯唯诺诺回道:“叔叔、阿姨队伍可好了,我吃得饱,穿得暖。” 话音未落,沙瑞金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咕的叫声,很是尴尬。 陈岩石打圆场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看这才几点,小金子又饿了。” 看着沙瑞金的哀求的眼神,刘云天又想起了沙振江临走时候的嘱托, 和陈岩石说道:“陈岩石,沙瑞金我带走抚养了,这几年辛苦你了。” 陈岩石顿时不乐意了,你刘云天凭什么要把沙瑞金给我带走啊! 倒不是陈岩石舍不得沙瑞金,他舍不得是烈士家属的待遇, 别的不说,就是这每个月五斤玉米面,能让陈海长高不小,所以这样把沙瑞金交出去,陈岩石是打死不愿意的。 看见陈岩石不愿意,刘云天只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岩石,你这已经要养三个孩子了,在养小金子就压力太大了,还是我来养吧。” “那你怎么才同意把小金子送给我养?”刘云天问道。 陈岩石想了想:“刘班长,你以后也会结婚生子的,小金子跟你和跟我差不多。” 听了陈岩石的话,又想起了沙振江临死之前握住自己的手,拜托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我也会不结婚,直接收养小金子,把他当成我的儿子养!” 听着刘云天的话,陈岩石一脸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你才26就打算这辈子不结婚生娃了?” 刘云天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我对沙振江的承诺,男子一诺千金!” 听到这,陈岩石就知道他要带走沙瑞金的决心不可阻挡,刚要同意王馥开口了, 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沙瑞金在我家吃了可快两年了,就这样不明不白走了啊?” 刘云天翻了翻全身,掏出来刚发的战斗补贴一共105斤的粮票,递给了陈岩石。 陈岩石一边放到兜里,一边客气的说:“刘班长,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这样客气啊。” 经此一役,刘云天和陈岩石就断了联系。 “陈岩石,你这次来我这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事一会还有客人来,你可以走了。” 刘云天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岩石一愣,没想到这刘云天这样直接。 本来他还想着两人回忆下一起经历过的战斗岁月,品味下战友情, 几杯酒下肚,再和他提出陈海的事情,这不就顺理成章? 而且有这些铺垫,刘云天也不好拒绝。 可谁知他居然不按照剧本走,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刘班长,我这次是来求你的,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你大侄子吧!” 陈岩石双眼泛红,哭着哀求道。 第56章 神秘人出手 刘云天装作吃惊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这?我大侄子咋了?” 虽然对刘云天对陈岩石很是不爽,但怎么都是老战友,他还不想撕破脸皮, 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陈岩石一看有戏,连忙把事情告诉刘云天。 陈岩石眼含热泪的说道:“老班长,我家陈海就是为了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所以依法依规雇佣拆迁公司。” “拆迁公司在拆迁过程中进行了强拆,陈海不知情啊。 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他非把陈海定性成了强拆的主谋,要判他刑。” “老班长,你说这有没有王法了?” 不得不说,陈岩石这嘴是真能胡说八道的。 要不是刘云天知道事情的的来龙去脉,肯定就被陈岩石给骗过去了。 可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刘云天比陈岩石都清楚,肯定不会被他蛊惑。 “陈岩石,你要相信法律相信D,我们不会冤枉一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刘云天的话可谓是正规的官方回答,滴水不漏,让陈岩石挑不出任何毛病。 帮陈海求情,你开什么玩笑。 你别说和你陈岩石关系不好,就是和你关系好。 在那神通广大贵妇人面前,我也不敢开口啊。 吴大姐都定了了从严从快从重的方针,除了天上那几位,谁敢开口啊。 陈岩石哀求道:“老班长,你可是J委军副,这事情你只要开口那就轻而易举了。” 刘云天生气的站了起来了:“陈岩石,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会干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我刘云天这一辈子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以权谋私,你居然让我干预司法?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赵按照,送客!” 说完,刘云天就拂袖而去。 陈岩石有点懵了,这刘云天怎么就生气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一身正气的人? 警卫员小赵走了过来:“老同志,您请。” 说着就伸手指向门外的轿车,要送客。 陈岩石当然不想这样离开,陈海还等着他救命呢。 可不管他怎么说,小赵就不让他再去打扰刘云天,把他送下了山。 望着王泉山的哨兵,陈岩石此时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就这样被赶出去了了,那孩子怎么办? 就在此时,一辆红旗停在门口,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人走下了车来。 “您是陈岩石陈老?”梁向文客气的问道。 “我是陈岩石,你是哪位?”陈岩石疑惑的问道。 “我们领导有事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有空吗?” 陈岩石现在心情不好,没空理会这陌生人, 委婉拒绝:“我现在有事情,就不见他了。” 说完就打算在找找其他战友,看看能不能救陈海。 这时,梁向文开口了:“你这走了,没人能救得了你儿子了。” 陈岩石立刻停住了脚步,着急的问道:“你说什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陈岩石直接上了车。 很快,两人来到了摸鱼儿胡同,一个神色威严的50多岁男子迎接了陈岩石。 “您可以救我儿子陈海吗?”刚一见面,陈岩石就着急的问道。 男子笑了笑,反问道:“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被抓起来了吗?” 陈岩石无奈的苦笑:“陈海这孩子太急了,是被有心人陷害。” 男子很是无奈,这陈岩石这些年怎么混的,人缘也太差了吧。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开了,京州发生对烈士故居的强拆事件, 宋书记发话一定要严肃处理。 这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稍微灵通点的人都知道了。 以陈岩石战友们的位置,早都应该知道了,可他现在却一无所知,可见他的人缘...... 男子叹了一口气,陈岩石配当古家的棋子吗? 男子重新整理下心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和陈岩石说了。 陈岩石很是吃惊,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说陈海强拆了革命烈士的祖宅,碰巧这烈士还是赵军副的搭档?” 赵蒙生的大名,陈岩石是如雷贯耳,他怎么没想到陈海能得罪到这个级别的领导。 “你能救陈海?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岩石警惕的问道。 男子笑了笑:“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要知道除了我,没人救的了陈海。” “胡说,刘云生和沙瑞金都可以救他。” 陈岩石嘴硬反驳道。 男子微微一笑:“这事情他俩早就知道了,有人给你说过吗?” “早就知道了?” “当然,不然你去求沙瑞金这点小事他能不管吗?” 听着男子的话,陈岩石也陷入沉思。 对啊,自己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求沙瑞金。 可沙瑞金居然给自己说了一套大道理,但是就是不救陈海。 一开始陈岩石以为这是沙瑞金是怕赵家以此对他攻击所以不敢出手,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这沙瑞金真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了他两年,他居然这样对我! 真是太过分了! “那你可以救我儿子吗?” 陈岩石可怜巴巴看着男子求助道。 “我救了陈海,你能帮我什么?” 男子慢悠悠的问道。 这话把陈岩石问住了,我这一个退休的正厅级的干部能帮他什么呢? 陈岩石也不多想,直接说道:“你们想要我干什么就直说,你们找我肯定我对你们是有用的。” 男子肯定的点了点头,这陈岩石看来也不是太傻,还是有点用的。 “你帮我们收集沙瑞金的相关信息,必要时候帮我们给他以沉重一击。 对了陈海也要为我们所用。” 男子慢悠悠的说道。 陈岩石很是吃惊:“你、你是赵家的人。” 男子点了点头。 陈岩石满是不敢相信,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被赵家所救,被他整整举报了三十多年的赵立春所救, 真是讥讽啊! 陈岩石思考片刻,点头同意了。 “你们怎么救陈海。”陈岩石关心的问道。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男子给了他一张崭新的电话卡就让他离开了。 第57章 这汤圆真甜啊! 陆亦可刚到家,就听到了吴法官的声音。 “亦可,你怎么才回来,我不是让你快点回来相亲吗?” “妈,我这不是工作忙啊,好不容易和老季请了个假,才回来。”陆亦可心虚的说道。 “整天都忙忙忙!在忙有你相亲重要吗?”吴法官没好气的说道。 “我要给季昌明打电话说说,看看到底谁更重要。” 说着,就要给他打电话兴师问罪。 陆亦可怕露馅,连忙拦住了她:“妈,季检察长也是为了工作,你就别去找事了。” “妈,你让相亲,去哪啊?” 吴法官咧嘴一笑:“你小姨夫说着这次可是一个优质男生,他一会就来了。 你快去把水果洗一洗,我给他做饭去。” “妈,你还会做饭?”陆亦可吃惊的问道。 从小到大,陆亦可都没吃过吴法官做的饭,她都不知道吴法官都会做饭。 吴法官尴尬的笑了笑:“大部分菜是点外卖的,但男方第一次来我给他煮了一些汤圆吃。” 就在两人聊天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亦可过去打开门,居然是赵东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你怎么来了?”陆亦可堵在门口,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来做客啊,怎么不欢迎了?” 赵东来咧着嘴笑道。 “不欢迎,你可以走了。” 陆亦可说着就要关门。 赵东来上前一步,用脚抵住了房门,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吴法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不是东来来了,亦可你快让人进来啊。” 陆亦可虽然有万般不情愿,但是还是把赵东来放了进来。 “来,东来,饿了没,上桌吃饭。” 吴法官热情的招呼赵东来。 待到人坐下后,吴法官给陆亦可和赵东来一人盛了一碗汤圆。 赵东来手里端着碗,夸道:“吴阿姨真是贤惠啊,做了着一大桌子菜,看起来就很好吃。” 听着赵东来的话,陆亦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亦可,你这怎么了?”赵东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吃呛着了。” 陆亦可刚吃了一颗汤圆就吐了出来,埋怨道:“妈,你这汤圆太甜了,谁吃的下啊。” 吴法官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是有点甜,那就不吃了,吃菜。” 可谁知赵东来直接一口吃下一颗汤圆,很艰难的吞了下去。 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吴阿姨,谁说这不好吃,这汤圆太好吃了,让我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吴法官大喜,看来还是有人喜欢我做的饭。 “喜欢你就快吃,吃完了我再给你盛一碗。” 看着这热情的吴法官,赵东来含泪吃了三大碗,吃完血糖最少高了两个星号。 看吃完了,吴法官留下句你们聊她就去收拾碗筷了。 “我妈说的相亲对象就是你啊!”陆亦可无奈的说道。 “怎么,我不配你吗?” 赵东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自恋的问道。 陆亦可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东来,不得不说她在自己征求者中算是很优秀的。 所以她也不建议和赵东来交往试一下,毕竟到了这岁数优秀的男性越来越少了。 “你说我们如果成了,你姓高还是姓李啊?” 陆亦可突然问道。 陆亦可虽然无心政治,还有点小任性,但是从小在军区长大的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该有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虽然陆亦可和陈海玩的很好,但是她性高,赵东来姓李,这也是陆亦可一直拒绝的原因。 赵东来看了陆亦可一眼深情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俩成了那我当然是姓高了!” 陆亦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赵东来懂事! 吩咐道:“这几天有空去和高育良书记汇报下工作,再说你和祁省长可是一个班子的同事,多走动!” 赵东来点了点头,深情的说:“亦可你说得对,我全听你的。” 从陆家离开后,赵东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有高育良书记的帮忙,再怎么地自己这身衣服是不用脱了,但是给高书记送什么见面礼呢? 这是个问题。 当天晚上,赵东来一直在奋笔疾书,书房的灯亮到了凌晨四点。 第二天一早,刚上班,赵东来迈着进步的脚步早早等在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身穿行政夹克,手里拿着保温杯刚溜达到单位,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赵东来。 “赵东来同志,你这是来找我的?”高育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高书记,我感觉我最近精神有些懈怠了,需要和组织汇报下情况。” 赵东来情真意切的说道。 “你直接领导可是京州市委的李达康书记,你找我汇报什么?” 高育良不愧是大教授,连试探的话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赵东来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高书记,公安局是受政法委和市委的双重领导,您既是省委副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不和您汇报和谁汇报啊!” 赵东来的回答也很是高明,找组织汇报找高育良是什么意思? 你高书记就是组织啊! 高育良满意的笑了笑,赵东来孺子可教啊。 进入办公室,赵东来双手捧着一份文件,递给了高育良。 “高书记,我感觉我最近思想懈怠,政治觉悟不高。这是618案件以来,我对我个人的行为做的检讨,请您过目。” “对于我的失职,特别是在光明峰项目上所犯的问题,我很是自责,请领导处分。” 高育良接过检讨书,仔细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赵东来是个人才,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 检讨书中详细写明了李达康个人及公安局的所作所为,对存在问题进行了深刻的解析、检讨。 更重要的是,把李达康的一些违规行为也一一列举。 这份投名状,高育良很是满意,虽然不能给李达康致命一击,但是在关键时刻也是一把利剑。 当然,这份检讨书中,赵东来还用很大规模检讨了梁爱军拆迁事件, 李达康的检讨很深刻,对问题不逃避、不推诿,主动承认错误,并要求给予自己领导不力的处分。 高育良笑道:“赵东来,这你还耍小聪明啊!” 赵东来嘿嘿一笑:“我就知道瞒不过高书记你。” 第58章 赵家前来兴师问罪! 赵东来这里耍了一个小心眼,在检讨中要求高育良处理自己监管不严的领导责任。 只要这处分下来,赵蒙生也就不好意思再找自己麻烦了。 如果再找,这就是不给汉东省委面子了。 高育良品了一口茶,笑着把一份报告递给了赵东来。 赵东来接过来一看,大喜。 原来这报告中把赵东来的责任都撇了出去。 祁同伟、赵东来接到信访举报后,果断出击,打掉了相关的犯罪团伙,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下了烈士的衣冠冢。 高育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报告中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 但是时间不一样,高育良巧妙地运用偷天换日之法, 这就变成了再赵蒙生下令之前,汉东警方已经主动出击,破坏了强拆案件。 那你问梁爱军为什么上京城? 这我哪知道,一定是京州的相关人员让他举报无门吧。 “虽然你没有大错,领导错误还是有的,领个警告处分吧!” “治病救人惩前毖后!我们是为了拯救干部,而不是处理干部,你的决心组织已经看在眼里了。” 高育良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但是,该有检讨还是要有了,我听说上次公安厅党组会上,你当着大家的面做了个检讨, 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听完高育良的话,赵东来只想说两个字。 忠橙! 永远的忠橙! 我今天刚刚投靠,高书记反手就把解决方案给出来了,这是李达康能比的吗? 你没看懂? 我给你解释一下,首先拆迁这事,赵东来我是不知道。 但是自从收到老百姓举报后,汉东省厅和京州市局果断联合行动,抓捕了以强盛集团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 同时顺藤摸瓜,抓捕了汉东省工信厅厅长张星文和光明峰总指挥陈海。 对于工作失职,赵东来很是自责,在公安厅党组会议上进行进行了自我检讨,公安厅党组接受了他的自我批评,并给予了警告处分。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对高育良,现在赵东来是无限忠橙。 自己刚刚投靠,未立寸功,义父就把赤兔赐予我了。 不好意思又走题了。 就把事情给安排好了,赵东来甚至感觉自己的帽子都稳了。 “高书记,谢谢您给我这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在今后,京州市公安局一定听从您的指挥,作风优良,能打胜仗!” 赵东来衷心的表态道。 “什么是听我指挥,我们要听从省委省政府的命令,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是是是,高书记您教育的是,不知道我回去以后应该如何工作呢?” 赵东来小心翼翼的请教道。 “往常一样就行,有需要的话我会提前联系你。” 赵东来千恩万谢中,离开高育良办公室。 看着赵东来离开的背影,高育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自己布局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 不仅破坏了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更把李达康的得意干将赵东来给挖了过来, 唯一的隐患就是赵家。 说曹操,曹操到。 “育良,我这来了个客人,过来喝个茶啊。”梁群峰爽朗的声音传来。 高育良一愣,梁群峰除了有事,一年也给自己打不了几个电话,怎么突然叫自己去喝茶? “老书记,这马上我有个会要开,开完会过去行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高育良打算先试探一下,看看情况。 果不其然,梁群峰吐露出了一点口风:“这有位客人想见你,聊聊天,你快单过来吧。” 听梁群峰的话,高育良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这赵家还是找过来。 就在高育良设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自己的布局绝对瞒不过赵家的的眼睛,可没想到这来的这样快。 不愧是赵家啊! 高育良整理了自己身上的皮夹克,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从一摞报告里抽出一张,签上了去,转身朝着自己汉A000003的专车走去。 报告上赫然是祁同伟对强拆事件的处理报告,可诡异的是签字事件是五天前。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同伟,为师如果回不来,这是能给你最后的保护了。 很快,专车开到了梁群峰所在的独栋别墅,刚下车,梁群峰就在门口迎接。 “老书记,你怎么在外面啊,我自己进去就好了。”高育良客气的说道。 梁群峰长叹一口气:“育良,你怎么这样胆大呢?” “老书记,我也不想束手就擒啊!” 高育良坦然的说道,话里没有一丝后悔,只有愿赌服输的的坦然。 走进别墅,一个不到五十的男子坐在主位,审视的看着走进来的高育良。 梁群峰介绍道:“这位是齐鲁省委书记赵安国同志,安国,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高育良。” 赵安国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高育良好久,就在高育良冷汗就要下来的时候, 赵安国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伸手道:“高育良书记,久闻大名。” 高育良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和他握在一起:“赵书记,没想到居然是您来了。您不早说一声我去接您。” 赵安国,赵家二代的领军人物,年仅48岁就已经是齐鲁省的省委书记,他都有一丝可能冲击提灯人的位置。 高育良想到赵家会有人来兴师问罪,可他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会是赵安国! “高书记给我赵家下了这样一盘大棋,我能不来了吗?” 赵安国皮笑肉不笑的说。 赵安国实在不知道这高育良到底有什么底气,居然给我赵家下套, 难道就因为那个自身不保的赵立春? “赵书记,你不听我狡辩几句吗?” 高育良不慌不忙的说道。 赵安国对高育良顿时兴趣大增,没想到高育良在自己找上门来居然能保持如此镇定, 那我就看看这高育良想怎么狡辩! “好啊,高书记请说。” 赵安国伸手请道。 第59章 两强争霸?三国鼎立才好玩! “赵书记,你说梁爱军的事情就此一例子?”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看着赵安国问道。 赵安国思考片刻,摇了摇头:“革命烈士的事情可能不多,但是普通退伍士兵肯定不少人也会遭受这情况。” “赵书记,你们赵家能管这个事情,其他人的事情能管的了吗?” 高育良盯着赵安国,等他的回答。 赵安国有些不解,这事情和这事有关系吗? 但是仍然回答道:“我们赵家不知道则以,知道了就要管,我们赵家不会让一个为国受伤的勇士受到伤害!” “这事情和你给我们赵家设局有什么关系呢?” 高育良给赵建国递过去一个方案,是《关于组建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建议》。 赵安国拿过去粗略一看,顿时拍手叫好! 虽然他没有当过兵,但是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对士兵的关注自然比其他人更加关注。 “那你怎么不直接找我们赵家,非要下这样一盘棋。” 赵安国不解的问道。 如果让老爷子看见这方案,他肯定会同意的,何必多此一举。 “赵书记,赵老这样的人是我能轻易见到的吗?再说,我这不也夹带了一点私货......” 说到这,高育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起来。 赵安国也会心一笑,人嘛,都是有欲望的。 如果高育良说没欲望,只是想帮老兵们做些事情,这方案赵家就不敢收了,怕出事。 “育良书记,这方案我先拿走给老爷子看一看,可以吗?” 赵安国询问道。 “当然没问题,拿出来就给赵老的。只有赵老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提出来才有用,我这样的人提出也没什么用。” 高育良不露痕迹给赵蒙生拍了一个马屁。 听到这,赵安国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显然这马屁拍到了他的心上。 再次坐下,已经没有了开始剑拔弩张的气氛,有的只有欢声笑语。 “高书记,现在汉东真是精彩啊,你说是姓钟还是姓古啊?” 虽然高育良现在流露出要合作的态度,但赵安国还是不放心,打算试探一下。 如果高育良还在他们麾下,那这合作就要再议了, 毕竟这两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就是赵家也不想惹一身骚。 高育良笑着反问:“赵书记,我为什么不能姓赵呢?你要角逐提灯人,也是需要盟友的。” 这就是高育良的最终计划,不是用这提案换取赵家的原谅,而是搭上赵家的大船,乘风破浪! 赵爱国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这船可给不了你太大帮助,你真的还愿意登船吗?” 赵爱国也不藏着掖着,说出了赵家的劣势。 从贵妇人开始,赵家一直深耕于部队,政坛上的影响力和老牌政治家族来比有较大差距, 即使高育良投靠,赵家能给的帮助也不大。 “风浪越大鱼越贵,早点上船才有好位置,不是吗?” 高育良坦然回复。 自从知道梁爱军是梁三喜的孙子后,高育良就把今后自己要走的路想明白了。 他想和沙瑞金竞争汉东省委书记一职,必须朝中有人。 没人说你行,你行也不行! 赵家对高育良来说绝对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赵家的定海神针贵妇人尚在,赵蒙生老当益壮,部队里桃李满天下。 然而在政坛却刚刚开始,除了赵爱国外,就只有一个省委秘书长。 如果自己投靠过去,肯定会被重用, 最重要的是,以赵家的能力汉东军分区这一票百分之百是自己的,那这样高育良就在常委会就有4票, 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听了高育良的话,赵爱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高育良也是实诚。 但是这事情他做不了主,赵家真正能拍板的可是那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高书记,有空来摸鱼儿胡同做客,这方案我们在一起完善完善。” 赵爱国笑着说。 高育良他这关是过去了,但是能不能过贵妇人那关就靠他自己了。 简单吃了个午饭,赵爱国谢绝了高育良的送机悄悄乘机回到了帝都。 ...... 省委会议室, 孙强把高育良和田国富叫过来开一个碰头会。 孙强习惯性咳嗽一声,缓缓开口:“高书记、田书记,案件我们已经侦办的差不多了,我们先碰个头,看看怎么处理。” 高育良代表汉东省委表态发言:“孙强常委,沙书记特意交代,汉东省委全力配合Z纪委工作。” 孙强叹了一口气,刚刚宋书记传来最新指示, 要求从严从重处理主要违法人员,但是对其他参与人员要以教育为主,不能赶尽杀绝! 宋书记还特地提到,大风厂是工信厅负责的,主要违法人员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吧。 但是孙强带着一群人大张旗鼓的下来,要他说对陈海重拿轻放,这不是打脸吗? 所以这话肯定不能让他说,昨天他已经把话风给田国富递过去了,他相信田国富这舔狗性格绝对会出头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高育良话刚说完,田国富就接话了。 “孙强常委、高书记,我也说几句。” “我看了审讯资料,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了张星文,他是罪魁祸首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陈海同志我们是不是有待商榷?” 孙强给田国富投来了肯定的目光:“田书记说的有道理,继续。” 田国富受到鼓励,继续开口:“我认为对张星文这样的首恶,我们应该严肃处理,杀一儆百。但是对陈海这样被波及的同志,我们应该给予处分,以治病救人为主。” 田国富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犯嘀咕。 陈海这事情到底是谁在发力啊? 之前卷宗已经做好了,包括陈海在内的所有人都顶格处罚, 可昨天晚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卷宗都推倒重来, 陈海变得一尘不染。 这是谁出的手? 田国富陷入深思,这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自己可不能再沙瑞金一棵树上吊死。 第60章 尘埃落定 很快,三人商量出了最终结果。 经查,张星文贪欲膨胀、不知敬畏,罔顾ZY规定精神,长期收受下属及管理和服务对象礼品、礼金; 利用职务便利为亲属在承揽工程项目上谋取私利;违规干预、插手分管领域内工程建设项目; 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 张星文严重违反ZY规定精神、组织要求、廉洁要求、工作要求和公职人员道德要求,并涉嫌贪污犯罪、受贿犯罪,且在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 经研究并报批准,决定给予张星文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其他人也都受到了顶格处罚。 几人商量完毕后,各自向领导汇报。 ...... 沙瑞金接到汇报后,不敢怠慢立刻召开常委会。 这案子毕竟是宋书记亲自交代了,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再说秘书帮的张星文进去了,空下的这个位置我沙瑞金是要定了。 省委,会议室。 “同志们,下面进行第一项:由高育良同志带领大家学习zy最新规定。” 沙瑞金主持会议。 “好的沙书记,首先我带领大家学习一下ZY最新规定。” “从严从实推进深入贯彻zy八项规定精神学习教育......” 很快,第一项议题结束了。 “下面进行第二项,由田国富同志通报对强拆案的处理拟处理意见,一会大家举手表决。” “谢谢沙书记。” 田国富起身向沙瑞金道谢。 “同志们,我现在向大家通报一下对此案件省纪委的拟处理结果......” 很快,主要几名党员干部的处理结果通报完毕。 “同时,纪委已经把相关人员移交给了检察院,由检察院进行起诉,追究其法律责任。” “同志们,对这处理结果大家谁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沙瑞金提问道,这充分展示了民主。 看没有人说话,就进入了表决阶段。 “同志们,同意省纪委的处理方案的请举手。” 说完,沙瑞金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手,其他人不甘示弱,纷纷举起双手。 “好,这个议题大家就全票通过了,看到大家对违法乱纪行为的零容忍,我感到很欣慰。” 沙瑞金若有所指。 “目前,工信厅厅长位置空了下来,组织部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沙瑞金的询问,吴春林缓缓开口介绍道:“沙书记、同志们,工信厅厅长我们组织部有两个选项。” “一个是工信厅副厅长车伟杰同志,一个是省委副秘书长王忠兴同志。” 吴春林作为赵家的人,在空出位置一个选择肯定是赵家, 但是现在的省委书记可是沙瑞金,他的面子也不能不给,所以提名了王忠兴。 不得不说,吴春林这平衡之术玩的不错。 “吴部长,给大家介绍下两位同志的优劣吧。” 沙瑞金笑着开口。 自从沙瑞金到了汉东,第一时间给吴春林递出橄榄枝。 可吴春林就像一个渣女,既不同意也不拒绝,一直在和自己保持暧昧, 在钢丝上来回试探沙瑞金的底线。 可吴春林的位置至关重要,没有十足把握,他也不好撕破脸皮,两人现在是虚与委蛇、既合作又提防的状态。 “同志们,车伟杰同志一直在工信厅工作,对工信厅的业务很是熟悉,有利于业务的交接和全省工业的平稳运行。” “王忠兴同志省委办公厅出身,办事沉稳、认真负责,如果入主工信厅,能更好的配合省委、省政府的工作。” 吴春林简单介绍了两人,虽然没有明显的倾向,但是第一个还是稍微占点便宜。 这就像吴春林的心里一样,赵家怎么说也是自己背靠了十几年的大树,肯定对赵家人还有些偏向。 “同志们,大家谈谈这两位人人选大家有什么意见?” 沙瑞金开口道,说完对着迟志勇使了一个眼色。 迟志勇看到眼神后,心领神会率先开口:“既然大家都不发言,那我先抛砖引玉了。” “我个人推荐是王忠兴同志,作为他的老同事,我是对他了解的。他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历......” 迟志勇说完,众人都陷入沉思。 省委秘书长是省长天然的盟友,迟志勇的话就是沙瑞金的意见,众人想反对也要掂量掂量沙瑞金。 李达康此刻陷入了沉思,这次要不要争呢? 这车伟杰可是自己秘书帮的人,虽然自己现在向沙瑞金靠拢,可这位置不能丢。 现在不管是沙瑞金和赵家都在争夺自己的支持,我就不信这沙瑞金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想到这,李达康提出反对意见:“众所周知,工信厅负责全省的工业企业,对汉东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我们汉东正处在工业转型的关键时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综上而言我认为车伟杰同志更为适合!” 对李达康的话,沙瑞金很是不喜,这李达康怎么样? 不是说要投靠我吗,怎么连个工信厅都和我抢! 虽然如此,沙瑞金忍者没有发作,询问道:“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虽然这样问,沙瑞金已经想好怎么和李达康抢这个位置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高育良突然开口:“我倒是还有个提议。” “既然没有人......” 听到高育良的话,沙瑞金立马停住了话头:“育良书记有好意见,那你说!” 高育良作为主管人事的副书记,他的意见沙瑞金不得不给予尊重。 “开会前我刚刚收到工信部宋尊部长的电话,他向我推荐了一个人选,就是方博涛同志。” “这是方博涛同志的档案,大家看看这位同志是不是符合这个位置。” 高育良说完,沙瑞金和李达康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工信部宋部长都开口了,这面子不能不给啊! 不给面子,那以后的大工程还想落户汉东吗? 最后,在大家全票同意方博涛担任汉东工信厅厅长。 第61章 夜敲老季的门 专案结束后,众人要返回京城,钟小艾给孙强请假留在汉东。 孙强知道侯亮平在这,就同意了。 于是钟小艾就外出寻找侯亮平。 此刻,我们的侯检察长在哪呢? 山水庄园,侯亮平此时和赵瑞龙在觥筹交错。 自从认识赵瑞龙后,侯亮平感觉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见识高山流水、天外来客等知识后,侯亮平没事就来山水集团学习先进知识, 不知不觉和赵瑞龙成了狗肉朋友。 侯亮平安慰自己,我只是为了查案所以才以身犯险,我真实太伟大了。 想到这,侯亮平又喝了一杯,感到有些上头,对赵瑞龙说道:“赵总,不行了,我要去学习了,我先走了。” 赵瑞龙不屑的笑了笑,心里对侯亮平充满了鄙视。 钟小艾这什么眼光啊,看上这样一个废物。 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侯检察长就在我们这学习吧,学习好啊!” 侯亮平听闻带着两个妹妹进入了房间,打算来一场比翼双飞的爱情。 赵瑞龙看见侯亮平进去,微微一笑。 之前侯亮平很是谨慎,把柄都没拍到。 这次,只要拍下视频,我就不信侯亮平不听话。 进入房间,侯亮平刚想学习电话响了起来。 “谁啊,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在忙吗?” 被打断好事,侯亮平很是不爽,直接接起电话,声音中带着些许愤怒。 “是我,侯亮平你不在宿舍待着跑哪里去了。” 钟小艾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侯亮平此时已经喝醉,没听出来钟小艾的声音。 “你是谁啊!敢这样和我说话,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侯亮平很不耐烦的说道。 “你谁啊?” 钟小艾挑逗的问道,侯亮平在钟小艾面前一直伏地做小,像一条狗一样。 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这样猖狂,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你听好了,我是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侯亮平!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给我打电话,坏我好事,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侯亮平大声嚷嚷道。 “好好好,侯亮平几天不见你是要上天啊!我钟小艾在你检察院宿舍,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给我滚回来,回不来你就从我钟家滚出去。” 说完,钟小艾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这侯亮平,离开京城几个月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钟小艾这三个字一出,侯亮平立刻恢复了清醒。 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侯亮平连忙穿上衣服,就要往检察院赶。 两个妹妹拦住了侯亮平,娇滴滴的说:“侯总,我们都没一起学习英语呢,你这样走好吗?” 看着两个娇滴滴的妹妹,侯亮平打算学习完再说。 两分半后,侯亮平扶着墙走出了屋子。 外语的学,但这学外语真是太累了啊。 ...... 钟小艾看了看手机的倒计时,已经28分26秒了,这侯亮平还没到,他真是翅膀硬了,想上天啊。 就差10秒就到点,侯亮平冲进了房间,身上一身酒味熏得钟小艾想吐。 “你去喝酒了?”钟小艾脸色一黑,质问道。 钟小艾很不喜欢酒味,所以在家除了钟正国外,其他人都不能喝酒。 侯亮平对此奉若圣旨,就是要出去聚餐喝酒都要和钟小艾报备,可谁曾想到, 他居然敢背着自己去喝酒! 看着钟小艾面色不善,侯亮平连忙解释道:“小艾,我不是去喝酒,我是去执行任务,喝酒是为了隐蔽。” “我在跟踪陈清泉,他去山水庄园吃饭,所以我为了工作才进去得。” “陈清泉?你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了吗?” 钟小艾好奇的问。 对陈清泉这个老学长,钟小艾还是有知道的,他是汉大帮的主力成员之一。 如果能拿下陈清源,对削弱高育良,帮助沙瑞金掌控全局很有帮助。 “我发现了他经常去山水庄园学外语,我们只要拿下他,我就不信审不出来东西!” 侯亮平自信的说道! “学外语?陈清泉这样热爱学习吗?” 钟小艾有些不解的问道,陈清泉就去学个外语,你抓人家干什么啊? “老婆,学外语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看着身穿制服的钟小艾,侯亮平又有感觉了, 上前抱住钟小艾:“我告诉你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侯亮平真是又菜又爱玩,两分46秒后,一切都结束了。 “原来这就是学外语啊!” 钟小爱这才明白了什么意思,如果这样的话把陈清泉抓住那还是很有帮助。 “那你就行动吧,对了别忘了省公安厅可是祁同伟的地盘,你可不能找他啊!” 钟小艾提醒道。 “放心,现在京州市局赵东来现在是陆亦可的舔狗,有他帮忙抓住陈清泉可是易如反掌!” 侯亮平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又说了些悄悄话,侯亮平就把钟小艾送上飞机。 刚刚回到宿舍,陆亦可就找了上来。 “侯亮平,我发现一个大问题!”陆亦可兴奋的说道。 “什么大问题?” “欧阳菁有问题,我们经过秘密调查,发现她在漂亮国存在着账户,里面最少有两百万美元。” “确定吗?” “千真万确!” “让我们的人把欧阳菁给我盯住了,别让他跑了!我们这就去找老季,让他签字批捕欧阳菁。” 侯亮平兴冲冲的说道。 至于欧阳菁是李达康的老婆,他丝毫不在意。 在侯亮平的认知中,李达康还是赵立春的人,能有机会打击李达康, 沙瑞金感谢自己都来不及呢。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来到了季长明楼下。 门敲了五分钟,穿着睡衣的季昌明满脸怒容的打开门。 “这都几点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上班说嘛?非要现在找我!” “老季,有重大发现。” 侯亮平也不管季昌明愿不愿意,挤了进去。 刚坐下,侯亮平吊儿郎当的说:“老季,你不用给我们泡茶,我不喝!” 季昌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了:“谁要给你泡茶,你们俩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说着把手上的抱枕往侯亮平身上丢。 第62章 给侯亮平挖坑 侯亮平险之又险躲过了抱枕,连忙说道:“老季,我们来找你真的有事!急事!” 季昌明黑子脸,很不耐烦:“你最好给我说个一二三四五来,不然这事没完。” 看着已经上火的季昌明,侯亮平连忙说出正事:“老季,我们已经掌握了欧阳菁犯罪事情,我认为我们应该主动行动,立马抓捕欧阳菁。” 季昌明敷衍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开党组会议研究一下,然后报省委请领导决定。” 侯亮平一听也不爽了,怼道:“研究、汇报!老季能不能有点担当啊,做事情就不能果断一点吗?” “上次那个丁义珍就是你研究把人给放跑了,你这次还要研究啊!” 季昌明不愿意:“侯亮平,什么叫我放跑了丁义珍?不是你手续不全丁义珍能都跑了?” 季昌明看着眼前侯亮平越看越嫌弃,我只是想安安稳稳退休,怎么就这样难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给我这样一个玩意来折磨我啊! “要什么手续,我之前就是先抓人再补手续的,你就不能灵活一点。” 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他看来,季昌明比秦局长差远了,一点魄力没有,怪不得只是个副部待遇就到头了。 “你Nb,那你从京城跑干什么!” 季昌明也不惯着了,TMD老子就差108天就退休,我还惯着你侯亮平? 你一个赘婿、一个副厅级凭什么对老子一个副省级整天吹胡子瞪眼,老季老季叫着? 你怀念在最高检反贪局的日子,那你跑我汉东来干什么? 别说你是为了正义,为了丁义珍逃跑才来的。 我还不知道吗? 赵德汉案你到头来只处理了一个副厅局级的非领导干部,其他人呢? 你侯亮平捅了马蜂窝,京城待不下去,灰溜溜的跑到我们汉东,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呵呵呵! 给你个面子叫你侯检察长,不给你面子你就是峨眉山的猴子、没教养的东西! “我、我来汉东是组织的安排,哪有这些弯弯绕绕,老季你别血口喷人!” 侯亮平被揭穿后有些恼羞成怒,连忙解释道。 “季昌明,我今天已经把欧阳菁的问题和你汇报了,你就告诉我,抓还是不抓?你在这样模棱两可,我就去找沙书记汇报了。” 侯亮平给季昌明施压道。 “有本事你去吧,别来烦我!” 季昌明脾气也上来了,当着两人的面直接关门重重关上。 你们俩都有背景,爱咋玩咋玩,别霍霍我,我季昌明还想安安稳稳退休呢! 侯亮平一愣,没想到这季昌明真敢把自己关在门外,这、这也太过分了! 自从嫁入钟家,侯亮平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侯亮平气不过,转身又去踹门:“季昌明你给我开门啊!你有本事不作为,有本事开门那......” 陆亦可一脸丢了的拉住了侯亮平,阻止道:“侯亮平,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这是省部级领导的住宅区,你这不嫌丢人啊?” 侯亮平梗着脖子辩解道:“谁丢人啊?这是季昌明不作为,丢人的是他。” “季昌明这样对我,我要去和小艾、去和沙书记汇报!” 陆亦可看着这和孩子一样的侯亮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钟小艾到底图侯亮平什么? 图他小、图他孩子气吗? 有空见了小艾一定要问问,这侯亮平到底有什么长处! 就在侯亮平又要踹门时候,陆亦可拉住了侯亮平。 “赵东来有事找我,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赵东来? 侯亮平一想还是打算一起过去看看赵东来有什么事情。 很快,两人到了赵东来发的地址,居然是个咖啡馆! 看见陆亦可进来,赵东来屁颠屁颠的迎了过来。 “亦可,你辛苦了,想喝点什么?咖啡、果汁?” 赵东来殷勤的问道。 陆亦可随意答道:“咖啡吧。” 赵东来去点餐时候,一眼瞥见了侯亮平,不满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这侯亮平真没有眼事,没看见我要约会吗,你来干什么? 陆亦可也是,约会你带个电灯泡干什么。 “我来喝个咖啡,难道不行吗?”侯亮平不爽的说道, 说罢直接想走进去坐下。 赵东来顿时急了,这可不能让侯亮平进去,进去了我们怎么进行二人世界。 赵东来拉住侯亮平:“你怎么又才不打扰我们?” 看着双眼发红的赵东来,侯亮平笑着说道:“前几天我们侦查员看见欧阳菁去了出入境管理处,去干什么了啊?” 赵东来大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在跟踪欧阳行长?” 侯亮平不满的说:“什么叫跟踪?我们是在调查,你不要乱说话啊。” “你说不说,不说我进去喝口咖啡。” 说着,侯亮平又要进去了。 “她去办护照了。” 赵东来丢下这句话就进入包厢关上了门。 侯亮平大惊,这欧阳菁到底想要干什么,办护照? 这是要潜逃啊! 这次可是没白来,侯亮平立刻拿起电话给林华华打过去电话。 我在汽车中坚持欧阳菁的林华华接起来电话,没好气问道:“谁啊。” “我,侯亮平。” “侯检察长,您有什么指示?” 林华华立刻变了态度,恭敬的问。 “林华华,你立功的时候到了,我这接到可靠线报,欧阳菁要逃跑,你给我好好盯住她。” 侯亮平叮嘱道。 “立功?侯局长我那副处、副处待遇??”林华华试探的问道。 “什么副处,正处啊!” 侯亮平笑着画饼。 “侯检察长,保证完成任务!” 林华华打鸡血的保证。 ...... 包厢内,看见赵东来进来,陆亦可笑着问:“东来,你看见侯亮平了吗?” 赵东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侯亮平发现新线索,去忙了!” 第63章 风雨降至 高育良办公室。 祁同伟殷勤的给高育良倒了杯茶,绘声绘色描述:“老师,你是不知道,侯亮平带了几十个人,6、7辆警车,在高架上硬生生把欧阳菁从李达康车里给抓走,你是没看见李达康的那个眼神,杀人的心都有了。” 听着祁同伟的描述,高育良玩味一笑:“怎么同伟,你这亲眼看见了吗?” “老师,我在天眼里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汉东都传开了,说沙瑞金要对李达康出手。” 祁同伟满脸兴奋娥说道。 高育良莞尔一笑:“这猴子,要把汉东闹得天翻地覆啊!” “老师,沙瑞金对李达康出手,我们机会就来了,如果我们把李达康......” 祁同伟话没说完,就被高育良打断了。 “同伟,这沙瑞金不会这样对李达康出手的。” “老师你的意思是这猴子自己擅自行动,没经过沙瑞金同意?” 祁同伟吃惊的问道。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淡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以沙瑞金的政治智慧,怎么可能这样出牌?这简直是儿戏!” 高育良对侯亮平的做法,很不看好,这样子出手有什么用呢? 在常委会上都能看出李达康有向沙瑞金靠拢的趋势,你这是把他赶回赵家? “同伟,现在汉东这盘大棋上有赵家、钟家两个棋手,但是侯亮平却自不量力把自己也当成了玩家。” 高育良不屑的说道。 “昨天赵东来才把消息透露给侯亮平,结果今天猴子就迫不及待的把欧阳菁抓捕归案,还在李达康车上,真是英勇啊!” 高育良实在不明白,这猴子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李达康和欧阳菁一起去参加活动,你就不能等她一个人的时候抓她? 非要当面打脸李达康吗? 这猴子是真拿副部不当干部啊! “同伟,这着急也是沙瑞金着急,我们喝茶、喝茶!” 高育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叶,感觉今天的茶叶格外的香。 ...... 京州市委,李达康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眼前的张树立和赵东来,气不打一处来。 “张树立,我让你对我好好监督,你就是这样干的吗?欧阳菁的贪腐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今天侯亮平大庭广众之下把欧阳菁带走,这是多打脸吗?” 张树立在内心无比委屈,我连监督丁义珍你李达康都不让,我敢监督你老婆吗? 你能给我穿小鞋? 但是这锅还是要背,谁让我叫张树立呢。 “李书记,我和您检讨,都是我们市纪委工作不力,所以才造成了工作的被动!” 张树立唯唯诺诺的道歉。 李达康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茶杯茶杯丢向张树立。 “检讨、检讨有用的话,法律是用来干什么的?组织相信你,把监督京州的事情交给你,你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吗?” 张树立很是无语,监督你? 你李达康从县长开始,那时候受到过同级监督,你在开玩笑吗? 赵东来解围道:“达康书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把事情的危害降低到最小。” 李达康冷着脸,不爽的说道:“人都抓了,还有什么办法,你能把人给我抢出来啊。” “达康书记,你前妻犯错和你有什么事情?你和她住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孩子嘛!” 赵东来意味深长的说道。 前妻? 李达康一脸懵逼,欧阳菁怎么变成我前妻了? “达康书记你忘了上次欧阳行长进去我给你那个离婚协议?” 赵东来提醒道。 李达康这才想起来了,上次欧阳菁被抓放出来后,提议让她签了一份离婚协议备用。 “达康书记,我和你检讨,这离婚协议送过去后,工作人员失职给忘了,昨天才把离婚证办出来。” 赵东来情真意切的道歉道。 李达康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工作人员忙,偶尔有点失误这也是可以原谅的。” “达康书记真是善解人意、体贴下属啊。” 赵东来的马屁拍的很是自然。 赵东来帮李达康的目的很明确,我刚踏上高书记的船,怎么也要有所表现吧! 李达康越晚跳上沙瑞金的船,那对己方更有利。 ....... 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田国富、钱清风和季昌明都在。 “老季,你们检察院怎么回事,当街拦停李达康的车,把他夫人带走,你们胆子真够大的啊。” 沙瑞金语气平静,但是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满。 “沙书记,这事我真不知道啊!”季昌明开口喊冤。 “昨天晚上侯亮平和我汇报说欧阳菁有问题,我和他说让他等等,向您汇报后根据您的指示行动。 谁知道这侯亮平居然当街拦住达康书记的车把人拽下来啊!” 季昌明一脸苦笑,他本来以为昨天自己不理他他会消停消停, 可谁知道这猴子居然敢大闹天宫! “沙书记,可不能让这猴子在这样闹下去,李达康好不容易开始向我们靠拢,如果让他误会这是您要对他出手那可坏事了!” 钱清风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啊沙书记,没有李达康冲锋陷阵,那我们就要直接对上高育良,让赵家坐收渔利了。” 田国富也随声附和道,可他内心的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老钱,李达康那辛苦你去安抚一下了,别让他有别的想法!” 沙瑞金向钱清风吩咐道。 “至于侯亮平,老季你给他带个话,让他快点对山水集团下手,不是说山水集团和赵瑞龙、祁同伟都关系密切? 如果能把公安厅长换成自己的人,对我们来说最好不过!” “国富同志,听说吕州那个易学习经常举报要求拆除月牙湖美食城是吗?” “对的沙书记,易学习举报美食城排污月牙湖,污染严重。” “好,那我们就去月牙湖去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沙瑞金一锤定音,决定了沙家浜的攻击方向。 第64章 陈海出来了,陈岩石要拆高尔夫球场! 钱清风上车先拿出新电话卡发了一个短信,然后出发去找李达康了。 “老钱,你怎么来了?” 李达康有些吃惊的说道。 “达康,沙书记托我给你带个话。”钱清风笑着说道。 “沙书记说什么?” “沙书记说,要你放下武器,缴枪投降! 不对,是说要你放宽心。你是你,欧阳菁是欧阳菁,你们不一样!” 钱清风说道:“抓捕欧阳菁沙书记是完全不知情,是侯亮平单独行动。” 李达康看着钱清风打感情牌道:“老钱,我们也认识20多年了,你没在框我吧!” 钱清风哈哈哈一笑:“达康,今天早上季昌明都在检察院发火了,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再说沙书记要对你动手,也不会用这下三滥路数啊。” 李达康想了想,表示同意。 “这侯亮平也太不像话了,沙书记不管管吗?” 李达康不满的说道。 钱清风长叹一口气:“达康不瞒你说,这侯亮平沙书记管不了啊。 他仗着是钟家女婿的身份,简直是无法无天,别说你了就是连沙书记都不放在眼里,大家都看他不顺眼,但是碍于钟家的面子都不好意思和他一般见识。” “对啊,这侯亮平简直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李达康也愤恨的说道。 “是啊,被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在自己的这里把自己老婆给拽下来,是我我忍不了,简直是耻辱啊。” 钱清风拱火道。 李达康听后,心中对侯亮平的不满更甚, 老钱说得对,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凭什么敢这样对我? 我李达康的还要不要面子了。 “但他是钟家的女婿,我出手会不会让钟家不满啊。” 李达康有些担心的问道。 “达康糊涂啊!” 钱清风长叹一声。 “此话怎讲?” “达康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地位是多重要啊!” 钱清风开始自己的忽悠。 “汉东现在是钟家和古家争斗的胜负手,而决定两家的胜负手是谁?是你啊,达康!” “谁能获得你的支持,就有极大可能拿下汉东,获得胜利。” “别说你揍了侯亮平,就是揍了钟小艾钟正国都要夸你打得好!” 听完钱清风的话,李达康陷入沉思。 老实说,钱清风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以李达康现在的重要程度, 只要投靠钟家,给侯亮平送进去都没关系。 那钱清风是谁为李达康着想吗? 你猜! ...... 检察院,季昌明办公室。 “侯亮平,欧阳菁你查出来什么东西了吗?” 季昌明死死盯着侯亮平,问道。 侯亮平丝毫不惧,吊儿郎当的回答:“当然查出来问题了。 欧阳菁这些年来收取贷款人员的好处费高达2000多万,事情清楚,证据确凿。” 季昌明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呢?” “什么然后?”侯亮平不解的问道。 “欧阳菁的中断贷款导致蔡成功的断供,大风厂的土地低价被山水集团据为己有,你认为这正常吗?” 季昌明忍不住提点道。 “哦,我明白了。老季你的意思是欧阳菁和山水集团勾结,给蔡成功设套,侵占大风厂土地?” 侯亮平眼前一亮,不愧是老季啊,老刀未老啊。 “猴子,这可是你想出了的,别往我身上推!” 季昌明嫌弃的摆了摆手,回办公室去了,深藏功与名。 侯亮平想找山水集团的资料看看,可找了半天居然一个山水集团的举报都没有? 这样冰清玉洁吗? 侯亮平找到陆亦可:“山水集团这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陆亦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 对于这两家的冲突,她可不想主动插手。 “我刚才捋了一下,欧阳菁的案子和大风厂的案子有直接的联系,最后的受益者是山水集团,我想了解一下山水集团是什么情况。” “山水集团?” 陆亦可沉吟片刻说道:“山水集团明年老总叫高小琴,传说是高书记的侄女。 赵瑞龙在山水集团应该占有股份,传言祁同伟也是。” “这传言准吗?”侯亮平好奇的问道。 “这我哪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你兄弟陈海,他在反贪局多年,肯定对这很有了解。” 侯亮平一听,这对啊,兴冲冲的去找陈海了。 ...... 陈海从检察院放出来刚到家,王馥眼含热泪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陈海。 “我的乖儿子,在里面受苦了,妈给你包了饺子,快进来吃。”王馥关心的说道。 陈海咧嘴一笑:“妈,我没事,我在里面吃好喝好,还胖了不少。” 进入家门,陈岩石早已经在那等着了,给陈海倒上酒先去去晦气。 酒足饭饱,陈海好奇的问:“爸,这是谁救了我啊,是瑞金大哥吗?” 王馥也侧耳过来,对这很是好奇。 陈岩石拿过来酒杯,一干而尽:“别和我提沙瑞金那个白眼狼,海子落难沙瑞金直接袖手旁观,一点忙都没帮。” “老陈,那谁救了海子啊,你那些老战友?”王馥好奇的问。 陈岩石刚想说出事情,但是想到王馥的大嘴巴还是忍住了,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这战友能量不小啊,那能不能让他帮帮忙,让海子动一动?”王馥问道。 “你想什么,海子这身上刚背一个处分,他凭什么动?” 说吧转头看向陈海:“光明峰总指挥这位置虽然危险,但是你只要能稳住,前途无量!” 陈海重重点了点头。 (PS:热知识,如果被纪委监委留置后无罪释放,留置期间工资照发,岗位待遇不变。) 现在摆在陈海面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大风厂事件,只要能搞定大风厂,让光明峰项目顺利进行,那他就稳了。 “爸,大风厂那群人可都是无理取闹,你别再给他们撑腰了。” 陈海对陈岩石说道。 “什么是无理取闹,工人收到欺骗难道就不能维权吗?” 对于陈海的说法,陈岩石很是不爽,这大风厂可是自己的功绩。 把拆迁费一发,工人就地解算,我的功劳去哪找啊? “那我问你爸,大风厂新厂给你建在高新区你们还不一样,光明区哪有地方给你建厂啊?” 提起大风厂,陈海就很少不爽,如果没有这玩意,自己会被关三天三夜? 陈岩石指了指地图上山水集团的高尔夫球场:“这就不错啊!” 第65章 侯亮平画饼 陈海大吃一惊:“爸,你是不是发烧了,这可是赵瑞龙的地盘,你想拆了高尔夫球场给那群泥腿子建大风厂?你是不是疯了?” 陈岩石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赵瑞龙那山水集团很不干净,与其让人查到,不如把问题焦点聚焦在地的身上更为安全。 陈岩石举报了赵立春二十多年,对赵家的黑点还是一清二楚,毕竟最熟悉自己的是你的敌人。 陈海刚想说些什么,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侯亮平。 一想到侯亮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陈海气的就想把门给关上。 猴子也不尴尬,嬉笑着用脚挡住了门:“陈海,你真不够兄弟,我来看你都不让进门啊。亏我还拿着东西。” 说着提了提手里的酒,这次侯亮平是真下了血本, 拿出了茅子50年,这可是钟正国的珍藏,侯亮平家里也只有两瓶。 看见这酒,陈岩石眼前一亮,接过了茅子让侯亮平进门了。 看着还在门口生闷气的陈海,陈岩石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陈海,太不成熟了,即使不喜欢侯亮平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啊。 他后面站着钟家,你得罪了侯亮平能有好果子吃? 陈岩石拉着陈海落座,笑着说:“亮平啊,你来我们这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不是听说海子放出来了,我特意来开口他! 从审讯室出来,我就立马给小艾打电话让她帮忙,可当电话打过去事情就解决了。” 不愧是侯亮平,吹牛逼不打草稿,这场面话说的。 陈海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太谢谢你猴子,可惜钟家也不太行,人都救出来了他们还不知道。” 侯亮平刚想发作,又忍了下来。 这陈海得罪赵J副都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这说明他后面的人也深不可测啊,还是不得罪为好。 “陈老、海子我是来和你打听下山水集团的事情。”侯亮平好声好气的说道。 啊?我这样说侯亮平居然没生气? 陈海很是吃惊,以他对侯亮平的了解,着急这样阴阳钟家,他早就生气了。 不得跳起来打自己膝盖。 这次居然这样安静,不对啊?事出反常就有妖。 山水集团,他这是给我下了什么坑吗? 陈海警惕的回答:“山水集团,汉东有名的企业,你是想问什么?” 看着陈海警惕的样子,侯亮平感到一阵心寒。 陈海,我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啊,你怎么因为这点小事而对我爱搭不理呢? 侯亮平丝毫不管是自己先被刺陈海的,陈海只是本能的嫌弃。 听到侯亮平这样,陈岩石心咯噔一下,这沙瑞金要对赵家动手吗? 陈岩石借口上厕所给那个男人发去了提醒短信。 刚回到客厅,发现侯亮平和陈海居然和好如初了,原来就在他去厕所的时候, 侯亮平给陈海画饼,只要帮他攻下山水集团,他向沙瑞金推荐陈海成为光明区区委书记。 “沙书记会听你的吗?”陈海怀疑的打量着侯亮平。 侯亮平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钟家的女婿,提拔你不是轻轻松松。” 看着陈海不相信,侯亮平掏出手机给沙瑞金打了过去。 “沙书记,我是侯亮平,有事和您汇报一下。” 侯亮平恭敬地说。 “亮平啊,有什么事情,你说。”沙瑞金和蔼的说道。 “沙书记,根据您的命令检察院对山水集团开展调查,但是目前存在一些困难,所以和您申请让陈海同志回归检察院工作。” 听完侯亮平的话,陈海和陈岩石刚想阻止,就听见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传来。 “好,那就让陈海返回反贪局工作,继续担任局长!”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侯亮平显摆道:“怎么样,这不就搞定了!” 陈海气的火冒三丈,这侯亮平是不是有病啊,老子好不容易在从检察院系统跑了出来,你一个电话给我干回来了? (和各位书记汇报一下,光明峰项目指挥部不是常设机构,所以他总指挥的任免可以不经过常委会。) 陈海怒气冲冲走到侯亮平身边,刚想开口。 侯亮平却捂住了他的嘴:“我们都是兄弟,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我们只要成功拿下山水集团就好。” “季昌明马上退休,这检察长的位置不就是为你准备的?” 陈海吃惊的看向侯亮平:“你不争这检察长位置吗?” 侯亮平咧嘴一笑:“海子,我能在汉东呆多久啊?” 侯亮平的话让陈海茅塞顿开,侯亮平来汉东是为了混功劳,不会在这长待。 等侯亮平走了,汉东省检察院谁配当检察长? 除了我陈海还有谁? “陈检察长,以后请多多关照。”侯亮平握着陈海的手,热情的说道。 “不不不,是请侯书记多多关照!”陈海脸上也笑得和花一样。 桀桀桀! 两人发出淫荡的笑声。 “猴子,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陈海很快又进入了工作状态,问道。 “沙书记给的指示是弄明白山水集团和大风厂拆迁直接的关系,抽丝剥茧找出发现山水集团的犯罪事实......” 侯亮平简要把最近阶段的工作重点说了出来。 虽然侯亮平没有直说,但陈海明白沙瑞金这是要对赵家动手了。 对赵家,陈海没有丝毫好感,毕竟你爸举报了一个人二十多年,你对他也没有好感。 两人勾肩搭背的商量着行动的计划,陈岩石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有说什么。 虽然为了救陈海,自己投靠了赵家,但是我可没说陈海也投靠你赵家啊, 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容易摔坏。 只有这样,不管谁赢,我陈家必然会更进一步。 第66章 赵瑞龙发力了! 高育良在办公室里看着各地政法委汇总上来的报告,眉头紧皱, 汉东这几个月来治安案件频发,看来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这时,秘书小刘走进来汇报说新任工信厅厅长方博涛前来拜见, 高育良以为他新到任,单纯只是在各个领导面前混个眼熟,自己没事就让他进来了。 “高书记,您好。这茶是舅舅托我带给您的。”方博涛说完,从手里拿出来一盒绿茶。 高育良接过一看,很是普通,不由自主的问道:“方厅长,你舅舅是?” “前几天他在梁书记那还和您一起喝了茶。”方博涛慢条斯理的说道。 高育良大惊,没想到这赵家出手如此迅速。 一开始高育良单纯就以为是哪个公子哥下来镀金,方博涛的年龄也印证了这点,可没想到这公子哥居然是自己的战友。 “方厅长,欢迎您来汉东工作,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高育良客气的说,俗话说亲娘舅大,赵安国对着外甥肯定宝贵的不得了,可不能让他发生什么意外。 “高书记,来汉东前舅舅特地叮嘱我一定要来拜访您,说您经验丰富,遇到困难要及时和您请教。” 方博涛给高育良戴高帽说。 虽然知道这是客气话,但高育良听后很是高兴,毕竟这可是在赵家人嘴里说出来的啊。 “赵书记真是客气了,来喝茶喝茶。” 寒暄几句,方博涛起身告辞了。 ...... 赵瑞龙骂骂咧咧的到了办公室,骂道:“这侯亮平有病啊,刚在老子这完了高山流水,这就要查我山水集团,这真是吃干净就骂娘啊。” “赵总,这事情怎么办?”王助理有些慌乱神,连忙问道。 “慌什么慌,我不还在这里,区区一个侯亮平能翻出来什么风浪?” 赵瑞龙想了想,开始出招,侯亮平你不仁休怪我不易。 祁驴,你这是遭受无妄之灾了,不好意思。 “侯亮平这份举报寄到省政法委、祁同伟的寄到检察院给侯亮平。” 赵瑞龙安排道。 “山水集团之前的账目都搞定了吗?” “搞定了,赵公子,可是山水集团之前的财务主管刘庆祝不见踪影,他们说他去非洲看大象去了。” “让人给我找,这人可是个定时炸弹,必须给我拆除。” ...... 徐江恭敬地把王助理迎了进来,让开了主位。 “王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你打个电话吩咐我就行了。” 徐江殷勤的用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子给王助理擦了擦椅子,让王助理坐下。 王助理喝了一口雨前龙井,呸的一声吐了出来:“老徐,你这是什么茶,怎么一点不香,喝着拉嗓子。” 徐江也是明白人,立马从保险柜拿出一个一公斤的金砖,递了过去, 谄媚的说:“王总,您拿这个垫一下是不是感觉这个好多了?” 王助理拿过来金砖,用牙咬了一下,不错999纯度的。 顿时喜笑颜开,用手拍着徐江的肩膀:“小徐啊,不错我很看好你,你很有前途。” “这还要领导多多提携。”徐江陪笑道。 “嗯,高启强、高启盛两个废物进去了,京州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王助理您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您说向东我绝不向西!” 徐江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助理点了点头:“最近京州有点太安静了,搞出来点动静来。” 徐江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王总您放心,这事情我熟!” 整个京州的地下世界都是被赵家所统治,由于公安厅长和李达康都是自己人, 所以赵瑞龙平时对他们要求比较严苛,保证京州的治安平稳。 如今祁驴背叛,李达康也有反骨,那就给他们送点小惊喜。 当天晚上可是,整个京州开始出现了各种治安案件,出警率增加了百分之二百。 ...... 侯亮平刚上班,办公室主任许雷就送过来一个大信封。 “侯检,这是群众的举报信,上面点名寄给你的。” 侯亮平接过信访心里嘀咕,这怎么会点名寄给我啊。 按理说,信访举报信件要不寄给老季,要不就是信访处直接处理,寄给自己的可没几个。 侯亮平到办公室仔细一看,笑了。 这还是内部人员干的啊,信封上没有邮戳居然进的的来检察院。 我倒是要看看这举报信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打开一看,侯亮平顿时大吃一惊。 好家伙,这人在祁同伟身上安了监控了吧。 这举报信是京州的一位退休老干部实名举报祁同伟和山水集团原总裁高小琴存在不正当交易。 举报信上清楚写着祁同伟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和银行卡账号等信息。 同时还举报祁同伟和高小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上面居有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床照。 好家伙,这时赵家出手了,不然其他人不能有这样充足的证据。 很明显,赵家把自己当枪用,但是侯亮平毫不在乎。 只要能立功,当枪有什么不好? 侯亮平刚想命令人暗中调查,立马停止了自己的想法。 祁同伟现在可是副省级官员,自己可不能没轻没重直接调查了,这要走流程。 想到这,拿着证据去找老季去了。 “老季,我这有重大情报!”侯亮平冲进季昌明办公室兴致冲冲的说道。 看见冲进来的侯亮平,季昌明很是无语,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摊上了这个玩意。 “猴子,我告诉多少次了,进我办公室要敲门,你给我出去。” 季昌明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生气的的季昌明,侯亮平只好退了出去,重新敲门。 “进来。”季昌明冷着脸回答道。 “老季,你看看我新收到的举报。” 季昌明这个态度没有浇灭侯亮平心中的火热,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季昌明接过来刚看了个开头,手一哆嗦直接把资料掉到了地上。 “侯亮平,我让你查山水集团,你查祁同伟干什么?你配吗?” 季昌明怒视着侯亮平,不满的训斥道。 “这就是查山水集团查出来的啊,你在仔细看看,你不会因为他是祁同伟你就不敢拿抓了吧!” 侯亮平阴阳怪气的问道,把材料拿起来,重新递给了季昌明。 (各位书记,今天催更过1100加更一章,上限3章,辛苦大家点点催更了。) 第67章 刘省长入局? 明明只有短短三张纸,季昌明却足足看了足足15分钟。 季昌明很想糊弄过去,可这是实名举报,怎么可能啊。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去省委汇报。” 丢下这句,季昌明往沙瑞金办公室赶去。 “白处长,沙书记有空吗?我有急事和他汇报。”季昌明着急的说。 “沙书记屋里有个人,你稍等一会。”白秘书客气的说。 老季递过去一根烟,给白秘书点上:“白处长,沙书记今天心情如何?” 白秘书吸了一口烟,提醒道:“今天沙书记心情不太好,如果不是好消息建议你明天再去找他。” 季昌明想了想,摇了摇头:“对汉东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沙书记来说是好消息。” 等了一会后,只见高育良板从沙瑞金屋里走了出来,看脸色就知道刚才的谈话不太顺利。 白秘书进去汇报后,让季昌明进去。 “老季,你有什么事情吗?”沙瑞金笑着说道。 “沙书记,我们刚刚接到了关于祁同伟副省长的实名举报,所以和您汇报一下。” 季昌明把事情前因后果说和沙瑞金汇报,并把手里的证据递了过去。 沙瑞金翻看了手里的证明,关心的问道:“证据证明是真的吗?” “沙书记,证据正在让侯亮平进行核查,但是这是一位退休的副厅级干部的实名举报,按照流程应该先暂停祁同伟的工作。” 季昌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闻言,沙瑞金眼前一亮。 刚刚自己又一次对高育良抛出了橄榄枝,可这高育良居然拒绝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那是时候让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汉东谁是老大。 沙瑞金送走季昌明后,把田国富和钱清风给叫了过来。 “你们说说,这事情应该怎么办?” 虽然沙瑞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是这话一定不会从自己口里说出来了的。 下属表述出自己的观点,成功了是自己领导有方,失败了那是下面人主意不行,和我沙瑞金有什么关系? 田国富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沙书记,这祁同伟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严查、一定要严查,我建议这个案子由我们纪委接手。” 钱清风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沙书记,这举报属实吗?” 听了钱清风的话,田国富笑了笑:“属实不属实重要吗?有人实名举报祁同伟就应该停止工作进行配合调查。” 按照现在法律规定,实名举报涉及到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可以停职接受检查。 在田国富看来,这是一个好机会,即使拿不下祁同伟也能在公安厅里面扶持出一些自己人。 听了田国富的话,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暂停祁同伟的职务在常委会上可以通过吗? 对这,他没有充足的把握。 如果自己第一个提案就没通过,那自己的权威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看出来他心里的担忧,田国富宽慰道:“沙书记,你放心好了,高育良现在脱离了赵家可谓是孤家寡人! 不管是我们还是李达康都想在他那咬一口,毕竟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沙瑞金算了算,如果李达康也对这事情有想法,那联手做掉祁同伟就十拿九稳了。 “老钱,这次你辛苦下,探探李达康口风。等我拿下常委会,你副省长的位置跑不了。” 沙瑞金画大饼道。 “好的沙书记。” 钱清风起身就往李达康那赶去。 ...... 高育良接到了提醒短信,顿时陷入沉思,这祁同伟又有把柄落入沙瑞金手里了? 这时,祁同伟兴致冲冲的进了门。 “老师,你看我刚收到的举报,侯亮平的。” 高育良没有理会,认真的问道:“你把山水集团的屁股都擦干净了吗?” 祁同伟认真想了想:“老师都擦干净了。刘庆祝去和狮子作伴了,小琴也去了漂亮国了,唯一的破绽就是当初赵瑞龙给我的入股协议。” 看着要发飙的高育良,祁同伟连忙解释道:“驻公安厅纪检组的组长是我们汉大帮的人,我已经报备了,时间改成了协议签署后的第二天。”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祁同伟,这次做的不错,没晕了头。” 虽然自己是重生回来了的,但现在的汉东已经不是自己能看的懂得,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侯亮平得举报是什么?”高育良好奇的问道。 “举报侯亮平在山水集团进行不正当交易!” 祁同伟忍不住笑容,回答道。 高育良有点好奇,这有什么好笑的。 接过来举报信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举报里详细写明了具体时间,侯亮平从进屋到出来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老师,没想到猴子还是一名伟大的快枪手!” 祁同伟忍不住嘲讽道。 “同伟,沙瑞金打算对你下手。”高育良又回归了正题。 “我,我祁同伟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三思而行、四大皆空......” “停停停,你是黄队长啊!”高育良打断了他的话。 “沙瑞金在常委会上让你停职,我也阻止不了,这符合规定!” 高育良神色严峻的说道。 祁同伟却看了很开:“如果组织停职调查,我祁同伟肯定配合。不过这汉东乱了,再让我接手,那就不是这样简单的。” 祁同伟是有说话的底气的,在他接任公安厅长之前,整个汉东黑恶势力横行,治安案件频发。 自从他上任后,开展专项行动,打击违法犯罪,才还汉东一片安宁。 可以说没有祁同伟,就没有汉东的今天。 “老师,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祁同伟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消息啊。” “京城孔家有人去找刘省长了。” 高育良大惊,些许茶水落下把衣角浸湿,他却没有察觉。 “孔家找刘省长什么事情,你知道吗?”高育良追问道。 “老师,我哪能知道啊!”祁同伟苦笑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省政府被刘省长经营的如同铁板一块,我们的人都安插不进去。” 高育良陷入沉思,难道刘省长也要参与进来吗? 如果他也参与,高育良对此很是没有把握,毕竟刘省长在汉东也是根深蒂固啊。 他只是希望孔家的人是来单纯的走动罢了。 第68章 刘省长最终准备入局! 省委2号别墅。 刘省长正在家设宴招待远道而来的孔智辉。 “智辉,你没想到又麻烦你跑一次。我这点小事,让老领导费心了。” 刘省长不好意思的说道。 孔智辉笑了笑,客气的说道:“父亲一直说您对汉东的发展是有很大贡献的,如果不是年龄的问题,这省委书记非你莫属。” “老领导妙赞了,汉东的经济发展是靠汉东人民的艰苦努力奋斗和广大干部的辛勤付出,我个人贡献是微乎其微的。 至于这省委书记,无论组织选择了谁我都会全力配合。” 刘省长的话让孔智辉肃然起敬,不愧是老一辈政治家,这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刘省长,我这次来主要是给您带个话。” 寒暄几句孔智辉终于说到了正题。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说呗,还用你再跑一趟。”刘省长笑着说。 “对您以副G待遇退休的事情,已经把提案交上去了,但是现在上面的意思不统一。” “现在钟家、古家和赵家都找过来了,说愿意出力帮您更进一步,但是希望您把汉东的势力交给他们。” 孔智辉简短几句说出了目前的状况。 刘省长不屑的的说道:“赵家,赵立春也配帮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刘省长是真看不起赵立春,自己和他在汉东对垒了三十年,他都没把自己打服, 现在想要接手自己的势力,他配吗? “不是赵立春,是贵妇人的那个赵家。”孔智辉笑着解释道。 “啊?赵家也插手汉东了?”刘省长不可思议的问道。 在刘省长看来,赵家一直在军界发展,怎么这要突然插手汉东? “老领导的意思是?”刘省长试探的问道。 虽然对更进一步有很大意愿,但刘省长还是很尊重老领导的意愿,不想当个白眼狼。 孔智辉一愣,没想到刘省长会这样说。 父亲说得对,刘飞鹏有情有义,是个汉子。 “家父的意思是不管刘叔叔您如何选择,我孔家全力支持,并和他们一起推您进步!” 孔智辉没有打哑谜,直接说出了孔家的意思。 “那这几家都提出什么条件?”刘省长关心的询问。 老领导不管,那自己就听听各家的条件再说。 “三家的条件都差不多,争取的目标都是人大某个办公室的副职,但是赵家多给了一点,有份提案让加你一个署名。” 孔智辉把三家的条件一点点都告诉了刘省长。 刘省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这要怎么选择呢? 钟家和古家在政坛根深蒂固,如果把自己的人交给他们,自己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就很大; 但自己也是军旅出身,和赵家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智辉,赵家的那个提案是什么?” 孔智辉把提案拿了出来,递给了刘省长。 在孔家,当然希望刘省长支持赵家,但是孔父没有强求,反而让孔智辉把这提案带过去。 孔智辉很是不解:“爸爸,你想让刘叔叔支持赵家,直说就行,用这样拐弯抹角吗?” 孔父笑了笑,解释道:“你刘叔叔是我孔家的盟友,他在汉东的成长我们孔家没帮太大的忙,我们怎么能强求他呢? 再说,我相信他看见这提案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 孔家一直在军界发展,如果不是因为这提案的署名,他就不会掺和汉东这事情。 作为刘省长的老领导,他相信刘省长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刘省长接过提案看了起来,整个人瞬间被提案吸引住了。 他也是参加过打越猴的战争的军人,对这提案也是感同身受。 提案的内容很简单,建立退役军人事务局。 退役军人事务局是主管退役军人事务的政府职能部门,其设立旨在维护退役军人合法权益、促进退役军人安置和就业创业、加强退役军人服务保障等。 很快,刘省长看完了提案,却久久没有出声。 孔智辉也没有催促,就静静喝着茶,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过了好久,刘省长最终下了决定。 “我选择赵家。”刘省长最后做出了决定。 “刘叔,我要提醒您,我们和刘家一起都不一定把您推上副主任的位置。” 孔智辉打预防针道。 “能为战友们做点事情,这也够了。”刘省长倒是看得很豁达。 自己年龄已经到了,还没当过书记,能上去就是运气,上不去就接受现实。 “刘叔叔,你不再考虑考虑,这可不是小事?”孔智辉劝道。 “不用了。”刘省长笑着摇了摇头。 ...... 田国富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整个人很是急躁! 本来以为自己是一个投靠沙瑞金的,怎么也能捞点好吃,有点肉吃。 可沙瑞金对自己却是没那么看重,宁愿去给李达康画饼当省长,都不愿意给自己画饼! 怎么,我五人小组成员比不是李达康那个省九? 就在昨天,赵小慧亲自来找自己,画了一个巨大的饼。 如果能帮助赵家守住汉东,那赵立春会和组织举荐自己成为汉东省长。 如果这不得不到通过,那就把自己调到粤东担任省委副书记。 不得不说,这饼真是又大又圆,很是好吃。 昨天,一直睡眠很好的田国富失眠了,一夜没有睡好。 到底是选择赵家还是沙瑞金呢? 这这个问题!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田国富电话响了起来。 “田书记,您在忙吗?”白秘书的声音传来。 “没事,白处长您有什么事情吗?”田国富客气的问道。 白秘书客气的说道:“田书记,李书记那组织了一个篮球赛,沙书记让那么纪委也组织一队去参加。您这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 挂断电话,田国富心里更加不爽。 好家伙,你们俩这都勾搭上了是吧,那你沙瑞金还在我这装什么? 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想到这,田国富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第69章 祁同伟停职 汉东省委,一号会议室。 沙瑞金本来是想开常委会,但是算了半天票还是有点不稳, 最后还是打算召开民主生活会先通通风、摸摸底,看看大家的反应。 9点钟,沙瑞金卡着点走进了会议室,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秘书已经把沙瑞金的本子摊开,茶杯的水也已经凉到了正好入口的温度。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同志们,我来汉东已经了一个多月了,今天召开民主生活会。我们这次不说虚的,通过“红红脸、出出汗”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推动领导班子“排毒治病”“强筋壮骨”!” 沙瑞金说完,李达康率先站起来了,对大家深深鞠躬。 “同志们,我先进行自我批评!对最近光明峰项目发生的各种事情,我身为京州市的主官负有领导责任!” 高育良听后很是吃惊,李达康这是是转性了吗?居然进行自我批评,这是我认识的李达康吗? “我最大的责任就是识人不明,我太相信丁义珍了,所以才闯了这样大的祸。” 好家伙,这才对味了。 “在今后的生活的,我一定要加强监管,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故。” “我在此和省委立下军令状,一定全力推进光明峰项目,为汉东经济的发展做贡献。” 李达康不愧是秘书出身,这文字水平真是没得说。 高达15分钟的自我批评中,除了第一句是对自己的检讨外, 其他的要不是对张树立工作的不满,要不就是对京州这些年来经济成就的吹捧。 方正说到底就是京州错了,我李达康没错! “田书记,你快和达康同志道个歉,你看看你选的这个纪委书记给他添了多少乱啊!”高育良阴阳怪气的说道。 田国富脸色很是难看,这锅怎么又飞到我头上来了? 这张树立是我选的吗? 不是你李达康向省委组织部推荐张树立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田国富也不客气,回了过去:“李达康同志不好意思,我们纪委的同志让你失望了!看来张树立的工作很不到位,那我给你们京州换个纪委书记吧。” 田国富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将了李达康一军。 你不是说是我纪委监督不力,张树立工作能力不行吗? 好! 我就满足你,给你换个能监督你的纪委书记。 “田书记,这就不用了。张树立虽然在丁义珍问题上存在问题,但是已经做了自我批评,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 李达康笑呵呵的说道。 张树立可不能换啊,把他换了自己的背锅侠哪去找啊。 田国富冷冷一笑,这李达康真是又想当表子又要立牌坊啊。 刚想反击,沙瑞金开口了:“达康书记的批评也很有道理,大家不能只严格要求自己,对下属也要提高要求嘛......” 沙瑞金的话明显是给李达康一个台阶下,对他释放善意。 李达康也感受出来了,对着沙瑞金点了点头。 众人都批评和自我批评后,沙瑞金对田国富使了一个颜色。 田国富很是不爽,冲锋陷阵的都是我,好处没我的,我是后娘养的啊。 他不情不愿的开口了:“沙书记、同志们,我这刚刚刚刚收到一位老同志的实名举报,举报我们汉东省副省长、公安厅长祁同伟同志和山水集团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 我们纪委建议先讲他停职,调查完再说。” 沙瑞金接话了:“同志们都在,大家对此怎么看。” 由于是一个副部级待遇的老干部实名举报,根据流程肯定要对祁同伟停职处理,所以除了高育良,大家都纷纷表示同意。 看大部分人同意后,沙瑞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看来我这省委书记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嘛。 就在沙瑞金准备一锤定音宣布结果的时候,高育良缓缓开口了:“沙书记,等一下。” 沙瑞金一愣,该来的总要来了,高育良还是不打算这样轻轻松松交出公安厅长的位置。 “高书记,你有话想说嘛?要为祁同伟求情?” 沙瑞金话里带话。 “大家都同意停职祁同伟,我也赞同,但是我还有另一个事情要说。” 高育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说道。 “高书记请说。” “我这也收了一份举报,关于侯亮平的,大家可以看一下。” 高育良说着让小刘把那举报资料发给大家,不一会大家都看完了。 众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终于,汉东军分区的政委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十分钟,这也......” 他话没说完,大家都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连李达康这面瘫也忍不住了,最近扯出些许笑意。 最后,还是沙瑞金率先止住笑:“大家严肃点,讨论问题呢!” “沙书记,按照祁同伟的处理方式,侯亮平也应该做停职处理,如果学外语确定,应该进行双开。我建议由田富同志牵头,组成专门调查组调查两人的事件。” 高育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沙瑞金很是不满,这侯亮平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了这几个月,忙是一点没帮,惹得事情却不少,这怎么又牵扯上学外语了? 虽然对侯亮平不满,但是他后面是钟家啊,这人还是要救一下的。 “育良同志,这侯亮平和祁同伟性质不一样吧,祁同伟是被人实名举报,涉及到了贪腐。侯亮平同志这看样子是诬告吧,毕竟十分钟也干不了什么,大家说呢?” 沙瑞金找补说道。 “育良同志,这明显就是诬告。我们不能因为一些诬告而给同志停职,你这样会寒了同志们的心的。”迟志勇也开口道。 “是啊,育良同志。侯亮平同志我有过接触,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呢?肯定是诬告。”宣传部长也开口力挺侯亮平。 高育良没想到,这宣传部长居然是钟家的人,平时静悄悄地,可没想到早已经暗中站队了。 (和各位书记汇报下,为了保持平衡,省常委会扩大到13人,名单如下,请首长审阅。 沙瑞金、刘省长、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宣传、统战、李达康、省政府常务、常委、军区、吕州市委书记、迟志勇。) 第70章 沙书记,您打球和奥尼尔一样无敌! 统战部长向高育良投来了询问的目光,要不要他出手。 高育良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能在汉东坐稳第三把交椅,怎么可能常委会中无人呢。 高育良咳嗽了一声,吕州市委书记吕志高开口了。 “不知道诸位怎么知道侯亮平是被冤枉的?就因为他是京城来的干部吗?” 吕志高看似随意的问话,却让沙瑞金一伙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常委副省长江成也有些不满的开口:“不能因为侯亮平是京城下来的,就区别对待吧,难道我们汉东的干部就不值得信任吗?” 沙瑞金一行人刚刚的诡辩引起了汉东本土派的不满,同样的问题凭什么侯亮平没事祁同伟就有事? 你沙瑞金是省委书记,但是我刘飞鹏也不是吃素的。 我在可是在汉东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干部,你当着我面上眼药可是不行。 高育良也是诧异,没想到刘省长会插手。 不过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刘省长派系的中坚力量也是汉东本土派,如果他不发声,会让很多人失望。 沙瑞金也明白过来,自己这些人话语中存在漏洞,容易造成大家的误解, 连忙解释:“不管是谁,非法就要受到惩罚!国富同志、志勇同志,你们怀疑的精神是对的,但是不能区别对待啊。” 沙瑞金看风向不对,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出去。 “那沙书记那你说侯亮平应该怎么处理?”高育良没放过沙瑞金,追问道。 沙瑞金看实在躲不过去,只能表达:“不管是什么人,我们就都要一视同仁。 育良书记的提议就非常好,由省纪委组成调查组,对祁同伟和侯亮平进行分别调查。” “祁同伟被免职后,公安厅怎么办,由谁暂时把担子端起来啊。” 迟志勇问道。 李达康想了想,推荐道:“我认为赵东来同志就很不错,现在是公安厅副厅长兼京州市公安局长,不仅熟悉厅里的工作,而且还有充足的基层主官的工作经历。” 高育良没想到他居然推荐赵东来,这和祁同伟担任公安厅长有什么区别吗? 高育良刚想做做样子反对,没想到田国富也开口了:“公安厅事务繁忙,赵东来还有京州市局的那一摊子,太忙了不合适。 我这到有一个合适的人员林雨诗,她不仅在吕州是担任过公安局长,而且还是汉东警察学院院长,是许多警察的老师,更利于开展工作!” 吴春林现在很是不爽,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你们是组织部长吗? 沙瑞金没有回答,反而转向高育良和吴春林:“育良同志和春林同志怎么看?” 吴春林开口了:“出于安稳起见,我建议是由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明杰主持工作。” 吴春林建议很是简单,这常务副厅长是赵家的人。 赵立春对吴春林可谓是伯乐和恩师,吴春林对赵家还是很有感情的。 虽然赵家大船要四处漏风,但是在力所能及的事上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高育良也点了点头:“我认为春林同志说的很有道理。” 高育良话音刚落,众人眼中浮现了怀疑的目光。 吴春林和高育良这怎么穿一条裤子了? 难道高育良又重新投靠赵家了,还是吴春林跳槽了? 吴春林也是很是疑惑,本来自己就是随口一提,可没想到高育良居然支持。 沙瑞金本想拒绝李达康的提议,但是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面子。 “同志们,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举手表决吧。第一位林雨诗同志,同意请举手。” 沙瑞金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意思大家都懂。 你不看好林雨诗你会首先提她? 想到这,迟志勇等人纷纷举起了手,沙瑞金一数,面子有点挂不住,居然就只有田国富和迟志勇两人。 见此,沙瑞金也举起了手,宣传部长见状,也举手支持。 沙瑞金稍微有点坐不住了,没想到自己已经主动表态了,居然只有四票。 “支持赵东来的请举手。” 李达康举起手来,环顾四周居然只有自己,又尴尬的把手放了下来。 “支持明杰的请举手。” 沙瑞金脸色不好看,在他看来这次凶多吉少。 可令他意外的是,居然只有高育良,吴春林和吕志高举起了手。 沙瑞金高兴的宣布:“好,4比3。那我宣布祁同伟停职期间由林雨诗主持公安厅工作。” 很快,沙瑞金结束了本次会议。 沙瑞金很是高兴,虽然这次过程中有些曲折,但是结果是好的,自己的人接上了公安厅厅长的职位,如果祁同伟回不来,那公安厅就收入囊中。 ......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停职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塔寨林耀东大喊道:“开工,我要开工!” 绿藤高明远嘿嘿一笑:“既然祁同伟走了,场子都给我上项目,终于不用这样素了。” 莽村有田嘿嘿一笑,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 京州市委篮球场。 一场比赛刚刚结束,沙瑞金所率领的省委办公厅以45:32的比分战胜了李达康的京州市委队。 本场比赛,沙瑞金狂砍22分14个篮板13次助攻当选本场比赛的mvp。李达康也爆砍15分。 李达康一路小跑送过来一瓶已经开过的运动饮料,夸赞道:“沙书记您这篮球水平,真是绝了。尤其是您那篮下强攻,我们队里那2米的大中锋那您也没有什么办法,简直是奥尼尔在世!” 沙瑞金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我大学时候就是校队的,还差一点进了体工队呢。我这脚步不是和你吹,江汉省二队的一些中锋脚步都没我好!” “那是,那是!一直都说沙书记篮球打得好,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真是名不虚传啊!” “篮球嘛,你要多练,要投进!”沙瑞金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沙书记,受益匪浅啊,但是您这球技,我在练十年也追不上。” 李达康笑着夸赞。 等几人离开,京州市中锋无聊的翻着手机,一张照片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是一张CUBA夺冠的合影,图片中的他手拿总决赛MVP。 “想当年,我也是CUBA第一中锋啊。” 他喃喃自语道。 第71章 钟小艾前来汉东 侯亮平看着眼前的季昌明,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季,你说什么?给我停职?” “猴子,你不用和我大喊大叫,这是省委领导的集体决定。再说只是让你停职调查,调查清楚了就官复原职了。” 季昌明不紧不慢的说道。 侯亮平坐不住了:“老季,你看看给我停职的理由,说我去学外语,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我侯亮平一生光明磊落,是这样人吗?” 侯亮平色厉内荏的说道,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就去学了几次外语,怎么就让人拍下来了? 赵瑞龙这个废物,不是说山水集团绝对安全吗? “猴子,你要相信组织、相信D,你没问题肯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季昌明语重心长的说道。 侯亮平还想说些什么,季昌明就把侯亮平推出门外。 季昌明看着离去的侯亮平,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给送出去,这玩意在检察院实在是太烦人了。 侯亮平从季昌明办公室走出来,整个人心事重重。 这事让小艾知道后,我可怎么办? 陆亦可看见侯亮平的样子,关心得问道:“侯亮平,你怎么了?” “亦可,这几天你先盯着点山水集团,一定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侯亮平交代道。 “你这怎么了?”陆亦可很是吃惊的问道。 “我被停职调查了.......” 听完侯亮平的讲述,陆亦可不尽啧舌。 “我说猴子,怪不得你天天去山水集团,原来别有目的啊。 你有了钟小艾怎么还玩的这样花啊?你对得起她吗?” 陆亦可不满的说道。 “陆亦可,你怎么能平白无故污人清白?”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我只是单纯的去山水集团调查问题,是遭人诬陷了好不好!” 陆亦可上下打量了一番侯亮平,怀疑的问:“是吗?” “当然,山水集团肯定是赵家的命脉,我刚刚准备查他他们居然这样对我,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侯亮平,陆亦可心生怜悯。 我还是帮他和小艾说几句好话吧,别让小艾给收拾了。 ...... 汉东国际机场 钟小艾一脸疲惫,拖着行李箱又来到了汉东。 这才几天,已经警告过侯亮平了汉东现在危机四伏,一定要小心谨慎形势,他怎么一点也不听。 如果不是陆亦可的电话,她还不知道发生这样大的事情。 呵呵呵! 我钟小艾的老公居然被停职检查了,原因居然是学外语,这多么丢人啊。 自己路上碰到赵家的赵小兰,她阴阳怪气的问道:“钟小艾,你家侯亮平真是理会啊,在汉东都不忘学外语。” 耻辱啊! 真是耻辱! 钟小艾选择了最早的航班飞到汉东,一定要替侯亮平讨回公道。 至于侯亮平有没有冤枉,钟小艾没有理会,我说被冤枉了,那就一定被冤枉了。 如果不是,那就是调查组有问题,换一组就行了。 钟小艾走出出口没看见侯亮平,心里怒火中烧。 这个废物离开京城才几天,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了吗? 就这样伺候老娘的?我一会非要你长长见识。 等了五分钟,侯亮平匆匆赶来,一身的酒气让钟小艾很是不满。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没经过我允许喝酒了,真是无法无天! “小艾,我喝多了所以才......” 看出来钟小艾表情不好,侯亮平连忙上前解释。 “上车,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罢钟小艾把行李丢给了侯亮平,蹬着高跟鞋,直接离开。 侯亮平在后面拉着行李箱,紧紧跟随。 侯亮平在心里暗暗揣测,这钟小艾怎么来了,难道是知道我去快乐了? 上车后,钟小艾一脸严肃看侯亮平,质问道:“说吧,什么事情瞒着我?” 看着钟小艾这吃人的眼神,侯亮平内心很是害怕, 但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小艾,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钟小艾一脸严肃的看着侯亮平:“亮平,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的吗?遇到困难你和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听着钟小艾关心的话语,侯亮平差带你没忍住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 刚要开口,钟小艾继续说道:“你被免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讨公道的。” “免职?”侯亮平吃惊的问道。 “不然呢?” 钟小艾奇怪的问。 “我只是吃惊,这点小事你亲自从京城来一趟。”侯亮平感动的说道, 心里却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事情败露,让钟小艾知道了,没想到只知道被免职这事。 “具体事情怎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我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钟小艾严肃的说。 侯亮平把事情说了出来,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不管自己惹了什么事情,都有钟小艾给自己善后。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钟小艾,侯亮平早就因为屁股不干净进去了。 侯亮平把事情说完,提醒道:“小艾,我这次去山水集团暗中调查,没几个人知道,我这是被人卖了吗?” 侯亮平现在还以为是高育良怕出事,给自己上的强度,他这脑子就没考虑这是赵瑞龙干的。 在他心里,自己和赵总可谓是情投意合、相见恨晚的兄弟,都是被家族嫌弃的弃子,他怎么能出卖我。 再说我那速度赵瑞龙能知道我干了吗? 可不是每个人都是和我这样天赋异禀的快枪手的! “都谁知道你在调查山水集团啊。”钟小艾问道。 侯亮平想了想说道:“沙书记、田国富、季昌明和陆亦可。该不会是陆亦可吧?” 钟小艾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是亦可,如果是他就不用这样麻烦,直接给你丢回京城了。” 那会是谁呢? 钟小艾陷入沉思中。 “小艾,这汉东也太危险了,我来了一个多月都被坑了2次,要不我回京城吧!” 侯亮平可怜巴巴看着钟小艾问道。 第72章 拜访高育良 钟小艾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侯亮平继续说道。 “小艾,你说汉东这群人怎么这样死板教条啊! 你就说那季昌明,我调查个小小的副厅,就和要他命一样,在反贪局秦局长只会让我把人抓住他给补资料。 同样是领导,差距怎么这样大呢!” 听着侯亮平的话,钟小艾重重叹了一口气。 侯亮平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了,他都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秦局长给你擦屁股是给你面子吗? 这是给我钟家面子。 “亮平,换了个新的工作环境不适应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钟小艾安抚道。 “我就不能回反贪局,反贪局缺了个副局长,我认为我可以的。” 听着侯亮平的话,钟小艾终于忍不住了, 吐槽道:“你以为反贪局是你家吗,想走就走,想回去就回去。” “赵德汉案你得罪了多少人你没数吗?如果不是那账本意外失火烧了,你人都不知道在哪了,你现在回去不是羊入虎口。” 侯亮平大惊,担心的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啊,我这也是为了钟家干活!” 侯亮平很是不爽,赵德汉案是我想查的吗? 本来这案子在中纪委督察一室内处理的好好的,不是钟家把这案子要到反贪局交给了他? 账本的正本烧了,副本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钟家有副本? 我为你们钟家立下汗马功劳,你承诺的东西呢? 真以为我侯亮平什么也不知道啊! 看着侯亮平不满的眼神,钟小艾安抚道:“只要父亲更近一步,就把你调回去当反贪局局长。” 我去,这饼画的,又大又圆,真香。 侯亮平有点不敢置信:“小艾,这、这直接反贪局长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看好你老公。” 钟小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钟小艾这次来汉东,重要任务不是侯亮平,而是高育良。 侯亮平这事件正好给了钟小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拜访高育良。 钟小艾相信,父亲都拿出了省长这个位置引诱高育良,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回去收拾下,等下班我们去高老师那吃饭!”钟小艾不容置疑的说道。 侯亮平一惊:“小艾,我们去高老师那干什么?” 对于去高育良家,侯亮平很是抗拒。 从京城来汉东报到都没去拜访,现在出事了舔着脸去让汉东那群师兄弟怎么看我侯亮平? “老婆,我们去找沙书记不行吗?他手里有一票否决权。” 侯亮平斟酌的问道。 钟小艾摇了摇头:“沙书记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不是第一选择,我们先去找高老师。” 钟小艾很是无语,你侯亮平把沙瑞金当成什么了? 为了你侯亮平动用一票否决权,你配吗? 如果去找沙瑞金救侯亮平,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高老师可是我们的恩师,还是汉东政法委书记,只要他能帮你说话,你的审查很快就结束了。” 侯亮平重重叹了一口气,同意了。 他实在不知道,钟小艾为什么这样看得起高育良和祁同伟。 一个教书的书生、一个哭坟的败类,有什么了不起的。 给我二十年、不对十年,我一定会超越他们的。 “小艾,我这事情都是高育良捅出来的,他是铁的心要整我,我们在上门求他是不是太丢人了啊。” 侯亮平实在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不满。 在他看来,自己不仅是钟家的女婿,还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 这样的举报信送到你高育良那,你不应该给我拦住吗? 这点小事你都拿到会上,你什么意思,这不是针对我吗? 钟小艾很是无语,你现在身上带着沙瑞金的印记,沙瑞金搞祁同伟,高育良搞你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高育良真想玩死你,直接把你这案子丢给公安不就行了,给沙瑞金掌控的纪委干什么? 脑子有病吗? 钟小艾上下打量了一下侯亮平,想起了陆亦可那句话: 你到底看好侯亮平什么? 那脸吗?说不定是银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钟小艾在心里问自己,自己到底喜欢侯亮平什么? 想了半天,可能为了孩子吧,如果现在有必要牺牲侯亮平,她肯定毫不犹豫地丢出侯亮平。 “快给我洗澡,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晚上就去高老师家做客。” 钟小艾命令道。 侯亮平去洗完澡磨磨唧唧一个小时后终于收拾好了,往高育良别墅开去。 高育良3号别墅门口。 停好车钟小艾让侯亮平去后座拿自己给高育良带的礼物。 侯亮平拿过来一看,大惊道:“小艾,这烟酒怎么带给高育良。” 原来这是钟正国地特供,他一年也分不了多少,就是侯亮平每到逢年过节才可以享用,没想到这次给高育良带了这么多。 “亮平,高老师是我们的恩师,我们这次还有求于他,带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 “吴老师,一会钟小艾要来,给师傅说一声加点菜。”高育良吩咐道。 吴老师大惊:“这钟小艾怎么来了,这是要兴师问罪吗?”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笑着说:“一个毛猴子肯定不会让钟小艾来的,我想是最近战斗激烈钟小艾是来劝降的。” “老高,其实投靠钟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吴老师劝道。 钟小艾和侯亮平都是高育良的学生,钟家现在也正是用人之际,如果高育良投靠过去省长是稳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钟家,可不是一个好的盟友啊,想想前世沙瑞金刚刚拿下汉东就被卸磨杀驴去老干局工作了,自己如果过去凭什么比沙瑞金下场好? 这时,门敲响了。 吴老师打开门,钟小艾和侯亮平走了进来。 “高老师,吴老师,好久不见啊!这是我在家拿点特产,你们有空尝尝。” 说着就把手里的酒和茶递过去了。 吴老师看向高育良,高育良轻轻点了点头,我教了你们4年收点礼物怎么了? “小艾,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啊?” 高育良看似寒暄的问道。 “这不来汉东出差,汉东风雨很大,来高老师这求把伞好救人。” 钟小艾声音清脆,缓缓开口。 第73章 出大事了! 高育良喝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小艾,汉东艳阳高照,哪有风雨,亮平也不用打伞。” 侯亮平嘟囔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啊,外面不是大阴天吗? 高老师我都在这站了五分钟了,你不让我们坐下吗,你就这个代课之道?” 侯亮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高育良笑着说:“看我这老糊涂了,小艾、亮平快坐,吴老师给他俩倒杯茶水,就用我珍藏的那个大红袍。” 听见高育良的吩咐,吴老师去泡茶了。 侯亮平有些不屑的说:“吴老师,不用这样客气,我面喝水就行。” “这茶是我好不容易弄得,不是小艾来了我还不拿出来的。” 高育良笑着说道。 “高老师,小艾对茶叶要求很高,一般的茶她喝不过。” 侯亮平高傲的说道。 “高老师的一片好心,外面尝尝。”钟小艾笑着说,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傲。 不一会,吴老师拿着端着茶水、水果过来了。 钟小艾开始了自己的试探:“高老师,亮平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怎么能干这种事!” 高育良摇了摇头:“祁同伟的为人我也知道啊,可他居然还被举报贪污受贿!作为老师我很痛心啊!” “我和祁同伟不一样!” 侯亮平不爽的反驳道。 “哪里不一样?”高育良玩味地看着侯亮平。 在高育良看来,祁同伟和侯亮平没什么不一样, 不对,祁同伟是远远大于侯亮平地。 毕竟侯亮平在祁同伟这个资源下,肯定上不去副省长的, 和祁同伟比,侯亮平就是个废物! 侯亮平刚想反驳,钟小艾拉住了他, 笑着说:“老师,是否考虑换条船呢?” 钟小艾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招揽高育良。 高育良没有说话,让两人喝茶。 “小艾,这可是好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钟小艾只好喝了一口,眼睛瞪得很大。 这、这茶的味道,真是太好喝了。 在钟小艾的记忆中,这是云台二十八将家里才有的茶叶啊,这高育良家怎么有? 看着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目光,钟小艾明白了高育良是后面有人了。 这人是谁呢? 难道是古家? 这不对啊,如果高育良投靠古家,那赵立春就不会这样安静,肯定要把沙瑞金赶出汉东。 那是谁呢? 钟小艾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侯亮平坐不住了,信誓旦旦的说道:“高老师,我这停职调查哪时候能完成啊!我已经抓住山水集团的大漏洞了,他们怕我所以才举报我了!” “那你需要我怎么办?” “取消我的处罚。” 高育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侯亮平:“你停职是沙瑞金批准的,你的案子是田国富负责的,你凭什么叫我高育良取消你的处罚?” “如果不是你提出了,我就不会被处罚!你就是为了保护山水集团!” 侯亮平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高育良怒吼道。 看着失态地侯亮平,吴老师摇了摇头。 这猴子,这些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丝长进,还是这样冲动。 “侯亮平,你知道你这举报信到处都有吗???信访局、纪委、公安厅,这是我压得住的吗?” 高育良看了侯亮平一眼,平静地问。 “你只要权力小小任性一下,就可以救下我,你最优秀的学生,这难道不值得你做吗?你就是嫉妒我、在整我!” 侯亮平宛如疯魔大声吼道。 “整你??整你这案子就在公安厅桌子上,而不是在田国富那了! 猴子我告诉你,我看在小艾的面子上已经手下留情了,换成别人就应该进去接手审查了。” “侯亮平你如果实在不满意,那对你的举报那就公事公办!相信公安会给你公平的交代!” 侯亮平一听,有些害怕,公安不会查出来我真的学过外语了把,如果那样自己就......” 侯亮平还想嘴硬,看见钟小艾那杀人的目光,他只好改口。 “高老师,谢谢你为我着想......” 高育良摆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我没有为你着想,我只是按照流程做事!” 钟小艾笑着问道:“高老师,亮平都知道错了,能不能早日查清这事件让他正常工作。” “小艾,这我就管不了了,这事件沙书记已经交给给田国富了,我插不上手了。” 从高育良家里出来,侯亮平很是不解:“小艾,你不是要招揽高育良了吗,怎么放弃了?” “那大红袍好喝吗?”钟小艾答非所问。 “挺好喝的,我在家里好像就喝了几次,但是这有关系吗?” 侯亮平不解的说道。 哎,看着这傻子一样的侯亮平,钟小艾不想说话,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钟小艾,侯亮平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头,追了上去。 “送我去陆亦可那。”钟小艾命令道。 “老婆你认识陆亦可?”侯亮平有些吃惊的问道。 “让你送就送,你废话什么!” 看到钟小艾不高兴,侯亮平立马开车把人送了过去。 ...... 京海市 钟小艾和陆亦可走在大街上,到处乱逛。 “亦可,你带我来这干什么?”钟小艾不解的问道。 “我爸让我去拜会一位老朋友,就在京海。我听说他们这有不少特色小吃,就叫着你一起。” “怎么,你舍不得侯亮平吗?” 陆亦可调笑道。 “舍不得他个鬼!正好不用看孩子,外面好好玩玩去!” 说完,钟小艾拉着陆亦可就跑了起来,一蹦一跳,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两人玩了一会累了,就随意找了一个大排档进去吃饭。 两人点了一些烧烤、炒菜吃了起来。 一个黄毛走了过来,笑着说:“两位美女,我老大请你们吃个饭,一起呗。” “没空!”陆亦可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你们居然敢这样!”黄毛嚣张的说道。 “我老大可是莽村李宏伟,绿藤的老大!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 李宏伟走了过来,绅士的伸出手:“两位美女,可以共进晚餐吗?” 钟小艾、陆亦可外貌没有太过出众,但是配上她们独特的气质,也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了,让李宏伟很是动心。 第74章 进局子了 钟小艾冷着脸:“你们都给我滚。” 李宏伟咧嘴一笑:“呦,这还是个小辣椒啊,我喜欢。” 说着对小弟说道:“把她们给我拿下,小心点别把美人给我伤了,我会心疼的。” 黄毛一脸猥琐的应道:“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完好无损的送到你床上。” 说罢黄毛带着几人围了上去,陆亦可摆出架势, 低声说道:“小艾,快报警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钟小艾拿出手机报了警,意外的是李宏伟丝毫不阻拦。 见报完警,李宏伟嚣张的说:“报警?我大哥可是京海公安局副局长!你报警我看谁敢帮你!” “你们俩陪我玩一天,我就放过你们,不然我让你们蹲局子。” 说罢,伸手朝陆亦可抓去。 陆亦可一个过肩摔把李宏伟打倒在地,拿起一旁的叉子抵住他的脖子。 “给我后退、后退,不然我就弄死他。” 小弟们吓得连连后退,黄毛连忙说道:“两位小姐你们要保持冷静,你们只要把老大放了,我们让你们安全离开。” 就在几人对峙的时候,派出所接到报警来到了现场。 看见警察来了,陆亦可放开了李宏伟。 李宏伟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的咽喉,又恢复了神气:“来人,把他们给他俩给我抓回去,好好审问。” 带队的民警正好认识李宏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关心的问道:“李少,你没事吧!” “你看我这样是没事吗?快把这两个人给我抓回去!” 李宏伟气急败坏的说道。 “李少你放心,我这就把她俩给抓回去。” 说罢走到两人面前,说道:“两位,请吧,跟我回去调查调查。” 两人没说什么,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她俩不相信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颠倒黑白。 很快,几人来到了派出所。 教导员李明看着这几人,好奇的问道:“老王,这几个怎么回事。” 老王避重就轻地说道:“李教,这两人劫持了李少,我把他们都带来了询问。” 看着李宏伟,李明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李少又出去找乐子,可惜碰到个硬茬子,被欺负了, 可惜了这两个女生。 李明看不过去,说道:“你去审讯李宏伟,这两个女生我去审。” 老王只好答应,让李宏伟在自己位置上坐着给他端上茶开始询问。 李宏伟喝了一口茶:“除非孟局来了,否则我有权保持沉默。” 原来李宏伟在来的路上给大哥孟德海,他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这样这样对自己,这次一定要让这两个女人付出代价。 李明走进了审讯室,看着两人直接问道:“两位,这是怎么回事?” 陆亦可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然后质问道:“这就是京海的的治安水平吗?” 李明叹了一口气:“两位,你们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说着拿出来一个罚款3000的治安处罚协议,让陆亦可签了。 陆亦可很是不满:“我这是正当防卫,凭什么让我签这个!” “李宏伟的表哥是京海市局副局长孟德海,你现在签了还有可能保你,如果他来了那你最少关七天。”李明解释道。 陆亦可问道:“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李明一愣,没想到这人听到自己惹了京海市局副局长居然这样淡定,难道是背后有人? “你用我手机打吧,你手机我要不出来。” 两人手机刚进派出所就被收了,李明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很快,陆亦可打完了电话。 李明刚收回手机,门被一脚踹开。 孟德海冲了进来:“是谁劫持了我弟弟?” 李明脸色一变,好家伙,一进来就把这斗殴给定义成了抢劫。 大家斗殴撑死是关十四天,可这抢劫最低三年起步啊。 “我是被迫自卫,监控视频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我怎么变成抢劫了?” 陆亦可很是不满。 “监控坏了,但是目击证人都可以证明是你为了钱财抢劫了李宏伟!” 孟德海霸道的说道。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认不认!” 钟小艾冷笑几声,真是活久见,这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威胁自己的。 “这京海有没有王法了!”钟小艾质问道。 “王法,我告诉你在京海老子就是王法!” “这字签了,赔偿宏伟一百万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时,法医走了进来,恭敬的和孟德海汇报:“孟局,鉴定结果出来了,轻伤二级!” 看着鉴定报告,李宏伟更是得意:“小妞,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证据! 你俩陪我三天,我就放过你们,不然的话等着进去吧!” 陆亦可看着白白净净李宏伟的脸,这轻伤二级是怎么出来的? “我们没错,不会签。”陆亦可坚定的说。 “我最喜欢硬骨头了,把他们带到零号审讯室,灯光给她们开到最大!” 孟德海命令道。 “大哥,人别给我玩坏了。”李宏伟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我有数。” 零号审讯室,是一个正在维修的审讯室,里面监控正在换新处于停歇状态,特别适合大记忆恢复术。 “你自己签还是我帮你?” “我没错,签尼玛的!今天你整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钟小艾威胁道。 “呵呵呵!” 孟德海听到这话,情不自禁的笑了。 “想整死我的人从京海能排到京州,我都活的好好的,你算老几,还想弄死我?” “你们俩信息我看了,都是农民出身,就这还想弄我,你们配吗?” “我给你们两分钟考虑,再不签字我就好好的招呼你们了。” 陆亦可呸的一声吐到了孟德海脸上,不屑的说:“什么玩意,还敢动我?” 孟德海彻底怒了,摆了摆手让人动手。 当他们拿着电棍刚要下手时候,门被踹开了。 “都给我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第75章 逼宫沙瑞金! 一个二杠二的中校带着警卫连冲了进来。 看到正好陆亦可完好无恙,中校松了一口气。 孟德海不乐意了:“这位同志,你是哪个部门的,你凭什么冲击我京海市警察局? 我要和你上级投诉!” “是我命令的,你要和我投诉什么?” 京海市委常委、军区政委魏大彪走了进来,霸道的说。 孟德海吃惊的说:“魏、魏常委,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孟德海干的这些好事!” “来人,给我带回去!” “你不能抓我,我要见赵市长,我要见......” 孟德海叫嚷道。 ...... 沙瑞金刚刚吃完晚饭,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接起电话。 “我是陆耀伍。”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耀伍,沙瑞金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个威严的身影,祖籍汉东的J副。 沙瑞金得知他要上任汉东省委书记时,特意去陆家进行了拜会,混了一个眼熟。 “陆总,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汉东亿万百姓都等着您回来看看家乡的发展,也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 沙瑞金恭敬说道。 “别,我可不敢指导你汉东地工作。我是来和你沙瑞金书记认错的!” 陆耀伍虽然嘴里说是认错,但是声音里的冰冷是藏不住的。 “认错?领导您怎么拿瑞金开玩笑啊,您会有错......”沙瑞金陪笑道。 陆耀伍报警军人出身,说话干净利落,直接点明了真相。 “我闺女陆亦可在你们汉东京海差一点成为了抢劫犯,她们居然还敢逼供!” “陆总,陆亦可是您闺女啊?”沙瑞金吃惊的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省检察院的检察官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抢劫犯? 这汉东,难道没有青天了吗?” 陆耀伍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沙瑞金耳中里却不亚于核爆。 没有青天? 这句话让沙瑞金颜面全失,抬不起头来。 “陆总你放心,我立刻调查,一定还陆亦可同志一个清白!” 陆耀伍严肃的说:“不是还亦可一个清白,是还汉东一个青天! 亦可有事我可以找你,普通老百姓遇到这事情怎么办?自认倒霉吗?” “我说句不该说的,汉东之前治安不是挺好的,怎么这个月来变得这样差呢?” “陆总,我沙瑞金在这立下军令状,4时内一定给您、给陆处长一个交代!” “是给法律、给汉东群众一个交代!” 陆耀伍纠正说。 “是,是。陆总您说得对。”沙瑞金连忙应和道。 挂断电话,沙瑞金心里暗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干的,这不是成心给老子添堵吗? 陆总身为军副,一直不参与政治,是一个典型的职业军人。 这次他亲自给自己打电话,看得出来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沙瑞金刚想叫白秘书,电话又响了。 “瑞金同志,汉东可不能乱啊!”钟正国的声音传来。 “钟老,您这是什么意思?”沙瑞金不解的问道。 “小艾和亦可差点在你们汉东出事,你知道吗?” 钟正国问道。 沙瑞金顿时心拔凉拔凉,这怎么还牵扯到钟小艾身上了? 又和钟正国好一顿表态,终于安抚好了他。 就在这时,电话又又又响了。 “我是沙瑞金,您请讲。” “我是公安部纪景辰。”电话那头的男人说道。 “纪部长,您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大佬给自己打电话啊。 纪景辰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问罪到:“沙书记,是谁允许你把祁同伟给停职的?” “这是我们省委经过研究集体决定的,祁同伟被一位老同志实名举报,我们根据规则对祁同伟同志进行停职调查。” 沙瑞金说的有理有据。 “难道沙书记不知道停职祁同伟需要和公安部报备吗?”纪景辰语气很冲,丝毫不给沙瑞金面子。 沙瑞金很是不爽,我沙瑞金不要面子啊,你纪景辰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 “纪部长,汉东省公安厅受到省委和公安部的双重领导,我们汉东省委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沙瑞金说话也比较冲,我可是正部巅峰,怕你一个初入正部的吗? “沙瑞金,你的行动严重影响了公安部的部署,给我们行动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你等着给李委员解释吧!” 说罢,纪景辰挂断了电话。 沙瑞金听着嘟嘟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这是啥事啊! 怎么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副G? “小白,让田国富、高育良和林雨诗交给叫过来。” 沙瑞金命令道。 “是,沙书记。” 不一会,三人都到来了。 沙瑞金直截了当问道:“林雨诗,京海是怎么回事?” 林雨诗一愣,小心翼翼问道:“沙书记,京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看着眼前这代理公安厅长,很是不爽,她怎么这样废物呢? 人都找到家门口了,我这公安厅长居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真是废物! “你给我滚回去吧!” 等人离开沙瑞金把事情的原委给两人说了,然后郑重地说:“这事可不是件小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就得罪了军W和公安。”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沙书记,我这也有一些事情和您汇报。” 说着,把一摞资料递了过去。 “沙书记,祁同伟被停职的这一个周,汉东的治安案件同比增加了百分之三百,百姓哀声怨道,这是他们的投诉信。” 沙瑞金摆了摆手:“林厅长刚刚接手,不适应是正常的,等她适应就好了?” “适应?难道适应是拿汉东的治安、老百姓的安全做代价吗?” 高育良听到有人找上门,就知道这要收网了。 “怎么,汉东公安离开了祁同伟就不能转了吗?其他人就干不了这公安厅长了吗?” 沙瑞金死不松口,好不容易把祁同伟停职,再让他官复原职这不是打自己的脸? 高育良拿出了一张联名信递了过去:“沙书记,这是汉东一些老干部签的联名信,大家一致要求祁同伟官复原职,还汉东一片安宁!” 沙瑞金接过信,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 梁群峰、许雷、周彬彬...... 一个个都是汉东曾经的副部级干部,也是汉东本土派的代表,这些名字给沙瑞金很大压力。 “沙书记,这是群众的呼声,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高育良步步紧逼。 第76章 祁同伟官复原职! 省委会议室。 沙瑞金最终还是召集了在家常委开会,这压力可不能我沙瑞金独自一人面对。 这压力,大家要一起分,这才是好战友! “不好意思,深夜把大家叫到了一起。主要有以下两个事情......” 沙瑞金说完,众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关他们什么事? 看没有人说话,沙瑞金直接点名:“高书记,你是副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全省的社会稳定正是你主管的,你发表下你的意见。” 高育良也不客气,直接回怼:“沙书记,当初祁同伟的免职,我就提出了不同意见。 代理公安厅长我也不同意林雨诗担任,这些都有会议记录。 虽然你们强行通过了,但是我仍然保留了意见。” 高育良的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祁同伟是你们强行罢免的,锅是你们的我不背! 迟志勇连忙开口表忠心:“高书记,事情不能这样说。这决定是我们集团决定的,难道你不是集体的一员? 还是说我D不民主?” 没想到这迟志勇很是能说会道啊,直接给高育良扣上了大帽子。 “迟秘书长,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对免职祁同伟的行为是否正确表示怀疑? 这都一个多周了,纪委难道还没调查清楚吗?”高育良把战火烧到了围观的田国富身上。 “高书记,祁同伟的举报涉及范围很广,我们纪委还在调查中。” 田国富打哈哈道,他明白沙瑞金的心意,肯定要拖着。 “这就是我们纪委的工作效率吗?你看看免职了祁同伟给汉东人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说着,高育良将近期的治安情况报告丢给田国富。 “你们纪委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 听着高育良的质问,田国富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锅太大了! 李达康解围道:“田书记也是为了保证我们队伍的纯洁,这是可以理解的。 这是老百姓的呼声。” “老百姓呼声?”高育良甩出那个联名信。 “你们看看什么叫群众的呼声,你看看这是这是30多名退休老干部的联名信,要求恢复祁同伟公安厅长的职位,维护社会的安稳。” 高育良终于出手了,要求恢复祁同伟的公安厅长的职位。 见高育良出手,吕志高也跟了上来。 “高书记说得对!在祁同伟的带领下,汉东全省的治安情况在全国排名前三,但是他免职后我们汉东治安变什么情况了! 这难道是我们想要的吗?” 田国富不爽的说:“难道我们因为这放过嫌疑人吗?” “田国富,你现在找到祁同伟犯错的依据了吗?仅仅一个人的举报,你就给一个副部级干部停职一个多周?” “再说你们省纪委都是废物吗?举报人不都提供了线索吗一个多周都核实不完?” 高育良说完,大家都议论纷纷,很多人都点头同意。 沙瑞金和稀泥道:“好了,田书记,你们纪委快点查清,如果祁同伟同志没有问题就让他早日回到工作岗位。” “高书记你作为政法委书记,你说京海的事情怎么办?” 沙瑞金又把锅丢了过来。 “沙书记,政法委也是在省委的领导下进行的,这事情的处理也听从省委的意见。” 高育良也是太极高手,直接把球又踢了回来,要想我高育良背锅,怎么可能。 沙瑞金看这招行不通,于是命令道:“我提议由组成专门调查组,由高育良书记担任组长、田国富书记担任副组长对案件进行调查,大家有意见吗?” “那祁同伟怎么处理?”高育良还是没放过沙瑞金,想打击下他的威信。 高育良确保再投一次票,肯定会压倒性优势同意祁同伟官复原职。 “那高书记打算怎么办?” 沙瑞金有些不爽,这高育良想挑战自己的权威吗? “上次罢免是集体投票,这次也投票吧!” 高育良提议道。 沙瑞金看事情逃不过去,只好说道:“同意祁同伟官复原职请举手。” 沙瑞金这里使了一个小心眼,只让同意的举手。 在他看来,同意的人不会超过7人,祁同伟就老老实实等着吧。 沙瑞金话音刚落,高育良、吕志高举起了手,统战部长、军区政委也举起手来。 沙瑞金见状没有说话,这些人都在意料之中。 高育良两人一开始就不同意祁同伟免职,这次得罪了军方,军方两位常委支持祁同伟也是情有可原的。 沙瑞金刚要宣布接过,却发现刘省长举起了手。 在他的带动下,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常委副省长、宣传部长都举起了手! 足足8位,超过半数。 沙瑞金黑着脸,很是不满。 刘省长苦笑的解释道:“瑞金同志,陆j副给我打电话了,强烈表达了对汉东治安的不满,我压力也很大啊。” 沙瑞金这才想起来,社会治安是政府的责任, 刘省长这也逃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祁同伟官复原职,和高育良书记一起前往京海处理这案件,一定要给省委、给陆总、给钟老一个交代!” 沙瑞金脸色难看,对自己失败耿耿于怀。 “瑞金同志,育良同志能畅所欲言,这不正说明我们汉东的民主!” 看沙瑞金心情不好,刘省长安慰道。 听到刘省长的话,沙瑞金恢复了一些光彩。 刘省长说这话,说明他和高育良没有联手,这还有的玩。 “高书记,你去了现场后,一定和陆亦可同志、钟小艾同志表示歉意,一个是你亲戚,一个是你学生,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省委失望的。” 沙瑞金最后还不让给高育良挖坑,高育良笑了笑没有说话。 会议结束后,很快沙瑞金失败的消息传遍全省,不少想投靠沙瑞金的人纷纷止步,观望起来。 第77章 去京海 很快,祁同伟赶到了高育良别墅。 “同伟,你现在已经官复原职了,你身上的责任又重了!” 高育良拍了拍祁同伟肩膀说道。 祁同伟有点吃惊,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纪部长面子这样大,一个电话就让他官复原职了? 高育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祁同伟, 祁同伟吃惊的说道:“老师,陆亦可这样大的背景啊!” 看着祁同伟闪烁的眼神,高育良叹了一口气,警告道:“同伟,你可别打陆亦可的主意,陆总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对于祁同伟,高育良还是了解的,为了自己的前途能不择手段。 本来打算和梁璐离婚,但知道梁老书记后面有人后他硬生生忍了下来,没离。 他刚才问这话,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师,我们现在就去京海吗?我们趁此机会一定要在京海空几个位置,把自己人给扶上去,送一程啊。” 高育良摇了摇头:“同伟,我们去京海是为了给陆总、钟老一个交代。” 祁同伟一愣,这大好机会高老师不出手,这对吗? 看出来其他人的疑惑,高育良解释道:“处理完京海,你回来拟一个全省扫黑除恶100天专项行动,尸位素餐的人也该滚蛋了!” 祁同伟一听,恍然大悟! 不愧是高老师,我把目光放在京海,他却把目光放在了整个汉东政法体系。 “同伟,我们和沙瑞金、李达康肯定又一战,打扫干净屋子在迎战嘛!” 高育良笑着说。 刚刚赵家邀请自己一个周后去京城参加吴老太太100周岁的生日宴会,并说给自己一个惊喜。 但是高育良不打算把赵家的事情告诉祁同伟,他相信祁同伟对自己的忠诚,但是不相信祁同伟的嘴! 高育良一直怀疑高小琴、高小凤是望北楼的人,不然一些机密怎么会流传出来? 高速公路上,祁同伟的霸道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高育良的那辆006的奥迪,后面还有一辆警车压阵。 一路上开着警笛,速度飙到了200,短短一个半小时就赶到了京海。 车刚下高速,京海市委书记林启阳、市长赵立冬带着班子成员在高速口等着。 “书记,我们用所有人都来这等着嘛,他又不是市委书记!” 赵立冬不满的说道。 他哥赵立春在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出来迎接过高育良,他配吗? 至于祁同伟,祁驴罢了,赵家的一条狗! 林启阳冷着脸说:“立冬同志,你不知道在陆亦可和钟小艾在京海被李宏伟骚扰?进局子后孟德海还当他的保护伞,高书记这是来给他外甥女报仇的!” “不就是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用这样大惊小怪的嘛!”赵立冬小声嘟囔道。 这时,高育良的车队来了。 林启阳一路小跑到了车旁,拉开车门用手扶住了车门上面避免高育良撞头。 “高书记,欢迎您来京海市指导工作!”林启阳殷勤的说。 高育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严肃的说:“林启阳同志,你们京海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公安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嘛!” 虽然高育良话说的很重,但是矛头却直接指向了公安。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公安是赵立冬领导的,这次冲着谁来那就很明显了。 至于你问高育良为什么要保林启阳,你知道林启阳叫高育良什么吗? 叫学长,你品、你细品! 赵立东不爽了,高育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高书记,这只是孟德海的个人行为,我们京海公安干警还是经得起组织的考验的!” 赵立冬生硬的怼道。 看着赵立冬还这样飞扬跋扈,高育良很是满意。 他不这样,怎么能激起沙瑞金和赵立春的大战呢! “走,先去看看亦可和小艾怎么回事。” 高育良说罢就坐上了车。 路上,高育良闭目养神。 沙瑞金让自己来处理说明主要压力是在陆亦可这边,这事情可大可小, 只要陆亦可满意、陆总满意这事情就完了。 很快,车队到了两人下榻的酒店。 高育良、祁同伟和林启阳两人走了进去。 “小姨夫,你怎么来了?”看见高育良到来,陆亦可问道。 “听说你被欺负了,高老师连夜赶了过来。”祁同伟在一旁解释道。 “小姨夫,真是麻烦你了。”陆亦可感动的说。 “我和小艾都没事,就是这孟德海太过分了,还敢威胁我!” “放心小艾,我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小艾,你有什么要求吗?”高育良继续问道。 虽然自己和钟家不对付,但是面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高老师,这事情您处理,我放心。” 钟小艾笑了笑说道。 “我也会去审讯孟德海,你们要一起去吗?” “不去了,我们收拾下要回去了。”陆亦可想了想回答。 “林书记,派车把他们送回去,一定要安全送到京州!”高育良命令道。 “是,高书记。” 送走两人,高育良打算探探陆总的口风,再决定怎么处理这事。 “陆总,没打扰你吧!” 电话接通后,高育良恭敬地说道。 “育良,你和我客气什么!”陆耀伍爽朗地声音传来。 虽然陆亦可叫高育良小姨夫,但是两人亲戚关系很远,都出了五服, 这能不客气嘛! “刚刚亦可可以返回京州了,陆总我和你检讨,我工作做的不到位导致亦可受委屈了!”高育良自我检讨道。 “人没事就好!育良,你们汉东要好好管管了,这治安怎么能差成这样子了!” “陆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整治,给陆总您一个交代!”高育良保证道。 “不是给我,是给汉东老百姓一个交代!”陆耀伍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是是,陆总说得对,我们一定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专项行动,整治违法行为!” 高育良拍着胸脯保证道。 挂了电话,高育良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78章 贵妇人寿宴 市局审讯室。 孟德海看着审讯自己的两人,不屑的说道:“换个差不多级别的人来审讯我,你们俩个不配!” 这时,门被推开,高育良、祁同伟两人走了进来。 “孟德海,他们不配,我配吗?”高育良冷着脸问道。 孟德海一惊,这点事情怎么牵扯到高育良身上了? “高书记,您怎么来了。” “孟德海,没想到你就老实交代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高育良神色严肃的说道。 “高书记,我只是......” “祁厅长,孟德海就交给你了,我只给你半个小时。”高育良面无表情的说道。 “高老师你放心,就给我吧。”祁同伟摩拳擦掌说道。 在大大记忆恢复术的的帮助下,很快孟德海就交代了自己给李宏伟当保护伞的事实。 拿着孟德海的口供,高育良玩味的问道:“同伟,你感觉这孟的海吐露完了了吗?” 祁同伟你可以说他政治觉悟低,但你不能说他菜。 “高老师,这老小子绝对还有东西没说出来,用我再仔细审审吗?” “不用了,这大礼留给田国富和侯亮平那老小子吧。” 高育良笑着说道。 林启阳刚刚和自己交谈了一阵,从他口中得知京海的黑恶势力大部分都在赵立冬麾下,那孟德海给谁顶罪那就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自己主动出击的时候,让赵立春和钟家多狗咬狗一会吧。 ...... 次日一早,高育良直接在京海乘坐飞机直飞京城,来参加贵妇人的大寿。 刚下赵安国就在停机坪等着。 “赵书记,怎么您亲自来啊!”高育良受宠若惊的说道。 “育良书记好不容易来一趟帝都,我当然要亲自来迎接。” 赵安国笑着说道。 赵家对这次宾客很是重视,安排在钓鱼台宾馆。 “育良书记,你先收拾下早点过来,晚上有个饭局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的赵书记。” 高育良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收拾了起来,到了6点40分就起身出门, 往钓鱼台8号楼走去。 饭局定在7点,路上要10分钟,高育良留了点提前量。 以赵安国的城府,让高育良提前来看就说明一个问题,到场的应该职级都比高育良高。 6点50,高育良到了,赵安国作为东道主已经在门口等候。 “育良书记,你先进去等着还是?”赵安国询问道。 “赵书记,在这给您打打下手,怎么说我也是咱赵家的人。” 高育良笑着说道。 听着高育良的话,赵安国很是满意,高育良还是会做人。 等了两三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了。 赵安国首先迎了上去:“刘省长,您来了啊!” 刘飞鹏哈哈大笑:“赵书记相邀,我怎么敢不来啊!” 两人寒暄后,刘飞鹏又转向高育良,有点吃惊的问道:“育良同志叶在这啊!” 高育良笑着说:“没想到在这能看见刘省长,缘分啊!” 高育良虽然脸上不露声色,但内心却很是吃惊,刘省长怎么投入赵家怀抱了? 难道这汉东要变天了? 就在高育良思考的时刻,另外两个客人也来了。 一位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车彬彬,另一位是发改委副主任刘红光。 赵安国坐在主位,右手是车彬彬,左手是刘红光,高育良坐在副陪。 看着这座位安排,在场的老油条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高育良是赵家的人。 赵安国拿出一瓶瓶子都发黄的汾酒,笑着说:“今天咱不喝茅子,喝点老东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奶奶那顺出来了。” 一听着,所有人眼光发亮,贵妇人收藏的着那可是好东西啊。 酒桌上,大家觥筹交错,不谈工作只谈友谊。 离开的时候,高育良手里也多了两张名片。 离开的时候,高育良和刘飞鹏相视一笑,没想到做了一辈子对手最后成为战友了! 柳飞鹏套房,两人在客厅喝着茶聊着天。 “老高,你这真是深藏不露啊,你投靠了赵家还这样低调。我这省长的位置你肯定十拿九稳。” 听着刘飞鹏的话,高育良莞尔一笑。 “只要组织需要,我高育良干什么工作都可以。” 高育良还是低调,这话他可不敢乱说。 “刘省长,省政府这三票我们是不是稳了?”高育良充满期待的问道。 如果这三票稳了,加上自己这边3票,那可就稳了。 毕竟赵立春和沙瑞金不和,那自己这就牢牢掌握了常委会。 “他们现在是在支持我,但是常务最近在活动,打算冲一冲!” 刘飞鹏说道。 高育良一想也是,汉东经济发展很快,省政府常务活动活动去其他省升任个副书记那也是极好的。 次日,寿宴正式举行。 赵家很是低调,一共就办了18桌,高育良被安排在17桌上。 正当赵蒙生讲完话,正准备开宴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本来坐着的贵妇人立马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进来的男人立马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贵妇人的手:“老同志,祝您生日快乐啊。” 当着熟悉的脸庞出现,高育良愣在原地。 没想到当代引路人会出现在赵家寿宴上,这赵家真有面子啊! 吴爽连忙说道:“您客气了,您工作如此繁忙,怎么亲自来了,老太太我问心有愧啊!” 由于工作繁忙,领导只露了一个面就离开了。 第79章 艰难地选择 京城,赵立春家。 赵立春脸色阴沉像要滴出水来:“立冬这蠢货,手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敢打陆亦可和钟小艾的主意。” 赵瑞龙无所谓说道:“有什么大不了了,不就是调戏了两个中年妇女吗?” 赵立春一巴掌打到赵瑞龙头上:“你是不是傻,政治斗争不祸及家人。还好没牵扯出来他,不然你也就不安全了!” 赵瑞龙委屈的点了点头,期待的问:“爸,我哪时候能回去汉东啊?” “汉东不安全,你就别回去了。”赵立春忧心忡忡的说道。 对汉东现在的情况,赵立春很是担心。 李达康现在立场不明,吴春林虽然现在心在赵家,但是随时准备跑路。 现在常委会上唯一坚定的力量居然是古家暗手宣传部长。 “爸,就因为局势不明我才要回去啊。我回去好好敲打敲打这两个二五仔,稳住我们赵家的基本盘!” 赵瑞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吕州美食城拆了吗?”赵立春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交代的事情。 “爸,还没拆。这美食城每年给我们赵家带来7、8个亿收入,拆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赵瑞龙有些心疼的说道。 赵立春看着赵瑞龙,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没见识的玩意。” 还要打的时候,赵母冲了进来护住了赵瑞龙。 “你干什么?这可是你亲儿子!”赵母心疼的揉着赵瑞龙的脸庞,怒视赵立春。 “你真是慈母多败儿!你知不知道赵家会被你儿子给连累死!” 赵立春狠狠说道,他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个玩意! 赵小慧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眼前一幕,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你这不成气的弟弟!来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赵立春说完就往书房走去,赵小慧紧跟其后。 “小慧,现在战况如何。”赵立春好奇的问道。 赵小慧叹了一口气:“老爸,现在两家战况焦灼,谁也没有决定性优势。 钟家现在打算加强在汉东的攻势,拿我们赵家祭旗!” “那怎么办啊,我们在汉东的势力大不如从前啊。”赵立春有些焦急。 自己还打算古家更进一步,能给自己谋一个好职位呢。 “汉东省政府刘莫想更进一步,找我们帮一手。” 赵小慧答非所问。 “这?” 略微一思索,赵立春明白了什么意思。 只有把刘莫调出去,才能换上自己的人。 “对了,小慧你没事去汉冬一趟,李达康需要敲打敲打! 让他别忘了金山的那几具尸体!” 赵立春恶狠狠的说道。 “知道了父亲。” ...... 京州,沙瑞金办公室。 “沙书记,您找我有什么指示吗?”李达康客气地问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李达康最终决定投靠沙瑞金。 毕竟沙李配的诱惑不是一般人可以拒绝的! “达康书记,有空吗?明天陪我去一趟林城,听说你担任林城市委书记的时候把林城从倒数第一带到了第三,你可要好好给我介绍介绍啊!” 沙瑞金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同志们艰苦奋斗取得的成绩。” 收入嘴上在客气,但李达康脸上却笑开了花。 “正好现在京州市事情少,我陪沙书记去林城看看。” 李达康笑着说道。 光明区刚刚提交了光明峰项目新的处理方案,李达康还没有处理。 但是比起沙书记相邀,光明峰项目算什么!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白秘书给一个陌生人发出了一个短信, 李达康投靠沙瑞金。 过了3秒钟,把卡拿了出来,丢进马桶冲了下去。 看着自己卡里多了6个0,白秘书满意的笑了笑。 这刘生还是大方。 ...... 赵小慧赶到汉东,没有去找李达康,先去了一个隐蔽的茶室。 不一会,一个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走进了单间。 “赵小姐,你怎么突然找我?”田国富闪身进入包厢,看没有外人才放心地去掉了伪装。 赵小慧给田国富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怎么,田书记不欢迎我啊!” “哪能啊,这不是害怕被沙瑞金看见,让我们功亏一篑!” 田国富笑着搪塞道。 自从上次给赵小慧打的电话后,田国富又后悔了。 赵立春这条船不稳啊。 高育良叛变、李达康也叛变,就剩下吴春林一人也在叛变地路上。 自己现在加入不是49年入国军吗? 田国富已经做好了准备,有空和沙书记坦白一下。 那自己就是虚与委蛇、为了沙家浜打入赵家内部充当内应。 至于赵家获胜,这不是我的功劳! 这样想怎样都不亏! 想着想着,田国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看着田国富闪烁的眼神,赵小慧就知道他也不靠谱。 但是手里没有什么田国富的黑料,只好画饼道: “田书记,不知道你对省政府常务副省长有没有兴趣?” 田国富一愣,这不是刘莫得位置吗? 虽然省政府常务不在五人小组中,但这职务得含权量可以说是省四。 毕竟常务副省长得工作是协助省长负责省政府日常工作, 汉东省省长是刘飞鹏,所以这职务得含权量又大大增强了。 “赵小姐,这常务省长当然很诱人,可这......”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你赵家有着能力吗? “那田书记想不想吧?”赵小慧反问道。 田国富听闻,陷入了沉思,赵家这船要上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第三章到了,各位书记送送小礼物!) 第80章 各方出招! 田国富知道,这位置就是一个有毒的蛋糕。 如果想吃,那就要和沙瑞金产生间隙、甚至矛盾, 毕竟纪委这把锋利的剑不掌握在自己谁也不放心。 如果不吃,那就对不起自己了。 纪委书记看起来风光无限,是五人小组的一员, 但是实际权力却没有多少,常务副省长就不一样了。 在全国历史上,你想成为省长,有几人没有常务副省长的经历! 只要自己能迈出这一步,不管是提副书记、还是直接晋升省长都进退自如。 田国富知道赵小慧提出这提议没安好心,但是这蛋糕实在太诱人了。 “赵小姐,你想我做什么?”田国富知道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直截了当问道。 “我们赵家只想和田书记交个朋友。当然,顺便把沙瑞金的计划告诉我们会更好!” 赵小慧笑着说道。 “只要我能上位常务副省长,那我就答应你!” 说完,田国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田国富,赵小慧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沙瑞金,当你当选你手中的刀不听你指挥,我看你怎么样! 没错,赵家的目标不是常务副省长,而是纪委书记这个位置。 虽然常务副的权力更大,但在这场斗争中纪委书记更重要! ...... 李达康刚刚到家,就被吓了一跳,沙发上居然坐着赵小慧。 田杏枝接过李达康的手里的公文包,解释道:“赵小姐刚刚来,说找你有事。” 给两人倒上一杯茶,田杏枝就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保姆房。 李达康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赵小姐,你怎么来了,不和我说一声我好亲自迎接。” “哪敢劳烦你李书记啊,你李书记可是大忙人!” 听着赵小慧阴阳怪气的话,李达康笑了笑没有回怼。 虽然打算投靠沙瑞金,但是和赵家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 毕竟谁也不想多个敌人。 “不知道赵小姐来有什么事情,难道只是想和我叙叙旧?”李达康笑着说道。 看着李达康疏远的话语,赵小慧很是不满。 家父在汉东的时候,你李达康是什么态度? 和瑞龙都称兄道弟,山水集团的业务更是大开绿灯,林城一半的城建都包给了瑞龙。 现在人走茶凉了,你李达康就给我整这一出是不是!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刚刚路过金山县,看着那宽阔的大马路又想起来李达康同志在金山的作为!” “王大陆最近怎么样了啊?” 赵小慧的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好像又说了什么。 李达康冷汗直流,没想到赵家对自己在金山的所作所为还有所了解。 但是李达康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赵小慧的行为给他提了一个醒,屁股还是要擦干净的。 “金大陆现在在经商,怎么赵小姐也认识他?” 李达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道。 看着油盐不进的李达康,赵小慧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什么办法。 李达康虽然霸道,但是却很注重保护自己,有锅都在下属身上。 “达康书记,汉东风浪就要来了,你别忘了你之前都是怎么度过风浪的!” 说完赵小慧就转身告辞。 ...... 去林城的高速上,一辆考斯特疾驰,前后各有几辆警车开道。 沙瑞金笑着说:“达康同志,林城你熟悉吗?” 李达康组织下语言:“沙书记,我在林城呆过几年,大概还是熟悉。” “这林城的天是不是解放区的天呢?” 沙瑞金突然说了一句,没等李达康回答就假寐休息了。 李达康整个人陷入沉思,这沙瑞金是想让自己表态啊。 林城是李达康的地盘,现在林城市委书记都是李达康的人。 沙瑞金现在对李达康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投靠就快点,别骑驴找马, 想着两头下注。 这次林城之旅,沙瑞金打算逼李达康表态,要不你成为朋友,要不你成为敌人! 很快,车到了林城。 林城市委书记韩文清带着全体常委在高速路口翘首以盼。 车刚停下,韩文清迎了上去,远远伸出来双手。 “沙书记,欢迎您来林城指导工作。” 沙瑞金单手和韩文清握了十秒钟,笑着说:“文清同志,在林城你工作做的不错嘛!” 沙瑞金此次林城之行的目标就是收服李达康, 至于韩文清,早已经在钱清风的引荐下早就投入沙瑞金的麾下。 “沙书记您过奖了,林城能取得今天的成绩,都是在省委的领导下获得的。” 韩文清看了看后面的李达康,又加了一句:“当然,达康书记也功不可没,给林城留下了深厚的底子。” 寒暄几句,让韩文清上来沙瑞金的考斯特。 “沙书记,我们现在去哪里?”韩文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沙瑞金一招手,白秘书把已经凉40摄氏度地水递给了过去。 沙瑞金抿了一口水,思考片刻说道:“听说林城人工湖那有自行车赛,我们去凑凑热闹!我年轻地时候还是自行车高手呢!” 白秘书闻言,吩咐道司机往人工湖开去。 韩文清也立刻拿出手机给秘书长发信息:沙书记正前往人工湖区域,做好道路管控,准备十辆新自行车,沙书记可能要参加比赛,观众和服务人员都准备好! 说完,他和没事人一样又参与了两人地聊天中。 “文清同志,听说你们这环湖赛搞得很大啊!” 沙瑞金好奇的问道。 “沙书记,这是我们第六届的环湖赛。这人工湖本来是挖煤遗留下的塌陷,后来达康书记和清风市长两人力排众议,把他改造成了人工湖,环湖赛由此而来。” “因为这,清风市长还受到了处分呢!” 韩文清解释道。 “这钱清风为什么被处分啊!”沙瑞金有点好奇。 在他看来,把塌陷改成人工湖可是好事,怎么会被处分呢。 “这不是影响了赵家赚钱......” 话未说完,韩文清立马收住了嘴,心虚的看了看李达康。 在他看来,李达康可是赵家的人,这话能说吗? 韩文清可怕李达康告密,虽然赵立春不在汉东,但收拾自己这小罗罗可是轻而易举。 第81章 李达康正式投靠沙瑞金 “达康书记是自己人,直接说就好!” 沙瑞金看了一眼李达康,笑着说道。 这就是沙瑞金的目的,通过韩文清来逼迫李达康做最后的选择。 要不是敌人,要不是朋友。 “哎,当初林城通过这个决议后,第二天赵瑞龙就杀了过来,指着清风市长的鼻子就骂,说他断了赵家的财路......” “最后,达康书记和清风市长强行通过了这个决议,清风市长还背上了严重警告的处分,真是可惜。” 李达康听后,脸色一红。 一开始赵瑞龙是来找李达康的,李达康把钱清风推出去背锅了。 不过这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播,韩文清可能不知道。 “哎,就是我的错,我没保下清风同志,让他受委屈了。” 说到这,李达康手扶着额头,一副伤心的模样。 心里却在暗骂不已:这韩文清怎么回事,在沙书记面前说这个干什么,是想给我下套吗?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很快,到了人工湖,众人下车后看见不远处的自行车。 李达康谄媚的问道:“沙书记,要不我们骑车看看人工湖的美景?” 沙瑞金刚点头,李达康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接过手下的自行车递了过去。 “沙书记,这自行车是1号,正好配你的身份!” 沙瑞金笑着让白秘书把2号自行车推了过来:“达康书记,这车你骑着吧,我们一起溜溜。” 李达康一看这车,顿时激动不已,沙书记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看沙瑞金骑车已经离开,李达康连忙追了上去。 李达康一直控制自己的车速,和沙瑞金间隔了半个车身,韩文清落后李达康一个车位。 后面几个秘书在30米处远远跟着,白秘书一马当先骑在前面。 骑了三公里,看沙瑞金有些吃力,李达康立马说道:“沙书记,我们休息一下吧,我都快骑不动了!” 沙瑞金停下了车,笑着说道:“达康同志,你可要多运动,怎么这点路就累了!” 李达康嘴里发出了粗气声,恭维道:“沙书记你这身体真是棒,我这才多久都跟不上您的步伐了!” “你是跟不上还是不想跟呢?”沙瑞金意味深长的问道。 听见这话,韩文清立马后退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我的手机哪里去了?” 一眨眼,就离开了十几米远。 李达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沙书记,这湖景很是漂亮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啊!” 沙瑞金一愣,没想到李达康突然说起景色,这是怎回事。 “可这美景差一点就看不到了,真是可惜啊!” 李达康感慨道。 沙瑞金瞬间明白了李达康的意思:“是啊,达康同志。我们身为D的干部,背负着人民群众殷切的期望。” “我们一定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能因私废公,侵害广大人民的利益。” 沙瑞金这句话说的就很露骨了。 李达康只是略微表达了对赵瑞龙为了金钱干涉林城官场的不满,沙瑞金立刻给赵家扣上了贪污的帽子。 并警告李达康,一定要选好方向,不要和赵家一起自取灭亡。 “沙书记,您说的对!我一直牢记自己作为领导干部的职责!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的工作追求,为人民群众谋幸福是我的工作目标!” “在过去的工作中,我可能工作方式方法存在问题,但是对组织的忠诚,对人民的忠诚是一刻没有改变,深深镌刻在我的心里!” 李达康神色严肃的说道。 沙瑞金听后,心里笑开了花。 在汉东,谁是组织啊,那必定是我沙瑞金。 得到了李达康投靠,沙瑞金也不忘画饼。 “达康同志,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有信念、有能力的干部! 汉东的发展离不开你啊!” “可是汉东也并不是只有一座山头啊!我也想为汉东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可总有一些人明着暗着使绊子!” 李达康若有所指。 “达康同志,你只要目标坚定、贯彻路线不动摇,你身下的自行车终究是你的。至于3号,不是在后面老老实实跟着嘛!” 沙瑞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韩文清,若有所指。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沙瑞金又上车骑了起来。 李达康和韩文清立马跟了上来。 看着眼角带着笑意的沙瑞金和恭敬无比的李达康,韩文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 京州,一个隐秘的茶馆。 高育良和钱清风在品茗。 钱清风接到一个短信后,脸色微变,低声说道。 “学长,李达康彻底投靠沙瑞金了!” 钱清风是高育良汉东大学的同门师弟,两人只差了3届,还是同乡,所以关系极好。 本来赵立春打算给钱清风免职,是高育良提前通风报信才让他只落了个警告的处分。 高育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笑着说:“李达康那两面派看赵立春不行了,投靠其他人不正常吗?” “你就不怕你在常委会上孤立无援?就一个吕志高可不够!”钱清风担心的说道。 对于这个三十多年老交情的钱清风高育良还是很放心的,把刘省长的事情告诉了他。 钱清风原本在倒茶的手都忘记了,茶水洒了出来他都没注意到。 吃惊的说道:“学长,你没开玩笑吧,你是说刘省长的三票都会支持我们?” “不只有两票,刘莫那票够呛!” 高育良笑着回答。 “不对啊,省政府那铁三角永远绑在一起,怎么能分票呢?” 钱清风不解的问道。 “清风,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你叫来的原因。” “刘莫打算活动活动,去外省,所以这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听完高育良的话钱清风吃惊的说道:“学长,你是想我上任常务副?这有点难吧!” 高育良笑了笑:“常务副难,其他的常委呢?” 高育良的话像给钱清风打开了一扇窗。 是啊,自己选择已经是副部级干部的,提拔常委虽然说是重用但也是合情合理。 并且为沙瑞金收李达康、和高育良斗智斗勇中贡献了不少力量。 这样一想,钱清风的心动了。 但仔细一想:“学长,不对啊。沙瑞金票数不够,你也不能直接帮我!” 第82章 战前谋划! 钱清风数了数票,沙瑞金这边只有沙瑞金、李达康、田国富、迟志勇这4票稳了。 为了撇清关系,高育良的两票,吴春林肯定反对。 如果在有暗手这决议通过就难啊! 高育良笑了笑,提点道:“李达康会叛变,吴春林不想吗?他不想更进一步?” 钱清风一听,顿时眼睛发亮。 学长说得对啊! 吴春林在叛变,只要省府的人不直接反对,那就稳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计划,很快钱清风就离开了茶室。 ...... 沙瑞金刚回到京州,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是沙瑞金,哪位?” 沙瑞金客气的说道。 “沙书记,我是曲枫,有个事情要和您沟通一下。” 原来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曲枫。 “曲部长,您有什么指示?” 沙瑞金恭敬地说。 虽然两人都是正部级,但是对于管帽子还是应该有尊敬的。 “组织打算调任刘莫去岭南省,他的位置空缺了,所以打算征求一下沙书记的意见。” 体制内,有常委调离,提前通知班长的是正常流程。 如果就空缺职位征求一把手意见,那就很大概率采纳。 沙瑞金一听大喜,这可是好事啊。 刘莫调离,如果在常委中再加一人,自己的力量会更强。 “曲部长,我们开会讨论下再给你答复。” “好的,沙书记,等你消息。” 沙瑞金还是很谨慎,没有直接给出答复,反而决定开会。 毕竟这如果轻易代表汉东省委给出意见,很容易受到反对派的攻击。 “小白,让人把达康书记、田书记、迟秘书长和钱清风叫过来,让他们迅速点!” 挂断电话,沙瑞金吩咐道。 这些人是自己在汉东的嫡系,开常委会首先要在内部通通气。 很快,人就到齐了。 “沙书记,您召集大家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迟志勇殷勤的问道。 迟志勇现在位置有点尴尬,好几次沙瑞金小团伙开会没有带他。 他知道自己是上一任老书记留下的,要想保住秘书长的位置,那只能抱紧沙瑞金的大腿! 沙瑞金看人都到齐了,咳了一声说道:“同志们,刚刚得到消息,刘莫同志要离开汉东,我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怎办!” 话音落下,虽然知道这事情,但是田国富眼中还是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置是当仁不让,手到擒来的。 李达康思考了一下,首先发言:“沙书记,这位置无论您提名谁,我都支持你的意见。” 在他看来,这位置就是个鸡肋。 还不如守着自己京州的一亩三分地,等刘省长退了在奋力一搏。 见李达康没有争夺的意思,田国富开口了:“沙书记,我认为这位置我们必须争夺。” 看见所有人把目光看向自己,田国富组织下语言继续开口。 “省政府是刘省长的自留地,我们和赵家、高育良都插不进去手。如果我们趁此机会拿下省政府常务的职务,对拿下汉东很有帮助。” 田国富说完,沙瑞金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也认为这是个插手省政府的好机会,可问题是谁去呢? 沙瑞金打量了在场的几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除了李达康谁也不行啊。 田国富掌控纪委,这可不能让她去省政府,那纪委落到其他人手里怎么办? 迟志勇是前朝旧臣,不可深信。 钱清风倒是不错,但是他指示副部级干部,直接提常务副省长难以服众啊。 看到沙瑞金赞同,田国富更加来劲。 “我在担任过京海等多地得市委书记、市长,有丰富的政府工作经历,虽然我也很不舍得在纪委的工作,但是为了大家,我决定牺牲下自己。” 迟志勇有些不乐意了:“既然田书记感觉这要牺牲,那就我去吧。” “迟志勇,你配吗?你一直在委办工作,还没有基层工作经历,平生吗跳入政府系统!” 田国富的嘴好像淬了毒,无比恶毒。 但迟志勇不得不承认,虽然说的有些过分,但这是事实,这个位置他不配。 “其他人有其他意见吗?” 沙瑞金看向众人,询问道。 对于田国富这个意见,沙瑞金认为糟糕透顶。 但是出于团结,他不好直接说出反对意见。 “我认为田书记这话说的不对。” 安静一会,钱清风开口了。 “怎么,我不配谁配,你吗?” 田国富死死盯着钱清风,质问道。 这可关系到他的晋升,谁敢阻拦就是他的生死仇敌。 在进步面前,没有队友,只有敌人! “我当然不配,但是我有一个更好选择。” 钱清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清风同志,你详细说说。” 沙瑞金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我认为组织部长吴春林很适合这个位置。” 听完钱清风的话,田国富哈哈大笑起来。 “钱清风,你这是开玩笑吗?” 李达康也皱了皱眉,提醒道:“老钱,这吴春林可是赵立春的人,你推荐他干什么!” 钱清风笑了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吴春林一定是赵立春的人呢?” 钱清风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沙瑞金茅塞顿开。 对啊,李达康能投靠过来,吴春林为什么不能。 钱清风继续分析道:“沙书记来汉东后,在沙书记正确方向的指引下,众人纷纷投入沙书记麾下。” “高育良和赵立春也分道扬镳,赵家在汉东常委会上的也就剩了吴春林这个独苗了。” “吴春林大家也了解,他是一个死忠赵家的人吗?” 听了钱清风的话,众人都摇了摇头。 吴春林可是有名的两面三刀,从基层起来最少换了三个老大,可谓是现代版的三姓家奴。 “一个常务副省长换来吴春林的支持和一个空的组织部长,这不是一个好生意吗?” 沙瑞金板着脸,训斥道:“清风同志,我们又不是菜市场,什么生意不生意啊!” “对于清风同志的提议,大家有有意见!” 沙瑞金看着众人问道。 第83章 定了 虽然沙瑞金话语表面上是对钱清风的批评,但是眼神中的赞誉是溢于言表的。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沙瑞金什么意思他们能不知道。 “沙书记,我认为老钱说的有道理。省政府是刘省长的地盘,插进去一个人对我们收益不大, 但是如果拿这个位置把吴春林和组织部长都收入囊中,那对我们来说可是帮助很大!” 李达康立马说道。 田国富也附和道:“清风同志说得对!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争取早日拿下常委会!” 田国富心里暗自高兴,虽然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的含权量更高,但是对一个政工干部来说,组织部长的位置更让他心动。 更别说占据组织部长的位置,还可以更方便和赵家讨价还价。 沙瑞金一听,顿时大喜。 钱清风不愧是一名猛将,不仅给自己拉来了李达康,还给自己出了这样的妙计,真是我的卧龙凤雏啊! 必须奖励钱清风,田国富动动,那纪委交给钱清风就行,老钱这人我放心。 想到这,沙瑞金抬头看向田国富。 “国富同志,说服吴春林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能说服他,那我推荐你接任组织部长。” 田国富一听,双眼发光。 本来他还想怎么样让沙瑞金同意自己去组织部,可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 田国富掐指一算,这组织部长和自己有缘! 田国富越看钱清风越顺眼,如果没有他的提议,自己还在纪委给沙瑞金当枪用,怎么能捞到组织部长这肥差? “国富同志,你这离开了,你看谁适合接任纪委书记?” 田国富也投桃报李:“沙书记,我认为钱清风同志就很适合纪委书记一职。 钱清风同志为人正直、始终恪守原则,坚持D性,从未因人情关系或利益诱惑动摇底线。” 沙瑞金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通过一阵沟通,沙瑞金一方最终为下次常委会事宜达成了一致。 刚回到办公室,田国富就拿出一张新手机卡打了出来。 “赵小姐,好消息!”田国富急切地说道。 赵小慧慢条斯理地说:“田书记淡定,什么好消息啊!” “沙瑞金要我侧翻吴春林!” 听了田国富的话,赵小慧冷笑道:“我赵家就这一个人了,你还想把他送给沙瑞金?” 田国富看赵小慧误会,连忙解释前因后果。 “赵小姐,我如果和春林同志占据常务副省和组织部长的位置,对赵家也是很有帮助啊!” 赵小慧想了想,没想到沙瑞金居然有如此魄力,用常务副省换吴春林的效忠。 不过想想也是,用一个不一定能拿到手的位置换一个组织部长的效忠,值啊。 沙瑞金的常委会里人不多,对于拿下这位置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是如果赵家暗自从中帮忙,那就很轻轻松松拿下了。 “田书记,不对田部长,这事情我赵家帮了!” “谢谢赵小姐。” ...... 省长办公室, 刘省长、刘莫和江成三人正在一起喝茶聊天。 “老刘,你这事情是不是成了?”刘省长关心的问道。 “嗯,中组部已经和我谈话了,过几天就要去上任了。” “恭喜啊老刘!”江成羡慕的说道。 “你也有希望接上老江。”刘莫鼓励道。 刘省长想了想说:“老江,我一会去找找高育良,商量下推你上常务。” 江成感激的说道:“谢谢刘省长。” “江成,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刘省长笑着说道。 刘省长没打算把自己和高育良联合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两人商量着打算在关键时刻给沙瑞金致命一击。 几人聊完,刘省长就往高育良办公室走去。 “刘省长,你怎么正大光明的来找我办公室啊,这让沙瑞金看见怎么办!” 高育良看见刘省长进来,吓了一跳,埋怨道。 刘省长笑着说:“我就是让沙瑞金看见我来了,不然常委会上合作怎么说!” 当刘省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高育良由衷的赞叹,不愧是老油条, 这手段真是高啊! “我们俩合作不一定能把江成推上常务副省长这位置啊!” 高育良有些担心的说道。 “咱俩加起来可是六票,还拿不下区区一个沙瑞金!” 刘省长霸气的说道。 “我这就两票,我们加起来怎么有六票呢!” 高育良还想留点底牌,所以嘴硬道。 刘省长似笑非笑:“你和我装什么,统战部长是老梁的人吧!” 刘省长的话给高育良一个提醒,永远不要小看任意一个人。 他原本以为统战部长是自己的人很是保密,可没想到刘省长一清二楚,那沙瑞金呢? 高育良打算在今后更加小心,不能轻易信任任意一个人。 ...... 李达康刚回到京州市委的办公室,一个人阴魂不散又出现了。 陈岩石望着李达康,期待的问:“达康书记,我们大风厂的土地哪时候批给我们啊!” 看着陈岩石,李达康很是嫌弃。 他好不容易凑够了钱,给大风厂工人付了,陈岩石又来要土地,他还有没有数啊。 可一想到他是沙瑞金的养父,李达康只能强忍着心里的的愤怒,哄道。 “陈老,现在光明峰项目总指挥是孙连城,你要去找他要地啊!” 陈岩石不依不饶的说道:“孙连城说他说不算啊,我知道整个京州你李达康最大,你答应了,工人们的厂子也就有了!” 李达康一听,这话可不能说啊,让沙瑞金听到,那怎么想自己! 连忙说道:“陈老,话可不能乱说。京州的大事都是经过常委会决定的,并非我李达康的一人堂。” 陈岩石摆了摆手,他可不想听李达康解释,他只是想给大风厂工人要一块地。 找他郑西坡带着人又找到了陈岩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他们为了救陈海被受到了多少委屈。 当众人问陈岩石管不管他们后,陈岩石又一次接下了这个任务,自告奋勇来找李达康。 “达康同志,你的初心还在吗?老百姓你到底管不管!” 陈岩石怒视李达康,质问道。 第84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赵瑞龙 李达康连忙表态:“我的初心一直没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毕生的追求。” “那大风厂上千名工人的生死你就不管了?你这让小金子听到后怎么想!” 陈岩石话里有话。 听到这,李达康坐不住了,立马给孙连城打过去电话:“孙连城,你是干什么吃的!大风厂群众的意见你没听见吗?” 孙连城诉苦道:“达康书记,你是不知道。陈岩石那老玩意居然要居然想要600万买一块和大风厂一样大的土地,你说我这能答应吗?” 李达康偷偷白了一眼陈岩石,这老东西怎么敢这样狮子大开口啊。 光明区的地价都什么样了,他居然想用区区600万新建一个大风厂。 这别说孙连城了,就是李达康也不敢答应啊。 这如果答应了,那离任审计就能把李达康玩死。 看上看在沙瑞金的面子上,李达康又没办法直接拒绝他,这怎么办呢? 思考了一会,李达康又把背锅侠一号孙连城请了出来。 “孙连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陈老,让大风厂工人满意!” “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不等孙连城反驳,李达康就挂断了电话。 孙连城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孙连城不爽的喃喃自语:“李达康以为我孙连城能变啊,光明区连个土地都没有,我拿什么能满足陈岩石这老头?” 孙连城看了看手里的门票,晚上就天文馆的仙女座流星雨的讲座,自己可一定要去啊。 ...... 赵瑞龙听说易学习要拆自己的美食城,又偷偷的从京城跑回来了汉东。 美食城可不能拆,这可是是八个亿的年收入,怎么能说拆就拆呢。 真不拿我赵瑞龙的钱不当钱啊! 赵瑞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高育良办公室,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见了。 看见赵瑞龙,高育良一惊, 随即挂上了和善的笑容:“赵公子,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啊。” 赵瑞龙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这不是想高书记了嘛,特地来看看。” “这看也看完了,那赵公子如果满意事情的话,请自便。” 高育良不想和赵家有牵扯,所以打算送客。 赵瑞龙立马嬉皮笑脸的说道:“这次来还是有个事情想麻烦高书记的。” “说吧。” 高育良拿起桌子上的万宝龙钢笔批改起了文件。 “高书记,你不知道吧,沙瑞金下次常委会要对吕州美食城下手!” 赵瑞龙神神秘秘说道。 高育良听到这,愣住了,钢笔在文件上浸出一个圆圈。 这消息是钱清风刚刚告诉我的,这赵瑞龙怎么也知道? 这赵立春在沙瑞金那有埋伏的暗子啊,级别还不低。 高育良打算试探他一下:“怎么,李达康告诉你的吗?” 高育良厌恶的挥了挥手:“就他哪个二五仔,不想着拆了美食城讨沙瑞金欢心就罢,怎么还会给我们通风报信!” 听后,高育良心中疑惑更深,不爽李达康是谁?? 难道是迟志勇? 他是可赵立春亲自选的省委办秘书长,沙瑞金刚来他就投靠,着不对劲。 是不是赵家用的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之计? 高育良齐声给赵瑞龙倒了一杯茶,好奇的问道:“瑞龙啊,是谁给你提供的消息,这人地位可不低啊。” 赵瑞龙似笑非笑的看着高育良:“怎么,高书记想知道啊?”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 “想知道你就先帮我保住吕州美食城,保住了我就告诉你是谁。” 赵瑞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兴冲冲的说道。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劝道:“瑞龙,美食城你们赵家已经赚的够多了,要拆就拆了吧。” 赵瑞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高老师,我赵瑞龙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别的不说,美食城给周边百姓带来了多少收益,他怎么能关了。”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美食城要上环保设备,你说你听了吗?” 高育良没好气的指责道。 “高书记,我这美食城还是你批准的!” 赵瑞龙话里充满了威胁。 “呵呵呵!” 高育良无语之极,笑了几声。 就是你老子赵立春也不不能这样威胁我啊,你赵瑞龙这是没睡醒吧! 高育良也不客气,对着门外喊道:“小刘,送赵公子出去,我要工作了。” 赵瑞龙暴跳如雷,恶狠狠威胁道:“高育良,你敢这样对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好看,别忘了他在香港呢!” “送客!” 高育良不屑的笑道,一个高小凤就想威胁我? 那是我高育良以身为饵,打算打入往北楼内部! 经过专人调查,高小凤属于往北楼的人,贵妇人已经做了详细计划, 打算用高小凤坑那些情报间谍一个大的。 我有高人背书,你赵瑞龙凭什么威胁我。 从高育良办公室走了出来,赵瑞龙越想越气。 这才短短几个月,事情怎么变得这样了。 之前不管高育良和李达康,都把自己当成了座上宾, 一口一个瑞龙叫着,很是亲热。 如今一个人对自己甚是冷淡,另一个直接叛变了。 好好好! 你们以为我赵家治不了你们吗? 别忘了你们手里还有不少黑料在我这! 赵瑞龙拿出了自己祖传的死亡笔记,思考一会把几张照片和一封信寄到了省纪委和检察院反贪局。 你们不给我赵公子面子,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好受! 赵瑞龙恶狠狠想到。 ...... 田国富在省纪委书记办公室,看着手下人递过来的两份举报信, 脸上的花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老天助我啊! 没想到高育良你看着温文儒雅、为人师表,也搞婚外情这一套啊! 还有李达康,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你李达康可真厉害,修路能逼死3、4个农妇! 真狠啊! 现在给我装着满口仁义道德,实际是个刽子手啊! 他俩都拿下了,那这汉东省省长不就是我的? 在赵家的帮助下,我再赶走沙瑞金,那岂不是说...... 桀桀桀! 秘书小王听着书记办公室发出来阴森的笑声,感觉身上有点冷, 又去拿了一件衣服披上了。 第85章 终于抓住高育良小辫子了! 田国富兴冲冲拿着举报信冲到了沙瑞金办公室。 想当年你高育良也是让我田国富灰溜溜离开汉东地推手之一, 如今你高育良落到我手里了,我要你好看。 还有你李达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有这样黑料你李达康凭什么和我抢省长! 什么沙高配、沙李配,都是浮云,沙田配才是王道! 很快,田国富就到了沙瑞金办公室门口。 田国富脸上挂着和善地笑容,客气的说道:“白处长,沙书记有空吗?”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条黄纹,递给了白秘书。 白秘书接过了过来,笑着说道:“沙书记在屋,田书记来了啊,他心情不错。” 说在就带着田国富进去。 沙瑞金看见田国富,很是吃惊:“国富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田国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沙书记,我们收到关于高育良的实名举报!” “哦什么内容呢?”沙瑞金很是感兴趣。 现在常委会除了刘省长,就剩下高育良这块硬骨头了。 只要拿下高育良,汉东就尽在掌握,赵家也就蹦跶不了多久了,那自己的副G也就不远了。 “里面就几张照片。 一张是高育良和高小琴戴情侣腕表的照片; 一张是高育良和高小琴两人十指相扣,一张在旺角步行街逛街的照片; 一张是高小琴给高育良喂饭,举止亲昵!” 照片就4、5张,两人虽然举止亲昵,但是没有什么越界行为。 赵瑞龙举报就是想让高育良、李达康知道,我赵家虽然不在汉东, 但是手里还是有拿捏两人的黑料,让两人都小心点。 田国富把照片递给沙瑞金,解释道:“沙书记,经技术人员分析,这些照片没有经过PS!” “高小琴?” 沙瑞金自言自语:“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样耳熟啊!” “沙书记,就是山水集团那个美女老总,之前她还传出来和祁同伟有染!” 田国富提醒道。 沙瑞金很是吃惊,这高育良师徒玩的这样花吗? 师徒共用一人啊! 两男一女不容易打架吗? 不过真是及时,本来还怕拆吕州美食城高育良反对,现在有了这个证据, 恶心恶心你高育良那可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兴奋的田国富,沙瑞金提醒道:“这都是作风的小问题,你想整倒高育良这可不行!” 区区这点小事,你想让一个省三免职,也太儿戏了。 别说这照片没有确定,就是确定了怎么了? 儿女情长罢了,无伤大雅。 田国富组织下语言:“沙书记,我们拿不下高育良,但是可以让他配合调查啊!这样他就无心顾及吕州。” “我们不仅可以拆了美食城断了赵家的财路,还可以借机发挥,看看能不能把吕志高给拿下,换上自己的人!” 一听田国富的话,沙瑞金顿时两眼发光。 这是个好主意啊! 不管能不能成,那也可以试试。 田国富又从手里拿出另一份举报文件:“沙书记,这还有一份举报!” “谁的?侯亮平?” 沙瑞金满不在乎的问道。 在他看来,一个侯亮平能兑子高育良,这是赚啊、大赚特赚。 “不是,是李达康的!”田国富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达康? 沙瑞金心生好奇,李达康这样爱惜羽毛的人怎么能让人抓住把柄? “怎么回事!” 田国富把资料递了过去,汇报道:“沙书记,这是举报李达康在金山县时期,修路摊牌,导致多名农妇喝药自尽。” “什么?” 沙瑞金大惊,夺过举报信看了起来。 看完后,沙瑞金脸色铁青。 李达康这刚投靠过来就要出事了? “沙书记,这事情已经处理了过了,王大陆负主要责任,李达康就给了个警告处分!” 看完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当年已经处理了,有王大陆顶锅! 沙瑞金轻描淡写的说道:“干工作嘛,总有一些过错,我们不能总盯着过去看嘛!” “沙书记教育的是,可是我怕我们不拿出来其他人拿出来。”田国富提醒道。 沙瑞金一听,也是。 你就李达康这时期和中纪委沟通下,把这案件给盖棺定论了,别影响达康同志。 田国富点了点头答应了,但是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陈岩石让陈海把侯亮平请来家中做客。 侯亮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吐槽道:“在这汉东过的太不顺心了!” 陈岩石关心的问道:“亮平,有小艾给你撑腰,谁敢给你使绊子啊!” “陈老,你不知道,季昌明是多么迂腐!我无论查那个人,他都让我走程序、补手续!” “你说说,这一套下来了,犯罪嫌疑人不就跑了!” 侯亮平很是不满! 自己来汉东受了多少罪啊,真是太难了。 陈岩石点道:“亮平,小艾让你来汉东是想让你建功立业的,不是让你在这浪费时间!” “那我怎么办,季昌明不配合啊!” “他不配合,你不会自己查吗?季昌明敢又不敢对你做什么!” 侯亮平想了想,这也对啊! 自己有钟小艾撑腰,我怕什么! 这时,陈岩石拿出了一封举报信,神秘的说道:“你猜我早上在我邮箱里发现了什么?” “爸,是投诉鸡蛋贵了还是水费涨了啊!” 陈海不屑的说道。 虽然陈岩石这自称第二检察院,但是每天接到的举报一般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风厂还是陈岩石主动找上去的。 “我今天可接到了一个重磅举报,不信你们看!” 说着陈岩石把李达康的举报信分给了众人。 侯亮平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可是大鱼啊! 没想到李达康这浓眉大眼的人居然居然还有这段黑历史? “海子,我们明天上班看看这金山县到底怎么回事!” 侯亮平眼睛发亮,兴奋的说道。 陈海迟疑一会,担心的说:“猴子,李达康可是省委常委、副部级干部,不是我们俩可以调查的!” “我们只是去了解下什么情况。 再说,如果他确实有问题,我们案件移交给小艾不就行了。” 陈海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86章 明枪暗箭! 京州市,省委会议室。 9点,沙书记准点到了会议室, 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同志们,今天召开全委会常委会主要有两个事情!” 田国富突然出声:“沙书记,我这还有个事情!” “田书记请说!” 田国富缓缓拿出了一个信封:“同志们,纪委收到关于一位常委的举报!” 说着把举报信件分发给大家,他痛心疾首的说道:“同志们,我很痛心啊!没想到我们中间存在这样的同志!” 沙瑞金拿过举报材料谨慎的说道:“田书记,对同志们的举报我们要谨慎态度!” 其实沙瑞金对这举报很是不屑,这点事情想搬倒巅峰副部的高育良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既然田国富有这个信心,那就让他试试呗。 免不了恶心他一下也可以啊! 沙瑞金拿出举报信,发现了里面三张照片。 田国富拿着三张照片,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高书记,这几张照片不应该给大家一点解释吗?” 迟志勇笑着调侃:“高书记,没想到你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我要你,如果有这样举报我一定会停职接受纪委调查!” 高育良没有说话,静静喝了一口茶,吕志高站起来了反驳道:“田国富同志,你在干什么!你这经过验证了吗,就拿到常委会上,真是太儿戏了!” 田国富尴尬一笑:“我们纪委接受到了群众举报,我拿出来是本着相信高书记的心态,所以才让高书记自我说明。” “那这举报怎么回事,田国富你别说你不知道!” 高育良直接甩出了李达康的举报,质问道。 田国富看见这举报,心里一愣。 高育良怎么怎么还有这举报? 这举报人不讲究啊,给纪委的举报信你往其他人那寄干什么! 吕志高阴阳怪气的说道:“高书记因为几张照片都要停职接受调查,李达康同志这不是要直接辞职啊,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其他人也把目光投向了李达康,等他的回答。 李达康整个人愣在原地,怎么回事? 我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李达康站起来解释道:“这事情是我在金山县当县长的时候发生的,这事情主要是修路引起了,省纪委已经对事情进行了定性,处理了当时的副县长王大陆。” 田国富笑着说道:“高书记,李达康书记的举报我收到后已经进行了核实,不实才没有拿上常委会。我这解释高书记满意不。” 高育良皮笑肉不笑说道:“那我也解释下,这些照片不真实,田国富你满意不!” 高育良对田国富的指控很是不解,沙瑞金怎么突然出了这招,目的在哪? 高育良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沙瑞金还有什么招数! 沙瑞金阴沉着脸,对田国富说道:“田书记,这照片你一定要好好调查,还高书记一个清白!” 说着转向高育良:“高书记,纪委的同志在调查的时候,你也要配合他们一下,调查明白也好还清你清白。” 高育良听到这明白,看来田国富对自己的发难不是偶然的,看来后面还有别的出招。 高育良决定使出自己杀手锏:“田书记你要给我给个解释是吧,那我给你个解释!” 说着拿出了一份自查报告! 原来赵蒙生早就给高育良准备好了,高育良上个月就因为有人举报就向中纪委申请了自查。 说来也巧,昨天自查报告出来了,鉴定结果是高育良同志没有存在贪污腐败、工作作风问题! 沙瑞金看后,心中疑惑更甚。 这高育良到底投靠了谁啊,中纪委一般可不亲自接受副部级官员的自查申请。 看了这报告,沙瑞金立刻盖棺定论:“田国富同志,对着举报人进行调查,一定要追责,居然敢对高书记进行诽谤!” “是,沙书记。” 田国富脸色很是难看,本以为可以除去高育良,没想到居然让他逃过去了,真是好运气! 沙瑞金刚想把这事情翻篇,高育良开始了自己的攻击:“我证明的自己没有问题,那李达康同志是不是也应该向中纪委申请自查,证明清白?” 高育良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招真狠啊! 在座的诸位,有一说一,有几个人能在中纪委的审查中过关,这是个问号! 过了好一会,沙瑞金才开口:“高书记,这是我们汉东内部事情,麻烦中纪委没必要吧!” 李达康也服软道:“高书记,这事情我们内部自查就行了。” 看高育良没有表态,只能暂时搁置争议进入下一个话题。 “同志们,常务副省长刘莫已经调离汉东,中组部让我们推荐一个新的常务副省长,大家有什么意见。” 迟志勇率先开口了:“我推荐组织部长吴春林同志接任,他担任组织部长三年来,政治站位坚定......” 刘省长听后,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真让高育良说中了,真有变数啊! 刘省长给高育良使了一个眼色,高育良心冷神会。 “作为分管人事的副书记,我说说我的意见。” 高育良慢条斯理说道:“常委副省长作为省长的得力助手,一定要对省政府的工作了如指掌,江城同志很合适嘛!” 一听高育良的话,田国富顿时急了。 这不行啊,吴春林接不上常务副省长,那我组织部长不是黄了? 这可不行! 田国富立马开火:“高书记,话不能这样说。春林部长也在林城、京海等城市担任过常务副市长、市长,对经济工作也很有经验!” 吕志高阴阳怪气的说道:“表现好?最好的成绩是全省第八你告诉我这叫表现好?” (各位领导,按理说常委会之前要召开五人小组会议。但是汉东五人小组会议达不成一致,所以没必要开。) 第87章 拒绝赵立春 田国富嘴硬道:“我们不能单独的以GDP论英雄,林城、京海绿化做的都很不错。” 听了田国富的话,吴春林无奈的捂着头,这B是真想帮我还是在损我啊,这是个问题。 看时候差不多了,刘省长开口了直接表态:“如果江城同志做为常务副省长,那我对汉东的经济很放心。” 沙瑞金看情况不妙,直接发起投票:“请两位同志回避一下。赞同吴春林担任常务副省长的请举手。” 说罢,迟志勇、李达康、田国富举起手来。 沙瑞金一看情况不太对,赶紧也举手,随后宣传部长也举起手来。 还可以5票。 “同意江城同志的请举手。” 刘省长率先举起了手,高育良、吕志高、统战部长也举起手来。 看到投票结果,沙瑞金迫不及待宣布:吴春林同志作为常务副省长的候选人。 接下来的人员进行的格外顺利,田国富和钱清风都获得了想要的职务推荐, 沙瑞金不仅喜笑颜开,等钱清风上任,自己对常委会的掌控那会越来越强,拿下汉东指日可待! 田国富打算乘胜追击,迫不及待提出了最后一个议题:拆除吕州美食城计划。 “同志们,易学习同志多次向省委、吕州市委反应美食城的污染问题,可久久没有得到有效回应,今天我把易学习同志请到了常委会现场,请他给大家介绍下相关情况。” 易学习从外面拿了电脑走了进来。 连上投影仪后,易学习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伴随着一张张污染的照片,易学习深情的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领导们,治理月牙湖刻不容缓,不能等我们百年之后给后人留下一片狼藉。” 易学习讲完,吕志高脸色一片铁青。 易学习这真是贴脸开大啊! 对于沙瑞金这招,高育良也早有研究,对着吕志高示意。 吕志高心领神会:“沙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田国富此时已经被提名组织部长候选人,心中正无比膨胀! “这美食城是污染环境,必须拆除,还有什么意思!” 吕志高转身看向易学习:“你说的是整个月牙湖沿岸的美食城吗?” 易学习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月牙湖美食城养活了多少吕州百姓吗?如果你要把他们拆除要让多少家庭返贫吗?” 吕志高质问道。 易学习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本来就是一根筋的人, 他拆除美食城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污染环境! 田国富帮他辩解道:“发展经济也不能以污染环境为代价,这也是不对的!” 吕志高呵呵一笑:“去年我在常委会上提出来美食城的环境整治计划,我记得你田书记投的是反对票吧!” “怎么,一年前你不记得保护环境?” 田国富顿时脸红的无比,这吕志高记得怎么这样清楚啊,这也太尴尬了! 吕志高继续输出:“月牙湖美食城给吕州提供了10万个就业岗位,养活了多少家庭!你易学习不调查就张口提出拆除美食城项目,你是蠢还是坏!” 虽然吕志高在说易学习,但是田国富感觉这话像是在说自己, 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的! 到此,沙瑞金恍然大悟,怪不得高育良留着美食城这显而易见的大坑不填,原来在这等着啊! 然而,连招还未结束。 吕志高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吕州美食城的改造计划:计划要求对月牙湖附近的美食城、农家乐进行改造。 政府和企业各出资百分之五十,加装排污设备。 同时对美食城等企业进行检查,如果存在污染问题就进行处罚! 沙瑞金看着吕志高的计划,不得不说这真是不错。 最后全票通过表决,通过了吕志高的提案。 会议结束,高育良悠然自得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这次常委会,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这时,赵立春打来了电话。 “育良,常委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不是我们赵家做的!是那个杜伯仲干的!” 赵立春开门见山,立马解释道。 高育良平淡的说道:“我知道了,老书记。” 高育良才不管这事情是谁干的,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和赵立春直接切割关系,还没有人会说他忘恩负义! 赵立春听见高育良平淡的话语,就知道了他肯定新生二心。 “我已经派人去抓那个混蛋了,等抓完后送去汉东,要杀要剐由你!” “育良啊,汉东的成果是我们一起奋斗出来的,我们要守护好汉东的发展啊!” 赵立春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育良轻笑一声:“老书记,您已经来开汉东,就不用管汉东的发展了!汉东发展还是由汉东人民做主!” 高育良这句话明确告诉赵立春,离开了汉东那就不用手伸的太长,小心出事。 “育良,汉东现在这条船可不是汉东本地人驾驶!” 赵立春还想把高育良再收入麾下,有他在赵家在汉东地域沙瑞金的进攻肯定是轻轻松松! “现在不是,可不代表以后不是!老书记还是好好看看赵瑞龙吧,沙瑞金打算向吕州美食城下手,赵公子可别成了突破口。” 这高育良到底搭上了谁的线,这样自信? 他凭什么感觉自己能赶走沙瑞金,难道是和老刘联手了? 那汉东这盘棋谁又入局了呢? 赵立春陷入深深沉思之中。 看着在沙发上睡得和猪一样的赵瑞龙,赵立春气的一个鞭腿打了下去。 真是个废物,如果没有他,高育良也不会跳船, 那自己这条船上可谓是兵强马壮,即使李达康倒戈,那沙瑞金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我赵立春一生英明,怎么生了他这个废物! 现在变成了自己和沙瑞金真刀实枪的对战,老刘和高育良在观战,这对吗? 赵立春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育良,过几天来京城一趟吧,古家老大寿宴,我带你一起去看看。” 高育良一惊,没想到赵立春为了争取自己的支持,居然要把自己带入他核心圈子。 高育良不禁感慨,赵立春真是一副好牌,让赵瑞龙这瘪犊子玩的稀碎啊。 “不好意思老书记,我最近风寒,不适宜出远门!” 高育良委婉的拒绝了! 第88章 侯亮平抓了赵瑞龙! 被高育良挂断电话后,赵立春又给李达康打去电话。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ter. 挂断电话,赵立春忍不住给了赵瑞龙几个大嘴巴子。 “爸,你这是干什么?”赵瑞龙被打的有点头晕,疑惑的问道。 “你是不是派人去举报高育良?”赵立春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高育良。 赵瑞龙不屑的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爸,不就是发了几张高育良和高小凤照片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育良他后台梁群峰都退休,他高育良不靠我们赵家,他能靠谁?” 看着赵瑞龙嚣张的样子,赵立春又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高育良现在都把我拉黑了,你这硬生生的把高育良推向沙瑞金的那边你才放心?” 赵立春忍不住骂道。 赵小慧急冲冲的回到家里:“爸,刚刚田国富传来消息,吴春林叛变了!” “什么!” 赵立春一愣,不敢相信的问道。 赵立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就离开汉东短短两个月,这高育良、李达康和吴春林都叛变了? 本来赵立春以为自己的汉东稳如铁板,在古、钟两家分出胜负之前肯定无忧,可谁能想到现在形势已经如此危急了。 “小慧,你一会直飞汉东,要做两件事。” “第一是确保高育良不直接倒向沙瑞金!只要他保持中立,我们赵家就支持他上位省长!” “第二,去收拾下新建那边的乱摊子,新建为了瑞龙擦了太多屁股,一定要把那边处理好,不然对我们赵家很危险。” “好的父亲,让瑞龙和我一起回去吧。”赵小慧想了想说道。 “让他跟你回去干什么?”赵立春有些吃惊的问。 在他看来赵瑞龙就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带他去干什么。 “父亲,我们可是拿杜伯仲顶锅,他活着太浪费空气了。” 赵小慧直接指出问题的关键。 “行,瑞龙这杜伯仲交给你处理,记住不要活得!” “爸,你放心吧,这事情交给我好了。” 赵瑞龙拍着胸脯保证。 ...... 省委3号别墅。 高育良热情的把赵小慧迎了进来。 对于赵立春一家,高育良对赵小慧最为忌惮,她的为人处世最像赵立春,很是不好对付。 “小慧,你怎么亲自过来啊!”高育良笑着问道。 “这是菊花厂新出的三折叠,父亲让我给你送过来两台,给高书记你们用!” “这也是赵家对瑞龙合作伙伴杜伯仲无理行为的一个道歉!” 赵小慧也是高明,没有点出高育良没接赵立春的电话,反而送了两部电话, 意思就是提醒高育良以后没事别不接电话。 提杜伯仲的意思也很明显,他一个商人都有高育良的黑料,你说我们赵家有没有。 高育良也不是一般人:“小慧,儿女私情罢了,这不是你赵家牵的线?” 高育良和高小凤在一起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有点喜欢这长相甜美、喜爱明史的妹子;最重要的是,给赵立春投上投名状,没有你的把柄,他怎么会放心让你进步? 高育良说这句话说的目的也很明确,我高育良是有点把柄在你们赵家手里,但这点男女之事,你们想把我高育良拿下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赵小慧也不是一般人,笑着回答道:“高书记,刘省长马上要退休了,家父打算推荐您接任!” 高育良一愣,自己都和赵家切割了,他居然还要推荐自己省长? 赵立春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另有所图。 赵小慧看出高育良的担心,笑着说道:“汉东毕竟是我汉东人的汉东,怎么能让沙瑞金一个人外人在这为所欲为呢!” 听了赵小慧的话,高育良明白了赵立春什么意思。 他给自己的推荐,就是为了让自己和沙瑞金对上,不能让沙瑞金独霸汉东,对赵家造成威胁。 赵立春这就是个阳谋,一个带毒的蛋糕,你到底吃不吃? 高育良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自己都重活一世,这蛋糕为什么不吃! 区区一个沙瑞金,凭什么让我高育良不吃这个蛋糕! “当然,汉东是我汉东人的汉东!也必定是汉东人的汉东!” 高育良自信的说道。 两人这番拉扯,好像没说什么、好像又说了什么! 说完正事后,赵小慧又寒暄几句离开了高家别墅。 ...... 赵瑞龙刚回到山水庄园,就给程度打去电话。 很快,程度风驰电掣的赶到了山水庄园。 赵瑞龙正在吃着A5和牛,看见程度来了头也不抬继续吃饭。 程度只好站在餐桌旁边等着赵瑞龙吃完,赵瑞龙吃完饭后,点起了一根香烟。 吸烟一半后,赵瑞龙不想抽了,在程度手心里熄灭了烟头。 “程度,给我去查一个人,杜伯仲。给你24小事,我要知道这人在哪!” 赵瑞龙命令道。 “是,赵公子!” 把这事情说完后,赵瑞龙就打发程度离开了。 ...... 看见陈清泉进了山水集团, 陈海担心的说道:“猴子,我们这样能行吗?” 侯亮平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你怕什么!这陈清泉我们可是盯了好久,他是嫖c没错!” “猴子,我们是反贪局,不是治安大队!这事情不归我们管啊!” 陈海不解的说道。 “山水集团学一次外语可要两千多块,就陈清泉这点工资,三天两头来一次,你说他哪里来的钱?” 侯亮平鼓动道。 “大风厂案件还是他判的,你说里面有没有猫腻。” 陈海眼前一亮,猴子这说得对啊! 这陈清泉只要拿下,那能揪出来一串人,自己的副检察长也就稳了! “猴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海也下定了决心,为了前途拼一把。 于是,在侯亮平的一声令下,反贪局的众人冲进了山水集团。 第89章 老季,侯亮平的行动是你授权的吗? 侯亮平挨个房间搜查,最终查到了好几个人在学外语的人,其中包括陈清泉和赵瑞龙。 “除了陈清泉,其他人都给我送去赵东来局长那。” 侯亮平命令道。 陈海闻言,押着人往光明区公安局走去。 看人离开,山水集团的工作人员连忙给赵小慧打电话求助。 赵小慧接到电话后,开始了布局。 汉东公安局,陈海笑着到了赵东来办公室。 “陈海,你怎么来了?”赵东来好奇的问。 “我们这不是去抓捕陈清泉,顺便帮你们公安抓了几个嫖C分子,我这不把人给你们带过来。” 赵东来脸色不变,拒绝道:“陈局长,我们我们汉东可没有扫黄行动,这人我不接。” “赵局长,这可是侯亮平检察长亲自交代的,你难道不接吗?” 陈海威胁道。 赵东来明白陈海的意思,明面上自己的李达康的人,李达康身后的沙瑞金都要给钟家面子,你赵东来敢不给吗? 赵东来解释道:“陈局长,我这连手续都没有,我也接不了啊!” 暗地里,已经给高育良发去了短信。 ...... 汉东省纪委, 办公室主任冲进了田国富办公室,喘着粗气说:“田书记,大事不好了!” 田国富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皱眉道:“别大惊小怪,怎么回事?” “田书记,我们接到了退休老干部实名举报,侯亮平非法闯进山水集团抓嫖!涉嫌违法!” 田国富一惊,这怎么回事? 侯亮平不是检察院副检察长吗?怎么又去抓嫖。 这时,办公室主任看了看手机,又补充道:“好多老干部实名举报,要求我们调查侯亮平!” 多名老干部实名举报,这可不是小事啊,田国富带着人往京州市公安局赶去。 ...... 李达康办公室。 李达康心累又挂了一个投资商电话,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所有投资商都要撤资,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达康给赵东来打去电话,要求他立刻查清怎么回事。 赵东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达康书记,我好像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说!”李达康黑着脸说道。 “今天侯亮平和陈海去山水集团扫黄,抓了不少商人!陈海这打算把人交给我们公安局呢!” “别让陈海走,把人都控制在这,我立刻赶过去。”李达康命令道。 路上,李达康又给季昌明一个电话,让他也赶了过去。 ...... 沙瑞金刚办公室红色电话响了。 “我是沙瑞金,您哪位?”沙瑞金客气地说道。 “我是赵立春,我就想问问沙书记,什么时候检察院的务还包含了扫黄?” 赵立春怒气冲冲的说道。 本来几家的斗争,只是政治层面的,现在你侯亮平直接出招把赵家不从政的赵瑞龙给抓了进去。 这不是坏规矩吗? 你今天对我的人下手,那明天我肯定也对你下手啊! 赵立春先给沙瑞金打个电话,看看这是不是他的主意。 “老书记,您这是怎么说,扫黄是公安的工作啊。” 虽然是敌对,赵立春怎么也是副G,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我儿子赵瑞龙被侯亮平扫黄抓了!” 说完赵立春就挂断了电话。 沙瑞金大惊,这、这也太坏规矩了。 这时他接到了田国富的电话,也往汉东公安局奔去。 ...... 汉东公安局门口,侯亮平对陈清泉说:“没想到在这碰到了老学长,没想到你这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陈清泉面不改色:“侯亮平,你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和二毛妹妹在学外语,衣服都没脱!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了,我要向省委领导反应,追究你责任!” 陈清泉的好色被高育良教育了多次,他稍微有点收敛。 但是学外语的习惯改不了,所以只能在口上下功夫,这安全又快捷! 侯亮平呵呵一笑:“陈清泉,你被我侯亮平抓了就老老实实交代,不要想着有人来救你,就是高育良亲自来那也……” 话没说完,就传来了高育良冰冷的声音:“我亲自来那怎么?” “怎么,你侯亮平嫌弃检察院检察长的工作不好,打算去公安局工作吗!”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给我放人!”沙瑞金扫了一眼,命令道。 “沙书记,这些人都是嫖C的,不能放啊!特别是赵瑞龙,他可是重要嫌疑犯!” “这就是你侯亮平乱用权力的借口?” 沙瑞金冷着脸说道。 侯亮平这次闯的祸实在是太大了,居然违规拘留赵立春的独子。 如果真让赵立春认为是钟家指使的,那就事大了。 这些人谁身上没点毛病,和侯亮平这样不按规矩出牌,哪一个都跑不了! 李达康这时冲了过去,陪笑道:“赵总,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赵总甩开了李达康伸出来的手,不满说道:“李达康书记,我是因为相信你才来投资光明峰项目,我们几个投资商喝酒就被抓来了?怎么我们和秘书喝酒都不行吗?” 这情况,李达康能说什么,只好赔笑、道歉。 在李达康承诺一定严肃处理后,几人才离开了。 李达康对侯亮平更加不满,一个嫖C你把投资大几十个亿的投资商抓进公安局? 你脑子是不是傻啊! 把人都放掉了,沙瑞金打算息事宁人, 高育良开口了:“沙书记,我们是不是商量如何处理侯亮平同志。” 田国富附合说:“沙书记,侯亮平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十几个老干部实名举报,如果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达康也逼宫了:“沙书记,侯亮平这次给光明峰投资商造成了极大的身心伤害,他们一致要求对侯亮平进行严惩。” 看着不同阵线的三个人,居然因为侯亮平团结一致,沙瑞金一阵头大。 看向季昌明,期待的询问道:“老季,侯亮平的行动是你授权的吗?” 第90章 违反规矩了,钟正国慌了 沙瑞金看侯亮平惹了赵立春、高育良、李达康三家,有心帮他一把,把锅甩出去。 季昌明这种老狐狸,肯定不愿意背锅。 连忙否认:“沙瑞金,侯亮平这行为没有等国检察院党组的审批,而且这扫黄也不是我们检察院的责任啊!” “侯亮平,这事情是谁让你干的?”沙瑞金给侯亮平台阶道。 还给侯亮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说是陈海的主意。 可侯亮平没有看懂沙瑞金的意思,直接说:“就是我干的啊,这陈清泉我已经盯了好久了,其他的都是顺手打兔子顺带的。” 李达康阴着脸问道:“那侯亮平,谁给你的权力抓PC的?你执法正规吗,用执法记录仪记录执法过程了吗?” “我都人赃俱获了,还用什么记录仪?” 侯亮平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东来,把这几个客商给我带回去,我们自己审问!” 李达康已经顾不上别的,直接命令道。 说完和李达康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客商回去安抚, 经过侯亮平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高育良阴阳怪气的问道:“侯亮平,你说陈清泉嫖C就嫖C啊,正好沙书记在,我们看看怎么回事!” 高育良对陈清泉还是很放心的,对他客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在山水庄园嫖C。 陈清泉刚下车,就大声哭了起来。 “高书记,你要为我做主啊!侯亮平在车上对我逼供,你看我这脸就是他打的!” 陈清泉也是个狠人,直接给了自己几巴掌,脸上几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高育良上前一步,质问道:“侯亮平,你想干什么!” 侯亮平上前一步,推了陈清泉一下,不爽的问道:“我打你了?我哪时候打你了。” 只见陈清泉借着侯亮平的力往后倒了几步,重重摔倒地上。 “侯亮平,你想干什么!” 高育良眼中藏着笑意,不满的质问道。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侯亮平委屈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在京城不管干什么,总有人帮我擦屁股,这在汉东怎么这么多人在落井下石? 沙瑞金板着脸:“好了,都严肃点,这到底怎么回事,侯亮平你说!” 沙瑞金看起来公平,但实际上还是偏向侯亮平的,毕竟谁先说还是有优势的。 侯亮平组织下语言:“大风厂案件,陈清泉涉及到职务犯罪,所以我们检察院就盯着他,今天我们对他进行抓捕,正好发现他在嫖C。” 陈清泉顿时不乐意了,委屈的喊道:“不对,我没有在嫖C,我就是在学外语!” “学外语?你和二毛妹妹在一个房间内学外语啊!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侯亮平嘲讽道。 陈清泉理直气壮的说:“对啊,我们就在学外语,有什么问题吗?” 看众人有些不信,陈清泉解释道:“我是在在学俄语啊,下个月有大毛的的法院来交流,我当然要学些俄语啊。” 侯亮平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在开玩笑?你一个50岁的大老爷们,去找一个20岁,身高180的学生妹学外语!” “怎么不行?我这人就喜欢和美女学习,难道这也违反D记D规吗?” 陈清泉不爽的说道! 自己刚刚进屋调整好状态和妹妹学外语,居然让侯亮平给打破了,真是过分! “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侯亮平大声喊道,这陈清泉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学外语? 沙瑞金也偏向侯亮平:“陈清泉,你这说的也有些有证据吗?” “当然!这是我和卡塔琳娜签署的教学协议,这是我给他支付的上一个月学费。” “而且侯亮平进来的时候,我和卡塔琳娜都是衣冠整齐,他说我这是嫖C,在开玩笑吗?” 这次侯亮平可是真的冤枉陈清泉了,自从高育良给他教育了, 陈清泉就很是小心,在山水集团只学习口技, 如果要深入交流就会找个安全的地方。 为了安全,他还特地和卡塔琳娜签了协议,可没想到居然掏上了。 高育良接过协议看了后,递给沙瑞金,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现在的公检法系统已经乱成这样了,看样子要进行整顿整顿!” “季昌明,把侯亮平带回去关禁闭反省反省! 你们检察院党组给我拿出个处理决定,明天送到政法委。” “是高书记。” 沙瑞金有心阻止,可如今政法委的自己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只好上车给钟小艾打去电话。 钟小艾接到电话后,很是吃惊。 这侯亮平哪来的胆子,居然敢直接对赵瑞龙下手? 以一个嫖C的罪名要逮捕一个副G的公子,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赵立春把侯亮平的所作所为认为是钟家所为并开始报复的话, 钟小艾打了一个寒颤,这就事情大了。 她不敢怠慢,连忙给父亲钟正国打去电话。 “爸、大事不好了!”钟小艾连忙说道。 “怎么了,放心有爸在天塌不下来!” 钟正国霸气的表态。 “说吧,你惹什么事情!” “爸,亮平那边出事了,他惹到人了!” 钟小艾说道。 汉东? 钟正国想了想,汉东好像还没自己惹不起的人。 “有老爸你放心,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钟正国问道。 “亮平把赵立春儿子赵瑞龙抓了,理由是嫖C!” “什么?“ 钟正国吃惊的叫了起来,这侯亮平怎么敢啊!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以这理由抓赵瑞龙? “小艾,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侯亮平不适合你!” 钟正国忍不住说道。 钟小艾的大哥和大姐都是政治联姻,对于钟小艾这闺女他没有强求, 允许她找了侯亮平结婚。 虽然他看不上侯亮平,但是架不住钟小艾的苦苦哀求最后还是答应了。 可谁能想到,侯亮平这40多岁的人了,还这样不成熟! 就在这时,钟正国桌子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正国啊,这是怎么回事?” 刘老关切的声音传来。 刘老可是网下七武海之一,按理说不在乎这些小事。 可是他重孙子和赵瑞龙一样是一个纨绔子弟,这事情他必须问啊! 第91章 孙连城被训! 钟正国陪笑道:“刘老,小辈不懂事之间不懂事,闹着玩的!” “那你和立春同志说一声,这事情是你们钟家的问题!” 刘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钟正国整个人愣在原地,让自己给赵立春打电话低头。 钟家正在和古家斗的难解难分,给赵立春打电话这不是低人一头嘛。 但是没办法,钟正国最后还是给赵立春打去了电话。 这真是太丢人了,在两方还在斗争的时候,给对方打电话道歉,真是耻辱啊! ...... 李达康费了好大劲才安抚好客商,回到了家里。 田杏枝连忙拿过来一个拖鞋,给李达康换上。 李达康想起了什么,问道:“光明区的信访局整改了吗?” 田杏枝苦笑的摇了摇头。 李达康现在正在气上,很是不爽。 叫上小金就来到光明区信访办。 看着丝毫未变的信访格局,气不打一处来。 “给孙连城打电话,让他给我立马滚过来!” 李达康没好气的说道。 李达康今天火气很大,需要一个出气筒,孙连城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孙连城是出的名的好脾气,又没有背景,是最好的选择。 十几分钟后,孙连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达康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孙连城进来看见在工作人员位置上坐着的李达康,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阎王怎么又来了,又有什么事情? 孙连城这几天都要被大风厂的事情给烦死了,陈岩石和一个狗皮膏药一样,天天跟着自己要钱,自己头发都秃了要。 “没事,就想和你孙区长聊聊天。” 李达康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孙区长,来,说说最近光明区的 GDP增速?” 李达康慢悠悠开口问道。 窗口外,孙连城早已摆出了标准的“服务式”笑容——嘴角咧到恰到好处的弧度。 信访办的窗口本就设计得刁钻,高度只到成年人的腰腹,他这一米七几的个子,只能把膝盖弯成九十度,后腰塌着,脖子往前伸得像只探头的鹅,才能勉强让脸对着那个小孔。 “李书记,我区上个月的增速稳中有进,第三产业占比……” 孙连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是腿肚子已经开始发紧。 他这把年纪,平时在办公室里久坐,哪受过这种罪? 才说两句,小腿的肌肉就像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酸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 李达康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话题突然一转:“对了,听说你们区刚修了条景观大道?花了多少钱?设计方案谁拍板的?” 孙连城心里暗自叫苦,但是还得硬撑着:“报告李书记,景观大道是为了配合光明峰项目……总投资约三千七百万,方案是区里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可那股酸劲儿半点没减,反而像生了根似的往大腿蔓延。 “哦?集体研究?”李达康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你们研究过信访办这窗口吗?丁义珍设计的时候,你们班子也集体同意了?” 孙连城想站直喘口气,可一抬头就看见李达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能硬生生把动作憋回去,继续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是……是前任的问题,我上任后……” “上任后不管不顾了?”李达康打断他,语气里的冷意更加明显,“孙区长,你也蹲三分钟试试。群众来办事,天天蹲在这里跟你说话,你觉得舒服吗?” 孙连城这才明白,李达康哪是在闲聊,分明是在整他。 此刻他的腿已经酸得快要失去知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带着点发飘:“李书记……我……我明白了……这就整改……马上整改……” 孙连城心里已经把李达康给骂个不停,我委屈啊。 李达康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后,孙连城立刻召集了相关单位进行研究,最后做出了整改方案,可这方案需要七十多万。 但是光明区哪有钱啊,钱都给大风厂员工了啊。 孙连城和京州市委打了整改报告,可李达康没有没有批准这笔钱。 选择你来找事了? 你要知道京州市委的伙食可是光明区负责了,你把这钱给我,这信访局早就整改好了! 李达康在孙连城这出了口气,高兴的离开了。 李达康走后,孙连城立马把信访局局长叫了过来。 “整改,给我立即整改!”孙连城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改啊,我们没钱啊!”信访局局长苦笑的说。 这窗口是丁义珍时代建的,还是受到光明区表扬的最佳信访窗口, 可这怎么才1年,怎么变成这样? “整改用钱吗?用脑子!!”孙连城没好气的说道。 “去每个窗口买几个小凳子,窗口弄个果盘放几颗糖不就行了。” “你别告诉我这钱你们信访局都没有,没有这钱我出。” 说完,孙连城就离开了信访局回家了。 比起这无趣的工作,探索宇宙更是适合我! ...... “小白,我们今天什么安排?”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问道。 “沙书记,今天上午您没有具体工作安排,下午您要会见香港客商。” 白秘书快速回答。 “那我们去光明区信访局看看!” 沙瑞金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玩意,简直太丢人了!” 白秘书接过手机一看,居然是光明区信访局窗口问题,点播量已经过了100万。 白秘书立马安排往光明区信访局赶去。 到了门口,沙瑞金打算微服私访一次,带上口罩帽子走了进去。 刚进门,沙瑞金就笑了。 只见信访局窗口外放着几个小凳子,群众坐在凳子上和上课的小学生一样。 “这就是我们汉东省会最强区的信访局,这真是太不像话了!” 沙瑞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很是不爽。 “给李达康打电话,让他立马来光明区信访局,我等他20分钟!” 第92章 报应来了,李达康也被训了! 十五分钟后,李达康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光明区信访局。 进门一看他都塌了。 让你孙连城整改,你整改了什么? 就加个几个小凳子和几个放着糖果的果盘? 你怎么不放点瓜子让群众嗑瓜? 李达康心里暗骂但是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快步走到沙瑞金身边。 “沙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达康恭敬地问道。 “这不陈岩石老同志告诉我你们光明区信访局很有特色,我就来看看,不错比之前好多了!” 说着,白秘书递过来一些照片,照片里面是整改之前的照片。 群众蹲在信访窗口,艰难的往里面递着材料。 沙瑞金把椅子一踢,坐到窗口后:“来,达康书记你体会体会老百姓的感觉。” 同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是李达康位置从里面变成了外面。 当他真的站到了窗口外,才发现这滋味比想象中更难受。 窗口的高度刚到他的腰腹,他必须使劲弓着背,才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沙瑞金。 “递份材料试试。”沙瑞金从桌上拿起一叠空白纸,从窗口里递出来。 李达康伸手去接,可胳膊刚要伸直,就被窗口的高度卡得死死的。 他不得不把膝盖弯下去,变成半蹲的姿势,腰几乎要贴到大腿上,手指才够到那些纸。 可往里面递的时候更费劲——窗口的孔隙只够塞进一只手,他得侧过身子,肩膀使劲往旁边拧,才能让纸张顺利通过。 不过半分钟,他的后背就已经被汗浸湿了,脖颈处的肌肉酸得发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样,达康?”沙瑞金在里面看着他,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满, “就这三分钟,你觉得好受吗?” 李达康直起身时,腿肚子一阵发麻,立马保证道:“沙书记,是我工作不到位……这窗口,必须马上改!让老百姓舒舒服服办事!” 这时候,孙连城也赶到了现场。 “沙书记、达康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孙连城吃惊的问道。 “我如果没来,怎么知道你改成这样!你孙连城真是聪明啊!” 李达康阴阳怪气的说道。 孙连城拿过小马扎一坐,看着里面的的沙瑞金, “这位置刚刚好啊,有什么问题吗?” 沙瑞金很是吃惊,这没想到这孙连城会这样反驳李达康。 他戏谑的看着两人,准备看戏。 “孙连城,让你整改,这就是你的整改?你对的起在在这办业务的人民群众吗?” 李达康手指着孙连城质问道。 孙连城也豁出去了,这李达康太过分,什么事情都让他背锅, 这锅老子不背了! “该改改!没钱你让我改什么!” “外面光明区现在还有钱吗?就一点钱都让你给了陈岩石那个大风厂了,那个大风厂和外面光明区有什么关系,法院判决有问题吗?你为了讨好沙书记,就给大风厂赔偿!” “大风厂职工有困难,难道其他人没有吗?其他有困难的人也不见你李达康帮忙啊!” “我、我这不是为了人民群众好吗?” 李达康辩解道。 “为了群众好?呵呵呵!” 孙连城冷笑,直勾勾盯着李达康眼睛:“那这光明区信访局的信访窗口去年还是京州市十佳窗口!怎么,那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为人民群众好?” “整天就让我改改改!你又不给钱,又不给权,你让我拿头改啊!” 沙瑞金见状,连忙打圆场。 “孙区长这改的还是很有成效的嘛,我看老百姓的反映还是很好的!” “咱们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永远不知道老百姓办事有多难。把屁股端端地坐在老百姓的这一面,不是句空话。 这窗口还的改,改的是高度,暖的是民心啊!” 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达康咬牙认错:“沙书记,是我的错!我检讨,我接受省委的批评!” 领导发现问题,第一反应不要解释,直接认错就好! 领导说你有问题了,你反驳什么意思。 说领导的眼光不行,批评你有问题吗? 所以领导找你错,你要立正挨打,承认自己的错误! “走,我们去大风厂看看!”沙瑞金看着尴尬的李达康,给台阶道。 李达康扫了一眼孙连城,迈着进步的小步伐给沙瑞金开门。 沙瑞金来到大风厂门口,愣在原地。 陈岩石只是说让自己来大风厂视察,没说这些工人都等在这啊! 一看到沙瑞金到来,工人纷纷围了上来。 “沙书记,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郑西坡握着沙瑞金的手说道。 陈岩石解释道:“这是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工人们一听您要来都来在这等您,想见见你。” 沙瑞金站在土堆上,用力说道:“工人兄弟们,我沙瑞金在这和你们保证,省委一定维护你们的合法权益......” 说完,众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刚进门,郑西坡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套西装递给了沙瑞金。 “沙书记,这是我们大风厂的服装,也是我们工人送你的礼物。” 在不远处,黄毛拿着照相机疯狂按着快门, 心里暗喜,省委书记代言的衣服,这肯定打爆。 刚进入会议室,郑西坡就开始自己的表演。 郑西坡含着泪拉着沙瑞金的手,开始诉苦:“沙书记,您要为我们大风厂工人做主啊!我们实在是太难了......” 对大风厂,沙瑞金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就是个大坑。 自己来这只是想给陈岩石站台,让李达康在拆大风厂上存在顾虑, 更好的离间李达康和赵立春之间的关系。 毕竟对李达康这经常改换门庭的人,沙瑞金还是不太放心的。 “达康书记,大风厂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做到不偏不倚,不能损害任何人的权益!” 沙瑞金说完,和工人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李达康刚想走,就被郑西坡和陈岩石拦住了。 “李达康书记,沙书记可要你为我们大风厂工人做主啊,你可不能走!” 郑西坡泪眼汪汪看着李达康。 第93章 现场办公会 李达康没办法,只好召开了现场工作会。 “你们大风厂股权补偿已经发放了,这为什么不搬?” 李达康好奇的说道。 郑西坡笑着说:“达康书记,股权补偿发给我们了,但是我们还需要一个新场地啊!我们大风厂工人如果没场地,怎么活啊!” 郑西坡也在一旁打助攻:“是啊达康书记,大风厂这一千多号工人,我们京州市委也不能不管啊!” “那你们还要怎么办?”李达康没好气的说。 “我们大风厂想和光明区政府买一块地,可孙连城区长却一直不给!” 郑西坡一脸失望的说道。 不提孙连城倒好,一提李达康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在信访局,他居然和自己顶嘴,简直是翻了天! 没想到大风厂也有他的问题,他到底想不想干这个区长了? 李达康板着脸,对白秘书吩咐道:“告诉孙连城,10分钟内让他赶到大风厂,不然他这区长就别干了!” “是,达康书记。” 十分钟后,孙连城终于赶到了大风厂。 “达康书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孙连城这几天被李达康折腾了几次,有些不耐烦了。 你李达康不能只想让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吧! 你真把我孙连城惹火了,我就躺平看星星! 我不想成为副厅,那我就是自己的正G! “孙连城,大风厂工人要买土地,你们怎么不配合?” 李达康不管三七二十一,训斥道。 “达康书记,我们光明区哪有土地了,都让丁义珍给卖光了!” 孙连城吐槽道。 李达康顿时不乐意了,你们孙连城怎么回事? 让你办点什么事,就说是丁义珍的问题。 这丁义珍都跑了几个月了,还拿他说事啊? 退一万步讲,丁义珍有问题,你孙连城没有问题吗? 丁义珍乱搞你没有制止,现在的锅就要你背着。 “我要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诉苦的!” 李达康没好气说道。 “达康书记,大风厂这事情办不了!” 孙连城也不客气,直接说了结果。 “为什么,大风厂花钱买地,你为什么不给人家办! 你这是懒政!” 李达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道。 孙连城不乐意了,反驳道:“那你说这事情怎么办? 大风厂就600万,就想要万达旁边的那土地!” “那可是光明区项目的核心,都是高新技术企业和商业区,他们大风厂配吗?” “退一万步说,这地即使卖给他们,也要6个亿,他们凭什么用区区600万买地?” 听了孙连城的话,李达康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陈老,孙连城这话没错。那块地我也知道,你们600万买不过来啊。” 陈岩石倚老卖老:“达康同志,你们入党的誓言忘记了吗?这可是关系到1000多人的生计,你们只能只看钱不关心老百姓呢!” 李达康吃惊的看着陈岩石,你说这老头脑子是怎么长得? 600万想买6个亿的地,仅仅因为这关系到这1000人的生计,那我还不如把地卖了给你们分钱更快一点! “孙连城,你就不能活泛一点,找找其他区这个价格的土地给大风厂?” 听了李达康的话,孙连城叫冤道:“达康书记,我给他们找了啊!可是他们要不是嫌弃离得远,就是嫌弃地方不好!他们就要拿这600万买这个块地我有什么办法?” 李达康刚想说什么,看见陈岩石期待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 “孙连城,你和陈老好好沟通,一定要满足大风厂工人的要求,又不能损害国家的利益!这中间怎么办,你自己掂量!” 李达康拍着孙连城的肩膀命令道。 孙连城顿时不干了,你李达康以为我是多来A梦有百宝袋啊,可以凭空变出来这些? 孙连城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怒吼道:“李达康书记,您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大风厂那摊子事,是法院已经判决了,你一直让我为大风厂工人着想,您让我怎么办??” “我不管!你是光明区区长,这就是你的责任!现在工人情绪激动,要是出了乱子,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负不起!”孙连城猛地抓起笔记本,狠狠摔在桌子上, “我孙连城是光明区区长,要对光明区几十万百姓负责,不是只对这一千多号人负责! 您让我满足他们的要求,钱从哪来?把区政府的办公楼给炸了给他们建工厂?” “你这是什么态度?”李达康的脸色铁青,手指着孙连城的鼻子, “我告诉你孙连城,这是市委的命令! 今天这事,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办不了!”孙连城彻底爆发了, “我没那么大本事,也没那个百宝袋,变不出钱来!您要是觉得我不行,就另请高明!这区长谁爱当谁当去,我孙连城不伺候了!” 说完,猛地拉开门,又“砰”地一声甩上,房门震天响。 “孙连城,你、你这是要造反!” 李达康实在没想到孙连城居然敢和自己摔桌子瞪眼,这真是无法无天啊! “小金,给我下令,让孙连城去少年宫。他不是爱看星星吗,我这次让他一次看个够!” 李达康怒气冲冲说道。 “立刻,马上给我去办!” 小金听后,立马出门给组织部长打电话。 李达康也跟着小金往门外走去,看李达康要走,郑西坡赶忙拦住了他。 “达康书记,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大风厂工人啊!” “法院已经判决了,那就按照判决办!你们在找事,我把你们都关进去!” 李达康这次真的生气了,威胁道。 “李达康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民群众呢!” 陈岩石不乐意了,大风厂这些人可是自己罩的,李达康怎么能这样说话! “达康书记,我作为老百姓说句公道话,他们可是群众啊!” 话没说完,就被李达康给打断了! 第94章 易学习来了! “老百姓、老百姓,你陈岩石怎么好意思自称老百姓!” “一有事要不找我,要不找瑞金书记。真的老百姓能这样干吗?” 李达康终于忍不住了,爆发道。 当然,李达康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这次爆发是有原因的。 这陈岩石实在是太烦了,天天来找自己,都影响自己的正常工作了, 更别说这大风厂就说个大雷,参与深了不知道怎么死了。 为了陈岩石这老玩意已经搭上了一个孙连城了,京州的干部干部可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李达康,你居然敢这样说话,我要去找小金子......” 陈岩石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威胁道。 可没想到这次李达康却不再退缩:“打啊,你给沙书记打电话啊!我看看他能不能免了我的职!” 说罢,李达康黑着脸离开了大风厂。 ...... 赵瑞龙被接回山水庄园,刚进屋就疯狂的打砸! 耻辱啊,真是耻辱! 他赵瑞龙堂堂赵家公子,居然被侯亮平以嫖C的名义给抓起来了。 这简直是丢人,赵瑞龙都不敢想象等下次回到京城,那些少爷公主会多如何嘲笑自己! 报仇,必须要报仇!” 赵瑞龙拿出一个卫星电话,给花斑虎打了过去。 “花斑虎,我这有个活你接不接?”赵瑞龙恶狠狠问道。 “什么活?” “把侯亮平的第三条腿给我废掉,开价吧。” 赵瑞龙这次真的生气了,是你钟家先废规矩的,那你就别怪我了。 “侯亮平,一口价,100万美元!” 花斑虎开价道。 “成交,但是我要你一个周内得手,不然价格减半。” “明白。” 侯亮平,你给我等着! 赵瑞龙恶狠狠说道。 这时候,门被敲响。 “赵公子,李达康书记过来了,说要见您!” 经理恭敬的说道。 李达康,他来找我干什么? 赵瑞龙心里很是疑惑,这李达康来找我干什么,他不说投靠莎瑞金了吗?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赵瑞龙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看见李达康,脸上虚伪的笑容:“李哥,你来我山水庄园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李达康哈哈大笑:“瑞龙,这不是想你了,带了个朋友来一起见你。 这是王大陆,大陆集团的董事长。” 王大陆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赵公子,久仰大名!” 赵瑞龙应付的和王大陆握了握手:“李哥,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瑞龙,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把大陆叫过来就打算撮合你们一起开发大风厂那块地。” 是的,这就说李达康想的处理大风厂的方法,把自己的老熟人王大陆给引进来, 不仅可以有资金可以处理大风厂那群工人,还可以推动大风厂那块地的利用。 赵瑞龙不乐意了,这李达康是什么意思? 大风厂那块地自己可是纯赚啊,放两年那就20亿打底,凭什么和他人分享。 赵瑞龙想也没想拒绝了:“李哥,这大风厂那块地我们山水集团打算自己开发,不和其他人分享。” 李达康心里暗骂,这赵瑞龙真贪啊! 这地他都赚了十几倍利润率还不满足。 “瑞龙,我听说你们吕州美食城项目最近面临太大压力啊,整改费用不得20多个亿啊。” 李达康若有所指得问道。 一提到这,李达康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吕州美食城环境得整改,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你这和我说美食城项目,是让我夸你这提议很好嘛! 李达康看着赵瑞龙这不善的眼神,连忙说道:“瑞龙,你只要把大风厂地皮6个亿转让给大陆,我在美食城项目上无条件支持你。” 听了李达康的话,赵瑞龙陷入沉思。 5个亿换李达康在美食城项目上的支持,这合算吗? 想了想,赵瑞龙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常委会上无条件支持我们赵家三次!” “一次!” 李达康讨价还价。 “成交。” “王总,这大风厂6个亿卖给你了,你真是赚大发了!” 赵瑞龙笑着对王大陆说。 “赵公子这不赚的更大,真是商业奇才啊。” 回去的路上,王大陆突然问道:“达康,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佳佳在美国的钱都是你出的,我看在眼里。” 李达康感激的说。 对于李达康的话,王大陆是一个不信,他李达康能这样好? 如果李达康是这样,那金山县就不用王大陆和易学习背锅的! 看王大陆不说话,李达康叹了一口气,不愧是老同事,真是太了解自己了。 “大陆,我希望你接手大风厂后,满足大风厂工人的要求。” 王大陆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啊。 听完李达康介绍完了具体状况,王大陆保证道:“我可以给大风厂工人提供一份工作,保证他们的工资高于过去。 但是达康,这大风厂最近二个周你要给我拆下来,不然我就不好办了!” 王大陆的大陆集团虽然资产几十个亿,但是手上哪个用的现金也就3个亿多一点, 为了购买大风厂肯定要贷款,如果地不能及时拆迁,王大陆的压力就会很大。 李达康闻言,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地最多一个周我就给你拆了,你就放心!” 王大陆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达康刚到办公室,易学习找上门来了。 李达康见状一愣:“易学习,你怎么来了?” 易学习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上班期间不在单位,出去干什么,报备了吗?” 我李达康出去用报备?整个京州谁敢让我报备! “易学习,你又不说我们京州的干部,管我干什么?正好,王大陆也在一会下班我们一起喝点。” 易学习咧嘴一笑:“谁说我不是京州的干部?我现在可是京州市纪委书记,监督你李达康是我的责任!” “李书记,我看你两年都没有向纪委提交述责述廉报告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易学习的话,李达康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易学习怎么来京州了,还是纪委书记! 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第95章 侯亮平成太监了! 高育良办公室。 “高老师,李达康去山水庄园去找赵瑞龙了,还带着王大陆。” 祁同伟和高育良汇报道。 李达康、赵瑞龙? 这两个人怎么又勾搭到了一起? 高育良有些看不明白了,上次常委会李达康不是正式倒向沙瑞金了,他还去找赵瑞龙这是要干什么! 想了半天,高育良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原因,索性不想了。 “不用管了,我们做好自己就好了。”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淡定的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汉东的省长推荐名额争夺上来。 刘省长就剩了一个月退休了,这名额马上也要上报了。 算了算名额,自己手里明面上有5票,算上隐藏的钱清风,那是有6票。 但是这还是不太稳,汉东省常委会13票,除去刘省长一票还有12票。 即使钱清风支持自己,但是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有天然优势,6比6一定会失败。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的前途,一定要拿下。 看来是时候找一下赵小慧了,看看赵家在汉东还有多少力量。 想到这高育良吩咐道:“同伟,约一下赵小慧我想和他见一面!” “好的,高老师!” 祁同伟转身就去给赵小慧打电话了。 ...... 京城,赵家四合院。 赵小慧挂断电话,对赵立春说:“爸,祁同伟给我打电话,说高育良想和我见一面。” 赵立春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老刘快退了,看来高育良坐不住了!” “省长这位置不少人盯着,高育良他有机会吗?” 赵小慧忍不住问道。 在她看来,汉东一直在传的沙高配、沙李配都是玩笑。 省长这位置多少家族都在等着,就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个上面没人的想抢这个位置,简直是开玩笑! “高育良想找你,就说明他信心很足。前几天一个老战友告诉我,他上次在贵妇人的生日宴会上看见高育良了。” “他敢如此果断和我们赵家分割,应该是上大船了!” 赵立春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赵小慧捂着自己的嘴,吃惊的问:“爸,你意思是说高育良上了那条大船?” 赵立春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他不说稳了,他找我干什么!” 赵小慧有些想不明白了,有贵妇人和赵蒙生做后台,这上个省长不是轻轻松松? 姜还是老的辣,赵立春不愧是在政坛浸润多年的老狐狸,瞬间明白了高育良的想法。 “他应该是想保证汉东的提名是他的吧!老刘和孔家也有香火,那老刘在离任的时候也会推荐他。” “再加上赵蒙生帮他说话,这多管齐下,拿下省长之位肯定轻轻松松。” “那我们要帮忙吗?” 赵小慧问道。 “帮,当然要帮!” “和高育良达成协议后,给赵家有人都下达命令,全力帮助高育良!” “我这次要看看,汉东有多少人背叛了我们赵家!” 赵立春眼神发狠,声音冷的很怕。 赵小慧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自己家能把田国富给挖过来, 谁知道沙瑞金挖了赵家多少墙角,连李达康这秘书出身,被父亲一点点提起来的人都能背叛,其他人更不值得信任。 可这些人没想到,不管人怎么换,组织部长一职依然还在我赵家手里! ...... 花斑虎第二天就飞到了京州,在赵瑞龙手里拿到侯亮平的照片开始了追踪。 接下来的三天,花斑虎开始了跟踪。 早上侯亮从单元楼里走出来,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 每天必经的路线要穿过两个红绿灯,第二个路口右转时,有段长约五十米的下坡,路边停满了早市的三轮车——那是个绝佳的动手地点。 第四天凌晨五点,花斑虎准备动手了! 七点三十五分,侯亮平的帕萨特准时出现在坡顶。 花斑虎猛地打方向盘,朝着帕萨特的左后轮撞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帕萨特被撞得横过来,车尾抵在路边的梧桐树上。 花斑虎借着惯性跳下车,手里的扳手带着风声砸向驾驶座的车门玻璃。 玻璃碎裂的瞬间,他看见侯亮平正试图解开安全带,右腿还踩在刹车上。 “就是现在。”花斑虎心里冷笑,抬脚朝着车门下方狠狠踹去。 他靴底镶着块钢板,这一脚下去,侯亮平的惨叫声刺破天穹。 花斑虎没敢多留,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检察院的人赶到现场时,侯亮平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 医生在急诊室里检查时,眉头拧成了疙瘩:“胫骨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严重,就算恢复了,以后也做不成男人了!。” 赵瑞龙在酒店套房里接到电话时,正把玩着一串紫檀手串。 “成了?”赵瑞龙漫不经心地问。 “成了,第三条腿废了,以后站都站不稳。”花斑虎得意的声音传来。 赵瑞龙笑了,把手串往桌上一扔:“钱打你卡上了,离开京州,永远别回来。” 挂了电话,看着外面的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侯亮平,这是你活该! ...... 整个汉东都乱成了一锅粥,钟家的女婿居然在汉东被废成了太监,这真是惊天大消息啊! “祁同伟,我给你4时,调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明白吗?” 沙瑞金把祁同伟叫到了办公室,命令道。 “是,沙书记!” 祁同伟回到办公厅,调集警力就开始调查起来。 不到3个小时就有了眉目。 刑侦队长过来汇报,递过来一张照片:“祁省长,是这个人废了侯亮平! 他五天前从金三角进入京州,目前不知所踪!” 祁同伟接过来照片一看,这不是花斑虎吗? 作为东南亚第一杀手,祁同伟对他印象还是很深。 “发布通缉令,让所有公安局留意这个人,此人极度危险,如果没有把握活捉可以直接击毙。” 发布完命令,祁同伟拿着照片就去找高育良汇报了。 “高老师,侯亮平这事情好像是赵瑞龙干的!” 第96章 钟小艾去汉东!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有些吃惊的问道:“你说是赵瑞龙废了侯亮平,这为什么啊?” 高育良实在想不明白赵瑞龙为什么这样做。 高育良虽然在查山水集团,但是根本攻不进去山水集团的内部,对赵家影响微乎其微。 自己也对赵小慧做出承诺,不会倒向沙瑞金, 以赵家目前在汉东的势力,稳住常委会是没有问题的。 赵瑞龙为什么要冒这样大的危险废了侯亮平区区一个赘婿,这不科学啊! “高老师,我们技术部门检测到赵瑞龙往东南亚打了个电话后,花斑虎就来到汉东开始跟踪侯亮平,所以这基本可以肯定是赵瑞龙指使人动的手!” 祁同伟翻了翻手里的报告,推测说。 高育良接过报告看了看,笑着说:“同伟,我们要实事求是的说问题,不能自己妄下结论!” 高育良当然明白祁同伟的意思,根据现有情报,很容易把钟家的火力引向赵家。 如果两家因此干起来,把汉东对方的常委搞下去对自己很有好处。 但是高育良却不认同祁同伟的想法,祁同伟完全站在汉东层次思考问题。 两个准七武海的战斗是高育良这层次可以参与的吗? 可以这样说,如果钟、谷两家因为这个事情打了起来,无论谁输谁赢, 两家剩余的势力都可以把高育良送进去秦城监狱十几次。 所以,这层次的战斗还是不要参与汇报事实即可。 高育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祁同伟,祁同伟听从了。 ...... “瑞龙,侯亮平这事情是你做的吗?” 赵小慧死死盯着赵瑞龙,询问道。 赵瑞龙眼神躲闪,喝了一口酒答非所问道:“姐,我真是冤枉啊,我这身手打得过侯亮平吗?” 赵小慧给了赵瑞龙一巴掌,恶狠狠的说:“瑞龙,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侯亮平被废是不是你做的!他都被你断了第三条腿了!” 赵瑞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本来是开玩笑说废掉他第三条腿,可没想到花斑虎居然成功了,不愧是东南亚第一杀手啊! “姐,你是说这侯亮平成了21世纪第一个太监了?” 看着赵瑞龙都要笑得裂开的脸,赵小慧又一个大笔兜打了过去。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你给我逼逼赖赖说什么!” 看见赵小慧生气了,血脉中的压制升起。 赵瑞龙连忙说道:“姐,花斑虎已经跑了,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赵小慧死死盯着赵瑞龙,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 她想不明白赵家这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生出来这一个傻弟弟? “你给花斑虎打过电话吗?” “打过啊!那我打过电话就证明是我吗?” 赵瑞龙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把钟家女婿给废了!你说他们要不要证据!” 赵小慧质问道。 “不要吧!” 赵瑞龙吓坏了,抱住赵小慧的腿哀求道:“二姐,我可是你亲弟弟,我不想死啊!你快救救我!” 看着这样的赵瑞龙,赵小慧叹了一口气。 就这心理素质,钟家随便使点什么招数就让他全招了。 赵小慧丢过去护照和一张机票:“给我滚去香港待几天,等安全了再回来。” 赵瑞龙顿时脸拉了老长:“姐,非要去香江吗?” 赵瑞龙实在不想去那,去那哪有自己在汉东舒服。 赵瑞龙看到赵小慧那吃人的眼光,赵瑞龙屈服了, 但是仍然问道:“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汉东啊?” 赵小慧思考一会:“等我找人干掉花斑虎再说,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听完赵瑞龙的叙述,赵小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本来以为赵瑞龙没脑子,现在看来还是有一点,知道用不记名电话卡打电话。 “瑞龙,我告诉你,你快点去香江。跑晚了小心钟家把你也废了!” 赵小慧恐吓道。 听完,赵瑞龙吓得连忙拿过机票、护照跑往机场跑去, 我赵瑞龙可不想当两条腿战士! ...... 赵 钟家别墅。 钟小艾哭的梨花带雨:“爸,亮平被人给暗算了,现在还在医院, 他为人正直平和,能得罪什么人啊!” 钟正国喝了一口茶,不屑的说道:“他伤了就伤了,有什么大惊小怪?” “我早就和你说过,侯亮平心性太差,靠着是钟家的女婿,目中无人,完全不尊重规矩。” “你看,这次不知道又得罪谁了,被打了吧!” 对于这女婿,钟正国是一点没看上。 政治觉悟差,还眼高手低,没有钟家的帮助,上个正处都费劲。 就这样的废物怎么能配上自己的宝贝闺女? 但是架不住闺女喜欢、苦苦哀求,自己就答应了钟小艾的请求。 可侯亮平真是不争气,在钟家能量的加持下,不仅没有步步高升还得罪了不少人,让钟正国莫名其妙多了不少敌人。 如果不是小艾母亲家族的帮助,自己肯定上不去这个位置。 “可是爸,他是然然的父亲,我的老公,钟家的人啊。 即使是条狗也不能被其他人欺负啊。” 钟小艾哭着说道。 “我刚刚和沙瑞金打电话,要他严查此事,你放心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爸,我想去汉东!” 钟小艾沉默片刻,坚定的说道。 看着已经的决定的钟小艾,钟正国叹了一口气:“行,过几天正好有专项巡视组去汉东,你挂个副组长一起过去。” “谢谢爸!” 钟小艾擦干了眼泪道谢。 事情发生以后,季昌明已经和她说了大概情况,但是没有告诉他侯亮平已经废了, 所以钟小艾虽然很担心但是没有太大反应。 钟小艾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去汉东, 侯浩然看后抱住钟小艾,不舍得说道:“妈妈,你要去哪,不陪着然然吗?” 钟小艾笑着说:“然然,这几天让保姆照顾你一下,妈妈去汉东找爸爸,爸爸被人欺负了。” “妈妈,爸爸干了什么会被人欺负啊,老师说了好人是不会被欺负的。” 侯浩然天真的问道。 “然然你要记住爸爸是好人!”钟小艾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第97章 兴师问罪 下飞机后,钟小艾季昌明办公室, 一路上的登记她都熟视无睹,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小艾,一路辛苦了!” 看见钟小艾到来,季昌明连忙起身给钟小艾倒了一杯茶,热情的说道。 钟小艾板着一张脸,冷声问道:“季检察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侯亮平来汉东的时候,虽然钟家已经和沙瑞金打过招呼,但是钟小艾知道侯亮平不知道轻重容易得罪人,特地给季昌明打了个电话拜托他照顾侯亮平,给他擦屁股,你季昌明就说这样照顾的是吧? 看着怒气冲冲的钟小艾,季昌明就感觉大事不妙。 着侯亮平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在扫了赵瑞龙以后上班路上出了事情,这让季昌明很尴尬! “钟主任,沙书记已经下令,公安联合检察院进行全面调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侯亮平同志是上班路上负伤的,我已经和最高检申请十佳检察官的称号给他了!” 对待这侯亮平,季昌明真的感到心累。 刚来就揪着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不放,后来居然敢直接从李达康车上逮捕欧阳菁。 好不容易给他擦完屁股,这人居然直接破坏政治默契对赵瑞龙出手。 我季昌明就想安安稳稳退休,这事情怎么这样难呢! “呵呵,我们亮平缺这十佳检察官吗?” 钟小艾冷笑着问道。 “我们家亮平,在最高检反贪局工作了将近20年,别说副部,就是正部都抓过,怎么来你们汉东就会受到打击报复? 难道汉东的政治生态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听了钟小艾的话,季昌明很是不满,这话你钟小艾也就敢对我季昌明这无根之草说吧,其他人你敢吗? 反正我还有2个退休了,我就不掺和你们这事情了。 “钟主任,汉东的社会治安是高育良书记主管的,他好不好应该问他! 我季昌明只是汉东检察院检察长,不是侯亮平的保姆!” “他来了这三个多月,我已经给他擦了不少屁股,我季昌明不欠你们钟家什么!” 说完,季昌明直接送客! 钟小艾被赶出季昌明办公室,顿时愣住了,这季昌明居然敢赶自己? 想了想,钟小艾明白了他的想法。 老季就剩了三个月,沙瑞金没有找他谈话,他梦寐以求的正部级待遇肯定是泡汤了。 既然没有希望,他凭什么和这群人虚与委蛇? 再者说,季昌明能在检察系统干了三十多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但是你说他蓸督主是老实人, 你信吗? 钟小艾随机下了决定,不能招惹季昌明。 这无牵无挂的人是最可怕的,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猴子的黑料。 从季昌明办公室出来,钟小艾去了汉东省人民医院。 虽然不想面对,但是还要去开口侯亮平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走进高干病房,就只见侯亮平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艾,你怎么来了,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看见推门而入的钟小艾,侯亮平吃惊的问道。 “我这不是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好点没!” 钟小艾把手中的果篮放下,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侯亮平,心疼的说道。 侯亮平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原样。 “没事,就说被那人踹了一脚,没什么大碍!” 侯亮平脸上强行咧出一个笑容,说道。 侯亮平可不想告诉钟小艾自己第三条腿被废,做不成男人了。 本来他在钟家作为赘婿,地位就很低,开放二胎后老爷子一直想要两人再要一个, 他地位才有所上升。 这要让钟家知道自己废了,这不就完了? 再说他也不少全被废,还有一半呢,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理,事件还可以恢复之前的1/3功力, 那就是50秒,这够用了! 钟小艾见侯亮平气色、心态都不错,于是和他闲聊几句又去兴师问罪了。 季昌明的话提醒了他,高育良可是汉东社会安稳的第一责任人, 听说赵小慧去找过他两次了,自己也要去见见高老师,让他屁股别坐歪了! 不多时,钟小艾就到了高育良的3号别墅。 “小艾,你来了啊!” 对于钟小艾的到来,高育良并不意外,笑着打招呼。 “吴老师,给小艾泡点茉莉花茶,她爱这口。” 钟小艾坐下后,客气的说道:“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高老师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高育良和季昌明的含金量大不一样,可不能以那个态度对待高育良。 “高老师,我听老季说亮平的事情公安厅在调查,调查的怎么样了!” 高育良扶了扶眼上的老花镜,从书桌抽出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同伟的调查结果,你看看。” 钟小艾接过来看了看,脸色铁青。 “高老师,这样看赵家的嫌疑很大啊!” 钟小艾试探的问道。 高育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推脱道:“小艾,这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没有决定性证据我也不好判断啊,毕竟猴子得罪的人太多了。” “高老师,您是汉东政法委书记,还是侯亮平的老师,您怎么能不清楚呢?” 高育良一脸无奈:“小艾,你别意气用事。你也是纪检干部,应该知道一切是用事实说话。 总不能因为各种巧合就判定是赵瑞龙下的黑手吧!” 钟小艾也是侯亮平,当然不会这样意气用事。 “高老师,汉东的天变了,您感受到了没有?” 钟小艾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高育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走到书房的窗户旁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是啊,天都阴暗下来了,一会肯定又大雨。” “吴老师,快关好门窗,不要让雨稍进来。” “小艾,要下雨了,我也不留你了,你请自便。” 说完高育良就伏案工作了。 钟小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多留,起身和高育良、吴老师告辞后离开了。 第98章 给侯亮平下套 赵家。 “爸,瑞龙承认了,侯亮平的事情就是他找人干的!你看这事情怎么办?” 赵小慧有些担忧的问道。 赵立春把玩着手里的核桃,满不在乎的说:“派人把动手的那个小喽喽,别留下证据。” 在赵立春眼里,不就废了个侯亮平吗,这不算什么大事, 又不是废了钟家的核心人物,只是动手教育教育这个不守规矩的赘婿罢了,能有什么大不了了的。 “爸,赵德汉藏起来的那个日记本找到了,孙家在里面牵扯很深,这应该是他们支持钟家的原因。” 赵小慧分析道。 “钟正国也是敢说,起火把账本烧了,我就知道这老小子憋着使坏呢!” 赵立春听到这消息,顿时心情大好。 本来古家还略微占据优势,可前几天不知道为何有孙家突然表态支持钟家,顿时攻守之势异形。 看见这账本,赵立春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原来赵德汉是孙家的白手套啊,这隐藏的真深。 “账本你一定给你岳父,有了这个东西在,局面就稳住了。” “爸,赵德汉提出了几个要求。” “说。” “第一照顾好他的妻儿,第二给侯亮平一个深深的教训。” 赵立春莞尔一笑:“你是说瑞龙这次歪打正着?” “对,如果不是瑞龙教育了那猴子,赵德汉不一定把这东西给我们。” 赵小慧笑着说道,她也没想到这次说动赵德汉居然是赵瑞龙的功劳。 “让他们好好照顾好赵德汉,不能让他出来但是让他在里面吃好喝好,别受到委屈。 至于侯亮平,你让瑞龙找刘生出手吧!现在这关键时刻,我们不要节外生枝。” 赵立春嘱咐道。 ...... 香江三季酒店。 刘生吸了一口雪茄,带着广普的味道问道:“赵先生,你自此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瑞龙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道:“刘先生,听说你们望北楼神通广大,正好有个事情看看你们能力。” “你说。” “汉东侯亮平副检察长最近受伤了,身体不佳,找个二毛妹妹安慰安慰他!” 赵瑞龙笑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刘生快速在脑海里检索了下侯亮平的信息,一脸疑惑:“赵先生,根据我们的资料这侯亮平是你找人给废的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立马反驳:“刘先生,你没证据可不能乱说,我告你诽谤啊!” “我和侯亮平一直亲如兄弟,他经常来我山水庄园玩,我怎么能害我兄弟?” 开玩笑,这刘生就在套话,我赵瑞龙是傻子吗承认是我干的? 我上午承认了,下午这消息就传到了钟家的耳朵里。 见赵瑞龙不承认,刘生也没有多说:“赵先生,你的诉求就说给侯亮平点一个二毛妹妹吗?” “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精通中文的二毛妹妹,我希望给我兄弟心灵上的安慰。” 刘生手下的智囊团很快做出了计划,赵瑞龙看后很是满意,爽快的刷卡了。 ...... 汉东,第一人民医院。 侯亮平正在睡梦中,一个金发碧眼,身高176的护士走了进来。 “侯检察长,我帮你擦拭下身体吧。”叶卡捷琳娜热情的说道。 侯亮平一愣,之前自己的主管护士不是一个40多岁满脸麻子的中年大妈,这怎么变成了一个妙龄的异域少女? 侯亮平看见美女,顿时有点脸红:“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擦的。” 侯亮平说着就要起身,可刚一动,腿上伤口就出现了钻心地疼。 叶卡捷琳娜见状,笑着说道:“侯检察长,你就别逞能了。我是护士,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说着就给侯亮平擦拭起来, 闲聊道:“侯检察长这么厉害?我听同事说您是反贪英雄,抓过好多大官呢。” “那可不是。”侯亮平的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忘了腿上的疼,“前几年抓一个副市长,那家伙从二楼跳下来想跑,我跟着跳下去按住他,肋骨都断了两条。 还有回在高速上追车,对方开着奔驰撞我的车,我愣是一步未让!” “哇!”叶卡捷琳娜凑近了些,眼里很是崇拜:“您真是太勇敢了!我就崇拜像您这样的英雄,没想到能亲手照顾您,真是荣幸。” 侯亮平虚荣心像被吹鼓的气球,飘飘然往上升,毕竟在家钟小艾从来没有对侯亮平表现出崇拜之情。 两人说着、说着,手不知道怎么我在一起了。 侯亮平抬头看见叶卡捷琳娜发红的脸颊,侯亮平再也忍不住的了,扑了上去。 60秒过后,侯亮平一脸满足的坐在床上。 这庸医真是害人啊,谁说只能是1/3,谬论! 过了3分钟分钟,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冲了进来,可看见衣冠整齐的两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这不对啊,不是有人举报侯亮平在病房乱搞? 接到举报就来了,这怎么什么事情没发生。 记者只当举报不真实,可他们却不知道的是只是侯亮平速度太快了。 看着记者的离开,侯亮平心里更得意。 小样,就那么这点水平还想找我侯亮平的麻烦,真是太嫩了。 ...... 沙瑞金忙了一天,终于在晚上有空见钟小艾。 面对沙瑞金,钟小艾很是恭敬。 毕竟这是合作伙伴而不是下属。 “沙书记,不好意思老给您添麻烦!” 钟小艾客气的说道。 沙瑞金笑了笑:“小艾,亮平还是不成熟啊,怎么能以这个理由抓赵瑞龙,真是玩笑。” 沙瑞金对自己和钟家的合作越来越没有信心了,本来他想让侯亮平当一把刀子,割出赵家的破绽。 可谁曾想这刀子实在是太不锋利了,居然把自己给折了。 这刀还把李达康给得罪个半死,他都不知道侯亮平来汉东是帮他还是害他。 钟小艾捋了捋头发:“沙书记,中纪委成立了国企专项巡视组,我正好是汉东组的副组长!” 沙瑞金一听,顿时大喜。 没想到钟家送来一把锋利的刀,有钟小艾这把刀在场,就不信挖不出来问题! 第99章 我去监督李达康,谁来监督沙瑞金呢? “高老师,这钟小艾挺重视侯亮平啊!侯亮平一出事就在从帝都直接飞来汉东了。” 祁同伟感慨的说道。 都是老婆,你看看钟小艾、在看看梁璐,这就是差距。 高育良喝了一口大红袍,笑着问道:“怎么,羡慕了?” 祁同伟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小艾过几天要来汉东,巡视组副组长!” 高育良漫不经心的问道。 “巡视组,巡视哪个领域的?” 祁同伟吃惊的问道。 体制内,最可怕的是纪委巡视组的到来,更可怕的是巡视的正好是你们单位! 那迎接你的是无休止的加班,还有晚上9点45叫你一个小时内把资料送去的恐惧。 (真实体会,真是要了我半条老命,各位书记下基层检查时候一定手下留情,饶小弟一条狗命!) “放心,是国企领域的专项巡视,和我们关系不大!” 高育良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是赵家就要坐不住了!” 祁同伟赞同的点了点头。 刘新建的汉东油气集团可是赵家的小金库,万一让钟小艾查出点什么,那就出事了。 想当年,汉东油气集团在林城发现煤矿,刘新建瞒着没报,把那块地以800万的价格卖给了赵瑞龙。 赵瑞龙很是幸运,在开工典礼上轻轻一锤,发现了煤矿,惊动了整个汉东! 人人都说赵瑞龙是赵家的福星,真是个经商天才! 刘新建得到消息后,立马从京州赶了过来和赵瑞龙签订协议以5个亿价格收购了煤矿。 赵瑞龙这就里外里白赚49200万。 对了,这800万买地的钱还是汉东油气集团借给赵瑞龙的, 也就是说赵瑞龙空手套了5个亿! “老师,我们要不要给添点火,让钟家把目光投向刘新建?” 祁同伟问道。 “这样有什么好处?赵立春倒了对我们是没有好处的,他们俩势均力敌才是最好的!” “一家独大不是春!”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知道了,高老师!这次巡视组来对我们有影响吗?” 祁同伟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中纪委的人谁不怕啊! “放心。” 高育良宽慰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 中纪委,第三会议室。 汉东巡视组在此集结,组长是第一监察室主任吴瑞,副组长是第四检察室主任钟小艾和案管室副主任成永华。 吴瑞坐在主座,开口说道:“同志们,组织把巡视汉东国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是对大家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我们明天集体出发前往汉东,虽然大家都是老纪检,但是我还是要强调几句!” 吴瑞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墙上的党旗上:“一定要管住嘴、管住手、管住腿。发现问题直接上报,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众人都回应称是。 吴瑞今年42岁,是中纪委最年轻的科室主任,也是有希望打破中纪委最年轻副部的记录。 他自从工作以来,一直在中纪委系统工作,办过无数大案要案,所以在众人心里很有威望。 ...... 汉东纪委书记办公室。 钱清风看着眼前的易学习,很是好奇:“易学习,你不在京州好好监督李达康,来我这干什么?” 易学习喝了一口茶,吐槽道:“钱书记,这李达康你是知道的,为人刚愎自用,我可监督不了他!” 钱清风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了?” “你看这李达康,真是太无法无天了!我最近看了看京州市纪委的材料,他已经4个月没有召开民主生活会了。” “钱书记,一把手没有监督,那就是走在违法乱纪的路上。” 钱清风一听,愣在了一会,他实在是没想到易学习这样刚猛, 刚到京州就想对李达康进行同级监督。 心里对田国富发出感谢,这田国富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省委组织部田国富办公室,他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这谁在想我啊!”田国富自言自语嘟囔道。 “易学习,你到京州是沙书记点的将,让你去就是监督李达康的。” “李达康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也不是完人,组织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你监督好李达康,不要让他犯错! 毕竟他是要对京州960万人民负责!” 钱清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去监督李达康,谁来监督沙瑞金呢?” 易学习看向钱清风,直接问道。 易学习来了京州一个周了,这一个周他过的很是艰难。 所有人都知道李达康书记不喜欢他,所以大家都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在孤立他。 李达康更不用说,心里想着就是把自己送走。 这京州,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在吕州开发区当一把手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这沙瑞金一下子把自己调到京州,这是害我啊! 现在你钱清风想要我监督李达康? 那好,你省纪委书记先打个样,你怎么监督沙瑞金,那我就怎么监督李达康。 别你让我监督李达康,你对沙瑞金的做法连个屁都不敢放。 “易学习,根据纪检监察条例的规定,同级党委、政府受到同级纪检监察机关的监督。” “理论上,我是可以监督沙书记的!” “钱书记,实际上你也可以,你的做法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易学习强硬的说道。 这易学习,是在将自己的军啊,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他的直接领导。 钱清风终于明白了易学习二十多年升不上来,是有原因的。 他都想开口哪个领导给他升到正处的,真是人才! 面对这样的人居然能给他升正处,他的胸怀是有多宽广? 就易学习这嘴,你让他当一辈子科员我都感觉是你仁慈! 你说这易学习是不是有病,让你监督李达康是沙瑞金说的, 要不要你去去问问沙书记,谁来监督你沙瑞金不犯错! 你看看沙瑞金到底会不会让你去成山头去看大海去? 第100章 钟小艾被绑架 李达康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眼前的王大陆,着急的说道:“大陆,赵瑞龙同意6个亿把大风厂卖给你了,你何时接手啊!” 王大陆心里盘算了一下,为难的说道:“达康,我手里只有三个亿,这钱我不够啊!” “没事,我和京州城市银行说一下,让他们给你贷三个亿这样你钱就够了。” 赵瑞龙好不容易松口,同意把大风厂土地卖给王大陆。 终于看到大风厂解决的曙光,李达康当然要把握住! 现在争夺省长的可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让这大风厂给自己拉后腿。 王大陆也是被李达康坑怕了,有点害怕。 但是一想到利润,王大陆心里还是有些心动的,把这土地买到手什么不干转手一卖就是3倍利润。 想到这,王大陆终于开口了:“三个亿不够,最少给我五个亿才可以。” 就在李达康要开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金秘书的的声音。 “陈老,达康书记里面有人,你不能这样进去。” 陈岩石直接推开了金秘书,走了进来。 “李达康,大风厂的地你到底管不管了!你要是管不了我就去找小金子了。” 陈岩石刚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李达康强忍着心里的怒意:“陈岩石同志,大风厂的事情市里还在考虑,你放心......” 一听李达康还在说些表面话,陈岩石顿时不乐意了。 “李达康,你糊弄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京州市不是你李达康的一言堂?” 陈岩石大大咧咧说道。 李达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陈岩石同志,你可不能乱说。京州的大事都是常委会集体决策的,是民主的。” 陈岩石摆了摆手,不愿做多争辩。 “李达康,我告诉你,现在大风厂的工人可是群情激愤。” “如果你安抚不了他们,我可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去巡视组告状,毕竟大风厂也算半个国企。” 陈岩石威胁道。 李达康听后,顿时有些害怕,谁也不想面对巡视组啊。 “陈老,拆迁补助我们都给了大风厂工人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李达康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岩石见状,从兜里拿出来个小本本,看了看说道:“大风厂被拆了,工人们没了工作怎么养家糊口?” “当然,工人兄弟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了,他们合伙凑了600万,想拜托你在光明区给他们买块地再盖个大风厂,当然是要有机器的。” 听了陈岩石的话,李达康呆在原地,没想到这大风厂工人的胃口如此之大! 600万,别说在光明区买块地,就是光买机器也不够啊! 李达康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王大陆,王大陆伸手做出5的手势,李达康点头答应了。 王大陆走了过去,热情的说道:“陈老,我是大陆集团的董事长王大陆,我们大陆集团正在准备收购大风厂土地。” “当然您放心,只要我们把土地收购了,大风厂的工人我们是不会不管的,我们会妥善安排好工人的工作的!” “那大风厂工人的股权呢?” 陈岩石追问。 股权? 王大陆不知所措看向李达康,你不是说这大风厂土地百分之百归山水集团吗? 看着有点吃惊的王大陆,陈岩石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王大陆起红了眼,好你个李达康。 金山县的时候让我王大陆给你背锅,现在到了京州市你还想让我背锅? 真是痴心妄想! “达康书记,这大风厂土地我们大陆集团没钱,买不起。” 王大陆没有忍住心里的怒气,摔门而出! “达康书记,我再次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满足不了我们大风厂工人的要求,别怪我们去告你!” 看李达康没有回答,陈岩石背着手离开了李达康办公室,嘴里哼着: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 ...... 检察院家属院门口,王文革紧张的看着门口,等待钟小艾的出现。 最近她老婆的病越来越重了,生活的压力把王文革压得直不起腰。 就在昨天一个陌生男子找到了王文革,要他绑架钟小艾要回大风厂股权。 一开始王文革有点犹豫,说自己不是这样得人。 但当一百万摆在他面前时候,王文革喜笑颜开:“老板你看人真准!” 这活王文革还是很满意的,不仅可以为工友们要回股份,还可以白得一百万,真是两全其美! 看着钟小艾出来了,王文革跟了上去。 王文革跟着钟小艾穿过了几条街道,一路上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该如何动手。 当他们走到一栋废弃的大楼附近时,王文革觉得时机到了,便加快了脚步,悄悄地靠近钟小艾。 突然,王文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匕首抵住钟小艾的腰部,低声喝道:“别出声,跟我走!” 钟小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但很快镇定下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文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力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往大楼里走。 钟小艾无奈,只好按照王文革的要求,走进了那栋废弃的大楼。 王文革带着她一路来到了楼顶。 天台上,狂风呼啸,吹得人有些站不稳。 王文革把钟小艾推到天台边缘,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今天我就要为大风厂的工友们讨个说法,拿回属于我们的股权!” 钟小艾看着王文革那激动的样子,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激怒他,便轻声安慰:“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股权的事情,政府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王文革却根本不听她的话,挥舞着匕首说道:“商量?我等了这么久,哪里有什么公正的结果?今天你必须帮我把股权要回来,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不远处的楼上,赵小慧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陈老,您这计划真是高啊!不仅让大家注意力跑到大风厂身上,还恶心了一把钟小艾。” 大风厂事件,无论谁查都万无一失,但是把巡视组目光吸引过来,刘新建那就有空补窟窿了。 “赵小姐,我儿子陈海那个副厅?”陈岩石脸上露出讨好地笑容。 “副厅?正厅啊!” 两人酒杯一碰,发出了爽朗地笑声。 第101章 不惜一切代价救下陈岩石老同志! 就在钟小艾应付王文革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王文革脸色一变,拿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钟小艾脖子上抵近一点,她脖子上有丝丝血迹渗出。 “你是不是报警了!” 王文革色厉内荏的问道。 “手都没放进去包里,怎么能报警?”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特警冲上来楼顶。 “举起手来,不许动!” 带队警官大喊一声。 王文革刀下意识往前动了一下,威胁道:“这可是中央巡视组的,你们别逼我,逼我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来!” 带队警官一听,顿时一愣。 不是说一起普普通通的绑架案吗? 怎么又涉及到巡视组的人了? 他连忙往上报告,这事处理不好那就不是刑事案件,而是反恐了。 很快,赵东来赶到现场,恰巧碰到了气喘吁吁赶来的陈岩石。 “陈老,您怎么来了?”赵东来有些吃惊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绑架案和陈岩石没有丝毫关系,他怎么来了。 陈岩石平复了一下呼吸,惋惜的说道:“刚才大风厂工人给我打电话,说王文革打算劫持中纪委的人要回股权,我这不就匆忙赶了过来,看这架势我还是晚了一步。” 赵东来没有多想,便和陈岩石一起上了楼。 到了楼顶,就看见王文革劫持着钟小艾站在楼顶天台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吓得赵东来连忙吩咐联系消防在下面架起安全气垫,这中纪委的人可不能出问题,更别说这人叫钟小艾! 赵东来拿着大喇叭喊道:“王文革,你别冲动,放了人质有事我们慢慢谈!” 王文革吐了一口吐沫,很是无语:“你真tmd把老子当傻B吗?我只是读书少,不代表我傻!” “我把这大小姐放了,你们立马能把我击毙,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王文革你放心,我们不会这样做的,你只是绑架又没杀人我们击毙你干什么?” “你有什么诉求和我们说,我们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赵东来看着有点激动的王文革,试图安抚他。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就要我们大风厂的股权,要山水集团把那六个亿给到我们的工人。” 王文革激动的说道,手里的利刃不小心在钟小艾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你们有冤屈为什么不去法院起诉啊?” 钟小艾不解的问道。 “呵呵,起诉?法院和这山水集团蛇鼠一窝,都是帮他们的。 我们老百姓无依无靠凭什么能打赢他们。” 王文革失落的说道。 王文革还不知道抵押合同上有郑西坡替工人们签的名,他相信了郑西坡的鬼话, 山水集团巧取豪夺了大风厂土地。 这时候,陈岩石往这边走了过来。 “文革,你糊涂啊,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快把人给我放了!” 看见陈岩石,郑西坡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陈老,您怎么也来了。” “我不来你就闯了大祸了,快把这女娃娃给我放了!” 陈岩石又一次命令道。 王文革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拒绝道:“陈老,不行。她是中央巡视组的,我要让她帮我们大风厂工人要回股权。” “你这是违法犯罪!要回来股权你也要进去,这样值得吗?” 陈岩石劝道。 王文革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 “值得!” 看固执的王文革,陈岩石叹了一口气。 “那你把这女娃放了,我给你当人质。” “她就是巡视组的一个小科员,有什么用。我你也是了解的,我可是汉东检察院常委检察长,正厅级干部, 还是沙瑞金的养父,你绑架我比绑架他容易多了。” 听了陈岩石的话,王文革陷入沉思,好像陈老说的有道理啊。 陈老,对不住了,只要我能把大风厂的股权要回来,让我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那我这条命就赔给你。 “你把双手绑上,自己慢慢走过来!” 王文革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岩石刚想做,赵东来拦住了他:“陈老,您可不能这样啊,太危险了。要不我替你去吧!” 陈岩石笑着拒绝了:“东来,你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王文革哪能放心啊,还是我去吧。” 很快,绑好了就走了过去。 王文革瞅准时机,一把拉过来陈岩石,把钟小艾推了出去。 他过于紧张,居然把匕首掉到了地上。 陈岩石顿感不妙,低声说道:“王文革,把我当盾牌去捡起来匕首,你想死吗?”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场,王文革被抓了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还好有陈岩石的掩护,王文革有惊无险的拿回了匕首。 钟小艾回到赵东来旁边,赵东来关心的问道:“钟主任,你没事吧!” 钟小艾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如常:“我没事,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安然无恙的把陈老给我救下来。” “可王文革的的要求我答应不了啊,强攻我怕陈老受伤。” 赵东来左右为难的说道。 “那就上报,让李达康来解决问题!” 面对救了自己的陈岩石,钟小艾很是感激。 她钟小艾可是天之骄女,从小被宠着长大,哪时候受到过这种惊吓啊。 看那王文革吃人的眼神,她相信王文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划断自己的脖子! 钟小艾恢复了下心态,给沙瑞金打过去电话。 “沙书记,我被劫持了!” 钟小艾第一句话就把沙瑞金从椅子上惊起来了。 这可是钟正国的千金,在汉东出事了自己就别想进步了。 等钟小艾说完,沙瑞金松了一口气,还好陈岩石在,不然会出大事啊! “沙书记,我恳求您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救出陈岩石老同志!” “小艾你放心,陈老是我们汉东的老同志,是我们的财富,我们一定会救下他来的。” “你把电话给赵东来。” 钟小艾把电话递给了赵东来。 “沙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赵东来恭敬的问道。 “赵东来同志,我要求你务必保证陈老的安全,我一会就赶到现场,如果陈老出事我拿你试问!” 沙瑞金霸气的表态! 第102章 王文革身死! 很快,李达康赶到了现场。 不管怎么说钟小艾也是巡视组的副组长,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 无论谁出事李达康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达康气喘吁吁的跑上楼顶,直接走向钟小艾关心的问道:“钟主任,你没事吧。” 钟小艾已经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来被绑架。 冷着脸说道:“谢谢李达康书记关心,我没事。但是现在陈老被王文革给绑架了,我个人拜托达康书记一定要救下陈老。” 李达康一愣,这陈岩石哪时候和钟家有联系,这钟小艾怎么对他这样客气? 赵东来看出李达康的疑惑,在身后小声告诉了李达康的来龙去脉。 李达康听后,拍着胸脯保证:“钟主任你放心,陈老是我们汉东的老干部,深受我们尊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下陈老!” 说完,李达康就甩开众人走了过去。 “你是谁?你给我站住!”王文革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厉声吼道。 陈岩石不动声色动了一下,给王文革挡住了不远处狙击手的视线。 哎,下次一定要和赵家说清楚找托也要找个专业一点的, 别老让我这个七旬老头给他擦屁股啊! “我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王文革你有什么要求和我说,一定不要伤害陈老。” 李达康在离王文革6米多远的地方停住了,虽说答应钟小艾救陈岩石, 可是怎么说也是安全第一,自己还没当上省长可不能出事! 王文革激动的说道:“我要求不高,把山水集团抢占我们大风厂工人的股份还给我们就行!” 李达康一愣,大风厂不就价值6000多万,大风厂不是把钱都打大风厂账上了嘛。 李达康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王文革更加激动:“这钱是蔡成功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钱打到公司账上,第二天就被转出去了,就和你们京州市的那个副市长丁义珍在一起开公司在非洲挖矿!” 李达康心里暗骂一声,这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丁义珍在,这玩意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到底给这玩意背了多少锅啊! 看着激动的王文革,李达康安抚道:“王文革你放心,D和政府不会不管你们的,一定会给你公平的交代!” 对李达康这饼,王文革已经吃过太多了,这次是真的不信了。 “李达康,上次你在大风厂时候也说会一查到底吧!结果说完没几分钟你就想强拆大风厂,我王文革不傻!” 王文革的声音很大,连不远处的钟小艾的都听到了。 李达康连忙解释道:“王文革,你乱说什么,那是祁同伟命令的又不是我干的!” “你把陈老放了,我李达康以人格担保我一定会严查到底。” 这时候,陈岩石稍微一使劲,王文革有点没站稳. 他本就因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而体力不支,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些什么稳住身形,可惜什么都没抓住。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楼下急速坠落。 陈岩石望着王文革坠落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王文革,你不要怪老夫。 你死了比活着有用,只有这样才能把巡视组的目光从国企转移到大风厂上,也可以为我家陈海谋个前程! 对你来说,死了或许比活着好! ...... 钟小艾回到巡视组,立马到了组长吴瑞办公室。 “小艾你来了,快坐有什么事?” 吴瑞热情的说道。 钟小艾整理了下语言,把今天的事情和吴瑞汇报了。 “吴组长,我认为我们应该进驻大风厂,好好查查这是怎么回事!” “这十几个亿的土地怎么让山水集团区区几千万拿到手!” “我认为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猫腻,我们可以进驻细查!” 钟小艾对大风厂很感兴趣,毕竟这涉及到了山水集团。 山水集团可是赵瑞龙的产业,如果能在这挖出来点什么,搬到赵立春这不就是指日可待。 吴瑞思考片刻:“钟主任,你带一部分人进驻山水集团,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拿下这不成问题!” 钟小艾很是吃惊,这山水集团怎么看都是个大功劳,吴瑞居然能把这让给自己? 这不科学! 但是钟小艾还是没有经得住亲手把赵立春拉下马的诱惑,接受了这个任务。 ...... 吴瑞办公室, 高育良推门而入。 “高书记,麻烦你过来谈话。” 吴瑞客气的说道。 “吴组长您客气了,配合纪委工作是党员应有的责任。” 对这巡视组组长,高育良还摸不清他的套路,也很是客气。 “高书记,大哥说了来汉东一定要来拜访您,这是他给您带的茶叶。 这可是他专门从舅舅那给您拿出来的!” 高育良很是好奇,这人是谁啊? “吴组长,您大哥是?” “赵安国。” “原来是赵书记啊,吴组长您这也太客气。” 高育良一听是自己人,顿时热情了起来。 “吴组长,不知道你这次来汉东目的是什么?” 高育良也不客气,喝了一口茶直接问道。 “领导说了,杀鸡儆猴!既要拿出成绩,也不能对汉东经济发展造成过大的影响!” 高育良思考一会,试探性说道:“汉东油气集团是个好的突破口,可是抓住了刘新建那就牵扯出来赵家了,有点得不偿失啊!” 吴瑞也点了点头:“钟家和古家在缠斗,如果我们拿下赵立春,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支持钟家的呢,这不妥!” “吴组长,这汉东油气集团可不一定要我们查啊,我们省检察院侯亮平检察长就是从最高检下来的,对案件很是敏感。” “但是有一点不足,做事毛手毛脚容易暴露!” 高育良意味深长的说道。 “高书记,你说巧不巧,我这正好有个汉东油气集团财务主管的举报,明天我就移交给你们汉东省!”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第103章 调查汉东油气集团! 高育良在办公室里听着祁同伟的汇报钟小艾被劫持事件。 越听他感觉越不对,这王文革一介草民怎么会跟踪钟小艾。 钟小艾虽然是巡视组副组长,但是这王文革怎么会知道她? “同伟,这事情你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里面有猫腻!” 高育良叮嘱道。 祁同伟也同意的点了点头:“老师你说得对,王文革坠落也很是蹊跷。” “他绑架可是为了要回股权,这事情都没定下来他怎么跳楼了?京州市局说是掉落,但是他手里的匕首居然没划伤陈岩石,这不科学!” 跳过楼的兄弟们都知道,你失足落下的反应是受到处乱抓,想要抓到一线生机。 王文革手里可是有匕首,那种情况下居然没划伤陈岩石, 真是奇怪,这难道是陈岩石有天神护体? “高老师,我个人判断这王文革不是失足落下,而是陈岩石给推下去的!” 祁同伟纠结半天,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不可能!”高育良脱口而出! “如果是陈岩石做的,他图什么?不管他做什么都是要查山水集团啊!” 高育良很是不解的说道。 毕竟一个人做事是要有目的的,陈岩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高育良思考了片刻,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会不会陈岩石投靠了赵立春,在帮赵家! 王文革这样一弄,巡视组的重心肯定要到大风厂上,那查其他国企的力量就少了,赵立春出事的概率就大大降低。 高育良越想越感觉思路是正确的,于是给赵安国发了一个短信询问是谁救了陈海。 只要这个确定了,那事情就可以基本判定了。 很快,赵安国回了短信,是古家。 高育良一愣,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 很快,又一条短信紧跟而来,赵立春的女儿赵小慧嫁给古家三代的领军人物。 这样,所有的谜团弄清楚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岩石投靠了赵立春, 这次事件就是赵立春出手,转移调查组视线。 想想仔细也是,赵立春和陈岩石可没有什么大仇。 赵立春在汉东这些年,陈岩石和他儿子陈海的晋升也没有受到任何耽误。 陈岩石告了赵立春十几年,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不畏强权的退休老干部形象。 可是他告了些什么? 告的是赵立春违规安装空调! 可以说陈岩石下了很大的一盘棋,他的举报不仅给自己树立了不畏权贵的退休老干部形象,赵立春也立了一个广开言路的宽敞胸怀! 所以陈岩石投靠赵立春也说的过去。 ...... 在毛妹的温柔乡中休息了7天侯亮平终于是出院了。 刚回到检察院,他就被季昌明叫到了办公室。 “老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进了医院,但是侯亮平吊儿郎当的性格还是没变。 季昌明丢给他一个奖状,没好气的说道:“这是你的十佳检察官证书,你好好收着!” 侯亮平一愣,小心翼翼地把这证书收了起来。 这可是自己付出了深痛代价才得到地,一定要好好珍藏。 这时候,季昌明不情不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举报。 “侯亮平,这是巡视组移交给我们检察院的线索,我把他交给你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侯亮平接过一看,大喜! 居然是关于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的举报。 举报信中说刘新建存在贪污、挪用公款、非法借贷等罪名。 根据情报,这刘新建可是之前赵立春赵立春的秘书,这次说不定能从刘新建那打开赵家的突破口。 “亮平,这次对汉东油气集团的侦察已经得到了省委的允许,你可以审问集团里的任何人。” “我只要一个结果,这证据如此充足你再拿不出成绩,你就给我去喂猪去吧!” 季昌明板着脸,给侯亮平施压道。 这可是巡视组转交的案件,可是要向巡视组汇报进程的。 如果侯亮平再给弄砸了,自己可不想退休前再背一个处分! 侯亮平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季你放心,这我绝对是十拿九稳,你就等着我胜利归来的消息吧!” 季昌明上下打量着侯亮平,很不放心,于是开口道:“把陈海带上吧,他对汉东油气集团的情况比较熟悉。” 侯亮平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山水集团。 赵瑞龙得到花斑虎死后,一刻也不等不了买最早的飞机回到了汉东。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赵瑞龙在心里大叫! 可是刚回到集团,一个大礼在等着他。 “二姐,你是说我要花20个亿加什么环保设备,你疯了吧!” 赵瑞龙怒吼道。 这可是20个小目标啊,什么都不敢丢湖里,他心疼啊! 赵小慧冷着脸,不想在这事情上过多纠结:“这钱你掏也要掏,不掏也要掏!” “这是汉东省常委会上决定的,你乖乖拿钱就好了!” 赵瑞龙不情不愿答应了下来。 “赵瑞龙,现在侯亮平这事情给你摆平了,你再给我惹事啊!” 赵小慧没好气的说道。 “不会了姐,我老实,绝对老实!” 好不容易送走赵小慧,赵瑞龙翻阅起来望北楼对侯亮平的行动来。 看完以后,赵瑞龙叹了一口气。 这侯亮平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实在是难杀啊! ...... 京州市会议室,正准备召开民主批评会! 李达康过了3分钟才悠闲悠闲的进入了会议室, 看着众人都到了,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在省委常委会上自己是沙瑞金的出气包,但是在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 我李达康还是说的算的! 可谁知道他没坐下,易学习就开炮了。 “达康书记,你迟到了3分16秒。这是你手机不好用还是秘书提醒不及时呢?” 易学习的话让众人顿时来了兴趣,吴市长更是坐直了身体, 都知道易学习为人正直, 可没想到他刚来就敢监督李达康。 第104章 易学习开炮! 李达康尴尬一笑,没想到易学习不给面子,这样直接。 打哈哈道:“刚才接到省委领导电话,所以晚了几分钟,对不起大家。” 易学习却不打算放过李达康:“李达康同志,虽然这三分钟不是大事,可这却代表了你的工作态度!如果京州市的工作人员都和你这工作态度,京州就危险了!” 李达康一阵无语,我只是迟到了几分钟,这易学习怎么上纲上线! 李达康沉默没有说话,市委秘书长连忙解围道:“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吧,那就由我抛砖引玉吧!” “李达康同志,你的问题很多,我就挑几个大的来讲!” 市委秘书长的话让众人也有些吃惊,这有一个吃枪药的?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天天工作到凌晨。” “凌晨4点的太阳你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因为你的辛勤工作京州经济得到了显著发展,可你的身体怎么办?” “你也有自己的家人,也不是一个机器人啊,所以我恳求李达康同志在努力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市委秘书长的话情深意切,说到关键时候眼里还闪烁着些许感动的泪水! 他话音刚落,组织委员接过话头:“达康书记,您辛勤的工作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俗话说的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我们京州经济能快速发展......” 听着都是吹捧,易学习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同志们,我们开的会是民主生活会,是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不是让你们拍李达康马屁的!” “有没有人来指出李达康同志的缺点,让他进步?” 易学习说完,所有人鸦雀无声。 李达康在京州多年,积威慎重,就连吴市长指出他问题的时候都很是委婉。 易学习看没人说话,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我翻看了一下过去的常委会记录。市里给光明区打了4000多万是干什么的?” 易学习翻看了会议记录,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解决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 常委副市长开口解释道。 “我看这是李达康同志直接提出的,请李达康同志回答一下这笔钱合理吗?” “你不了解情况,这钱怎么不合理?” 组织部长拍马屁说道。 “合理?我看这笔钱就是某位领导为了讨好上级、为了自己的政绩而出的!” “我看居然从市财政和公安局挤出资金!今年京州市都37、8度了,这钱是用来给学生安装空调的,你居然敢挪用?”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裸裸的不作为!” 易学习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谁的部将,居然如此勇猛! 易学习的话可以说很不客气,除了没点名外所有矛头径直指向李达康! 李达康目无表情,盯着易学习一会又看向吴市长。 易学习这样勇猛是和老吴练手了吗? 趁着政绩省常委会失利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吴市长更是呆呆看着易学习,很是吃惊。 这、这易学习难道有同伙,不然他怎么如此勇猛! 看着李达康怀疑的眼神,吴市长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易学习约好了。 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民主生活会,这易学习怎么直接上刺刀冲锋了,而且还是单枪匹马! 其他人看向易学习,不禁感慨道易学习真是整个京州市最有种的男人,居然敢这样和李达康说话。 李达康气的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了,脸色铁青无比。 易学习你这什么意思,让你来当纪委书记你真想给我搞同级监督啊! 再说你监督就监督,你玩命啊干什么! 我和你多大仇多大恨啊,不就是比你升的快点嘛,你至于直接冲锋嘛? “易学习,这笔钱给大风厂是大家集体决定的,不是我个人的问题!” 易学习翻了翻记录,强硬反驳:“李达康书记,我看会议记录是你直接布置任务的,可没有举手表决!” “这是否是典型的一把手一言堂呢?” 李达康一愣,当时事发紧急,自己是没有走流程,违反了规则。 之前纪委书记是张树立,违法就违法吧,没什么问题。 可这换成了易学习那就是大问题了。 李达康也不少软柿子,稳定下情绪继续开口:“易学习,你没经历大风厂事件,当时可是十万火急!” “如果我们不把安家费发下去,大风厂工人可是要拼命。 我是出于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才做出的决定,而且这事情,我已经在省常委会上做了检讨,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李达康在为自己辩护的同时,不忘阴阳易学习几句。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厅,认清楚自己的级别,难道想监督我这省委常委吗? “李达康同志,大风厂发生在京州境内,你也是京州市委书记、班长,你也要给市里一个交代!” “还有那逃跑的丁义珍,我看了看他的履历,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还自称是你的化身,对待他的贪腐问题你不应该说些什么嘛?” 易学习继续开炮。 “对于丁义珍的贪腐,我很遗憾,也很悲痛!” “我已经命令纪委在全市范围下展开自查自纠,一定要杜绝贪腐! 同志们也要扪心自问,自己有没有这种行为,有的话那就快点悬崖勒马!” 李达康不愧是领导,这场面话说的还是很有水平。 易学习不干了,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达康:“根据纪委的资料记载,张树立同志先后3次向有关领导汇报过丁义珍的贪腐行为。” “可这位领导却说,光明峰项目是全市的一号工程,关系到全市积极发展和人民的安居乐业一定要慎重,要顾全大局!” “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影响光明风项目!成大事不拘小节,对于一些小错误可以容忍的!” “市纪委就是在这位领导的指示下放弃了对丁义珍的调查,最终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有时候在想,这位领导就真的不知道丁义珍的所作所为? 还是在为了自己的业绩装傻充愣?” “同志们,这个问题真让人费解啊!” 第105章 进驻汉东油气集团 看着眼前的易学习,李达康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有点弄不清楚这易学习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有所依靠,不过李达康可不敢再刺激他了, 再刺激下他别把自己在金山县做的那些破事再抖出来那就不好了。 一旁的吴市长越看易学习越喜欢,你看着长得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个正面人物嘛,还这样能说会道,一会一定和他好好交流一番。 易学习这段话真是太解气了,简直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可吴市长还是打算给李达康解围,毕竟易学习说的都是一些小事,对李达康影响不大,想靠这些扳倒李达康是痴人说梦,别说他还有沙瑞金护着呢。 再说这大风厂事件,咋说政府也逃脱不了干系,闹掰了对大家都不好! 吴市长笑着开口了:“同志们你们看看,这才是我们召开民主生活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红红脸、出出汗’,让大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干好的工作!” “达康书记就给大家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面对易学习同志的监督,达康书记没有不耐烦反而给与了讲解,这充分体现了我们京州领导班子的民主。” “我提议给达康书记的豁达和易学习同志的认真负责鼓掌!” 说完,吴市长就带头鼓起了掌声,全场掌声雷动。 李达康脸色舒缓,对着吴市长点了点头, 不愧是老吴啊,情况都剑拔弩张到这种形势,他都能给拉回来,真是好人啊! 我之前是不是对他有点过分了,以后多分点市政府的权力给他。 易学习也朝吴市长投向了感激的目光,刚才他一上头就想到监督李达康,却忘了李达康怎么说也是一把手,要尊重一把手的权威,正下不来台的时候,吴市长把梯子递了过来。 其他常委更是感慨,吴市长真是好人啊, 达康书记都这样对他,他还以德报怨,真是厚道! 看市里双巨头把事情定调了,其他人也跟了上来。 “达康书记当时的做法也是为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嘛,易书记我们也要对达康书记多一点宽容嘛!” ...... 在大家的吹捧中,这次李达康的面色重新红润起来。 看着现在的情况,李达康心里暗暗点头:这才是京州常委会吗,刚才那个是什么玩意! 由于易学习这一闹,很快这次民主生活会就落下帷幕。 ...... 今天,侯亮平带着陈海、陆亦可等人正式进驻了汉东油气集团。 董事长刘新建在外出差,其他党组班子成员都在门口等着侯亮平一些人到了。 9.30,两辆考斯特到了公司大楼下,公司总经理张文明快步迎了上去。 “侯检察长、陈局长,欢迎来汉东油气集团指导工作。” 虽然嘴上说着欢迎,但是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笑容。 “张总,我们接到有关贵公司的实名举报,所以冒昧来打扰。” 侯亮平也毫不客气,直接单刀直入。 “我们需要近五年的采购合同、银行流水,集团中层以上干部的名单、职位和联系方式给我送过来。” 说完,就跟着公司纪委书记去了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内,侯亮平开口询问道:“董书记,你对汉东油气集团有什么看法,里面有没有大鱼啊!” 董向光,之前在汉东纪委担任常委,感觉自己升不上去所以托人来了汉东油气集团担任纪委书记,赚钱来了。 听了侯亮平的话,董向光斟酌着回答:“侯检察长,我个人认为汉东油气集团的管理还是很正规的,每两年还有外部审计,我个人认为是没有什么大毛病的!” 开玩笑,董向光怎么也是汉东油气集团的人,会直接说有问题吗? “董书记对公司业务了解多吗?” 陈海换了说法问道。 “我负责的范围是公司的几件工作,对于业务管理还是不太了解的。” 董向光如实回答。 对于汉东油气集团可能存在的问题,他是心知肚明,可怎么了? 他只是来拿高工资的,去和赵家作对? 再说,无论刘新建暗地里做了什么,账上是没有问题的。 四大会计事务所都进行了审计没问题,我这外行人能看出来什么? 送走董向光,侯亮平简单布置了下任务,就开始了对汉东油气集团的调查。 ...... 沙瑞金今天早早来到了机场,和她冷战几个月的媳妇在自己不屑的道歉下终于原谅了自己,打算在汉东小住几天。 看见媳妇下机,沙瑞金快步上前接过她的行李。 “老婆,你一路辛苦了。” 李双双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沙瑞金一番。 “你这瘦了,看来在汉东的进展不太顺利啊!” 沙瑞金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李双双继续埋怨道:“钟家和古家的斗争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你就相信钟家一定能赢?” “我不是想试试那个位置吗?” 沙瑞金像是被训斥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你试试个屁!就你这年纪,最多也就是24诸天,你还想做什么美梦!” “就钟正国,也就是现在瞎蹦跶,到了那也就到头了!” 父亲身为身穿开国将帅常服的存在,李双双对局势看的很是清楚, 也对沙瑞金自作主张来汉东很是不满。 在她看来,沙瑞金就是看不起局势,在汉江老老实实等几年递补上位就好,非要争这一线生机,万一钟家输了呢? 还要让自己去捞他! 他算计的倒是好,赢了他可以早日上位,输了大不了让李家保他。 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啊,她这次来就是要告诉沙瑞金, 如果钟家输了,那她就去省政协养老去吧! 在她看来,钟、古两家为了那个位置斗得太狠了,已经引得引路人的不满, 这两家就像两个跳梁小丑,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这和沙瑞金关系不大,只要他能拿下汉东,不管谁赢谁输, 依靠汉东、汉江两省支持那也确保他上位无忧了! 第106章 贵人求见!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别墅, 李双双问道:“汉东现在什么形式?” “老婆,汉东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高育良,他手里有3票。 刘省长虽然还有2票,但是他马上就退休了,省政府那边基本无忧。” 听完沙瑞金的陈述,李双双总结道:“也就是你现在有田国富、钱清风、李达康、迟志勇和吴春林的明确支持,13票中已经掌握了6票?” 李双双满意的看了看沙瑞金,没想到才来两个多月,他能得到这样多人支持,如果在拉拢一人那就稳稳掌控常委会了! “瑞金,你可不能大意。我听说古家为了帮助赵立春,已经在汉东落子了!” 李双双担忧的说道。 “没事,我在拉拢一人,我就在常委会占据绝对优势,就是古老二来了我也不怕他!” 沙瑞金现在很是狂傲,毕竟来了短短几个月就看见完全拿下汉东的曙光,谁能不狂。 “你那些人靠谱吗?别在关键时刻被刺你!” 李双双还是不太放心,提醒道。 父亲对沙瑞金的评价是做事犹犹豫豫,只能守成,不成大事! 这次来风暴中心汉东,居然进展如此顺利,可是大大出乎张颖的意外。 以他对沙瑞金的了解,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靠谱,要我说爸还是偏心。如果把支持你弟弟的力量给了我,我早就上去了,还用在这!” 沙瑞金越说越生气。 李双双的弟弟李锋比自己小4岁,是蜀省的省委书记,也是张家全力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 在沙瑞金看来,李家就欺负自己是外姓,才不给自己助力。 如果把这助力给了自己,自己还用在这汉东! ...... 李达康正在办公室思考工作的时候,陈岩石又进来了。 “陈老,您怎么又来了?” 看着陈岩石,李达康有点害怕了,这老头真是不咬人各样人啊。 陈岩石看着李达康咧嘴一笑:“达康书记,我们大风厂你到底打算怎办啊!” “现在几百号工人都在这等着呢!” 陈岩石来这当然不是要为大风厂工人讨个公道,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让李达康给出承诺并深入接入大风厂。 毕竟现在钟小艾在查大风厂案件,如果发现了李达康违规操作那对钟小艾这不就有政绩了。 当然别误会,陈岩石可不是为了钟小艾着想,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两头下注, 不管谁赢陈海都会上位。 “达康书记,我们大风厂工人也不少不明事理的人,你看这是我们凑得600万,希望可以在光明区买块地。” 李达康不满的撇了撇嘴,陈岩石你在这跟我装傻啊,光明区土地什么价格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这点钱够在光明区买个大平层都不够。 你要说平时巡视组不在,李达康会看在沙瑞金的面子上给御用背锅人孙连城一点压力,让他给大风厂一点优待也不是不可能。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中纪委巡视组在,李达康这样爱惜羽毛的人打死也不会帮忙啊。 “陈岩石同志,我在这正式通知你,大风厂土地是山水集团的这毋庸置疑!” “京州市已经给大风厂工人6000多万拆迁补助了,他们应该满足了。 如果他们在阻碍大风厂拆迁,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岩石一愣,没想到这次李达康这样不给面子。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这环境谁敢冒险! 陈岩石留下了一句李达康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会和沙书记汇报的威胁后摔门离开。 看着离去的陈岩石,李达康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陈岩石仗着自己是沙瑞金的养父,越来越不像话的。 如果不是和赵立春闹掰了,自己真想转头倒向赵家。 毕竟赵瑞龙再怎么闹挺也是为了自己,不会和陈岩石一样为了自己名声做圣母啊! 这时候,李达康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市委秘书长赵天磊,也是他从林城带来的心腹之一。 “达康书记,我看您脸色最近有点不太好,我特地托人从马来亚带来的的燕窝。” 说着赵天磊把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李达康接过来微微一笑,还的是自己的老部下啊,想着自己。 “天磊,现在整个汉东真是风云变幻啊! 本来以为高育良能上省委书记、自己接省长,可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沙瑞金!” “书记,您和高育良书记竞争省长这压力有多大啊!” 赵天磊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说道。 这句话简直是说到李达康心坎里! 是啊,自己太难了! 本来为赵立春当年做马这些年,以为依靠赵家可以轻松上任正部级,可谁知道..... 做人难,做男人难,一个名老男人难上加难! “我没有想太多了,只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百姓!” 李达康看似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达康书记您一心为民,简直是人民公仆的典范!” “就说京州开发区那段烂尾路吧,前几任领导都拖着不管,您刚从林城调过来,第二天就带着规划局的人上门了。” 赵天磊声音里带着点激动:“我亲眼瞧见您蹲在路边吃盒饭,鞋上全是泥,盯着施工进度! 不到三个月就把路修好了。现在商户们提起您都竖大拇指!” 听着赵天磊的夸赞,李达康眼角带着笑意,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都是些许小事罢了,没想到老百姓能记这样久!” 李达康笑着说道。 “您来京州这几年,京州的经济得到了长久发展,增速常年保持在10%以上。 您不当省长,谁能当!” 赵天磊为李达康打抱不平。 “好了天磊,谁当省长是组织决定的,我相信组织会做出合理的选择。” 李达康打断了赵天磊的话,谦虚的说道。 “你就是没后台,不然以您的能力早就成为省长了!” 赵天磊气愤的说道! 李达康脸色一暗,心里无比凄凉。 是啊,自己就是没有后台,不然怎么再京州市委书记这位置待了足足4年啊! “达康书记,我这有位贵人想和您见一面,他兴许能帮到您,您有兴趣吗?” 赵天磊寒暄几句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第107章 密谋 李达康一愣,赵天磊给出说什么? 给自己介绍一位贵人? 他能成为正厅级的市委秘书长还是自己点的将,他能给介绍什么贵人! 看出李达康的不信,赵天磊连忙说道:“书记,这是我上次去羊城出差认识的。” “他这次来汉东考察项目顺间来看看我,他也是久仰您大名,所以想和您见一面。” 赵天磊想了想补充道:“他是香江人,再次带了300亿的资金来。” 赵天磊当然知道刘生是望北楼的人,自己也加入了望北楼。 可对李达康可不能这样说,只能说是一个有实力的投资商,自己可不能把底牌交给露出来。 一听带来300亿投资,李达康瞬间来了精神。 如果这300亿能拿下放入光明峰项目,那自己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甚至可以以此为契机更进一步! “投资商来京州,怎么能让他请客!天磊你问问他何时有空,我请他吃饭!” 李达康霸气的说道。 赵天磊一看鱼上钩了,心里大喜, 但是还是委婉的表态和投资商沟通沟通,等有消息就告诉李达康。 李达康送走赵天磊后,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过去。 “梁伯伯,您最近身体好吗?” 李达康恭敬地说道。 没错,李达康真正打的后台是梁群峰! 李达康的父亲和梁群峰可是部队的战友,可是生死兄弟。 李达康在金山县的事情就是梁群峰给他摆平的。 “达康啊,你不忙了啊,有什么事情吗!” 梁群峰双良的声音传来。 “就是好久不见,有点想梁伯伯了,想去拜访您一下。” 李达康恭敬地说道。 “来吧,晚上过来咱爷俩也好好喝几杯!” 梁群峰笑着答应下来。 李达康此时一刻也不想等,立马让金秘书备车。 15分钟后,李达康到了梁群峰别墅门口,拿着猪头肉等下酒菜走了进去。 看见李达康闪现过来,梁群峰有些吃惊。 刚打完电话你就出现了,这也太快了! “梁伯伯,您吃了吗,我给你带了些下酒菜,咱爷俩喝点?” 李达康笑着和梁群峰说道。 看着李达康的状态,梁群峰就知道他有事情, 笑着说道:“好,咱爷俩喝几杯!” 李达康轻车熟路去厨房拿出碗碟,把菜倒了下来, 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二锅头。 梁群峰这人有个毛病,就爱喝二锅头,喝其他的就咳嗽! 李达康一杯酒进肚,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梁伯伯,你说这汉东政坛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有点看不懂了!” 李达康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梁群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赵立春、沙瑞金、高育良,现在汉东这真是三国乱世啊!你打算何去何从!” 李达康听后一愣,连忙问道:“梁伯伯,这高育良配和赵立春、沙瑞金相提并论吗?” “我听人说,高育良抱上了一个大腿,他在汉东这借助主场之利可以和他俩掰掰手腕!” 李达康顿时在原地,高育良这有新靠山了,那自己凭什么和他竞争这省长之位! 看出李达康的担忧,梁群峰笑着:“他们打他们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盯着是省委书记,你只是要省长而已!” 梁群峰的话点醒了李达康, 是啊,他又不奢望成为省委书记,一个省长就满足了! “梁伯伯,那你说我投靠哪个人好?” 李达康期望的看着梁群峰,想让他给自己一个建议。 梁群峰笑了笑:“为什么要投靠他们,自己干不行吗?” 没错,梁群峰也是望北楼的人。 自从没升任省长,梁群峰心态有些失衡就加入了望北楼。 这些年也给望北楼贡献了不少自己的力量。 “达康以你的能力,如果有人帮忙就很容易上位省长的!” 抛开别的不说,李达康在经济方面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如果有人支持他看到能稳住省政府这一亩三分地的。 “哎,我也想不投靠他人,可是我们没人啊!” 李达康惆怅的说道。 以李达康的性格也不想寄人篱下,可是没办法啊! 梁群峰见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就没多说什么,招呼李达康吃菜。 ...... 汉东,刘省长办公室 “育良,我这还有一个月就要退了,你这要早做准备啊!” 刘省长喝了一口茶,提醒道。 “按照汉东常委会的人数来说,我拿下省长的位置是八九不离十了,可是上面没办法啊!” 高育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背景赵家和孔家的力量都在大部分在军部,对政界的影响还是很小的。 “这问题不大,但是你要确定这名额一定不能被其他人跑了!” “我算了算沙瑞金那最少有6票啊!” 刘省长还是不太放心,再次叮嘱道。 虽然自己要离开汉东,但是汉东怎么都是自己多年的心血, 相比于其他人,把汉东经济交给高育良这知根知底的人还是放心的! “刘省长你放心,这名额肯定稳!” 高育良心中又算了算票数,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等看看过半个月召开常委会,把这事情给定下,以免夜长梦多!” 刘省长和高育良又聊了一些细节就离开了。 田国富在屋里看着高育良离开,眼睛一转立马往沙瑞金办公室走去。 “田部长,你怎么来了?” 看见田国富,白秘书客气的说道。 “白处长,沙书记有空吗,我有事和他汇报!” 田国富客气的对这省委第一秘说道。 “有,你进去就行。” 看见田国富,沙瑞金一愣,他怎么过来了。 田国富现在是组织部长,有事应该先和高育良这主管人事的副书记商量, 而不是来找自己啊! “国富同志,你来我这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笑着问道。 “沙书记,我发现一个大事!” 田国富神神秘秘说道。 “怎么了?” “刚才高育良去了刘省长办公室,在里面待了45分钟!” 田国富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沙瑞金! 沙瑞金一愣,倒茶的手没拿稳,茶叶筒撒了一地。 第108章 各自谋划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沙瑞金警惕的问道。 刘省长和高育良搞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说刘省长马上要退了,但是他在汉东多年,政府内威望很高。 高育良更不用说的,整个政法系统内遍布汉大帮的成员,如果他俩联手这省长之位高育良肯定是十拿九稳。 仔细算来高育良手里最少有4票,如果在和赵立春联合那就和自己五五开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沙瑞金可不想把下任省长当同级! “看清了沙书记,这高育良是不是要和刘省长联手,这样对我们可是不利啊!” 田国富一副为沙瑞金好的样子,着急的说道。 沙瑞金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国富,你要淡定。我们现在这阵容输不了!” 沙瑞金对自己很是自信,现在自己6票在手还有一票否决权还怕高育良和一个快退休的老刘头? “可是沙书记,省长如果是高育良那李达康会不会?” 田国富话没有说完,但是这意思倒是很明显。 沙瑞金听后,也陷入沉思,是啊这李达康倒是个隐患。 沙瑞金看过李达康的简历,可以说是真三姓家奴。 一开始是入职省政协,跟着政协副主席当生活秘书; 发现梁群峰是父亲的老战友,就毫不犹豫跟着梁群峰混了; 后来因为文写得好,被赵立春要去当生活秘书,李达康没有丝毫犹豫直奔赵立春而去。 所以说他三姓家奴丝毫不为过,这省长之位可是沙瑞金给李达康画的饼, 这饼没了你说李达康会不会跟着沙瑞金? “国富,我知道了,你多给我盯着高育良看看有谁去找他!” 沙瑞金拍着田国富的肩膀叮嘱道。 “好的,沙书记你放心!” 田国富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李达康还是沙瑞金省长的第一人选,但是给沙瑞金埋进去一根硬刺,那也是极好的! 看着离开的田国富,沙瑞金也打算借机敲打敲打李达康。 ...... 晚上7点, “达康书记,您现在都没回去啊,真是辛苦!” 赵东来进来看着李达康正在伏案工作,笑着夸道。 “东来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达康头也不抬得问道。 “达康书记,我得到个消息。” 赵东来神神秘秘得问道。 “怎么了!” 赵东来得行为引起了李达康得好奇,追问道。 “今天高书记去了刘省长屋里,做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呢!” 赵东来也不磨叽,直接说出来了这消息。 没错,赵东来这消息就是高育良让他放给李达康的。 李达康现在有点安心倒向了沙瑞金,这可不好, 是时候给他俩制造点小摩擦了,毕竟这样久了,过了蜜月也应该吵架了! 李达康闻言,直接放下手里的笔。 “高书记去刘省长那这很正常嘛,我不也是经常去沙书记那做坐!” 虽然李达康脸上风轻云淡,但是内心确实波涛汹涌。 难道这省二和省三要联手了? 那沙瑞金胜算不大啊! 这沙瑞金的饼越来越难吃到了,还要跟着沙瑞金吗? 昨天梁群峰的话又一次回荡在李达康脑海中, 为什么要投靠其他人呢,自己单干不行吗? 这句话就像一颗种子,在李达康心里慢慢发芽。 “东来,你这做的不错!” 李达康夸道。 看着眼前的赵东来,李达康还是决定给他加加担子, 不给赵东来一点甜枣怎么能让他为自己效力呢。 “你这公安局长也干了很久了吧!” 李达康笑着问道。 赵东来一惊,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连忙回答。 “干了一年3个月了达康书记。” “是时候给你加加担子了,东来你要做好准备!” 李达康拍着赵东来肩膀,鼓励道。 赵东来立正、敬礼,表忠心道:“谢谢达康书记栽培,我一定听D指挥,您说朝哪打我就向哪冲!” 李达康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听我指挥,是听组织的安排!” 送走赵东来,李达康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打算。 是时候和沙瑞金碰碰面,问问自己省长之位到底他怎么打算的, 毕竟刘省长也没多少时间了。 ...... 赵东来出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了, 等了一年多,终于可以叫自己赵市长了,真爽啊! 这时,他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陆亦可。 “陆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东来笑着问道,他没想到这大晚上陆亦可居然给自己打电话。 自从上次吃过汤圆后,陆亦可对他是若即若离,还不让他去吴法官加吃饭。 美名曰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得糖尿病。 这大晚上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是怎么回事? “有空吗,我妈让你来家吃饭。”陆亦可态度生硬的说道。 就在刚刚,吴法官给他下来最后通牒,如果再满意男朋友从明天开始就去乖乖相亲,一天一个! 陆亦可顿时炸锅了,她才跟着侯亮平入驻汉东油气集团打算干出一番事业,这怎么能天天去相亲呢? 陆亦可气的留下句我工作很忙挂断了电话。 可谁曾想吴法官直接杀去了检察院。 “老季,你给我家亦可布置了什么工作,让她忙的没空相亲啊!” 吴法官到了季昌明得办公室,劈头盖脸得就是一顿骂。 “我家亦可已经三十好久了,美好的年华就要过去了,再不找对象就嫁不出去了,那你季昌明负责嘛!” 季昌明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无缘无故挨了吴法官一顿痛骂。 “吴大姐,您坐,这发生了什么?” 季昌明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吴法官安抚下来,把她请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给她倒满一杯热茶。 吴法官喝了一口茶,心情稍微有点平复:“我家亦可说她现在忙于工作,没空找对象。” “我就想问问你季昌明,她找对象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我要是没资格问你,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老陆来问你!” 说罢,吴法官就掏出电话作势要打出去。 第109章 我家得猫会后空翻,要一起去看吗? 季昌明连忙上前几步夺过来手机:“吴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季昌明暗暗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这侯亮平不给自己找事, 怎么又来了这样一个大神啊! 季昌明经过询问,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让陆亦可给当挡箭牌了。 季昌明立即保证:“吴大姐,我们汉东检察院兵强马壮,不缺陆亦可一个人。” “我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相亲。” 说罢,季昌明就掏出电话给陆亦可打了过去。 “季检察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亦可吃惊的问道。 “我给你放一个周的假,你的任务就是相亲!” 季昌明命令道。 “可是季检察长,汉东油气集团这边很忙!” 陆亦可争辩道。 “你的空缺我会让其他人填补的,你这个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相亲!” “你和侯亮平交接一下,给我立马回家!” 陆亦可放下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能想到这吴法官能找到季昌明那里啊! 看着愁眉不展的陆亦可,侯亮平打趣道:“怎么了陆处长,失恋了啊愁眉不展!” “失恋还好,这不是没人恋嘛,家里人逼着回去相亲!” 陆亦可头疼的说道。 “这不是有陈海,带陈海回去呗!” 陈海连忙拒绝:“我都有孩子了,就不耽误亦可了。” “赵局长不是在追你嘛,带着他回去应付应付不就行了!” 陆亦可一听很是有道理, 在这些相亲对象中,陆亦可对赵东来还是很有好感的。 虽然四十多岁,但是人还是很帅的、身材还好,四十出头已经是公安局长, 还是很有前途的。 所以陆亦可就给赵东来打去了电话。 陆亦可刚回到家里,吴法官就板着脸出来了。 “陆亦可,你不说工作忙走不开你怎么回来了?” 吴法官没好气的说道。 “明天我带你做个头发,再去做个护肤,等着好去相亲!” 吴法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陆亦可刚要回答,传来了敲门声。 吴法官很是奇怪,这都几点了怎还有人来敲门。 过去打开门一看,居然是赵东来,手里还捧着两大束鲜花。 看见吴法官开门,赵东来递过去一大束百合:“吴阿姨,晚上好啊!” 吴法官一惊:“赵局长,你怎么来了!” “吴阿姨,你叫我东来就行,别这样客气。” 陆亦可看见赵东来,对吴法官说道:“妈,我现在和东来在谈恋爱呢,不需要去相亲!” 看见陆亦可来了,赵东来立马把手里的玫瑰送了过去。 “亦可,晚上好,这是送你的花!” 陆亦可接过花,心里吐槽了几句:这是什么直男审美,只有99朵玫瑰花。 客套一会,吴法官关心的问道:“赵局长,吃饭了吗?” 上次赵东来夸吴法官饭好吃,汤圆有妈妈的味道,让她记忆犹新。 所以赵东来了,吴法官打算再小露一手! 陆亦可刚想制止,赵东来先接话了:“没吃呢,这不打算来您家来吃口好的!” “我去给你做红烧肉、四喜丸子......” 吴法官和报菜名一样说了很多菜。 赵东来立马说道:“吴阿姨,我不太饿,就吃个红烧肉和个素菜就行了!” 赵东来对上次吴法官那三个加号的的汤圆记忆犹新,所以想着吃点保险的。 吴法官让两人聊天,自己去厨房做饭去了。 “赵东来,你来带鲜花干什么啊!” 陆亦可板着脸说道。 陆亦可本就想着让赵东来来糊弄一下母亲,可他这花一送,这更想解释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很快这家常便饭做好了,吴法官招呼两人上桌吃饭。 陆亦可戏谑的说道:“赵局长,今天没有汤圆你能不能吃出妈妈的味道。” 今天吴法官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可是偏向鲁东风味,不知道家是浙东的赵东来能不能吃出妈妈的味道。 “吴阿姨这菜,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好吃。” 赵东来说完,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嘴里。 肉入口即化,可是甜的齁甜。 这肉吴法官放了足足十块冰糖,甜度就可想而知了。 “赵局长,这菜怎么样?” 吴法官充满期待的问道。 赵东来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把肉咽了下去。 “不错、不错,真好吃!” 赵东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法官越看赵东来越满意, 身高180+,相貌堂堂,还是领导。 “东来,年纪轻轻已经是公安局长了,这工作挺忙吧!” 吴法官关心的问道。 “侯亮平都是副检察长了都没有太忙,他一个公安局长能忙到哪里!” 陆亦可不屑的说道。 赵东来没有理会陆亦可,笑着说道:“吴阿姨,现在还好,不过达康书记已经和我谈话了,要给我加加担子。” 赵东来说完,吴法官对赵东来更是满意。 上次来是局长,这次来就是副市长,这孩子有前途啊! 吴法官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不住的往赵东来碗里夹菜! 看这架势,是把赵东来当女婿了。 赵东来也感受到了吴法官的热情,不停的顺着她说话, 让吴法官笑口常开。 陆亦可见状大事不妙,这让赵东来来帮忙应付一下,别让吴法官当真了。 吃完饭,吴法官起洗碗了, 赵东来靠近陆亦可,笑着邀请道:“亦可,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 陆亦可连忙趁着吴法官不在,把赵东来推出了门外。 这祸害,不能在这长流。 吴法官听到动静,看见赵东来已经在门外了, 有些吃惊的问道:“东来,你不再玩一会吗?” “妈,他家猫想他了,他要回去。” 陆亦可给赵东来使了一个眼色,敷衍道。 “对,阿姨。我家猫没喂,我回去喂猫去。” 赵东来不敢忤逆陆亦可,顺着她话说道。 “那好吧,东来有空常来家里坐坐,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 吴法官热情的说道。 赵东来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吴阿姨,我会常来的!” 话没说完,陆亦可就关上了大门, 赵东来见状,只能悻悻离开。 第110章 拉拢李达康 “亦可,你和我说你和赵东来谈了多久了?” 刚关上门,吴法官就立马追问起来, 没等陆亦可回答,吴法官接着说道:“这赵东来,除了年纪大点没什么问题!” “你看看人家才40出头靠自己的能力都成为副市长了,你们努努力最近这几年生几个孩子,你妈我就可以给你们看孩子了!” 陆亦可满脸黑线:“妈,我和赵东来只是刚开始接触,怎么到这变成要生孩子了!” “你看看你在桌上问东问西,就这样恨不得把我嫁出去吗?你闺女有这样差吗?” 听着陆亦可的反问,吴法官嘿嘿一笑。 “你妈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能看不出来你们有问题?” “刚刚赵东来不是邀请你去看他家的猫后空翻,你再不老实我把你丢弃他家!” 看着吴法官打趣的目光,陆亦可再也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妈,我们才刚开始,你想的太远了!”陆亦可不好意思的说道。 “远什么远,我和你爸从认识到结婚才半年,你和赵东来认识多久了。” “两年半了。” 听着吴法官的问题,陆亦可下意识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距过年还有5个多月我要求也不高,你们订婚了就行。” 陆亦可再也受不了吴法官的追问,跑回屋关上门来。 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脸红了发烫,不过仔细想想赵东来还是不错的。 ...... 京州大酒店, 李达康和赵天磊两人提前来到了包厢等候, 今天是赵天磊说的投资商来京州考察,李达康决定使出浑身解数把这笔投资留在京州。 赵天磊看了看手机,对李达康汇报道:“达康书记,刘生先生马上快到酒店了,我出去迎接一下。” “我们一起,对待投资商我们要重视!” 说吧,李达康带着赵天磊出去在酒店大厅等候。 过了一分钟,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酒店大门。 刘生看见李达康,从里面打开车门快步朝着李达康跑去, 离李达康2米远的地方主动伸出了双手:“达康书记、赵秘书长,怎么能劳您大架在门口等我,我何德何能啊!” 李达康伸出一只手,和刘生简单握了一下:“刘先生,欢迎来京州考察,我们落座吧。” 说吧赵天磊在前头领路朝包厢走去。 刚刚落座,李达康拿起酒杯就提了一个:“我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热情欢迎刘生先生来京州考察,京州是一个投资的热土,欢迎所有的投资商来京州投资,共建、共享京州的发展成果!” 说吧就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跟着干杯。 刘生喝完客气的说道:“达康书记,我今天在京州逛了逛,发现京州和十年前变化了好多,发展简直是日新月异,令人惊叹啊!” “我看过京州的光明峰项目,这项目规划真是不错啊!” 一听刘生这样说,李达康也来了兴趣。 “光明峰项目是京州市的一号工程,也是京州发展的强力引擎,京州市欢迎所有的投资商。” 几人客气了几句后,刘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达康书记,现在汉东风起云涌,刘省长马上要退休了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刘生试探的问道。 “刘省长退休了,后面谁接任是那是组织的事情,我李达康听从组织安排。” 面对这不认识的人,李达康的回答也很是谨慎。 “我看过达康书记的简历,不得不说您真是一个搞经济的高手啊。 我相信如果您担任省长您在的努力下汉东成为全国经济第一也指日可待。” 刘生恭维道。 听了刘生的话,李达康也心里一动。 是啊,以汉东现在的经济发展势头超过粤东指日可待。 如果自己成为省长,在自己任内汉东成为经济第一, 别说省委书记,就是24诸天也有希望啊! 可是李达康重重叹了一口气,自己上面没人啊, 自己成为省长最大的依靠就是沙瑞金,如果不是沙瑞金,自己处理大风厂事件用这样畏畏缩缩嘛! 刘生试探的问道:“达康书记,你就没想重新立个山头?以你秘书帮的实力和沙瑞金、高育良三足鼎立不出问题!” 李达康听后很是心动,可自己这没这条件啊,后面没人凭什么和这两人竞争! 看出李达康眼里的渴望,刘生继续蛊惑道:“你看高育良,搭上了赵家的大船都可以和沙瑞金打擂台了!” 赵家? 李达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沙瑞金来汉东就是为了搞赵立春的, 高育良还不和赵立春切割,还为赵家冲锋陷阵,这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刘生不屑的看着李达康,真是乡下的土包子,连赵家都不知道是谁! “我说的是军F赵蒙生的赵家。” 刘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毕竟他来是为了招揽李达康的。 像李达康这样有冲击正部巅峰的在望北楼里也没有几个。 听着刘生的话,李达康愣住了, 怪不得高育良最近对沙瑞金的态度强硬无比,原来后面有了大靠山啊。 李达康心又动了起来,高育良现在有了靠山,自己如果和高育良联合, 以汉大帮和秘书帮的实力把沙瑞金赶出汉东,高育良当书记,他当省长这不也是极好的! 刘生要是知道李达康的想法,恨不得打死李达康。 这人怎么一点追求都没有! “达康书记,实不相瞒我是望北楼的人,我们望北楼很看好达康书记你,希望你要加入我们望北楼。” 望北楼,李达康之前有过耳闻。 不就是香江的三季酒店嘛,那些在内地走投无路跑向香江人的落脚点! 一个破酒店,还想要自己加入,做什么美梦! “刘先生,我对酒店生意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想好好从政!” 虽然李达康说的很是隐晦,但是拒绝之意很明显。 刘生哑然一笑,看了李达康一眼,看来他还是不了解望北楼的实力! “达康书记,了解望北楼吗?” 第111章 大风厂土地要转让了? “望北楼,不就是情报贩子!” 李达康不屑的说道,李达康是真看不上这望北楼。 刘生呵呵一笑,李达康是不了解望北楼的可怕 说它可怕是因为它背后庞大的信息网络,全国各地的商人官员都有自己的眼线, 无论是谁,只要出的起钱,无论什么情报他们都可以搞到。 “达康书记,你知道沙瑞金的媳妇来汉东吗?” 刘生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沙书记的媳妇? 李达康一愣,这沙书记媳妇来了吗? 他怎么不知道啊! 李达康看了一眼刘生,没想到这望北楼的消息这样灵通。 “达康书记,沙瑞金后面是刘家和李家,高育良后面是赵家,你如果没有人凭什么和他们竞争!” 对于李达康,柳生还是很了解的。 是一个完全的机会主义者,只要望北楼给他足够的支持,他会毫不犹豫的跳车! “达康书记,你看梁群峰书记没和你说过这几天你的机缘就来了!” 刘生的话让李达康想到了上次会面梁群峰的话, 一个惊人的想法从脑海里浮现,梁群峰居然也是望北楼的人! 李达康决定试试望北楼的底,试探问道:“沙瑞金和高育良都有人支持,你们望北楼能行吗?” 刘生知道了,这到了关键时刻,要展示下实力了。 “达康书记,我们望北楼对您这光明峰项目很感兴趣,这次我们投入200个亿支持光明峰项目!” “至于省长之位,在投票中我们望北楼最少给您拉一票!” 刘生保证道。 李达康很是吃惊,没想到望北楼不声不响的在汉东能有这些力量。 “这一票是现在支持沙瑞金人里面的吗?” 李达康连忙追问道。 “不是,在其他人中。”刘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达康听着刘生的话,开始算起来票来, 沙瑞金现在有6票支持,加上刘生给自己的一票这不稳稳过了7票嘛。 想到这,李达康顿时来了兴致,打算抽空和沙瑞金聊聊自己的省长之位! 现在常委会已经稳了,那自己要争取这机会啊。 “刘先生,那这200个亿投资那时候能到京州啊!” 李达康问道。 刘生一看这反应,就知道这稳了, 笑着回答道:“达康书记你放心,只要你们加入我们那一个周内10个亿资金到账,其他资金一年内到账!” 李达康一听,这不错啊! “刘先生,这投资范围呢?” “我们望北楼只想支持达康书记,只要不让我们亏本就听您的!” 刘生立即回答道。 听这话,好像是没什么要求。 但是干过政府项目的人都知道,只要有领导支持, 在各种政策的加持下,想亏本也是很难的。 李达康听后,没有立刻决定,反而说要考虑考虑再说。 刘生没有催促,反而和李达康觥筹交错喝了起来。 ...... 陈岩石别墅。 郑西坡拿着两份文件冲了进来, 大喊道:“陈老,大事不好了!光明区挂出公告要拍卖大风厂土地了!” 陈岩石一愣,连忙问道:“这土地不是卖给山水集团了吗,怎么又光明区出来拍卖?” 经过郑西坡的解释,陈岩石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经过京州市纪委的检查,京州市发改委违规更改了大风厂土地性质,导致山水集团不当得利。 政府赔偿山水集团6000万,土地收归国有。 但是由于土地性质已改,所以光明区只好将错就错对土地进行拍卖! “这光明区是太无法无天了,这土地怎么收归国有!这明明有工人们的土地!” “走,去光明区!” 郑西坡就在等这话,陈岩石一说郑西坡就立即扶着陈岩石上了自己的老头乐。 是的,郑西坡和陈岩石一样都没有驾照,所以他们只能开着老头乐往光明区赶去。 经历了40多分钟,郑西坡终于开到了光明区政府大楼下面。 陈岩石带着郑西坡轻车熟路的到了孙连城办公室。 没错,孙连城又回来了! 上次让孙连城去光明区少年宫只是李达康的气话,作为一个副厅级领导干部,没有明显的问题怎么可能被调到少年宫? 先别说副厅级都是省委组织部直接管理,就是市委组织部可以管, 他李达康敢下令让孙连城去少年宫吗? 李达康今天敢让孙连城去少年宫,明天孙连城就敢去沙瑞金办公室,拿着D章质问他,D的组织纪律呢? 这京州市是人民的京州市还是李达康的京州市? 所以说李达康不会做这种到处是破绽的事情,当时只是图一时嘴快,说说而已。 “孙连城,这是怎么回事!这土地谁让你们给拍卖的!” 刚一进门,陈岩石就对孙连城喷了起来。 “陈老,这土地拍卖是光明区常委会研究决定的,上报京州市常委会批准的,您有什么问题吗?” 孙连城现在无欲无求,对李达康都敢开喷别说对孙连城了! 陈岩石面色一变,李达康对自己不尊重那情有可原,他可是省委常委, 你孙连城凭什么对老前辈不尊重啊! “孙区长,大风厂土地还有百分之40是工人的股份,你们凭什么绕开工人兄弟们卖土地?” 听着陈岩石的质问,孙连城笑着回答:“陈岩石同志,大风厂工人的股份钱光明区已经打给工人们了,你们难道不满足吗?” “大风厂土地这次拍卖最少能十几个亿,你就给我们6000万!这还是为人民做主的政府吗!” 陈岩石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孙连城把京州市和光明区的文件递给了陈岩石:“这是市里的决定,你找我有什么用,你去找达康书记啊!” 陈岩石更加生气,上次李达康怼我后你们都以为我怕了李达康了? 我这次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怕谁! 自从上次自导自演救了钟小艾后,李达康现在对陈岩石有所忌惮, 毕竟钟小艾在查大风厂案件,陈岩石说几句风凉话, 整不死人恶心人啊! “孙连城,当年在天台上李达康书记可是承诺会妥善解决大风厂案件,保护给你工人的合法权益,他就用这来保护的?” 第112章 郑西坡被抓! 看着这两张纸,陈岩石越看越生气。 把纸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不屑的说道。 “大风厂现在可是价值十几个亿,你们就妄想用着区区两张纸就把钱从工人兄弟手里抢过来,你真是痴心妄想啊!” 陈岩石气愤的说道。 “陈岩石同志,我们京州市和光明区从来没说过对大风厂工人不管不顾,你不要给我们乱扣帽子!” “光明区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们大风厂工人想要土地,你们买啊,政府还给你们一定的补贴!” 听着孙连城的话,郑西坡顿时激动起来:“孙区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知道光明区的土地多少钱吗?随便一个和大风厂一样大小的土地都要几个亿,我们大风厂的工人能买得起吗?” 听着郑西坡的话,孙连城呵呵冷笑几声没有说话。 你们还知道光明区土地贵啊,那你们拿600万想在光明区买地你是想干什么! 又聊了几句,孙连城就礼貌的把两人请了出去。 出了区政府,郑西坡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了。 本来以为抱上陈岩石的大腿,这事情肯定万无一失,可谁曾想这陈岩石也不好用啊! 当初可是陈岩石拍着胸脯说肯定能保护好大家的合法利益,不然护厂队肯定不会撤出大风厂,现在木已成舟,这厂子要不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郑西坡眼巴巴的看着陈岩石,哀求道:“陈老,你您可不能不管大风厂的工人啊,您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当初可是因为你,我们护厂队才退出了大风厂让消防队把储油罐给拉走了,现在这样你可不能管不管!” 郑西坡说着抱住陈岩石的大腿,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陈老啊!您可得为我们大风厂的工友们做主啊!” 郑西坡声音里带着绝望, “工人们一辈子就守着这个厂子,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说着,郑西坡把脸往陈岩石的裤腿上蹭,弄得陈岩石满腿都是。 “您是老革命,是懂我们工人的!当初大风厂改制可是您主持的,您知道我们流付出了多少! 现在他们把厂子抢了,把我们当皮球踢,我们只能靠您了…… 要不您给沙书记打个电话,让沙书记帮帮我们。” 陈岩石听到郑西坡的话,心里又被触动了。 “西坡,这公告都出来了,木已成舟都不可能更改了!” 陈岩石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招标公告都已经出来了,肯定不会再有更改, 陈岩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对沙瑞金的了解,自己找他也不会让李达康收回成命,就不去自讨其辱了! 毕竟这都上了京州市政府官网了,你朝令夕改这都太影响政府公信力了, 就是沙瑞金想,李达康也不会答应。 “陈老,那怎么办?你不能不管我们吧!” 听到这,郑西坡顿时慌了。 陈岩石可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啊,如果陈岩石不管他们那他们就只能苦哈哈去打工去了! “等我想想怎么怎么办吧!” 陈岩石说完就让郑西坡把自己送回养老院。 郑西坡走了不远,就被程度带人把车拦了下来。 “这位同志,请下车接受检查。” 程度客气的说道,不远处一辆摄像机正在一丝不苟的拍着。 陈岩石从车上下来,很是生气。 今天是怎么回事,连程度这一个小小的前任公安局长居然敢找自己麻烦, 这世界是怎么回事,颠的我都不认识了! 他刚想发火,看见不远处的摄像机,顿时软了下来。 “程主任,你拦下我们干什么?”陈岩石脸色中带着一丝不满! 程度没有理会,反而看向郑西坡:“这位同志,请楚是您的驾驶证!” 郑西坡一愣,自己这可是老年代步车,哪有什么驾照啊! “这位警官,我这可是老年代步车,不需要驾照啊!” 郑西坡疑惑的说道。 “就是啊,程主任,这老年代步车哪有什么驾照啊!” “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 程度解释道。 “这车长度已经大于4米5,符合机动车的定义。” “郑西坡同志,我口头通知你去公安局协助我们的调查。” 说完程度伸出手请郑西坡上车,郑西坡连忙把目光投向陈岩石,求助道。 “陈老,您可要救救我,这是光明区对我的打击报复!” 陈岩石刚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那摄像机顿时忍住了, 对郑西坡说道:“西坡,你要相信政府,他们一定不会冤枉你的。” 陈岩石看着程度把人带走、摄像机也撤了后,给高育良打过去电话。 “老领导,您有什么事情吗?” 高育良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客气的说道。 “育良,我有个事情要求你!” 陈岩石客气的说道。 “老领导您说。” 陈岩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高育良, 求道:“育良,郑西坡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教育教育给他放了把。” 陈岩石现在就是怕程度是受到孙连城的命令,对郑西坡打击报复, 所以打电话求高育良的帮助。 高育良思考片刻,没有回答。 陈岩石顿时急了,连忙说道:“育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会让你违背原则的!” 陈岩石自以为对高育良很是了解,他是非常书生意气的,对别人求他办事很是抗拒。 高育良思考片刻,终于答应下来陈岩石的请求。 挂断了陈岩石电话,高育良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 汉东公安局,审讯室。 郑西坡被带进来后,直接关进了0号审讯室。 经常进局子的兄弟们肯定知道,0号审讯室中,监控全坏, 半夜还经常传出一些人鬼哭狼嚎的叫声,很是凄惨。 程度手里拿着一个电棍走了进来, 恶狠狠问道:“郑西坡,你交不交待?” 说着就要把电棍往郑西坡身上怼,郑西坡一愣, 不是? 你什么都不问,你让我说,让我说什么啊!! 第113章 收郑西坡! 就在电棍要电上去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程度,让你请郑西坡过来,你怎么带来这里了?” 祁同伟一脸愠怒的走了进来,对着程度不满的说道。 郑西坡看着祁同伟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看着肩膀上的三枚四角星花,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试探性问道:“请问您哪位啊?” 程度在一旁介绍道:“这是我们汉东省副省长、省公安厅长祁同伟。” 郑西坡满脸堆笑,客气的问道:“祁省长,不知道您找我来什么事情啊?” 郑西坡内心很是慌张,自己干什么事情了,居然惊动了副省长? 我没干什么坏事啊,前天去洗头房和妹妹聊了聊人生, 昨天在地铁上把没让座的上班族骂了一顿,就这点事情至于让副省长亲自来审我嘛! 祁同伟手在在审讯室快速的敲击着,郑西坡的心也在随着颤抖。 过了好久,祁同伟才缓缓开口:“郑胜利是你儿子吧!” 郑西坡心里一紧,郑胜利他干什么了? 连忙开口解释:“祁省长,胜利是个好孩子,虽然有点小偷小摸、爱占点小便宜,但是真没犯什么大错啊!” 祁同伟脸色一变,把一摞材料狠狠地丢在桌子上:“没犯大错?大风厂‘116’事件在网上的传播都是他在推波助澜。” “你看看他在网上发了什么,汉东政府不作为!” “什么让数百群众深夜落泪?是什么让寡妇有家不能回!” “这些都是你儿子发了,在互联网上点击过了亿次,已经构成了严重危害社会稳定, 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数罪并罚最多可以判二十年啊!” 祁同伟的话刚说完,郑西坡就慌得不行。 郑胜利在网上干了什么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可没想能捅这样大的篓子出来。 二十年,二十年郑胜利才能出来,那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自己何时才能抱上大孙子啊! 郑西坡也想到了陈岩石,但是立马放弃了。 对陈岩石,郑西坡是很了解的,他是一个极度自私、专门利己的人。 大风厂如果不是他改制的,他小舅子有大风厂百分之五的暗股,他能这样为大风厂着想? 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祁同伟没有直接抓郑胜利,反而来找自己,那就说明自己对他有用,所以能不能救儿子就靠他了! 郑西坡连忙露出卑微讨好的表情,对祁同伟哀求道:“祁省长,我家胜利还小不懂事,您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祁同伟居高临下望着郑西坡,很是不解。 高老师让收服这郑西坡这小人物有什么用啊? 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下马定乾坤,至于用自己出马吗? 祁同伟虽然疑惑,但是还是一丝不苟的执行高育良的命令。 “郑西坡,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有什么能力!” 祁同伟戏谑的说道。 郑西坡脑袋在快速的转动,自己的有什么地方让祁同伟看得上呢? 很快,郑西坡就想明白了,连忙说道:“祁省长,我可以帮你们监视大风厂的工人,让他们不闹乱子!” 郑西坡看来,祁同伟身为公安厅长,最不想汉东的社会出问题, 自己这个条件他应该会答应的。 可谁知祁同伟摇了摇头:“这还不够!” 郑西坡想了想,自己没什么价值了啊! 祁同伟见状,也不打哑谜:“我还要帮我盯着陈岩石,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给我汇报,必要时候引导陈岩石的行动!” 郑西坡很是不解,这陈岩石只不过是个正厅级干部退休,祁同伟这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至于对他这样看重吗? 祁同伟深知,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抛出了一个大饼:“郑西坡,你儿子还没有正式工作吧,过几天找程度报道,在光明区打打杂!” “如果你能有重大立功表现,光明区还有几个事业编的名额的......” 话没说完,郑西坡双眼发光。 这可是编制啊,如果郑胜利有编了,儿媳还会对他指指点点吗? 那自己不就很快就能当公公,很快抱上大孙子了!! 郑西坡两眼发光,立马汇报道:“祁省长,我们今天去了光明区......” 祁同伟鼓励道:“郑西坡,你干的不错,给你记一功!” “也不用过几天了,就明天让郑胜利来找程度,给你安排光明区去。” “谢谢祁省长、谢谢祁省长!” 郑西坡感激的说道。 郑西坡放出来就给陈岩石打去电话:“陈老,我放出来了!” 陈岩石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这高育良对自己还是很尊重的嘛,陈岩石在心中沾沾自喜。 ...... 京州,一个隐蔽的茶室。 李达康吃惊的看着走进来的人:“怎么是你!” 统战部长张建国笑着说道:“达康书记,没想到你也加入了望北楼了,我们以后要并肩作战了!” 看着眼前的张建国,李达康很是吃惊。 他本以为望北楼的人是那几个中立的常委,可没想到居然是高育良的人! 那样如果自己说服沙瑞金,那自己的省长之位不是稳了嘛! 想到这,李达康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张部长,以后我们就是亲密的战友了。” 李达康拿过茶壶,给张建国倒了一杯茶,两人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在李达康看来,张建国不能提前暴露,这可是自己的底牌! 如果在省长的竞争中,他稳占上风那就不用让他出现, 毕竟隐藏在暗处的后手才是好后手! 坐了一会后,张建国就和李达康告辞,回到了办公室! 老板椅上,张建国吸了一口烟,享受的吐了出来。 张建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投机主义者,在他看来,这波稳了! 无论高育良和李达康谁上台谁上台,他的位置都要动一动。 至于望北楼? 呵呵,一群香江的情报贩子,大家互相利用罢了。 第114章 试探李达康 晚上7点,沙瑞金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正在伏案工作。 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白秘书走了进来, 低声汇报道:“沙书记,陈老在门外等着见您!” “然他进来吧。” 沙瑞金略微思索后便说道,陈岩石怎么也养过自己几年,这点面子要给的。 陈岩石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看见沙瑞金还在工作,心疼无比。 “小金子,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 沙瑞金笑了笑:“陈老,我这手里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很多事情都是老百姓着急,我可不能让老百姓等着!” 办公室黄色的灯光下,沙瑞金伏案工作的背影让陈岩石很是感慨。 “瑞金,有你真是我们汉东百姓的福气啊!” 沙瑞金摆了摆手,谦虚的说道:“我们是人民的干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唠了几分钟陈岩石好像想起了什么,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沙瑞金。 “小金子,你王阿姨在家包了一些水饺,特意让我给你送一些来。” 陈岩石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王阿姨亲手包的,你快尝尝。” 白秘书眼疾手快接过来饭盒,得到沙瑞金允许后把饺子拿了出来。 “王阿姨知道您你爱吃素馅,特意包的三鲜的。” 陈岩石坐在沙发上,得意的说道, “她说你虽然有厨师,但是怎么也不是家的味道,所以她特地给你包了饺子。” 沙瑞金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笑着说:“还是这个味儿。这些年过去了,王阿姨手艺一点没退步。” 陈岩石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你啊,总说工作忙,也得顾着点身子骨。 好吃不过饺子,你现在当了省委书记,不知道你还喜欢吃饺子不!” 沙瑞金一口吞下一个饺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喜欢!” 一会,沙瑞金吃完了饺子,陈岩石看着沙瑞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沙瑞金就这点,这陈岩石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送饺子, 笑着问道:“陈老,饺子已经吃完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见沙瑞金问,陈岩石就索性开口:“小金子,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求你的!” 接着陈岩石把今天在光明区发生的事情和和沙瑞金说了, 恳求道:“小金子,大风厂工人也都不容易,你一定要稳定帮帮他!” 沙瑞金听后,陷入沉思。 现在大风厂这事情是真不好办啊, 京州市已经把大风厂土地的出让公告挂政府官网上了,那这就关系到政府公信力, 没有明显的错误这转让是不可能停止的。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沙瑞金好奇的盯着陈岩石问道。 以陈岩石的政治觉悟,他肯定也知道这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了, 那陈岩石找他那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听听他怎么说。 陈岩石组织了下语言,深情的说道:“小金子,大风厂工人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们筹措了六百万用来买地!” 看见沙瑞金怀疑的目光,陈岩石连忙解释。 “当然,这钱肯定不够咱大风厂买地的,所以我们大风厂工人希望政府可以协调银行给我们无息贷款,支持我们大风厂工人!” “当然,我们工人也一定会配合政府的拆迁,撤出大风厂!” 陈岩石计划是想的很好的,那就是政府给大风厂工人无息贷款买下土地,五年后还款。 你问还不上怎么办? 这不得不说怪不得你当不上领导呢! 以京州市的发展速度,土地和坐火箭一样上窜,还怕还不上贷款? 实在不行地一卖,这钱不就出来了! 沙瑞金听后,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这陈岩石也太得寸进尺了吧,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不过转念一想,沙瑞金就发现这是一个试探李达康的好机会! 刘省长和高育良联手已经成为定局,如果高育良再重新投向赵立春, 那李达康肯定心有二心,那不如趁此机会敲打敲打李达康,看他怎么选择。 如果他看在自己面子上给陈岩石办了,那李达康的小辫子就握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李达康不给面子, 呵呵呵, 那我就让他知道我为什么是叫省委书记,他叫市委书记! “小白,通知李达康明天去大风厂召开现场办公会,让京州市相关人员都准时到达!” “是,沙书记!” 白秘书出去给李达康打了个电话通知,后又偷偷给刘生发了个信息大概讲述了相关情况。 李达康得到刘生通知后,心里暗自盘算打算怎么办。 他既要给沙瑞金面子,又不能让沙瑞金抓住自己的把柄, 这很是个问题。 思考片刻,李达康有了主意。 “小金,通知赵东来明天沙书记到达大风厂,一级安保!” “另外通知宣传部和电视台,派出优秀记者现场采访,沙书记亲自来大风厂为民办实事,一定要大力宣传!” 没错,这就是李达康想到的应对之策! 沙瑞金这次来肯定是悄无声息的,只是想还陈岩石一个人情。 但是李达康偏偏不能让他如愿,要把这事情大肆宣扬出来, 让大家都知道大风厂是沙瑞金书记给站台的! 这次李达康就要看看,沙瑞金敢不敢在镜头下拉偏价。 ...... 次日,大风厂门口。 已经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市、区的迎接人员已经全部到位, 安保也已经一级戒备。 李达康还特意调了几个小学生过来,好给沙瑞金献花。 当沙瑞金带着白秘书、陈岩石出现的时候,他在车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疑惑的看向白秘书,你是怎么通知的? 白秘书也一脸疑惑,他只是通知沙书记明天来大风厂召开现场办公会, 这怎么变成了欢迎大会! 这些彩旗、这些横幅是什么鬼! 知道的是来现场办公会,不知道的是表彰大会呢! 看见沙瑞金的车到来,李达康一路迈着进步的步伐跑到了车旁边, 殷勤的打开车门:“沙书记书记,欢迎您来大风厂视察工作!” 当沙瑞金下车,欢迎的人群举起了手里的鲜花,齐声呼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第115章 沙瑞金亲临大风厂解决问题 沙瑞金忍着心中的不爽,带着陈岩石走进了大风厂会议室。 郑西坡看见陈岩石,迎了上来。 “陈老,您可算来了!您来了我们大风厂工人就有了主心骨!” 陈岩石乐呵呵的给工人们介绍:“这是我们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他这次来就是帮我们大风厂工人解决问题的!” 沙瑞金不满的看了陈岩石一眼,这陈岩石没发现屋里有摄像机吗,这话能这样说吗? 沙瑞金对着白秘书使了一个眼色,如何和颜悦色的和大家说道:“工人兄弟们,我是省委沙瑞金,我来这里就是来保护大家的合法权益的。” “你们要相信D相信政府!” 那边,白秘书接到沙瑞金的暗示,对着旁边安保人员耳语了几句, 只见记者和摄影师都被赶了出去。 沙瑞金找了个地方坐下,上下打量了这会议室。 会议室略显老旧,顶棚有明显的烟熏得痕迹。 陈岩石对郑西坡使了一个眼色,郑西坡就开始诉苦:“沙书记,116事件发生后,整个大风厂得生产就陷入了停滞中。” “就在储油罐被拉走得当天,应急局就把我们大风厂得大门给封了,说我们安全不合格!” “沙书记,我们大风厂安全生产了二十多年,怎么能安全不合格?” “大风厂可是工人兄弟们养家活口得来源啊,所以他们就和安监局得工作人员打游击。” “他们这贴上封条,他们就撕下来进去干活,这样极大影响了大风厂得生产效率。” “你看我上次为了躲避工作人员得追捕,还摔伤了!” 郑西坡说到动情处,泪水忍不住得流了下来! “沙书记,我们大风厂工人只需要有个能好好工作得厂房,这要求高吗?” 听完郑西坡得讲述,虽然有点支离破碎但是沙瑞金听明白了他得诉求。 就是要求政府要不把大风厂还给工人,要不就在光明区给工人重新建一个大风厂! 听着郑西坡得话,李达康冷笑不已! 这人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大风厂拆迁补贴政府已经按时得发放给了工人,他们居然还想要钱重建一个大风厂? 白日做梦! 李达康刚想说些什么,沙瑞金开口了:“郑西坡同志,政府支持群众的合理需求,但是也不爽允许你们无理取闹的!” 李达康听后,愣住了! 这、这沙瑞金不是来给陈岩石撑腰的吗? 这剧情对吗? 陈岩石这时候开口了“沙书记,我们大风厂工人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陈岩石的求很是简单,就是政府担保帮大风厂工人无息贷款低价买地、建厂。 听完刚才郑西坡的话,李达康突然有一瞬间感觉陈岩石是如此善解人意。 仔细一想也这也是很过分,这大风厂工人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拆了大风厂,如何在给你们建一个,还要给你们无息贷款? 那为什么要拆了这大风厂呢,给你们直接用不好吗? 这大风厂工人是不是都是做梦系毕业的,这真会想啊! 沙瑞金听后,乐呵呵的说道:“达康书记,你是京州的父母官,对大风厂的工人有的诉求还有什么想法?” 李达康也是人精,这锅他怎么能接呢? “孙连城,你既是光明区区长又是光明峰项目总指挥,你对这事情怎么看?” 这锅又丢到了李达康的二号背锅侠孙连城身上。 孙连城站起来回答道:“沙书记、达康书记,我们光明区已经没有工业土地了,对待大风厂的情况无能为力!” 说罢,孙连城拿起手机和众人道歉,出去接电话了! 孙连城走后,李达康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沙瑞金审视的目光,李达康连忙打起了官腔:“沙书记,对待大风厂的问题,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 李达康说了足足五分钟,等孙连成回来才结束了演讲, 他中心内容很明确,我们在高度重视,积极行动,你问采取了什么行动? 就是在行动中,你问这些干什么,知道的太多不好! 沙瑞金也没戳穿李达康,等他说完后问道:“大风厂的工人现在已经同意大风厂拆迁,但是希望政府帮助大风厂无息贷款,这你怎么看!” 沙瑞金这直接逼着李达康表态,我看你李达康是听我沙瑞金的还是爱惜自己的羽毛。 给我递上投名状,那省长之位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你。 但是不通话呢,高育良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我沙瑞金是来搞赵立春的,又不是搞高育良的。 如果真能和高育良达成同盟,省一、省二、省三联手, 剩下的十个渣渣一起上又能翻起来什么风浪呢! 看着沙瑞金审视的目光,李达康也猜出来沙瑞金的打算,连忙表态:“沙书记,大风厂工人要自力更生,我们京州政府是大力支持的,但是银行那边我真是不方便!” 沙瑞金明白李达康的难处,李达康前妻欧阳菁刚因为违规放贷被侯亮平逮捕。 虽然李达康及时做了切割,但是他仍然处于风口浪尖上, 就在这时候,你让李达康去找银行为大风厂放贷,对于爱惜自己的李达康,这比杀了他都难受啊! 想到这,沙瑞金笑着说:“达康同志,这大风厂是你们京州的事情,你可以避嫌你们京州可避嫌不了啊!” 沙瑞金此话说的很明白,你李达康的把柄必须在我沙瑞金手里。 再说我沙瑞金都亲自到了大风厂,能不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李达康想了想,试探问道:“我们京州开发区有一块土地闲置了好久,让大风厂搬去那里如何?” “我代表京州市委表个态,前五年租金全免,接着减半五年!” “这位置交通便利、” 沙瑞金向大风厂工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工人们叽叽喳喳商量了好久。 最终郑西坡站出来说:“达康书记,对于政府我们大风厂工人是很支持的,可是开发区这位置我们是不接受的!” 郑西坡等大风厂工人是希望新大风厂建在光明区的,毕竟就京州发展前途来看新大风厂只有建在光明区, 才是钱多事少离家近,你把我们安置在开发区这不是发配边疆吗,他们怎么能接受! 第116章 省政府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李达康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李达康被沙瑞金威逼,提出来的下下策。 在李达康心里,他有极大概率确认大风厂工人会不答应他的计划的。 当郑西坡拒绝了,李达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终于不用把把柄交到沙瑞金手里。 “孙连成,大风厂工人的需求是在大风厂在你们光明区重建,你表个态吧!” 兜兜转转,这锅又一次到了我们宇宙区长孙连成头上了。 可上一次发疯后,孙连成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再也不是不当这背锅侠了。 “达康书记,你是把这处理权交给我吗?” 孙连成丝毫没有退让,盯着李达康的眼睛问道。 李达康一愣,这孙连成怎么回事? 怎么从信访局窗口整改开始,孙连成就像变了一个人! 这对吗,他不想进步了吗? 李达康走过去,用只有孙连成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画着大饼。 “孙连成,你提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了,下次常委会进行讨论。” “当然这能不能过就看你的表现了!” 李达康的声音像恶魔一样在孙连成耳边低语,区委书记的位置在向孙连成伸出了双手, 只要他背下这个锅那区委书记就是他了。 这锅背还是不背呢? 这是一个问题! 过了一会,孙连成立马说道:“达康书记把新大风厂建设工作交给光明区,是对我们光明区的信任!” “我孙连成代表光明区表态,一定全力做好达康书记交代的任务,克服万难处理好大风厂事件!” 孙连成立马表态道。 李达康纠正道:“这是瑞金书记心系群众,召开现场办公会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 说罢,带头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沙瑞金笑了笑,看向陈岩石:“陈老,光明区的处理你满意吗?” 虽然沙瑞金对陈岩石很不满意,但是面上的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陈岩石没有急于肯定,反而意有所指:“小金子,上次李达康同志承诺的也很好,但是一个多月了都没有落实!” 说着指着大门口的封条,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就上次应急局的封条还在那贴着呢,我们大风厂连搬设备都搬不出去!!” 众人顺着陈岩石的手指的方向,大门口上的封条清晰可见。 李达康见状,连忙表态道:“沙书记,这封条是当时应急局为了防止大风厂发生意外贴的,这些天过去了安全隐患应该也排除了。” “我回去就督促应急局,问题解决了就撤下封条,等光明区把土地找好就让大风厂设备搬过去。” “沙书记真是老百姓的贴心人,人民的好书记啊!” “小金子,你真是给人民当家做主啊!” ...... 看自己的要求得到满足,陈岩石、郑西坡等把马屁和不要钱的一样把夸奖送给了沙瑞金。 和群众代表又聊了一会,沙瑞金就起身告辞了。 李达康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和沙瑞金落了一个身位, 白秘书见状,和小金一起离两人五米远,远远跟着。 “沙书记,刘省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退休了,您看这省长之位谁合适啊!” 李达康寒暄了几句,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沙瑞金似笑非笑的看了李达康一眼,李达康这终于是忍不住了。 沙瑞金笑了笑,反问道:“达康同志你有什么建议吗?” 沙瑞金知道李达康的想法,李达康也知道沙瑞金知道自己的想法, 但是沙瑞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非要李达康自己点明。 毕竟这事情谁挑开了,那就没有了主动权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李达康忍不住了:“沙书记,您看看这京州这四年来的发展,从全国十六名到了前十,还是很快的嘛!” 沙瑞金赞同的点了点头:“京州这几年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达康同志你是功不可没的。” “可惜京州的平台还是有些小,我有很多计划都实现不了,真是可惜啊!” 李达康的话里话外带着深深的惋惜。 沙瑞金心里笑了笑,李达康你还是忍不住了。 接过来话头:“达康同志,如果你接任汉东省长,你有什么规划呢!” 李达康停顿了半分钟,说出来自己的规划: 以大型项目撬动全省发展,从省会突围到全省辐射...... 不得不说,对于经济发展李达康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说的井井有条。 最后,李达康保证道:“沙书记,如果把汉东交给我,我保证一定在在五年内把汉东经济带到全国第一!” 听着李达康的话,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李达康对经济发展的计划还是很好的。 但是,他还没下定决心,毕竟李达康说的话可不是他想听的。 等了半天,李达康还没等到沙瑞金肯定的承诺, 想了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李达康立马保证道:“省政府向来是在省委领导下开展工作的,这是原则问题,绝不会出任何偏差。” 他特意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省长同时担任省委副书记,这本身就是党对政府工作领导的直接体现。 日常工作里,无论是重大项目审批还是人事调整,省政府都会先向省委汇报,等您定了调,我们再具体落实。” 沙瑞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肯定的点了点头! 语重心长的说:“达康同志,你有这觉悟你不进步谁进步啊!” “你好好准备准备,在常委会上要争取同志们的支持!” 沙瑞金没有正面答复李达康,是笑着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鼓励道。 虽然没有挑明,但是李达康却吃了一个定心丸。 只要沙瑞金支持,加上张建国这可是稳稳的七票啊,自己上省长不是手拿把掐! 第117章 沙书记,为什么不拉拢高育良呢! 回到车上,白秘书有点欲言又止。 沙瑞金看出来了,笑着说:“小白,都没有外人,你有话直说就行。” 此时车上就三个人:沙瑞金、白秘书和司机小刘。 小刘和白秘书都是跟着自己从汉江过来的,可以说都是自己人, 话可以放心说的。 白秘书小心翼翼的说道:“沙书记,您为什么不拿这位置招揽一下高育良书记?” 高育良? 沙瑞金本能的拒绝道:“他可是赵立春的人,拉拢他干什么!” 在沙瑞金看来,高育良身上可是妥妥的打上了赵立春的烙印。 不管是吕州美食城为赵立春每年提供海量资金,还是赵立春临走前突击提拔祁同伟上副省, 这都说明高育良就是赵立春的铁杆! 再说,我沙瑞金来了汉东, 你高育良和从来没有和我沙瑞金单独汇报过工作,你可是主管人事的副书记, 都不主动和我这省委书记汇报,除了和我有二心外还有什么解释? 白秘书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沙书记,有没有可能我们从来汉东就没给高书记释放过善意呢!” 沙瑞金一愣,随即回想起来。 从自己一来汉东就说汉东有山头,然后又在常委会上对吕州美食城项目发起批判...... 这样想起来,好像真是自己把高育良划入了赵立春的阵营啊。 思路一打开,沙瑞金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变轻松了。 如果用省长之位换来高育良的支持,省一、省二联手,那这场景不用太美好! 你说李达康怎么办? 不好意思,如果高育良答应自己,那两人联手常委会最少有8个席位, 那李达康算什么东西? 你快给我走开李达康,我怕高育良误会! 想到这,沙瑞金眼前一亮,对白秘书说道:“你联系下高书记,让他有空来望着一趟。” 说完沙瑞金就闭上了眼在车上小憩。 ...... 高育良放下电话,很是疑惑,这竞争省长的关键时刻,沙瑞金找他干什么? 高育良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等了一小时后,高育良才不紧不慢迈着四方步往沙瑞金办公室走去。 白秘书看见高育良,站起身来迎了上去:“高书记您来了,沙书记在屋里等着您呢!” 说着殷勤的为高育良拉开了门。 在白秘书看来,高育良这次和沙瑞金联手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除去李达康,沙瑞金还手握五张常委会票数,高育良手里也有三票支持。 只要两人联手,整个汉东就不会有第二个声音发出。 面对未来的省长,白秘书还是尊重的。 他跟着沙瑞金已经三年多了,马上要下放了, 和高育良搞好关系是很有用的! 看见高育良进来,沙瑞金笑着说道:“高书记你来了,我这新到了一点好茶,听说你对茶叶颇有研究,特意叫你来尝尝!” 面对热情的沙瑞金,高育良有点不知所措。 沙瑞金这是怎么了,和平时可是完全不同啊! 沙瑞金亲自给高育良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这可是我从我父亲那拿来的茶,可是特供,一般人可喝不到!” 说着就示意高育良尝尝,高育良明白沙瑞金这是在示威, 是告诉高育良自己除了钟家自己后面还有人! 高育良喝一口,敷衍性夸道:“真是好茶啊!” 自从高育良喝了这次赵安国从赵蒙生那顺的茶,对其他的茶来说他已经不感冒了。 沙瑞金的养父虽然是军F,但是和赵蒙生家比可不是差的一点半点的。 毕竟赵蒙生的母亲可是身穿开国将帅服的贵妇人吴爽,父亲更是那传说中的502(免责声明:作者刷抖音看见的传言,大家看看就好!)。 看着高育良平淡的表情,沙瑞金以为自己拿错茶了, 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错阿就是这个味。 难道高育良后面的人比自己养父还高? 很快,沙瑞金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如果高育良真有这背景,高育良早就接上了省委书记,哪有他沙瑞金什么事情阿! 沙瑞金略微思考,就自以为明白了高育良的心思,他这是在拿捏自己阿! 毕竟他沙瑞金开口招揽高育良和高育良主动投靠可是两个事情。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笑着开口问道:“育良书记,你是主管人事的副书记,刘省长退了,你说我们汉东推举谁上去比较好呢!” 高育良一愣,现在组织部长田国富,是他沙瑞金的人, 这事情他不找田国富商量,找我干什么? 这不符合组织流程啊。 一般来说,干部空缺是由组织部部长和分管副书记商量,然后在上五人小组讨论。 五人小组如果能达成一致,或者说省一、省二能达成一致那常委会就是走个流程; 如果达不成一致,书记可要选择上会或者不上会, 如果是重大问题,那就只能上常委会上真刀真枪的干了。 高育良笑了笑,若有所指道:“这问题田部长没有和我说啊,可能是他没接到领导的指示罢了!” 沙瑞金知道高育良这是有所不满,自从田国富去了组织部长的位置, 沙瑞金明里暗里在不少位置上安插了他的人。 毕竟一把手的权威,加上组织部长的位置,这也是太方便了, 让高育良在人事方面的权威大打折扣。 “高书记,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沙瑞金坚持的问道。 高育良瞥了一眼沙瑞金,难道这人想让我说出李达康的名字? 这可能吗? 高育良沉思片刻,笑着说道:“沙书记,这事情事关重大,还是在五人小组上讨论吧。” 高育良摸不清沙瑞金的套路,只好谨慎的回答。 毕竟在这关键时刻,说错话让沙瑞金抓住把柄那就麻烦大了。 看见高育良谨慎的样子,沙瑞金没办法只好先开口。 “省长位置至关重要,关系道汉东经济的发展。 我们汉东正在处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 沙瑞金试探的说道。 “我看李达康同志就很不错嘛!” 沙瑞金说完,看向高育良的反应。 第118章 拉拢失败,那就开干! 笑着说道:“李达康同志,在经济方面确实是个行家。 汉东经济如果交给他确实不错!” 对于李达康高育良是不屑一顾的,就他一个省九还想一步登天上位省二, 开什么国际玩笑。 高育良对李达康没有丝毫好感,前世就是李达康的背叛让赵立春的防线出现了问题,也让高育良身陷囹圄。 李达康的经济能力? 高育良呵呵几声,那是李达康能力强吗? 你沙瑞金说是就是吧! 看着高育良的态度,沙瑞金更慌了。 在沙瑞金的计划中,当他抛出省长这位置的时候,高育良的反应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应该是自我推荐并说服自己支持他吗? 怎么还有空点评起自己的直接竞争对手李达康, 他这样有恃无恐吗? 沙瑞金缓了缓神,自我安慰道, 除非高育良拉拢了其他剩余的常委,否则我这绝对是稳赢。 想到这,沙瑞金又镇定了下来, 笑着说道:“怎么,育良书记对省长这位置没有兴趣吗?” 高育良也不藏着掖着:“当然有兴趣!”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省长的副书记不是好的副书记! 这省长谁不想当阿!” “那你怎么不自我推荐!” 沙瑞金不解的说道。 “能不能当省长,是靠常委会上大家投票决定的,我想有什么用吗?”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高育良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我能不能上省长是看常委会上的投票,你沙瑞金还没拿下常委会控制权呢! 听着高育良的话,沙瑞金确定了高育良肯定和刘省长联手了。 省二、省三的联手,就是沙瑞金也要掂量掂量, 不过好消息是刘省长过几天就要退了。 沙瑞金算了算票数,自己这不6票稳稳地; 高育良那边加上刘省长也只有五票,是哪里算漏了吗? 沙瑞金知道收服高育良很难,但是还是打算试一试。 “外面都在传沙高配,不知道育良书记有什么看法?” 和沙瑞金联手? 高育良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赵安国可是在和钟正国、谷老二在争夺二十四诸天的位置, 自己和沙瑞金联手,以后这怎么混? “沙书记,你来之前这高李配传的也挺凶地,这不也没了下文? 谁能当省长,是看组织的安排和群众的投票,听传言可没用。” 高育良的话听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其实确实威力巨大。 什么叫高李配,你高育良的意思是我沙瑞金不应该来这, 成全你和李达康吗? 高育良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高育良突然开口问道:“沙书记,吕州开发区书记的人选定了吗?吕州的意见报上来好久了!” 吕州是高育良的大本营,之前沙瑞金把易学习连升三级当吕州代市长可是恶心了高育良好久。 如今易学习走了,新市长又被沙瑞金抢了,这开发区的位置可不能在丢了!, 沙瑞金笑了笑:“高书记吕州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已经定下来了!” 高育良脸色有点难看! 沙瑞金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和自己这个专职副书记都没商量,就把人定下来了? 高育良刚想发作,沙瑞金就解释道:“这不是我定的,是上面定的!” “而且这人你也认识,是你的好学生!” 高育良一愣,我认识? 侯亮平还是钟小艾? 高育良在心里暗自思索,钟小艾在是巡视组副组长,现在巡视没有结束不会让她离开的; 侯亮平可是钟家的刀,他们怎么可能把刀丢了。 高育良在脑海里思索了好久,都不知道是谁。 最后,沙瑞金也不卖关子,解释道:“能源部基建处的钟天宇处长被推荐成为吕州开发区的党委书记,不知道高书记有什么意见吗?” 听着沙瑞金调侃的话语,高育良摇了摇头。 能源部这庞然大物,高育良肯定不想得罪, 更别说钟天宇可是钟正国的最受宠的小儿子,为了一个开发区的党委书记直接得罪司钟家可不好! ...... 汉东国际机场, 钟小艾和侯亮平早早来到机场等着钟天宇的到来。 “小艾,天宇怎么来汉东了?” 在门口等着,侯亮平有些吃惊的问道。 对钟天宇这钟家的混世魔王,侯亮平还是很忌惮的, 钟正国老来得子,对钟天宇很是宠溺。 钟天宇为了飞扬跋扈,所以钟正国就把他送到了汉东大学学习。 当年钟天宇开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在校门口飙车,撞坏了三辆教职工的车,最后愣是让钟老一个电话,这事就轻描淡写地按“学生间误会”结了案。 还有回在会所里跟人起冲突,把人家鼻梁骨打断了,钟正国的警卫员当天就去医院“探望”,第二天受害者家属就主动撤了诉,还反过来给钟天宇赔了不是。 就这混世魔王重回汉东,说不定能惹出什么大事来! 钟小艾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赵德汉那案子,你办的得罪人太多! 你跑了他们开始找天宇麻烦,他本来就不老实父亲就也把他丢过来了。” 其实钟小艾没说实话,钟天宇来汉东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钟谷两家现在斗争日趋激烈,钟天宇又管不住自己,所以就把他丢汉东保护起来。 “天宇这都副厅了,再过几年正厅都顺理成章,比你都快啊!” 侯亮平羡慕的说道。 吕州是开发区是副厅级的省级开发区,所以党委书记是副厅级干部, 但是吕州的发展势头很猛,开发区在进行升格,不出两年就能成为国家级开发区。 所以说钟天宇这小子只要不搞什么幺蛾子,过几年成为正厅级干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听着侯亮平酸溜溜的话,钟小艾笑着说道:“天宇年轻,有进步空间!” 钟天宇来之前,钟正国就和钟小艾谈话了,明年就帮她提一提、动一动, 至于侯亮平,赘婿罢了,不值一提! 第119章 给钟天宇下套 “高书记,这怎么回事啊?省里怎么给我们开发区派了一个党工委书记来。” 吕州市委书记吕志高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老领导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吕州开发区已经达到了升格条件,马上就是正厅级的开发区了, 这时候省里派人来摘桃子是不是不太好!” 听着吕志高的牢骚,高育良笑着安抚道:“这钟书记可不是省里来的,可是四九城的公子。” “老镀金吗?待几年就走?” 吕志高赶忙问道。 “镀金是肯定的,但是走不走那就不一定了,他可是钟家的人。” 高育良说完,吕志高听了一会才问道:“他这是冲着美食城来的吗?” 吕志高不明白,美食城不是在上次常委会已经定性了吗,这钟家为什么揪着不放? “志高,我也不知道钟天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们可不能让他这样安安稳稳的上任!” 高育良能坐上省三这位置,你以为他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月牙湖环保整顿不是推不下去,正好是他开发区的地盘那就让钟书记去干吧。” “钟书记是从部委下来的,基层工作经历缺乏、而且耳根子软,一定不能让他犯错啊!”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吕志高也是心领神会,保证道:“高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钟书记,不让他犯原则性错误!” 挂断电话,吕志高对着秘书交代一番,秘书立马出去准备了。 吕志高喝了一口茶,唱了起来: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 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你沙家浜来抢我师兄的省委书记是吧,我看看你沙家浜能不能攻入我吕州月牙湖! ...... 钟天宇刚到办公室,就让秘书拿出来近期的重点工作。 他看完后,疑惑的问道:“这美食城整改不是说让立即进行吗?怎么还是没动。” 秘书小孙眼睛一转,为难的说道:“钟书记,这美食城不好整改啊,他后面有人!” 钟天宇顿时不服了,在四九城我可能有得罪不起的人, 在这汉东可没有! “不管他后面是谁,都不能破坏环境,损害光大人民群众的利益!”钟天宇冷着脸问道。 “可美食城的大老板是赵瑞龙,他可是老书记赵立春的儿子!” “我们惹不起啊!” 小孙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一听是赵立春家的生意,钟天宇顿时来了兴趣。 赵立春可是古家的重要支持者,能给他们添点堵这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来之前钟小艾特意交代过钟天宇,去吕州一切以稳为主,不能蛮干。 所以钟天宇决定给侯亮平打个电话请教请教。 对于钟小艾这个姐姐他还是有些害怕的,所以就打给了侯亮平。 在他看来,侯亮平来汉东也好几个月了,对这事情肯定也了解。 “天宇,有什么事情吗?” 侯亮平热情的问道。 “姐夫,有个事情想和你打听一下......” 钟天宇把事情说完,等着侯亮平的意见。 侯亮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上次抓赵瑞龙没什么收获,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如今有机会整一整赵瑞龙,他肯定不能放过。 “天宇,这美食城可是赵家的一个大的财政来源,我们这次一定给他断了!” 侯亮平斩钉截铁的说道。 “姐夫,这只是让他们整改啊,整改完了他不一样开业?” 钟天宇疑惑的问道。 “天宇,你可是吕州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他整改完毕不完毕这不是你说的算?” 侯亮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他们告怎么办?” “去哪告?我们是遵照省常委会的决议对月牙湖的环境问题进行整改,有什么问题?” 钟天宇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当天,钟天宇就召开了专题会议,对月牙湖及其周围区域进行环保大检查, 对不符合环保要求的企业进行停业整顿。 在吕州开发区的严格检查下,月牙湖周围百分之90的企业都被要求停产整顿了。 听着手下人的回报,钟天宇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瑞龙,我这次看你怎么救这会下蛋的母鸡! ...... 山水庄园。 赵瑞龙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二姐赵小慧那。 “二姐,钟家要对我们下手了!” 刚进门,赵瑞龙就嚷嚷起来。 赵小慧白了一眼赵瑞龙,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钟天宇这小子要对我那个美食城下手了二姐,今天才召开了动员大会......” 听完赵瑞龙的话,赵小慧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一巴掌! 这都什么情况了,他还惦记着他那个美食城? 到底赵立春是他爹还是这美食城是他爹啊!! “二姐,你打我干什么!” 赵瑞龙很是不解。 “之前的常委会不是定下了这美食城不拆吗?但这钟天宇这小子肯定使阴招!” 赵小慧丢出一份捐赠协议,让赵瑞龙签字。 赵瑞龙接过来一看,顿时炸了。 “二姐,你是不是发烧了,让我把美食城给捐出去,你知道这样你会损失多少钱!” 赵小慧不满的说道:“钱钱钱,就知道钱。” “你这美食城里面有多少猫腻你不知道吗?把他捐出去就一了百了了!” 在赵小慧看来,这美食城虽然可以给赵家带来不少收益, 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美食城的存在是弊大于利的,不如趁早脱手。 但是在交出美食城之前,赵小慧还打算用这美食城狠狠坑钟家一把! 在赵小慧的威逼下,赵瑞龙不情不愿的签字了。 赵小慧给高育良打过去电话,热情的说道。 “高书记,最近忙吗?” “不忙,小慧有什么事情吗?” 高育良警惕的问道。 “这不前几天我去吕州的山区看了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真是令人堪忧啊!” “我回来和瑞龙一商量,打算把美食城每年的收益捐出去,用于改善孩子们的学习、生活环境!” 赵小慧声音中带着哽咽,忧国忧民的说道。 第120章 美食城出事了 高育良愣在原地,他没听错吧。 赵小慧要把美食城收益捐出去? 略微思考高育良就明白了赵小慧的想法,钟天宇在吕州对美食城发起了攻击, 想要保住美食城要花一番大力气,得不偿失。 还不如先把美食城利润给捐了,古家获胜那这钱一分都少不了赵瑞龙的; 如果输了,这美食城还不如捐出去做点好事! 想到这,高育良热情的回应:“赵女士,我代表汉东省委感谢您对汉东教育事业的支持!” “我要不要举办一个捐赠仪式,让大家都知道赵家对汉东这土地的爱?” 高育良笑着问道。 “高书记,这就不用了,我们赵家喜欢低调!”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看了一旁赵瑞龙不满意的样子,赵小慧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赵瑞龙顿时喜笑颜开。 …… 几日后,钱清风正坐在省纪委书记办公室里惬意的吞云吐雾。 自从计划成功,他成功坐上省纪委书记的宝座时候, 一切又回来了。 办公室门口上纪委书记门牌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旁边堆着刚送来的文件,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把椅子,他等了太久了。 当中组部领导在省委常委会上宣布他接任省纪委书记的那一刻,钱清风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 散会时,曾经看不起他的个别常委,眼神里热情肉眼可见,握手时的力道都比往常重了几分——这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五年前。 那时他还是林城市委书记,正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永远被踏破,各县区的干部排着队来汇报工作,企业家们想方设法要请他吃一顿便饭。 可得罪了赵立春,他一句话,就把他调到了省政协当秘书长。 那天下着小雨,他收拾办公室的时候,只有秘书小赵帮忙,顿感凄凉。 省政协的办公室比林城市委书记的还宽敞,可却冷清无比。 曾经三天两头打来的问候电话的下属,渐渐变成了几个月一次的敷衍寒暄; 有次在电梯里碰到以前的下属,对方居然眼神躲闪,假装没认出他来。 赵立春……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当年这位老领导轻飘飘的一句“钱清风同志稳重,适合政协的工作”,就断送了他最黄金的仕途年华。 那五年,他坐上了冷板凳,看着曾经的同僚一个个往上走,自己却只能在政协的文山会海里消磨时光,连说话的声音轻了不少,没底气啊。 “叮——”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钱书记,省国资委的王主任在外面等您,说想汇报一下国企巡察的事。”秘书的声音恭敬又谨慎。 钱清风掐灭手中的香烟,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王主任脸上挂着讨好的微笑,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钱清风靠在椅背上,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失而复得的权力滋味,比当年更甚。 毕竟,省纪委书记的椅子,可比市委书记的,要锋利得多。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坐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夺走属于他的东西了。 赵立春,你当年给给我的屈辱,我一定加倍还回去! “钱书记,这是我们要提交给中纪委巡视组的材料,请您审阅一下!” 王主任客气的说道。 钱清风接过来材料看来了起来,叮嘱道??:“老王,中纪委这次专项巡视沙书记很重要,你一定把好关,做到万无一失。” 和王主任聊了几句后,王主任恭敬地告辞离开。 这时,秘书小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举报信。 “钱书记,我们最近几天收到了不少关于月牙湖的举报信,请您过目。” 说着,恭敬地把举报信递了过去。 钱清风接过信,好奇的说道:“这月牙湖的污染不是让吕州进行整改了吗,怎么还有这些举报信?” 看过举报信后,钱清风脸色一变,挥手让秘书出去。 看秘书离开后,钱清风给高育良打去电话:“学长,吕州那边的举报已经上来了。” 高育良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钟书记这样着急的,那就一切按计划行事。” 挂断电话,钱清风拿起桌上的电话给白秘书打了过去。 “钱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吗?” 白秘书客气的说道。 “白处长,沙书记一会有安排吗?我有事想和他汇报一下。” 钱清风客气的说道。 白秘书看了看安排:“钱书记,沙书记10点半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最多给您15分钟的汇报。” 钱清风点了点头,收拾下拿着证据就去找沙瑞金。 “清风同志,听小白说你有事情找我?” 看见钱清风进来,沙瑞金笑着问道。 钱清风一脸严肃,汇报道:“沙书记,吕州美食城出事了!” “怎么了?” 沙瑞金有些担心的问道,这钟家刚把钟天宇送过来,出事了可不好了。 “沙书记,吕州美食城的业主实名举报,说吕州开发区对月牙湖美食城项目进行环保整治,影响了他们的生存。” 听着钱清风的话,沙瑞金放下心来。 “清风同志,环境的保护、经济的发展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不应该因为一小部分人的反对而停下脚步!” 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沙书记,吕州市那边的反应很大,吕州吕书记和纪委孙书记都给我打电话了,要求省纪委介入调查!” 钱清风苦笑几声。 “毕竟美食城每年的税收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啊。” 沙瑞金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吕州的同志们这是怎么回事,思想觉悟怎么这样低呢!” 说着把白秘书叫进来吩咐道。 第121章 去吕州 “小白,过几天我们去吕州月牙湖去调研一下,上次省委常委会做出决定已经快一个月了,我们去看看他们整改的如何!” 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省委常委会的决议可不是开玩笑,要一丝不苟的落实!” 沙瑞金这次去吕州的目的很简单,不仅给钟天宇站台, 还是狠狠的打压一下吕志高,让他分不清大小王,跟着高育良混! ...... 自从沙瑞金定下要去吕州考察后,省委办公厅忙碌了起来和吕州对接各项事情, 暗地里,其他人也都各自行动起来,一时间风起云涌。 很快到了沙瑞金去视察的日子,他特地带了组织部长田国国富、李达康和易学习。 既然招揽高育良失败,那就好好培养李达康吧,带着李达康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沙瑞金支持‘沙李配’, 带着易学习是因为他对吕州熟悉,说不定能有所作用,至于田国富完全是凑数的。 高速上,两辆警车开道,一辆考斯特居中车队浩浩荡荡往吕州赶去。 沙瑞金看了一眼易学习,笑着问道:“易学习,吕州美食城已经开始整改了,你有怎么看!” 易学习恭维道:“幸亏有沙书记的英明领导,美食城才能整改,我代表吕州百姓感谢您沙书记。” 沙瑞金笑了笑:“易学习,你这调任京州市纪委书记了,适应吗?” 易学习是沙瑞金立的典型,破格提拔成为吕州市代市长,在转任京州市纪委书记。 在大家眼中,易学习就是沙瑞金的人。 易学习没回答,李达康阴阳怪气先回答了:“沙书记,您真给我找了一个好的纪委书记啊!” “他刚来就在常委会上先批评了我迟到,后对大风厂事件的处理对我发出了严厉了批评!” 听着李达康的话,沙瑞金乐呵呵的说:“达康书记,纪委的同级监督是很有必要的,只有纪委的同志敢于同级监督,那我们一把手才不会出问题嘛!” 沙瑞金心里冷笑不已,我还不知道易学习是什么人,我把他调入京州干什么, 不就是监督你,让京州不能成为你的私人领地! 如果易学习和张树立一样,那我调他去京州有什么意义呢! 听了沙瑞金的话,易学习有感而发:“沙书记说的太对了,有监督才能让一把手不迷失方向!!” “我来监督李达康,谁来监督您沙瑞金呢!” 车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易学习这愣头青这样敢说。 田国富心里暗自送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已经不是纪委书记了, 不然这怎么回答呢! 田国富心里不由对赵立春暗自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赵立春不用着易学习还是有道理的, 就他这个性格赵立春居然还能把他升到正处,真是宽宏大量阿。 沙瑞金一愣,随即笑呵呵说道:“钱书记会根据D章和中央规定对我进行有效的同级监督!” “易学习,你是在点我的穴啊,怎么我有什么一言堂问题吗?” 沙瑞金虽然在笑着回答,但是声音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易学习连忙回答:“沙书记,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虽然易学习进行了解释,但是沙瑞金的脸色却不见好转, 车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出声。 ...... 吕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秘书小孙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吕书记,再过半个小时沙书记的车队就要下高速了,我们要不要去接一下。” 吕志高不紧不慢的说道:“接什么接,中央三令五申已明确反对“层层陪同”、“过度迎来送往”,沙书记是来调研的,我们在市委等着他就行。” “另外你通知开发区来市委了吗?” “通知了,吕书记。” “你和白处长做好联系,快到市委大楼的时候我和郑市长就下去迎接。” “是,吕书记。” ...... 很快,车队下了高速路口,沙瑞金看见高速口居然没人等待,很是不悦。 “小白,你和吕州说了我们何时到吕州是吧?” “说了沙书记,就刚刚吕州的同志还问我们到哪里了!” 白秘书立刻回应道。 沙瑞金点了点头,脸色更加难看。 这高速口迎接,虽然上头三令五申要严格禁止,但是却落实不下来。 毕竟华夏可是人情社会,借来送往是最基本的,更别说来的是他沙瑞金、汉东的天! 这吕志高居然不来迎接,真是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看见几辆车赶了过来,看见沙瑞金的车队就停车了,几个人朝着沙瑞金的车飞奔而来, 原来是吕州市市长吴京宇带着常委副市长和统战部长来了。 毕竟吕州市委也不是铁板一块,他吕志高不想来接,想进步的人可是有不少, 这不吴市长带着自己的人赶了过来,见有人来了沙瑞金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沙书记,本来以为吕书记会组织大家统一来接您呢,可谁知道他居然不来,所以我们才来晚了请您见谅!” 刚上车,吴市长就给吕志高上眼药。 沙瑞金面无表情的冷笑几声:“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用非来高速口去接!” “吴京宇同志你留在车上,我们去市委大楼!” 说完,沙瑞金就闭上了眼,打算见到吕志高狠狠训斥他一顿。 一路绿灯,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到了市委大楼,吕志高带着其他常委在门口等候。 沙瑞金刚下车,吕志高就迎了上来:“沙书记,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阿!” 没等沙瑞金开口,看见后面下来的吴市长,吕志高训斥道。 “吴京宇,你怎么去高速口迎接了?” “前几天省委特地下发了进一步深入贯彻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的意见,明确指出非抢险救灾等需要紧急报告的情况,禁止去高速口接站,你怎么能明知故犯,和省委的精神违背呢!” 吴京宇一愣,他没想到从沙瑞金车上下来吕志高就敢对他开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回去做一份书面检讨,等下次民主生活会上当众宣读!” 第122章 舆论发酵 吴京宇听后面色难看,他实在没想到吕志高会当着沙瑞金的面说出这话来。 沙瑞金脸色也不太好看,怎么来接我就要写检查,你吕志高什么意思? 可莎瑞金又不好说什么,毕竟那文是自己亲自签批的,如果找吕志高麻烦那就是搬起来石头打自己脸。 再说吴京宇的做法确实有点不妥,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吕志高可是省委常委,他居然没跟吕志高汇报就独自行动,这可是自找的。 沙瑞金黑着脸说道:“去会议室。” 说着就带头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沙瑞金坐在主位,黑着脸问道:“吕志高同志,月牙湖整改的怎么样了?距离上次常委会过去已经一个月了别和我说没有一点效果。” 吕志高汇报道:“沙书记,美食城的整改是由吴市长和开发区的钟天宇书记负责的,我们大部分同志认为他们整改美食城的方式太过急躁,可他们不听……” 吕志高话没说完,易学习抢过话头来。 “吕书记,我当初在吕州的时候都多次和您提议拆除美食城,您就因为怕影响经济没有拆除。” “如今,在沙书记的英明领导下,对月牙湖周围进行环保检查,对能整改的整改,不能整改的拆除,你怎么还执迷不悟阿!” 听着易学习的话,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把易学习带来的原因,有些话他和吕志高不能直说, 有了易学习这嘴替,那就方便多了。 “既然是吴市长负责,那就汇报下近期的工作成果吧。” 沙瑞金笑眯眯的看向吴京宇,鼓励道。 吴京宇拿出来个笔记本,开始汇报。 “尊敬的沙书记,一个周前吕州市市政府开始了月牙湖的专项整治工作,经过一周的攻坚,关闭餐馆130余个,停业整改餐馆900余家;关停美食城共4个。” 除了赵瑞龙的美食城外,还有不少跟风的人在月牙湖旁边建立了小美食城和农家乐,这次被一锅端了,无人幸免。 这时,小孙突然走了进来,在吕志高耳边低语了几句。 吕志高表情一变,和沙瑞金汇报道:“沙书记,美食城出事了!” “美食城的商户组织了大量人手,撕下封条重新回到了美食城,重新开业了。“ “并和吕州开发区留守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情况十分紧张!” “沙书记您看着怎么办!” 沙瑞金没有表态,因为他知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美食城拆迁问题,而是上升为群体性事件。 这可不能乱表态! 沙瑞金对田国富使了一个眼色, 田国富开口说道:“同志们,对月牙湖美食城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众所周知,吕州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月牙湖更是这城市的名片,但这美食城却无时无刻不污染着月牙湖的环境,吕州的生态就是这样被破坏的!” “美食城的整改是会遇到不少困难,可同志们扪心自问,我们百年之后要留给我们子孙后代一个充满污染的月牙湖吗?“ 这时候,孙秘书递过来一个手机,里面是月牙湖美食城一个商户的直播。 “兄弟姐妹们,吕州开发区的钟天宇要搞环保,把我们的美食城关了!” “你们看看我们这是今年新上的环保设备,怎么污染了?” “我老家京州,湖旁边建的化工厂都在运行,怎么我们一个做饭的还比化工污染多吗?” ...... 看着这直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吕志高又出招了:“沙书记,上次常委会后我们积极和美食城的商户来联系,要求他们加装环保设备,大部分商户也很是配合。” “可这次吴市长他们一开始就重拳出击,也没请专业人士对污染进行鉴定就下了整改单,这数千号老百姓都靠着美食城吃饭阿,你把这门关了,老百姓吃什么阿!” 沙瑞金见状,彻底沉默不语了。 他发现自己的猪队友又把一个锋利的刀递给过去。 很快,直播就在网上发酵,不知道出自谁手的几篇小作文也出现在网上。 整治污染,化工厂不整治非要整治美食城吗? 为什么美食城加装了治污设备都不能重新营业,而国企的化工厂却可以正常运行。 是因为美食城比化工厂的污染重吗? 文章的最后,发出了两张美食城和化工厂排污口的照片, 谁轻谁重这一目了然。 对待老百姓的餐馆,你讲环保、说污染, 到了自己的化工厂,那就开始大谈特谈老百姓的就业、政府的税收和经济的发展了? 那污染问题呢? 没了!! 接下来这几天,事件不断发酵。 不少人挖出来美食城热衷于公益事业,经常给贫困山区捐款捐物。 一个自称美食城的内部人员还张贴出来捐赠证书,美食城把自己所有的收益捐赠给了吕州的教育事业。 就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美食城因为污染被关闭了,这还有天理吗! 网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同情起了美食城的遭遇。 “沙书记,这事情明显就是钟天宇政治经验不足,让人给做局了!” 钱清风汇报道。 “现在网上舆论压力越来越大,我们要早点行动阿......” 沙瑞金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情要尽早推出一个背锅侠进行处理, 不然愈演愈烈那就不好收场了。 钟天宇是必须要保的,可吴市长他也不想交出去啊,毕竟投靠自己的正厅级实权官员可没几个。 “宣传部边进行的如何,多久能压下去?” 沙瑞金询问道。 “省委宣传部已经行动下来了,可网络上传播有点快,不好控制。” “让吕州市也行动起来,省市联动把舆论控制好! 告诉宣传部,让娱乐圈出个大瓜,转一下群众的注意力,别老盯着美食城不放。” “那化工厂怎么回事,李达康怎么说?” “达康书记说了,化工厂一切正常,没有污染。” 沙瑞金陷入沉思,这锅到底给谁背呢! 第123章 这是汉东有史以来最大的恶性案件! 首先肯定不少他沙瑞金,沙书记高瞻远瞩,在常委会上就提出来逐步解决月牙湖的污染问题,既要保证民生又要保护环境。 钟天宇也不合适,他刚从京城下来对吕州不了解,做出这决策定有奸人所害。 想了半天没办法,只能是你了吴京宇。 吕州月牙湖美食城项目,问题一直不说污染也不能是污染。 当初为了经济发展,别说美食城了, 就是采石场、化工厂批了多少,倒查了吗? 月牙湖美食城之所以受关注,那就是因为他是赵瑞龙的产业, 涉及到了政治斗争,美食城只是用来攻击赵立春的一个手段罢了。 美食城问题在赵立春倒台前,必须存在、一定要存在。 美食城开业不开业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立春放纵赵瑞龙违法修建美食城,污染环境的证据要在! 这美食城事情整改也罢、不整改也罢,反正上次常委会已经给美食城定性污染环境了,这就足够了。 可这次钟天宇居然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真是政治斗争经验的缺乏。 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是谁下的套,准备好应对的策略。 “清风,你认为这次是谁做局了,是高育良吗?” 钱清风略微思考一番,摇了摇头:“沙书记,如果是高育良出手,那舆论不会这样风平浪静了!” “这主要是钟天宇太急了、太想出成绩,才引发了这次舆论危机。” 沙瑞金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也不像是高育良的手笔,如果高育良出手应该是一套接着一套的组合拳,而不是就一下。 刘省长去京城治病去了,现在就试探下高育良的态度就行。 “白秘书,让高书记来往办公室一趟,我有点事情和他商量商量。” 沙瑞金命令道,说罢他又阻止了白秘书,自己主动给高育良打去电话, 两人约定后一个小时后在沙瑞金办公室会面。 “通知宣传部,管控一下舆论,不要让这事情大规模扩散!” 沙瑞金不放心的嘱咐道。 他刚刚给高育良打了电话,如果是高育良出手,那这事情在两人谈完条件之前就不会爆开。 如果是赵家下的黑手,那就让钟家自己解决钟天宇的黑锅吧! 过了一个小时后,沙瑞金办公室。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沙书记,您这样着急找我干什么阿?” “吕州美食城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沙瑞金也没啰嗦,开了起了这个话题。 “美食城?原来这消息沙书记你知道了啊,我原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呢!” 高育良装作吃惊的样子,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感谢信。 原来是教育部发给吕州市的感谢信,心中感谢吕州的爱心企业连续十多年来对教育事业的捐赠...... 高育良看向沙瑞金,装作佩服的样子夸道:“沙书记您不愧是人脉广啊,我这刚接到的感谢信您都知道了!” 沙瑞金拿过来一看,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感谢信居然是教育部感谢吕州一家餐饮集团对教育事业的支持,虽然没点明道性, 但是在吕州每年能捐出去五千万的也只有赵家美食城了。 沙瑞金很快明白了,这是赵家出的招。 捐款可以免一部分税,是很多企业的操作,只是沙瑞金没想到赵家在美食城上居然如此大方、居然捐款五千万。 而在钟天宇要找美食城问题的关键时刻,赵家有出了这一招, 如果这感谢信传到网上,舆论在加以引导那钟天宇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沙书记,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高育良看似憨厚地问道,眼角的精光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吕州对美食城进行了停业整顿,现在引起了不好的影响......” 看高育良不接话,沙瑞金只好把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美食城阿,我也是刚刚听祁同伟汇报,没想到吕州居然有这样恶性事件!” “几千人把政府封条撕了,不顾政府行政命令强制营业、对抗政府,这是汉东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真是无法无天!” “我建议,对这些人采取强制措施、以维护政府的权威!” “之前大风厂116事件已经在网上引起了疯狂的舆论,对汉东政府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危机。” “如今,几千人暴力对抗政府,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比大风厂事件更恶劣、更不可饶恕!” 沙瑞金听了高育良的话,很是无语。 你高育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看钟家和赵家打起来是吧! 你高育良和他们两家没关系,我沙瑞金可是和钟家是是合作伙伴。 而且这事情如果闹大了,钟家比赵家会更不好受。 原因很简单,钟立伟从政、赵瑞龙从商,以赵瑞龙换钟立伟的前途, 怎么算也是赵家合算。 和高育良明里暗里交锋了几个回合,沙瑞金大概有数了。 沙瑞金对着一旁的钱清风使了一个眼色,钱清风心领神会的起身反驳。 “高书记,这事情可不能这样说!” “大风厂事业可是发生了群众性的伤亡事件,而美食城只是吕州政府的处理不当,引发群众的信任性危机而已,怎么能相提并论!” 高育良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缠反而继续攻击。 “吴市长这可是易学习调任京州后,田部长拒绝了吕州市的推荐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恶性事件,田国富同志难道没有责任嘛,不应该检讨吗?” 沙瑞金一听好家伙,你高育良的胃口挺大啊,直接指向了田国富。 他知道高育良的目标志不在此,只是一个谈判技巧罢了。 “高书记,田国富同志刚上任组织部长,有些不熟悉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否认了田国富同志的工作,这是不可取的!” “那吴京宇同志呢?作为吕州市长决策失误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 “还有钟天宇,这给那些安装环保设备下整改通知的就是他吧,沙书记你怎么看?” 高育良步步紧逼追问道。 第124章 利益交换 图穷匕见,高育良终于把自己的目标说了出来。 没错,就是吴京宇和钟天宇。 吕州一直都是高育良的地盘,上次易学习调任京州, 沙瑞金又把投靠自己的吴景宇给扶了上去。 虽然对吕州的大局没什么影响,但是总是有点别扭,趁此机会把人给送出去。 沙瑞金接过话:“育良书记,现在这事情的舆论已经在网络上发酵,情况危急。”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还是以解决事情为主。” 钱清风也帮腔道:“是阿育良书记,我相信我们的干部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老百姓着想,只是方式方法有些错误。” “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错误而处理干部,这不是寒了同志们的心,以后谁敢干事情!” 高育良发出几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点点小错误?” “钱书记怕是忘了,这‘一点点小错误’,让几千户餐饮个体户关了门,断了生计!” “那这几千老百姓就应该为他们的错误买单吗?他们做错了什么?” 高育良痛心疾首的质问,“当初说环保不达标,人家砸锅卖铁整改了设备;说消防有隐患,人家东拼西凑补齐了手续。 钱花了,力出了,到头来还是不让营业,一家老小指着铺子吃饭,谁来为他们发声?谁来管他们的死活?” “这不是方式方法的问题,是根本没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 高育良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回荡。 “我D的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人民服务,可真到了事儿上,就只想着护着自己人,不敢承担责任? 吕州美食城事件,能轻描淡写地一句‘方式方法不对’就翻篇吗?” 钱清风被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高育良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如果今天我们为了不寒干部的心,就纵容这种漠视群众利益的行为,那寒的是几万、几十万老百姓的心!” “解决事情没错,但解决事情的前提,是弄清楚是哪里错了,还不是把事情捂着盖着,不只想息事宁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的话,让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高育良,越来越对自己刚来的行为感到后悔。 如果他刚来汉东,先高育良好好聊聊多好啊! 他当初就是太过高傲,让位赵立春去了省里,高育良孤立无援, 想更进一步只能投靠他沙瑞金,可谁能相高育良又攀上了赵家这个高枝了。 或许,一开始不拿汉大帮立规矩,拿秘书帮开刀那就好了。 可这钟天宇不能不保啊,沙瑞金想了想开口道。 “育良书记,你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事情吴京宇作为吕州市长,对此事负有领导责任。” “省政协缺个副秘书长,让吴京宇去沉淀沉淀吧!” “但是钟天宇同志刚从部里,我们要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嘛!” 沙瑞金试探的问道,如果两个人要保一个那还是保钟天宇吧。 高育良笑着说道:“沙书记,钟天宇同志是从部委下来了工作能力是没问题的,但是吕州可能不太适合他,我认为京州就不错!” 沙瑞金一愣,没想到高育良提出来这样的提议。 让钟天宇来京州? 沙瑞金想了想,发现这是个好主意。 把钟天宇放光明区,不仅可以离得近方便让侯亮平照顾,更是可以在李达康的京州埋下一根钉子。 这次钟天宇犯这样大的错误,一个警告是少不了的, 但是如果帮了钟天宇,那钟家势必会欠自己一个人情。 钟家想拿他沙瑞金当刀,攻击古家; 他沙瑞金也未曾不想把赵立春挑落,毕竟副G的位置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没有人下来他沙瑞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育良书记,这钟天宇同志刚来吕州就去京州这影响不好吧!” 高育良知道,这是沙瑞金对现在的筹码不满,一个美食城事件想换一个正厅一个副厅远远不够。 高育良想了想,笑着说道:“沙书记,省政法委法制办公室缺个主任,不知道您有什么推荐呢!” 沙瑞金笑了笑,一个法制办主任远远不够。 沙瑞金又抛出一个诱饵:“育良书记,京州市法院院长空了,这要你多多费心啊!” 高育良有些吃惊,沙瑞金连这位置都可以让出来,那所图甚广啊。 沙瑞金接着说道:“省公安厅不是空了一个副厅长,我看陈海同志就不错嘛,高书记你认为呢?” 原来如此,沙瑞金这看中了公安厅副厅长这位置。 高育良仔细盘算了一下,吕州市长、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外加法院院长换一个公安厅厅长,这合算啊。 “沙书记,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达成了一致,只有李达康受伤的事件达成了。 看着高育良的离开,沙瑞金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高育良,你以为你赚了吗? 沙瑞金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份举报材料。 那是梁璐关于祁同伟的举报信,梁璐在信中言辞激烈。 “祁同伟身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全然不顾组织纪律与公平原则,将他老祁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凡有识字的,都绞尽脑汁地往公安队伍里塞。” “这些人连基本的警务知识都一窍不通,面试环节更是漏洞百出,全凭祁同伟一个电话遥控指挥,就轻松通过,堂而皇之地穿上了警服,这简直是对公安队伍的亵渎! 连村里的野狗,他都弄来当警犬了,如此滥用职权,公安系统在他眼中,俨然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梁璐还举报祁同伟干预司法案件,她在信中痛斥道, “法律的公正天平,在祁同伟的操弄下,严重倾斜,受害者的权益被肆意践踏,这让民众如何还能相信法律的威严?” 这关于祁同伟的举报,沙瑞金已经交给侯亮平暗地里调查了, 只要能把祁同伟拿下,就可以顺势把李达康推上省长之位, 那汉东就是他沙瑞金的囊中之物了! 如果拿不下祁同伟,最少也会获得梁群峰的支持, 这在汉东深耕三十多年的老干部,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后手! 所以这生意怎么看都不亏本,值了! (PS,各位书记最近中奖了被市巡视组抽中,牛马一样准备材料,所以大家的评论没有回复,希望各位书记原谅!) 第125章 后院起火! 次日9点,沙瑞金提前来到了干休所,去拜访梁群峰。 梁群峰看见沙瑞金,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沙书记,你怎么来了?” 没错,梁璐的举报就是梁群峰指挥的,不然梁璐的举报信凭什么到了沙瑞金的桌上? 梁群峰是一个纯粹的政客,他把自己的人交给高育良肯定不只是想缓解祁同伟和梁璐之间的矛盾,祁同伟不配!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高育良如果当上省长提携提携两个儿子。 可这都要到关键时刻了,高育良接受了自己的政治遗产却没有一点表示都,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梁群峰了。 毕竟相比于梁璐,自己的儿子最重要了,毕竟他们姓梁! 沙瑞金笑了笑,客气的说道:“梁老书记,您是汉东的老领导,是汉东历史发展的见证者!” “我老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和您取取经,听听过去老一辈省委领导艰苦奋斗的故事,从中吸取经验。” 梁群峰没想到沙瑞金如此夸奖,那花花轿子众人抬, 梁群峰也夸道:“自从沙书记您来后,整个汉东政治生态越加清明,营商环境也越来越好,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说在你的领导下汉东能夺得华夏第一经济大省的桂冠!” “梁老书记,现在汉东省长悬而未决不知道您有什么意见。” 沙瑞金征求道。 对于沙瑞金这个问题,梁群峰早有准备。 毕竟省长这位置要权衡利弊,考虑多方面的考量,询问老干部的意见是理所应当的。 梁群峰笑了笑,整理下语言说道。 “汉东是经济大省,省长这位置至关重要,我认为高育良同志就很合适。” “高育良同志是汉东大学教授出身,做过吕州市委书记。他主政吕州期间,吕州经济增速一直位于全省前二,非常适合出任省长。” 听完梁群峰的话,沙瑞金意有所指说道。 “梁老书记,您闺女和祁同伟的夫妻关系不太好啊!” 梁群峰脸色一变,当初他为了梁璐对祁同伟进行打压,这可是他一生的污点, 可没想到沙瑞金居然当着他的面贴脸开大。 看着梁群峰脸色不好,沙瑞金继续说道:“前几天,我接到梁璐同志的实名举报,举报他的丈夫祁同伟同志乱搞男女关系、贪污腐败等问题......” 梁群峰听后,脸色绿了又红,红了又黑。 他实在没想到梁璐这样胆大,居然在举报中添油加醋! 本来他让梁璐举报的是祁同伟疑似乱搞男女关系,可是梁璐居然...... 梁璐跟在自己身边40多年,怎么一点政治觉悟没有呢? 祁同伟能上副省长,就说明他已经把屁股收拾干净了, 你梁璐现在举报祁同伟贪污腐败,这是想打谁的脸?? 梁群峰陷入沉思,这怎么办呢? 高育良还是沙瑞金? 这是一个问题! 看梁群峰有些动摇,沙瑞金决定再加一把火。 “梁老书记,汉江省还缺个副省长,我看梁启铭同志就很不错嘛!” 梁群峰一愣,没想到沙瑞金会抛出这样一个大馅饼给梁家。 汉江省是沙瑞金的大本营,所以他才能给梁群峰这样的承诺! 梁群峰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看向沙瑞金。 “沙书记,我这退休老头可不值得这样投资!” 梁群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沙瑞金暗骂一声,没想到梁群峰这老头这样不知足, 一个副省长都不值得让他把手里的资源交出来。 “沙书记,我听说你常委会上已经有六票了,你不想再多一票吗?” 听到梁群峰的话,沙瑞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没想到梁群峰退休这些年,常委会居然还有他的人。 沙瑞金想了想,笑着说:“梁书记,汉东港口集团董事长刚辞职,不知道你有什么什么推荐吗?” 一个副部,一个含钱量最高的正厅,这是沙瑞金能给出来的最大的筹码了。 梁群峰想了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沙书记,统战部长张建国一直想和您汇报工作,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原来统战部长张建国是梁群峰的人啊, 沙瑞金在心里暗自算票,自己手里有田国富、李达康、吴春林、迟志勇、钱清风、张建国等人的支持, 自己手里已经掌握了常委会13票中的七票,那这不稳了! “梁老书记,我一直有空,张建国同志哪时候来都可以。” “您感觉谁接任省长比较好呢!” 既然梁群峰站到了自己的队伍,那这问题也要重新问一下了。 梁群峰这次没有直接回答,思考片刻说道:“我认为省长最好是外调!”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次梁群峰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在现在支持自己的常委中,李达康是最有希望成为省长的。 可是一个省九想越过副书记直接成为省长可能性很小,更别说李达康还是一个无依无靠之人。 而且省内要搞平衡,高育良报上去,说不定能成功,他沙瑞金的人上去,基本就别想的。 如果一个省的书记、省长都是一派,那这还的了? 但是沙瑞金却不得不推举李达康成为省长,无他只是为了队伍的稳定。 兄弟们为了你沙瑞金拼死拼活、冲锋陷阵,你沙瑞金就这样对兄弟们? 沙瑞金已经做好打算,在常委会上推荐李达康成为省长候选人, 但是上面领导怎么决定,那就听天由命了,他沙瑞金那就不管了! 如果李达康成功了,那就是他沙瑞金的功劳; 如果失败了,是你李达康运气不好,领导不通过,关他沙瑞金啥事! 和梁群峰聊了几句,沙瑞金就和梁群峰两人一起出席了老干部座谈会。 “人都到齐了。“沙瑞金在主位坐下,看着位置都有人了就开始了发言。 “稿子我不念了,就和大家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最近查了些案子,有些干部把''为人民服务''当成口号,他们是忘了我们老一辈是怎么做的!。、“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我跟组织部交代过,老干部老干部是宝贵的财富,不能浪费。 从下个月起全省开展老干部巡回讲堂,让老干部、老英雄们把经验能传下去。“ “让年轻干部听听怎么在三年自然灾害里保住全县粮仓,怎么在改革开放初期顶着压力办乡镇企业。 汉东的脊梁在你们身上,丢了脊梁,办公大楼建的再好有什么用?“ 说完,全场掌声雷动。 梁群峰缓缓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副老花镜戴上、:“沙书记这话,说到了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心坎上!“ “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省委的工作,为汉东的发展添砖加瓦!” 第126章 高育良赵立春达成同盟 汉东,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看着汉东新闻中沙瑞金在老干部座谈会上的新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新闻传达的信息更太多了,这梁群峰战队沙瑞金了。 高育良顿感危机,沙瑞金再怎么强势也就是个外来户,没有根基。 但是加上梁群峰就不一样了,他在汉东深耕多年,有不少他的人, 如果梁群峰把自己的底牌交给沙瑞金那他就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高育良当然知道梁群峰想要什么,他想要两个孩子的前途,可是高育良他做不到啊! 即使他上任省长,也是二把手,副部可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至于替他去找赵家帮忙? 他配吗? 高育良想了想,给赵立春打去了电话。 “老书记,最近还好吗,在京城过的怎么样?” 高育良客气的问道。 “过的挺好,天天下下棋、练练字,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赵立春笑呵呵说道,心里却在猜测高育良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毕竟自从自己到了京城,高育良就没给他打过电话。 “还是老书记舒服啊,这汉东整天刮风下雨真不是人呆的。” 听着高育良的话,赵立春就明白他这是遇到事情了。 “怎么了,沙瑞金过去后不是说汉东一直艳阳高照吗?” 赵立春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问道。 高育良听出了赵立春心里的不满。虽然他离开后, 他和赵家各方面都有合作,但是赵立春心里一直有根刺, 就是高育良、李达康两人没有坚定站在自己这边。 当然,赵立春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即使对人无比厌恶,但是如果对赵家有利,赵立春便会毫不犹豫的与他合作。 赵立春翻到了今天的汉东新闻,顿时明白了高育良打电话的目的。 是想和赵家联手对抗沙瑞金啊。 虽然对高育良有诸多不满,但是赵立春还是决定与高育良联手。 毕竟高育良上到省长,才能更好的制约沙瑞金,保护赵家的安全。 至于你说赵立春对高育良不满? 别闹了,这是政治又不是过家家,一切以利益为重。 当然,赵立春可不能这样简单的答应高育良,至少要高育良付出点什么。 “育良啊,没想到老梁站队了沙瑞金,你这也不好过了啊!” 高育良很是自信,笑着说道:“梁老书记也就能影响一票,对常委会影响不大。” 赵立春听后,很是吃惊。 高育良这样自信难道他有后手? 在赵立春印象中,高育良熟读《万历十五年》,可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 赵立春已经从古家得到消息,高育良投靠的是赵蒙生。 所以把高育良拉回自己阵营不用想了,但是在高育良上位省长这问题上两人是盟友。 “育良同志,我听说政协秘书长和吕州市长空缺,我看刘蒙和赵新刚就不错。” 赵立春也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赵立春算过,如果他和高育良联合加上刘省长的两票,常委会上占多数是肯定的, 所以要让高育良付出点东西。 “老书记,一个副部一个正厅都给你,这在常委会上不好推进啊!” 高育良委婉的说道。 高育良目的很明显,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在高育良的计算中,赵家对汉东的影响力现在大大降低, 也就有一票,这可换不来这两个位置。 “放心,没有一口饭是多吃的!” 赵立春笑着说道。 高育良也是一惊,没想到赵家在汉东最少还两票! 不愧是老书记啊,在这些人背叛他的情况下还有暗手,真是高啊! “育良,听说侯亮平现在在查刘新建?” 赵立春问道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刘新建和他赵立春的关系实在是太近了, 如果刘新建出事,他赵立春可跑不了。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老书记,刘新建执掌汉东油气集团多年,对汉东的经济发展是有贡献的!” “我听说他外婆生病了在漂亮国治病,刘新建在忙也要去看看老人家!” 赵立春听后一脸懵逼,刘新建他姥姥不是死了快20年了, 怎么在漂亮国治病? 随即赵立春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赞同的点了点头。 “育良你说得对,工作重要家人也重要,他姥姥都病重了新建应该去漂亮国看看。” 高育良对侯亮平的关注一点也没放松,特地叮嘱人看着他。 昨天,传来消息侯亮平终于找出来刘新建的犯罪有关线索,正在何时。 高育良当然不能让侯亮平这样简单抓住刘新建,抓了他赵立春就自身难保,古家和钟家的斗争也就要结束了。 上面风平浪静,高育良怎么能把沙瑞金给送出汉东? 刘新建贪污该死,赵瑞龙、赵立春入狱也罪有应得, 但是这事情不应该让让钟家动手,而是我高育良向上进步的业绩! ...... 汉东油气集团,谈话室。 侯亮平看着眼前的刘新建,笑着开口了:“刘董事长真是大忙人啊,整天不在家!” 刘新建笑了笑:“组织把这重担交给了我,我深感责任重大,怎么敢懈怠啊!” “我看资料,刘董事长40多岁被提拔成正厅,真是年少有为啊!” “不,是40岁整,我当年是汉东最年轻的正厅!” 说到这,刘新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是啊,刘新建同志,党和人民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能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吗?” 第127章 老季实在是太小心谨慎了! 刘新建腾的一声站起来了,神色激动的挥舞着双手:“侯亮平,你这是侮辱我人格!” “我们刘家满门忠良,我姥姥为了革命倾尽家产,我爷爷更是为了新世界的到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在怀疑我?” “侯亮平,你身为一名党员,你能背的出党章吗?” “我能!” “我刘新建时刻准备着被D和人民考验,为了人民的利益献出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你可以吗?” 看着如此激动的刘新建,陆亦可低声和侯亮平感慨道:“这刘新建真是一个纯粹的人。” 侯亮平听后,笑而不语,又和刘新建聊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刘新建回到自己宽大的办公室,坐在那六位数的老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的表演,刘新建给自己打82分,无他谦虚! 就那个夏东海,让自己演肯定更出彩。 这时,刘新建贴身放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刘新建看后脸色一变。 拿起电话对秘书吩咐道:“给我定一张去羊城的机票,我要去和外商商讨工作!” 秘书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就去订票去了。 ……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 侯亮平把一摞线索递给季昌明,着急的说道:“老季,快抓吧!再不抓我们就失了先机了。” 季昌明不屑的把材料丢在桌子上,质问道:“侯亮平,意思是因为这些不确定真假的线索去逮捕刘新建,你没发烧吧?” “老季,你好好看看,这些线索都指向了刘新建,只要把他抓住一审问,这事情就稳了!” “我看刘新建就很正派。”陆亦可插嘴道。 “在谈话中,他居然可以背诵宣言,这人多正派啊!” 陆亦可装作被迷惑的样子说道。 陆亦可也是人精,有父亲做靠山,不管是高育良还是沙瑞金胜利,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那何不快乐的划划水呢,得罪这些人干什么! 侯亮平瞪了陆亦可一眼,不满的说道:“陆亦可,人不能只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这刘新建做的事情真是罄竹难书啊!” 说着看向季昌明:“老季,虽然没有实质性线索说明刘新建贪污,但是他最少有个监管不严的职责,快抓了吧!” 季昌明自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了享受正部待遇退休后,也不惯着侯亮平了。 季昌明喝了口茶,在侯亮平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说道:“猴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不要太急!” “你现在把你的证据整理下,形成书面报告,先交给常委审批在递交给我。” “我看完没问题后和沙瑞金书记汇报完你就可以抓人了!” 侯亮平听后,立刻炸了,嚷嚷道:“老季,这都什么情况了,还要汇报!” “汇报,汇报!你除了汇报你还知道什么!你一个副部级的检察长你就不能有点着急的判断吗?” “当初的丁义珍,就是因为你们汉东检察院整天汇报才把人放跑了!” 季昌明听后气的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死死盯着侯亮平。 “猴子,我这不是反贪总局,不算让你来撒野的地方!” “丁义珍的案子出问题就是你侯亮平的责任,你没有逮捕令让我们去抓一个正厅,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个好媳妇罩着啊!” “走,钟小艾正好在这,我们去找她评评理,这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 剩下2个月要退休的季昌明,卸下所有包袱后火力全开, 毕竟靠着急本事上到副部的,没有一个善茬, 就侯亮平这个段位,如果不是钟小艾的老公季昌明都不正眼看他!! “季昌明,这是懒政、是不作为,我要向沙书记举报!” 侯亮平大声叫嚣道。 在他看来,季昌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刘新建的逃跑创造机会! 之前在京城工作,想拿个人有这样麻烦吗? 给秦局长打个电话就行了,可没想到了汉东,居然这样繁琐了。 他都亲自来找你季昌明汇报了,这样给你面子你还要研究,研究你妹! “随便,但是你如果没有我的批准敢私自动手抓捕刘新建,你就等着追责吧!” 季昌明黑着脸警告道。 侯亮平从季昌明出来后,去了常务副检察长元永强的办公室。 元永强是汉东省检察院的常务检察长,也是最有机会接任省检察长的人。 当然,他也是最需要政绩的人,所以也是侯亮平找他的原因。 “元检察长,在忙啊?” 侯亮平一进门就客气的说道。 元永强一惊,顿时感觉全身发冷,侯亮平这样客气事情不对啊! 他平时叫都是老元、老元的叫,这次怎么叫检察长了! “侯亮平同志,你有事就直说,你这样客气我害怕!” 侯亮平把证据丢了到了他桌子上,吐槽到:“老远,老季这办事拖拖拉拉,证据都这样了他都不敢抓人,真是短小如鼠啊!” 元永强看了侯亮平丢过来证据,陷入沉思。 这证据怎么说呢,虽然有些瑕疵,但是抓人还是说的过去的! 当然,季昌明的想法他也是明白了,马上要退休了,就不惹一身骚了。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元永强笑着问道。 侯亮平看着元永强,诱惑的说道:“老元,老季马上要退了,你得干点什么让沙书记看见你得功劳啊!” “所以这这带不了你给我签了,我去把刘新建抓了,这可是大功劳!” 说着,侯亮平把逮捕令递了过去。 元永强似笑非笑得看向侯亮平:“侯亮平,你也是副检察长,你怎么不签字啊!” 对侯亮平,元永强还是很小心的,毕竟猴子的甩锅本领太厉害了。 侯亮平尴尬笑了笑,转移话题到:“老元,这可是让沙书记看到你的好机会啊,你可不要错过!” 元永强给打出了一张申请表,在自己应该签字的地方签上了字, 对着侯亮平说:“猴子,你盯着刘新建,我去跑流程!” 侯亮平很是不满,吐槽:“你们汉东的干部怎么这样喜欢走流程啊!能不能有点魄力!” “等流程走下来,人早就跑了。” 元永强咧嘴一笑:“陈海不是已经调任省公安厅副厅长了吗,你不会去找他吗?” 第128章 刘新建跑了! 侯亮平一听,顿时感觉有道理。 没有逮捕令,侯亮平只用动用检察院着三瓜两枣,但是有了逮捕令, 就可以协调公安等相关部门配合抓捕了。 但是陈海现在是公安厅副厅长了,那这不就是自己人了! 想到这,侯亮平心中大定,继续完善手里的线索, 只要证据补全那就直接抓捕侯亮平。 ...... 沙瑞金办公室, 钱清风、田国富都在, 钱清风和沙瑞金进行了日常汇报:“沙书记,根据巡视组反馈的信息,我们对刘新建进行进行了秘密调查,沙书记您看可以收网了吗?” 沙瑞金接过资料简略翻了翻,夸赞道:“钱书记,这你们做的很好很扎实嘛!” “这举报我给了你们和检察院各一份,检察院现在都没上报调查结果如何。” 接着,沙瑞金又把目光看向了田国富:“田部长,这次纪委配合巡视组的同志对汉东国企领域进行了一次大体检,大审查,发现了许多害群之马!” “这会空缺不少人,你一定要把好关,把一些政治素养过硬的同志给安排上去。” 沙瑞金叮嘱道。 “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根据您的指示精神,严格筛选符合要求的干部。” 田国富保证道。 突然,钱清风手机响了,钱清风和两人抱歉的一笑出去接电话了。 过了一会,钱清风回来了,面色不善。 “怎么了老钱?” 沙瑞金关心的问道。 钱清风组织了下语言,汇报道:“刘新建在广州跟丢了,应该是已经出逃了!” 沙瑞金听后,面沉似水,一时间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钱书记,这这怎么被发现了?” 过了好久,沙瑞金终于开口了。 “沙书记,根据我的了解是因为省检察院那边也在查刘新建,可能是他们盯着太紧了,所以才打草惊蛇了!” 钱清风想了想回答道。 这时候,门又被打开了,白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沙书记,季昌明检察长在门口想见您,说有事情汇报。” 沙瑞金想了想,让季昌明进来,众人的疑惑也许在季昌明口中能得到解释。 季昌明进来了后,看见办公室这些人一愣,随即笑着和各位打招呼。 “沙书记,我有个事情想和您汇报一下。” 说着把手里的申请给递了过去:“沙书记,经过我们检察院的调查,发现汉东省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存在违法乱纪行为,和省委汇报对他进行抓捕。” 沙瑞金冷笑一声:“不用抓了!” 季昌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是咋回事啊! 按理说沙瑞金对能抓刘新建应该欣喜若狂啊,怎么就轻飘飘一句不用抓了, 难道沙瑞金和赵立春和解了? 就在这时,田国富说话了:“沙书记,我听人说侯亮平在检察院和季昌明同志因抓不抓刘新建大吵了一架,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走漏了风声?” 季昌明这是听明白了,刘新建跑了啊。 沙瑞金也看向季昌明,训斥道:“老季,我说了多少次,一定要和侯亮平交代好,别出事!给你们的线索是汉东油气集团的会计,你们怎么查到刘新建身上了,还打草惊蛇?” 季昌明偷偷看了沙瑞金一眼,很是不满。 这线索可是你让我转交给侯亮平的,还嘱咐说一定要深挖,就差把查刘新建写到脸上了, 好嘛,现在人跑了你把锅甩给检察院是吧。 这锅,季昌明不接也要接,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好几级呢。 可季昌明也不是一般人,这锅他可不背。 “沙书记,我也没想到侯亮平这样大胆啊!” “当时我办公室里除了我和侯亮平就陆亦可,不可能泄密的!” “他离开的时候,我对他严肃要求,不让他乱行动,可谁知道他仍然这样,所以才导致嫌疑人的外逃。” “沙书记您知道的,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我说的话他一直不听的......” 这时,门又又又打开了,白秘书又进来了。 “小白,你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本来以为有钟家帮忙,汉东应该一马平川,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多的猪队友。 “沙书记,高育良书记找您有事,您有空吗?” 白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沙瑞金想了想,让高育良也进来了。 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内的众人,如果把季昌明换成刘省长,这TMD可以开五人小组会议了。 高育良走进来一看,发现众人都在。 阴阳怪气的说道:“田部长、季检察长,你们来沙书记这频率挺好啊。” 高育良才是田国富和季昌明的分管领导,他们老往沙瑞金这跑高书记很生气, 两人也不回答,尴尬的笑了笑。 沙瑞金见状连忙开口,缓解两人的尴尬:“育良书记,你来我这有什么事情吗?” 高育良一笑,会报道:“有个事情和沙书记你商量一下,刚刚祁同伟向我汇报,侯亮平在没有任何逮捕令的情况下要求陈海副厅长对刘新建进行全方位的监控,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听了高育良的话,田国富阴阳怪气的说道:“高书记,祁同伟、侯亮平、陈海被称为你们汉东三杰,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我听说侯亮平是你最爱的学生,我不理解......” “侯亮平是一位很优秀的检察官,这钟小艾同志已经有了定性,怎么田部长有意见吗?” “你是省委组织部长,你有意见那就调动一下侯亮平的职位嘛,我举着双手支持!” “还有你老季,你们检察院现在已经乱成这样了吗?一个副检察长没有任何批示就敢对一个正厅级干部进行监督,你们和谁汇报了?” 田国富和季昌明的屁股都有点歪,你站队沙瑞金高育良不管,事情你不让我高育良知道那可不行,你不打听打听汉东人事、政法这块是谁分管的。 第129章 处理侯亮平 沙瑞金看着高育良训斥两人,也不好开口。 毕竟两人名义上两人的工作都是高育良分管,如果沙瑞金敢开口, 那其他常委也会对沙瑞金心生警惕,他手伸的太长了啊! “老季,你来沙书记这干什么?” 高育良看着季昌明突然问道。 季昌明索性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无组织、无纪律,这就是你们汉东检察院的干部,这就是你季昌明带的兵吗?”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老季,你也是老同志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及时汇报呢?” 高育良又一个大帽子甩了下来,季昌明满脸委屈,我真是太难了! 沙瑞金说我、高育良说我、连侯亮平都敢说我,我这个检察长怎么干的这样憋屈呢? “高书记,我之前给您打过电话,您和您秘书手机都关机了。” 季昌明满脸委屈的说道。 “哦,今天zy政法委开会,我们手机都上交了!” “人老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高育良拍了一下脑袋,装作忘记的样子。 在场的众人哪有老狐狸,你高育良开会关机我信,你秘书关机? 什么会开到你秘书这一层次啊。 “高书记你老当益壮,汉东的政法系统还指着你呢!” 沙瑞金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对于侯亮平这行为,大家怎么看?” 沙瑞金对着大家问道。 侯亮平的行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主要是马上要推荐省长候选人了,你侯亮平突然来这样这样的事,影响实在不好! 谁不知道侯亮平是你沙瑞金的刀,说这不是沙瑞金的意思谁信? 你沙瑞金没一手遮天就这样,省长如果再是你的人那你不得上天啊! 虽然算起来他有7票,可侯亮平今天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政治默契,影响太大了! 看都不说话,沙瑞金只好点名。 “季昌明,你是侯亮平的直接领导,你怎么看?” 季昌明打起太极,侯亮平涉及的人太多了不算他一个小小的检察长可以掺和的。 “沙书记、高书记,我个人全面支持省委的决定。” “侯亮平同志这行为是不对的,但是他本质上是好的,是为了抓住贪污分子的......” 季昌明说了3分钟,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这侯亮平处理也行不处理也行。 沙瑞金不满的看了季昌明一眼,转头看向田国富:“田部长,你怎么看。” 田国富清了清嗓子:“沙书记、同志们,侯亮平同志这次做法有点欠妥,但是出发点还是好的。” “我们总说反腐败没有特殊公民,难道厅级干部就成了特殊群体? 现在面对腐败分子,难道要等他们串供、毁证、跑路,再按部就班走流程? 侯亮平行为,是有点出格,但是可以原谅的!” “我在这表个态:对侯亮平同志的行动,我个人是支持。 其一,程序合规,紧急情况下的处置符合纪检监察和检察工作规定; 其二,初心正当,他不是为了个人政绩,是为了追回人民的血汗钱。” 听完田国富的话,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田国富还是懂自己的! 高育良听了田国富的话,心里嘀咕不已,这田国富对吗? 这话听着是对侯亮平的支持,但是你仔细琢磨不对啊! 他说的这些话全都建立在抓捕成功的条件下,可是现在是人跑了啊! 那你说这不是侯亮平的错误你这锅让谁背? 纪委还是公安? 钱清风明显也听出了不对劲,反驳道:“田部长你这话说就不对啊!” “我看了刚才季检察长提供的材料,只是说明汉东油气集团有大规模资金挪用、交易不规范等问题,但是这不能证明是刘新建的问题啊!” “我们纪检机关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侯亮平在这证据不全的情况下私自抓捕,还私下联系公安机关对刘新建进行监控,这是完全无视检察纪律。” 省纪委也有人盯着刘新建,现在他人跑了不把锅甩到侯亮平身上,还等什么。 田国富和钱清风争吵了起来。 沙瑞金看见两人吵起来,一阵头疼,这高育良还没出手,你们俩怎么窝里乱了啊。 沙瑞金咳嗽了一声,两人停止了争吵。 “高书记,你是政法系统的分管领导,你怎么看侯亮平这事件。” “侯亮平工作失误,导致了刘新建出逃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但是他本质上的出发点是好的!” 沙瑞金一听,以为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 在竞争省长的关键时刻,高育良这是不想节外生枝,得罪钟家啊。 可高育良接下来的话就让沙瑞金明白了他真正的目的。 “但是,陈海的做法是不能原谅的。” “公安机关是我国的暴力执法机关,是社会安全的重要守护者,他居然接受了侯亮平的要求对刘新建进行监控!” “这严重违反了工作纪律,是不可原谅的!” 原来如此,高育良在这出招了。 目前沙瑞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保侯亮平把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再交出去; 第二就是放弃侯亮平保住陈海。 犹豫了0.001秒,沙瑞金就做好了决定,侯亮平凭什么和公安厅副厅长相比,他配吗! “高书记,你此言差矣。陈海接到侯亮平的电话是以为侯亮平已经得到了省委的审批,所以才进行监控。”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陈海是无辜的、不知情的,我们不应该因为侯亮平的错误让他人买单。” 沙瑞金连忙反驳道。 “那沙书记你认为这事情应该怎么做?” 高育良又把皮球踢给了沙瑞金,你想保陈海那得罪钟家的事情也交给你。 “我认为,给侯亮平同志严重警告的处分,并让他在检察院党委会上进行深刻检讨!”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 “沙书记,你这处分太轻了。我认为侯亮平最少要撤销党内职务处分,让他回家反映,陈海给严重警告,调离工作岗位!” 听了高育良的话,沙瑞金明白他这想通过侯亮平的事情狠狠给自己一刀啊! 第130章 五人会议 沙瑞金不禁感慨,这高育良这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侯亮平这点小错误你想拿下我这两个重要位置,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再说我让你给侯亮平撤销党内职务处分,你高育良敢吗? 真把钟家得罪死了,高育良这省长能上去吗? 虽然说钟家不会因为侯亮平和高育良死拼,但是有一丝可能那高育良也不敢赌啊。 沙瑞金笑了笑:“高书记,这处分是不是有点重了?” “抛开侯亮平的处分不谈,陈海为什么要调离工作岗位呢!” “检察院发出了协查申请,公安厅只是按照检察院的要求办事,你这样做是让我们认真工作的干部寒心吗?” 高育良这大概明白了沙瑞金的想法,侯亮平我大不了甩给你,你有本事你就往死里弄,但是公安厅副厅长这位置我沙瑞金吃下了肯定不会再吐出来了。 高育良笑着问道:“沙书记,刘新建出逃,汉东油气集团群龙无首,急需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我看陈海同志就比较合适吗?” “不行!” 沙瑞金和田国富同时开口了。 这位置可很重要,别的不说,可以掌控的资金数以百亿, 谁不不喜欢红票票的,两人都想把自己人放在这个位置上,可谁知道高育良居然想用公安厅副厅长换这个位置,打死不行。 眼看不能达成一致,高育良笑着提议道:“沙书记,刘省长出差也回来了,现在空了这些事要不我们召开五人会议讨论一下?” 高育良虽然是贵为副书记,但是他对抗沙瑞金这正部还是有点难了,毕竟段位碾压。 所以召开五人小组由刘省长对抗沙瑞金是最合适不过的。 沙瑞金想了想同意了,距离刘省长退休也就一个月多月了, 怎么样也应该把省长候选人名单提上去了。 这五人小组,虽然省二和省三和自己不对付,但是五票中自己占有三票,优势在我啊! 省委一号会议室, 众人落位,都点燃烟吞云吐雾起来,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烟雾缭绕。 沙瑞金把烟熄灭,开口主持了:“同志们,今天因为检察院的侯亮平同志的失误,打草惊蛇后把人吓跑了......” “我们先讨论下关于侯亮平同志的处理意见。” 沙瑞金打算由易而难,最后讨论省长的位置, 虽然这讨论不出来什么结果,但是该走的流程也要走的。 高育良接过话来:“我接着说两句,侯亮平和陈海两位同志都有问题,分别在......” “我个人建议对侯亮平撤销党内职务处分,陈海给严重警告处分,调离工作岗位!” 高育良知道沙瑞金的底线,沙瑞金也知道高育良的想法, 但是两方都想要的更多,所以开始了交锋。 “高书记,这处理是不是重了?侯亮平的出发点是好的!” 田国富替侯亮平求情道。 高育良一脸严肃的说道:“国富同志,1942年整风,伟人怎么说的? ''判断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声明,而是看他的行动''。 程序正义是法律的生命线,这道线破了,今天他能为反腐越界,明天为维稳出格!” 高育良手里拿着一本《党的纪律处分条例》,向众人展示了一下。 “把个人情绪凌驾于组织程序之上,用出发点为违规行为辩护,这是方法论错误。 是纵容了用动机论取代结果论,是历史虚无主义的的危险倾向。” 田国富脸色一变,这高育良不愧是大学教授啊。 我就替侯亮平说几句,你直接把我打成历史虚无主义。 田国富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这不是大错误,偶尔越线可以原谅的,我听说......“ “偶尔越线可以原谅?“高育良打断他,声音变的严肃无比! “汉东的政治生态,就是被这你这种思想给蛀空的。 田国富同志,你身为组织部长有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田国富顿时闭嘴了,自己只是说了两三句, 这高育良不仅把自己打成历史虚无主义,还对自己出任组织部长表示怀疑, 再说下去自己是不是应该引咎辞职了? 你高育良这样能言善辩,怎么不去当外交部长啊! 沙瑞金见状,只好打断了高育良的话。 “高书记,我们现在是讨论是侯亮平、陈海同志的处理问题,你不要跑题。” “政法委法制办公室主任位置空缺了很久,你们政法委要及时补齐。” 沙瑞金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高育良知道,沙瑞金是以此为代价,要保两人。 沙瑞金刚来汉东的时候,田国富对全省厅局级干部进行了一次全体大巡查, 法制办主任就是这样被他们拿下,沙瑞金否决了政法委多次提名, 就是想在高育良地盘内插入一个钉子,没想到他把这都舍得拿出来。 高育良笑着说道:“那侯亮平严重警告处分,并在省党校厅局级干部培训班上做检讨,陈海警告处分,在公安厅党组大会上做内部检讨。” 后面几个副部、正厅级干部的任命才是关键,高育良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沙瑞金听后,点了点头。 这结果他很满意,毕竟两个位置没丢做个检讨罢了。 你说丢人,我沙瑞金都把他们保住了,我丢什么人, 丢的是他俩的人! “省政协秘书长、吕州市长、汉东油气集团书记等位置都空缺了,田国富同志你说说组织部门的意见。” 田国富开始汇报:“沙书记、刘省长、同志们,根据组织部门的筛选,主要推荐几下几名同志......” 随着田国富的汇报,高育良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 田国富这推荐的大部分是赵立春的人啊! 虽然这些人很隐蔽,但是高育良也不是吃素的,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一个人你可以说他投靠沙瑞金了,但是不能说每个人都投靠赵立春了吧! 毕竟在大家看来,和沙瑞金比跟着赵立春更光明,毕竟赵立春是高升! 这田国富哪时候投靠赵立春的啊? “我有意见!” 田国富话没说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第131章 发难高育良! “田国富同志,为什么这汉东油气集团的候选人你没和我汇报!” 高育良很是不满的说道。 “高书记,我今天打算和您汇报,这不是您开会电话打不通吗?” 田国富委屈的说道。 沙瑞金看着这名单,很是满意。 这五个位置中,沙瑞金的人占了一席,一席是拉拢自己人的常委, 还有三席是拉拢其他中立常委的。 其中沙瑞金的一席就是汉东油气集团的候选人,也是高育良提起异议的地方。 高育良心里却暗惊,田国富这推荐的可都是赵立春的人。 这田国富可是在来汉东之前就跟了沙瑞金,没想到居然会被赵立春挖墙脚! 高育良内心有些紧张,连田国富都会背叛沙瑞金倒向赵立春,吴春林背叛了提携自己多年的赵立春转向沙瑞金, 难说自己阵容中有没有二五仔,有空要好好自查一下了。 “沙书记,我认为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要重新商讨一下,其他位置我没有意见。” 沙瑞金一听,以为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 在省长竞争的关键时刻,高育良不想节外生枝,不想得罪其他人, 但是汉东油气集团这生钱罐可不想给沙瑞金。 刘省长也开口了:“沙书记,汉东油气集团对我省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田部长推选的人一直在党政口工作,担不起汉东油气集团的担子。 我认为商务厅副厅长刘大瑞就很适合” 沙瑞金没想到刘省长也开口了,这五个位置沙瑞金太贪了,都打算自己留下, 这也让刘省长很是不满。 我老刘马上是要退休了,但是还没退休,你沙瑞金把我当高育良了? 我尊重你叫你一声沙书记,我不尊重你就喊你一声沙瑞金! 省二、省三联手要一个位置,沙瑞金也好强推,也只能先略过,后面在讨论。 扯了几句题外话,沙瑞金点了一根烟,默默抽了起来, 整个人被烟雾缭绕。 “同志们,刘省长马上要退休了,中组部让我们推荐一个省长人选,刘省长?” 沙瑞金带着轻松的语气说道。 在他看来,五人小组上自己三比二,常委会上自己有7票省长这位置自己不是手拿把掐! 刘省长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我认为高育良同志是接任我位置的最合适人选。” “高育良同志在党委、政府口都有过工作经历,还是党委副书记,接任省长是顺理成章的。” 沙瑞金笑了笑,反驳道:“刘飞鹏同志,高育良同志是很优秀,但是李达康同志一直在基层做起,更适合当这省长吧。” 两人都知道在五人小组上达不成一致,交锋只是浅尝辄止, 让对方知道自己这面的意见就好,之后的常委会才是战场。 沙瑞金突然拿出一个举报信,递给众人:“这几天,我刚收到了关于祁同伟同志的举报、真是触目惊心啊!” 高育良老花镜刚架带上,就愣住了。 举报信的署名刺痛了他的眼——“举报人:梁璐”。 他匆匆浏览了一下举报信,“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承揽工程”、“干预司法案件”等等。 高育良实在没想到祁同伟居然后院起火,梁璐居然亲自下场举报。 祁同伟虽然大尾巴应该是擦干净了,但是梁璐怎么说和祁同伟在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小毛病梁璐手里肯定有不少,这严重警告肯定是跑不了。 “育良同志,你是主管政法的书记,也是祁同伟的直接领导。” 瑞金开口点名, “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 高育良猛地回神,下意识说道:“按程序办,纪委先核实......” 话没说完,心里却明白了, 难怪刚才讨论侯亮平的处理时,沙瑞金坚持要保陈海的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原来在这等着啊。 “沙书记、刘省长,同志们。”钱清风突然站起身说道, “纪委的意见是:立刻成立专案组,由我牵头进行调查。 涉及的每一笔账目、每一个案件,都要查深查透。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田国富也补刀道:“我建议祁同伟同志是不是调任高质量发展专班担任副主任,高质量专班那边工作很重,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指挥。”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田国富是什么意思。 公安厅厅长这位置可谓是位高权重,对梁璐举报的内容进行核查的时候,难免会被祁同伟干预,不如把他给调出去。 高育良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沙书记,我必须说两句。 我们党培养干部,历来讲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祁同伟同志在汉东政法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从偏远司法所的干事做到省公安厅厅长,哪一步不是踩着实打实的功绩上来的?” “雄鹰岭上,祁同伟身中三枪不下火线,亲手抓住了犯罪分子; 去年抗洪救灾,身为公安厅长的他第一个带头跳进水堵管涌,腿上至今留着伤疤。 就因为梁璐的举报就这样怀疑这样一个党的干部??” “党和国家培养一个副部级干部不容易啊!“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痛心, “从科员到副部,要经过多少考核、多少历练,一步一个台阶才能走到这个位置? 就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不对,梁璐同志的署名,也不能直接给人定性嘛!” 高育良转头看向钱清风,目光锐利如刀:“清风同志,纪委办案要讲证据,更要讲程序。 不能因为有人举报,就把同志当成罪犯来看嘛! 如果今天因为一封举报信就怀疑祁同伟,明天是不是谁递个材料,我们就要把在座的各位都查一遍?“ “信任是组织对干部最基本的尊重。” “我的意见是,先由纪委找祁同伟同志谈话,了解情况。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轻易动干部,这既是对同志负责,也是对党和国家的事业负责。” 不得不说,高育良不愧是汉东大学教授啊,这一番话下来,连沙瑞金都有些动容了。 是啊,一个干部能走到副部不容易啊,要珍惜! 可是,我沙瑞金想要进海容易吗? 政治不能有半点仁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第132章 高育良暴怒 沙瑞金深深吸了一口九五至尊,反驳道:“高育良同志,话不能这样说。” “梁璐同志可不是其他人,可是祁同伟同志的妻子啊! 这也不是普通举报,而是带着线索的实名举报!” “再说,我们又不说给祁同伟同志不值得信任,只是高质量发展专班很忙把他调过去帮忙就行。” 沙瑞金对依靠梁璐的举报搞掉祁同伟没有一点信心, 但是能在常委会开始前让祁同伟停职,对提高己方士气很有帮助。 刘省长和高育良这是在省长问题上的合作,刘省长对祁同伟有些行为也很是不爽 所以这事情上他没有表态,静静看着高育良的表演。 高育良求助的看了刘省长一眼,刘省长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低头喝起奶茶来。 沙瑞金意味深长看着眼前的一幕,咧嘴笑了,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老刘只是在省长这问题上和高育良达成联手啊,这就好办了。 高育良此时心里却很是五味杂陈,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自己经常和祁同伟说,一定对梁璐好一点、好一点,他怎么这就一点不听呢! 如今后院起火,这还要我给他擦屁股。 高育良想了想,打算以退为进。 “祁同伟去高质量发展专班我不反对,但是她离开后谁主持省公安厅的工作啊!” “我个人建议陈海同志就很不错!” 高育良话音未落,田国富就开口了。 “我作为省组织部长,对公安厅的干部还是很了解的,陈海同志就很不错。” “不行!” 高育良断然拒绝。 “为什么呢?” “田部长,上次公安厅的主持工作的林厅长是你推荐的你忘了吗?她给我们汉东带来了多大麻烦!” “陈海同志刚来检察院调到公安厅,怎么可能主持业务!我认为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明杰就很不错。” 说着对刘省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明杰是刘省长的人,这桃子让沙瑞金摘了不如给刘省长。 高育良话音刚落,田国富就无话可说了。 沙瑞金连忙打圆场:“高书记,人都有出错的时候,不要这样计较嘛!” “我认为国富同志也说得很有道理,陈海同志一直在政法系统工作,经验也非常丰富,不存在业务不熟练问题。” 沙瑞金说完,看向刘省长笑着说:“刘省长,刘大瑞就很适合去汉东油气集团任职,你认为呢?” 刘大瑞是刘省长的侄子,沙瑞金把这蛋糕递到刘省长面前,打算用这位置换刘省长的支持。 如果刘省长同意了,省一、省二联合那这祁同伟就必须为汉东高质量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刘省长没思考多久,就答应了下来,毕竟那可是自己亲侄子! “我认为沙书记说的很有道理,祁同伟同志年富力强、很有能力,把他调入高质量发展专班能更好的促进我们汉东高质量嘛!” 刘省长笑着说道。 看省一省二达成一致,高育良也不好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看自己目的达成了,沙瑞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五人小组会议结束后,会议内容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 不少人都排队去沙瑞金门口汇报工作。 ……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那把养了十五年的紫砂壶狠狠摔倒了地上,被摔的粉碎。 西湖龙井的碎芽混着茶水,散落的到处都是! “高书记,您没事吧?” 秘书听到声音探进了头关心的问道。 “给我滚出去!” 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火气,秘书连忙关上门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 祁同伟穿着公安制服肩章带着国徽,像只被雨打蔫的茄子一样站在高育良办公室桌前。 他没敢看地上的狼藉,心中无比害怕, 就在刚刚高育良狠狠训了祁同伟十五分钟,就差指着骂他是个废物了。 “高老师......“”三个字刚出口,就被一声冷哼打断。 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训斥道:“祁同伟,工作期间请称职务。” 祁同伟的喉结微动,额角的青筋突起:“高书记,我......” 我知道错了几个字堵在喉咙里,被高育良投来的眼神噎了回去。 高育良的脸色很是难看,连鱼尾纹里都透着寒意。 “知道错?”高育良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祁厅长,你当公安厅长五年,一点警惕性满意吗?难道不知道小心点??”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对梁璐好一点,你把这话放在心上了吗?” 高育良起身时带起的风,把桌角的《万历十五年》吹了起来,扉页上“慎独“两个字,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说吧,”高育良重新坐下,声音冷的好像零下五十度, “梁璐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祁同伟思考一下,连忙回答:“高书记,梁璐只知道我和高小琴纠缠不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然后我当初违规招录祁家村的人进入公安的事情她也知道。 对了,前几天我表弟qj未成年少女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她也在旁边。” 看着高育良想刀人的眼神,祁同伟连忙解释道:“高老师你放心,这些我都处理干净了,该进去就进去,该开除就开除!” “对了,就一条柯基没送回去,它靠自己的努力考进了汉东警犬大队!” 高育良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还好,查不出什么大事情来, 大不了自己上了省长再把祁同伟官复原职。 “同伟,你离开公安厅这段时间有把握吗,能控制住不?” 高育良担心的问道。 祁同伟拍着胸脯保证道:“高老师你放心,公安厅从政委到各个总队长都是我们自己人。” “陈海老老实实的那就好,不老实我给他送个大礼!” 看着高育良投来询问的目光,祁同伟连忙解释。 “高老师,过几天是汉东第二届军事博览会,到时候我们......” 第133章 汉东速度! 祁同伟话没说完,高育良就打断道:“同伟,这军事博览会可是关系到国家的脸面,不能乱搞!” 高育良不得不说,虽然对省长之位无比渴望,但是基本的原则还是有的。 祁同伟解释道:“高老师,我不是这意思。” “陈海虽然代替我主持公安厅的日常工作,但是厅里很多暗线还是单独与我联系了,我接到线报漂亮国的间谍装成阿拉伯土大户,打算窃取我们的军事机密......” 祁同伟把自己的得到的消息汇报给高育良,高育良想了想, 问道:“有证据吗?” “高老师,暗线如果这事情能传出证据,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了!” 祁同伟苦笑着说道。 高育良也知道,公安厅有很多三教九流的暗线,不得不说他们的消息很是灵通。 高育良思考片刻,去找沙瑞金了。 虽然和沙瑞金有矛盾,但是这问题他可不敢怠慢,毕竟涉及到国家大事。 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高育良很是疑惑,上午才开完五人小组会议,下午高育良来干什么! “高书记,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让小白给高育良泡了一杯茶,好奇的问道。 “沙书记,祁同伟调任高质量专班的问题我想和你再讨论讨论!” 高育良一脸严肃的说道。 沙瑞金好奇的问道:“高书记,这可是经过五人小组讨论决定的,怎么能轻易推翻?” 高育良把祁同伟汇报的事情和沙瑞金说了, 高育良一脸严肃的说道:“沙书记,军事博览会事关重大,敌对有破坏的危险,祁同伟经验丰富,可不能调离。” 沙瑞金笑了笑:“高书记,军事博览会你作为指挥统筹全局,多一个少一个祁同伟没有什么影响,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再说祁同伟即使去了专班,也是你高书记的兵嘛!” 沙瑞金和高育良聊了半天,最终高育良板着脸出来了。 这沙瑞金真是老奸巨猾啊,既不想把公安厅给交出来,又不想承担可能泄密的责任。 军事博览会在汉东已经举办多届,安保工作一直是由政法委书记负责的,是第一责任人, 所以沙瑞金断定即使不把祁同伟官复原职,高育良一定也会保证博览会的安全。 而且今天上午刚把公安厅拿下,下午就把祁同伟调回去,沙瑞金的颜面何在?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就把国安局局长刘浩川和祁同伟叫到了办公室商量起对策。 …… 汉东省检察院,季昌明办公室。 季昌明看着侯亮平的处理结果已经到了自己手里,很是疑惑。 看着吕梁问道:“吕组长,这侯亮平的处分走的这样快吗?” 吕梁现在已经是检察院的纪检组长,所以侯亮平的处理自然而然由他负责。 这处分是由办公室起草,各位分管领导签字才能到季昌明办公室。 可这短短半天,正式的处理文就下来了? 不得不说,这就要归功于侯亮平自身了。 侯亮平来到汉东检察院后,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得罪了不少人, 这不,报应来了。 有个分管领导在外出差,得到了侯亮平要在全省大会上做公开检讨, 特意调整了时间,特地回来签字。 吕梁强调道:“季检察长,政法委和纪委那边都催我们了,要求我们党组快点拿出处理意见。” 季昌明叹了一口气,这侯亮平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这一出事所有人都出来了。 季昌明无欲无求,当然不会为了侯亮平得罪这些人,潇洒的签字了。 当天下午,侯亮平的处理结果就通过并在纪委备案了。 ...... 侯亮平得知自己严重警告处分并要在全省大会上做检讨,整个人都疯了! 这汉东是怎么回事啊,真是天克我。 侯亮平感觉他自从来到汉东后,诸事不顺! 一想到自己要在全省大会上公开检讨,侯亮平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这也是太丢人! 想到这,侯亮平决定给钟小艾打个电话, 给钟小艾说,最多被她一个人数落; 不给她说,那可是要在全省领导干部大会上检讨。 想到这,侯亮平给钟小艾打去电话。 “小艾,你忙吗?” 侯亮平温柔的说道。 “侯亮平,你有事说事!” 钟小艾没好气的说道。 “小艾,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侯亮平把发生的事情和钟小艾说道。 钟小艾一听,脸顿时绿了。 这侯亮平真是不省心,真能给我惹事。 “你现在来开车来我这,我们去高书记家!” 钟小艾命令道。 “我去他家干什么,我被全省通报就是他害的!” 侯亮平很是不愿意,恼怒的说道。 钟小艾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侯亮平真是太不成熟了。 政治上哪有真正的敌人? 高育良怎么说也是他俩的老师,高育良还是你侯亮平的直接领导, 只要他开口,这处罚肯定是可以压下去的。 晚上,侯亮平和钟小艾买了点水果往高育良别墅赶去。 …… 高育良别墅 高育良热情的招待着赵阳铭。 “阳铭,没想到赵老将军舍得把你放出来历练。” 赵阳铭笑了笑:“高书记,我这次来京州任职,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赵阳铭是赵蒙生老将军的孙子,今天刚刚调任京州市政法委书记,来高育良这拜拜码头。 “阳铭你太客气了,有空你多给我讲讲老将军的光辉事迹,我对老将军很是敬佩。” 高育良笑着说道。 赵阳铭把一盒茶放在桌子上:“高书记,爷爷听说你对茶也很有研究,特意让我拿了一盒大红包母株的让您尝尝。” 高育良受宠若惊:“替我谢谢老首长了。” 两人聊了一会,赵阳铭告辞离开了。 高育良把赵阳铭亲自送到了门外,等他上车了高育良才准备回去。 “高老师,您怎么亲自在门外等我们啊?吴老师和您说了吗?” 看见高育良居然在门口等着,钟小艾吃惊的说道。 钟小艾没想到高育良居然亲自在门口等他们,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啊。 高育良一看钟小艾误会,笑了笑没有说话让两人进来了。 第134章 惊天大饼! 刚进家,钟小艾就看见那没收起来的茶叶, 试探道:“高老师,刚才谁来来了啊,我看桌上有茶杯。” 在关键时期了,高育良也不藏着掖着:“京州市政法委新书记来我这坐了坐, 吴老师,给小艾和侯亮平倒杯茶。” 京州政法委新书记钟小艾有所耳闻,是赵蒙生的亲孙子,这是真正世家, 就是钟家也要让他们三分。 她顿时明白了,怪不得高育良敢和赵立春划清界限,原来是抱上大腿了。 想到这,钟小艾把今晚的策略改了改。 “高老师,我听说亮平的时期上五人小组了讨论了?” 钟小艾很是关心的问道。 “对啊,猴子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省纪委和公安厅都在盯着刘新建,可侯亮平打草惊蛇把人居然给吓跑了!”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 “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可以把汉东的贪腐连根拔起。” 高育良说的话,钟小艾是一句话都不信。 处在这关键时期,高育良敢得罪赵立春,怎么可能。 侯亮平再也忍不住了,说道:“高老师,我今天收到消息,检察院党组给了我严重警告处分,并过几天在全省厅级领导大会上公开检讨,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猴子,你打算我怎么帮你!” “这还不简单,这处罚到你这你给我拦下来就好啊!” 侯亮平理所当然的说道。 高育良气笑了:“猴子你在开玩笑嘛?我拦下来检察院党组的决议?” “你怎么不找沙瑞金拦,他可是汉东省省委书记。” 高育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侯亮平,他脑子是怎么想的? 这处罚决定可是汉东省检察院党组做出的,这我高育良何德何能敢直接干预? 别说高育良,就是他沙瑞金也不敢正大光明干预啊。 这侯亮平把钟正国太当回事了吧,他只是名字叫钟正国,不是真是钟正国啊! 钟小艾也察觉到侯亮平话中的漏洞,笑着找补。 “高老师,我和亮平都是您学生,我们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亮平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出于公心的。” 你们俩的为人? 高育良呵呵一笑,他是真清楚。 钟小艾你可是神通广大啊,侯亮平在汉东仅仅待了一年零两个月就到了帝都和她团聚,原因仅仅是因为两地分居! 你们当初还没结婚啊,真厉害! 对祁同伟被打押到乡镇司法所,钟小艾你仅仅一句权力的任性,呵呵呵! 侯亮平,这更是仗势欺人、目中无人的代表。 大学在没追上钟小艾前,简直是祁同伟的一个小跟班。 但是追上钟小艾后,就感觉和其他人不是一个层次了,就开始了自己的双标人生。 看不起祁同伟迫于压力娶梁璐,哭坟赵立春。 可你侯亮平哪里不一样,钟小艾在家说东你敢说西吗? 就是夫妻生活侯亮平都要打报告审批,简直都不是个男人。 更别说回钟家祖坟上坟,你侯亮平可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知道的是你老婆家祖坟,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爸妈死了呢! 高育良就不明白,就这样侯亮平凭什么看不起祁同伟? 他侯亮平配吗? 高育良笑了笑,说道:“对你们两个我是很了解的,毕竟侯亮平刚来就给我送了一个大礼啊!” 侯亮平听后,小声嘀咕:“不就是请你之前的秘书陈清泉去喝了几杯茶,你高育良怎么还记上了,一点不大度?” 高育良没有在意,笑了笑:“下午检察院处分决定出来我看了看,很客观吗?” “侯亮平犯了如此巨大的错误,都没有免职就是组织对他的保护,你要我怎么帮他?” 高育良的潜台词很明白,就侯亮平这次的所作所为,我就是把他免职你们钟家都说不出来什么! 但是我给你钟小艾面子,才给她严重警告处分,给你面子…… “高老师,亮平可是你得意门生,你在全体干部面前公开检讨可是丢了你的脸啊!” 钟小艾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高育良呵呵不语,前世可是这高学生亲手把他送了进去, 并踩着他的身体晋升正厅! “小艾,我想帮亮平也无能为力了,你只能找沙书记了?”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你是季昌明的直接领导,也是全省政法工作的一把手,你就是不想帮我罢了!” 侯亮平很是不满的嚷嚷道。 在京城,大家看在钟正国面子上,不和侯亮平计较, 可高育良却不惯着侯亮平。 “猴子,请你出去,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高育良很是生气,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侯亮平刚想发作,钟小艾狠狠瞪了他一眼,侯亮平只能灰溜溜的先出去了。 “高书记,你说这事情要找沙书记,怎么回事!” 侯亮平出去后,钟小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她看来,高育良没必要在这小事上骗他们,肯定有原因。 “小艾,猴子来汉东这几个月得罪了太多人了,半天时间他处分的文件已经在纪委和政法委等地方都备好案了,已经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钟小艾眼里闪着愤怒的怒火,钟家是让侯亮平来汉东找赵立春的麻烦, 不是让他来汉东找麻烦的! 侯亮平在这样搞,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他! 钟小艾勉强笑了笑,说出这次的来的目的。 “高老师,现在海里风雨很大,联手才能让船更加稳固。” 钟小艾抛出了橄榄枝,虽然高育良是赵蒙生的人, 但是他们之间的没有利益冲突啊。 钟家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搞死赵立春,并且借此打击古家。 “钟家在汉东可没有船啊!” 高育良漫不经心的说道。 高育良在心里已经暗暗算过,钟家在汉东毫无根基,对常委会的影响也微乎其微,高育良为什么要和钟家合作? “高老师,家父说过沙书记到zy任职后,你是一个合适的接任人选!” 钟小艾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饼。 第135章 各方布局 老实说,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高育良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钟小艾提出地条件。 毕竟钟家的要求和这饼来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能当上省委书记,别说帮钟家找赵立春的犯罪证据、就是和赵立春直接对上也在所不惜啊。 可惜高育良是重生回来的,对于钟家是一点都信, 钟家的信誉可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前世高育良进秦城后,沙瑞金别说更进一步,连省委书记的位置都没保住, 直接去汉东政协养老去了,所以说钟家这饼吃不得啊。 “小艾,沙瑞金可是要提名李达康担任省长,你们说的动沙瑞金吗?” 高育良盯着钟小艾,好奇的问道。 钟小艾笑了笑,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高老师,只要你答应一切都好说!” 对钟小艾来说,只要高育良答应,其他一切都好说, 毕竟只要钟正国上位,认不认还不是钟家说了算? 高育良不由感慨赵安国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钟家现在都不知道他也参战了。 虽然赵安国与钟、古两家相比优势不大,但是两家都出事了呢? 这也是赵阳铭来汉东的原因,依照赵家的部署, 他是来对付钟天宇、侯亮平的,赵立春则是交给高育良, 只要两家同时出事,这位置不是稳了! 高育良坚持站队赵蒙生还有一个原因,赵蒙生承诺,即使失败也给高育良找个人大、政协解决正部级养老! 条件如此优渥,为了省委书记再拼一把又如何? 老夫聊发少年狂...... “小艾,等沙瑞金提名我为省长再说!” 高育良没在这问题上纠结,说道。 钟小艾也没有纠结,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钟小艾刚出门,祁同伟就迎了上去。 “小艾,怎么样,高育良是不是同意取消我处分了!” 侯亮平期待的看着钟小艾。 “侯亮平,你给我说说,你在汉东到底干了什么!” 钟小艾强压心里的怒气,平静的说道。 “我也没干什么啊!” 侯亮平委屈的说道,随即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大概说了一遍。 钟小艾听后,简直无语了,自己当初怎么能看上这个废物? 现在发现侯亮平除了一个英俊的皮囊好像一无所有! “侯亮平,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啊!” 钟小艾忍不住骂道! 说完,也没理侯亮平,打车离开了。 侯亮平看着离开的钟小艾,心中暗骂不已。 不是你们钟家让我在汉东把水搅得越浑越好吗,现在出了事锅都到我头上了? 我侯亮平可是按照你们钟家的指示办事,只不过、只不过中间出了点问题,人没抓住而已! 这真是意外,凭什么让我侯亮平背锅,不知道我可是冰清玉洁侯亮平吗? 侯亮平这次也是硬气,没和钟小艾道歉自己回到了检察院办公室。 刚回去没多久,办公室副主任郑宋群就敲响了侯亮平的门。 “侯检察长,您这大晚上怎么来加班了啊?” 郑宋群关心的说道。 “手里有些案件没弄完,我来看看。” 侯亮平含糊说道。 郑宋群递过来一杯咖啡,恭维道:“侯检察长真是一心为民啊,这样晚了都来加班!” 侯亮平笑着说道:“工作繁忙,我身为领导要以身作则。” 郑宋群钦佩的说:“不愧是侯检察长,这觉悟就是不一样!” 停了一会,他打抱不平说:“我听说您被处分了,还在全体大会上检讨,这真是太过分了!” 侯亮平勉强一笑:“这都是组织决定的,我服从组织安排。” “侯局长,我看就是他们嫉妒你的才能,在打压您!” 郑宋群安慰了侯亮平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郑宋群喝了一口茶,望着侯亮平那亮灯的办公室, 呵呵,被我们望北楼看好的人你跑不了。 ...... 公安厅会议室,陈海一脸兴奋的坐在主位上。 不愧是我沙哥哥,这才来了多久让我代理公安厅长了,看来用不了多少年副省长的宝座和我招手。 “同志们,现在开会。由我传达省委的指示精神。” “由于工作调动,祁同伟副省长现在到高质量发展专班担任副组长,由我陈海暂时主持公安厅日常工作。” 说完,陈海停顿了好久,等着大家鼓掌,可鸦雀无声。 赵东来见状,只好带头鼓掌,会议室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海见状,不禁感慨,祁同伟在公安厅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啊。 “好了,现在开会,各位都有什么事情吗?” 陈海学着祁同伟的样子开始了自己主持的第一场公安厅党组会议。 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明杰黑着脸,看起来心情很是不好。 也对,祁同伟参加专班,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他主持工作,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陈海。 陈海看都没人理他,于是开始点名。 “明杰同志,我看过几天有军事博览会,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海同志,这事情一直由祁省长负责,我不清楚。” 明杰一问三不知,直接甩锅给了祁同伟。 “我有个公安部的培训,要封闭学习一个月,这个月就辛苦同志们了!” 这是祁同伟和明杰商量好的,给陈海一个下马威。 沙瑞金不是相信陈海有能力管好公安厅吗,那就把公安厅交给陈海,看他能管成啥样! 陈海这也来脾气了,好家伙,我怎么说也是沙书记亲自点的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陈海离了你们几个副厅长就干不了事情了? 陈海亲自坐镇布置起来相关安保事宜,不得不说,陈海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拉响一级勤务。 …… 三季楼, 刘生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皮特李先生,欢迎您!” 一位香蕉人操着一口中式英语,笑着说道:“刘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皮特李先生,可以说中文吗?” “当然,不好意思刘先生,我离开大陆太久了,都不会说英语了!” 李皮特用着夹生的汉语说到:“我们的资料呢?” 刘生把军事博览会外围的布防图交给了李皮特, “皮特李先生,这是外围布防图,里面的不好意思我也搞不到!” “但是我找个一个人可以帮忙把你带进去!” 第136章 陈海被训 李皮特双眼冒光,激动的问道:“刘先生,你没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不过这价格......” “价格好说,你知道的我们大漂亮是不会亏待朋友的!”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两人达成了一致。 …… 高育良办公室,国安局局长刘浩川和祁同伟都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刘局长、同伟,公安厅把这次安保的计划书递上来了,你们怎么看?” 祁同伟拿过方案翻了几页,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旁。 “育良书记,这方案简直是笑话!”祁同伟的努力压制着声音中火气, “把警力全堆在会场外围,会场内部的服务人员、技术保障团队的背景审查只走了个过场! 上会全国金融大会,就有个临时聘用的电工是有前科的,这次居然还敢这么干?” “还有这交通管制方案,只标了主会场周边三公里限行,却没考虑代表驻地到会场的必经之路! 汉东一中门口,平时堵得都挪不动脚,真出了事,怎么去救援? 方案里写着预留应急通道,可连具体哪个路口设岗、谁来协调交警和特警,全是空白!” 刘浩川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祁省长说的是。 我们国安这边也发现个问题,方案里对参会人员的信息筛查,只比对了全国在逃人员库,却没接入我们的重点人员动态库。 上个月刚从境外回来的那几个敏感人物,就在汉东待着,万一混进服务团队,后果不堪设想。” 祁同伟冷笑一声:“更可笑的是应急响应部分,写着遇袭时按三级预案处置,可三级预案是什么? 警力怎么调度、医疗团队在哪待命、谁来跟媒体对接,全是套话! 这哪是安保方案,简直是应付检查的废纸!” “育良书记,这要是按这个方案执行,真出了纰漏,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高育良眉头拧成个川字,询问道:“同伟、刘局长,你们有哪些好的建议?” 祁同伟说道:“我建议立刻成立联合指挥部,公安、国安、武警联合办公! 核心区内部人员必须全员政审,会场周边五公里划定警戒圈,所有单行道临时改双行, 应急通道每五十米设一个固定岗,再备三组机动警力随时补位!” 他语气斩钉截铁,“这方案,必须推倒重做,这就是上次经济大会的方案改了改交上来的,陈海简直是胡闹!” 高育良点了点头,他对这安保方案不了解,但是对祁同伟的专业素养还是相信的。 “陈海,来我办公室一趟!” 高育良拿起电话命令道。 “是,高老师。” 祁同伟等人刚走,陈海就来到了高育良办公室。 “高老师,您有什么吩咐了。” 高育良把方案丢给陈海,摆着脸问道:“陈海,这就是你给我做的方案?” “高老师,这方案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公安厅从事实出发……” 陈海滔滔不绝为自己辩解,在陈海心中高老师比自己还外行,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高育良一针见血,指出:“陈海,你这方案是针对这次军事博览会做的吗?抄都抄不明白!” “我再给你要一次机会,你改不好那这事情就不用你负责了!” 说吧,高育良就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 晚上7点多,陈海还在办公室伏案工作改方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海子,走一起出去吃饭去!” 侯亮平的声音传来。 “猴子,你自己去吧,我在忙着改方案呢!” 陈海疲惫的拒绝了。 “一起来吧,我把赵东来也叫来了,让他给你出出主意。” 陈海想了想答应了,毕竟赵东来在也能给自己提点意见,陈海拿着自己修改后的方案到了酒店。 “海子,叫你是来吃饭的,你拿着这东西是干什么?就你陈大厅长热爱工作啊!” 侯亮平打趣道。 陈海叹了一口气,吐槽道:“这不安保方案让高书记给打回来了让我重写,你给我打电话时候我还在加班,要不是你猴子打电话我打死都不出来。” 把方案递给赵东来,笑着说:“赵市长,麻烦你给我审阅下看行不行!” 赵东来连忙摆手拒绝道:“陈厅长,您现在主持公安厅工作,是我领导我哪敢审阅您的方案啊!” 侯亮平上前搂住赵东来的胳膊,笑着说:“赵市长,陈海可是陆亦可的老领导,都是自己人,你好意思不帮忙吗?” 赵东来装作为难的样子,结果方案看了起来。 赵东来一边看一边心里吐槽道,一看就不是正经科班出身,这方案完全就是抄去年的啊! 可今年博览会举办地发生了变化,这套去年的方案这不是找死! 但是话上可不能这样说,于是赵东来恭维道:“陈厅长,您这方案和去年的维稳方案相差无几啊,能有什么大问题?” 侯亮平好奇的把方案拿过来过去,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一会就说:“海子,我看你这方案很好啊,各方面都考虑进去了,高书记说你哪里不行啊!” 陈海想了想,回答道:“高书记说我抄都不会抄,他是不是知道我是借鉴去年的方案啊!” 侯亮平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陈海,我看就是高育良想找你事情。” “猴子,你怎么能这样说,高书记可是我们的老师,你不能这样说他!” 相比于侯亮平,陈海还是比较胆小,可不敢议论省委领导。 “海子,这方案去年祁同伟行,今年你怎么就不行了?我看高育良就是打击报复!” “你和沙书记什么关系不用我多说,整个汉东谁不知道你沙书记的人,你把祁同伟给替了,高育良他能不生气!” “他不敢找沙瑞金书记麻烦,那只能找你陈海!” 侯亮平分析的头头有道。 陈海听的有点心动:“那你说我怎么办猴子?” 第137章 找沙瑞金告状 “我说啊,你把这版给高育良看看,他再找事你就去找沙书记告状!” 侯亮平出主意道。 陈海赞同的点了点头,感觉侯亮平说的有道理。 赵东来在一旁懵逼了? 这剧本对吗?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赵东来来之前高育良找过他,让他想办法让陈海去给沙瑞金告状, 如果沙瑞金通过了这方案,那军事博览会的第一责任人就是他沙瑞金了。 赵东来冥思苦想多种方案来执行这任务,可没想到这没开口就成了! 这、这对吗? 赵东来看着侯亮平、陈海两个人像看两个傻子,这两个依靠父辈庇护上来的干部就是能力不行。 想他赵东来从基层派出所起步,一步一个脚印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才熬到了这一步, 可这两个? 连基层都没下过的人轻轻松松就到了,真让人不爽啊! “猴子,这样好吗?” 陈海还是有些动摇! 侯亮平拍着胸脯说道:“这有什么,你和沙书记的关系去找他怎么了?” “再说,你这是为了他好……” 侯亮平小算盘打的很精,他上门求助高育良被驳了面子,那就不能让高育良好过,给他添点堵。 陈海越听这侯亮平说的越有道理,赞同的点了点头打算第二天就去找沙瑞金。 吃完饭,各自回家。 侯亮平在路口被人拦住,带上了一辆商务车。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绑架国家公职人员!” 侯亮平大喊大叫道。 刘生淡定的说道:“侯检察长,我不是绑架你,是有个生意和你谈一谈!” “我不是商人,不做生意!” 侯亮平说完,就打算下车。 “那关于赵家违法犯罪的事实呢?” 刘生笑着说道。 “那你要什么!” 侯亮平警惕的问道,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给自己这样大的蛋糕肯定有所图! “我有个客户和高育良不和,想给在军博会上给他找点麻烦,不知道侯局长意下如何?” 刘生试探道。 和高育良不和,侯亮平脑海中瞬间蹦出来李达康的身影,难道这客户是李达康。 想了想有赵家的黑料,又和高育良不和的好像只有他吧。 “达康书记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不用那么当中间人吧?” 侯亮平试探问道。 “你怎么……?” 刘生没说完就立刻捂住了嘴,装作说漏嘴的样子。 李达康吃了刘生两百亿投资,却不太想付出,说白了就是只想拿好处又不想承担风险。 刘生这商人肯定不干啊,打算给李达康一个教训顺便完成客户的任务。 “侯检察长,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刘生立马转移话题,装作慌乱的样子, 看见刘生的模样,侯亮平更加确定自己了的判断,冷笑几声。 没想到李达康为了省长位置居然出卖赵立春,真打算当三姓家奴! 而且他胆子好大,居然敢在军博会上闹事! “刘先生,这军博会事关重大,而且这事情我可说不算!” 侯亮平摆了摆手拒绝道。 “侯局长,我记得军博会人员审查一部分是在你这吧?” “我要求又不高,我亲戚开了一家保洁公司,就想接点活,赚点辛苦钱。” 刘生笑着说道。 侯亮平对灯发誓,这刘生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不相信! 呵呵呵,赚点小钱? 你后面可是有李达康在,赚点小钱用干这个吗? 侯亮平装作为难的样子:“刘先生,这审查是很严肃认真的,怎么能这样儿戏。” 侯亮平的意思很明确,这是大活,我要先验货。 刘生拿出一个档案袋丢了出来:“里面有赵瑞龙林州煤矿的违法线索,你可以去看看。” 侯亮平接过来一看,好家伙,不愧是商业奇才赵瑞龙啊。 林州煤矿的机器使用年限到了报废,赵瑞龙以废铁价格买了过去, 翻新刷上绿漆当新设备卖给林州煤矿了,这一来一回我们赵公子净赚两个小目标。 侯亮平刚要看关键内容,没了。 “后面东西呢?”侯亮平着急的问道。 “侯局长,我亲戚那保洁公司的审核?” “肯定过了啊,你亲戚一看就是良民。” “谢谢侯局长。” …… 搞定侯亮平后,刘生又去了李达康办公室。 “达康书记,恭喜你马上要当省长了啊!” 刘生客气的说道。 “刘先生,这还是要看组织的安排,谁接任还不一定呢!” 李达康脸上挂着微笑,但还是很谨慎的, 不到最后一刻他可不敢乱说话,让人给举报了那就完蛋了。 “不知道刘先生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达康书记,我有个朋友看好了市教育局局长的位子,你看?” 对待李达康,刘生可不能和对侯亮平一样,谨慎的说道。 李达康沉默了,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刘生来收利息了,这位置都没稳,就要把教育局局长给交出去,李达康着实有些心疼。 但是为了张建国这一票,他还是决定把这交出去,毕竟只要上位省长这都不算什么。 (好多书记说李达康接不了省长,按照常理来说省九肯定接不了,但是人都是有欲望的,有一点机会肯定要拼一下。 如果说各位书记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接任省长,拼一拼?) 两人闲聊几句,刘生装作不经意的提前:“达康书记,我有个远房亲戚在京州开了一家保洁公司,京州政府的保洁服务能不能让她干啊!” 李达康想都没想答应了,这一年几千万的活又不算什么大事。 刘生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后,就告辞离开了。 “皮特李先生,保洁公司我给你开好了,不知道你打算多少钱购买呢?” 刘生待价而沽。 “刘先生,我愿意出一个亿!” “一个亿?” “美元!” “成交!” 第138章 路上出事了! 刚一上班,陈海就拿着自己的安保方案去找沙瑞金。 “沙书记,我有事和您汇报。” 陈海有些拘谨的说道。 “海子,你来了,客气什么快坐,你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很是热情。 但陈海很是有数,领导和你客气,你可不能当真了, 你要是当真了,那你们之间就真要客气了! “沙书记,我有个事情和您汇报一下......” 陈海把事情详细的和沙瑞金说了,然后把方案递给沙瑞金。 “沙书记,这方案请您审阅。” 沙瑞金拿过方案看了起来,期间频频点头。 在沙瑞金看来,在他看来这方案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该有的都有, 而且这博览会已经召开了多次,陈海不会傻到抄都不会抄吧! “海子,这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沙瑞金看完方案后,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好奇的问道。 “沙书记,这方案让高书记打回来了,让我改!” “沙书记,高书记这是不是对您把祁同伟调离有些不满啊。” 陈海试探性的问道。 沙瑞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以他对高育良的了解,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但是你说要沙瑞金把这位置给祁同伟还回去, 沙瑞金打死都不愿意。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把高育良的左膀右臂给下了,这才几天让他官复原职这也不可能。 思考一会,沙瑞金还是决定就按照这方案进行,不管怎么说这公安厅长的位置不能交出去! “海子,你就按照这方案进行,放心大胆干我相信你!” 沙瑞金拍着陈海的肩膀鼓励道。 …… 高育良办公室, 祁同伟拿着这公安厅递上来最后的方案,无奈的叹了口气! “高老师,这方案能让他过?这完全就是刻舟求剑,一点不符合现实。” 高育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笑呵呵说道:“同伟,沉稳点,不要这样急躁!” 祁同伟坐了下来,吐槽道:“高老师,这事关国家机密,马虎不得!” 高育良赞同的点了点头,祁同伟虽然有贪腐、任人唯亲等问题,但是在保卫国家利益这方面是很坚决的。 不然在洪水中他也不会喊着“跟我上”亲自跳下去堵管涌。 “同伟,这方案省政府已经发给各个单位了,改不得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查漏补缺,把缺口堵住。”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老师,他们既然想偷,那我们就让他偷呗?” 祁同伟思考了一会,突然说道。 “他们不是想偷拍J20的内部布局,那我们就让他们拍,顺藤摸瓜抓出这个间谍网来。” 高育良拿出手机,走到隔间去打打电话了,一会他满脸笑意走了出来。 “同伟按照你的想法,放心大胆的干!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撑腰!” 高育良笑着说道。 祁同伟得到高育良同意,就去找刘浩川商量对策去了。 …… 很快,到了军事博览开幕的日子,各个参展单位和参观客商齐聚汉东。 参加论坛的专家教授都上了商务车,记者等也有大巴乘坐。 在警车开路下,众人从酒店往现场开去。 陈海也在后方压阵,开路的是交通总队副总队长鲁宏飞。 一路上,由于提前实行了交通管制,所以一路上红绿灯巧合的都是绿灯,所以车队行驶的很快。 陈海看着一路顺畅的车队,心里不禁吐槽:这祁同伟还说我安保措施不完善,再走一公里马上到了控制区了,这就万事大吉了! 可到了汉东一中门口,居然堵车了! 陈海着急的拿出对讲机联系带队的交警总队副总队长鲁宏飞。 “鲁宏飞,怎么回事,怎么堵车了!你不是提前踩过点吗?” 陈海没好气的说道。 曹宏飞也没惯着,反怼道:“陈厅长,之前我们交警总队和厅里汇报过路线最好别经过汉东一中,你没听啊! 汉东一中学生上学,送孩子的家长车把路都堵了!” 陈海想了想,好像交警总队说过,但是他忘了! 不由自主吐槽道:“这汉东一中怎么开学怎么这样晚,八点半才到校这能好好学习吗!” “鲁宏飞,我命令你让交警立马疏通,让专家先过!” “另外,派人和专家、记者朋友们都解释一下。” 官大一级压死人,鲁宏飞只好派人进行维持,不知道挨了多少骂才把路给通开。 陈海看了眼时间,8点15,还有4公里时间够了。 还是自己有打算,提前出门了,陈海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点赞! 差一公里到会议现场了,陈海悬着的心终于要落下了,可差一个弯就要到地方的时候,车队又停下来了。 陈海立刻命令道:“鲁宏飞,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前面的警察传来了信息:“路口让几百个大爷大妈堵死了!” 鲁宏飞一脸懵逼,这大爷大妈堵路口干什么! 他一边呼叫警力支援,一边从车上出来打算上前看看。 到了路口,他看见几百个老人身穿统一服装,领头的几个人扛着旗子,旗子上写着:京州夕阳红老年暴走团! “一二一!一二一!” 领队的张大爷举着面红旗,腰间别着个银色小喇叭,大声喊着口号。 走在第二排的李阿姨挎着个帆布小腰包,里面好像装着说速效救心丸。 这时,对讲机里面传出陈海的声音:“鲁宏飞,到底怎么回事?” “陈厅长,路被几百个大爷大妈堵住了!” “大爷大妈,你快把他们劝走啊,马上要开幕式了!” …… 博览中心,沙瑞金和李达康在门口等着迎接专家和贵宾,省市相关部门负责人也在后面等着。 “达康同志,现场已经准备好了吗?”沙瑞金询问道。 “沙书记您放心,一切准备就绪,等人到了就可以开始了!” 沙瑞金刚想说话,白秘书急促的走了过来,低声在耳边说了几句。 “达康书记,我10点有个重要的会议,我9点40必须离开这!” “沙书记您放心,开幕式第一个环节就是您致辞,您会议耽误不了的。” 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们是不是快到了。” “差不多沙书记,按照计划车队9点30到达,9点50贵宾落座完毕!” “再催催陈海,这时间可不能错过了,可是吉时。” 第139章 人丢了 陈海从车里出来,跑到了前面,看见鲁宏飞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 鲁宏飞看见陈海来了,连忙跑了过来。 “鲁宏飞,到底怎么回事!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快疏通交通把专家送过去!” 陈海没好气的说道。 “陈厅长,都是大爷大妈,劝不动啊!”鲁宏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拷走啊!”陈海吐槽道。 拷走? 鲁宏飞无奈的吐槽道,你陈海真敢说拷走! 这些大爷大妈物抗法抗都拉满了,你告诉我把他拉走? 你看看领头那个大爷,一看就75+,你敢拷他,他就敢躺地上。 你看看你兜里这点子,够不够赔他的医药费! 陈海见鲁宏飞没动静,只好自己拿了大喇叭上前。 “大爷、大妈妨碍交通了,你们让一让,让专家先过去!” 陈海喊了半天,大爷嫌他吵把音响的声音又调大了。 张大爷瞬间不乐意了,吐槽道:“小伙子,现在提倡全民健身,我们响应国家号召出来锻炼有问题吗?” 陈海算了算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于是上前威胁道:“大爷、大妈,你们现在已经妨碍交通了,你再不离开我们就要把你们拷走了!” 张大爷也是狠人,走到陈海面前:“小同志,说话可不能这样!我们当初建设国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眼看要贴到陈海身上了,陈海下意识的推了张大爷一下,张大爷顺势就倒下了。 “不好了,快来看啊,警察打人了!” 旁边的大爷大妈见状,立马呼天喊地起来,又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 道路更拥堵了。 陈海正在着急的时候,李达康电话打了过来。 “陈海,你们还有多久到?” “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专家、教授都不到,你这让沙书记对着空气演讲啊!” “达康书记你放心,一会专家就来了。” 陈海一看附近的共享单车,顿时来了主意, 对鲁宏飞命令说:“通知所有警员,一人扫一辆共享单车,先把专家、教授送去会场!” 鲁宏飞有些无语,让专家坐共享单车? “陈厅长,这里面可是有好几位院士,这合适吗?“ 鲁宏飞迟疑道。 “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那你说让提名怎么过去。” 鲁宏飞一听,也是这道路,于是赶紧招呼人开始扫码骑车。 陈海也赶紧和专家教授解释起来。 一开始,专家教授还不同意,但是在J20总工,工程院院士王伟华的劝说下,大家也都同意了。 于是,汉东街头发生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个身穿警服的人骑着共享单车,后面带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老者,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就在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候,王伟华院士和他的车夫碰到个石头摔倒了,就在他们修车的时候,两人被人给迷晕带走了。 刘浩川看着王伟华身上的定位不断地变化,笑着对身边地人说:“王院士,看来盯着您地人不少啊!” 王伟华笑了笑:“幸亏您和祁省长地神机妙算啊!” 原来两人算出肯定会出事,于是来了一招偷梁换柱,王伟华院士提前被保护起来,车上的是他的替身。 …… 会展中心, 沙瑞金看了看手表,着急的问道:“差5分钟九点了,人到哪了?” 李达康放下手机,汇报道:“沙书记,陈海刚才说专家正在赶来,最多五分钟就到了。” 沙瑞金于是笑着说:“走,我们去外面迎接一下。” 毕竟来的有两院院士,这点面子要给的。 看沙瑞金出去,汉东省电视台的记者也拿着摄像机出来了,忠实记录沙书记的一举一动。 通过摄像机,他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会展中心入口,几十辆小蓝正在飞奔而来,后面坐着专家、学者。 前头那辆的车筐里,秃顶老者死死按着飞起来的衬衫下摆,另一只手攥着交警的后衣摆,眼睛瞪得比车筐里晃悠的保温杯还圆。 专家们东倒西歪地从车上下来,有的西装扣子崩掉了,有的裤子上满是泥垢,很是狼狈。 沙瑞金吃惊的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沙瑞金连忙迎了上前:“诸位专家,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让大家受苦了,请谅解。” “小白,快带专家去休息室,让机关事务处多送几套衣服来!” 白秘书答应了,连忙带着专家去换衣服了。 “李达康同志,你让主持人先上去,把这开幕式拖20分钟,等专家到了再讲话。” 沙瑞金吩咐道! “沙书记,这样您时间来不及了,您的开幕式致辞呢?” “致辞?我来过这吗?这活动是你们京州市举办的,肯定是你上去致辞啊!” 李达康见沙瑞金脸色阴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去安排了。 这时,陈海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看见沙瑞金,连忙上前认错:“沙书记,对不起我工作失误,给省里抹黑了……” “这怎么回事?” 沙瑞金没好气的问道。 “路上遇到一些问题,堵路上了,所以耽误了。” “我看安保措施不少封路了不让机动车通行吗?” 沙瑞金黑着脸问道。 “不是机动车,是一群大爷、大妈!” 陈海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海,我告诉你多少次,这次军事博览会的安保一定要重视、不能出任何问题!” “你呢?大会还没开幕就给我出这个幺蛾子?” “我告诉你,你这不仅仅是给汉东省公安厅丢人,也丢我们汉东省委省政府的人!” 沙瑞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询问道。 “专家、教授都到了吗?” 陈海想了想,刚想回答,白秘书着急的跑了过来,询问道。 “陈厅长,你看见王伟华院士了嘛?” “王院士,应该到了吧,他也上车了啊!” 陈海想了想回答道。 “可是王伟华院士不在开幕式现场啊!” 白秘书话说完,沙瑞金和陈海都愣住了,王伟华院士不见了? 这院士不见了? 这事大了! 沙瑞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陈海大吼道:“陈海,快去给我找王伟华院士,找不到你也没给我回来了!” 陈海立马安排全厅人出动,寻找王院士。 第140章 瑞金同志,你立大功了! 沙瑞金训完陈海,急匆匆去参加了电视会议。 会议结束后,沙瑞金刚想关电视,就听见鲁省赵安国书记的调侃:“沙瑞金同志,汉东现在这样穷吗?用自行车送专家去参会?要不要我借几辆红旗给你。”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手机上有个新闻就是报道汉东的事情。 粤东省的古书记也说道:“瑞金同志,没想到你们汉东这样重视专家的身体,来汉东开会还得运动啊!” 在领导、同事得调侃声中,会议系统关了。 沙瑞金急匆匆拿过手机翻了起来,网上充满了对早上事情的调侃。 《警察和西装男不得不说得故事》、《汉东省政府贪污,警车居然是……》 打开文章,发现自媒体生动形象的描述的早上发生的事情,上面还配了不少图片,网上在下面还更是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沙瑞金看后,把几个热度高的文章转发给了宣传部长,批示道:“文章不符实,严重损害了汉东的形象,请文白同志跟进处理了,下架相关视频、文章,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收到,沙书记,立马落实。” 不到五秒钟,薛文白立马回复。 …… 陈海回到了省办公厅,立马召集紧急会议。 “同志们,耻辱啊!真是耻辱!一个院士在几百个警察面前被人给抓走了,你们说说你对得起你们身上这身警服吗!!” 陈海在办公室里火力全开,就差指着鼻子骂道。 在座的人都低下了头,很是羞愧。 毕竟作为一个老警察,这事情是太丢人了, 在众多警察的保卫中,居然有专家离奇失踪了。 陈海环顾四周,发现副厅长只有赵东来来了,刑侦总队长、治安总队长都没来。 陈海没好气的问道:“这些人呢,让他们来开会怎么都不见了!” 赵东来解释道:“今天是祁同伟省长的生日,他们都是去给他庆祝生日去了。” 陈海气笑了:“现在发生了这样大事,他们居然在给祁同伟庆生,真是可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给我滚回来!” “我把这话放在,我这事情不好过,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我如果下去了,我先让你们脱衣服滚蛋!” “刘主任,给没到场的所有人打的电话,半个小时他们没到,全公安系统通报批评,并些检讨上交!!” 陈海对办公室主任命令道。 …… 政法委会议室。 高育良坐在主位,祁同伟和刘浩川坐在亮平, 会议室里还坐着政法委、公安厅和国家局的相关负责同志。 原来给祁同伟祝寿的人都在这啊。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同志们,不好意思大晚上把大家叫了过来,我们废话少说,祁省长你说说相关情况。” “同志们,这次会议是保密会议,大家先把手机交上来。” 说完,祁同伟带头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其他人见状也都交了手机。 “同志们,这次开会主要是涉及到一个外国间谍案件,他们绑架了王伟华院士,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下王院士,同时打击这外国间谍网络……” 祁同伟把大概事情把和参会人员通报了一下,出于安全考虑人被替换的事情就没说。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有!” “有!” “好,行动!” 祁同伟一声令下,大家就行动起来。 由于有内应和在线人身上装了定位,所以行动的十分迅速,不到两个小时人都被全抓到了,其中还有京州市工信局副局长和光明区常委副区长。 李达康得知这消息后,给陈海打去电话问罪。 “陈厅长,赞同你们公安厅很忙啊!” 李达康阴阳怪气的说道。 “达康书记,怎么回事?” 陈海有点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们省公安厅把我的工信局副局长和光明区常委副区长不打招呼就带走了,怎么也要把我也带走吗?” 李达康很深不爽的问道。 以李达康的级别,就是省纪委要带走京州市的人也要提前和他打招呼,这陈海他们公安厅凭什么抓我的人,他配吗? “达康书记,这是不是误会啊,我没下令去抓人啊!” 陈海很是疑惑,昨天自己一天都忙着找人,那时间去抓人啊。 “是你们刑侦总队干的,不是你是谁?陈海,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去赵沙书记评评理!” 李达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海放下电话,命令秘书立马叫让刑侦总队总队长来办公室见他。 过来一会,秘书来汇报说刑侦总队长不在,在外出办案! 陈海彻底生气了! 这人也太过分了,昨天叫他去抓人不见踪影,说在办案! 有什么案子比找到王伟华更重要? “给我全系统通报林瀚阳,工作作风散漫,不认真负责!” 陈海命令道。 …… 沙瑞金在办公室急得直转圈,这都一个天都没看见王伟华院士,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可是院士啊,还是J20的总设计师,可不是一般人。 沙瑞金有些疑惑,按理说领导早就应该打电话来训斥他了,毕竟把一个院士弄丢可是大事,可这16个小时都过去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没响过,沙瑞金都怀疑他坏了。 这时,电话响起,沙瑞金怀着忐忑的心情接起来电话。 “我是沙瑞金,哪位?” 沙瑞金小心翼翼问道。 “我是公安部纪为民。”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纪委员,您还有什么事情,请指示!” 沙瑞金心情一沉,该来的还得来啊! “瑞金同志,我是来表扬你的!你们汉东真是立了一个大功啊!我为你祝贺!” 沙瑞金以为他在说反话呢,很是谨慎的回答。 “纪委员,我们汉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一定积极整改自身存在的问题,努力做的更好!” “瑞金同志就是谦虚,我在此要为育良同志、祁同伟同志和刘浩川同志请功!他们这次做的真是漂亮!” 说完就挂断电话,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沙瑞金。 一时间,沙瑞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对汉东的掌控力这样差吗? 第141章 侯亮平被抓 沙瑞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得到允许后高育良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沙书记,我有个好消息给你汇报!” “高书记有什么事情,说吧。” 沙瑞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高育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事情肯定和高育良脱不了关系。 “沙瑞金,在省政法委的领导下,在省公安厅和国安局的共同努力下,破获了一起间谍大案……” “沙书记,我听说陈海一天都在找王院士,让他们不用找了,王院士已经在回京的航班上了。” 高育良笑着说道。 “高书记,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向省委汇报?” 沙瑞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质问道。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沙书记,不是我不想和你说,是纪委员不让啊,这事情真不赖我!” 沙瑞金见牵扯到纪为民,也不敢多说。 “那高书记来干什么?纪委员已经给我打电话,要给你请功!” 沙瑞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一天,他就像个傻子,担心人的安危,可没想到这都在高育良的计划之中。 “我是和您来谈谈侯亮平的问题的! 这起间谍案侯亮平有很深的参与!” 高育良把祁同伟整理的罪证递给沙瑞金, 沙瑞金翻看起来,脸色越来越差。 没想到这保洁公司居然是侯亮平审核的,这问题可大可小, 如果高育良抓着不放,钟家也要掉一层皮。 “高书记,对于侯亮平,我原则上同意对他进行调查,但是这一定要依法依规。”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 他和钟家只是合作关系,要为侯亮平放弃核心利益是不可能的。 “沙瑞金,祁同伟立下大功是不是让他……” 高育良话没说完,沙瑞金就拒绝了。 “高书记,功是功、过是过,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对于祁同伟的问题纪委还在调查中,没问题的话肯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高育良还想说什么,沙瑞金就送客了。 这事情一发生,沙瑞金感到深深地危机。 都把祁同伟给免职了,他居然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指挥公安厅, 不给汉大帮一个深刻教训那始终是个祸害! 想到这,沙瑞金给一个人打去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你证据呢?” “京州伊水人家9栋2单元1001,你盯着就会发现一个爱学习的陈清泉!” 肖钢玉笑着说道。 沙瑞金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白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沙书记,陈海在门口求见。” “让他进来。” 陈海一进来就大倒苦水:“沙书记,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刚和政法委上报了刑侦总队总队长他们的处分申请,让高书记给驳回了。” 沙瑞金黑着脸,训斥道:“他们刚被纪委员表扬,你陈海就要处分他们啊!” “那个纪委员?我处分公安厅的人他居然表扬??” 陈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纪为民纪委员,要不陈海你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要表扬他们?” 沙瑞金没好气的说道。 陈海这才想起来纪为民是谁,顿时不敢说话了。 “对了,给我把这地给我监视好,记住用自己人!” 沙瑞金把肖钢玉给的线索告诉陈海, “这饭都喂到你嘴里了,你再抓不到人你就可以滚蛋了。” 沙瑞金没好气的说道。 “是,沙书记。” …… 检察院,会议室。 检察院党组会议正在进行,季昌明对工作进行简单布置后,到了关键重要的环节, 听取侯亮平的自我检讨。 侯亮平缓缓说道:“关于刘新建逃跑的问题,我在这和大家说一下具体过程。” “技术组接到刘新建跟境外联系的电话,说第二天一早要去香江。 我琢磨着跨市协作的审批流程走下来至少两天,等那时候,人早到维多利亚港了。” 说到这儿,语气里带着委屈:“我不是没跟祁厅长打招呼,凌晨两点半给他办公室打了电话,可没人接。 我就让我们的侦查员抵近侦查。” “可谁知道让刘新建察觉到了,提前跑了。” 侯亮平无奈的摊了摊手:“程序上的疏漏我认,该补的手续我亲自补。 但有句话我得说,办案有时候就像打仗,战机稍纵即逝,总不能畏首畏尾吧!” 吕梁阴阳怪气的说道:“侯检察长的意思是不是祁省长还应该给你道歉啊!如果不是他放长线钓大鱼,刘新建就跑不了!” 侯亮平激动的附和:“还是吕组长了解我,我就是这样想的!” “老季,要不你去找找祁同伟,让他给我们检察院道歉?” “侯亮平,这让你做检讨,不是让你甩锅,你检讨就是这样写的吗?” 季昌明气的一拍桌子,对着侯亮平叫道。 “侯亮平,你给拿出来重写,你在糊弄我给钟小艾……”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领头的男子季昌明也认识,国安局副局长刘贺。 “季检察长,打扰了。” 和季昌明打了招呼后,他径直走向侯亮平。 “侯亮平,你被怀疑私通国外,帮助间谍盗取国家机密,请跟我走一趟。” 看这架势,侯亮平有些吃惊, 结结巴巴说道:“这、这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卖国啊!” 刘贺也不和侯亮平废话,直接让人给他带走。 “我老婆是钟小艾,我岳父是钟正国,我怎么会出卖国家机密,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侯亮平激动的说道。 可国家局却不和他废话,直接把人带走了。 留下季昌明等人一脸发呆。 “季检察长,国安同志说侯亮平出卖国家机密是吗?” 吕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好像是吧!” 季昌明犹豫的回答道。 沉默一会,季昌明宣布会议结束,季昌明赶紧回去给钟小艾打过去电话。 第142章 钟小艾来了 国安局审讯室, 两盏强光灯直射侯亮平的眼睛,侯亮平下意识抬手去挡,双手被铐住了,行动很是不便。 大门打开,两个中年男子走进来开始审讯。 “侯亮平,老实交代吧!”王长歌板着脸质问道。 “交代什么?我可是副厅级干部,检察院副检察长!你居然逮捕我,和省委、和沙书记汇报了吗?”侯亮平质问道。 “侯亮平,我们国安敢把你抓进来,肯定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你现在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坦白从宽!” 王长歌直勾勾盯着侯亮平的眼,警告道。 “我侯亮平问心无愧,对得起国家和人民!” 侯亮平义正言辞的说道。 刘洪春把一摞资料丢到侯亮平身上:“这保洁公司是你进行审核的吧!” 侯亮平看了一眼,心里内心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对,是我审核的。我记得是一家港资公司,资质齐全,没有问题!” 侯亮平镇定的回答,虽然这公司是侯亮平给他加速的,但是该走的流程一个不少,他不认为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你知道这家公司在你资质审查后换公司了吗?你没按照规定进行二次审核!” 刘洪春看着侯亮平冷冷说道。 侯亮平一听,脸色顿时变黑了,这刘先生不地道啊,干这种事! 但是侯亮平明白,他现在打死不能认,一旦认了那就是钟正国也救不了自己。 “我交代京州市检察院了,对这公司进行二次审核,是他们没有进行和我没关系……” 审讯了进行了一个小时,侯亮平就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 审讯陷入了僵局。 …… 钟小艾接到季昌明电话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什么鬼? 侯亮平因为卖国被国安抓了? 钟小艾立马给沙瑞金打过去电话。 “小艾,有什么事情吗?”沙瑞金笑着说道。 “沙书记,有事情想要问问您,您知道侯亮平被国安抓了吗?” 钟小艾急切地说道。 “国安?侯亮平怎么了被抓了?” 沙瑞金装作不知情地样子问道。 侯亮平被带走后,季昌明第一时间给沙瑞金打电话汇报了。 沙瑞金给刘浩川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怎么回事,当刘浩川把来龙去脉和沙瑞金说了, 沙瑞金立马决定不管这事情了! 这侯亮平可是卖国,虽然沙瑞金感觉这事情有蹊跷, 可为了侯亮平承担这样大风险? 沙瑞金可不是傻子,他可不干,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侯亮平的事情钟家干! “沙书记,您能不能帮我和国安沟通沟通,把亮平给放出来啊!” “沙书记,亮平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 钟小艾苦苦哀求道。 沙瑞金却没有答应:“小艾,国安一直是高育良同志联系的,我和他们不熟。” “高育良同志不是你们老师吗?你可以求求他。” 说完,沙瑞金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是钟正国和沙瑞金说这事情,沙瑞金二话不说让刘浩川先把侯亮平放出来再说, 可这话是钟小艾说的,那就算了吧。 我沙瑞金是你钟家的合作伙伴,不是你钟家的仆人,什么腚都要给你擦。 钟小艾听明白了沙瑞金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决定拜访一下高育良。 这如果找父亲,钟小艾都能想到自己会被父亲骂的狗血淋头。 …… 高育良办公室, “高老师,亮平被国安抓进去了,你知道吗?” 钟小艾刚进来高育良办公室,连忙问道。 “小艾,这事情我略有耳闻,亮平糊涂啊!” 高育良一脸惋惜地说道。 钟小艾连忙追问:“高老师,侯亮平到底怎么了被国安抓进去了啊!” 钟小艾压根没想侯亮平被诬陷这回事,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了国安, 政治竞争双方是有互下黑手,但是如果涉及国家,谁也不敢触碰。 毕竟国家地安全可是底线! “国安的同志和我说,侯亮平涉及为境外间谍偷取国家机密,证据确凿!” “我教了侯亮平这些年,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高育良感慨道。 钟小艾脸色一暗,没想到居然是卖国! 钟小艾可是根红苗正的三代,对这个卖国行为可是深恶痛绝。 “高老师,可以让我去见见亮平吗?” 钟小艾沉默片刻,最终开口了。 高育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小艾,我送你过去。” “谢谢高书记。” 很快,两人来到了关押侯亮平的地方。 刘贺在门口迎接:“高书记,您怎么来了?” “这是钟正国书记的女儿钟小艾,他和侯亮平是夫妻关系想和侯亮平简单说几句,方便吗?” 高育良笑着问道。 “高书记,您知道这按照程序是不允许的……” 行吧,程序上不允许,但是实际上是可以的。 毕竟钟小艾可是钟正国的闺女,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审讯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钟小艾走了进来。 “小艾,你来了,你是来救我出去吗?” 侯亮平看见钟小艾,很是激动。 “侯亮平,你告诉我你真的出卖祖国了吗?” 钟小艾盯着侯亮平的眼睛,问道。 “小艾,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 侯亮平很是冤枉,差点就哭出来了。 “别急,把事情和我说说。” 钟小艾安慰道,看着怂成这样的侯亮平,钟小艾肯定侯亮平肯定没有出卖国家。 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侯亮平没有这个胆子! 听完侯亮平的话,钟小艾心里有数了,这是被人给利用了啊。 钟小艾安慰道:“亮平,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救你出去。” 侯亮平紧紧拉着钟小艾的手:“小艾,你一定要快点救我。我为钟家流过血、我为钟家挡过枪!” “如果不是我,钟家那些……” 侯亮平还想说什么,钟小艾手疾眼快上前封住了他的嘴。 这屋里可是有监控,这侯亮平真是什么话也往外说啊,真是没数! 离开审讯室,钟小艾找到高育良, 认真的问道:“高书记,您能把亮平放出来吗?他是无辜的!” 高育良摇了摇头:“小艾,这证据都清清楚楚,我放了侯亮平,我就要进去了!” 第143章 侯亮平,我们离婚吧! “高书记,您不想多钟家这个敌人吧!” 钟小艾威胁道。 “钟小艾,你代表的了钟家吗?” 高育良不屑的摇了摇头。 “要救侯亮平,让钟书记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高育良转身离开了。 钟小艾感觉很是无力,这是钟小艾这些年来第一次有这个感觉,她发现事情已经出乎她的预料, 整个事情都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若是以前,她只要提起钟家,无论自己提什么要求他们都会满足,可这次居然失效了。 钟小艾考虑良久还是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小艾,有什么事情吗?”钟正国和蔼的说道。 “爸,有个事情我想和你说,亮平、亮平出事了。” 钟小艾吞吞吐吐说道。 钟正国喝了一口茶,无奈的为问道:“他干什么了?是又没走手续抓了哪个正厅?” “抓了个副部?” “也不是?” “难道把高育良给抓了?” 钟正国吃惊的问道。 “那倒是没有!” 钟正国松了一口气,没抓到高育良,那就还好,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就没事,小艾我和你说了遇到事情要沉稳,你解决不了还有老爸给你兜底!” “在汉东,没有我们钟家惹不起的人!” 钟正国霸气的说道。 “爸,你真好。” 钟小艾感动的说道。 “侯亮平让国安抓去了,罪名是出卖、出卖出卖国家机密,爸你能救救他吗?” 钟小艾哀求道。 “离了吧!” 钟正国沉默片刻说道。 钟小艾不敢相信的问道:“爸,你在开玩笑吗?” 钟正国一脸严肃的说道:“小艾,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正在最关键的时刻,不能有任何黑点。 这侯亮平平时仗着钟家不讲规矩,他居然敢出卖国家机密,这真是无法无天!” “爸,侯亮平可是我老公啊,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年了,你不能救救他吗?” 钟小艾哀求道。 “小艾,离了吧,这里面水太深,我们插不了手。” 钟正国劝道。 钟正国现在和古老二的竞争到了关键时刻, 钟家女婿居然卖国,这开玩笑啊! 钟正国知道这里肯定有猫腻,但是他已经不想管了, 这侯亮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赘婿,就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那份协议让侯亮平签了把,告诉他钟家欠他一个人情。” “爸……” “小艾,别任性了,你先是钟家的人,然后才是侯亮平的妻子!” 钟正国严肃的说道。 钟正国在家里一言九鼎,所以钟小艾也不敢多嘴只能同意了。 钟小艾刚挂断电话,钟正国就把离婚协议传了过来。 钟小艾打出离婚协议又回去了。 看见钟小艾回来,侯亮平急切的说道:“小艾,你是回来救我的吗?” “快把我放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 钟小艾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侯亮平,对不起。” 侯亮平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没事,我没受多大委屈,你这不是来救我了吗?” 说完,侯亮平恶狠狠的说:“审我那几个人我记住了,等我出去我再慢慢收拾你们!” 侯亮平等了好久,也没看见有人来给他解开手铐。 “小艾,人呢?” 侯亮平不解的问道。 钟小艾犹豫一会终于把离婚协议拿出来了:“亮平,你看看吧。” “这什么东西?” 侯亮平接过来一看,愣在原地,这居然是离婚协议。 “小艾,你这是什么意思?” “亮平,我们好聚好散,就当我们钟家欠你一个人情。” 钟小艾说道。 “呵呵,把我当日本人整是吧!我侯亮平为你们钟家出过力、流过血,我现在有问题了,你们钟家要过河拆桥是吧!” 侯亮平冷笑道。 钟小艾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亮平,你这次惹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我爸也搞不定。” “你知道的,我爸爸现在处于关键时刻,我们不能给他拖后腿了。” “你放心,等我爸上去了我们就复婚!” 侯亮平听后,冷笑几声。 钟小艾把自己当傻子吗? 如果钟家不帮自己,他侯亮平肯定就栽进去了。 侯亮平有自知之明,在帝都为了钟家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钟家不管他,他不死也要被剥一层皮。 “钟小艾,你确定要和我离婚吗?” 侯亮平冷着脸问道。 “亮平,对不起。” 钟小艾愧疚的说。 “把我救出去,我就签字,不然别想!” 侯亮平冷着脸说道。 “亮平,你要这样吗?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钟小艾质问道。 “呵呵,脸?我命都不保,我还要脸?” 侯亮平不屑的说道。 “我爸是不会答应的!” 钟小艾想了想说道。 “是吗?那我就要和国安好好聊聊了,上次在赵德汉那发现的账本!” 侯亮平虽然是赘婿,但是能追上钟小艾小聪明是有的。 他怕钟家过河拆桥,手里留下了不少钟家的黑料。 “亮平,你不是说你没有备份吗?” 钟小艾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在钟小艾心中,侯亮平一直很听她的话,可没想到他居然留有后手! “你还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你不是一样!” 侯亮平冷笑几声,不满的说道。 “是你们钟家先不仁,别怪我不易。” “我给你们12小时,我如果不能安然无恙的出去,那我就拿着账本找国安局同志谈谈了!” “亮平,你不能这样绝情啊,我们怎么是夫妻!” “而且你要相信我,只要我爸上去,我们一定会复婚的!” 钟小艾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亮平,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爱我?” 侯亮平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你怎么去汉东大学你忘了吗?” 钟小艾绝望的摇了摇头:“亮平,你别说了,我们说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那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幸福的在一起这不就行了!” “亮平,我知道你委屈,可这只是暂时的,过几天我们就复婚。” “我发誓,老公你相信我!” 钟小艾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第144章 侯亮平反水! “钟小艾,你当初是看上我了吗,你不是迫不得已才嫁给我吗??” 侯亮平冷笑着说。 “现在家里还留着他给你的情书吗?你勾搭人家的未婚夫被发现,迫不得已远走汉东。” “可是你断了和他的联系吗?大学几年勾勾搭搭没断吧!” “然后又被李家发现,所以才迫不得已找我当男朋友挡箭牌!” “人人都羡慕我娶了你,钟家的掌上明珠。他们谁知道我的苦!” “我们第一次在喝醉后发生的,然后你就怀孕了,你爸迫不得已才让你嫁给我!” “每年我碰了你几回?一年法定节假日都有15天,我一年碰到你有十五次?” “tmd你整天说自己没感觉,但是你出去点男模玩的这样high?” “我都怀疑侯浩然是不是我儿子!” 听着侯亮平的话,钟小艾立马像个暴怒的狮子, 瞪着侯亮平:“侯亮平,你在说什么!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我钟小艾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侯亮平我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居然敢怀疑我,我真是看错人了!” 钟小艾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很是让人心疼。 侯亮平却不为所动,冷酷的说道:“钟小艾,你还有11个小时35分钟,到点了别怪我嘴不严。” 钟小艾见侯亮平油烟不进,只好离开了。 …… 钟小艾出去和钟正国说了大概情况,钟正国无奈只好给高育良打去电话。 “高育良同志,在忙吗?” 钟正国毕竟有求于人,还算客气的说道。 “钟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高育良对接到钟正国电话丝毫不意外,笑着说道。 “育良同志,我听说侯亮平惹了一些麻烦,和你问问怎么回事!” 钟正国的话也很有水平,表示自己对侯亮平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他打电话给高育良只是出于对女婿的关心。 “钟书记,侯亮平这次惹得事情太大了,人赃并获啊!” “没想到钟家得女婿居然出卖国家机密!” 高育良说的很是严重,把事情直接拔高到了卖国。 其实侯亮平到底是卖国还是被人陷害,现在不重要。 两人都明白,这就是一场政治交易, 钟正国想要高育良搞定侯亮平得事情,把侯亮平这个雷给解决; 高育良想上省长,虽然有赵家得支持,但是钟正国如果阻碍那也很是麻烦了。 可高育良没想到老天送来这样一个大理,侯亮平居然落在自己手里,还是卖国这真是天助啊! 高育良也不是没想到和赵安国联系,趁这机会把钟正国直接拉下, 可两人商量了下就放弃了,这样得话不就是给古家帮忙吗? 对赵安国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钟、古两家继续竞争,等明年他年限到了也就有资格加入战斗了。 所以高育良想狠狠杀钟正国一刀,但是不会致命。 “育良同志,这是不是有误会啊! 亮平我是了解的,他干不出这事情来。” “钟书记,亮平是我的学生,我也是相信他的!” “可这是国安局抓到现行的,人赃并获,我也没办法帮他啊!” 高育良惋惜的说道。 “育良同志,听说汉东马上要召开常委会推选省长人选上报,育良同志你不稳啊!” 钟正国若有所指的说道。 “你还需要额外的帮助!” 根据钟正国所知道的消息,高育良这次常委会获得推荐的机会不大,还是需要其他人帮助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用一个常委会的票,换来高育良放了侯亮平。 在他看来,这买卖高育良是稳赚不赔的。 至于沙瑞金,这死道友不死贫道, 又不是我儿子我管他干什么! “钟书记,常委会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提名到了上面希望钟书记能支持我一下!” 高育良也不磨叽,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不可能!” 钟正国直接拒绝了。 他可以暗中支持高育良,但是要在会议室直接支持高育良,这怎么可能! 有些事暗地里可以做,但是你明面干,那就坏规矩了! “我最多在领导询问的时候不投反对票,这是我的底线!” “反正小艾和侯亮平已经离婚了,这对我影响不大!” 钟正国也说出了自己的最后的底线。 “钟书记,你说的对。 亮平同志是我的学生,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我让浩川同志好好查查, 我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高育良笑着说道。 …… 不得不说,同志们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一个小时就查明真相。 侯亮平同志是冤枉的,主要是京州市检察院临时工工作失误, 忘了把侯检察长的命令及时传达给领导,导致工作失误。 京州检察院对临时工进行了严肃处理。 钟小艾得到高育良消息,亲自去见侯亮平。 “亮平,签字吧。” 钟小艾把离婚协议递过去,说道。 侯亮平平静的说道:“我说了,把我放出去我就签了这协议!” “放心,你签了立马把你放出来!” 侯亮平听后,拿过来协议看了起来。 这协议很是公平,所有的东西一分为二,谁也不欠谁,就是侯浩然由钟小艾抚养。 侯亮平看着协议没问题,二话不说就签字了。 钟小艾眼里闪着泪花:“亮平,你就没有一丝不舍吗?” 侯亮平冷笑几声:“钟小艾,你这假惺惺的给谁看呢?” “这是你要离婚了,我签字了你又依依不舍了,你装给谁看啊!” 侯亮平说完,转身离开。 侯亮平出来,看着前几天的查体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面写着精子活力不足,不能生育! 呵呵呵,钟小艾你把我当武大郎整啊! 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想到这,侯亮平拿起手机给赵瑞龙打了过去。 “赵公子,在忙什么?” “这不侯大局长吗?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又想把我抓进去?” 赵瑞龙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公子,我是来投靠你们赵家的!” 侯亮平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地想法。 “什么?侯亮平你开什么玩笑!” 赵瑞龙吃惊地说道。 第145章 侯亮平投靠赵家! 赵瑞龙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侯亮平要投靠他们赵家? 这对吗? 侯亮平可是钟家的女婿,钟家和谷家一个级别,赵家和钟家查了两个级别, 就好比你能上清华北大不上,非要去个211一样。 赵瑞龙第一反应是侯亮平在耍自己,所以语气很不耐烦。 “侯亮平,我现在忙的很,没空和你闹着玩。” “赵瑞龙,我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 侯亮平肯定的说道。 “钟小艾把我给踹了,我们离婚了,我要报复!” 听到这,赵瑞龙来了兴趣, 钟小艾和侯亮平离婚了,这里面有大瓜! “亮平,你等我让人来接你!” 赵瑞龙立马派人去把赵瑞龙接到山水庄园。 赵瑞龙笑着迎了上去,好奇的说:“侯亮平,你怎么和钟小艾离婚的啊?” 侯亮平苦笑几声:“赵总,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有!” 赵瑞龙立马让人上了一桌丰盛酒席。 侯亮平一口菜没吃,二两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钟正国,真不是个玩意啊!” 侯亮平忍不住吐槽道。 赵瑞龙起身给侯亮平又倒了一杯酒,八卦的问道:“亮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钟小艾可是有名的模范夫妻啊。” 喜好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更不用说这涉及到钟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我不是让人陷害……” “你说这钟正国就让钟小艾和我离婚,钟小艾也是没脑子,他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侯亮平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入口,把他呛得直咳嗽。 “就这点小事,钟正国就让你们俩离婚,不至于吧!” 赵瑞龙装作为侯亮平打抱不平的样子。 “那你怎么出来了?” “他不答应救我,我就不和钟小艾离婚,这才把我救出来。” 赵瑞龙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感慨。 这侯亮平也是太惨了,这些年为钟家当牛做马,出了不少力, 这一出事就被钟家给抛弃了啊。 “那你不回去好好当你的检察长,来找我干什么?” 赵瑞龙不解的问道。 “我要报仇!我要让钟正国付出代价!所以我来找你了。” 侯亮平恶狠狠的说道。 赵瑞龙上下打量了一番侯亮平,在思索他的价值。 如果接纳侯亮平那就要迎接钟家更猛烈的报复,一个侯亮平值得吗? 看着赵瑞龙的表情,侯亮平就知道这事情他做不了主, 于是说道:“让你姐姐赵小慧来吧,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筹码。” 赵瑞龙听后,点了点头同意了。 …… 钟小艾拿着离婚协议离开国安局,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二十多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让钟小艾害怕的是侯亮平离开的那眼神,那是一个充满仇恨眼神, 恨不得要吃了她。 以她对侯亮平的了解,她绝对会报复钟家的。 当钟小艾把自己的担心告诉钟正国,钟正国不屑的摇了摇头, 说道:“侯亮平翻不起来什么风浪。” 毕竟在他看来,侯亮平最大的威胁就是赵德汉的那个账本,因为里面还牵扯钟家的盟友。 这次侯亮平把他底牌已经交出来了,他还能干些什么? 听到父亲这样有信心,钟小艾也放下心来。 …… 赵小慧接到赵瑞龙的消息后,很是重视,第二天就飞到了汉东。 “侯亮平,我二姐已经来了,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赵瑞龙吊儿郎当的问。 “我想加入你们赵家!” 侯亮平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二姐有对象了!” 赵瑞龙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句。 赵小慧二话不说给了赵瑞龙一巴掌,这弟弟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侯亮平,你是被钟家踢出去的,钟家不要我赵家为什么要?” 赵小慧笑着问道。 “有人背叛赵家转投钟家了。” 侯亮平说出自己的筹码。 赵小慧摇了摇头:“不就是吴春林吗?还不够!” 吴春林背叛是人都能知道,这还用说吗? 侯亮平轻笑说道:“不说他!” 赵小慧坐直了身体,顿时来了兴趣。 “侯亮平,那是谁?” “赵小姐,我手里还有刘新建和赵瑞龙勾结的证据。” 侯亮平又丢出一个炸弹。 赵小慧不满的看了赵瑞龙一眼,这都提前预警了让他收拾干净屁股, 这还能让人抓到把柄。 “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赵小慧问道。 “我要钟家死!” 侯亮平恶狠狠说道。 赵小慧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也想让钟家死啊,问题是有用吗? 钟家这根深蒂固,可不是侯亮平这样小喽喽可以撼动的。 “侯亮平,这我们做不到,你换一个。” 赵小慧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季退休了后,检察院是不是有位置空了起来?” 侯亮平意有所指。 “这不可能,检察长是副部级,你一个副厅级不可能的。” 赵小慧直接拒绝,这侯亮平想屁吃,这怎么可能。 “我没说要检察长,我要的是常务检察长。” “我上了这个位置,我们也能更好的合作。” “你现在年限不够,我只能帮你拖一年,一年后再说。” 赵小慧想了想说道。 侯亮平最后还是同意了,比起副检察长这位置,报复钟家令他更加愉快。 “粤东省常务副省长是钟家的人。” 侯亮平终于说出了事情。 “这不可能!” 赵小慧脱口而出,不敢置信的说道。 粤东可是古家的大本营,这里面有钟家的卧底,这怎么能让人相信? “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小慧连忙追问道,这可是事关重大,后院起火要及时处理。 “上次钟小艾喝多说漏嘴了,说有几个人要来拜访钟正国,其中就有他。” 赵小慧听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出去给老公打去电话。 赵瑞龙看二姐出去了,准备送客:“侯检察长,事情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侯亮平嘿嘿一笑:“赵总,正事完了,但是学习要继续啊,我想进步,这外语不得不学!” 两人对视一笑, 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第146章 沙家浜提名谁担任省长? 沙瑞金得知钟小艾和侯亮平离婚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离婚了? 这侯亮平不是说是自己的一把刀吗? 结果这刀没杀人,就断了? 沙瑞金顿时怀疑自己和钟家合作的必要性, 难道自己真的是错了吗? 沙瑞金决定早日召开常委会,确定下省长的人选。 对沙瑞金而言,李达康上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打算做二手准备,如果高育良上位,那这省委副书记一定要拿到手。 侯亮平这刀断了,沙瑞金打算重新找一把刀,肖钢玉就很不错。 不过明面是肖钢玉不是他的人,这话帮你让他说出口。 高育良提名的人上任后立马背叛他,这对汉大帮士气也是很大的打击。 沙瑞金想了想,定下了计划。 …… 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肖钢玉,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前世就是这个蠢货倒卖发霉香烟向刘新建索贿 12万元,并收受山水集团 186万元贿赂,成为汉大帮的突破口。 重生回来,虽然高育良也对肖钢玉进行了教育,但是他能不能改正高育良是真没底。 “育良书记,有个事情要和您汇报一下。” 肖钢玉斟酌的说道。 “钢玉你说。” “季检察长这不是要退休了,您看我这有没有机会?” 肖钢玉试探性的问道。 “钢玉同志,检察院检察长的任命是省委研究决定的,我也说不算。” 高育良推辞道。 虽然高育良可以把肖钢玉推上检察院检察长的宝座,但是他感觉为了肖钢玉不值。 肖钢玉没有放弃,连忙说道:“高书记,我50多岁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您在常委会上提名我,能不能成我都欠您一个人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高育良只好答应。 毕竟他现在除了肖钢玉外,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而且他怎么说也是汉大帮的人,如果这不帮他, 这事情传出去就影响不好了。 想到这,高育良点了点头。 刚送走肖钢玉,祁同伟着急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 “高老师,大事不好了!” 祁同伟平复下呼吸,说道。 “怎么了?” 高育良摸不着头脑,问道。 “陈清泉被抓了!” 祁同伟说出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什么?” 高育良有点吃惊,不说提醒陈清泉不去山水庄园学外语了吗,这怎么还被抓了。 “他是在公寓中被光明区警察局带走了,涉嫌嫖娼!” 祁同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高育良汇报。 对陈清泉这秘书,高育良还是很喜欢的。 精通业务,为人圆滑,除了有点好色以外没有什么毛病! 可是男人嘛,都懂的! “他和山水庄园有没有不正当往来?” 高育良问道。 “老师,你放心吧。清泉这个可是专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除了好点女人,其他都不沾!” 祁同伟笑着说道。 “那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抢到省厅,怎么样也要把陈清泉公职保住!” 高育良想了想,说出了底线。 祁同伟一脸为难:“高老师,这事情一发生,省检察院已经介入了,在侦察他有没有其他犯罪行为,看这架势没几个月是结束不了。” “我这是沙瑞金出手了,他想对我们进行反击!” 高育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很有可能。 军事博览会沙瑞金丢了面子,他肯定要找回来。 沙瑞金也是经历过腥风血雨才走到这位置的人,肯定不好对付。 这一开始交锋中,高育良略占上风,但也只是侥幸。 沙瑞金大部分时间用来了解汉东,寻找赵立春的罪证上, 对高育良放松警惕,所以被偷袭了。 以后沙瑞金如果专心对付高育良,高育良即使上位省长也不会好过, 毕竟一把手的权威在这。 高育良也不多想,今昔不同往日, 如今他高育良也不说孤单一人,也是有背景的人, 他只要能扛住沙瑞金,只要赵安国上位, 那汉东到底姓沙还是姓高那还得说道说道。 …… 沙瑞金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 沙家浜的人齐聚。 见李达康进来,钱清风笑着说道:“达康书记,不对,上次见面要叫达康省长了,以后要多多来我们纪委指导工作啊。” 吴春林站起来,笑着给李达康拉开一个凳子:“达康省长,以后我们就要并肩作战,多多关注!” 李达康客气的说道:“同志们,话可不能这样说,一切未定呢!” 虽然是客气,但是脸上的喜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在座的人有李达康、吴春林、钱清风、迟志勇、田国富五人,加上沙瑞金六个人了, 再加上沙瑞金有一票否决权,还有张建国的支持, 李达康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输! 就是高育良把剩下的常委全都都拿下了,那又如何? 李达康现在不担心省里,反而担心海里。 等到海里,自己资历还是略浅,还有背叛前科, 让人按下来了那就坏事了。 就在大家热闹寒暄的时候, 沙瑞金走了进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起身和沙瑞金问好! “沙书记。” 沙瑞金坐在主位,示意众人坐下。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就是一件事,那就是讨论下省长的人选。” “沙书记,我看达康书记就很合适。” 钱清风作为李达康的老搭档,毫不犹豫地力顶曾经的战友。 沙瑞金环顾四周:“大家还有其他意见吗,畅所欲言嘛!” “我感觉田国富部长也很适合,他也当过市委书记、现在还是五人小组成员,更适合担任省长。” 迟志勇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说完还和田国富和善的一笑。 田国富私下找过迟志勇,许诺只要他上位省长,就推荐他接任组织部长, 最差也是换个统战、宣传部长。 这一提议得到了迟志勇的赞同,他身为赵立春提拔的省委秘书长, 虽然一开始就投靠了沙瑞金,但是怎么也得不到沙瑞金的完全相信, 很是尴尬。 如今有机会换个位置肯定要把握住机会,至于得罪李达康, 我是沙瑞金的人,又不是李达康的人! 迟志勇刚说完,整个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 第147章 最后准备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吴春林一开始是赵立春的人,虽然也最后背叛的了赵家,但是他对李达康是很看不上的。 毕竟他好歹是死战多日,在最后沙瑞金亲自劝降许以重利他才投降。 可李达康却不一样,沙瑞金一来他就主动投怀送抱, 为沙家浜带头冲锋,这可是太臭不要脸了,所以吴春林对李达康很不待见。 “我同意迟秘书长的观点,相比李达康同志,田国富同志的经验更加丰富啊、履历也更适合担任省长这一个职位。” 听见吴春林支持自己,田国富有些吃惊, 但是立马对吴春林露出和善的笑容。 沙瑞金也有些无奈,他没想到田国富居然也有这个想法。 算上张建国,他们两人各有两人支持,虽然沙瑞金支持谁, 谁就能在沙家浜初选中获胜,但是这样会很影响团结。 沙瑞金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情况,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听从自己的意见, 但是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即使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会前赴后继。 这样的话只能便宜了高育良。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同志们,沙瑞金同志和田国富同志都很优秀,但是省长只有一个名额。” “国富同志,你刚从纪委调任组织部,一般情况下不会再次调动……” 听了沙瑞金的话,虽然众人都点头,但是心里想的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在沙瑞金的周旋下,这次会议结束了,明确了一个目标就是支持李达康成为省长。 虽然大家嘴上都答应了,但是实际上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 钱清风回到自己办公室,给高育良打过去电话。 “师兄,事情就是这样的……” 钱清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高育良说了。 高育良挂断电话,心里有了打算。 拿起电话给赵立春打了过去。 “育良,有什么事情吗?” 赵立春乐呵呵的说道。 “老书记,汉东马上要选省长了,您这有什么看法吗?” 高育良试探性问道。 “我一个要退休的老头能有什么看法,这是你们汉东省委决定的。” 赵立春打着太极说道。 “我听说沙瑞金要推选李达康成为省长,您秘书出息了啊!” 看赵立春装傻,高育良笑着恭喜道。 赵立春听后,很是不爽。 李达康作为自己秘书又背叛了自己,很是丢人。 高育良话的意思也很明白,你赵立春如果不帮我, 那我就不争了,让你秘书上位。 李达康什么人你也知道,等他上位了, 呵呵呵, 你看看他拿不拿你赵家刷功绩! 赵立春也明白高育良的意思,只好给交出来一张底牌。 “育良同志,你身为副书记要多和组织部长田国富聊聊,他还是很想进步的嘛!” 高育良一惊,没想到赵家居然拿下了田国富, 外加钱清风,沙瑞金这沙家浜也是四处漏雨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两人寒暄几句后高育良就挂断了电话。 “小刘,你去把田部长请过来,说我有事和他商量。” 高育良对秘书吩咐道。 他一个主管人事的副书记,叫田国富过来讨论讨论人员任免很合理吧。 不一会,田国富来了。 “国富同志,汉东省长空缺你认为谁合适啊?” 寒暄几句后,高育良试探的问道。 “高书记,要说这省长,我认为您是最合适的!” “您无论从资历还是职位,是最应该接任省长的。” 田国富笑着说道,就是这话可信度有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达康同志呢,不合适嘛?” 高育良追问道。 “李达康,呵呵呵!” 田国富冷笑几声,很是看不上。 “一个裸官,凭什么当省长?他从梁群峰到赵立春再到沙书记,一个十足的三姓家奴,他能当上省长吗?” 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逢场作戏,但是对李达康田国富是一万个看不上。 “是啊,比起李达康,国富同志你更适合出任这省长啊!” 高育良感慨道。 听到这话,田国富一愣,随即推辞道。 “育良书记您在这,我怎么敢呢?” “不知道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田国富问道。 “赵书记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国富同志很想进步,我把你叫过来看看这我这位置你感觉如何?” 高育良笑着问道。 田国富一听,顿时明白了,赵立春和高育良又联手了。 但是他算了算票数,加上自己也才五票,和沙瑞金刚刚齐平, 但是沙瑞金有一票否决权,这事情危险。 “高书记您这玩笑开大了,我何德何能能坐上这位置,这可是沙书记说了算。” 田国富意有所指。 高育良也知道他的意思,他田国富看来,高育良票怎么都不够, 所以他不想冒险。 可赵立春给自己承诺是有三票,加上自己的人足足有八票,稳如老狗。 他拉拢田国富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想暴露钱清风,在敌人阵营内有个间谍还是很重要的。 “国富同志,我敢这样说那就是我有十足的把握!来坐下试试这副书记的位置怎么样!” 说着,高育良把田国富给压在椅子上。 田国富一愣,这高育良这样自信啊! 那自己等投票时候看看,如果高育良不落下风,投他一票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副书记的位置太舒服了。 这椅子、这沙发,和自己的一样, 但是为什么换了一个屋子这样让人舒爽呢? “田书记,这位置不错吧!” 高育良笑着问道。 “高省长,这还的你多多关心、照顾啊!” 这一刻,两人达成了一致。 送走田国富,高育良冷笑了几声。 这田国富就是人菜瘾大,没人没关系没能力,就是有胆量。 他高育良接省长顺理成章,但是他田国富凭什么接省委副书记? 但是高育良想好了,这饼还是要给他的,如果他接上了,是自己的功劳, 接不上是沙瑞金使用绊子,田国富更不用想了。 高育良算了算,如果自己上去,空出来省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的位置, 他们在常委会上的人选,都可以动一动, 当然,能否成功就不好说了。 第148章 到绝境了! 开完会,沙瑞金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田国富的举动让沙瑞金感觉到了危机。 他顿时感觉自己即使手握7票也不稳,于是给养父刘老打去电话。 “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沙瑞金客气的问道。 “好得很,你小子有啥事直接说。” 沙瑞金和夫人和好后,刘老对沙瑞金的态度也和蔼不少。 “爸,汉东军分区政委你熟吗?” 沙瑞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刘老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军副,虽然和赵蒙生比不了,但是也有自己的一套人脉。 刘老想了想,回复道:“王润曾经是我老部下,你可以找他聊聊,对了我听到说他儿子今年刚从部队转业,就在汉东。” “爸,我知道了。” 沙瑞金挂断电话,有了主意。 第二天,省委书记、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沙瑞金同志前往军区走访慰问。 王润办公室 “王政委,看了部队的训练环境,我感觉我对部队的关心的不够,我很是抱歉!” “我代表省委表态,拿出一千万支持省军区。” 沙瑞金大手一挥,保证道。 王润很是激动:“谢谢沙书记,我代表汉东军分区谢谢沙书记的支持。” “王政委客气了,我作为省军区第一书记,支撑省军区是理所应当的!” “王政委,今年转业军官的安置怎么样了?组织部给的名额够不够啊!” 沙瑞金关心的问道。 说到这,王润来了精神。 “沙书记,这事情我正要和您反映。今年组织部给的编制内的名额有点少,而且省直部门招人数更少的可怜。” 沙瑞金听后,立马保证道:“你放心,这些干部都为我国国防事业做出了贡献,我们一定不会不管的。” “我回去和组织部田部长商量下增加一下名额,我代表省委表态,今年省政府多要五个名额。” “谢谢沙书记,” 王润激动的握住了沙瑞金的手。 沙瑞金笑着关心道:“王政委,听说你儿子也是你们专业吧?” “对,正营转业!这小子想回京州建设家乡,死活不留下来了。” 王政委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他一定是这人才,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沙瑞金很是关心。 “组织安排到哪里,就去哪呗。” 王润倒是看得开。 “正好,我秘书小白明年要下基层锻炼锻炼,要不来干部一处县当个副处长吧,明年正好接小白位置。” 沙瑞金抛出橄榄枝。 “沙书记,这不太好吧!” 王润犹犹豫豫说道。 一般来说,部队转业是要降级使用,也就是当成副科级干部。 可没想到沙瑞金直接给他提一级使用,这人情不可谓不重啊! “我爸爸刘老说过,王政委你在老山战役中作战勇猛,轻伤不下火线,是员猛将。” 沙瑞金夸道。 王润吃惊的问道:“沙书记,您是刘老的孩子?” “对啊,我父亲是牺牲在解放战争,是刘爸爸养育了我,所以我对部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感!” 沙瑞金满怀深情的说道。 王润也不傻,沙瑞金又送人情又攀关系,肯定有事情。 见铺垫的差不多,沙瑞金也说正事了。 “王政委,过几天省委常委会要对省长人选进行表决,你有什么看法吗?”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啊,怪不得下这样大本钱。 对于王润来说,他又不是赵蒙生这以派系的,不需要卖他太大面子。 再说王润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能为儿子做点贡献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润想了想说道:“沙书记,军区永远支持省委的决定。” 得到满意的回答,沙瑞金满意的结束了这次省军区之行。 距离常委会还有不到一个周,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等各方都在纷纷行动,不断拉拢着其他常委,做着最后的冲刺。 省委会议室,常委会正在召开。 过了两个常规议题了,沙瑞金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进行最后一个议题。” “刘飞鹏同志昨天已经受到调令去京城工作了,所以省长职位空缺,接到中组部命令,需要我们汉东推荐一名省长候选人,大家有什么看法,畅所欲言嘛!” 高育良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没想到沙瑞金居然提前动手把刘省长调入京城,这样一来高育良一方少了强有力的帮手,而且沙瑞金的一票否决权显得更加重要。 沉默片刻,迟志勇开口了:“我认为李达康同志很适合,他在京州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他接任省长更有利于汉东经济的发展。” 吕志高连忙开口反驳:“迟秘书长此言差矣,李达康同志的刚刚离婚,闺女还在国外,完完全全一个‘裸官’,这样的人适合当省长吗?” “我认为高书记才省长的最合适人选,作为副书记他接任省长理所应当,更别说他对经济发展也在行,吕州在他的领导下经济已经是全省前三了……” 很快,常委会就变成了菜市场, 大家互不相让,互相争吵了起来, 声音很大,吵得沙瑞金脑袋疼! 过了一会,沙瑞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吼道:“好了,别吵了!这是常委会,不是菜市场,你们在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既然大家没有统一的意见,那就投票吧!” “高育良同志和李达康同志出去先回避下。” 等两人出去,沙瑞金就开始主持大家投票。 “支持李达康同志的举手。” 沙瑞金说完,自己率先举起了手,军区王政委、张建国、迟志勇也举手支持。 钱清风算了算票数,把刚要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沙瑞金不满的瞪了田国富和钱清风一眼一眼,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没支持他,没想到李达康才4票。 “支持高育良同志的请举手。” 沙瑞金话音落下,只见吕志高、江城、宣传部长先举起了手。 沙瑞金看后,满意的笑了笑,一切不出他所料, 这高育良还有后手,如果表示他早有准备,那就让高育良偷鸡了。 “那我宣布……” 第149章 尘埃落定! 沙瑞金话没说完, 又有几个人举起了手 只见吴春林、田国富也举起了手,张建国见情况不对又举起手表示支持高育良。 沙瑞金有些不满:“张建国同志,人不能举起两次。” “大家听清楚,第一次是支持李达康,第二次才是高育良,大家别投错票。” 说着,对吴春林、田国富、钱清风三人发出警告的目光。 吴春来不屑的摇了摇头,你沙瑞金真以为我吴春林投靠你啊! 吴春林可是赵立春书记一步步提拔上来了,而且他私生子可是娶了赵立春的侄女,你就拿一个常务副省长换我背叛老书记? 抛开赵立春不谈,就高育良和李达康而言,吴春林更偏向高育良。 不是他和高育良的关系多好,而是因为李达康的名声太差。 你看看李达康的秘书帮,除了李达康有几个起来的? 干出成绩都是李达康指挥的好,出问题了那是你擅自自动,没有听从达康书记指挥。 总而言之,跟着李达康干,功劳是他的,锅是李达康的。 这样的人成为省长,吴春林都不知道自己头上还有多少锅。 钱清风突然开口:“沙书记,李达康同志不适合成为省长!” 沙瑞金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钱书记你说说。” “去年开始,中纪委全国范围内开展‘裸官’的清理,李达康同志的问题我们是刚刚发现,已经上报中纪委,现在还在核查阶段……” “李达康同志这属于这种情况吗?他和欧阳菁已经离婚了,而且她闺女只是在漂亮国学习。” 事已至此,沙瑞金还是不想放弃李达康,替他辩解道。 说着,还向钱清风投去不满的眼神,这老钱这怎么了, 现在是提这事的时间吗? “好了,这事情有中纪委负责,我们继续投票,支持李达康同志的请举手。” 可这次,虽然有沙瑞金的带领,但是只有迟志勇一个人举起了手。 沙瑞金脸色有点挂不住,直接结束了会议。 回到办公室,他掏出手机给种正国打了过去。 “钟书记,出事了!” 沙瑞金有点着急的说道。 “怎么了?” 钟正国心里一紧,问道。 “高育良获得了省长提名人选,钟书记就靠你了!” 沙瑞金对钟正国说道。 钟正国苦笑几声,这沙瑞金真看得起着急啊, 他和谷老二都是候补委员,为了转正在努力奋斗, 这是局势是他能左右的吗? “瑞金,我尽全力。” 钟正国打哈哈说。 “钟书记,那副书记的位置我们一定要拿下,否则常委会就要失控了!” 沙瑞金这时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在他看来,拿不下省长的位置是肯定的,空下来其他的位置才是他的目标。 根据沙瑞金分析,高育良和赵立春只是暂时合作,为了就是不让他沙瑞金独霸汉东。 高育良接任省长后,想要发展经济,和赵立春的利益集团少不了对立,早晚要打起来, 说不定沙瑞金和高育良又要联手针对赵立春的势力呢。 现在汉东存在三股势力,沙瑞金一派,高育良一派,赵立春一派。 三派现在差距不大,谁都不能掌控常委会,所以这次常委会的调整才是关键。 空出来的两个位置才是三派争夺的关键。 和钟正国打完电话后,沙瑞金又和中组部副部长打去了电话。 …… 常委会结束后,刚回到办公室高育良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为了这正部一职,他整整走了三十多年, 这其中的艰辛不为外人所知。 听了一会,高育良给赵安国打去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 赵安国听后,拍着胸脯保证赵家一定全力支持高育良。 次日,京城最高会议如期召开。 中组部部长开口汇报:“诸位领导,汉东刘飞鹏同志调任京城,汉东省长一职空缺,组织部提议让高育良同志接任省长。” 引路人问道:“汉东的同志有什么想法?” “汉东提名高育良同志接任省长!” 部长恭敬的回答。 “刘飞鹏同志的意见呢?” “也是推荐高育良同志。” 引路人点了头,问道:“大家怎么看?” 公安部部长纪为民先开口了:“我认为高育良同志就很不错,前几天在他的领导下汉东省一举破获了间谍案件,成果很大嘛! 我认为他很适合担任省长。” 赵蒙生也接着开口说。 “老纪说的有道理,高育良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还有刘飞鹏同志的推荐,我赞同让他接任。” 钟正国看几个正式委员都说话了,他也答应过高育良就不凑什么热闹了, 乖乖等领导最后决定。 最后,最高会议做出任命: 高育良同志为汉东省人民政府副书记、代省长,免去高育良同志政法委书记一职。 …… 高育良知道今天召开最高会议,虽然脸上不喜不悲, 但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这时,他手机响了。 “育良同志,恭喜啊!” 曲枫的声音传来。 “师兄,定了吗?” 高育良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定了,我们组织部提名,还有赵总、纪总帮忙,怎么会失败?” 曲枫爽朗的声音传来。 “谢谢师兄,我明白了。” 高育良挂断电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事成了。 这就是高育良的又一个底牌,曲枫身为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 汉大帮,如果追根溯源的话,曲枫也是其中一员,晋升的事情他没少和部长推荐高育良。 桌上红色电话也响了,赵安国打过来告诉高育良这一喜讯。 听着高育良淡定的声音,赵安国不由感慨:高书记、不对高省长真是好定力啊! 三十万字,高育良终于突破副部巅峰,成功加冕正部,何时才可以再次叫高书记呢?大家拭目以待! 第150章 激流涌动 会议结束后,汉东省众人也收到了消息,一时间人间百态。 沙瑞金办公室,他得到消息后,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写写画画。 高育良、李达康、田国富…… 一个个名字写在纸上,高育良的名字被重重画了一个圈。 高育良上位省长已经木已成舟,改变不了,那就在多得到一些其他的位置,弥补损失。 高育良上位,空下来了省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两个位置。 即使其他人进行调整,那也有两个常委的位置。 沙瑞金在纸上写写画画,目前自己稳定支持者只有李达康、迟志勇、和王政委。 张建国是一个墙头草,吴春林、田国富和钱清风不用说了,更是其他人的奸细。 现在常委会分三派,沙瑞金想在三方博弈中处于优势,必须保证他最少5票。 所以说这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他必须拿下一个,最好是副书记, 否则五人小组中他就处于完全劣势了。 想到这,沙瑞金打出去了电话。 …… 李达康在办公室着急的踱步,心情很是烦躁! 这沙瑞金真是不靠谱啊,之前老说‘沙李配’、‘沙李配’,结果让高育良摘了桃子! 那我这背叛赵立春投奔沙瑞金为了什么? 为了真爱? 这时候,c台播放齐鲁省委副书记、泉城市委书记秦辰去泉城高新区调研。 李达康看着省委副书记这头衔,眼里冒出了光,去找沙瑞金去了。 沙瑞金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李达康,笑着问道:“达康书记,你这怎么了?” 李达康皮笑肉不笑:“沙书记,您听说了吗,高育良已经被提名代省长了!” 沙瑞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吃惊的问:“通过了吗?钟书记和我说他一定阻止高育良的任命……” 李达康也客气,直接问道:“沙书记,高育良上位省长,这省委副书记你感觉谁接任好呢?” 在李达康看来,高育良上位省长,领导为了加强书记权威也会把副书记推荐权给沙瑞金,那这副书记舍我其谁? 沙瑞金也明白李达康的意思,他是想要这副书记位置。 对沙瑞金来说,副书记给李达康他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京州市委书记这位置他要拿回来, 不然李达康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那就含权量有点大啊! “达康同志,我感觉你就很接任高育良同志这副书记的位置,你有信心接受这个挑战吗?”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笑着问道。 “沙书记,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我保证做好副书记工作的同时不耽误京州经济的发展。” 李达康拍着胸脯保证道。 沙瑞金表情瞬间不爽,这李达康想要的太多了, 既想要副书记,还想要京州市长,这怎么可能! “达康同志,这中管干部是中组部决定的,我们省委也是推荐,你这难度有点大啊!” 毕竟李达康只是省九,上位省三没什么问题,但是还想要更多那做梦呢! 李达康丝毫不慌,和沙瑞金讨价还价, 毕竟现在在沙家浜中,只有李达康是有人有物,是中坚力量。 “高育良现在位置也不错啊!” 沙瑞金看了一眼李达康,没想到这他胃口挺大啊。 “达康书记,这事情等组织先研究研究再说。” 沙瑞金还是打算先考虑一下,毕竟这位置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沙书记,我先和您请个假,我打算去京城一趟。” 李达康笑着说道。 根据相关规定,领导出省必须要报备,李达康这做的合法合规! 但是到沙瑞金耳朵里这就不一样了! 你李达康又没亲戚在京城,你去那干什么? 旅游吗? 肯定不是,这是李达康在给沙瑞金施压, 是在明确告诉沙瑞金,我李达康现在还是抢手的货, 你要是不满足我要求,京城还有其他人给我递橄榄枝呢! 沙瑞金想了想,推心置腹的说道:“达康同志,副书记这位置我肯定和组织推荐你,但是其他的我真没把握!” 毕竟在沙瑞金设想中,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这是要分开的,只有这样才可以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也可以平衡省里各方势力。 李达康听到这,点头同意了。 …… 白秘书收到消息,连忙去和沙瑞金汇报。 “沙书记,刚刚得到消息,下周一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曲枫同志来我们汉东。” 沙瑞金已经提前收到消息,汉东人员的博弈是尘埃落定了,位置都有了人选,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一职都是在外面调任, 是钟、古两家的嫡系,显然他们也打算在汉东再较量一番。 李达康就比较倒霉,后面无人, 因为‘裸官’被中纪委调查,因为沙瑞金力保才保下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 曲枫现在来,应该是来宣布最新任命任命的。 “通知省委办公厅最好迎接方案,通知下高育良书记,明天一起去机场迎接。” 沙瑞金想了想命令道。 “是沙书记。” 次日,沙瑞金、高育良两人早早在机场等待的曲枫的到来。 李部长明年就要退休了,不出意外曲枫接任的概率很大, 所以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飞机打开,曲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了舱门,差几步走下旋梯, 沙瑞金远远伸出双手,快步迎了过去。 “曲部长,欢迎您来汉东指导工作!” 沙瑞金热情的说道。 “曲部长,好久不见!” 高育良在背后也热情的打招呼。 沙瑞金听后一愣,这曲部长还和高育良莫非私交甚好? “沙书记、高书记,这次又来麻烦你们了!” 曲枫脸上带着笑容,客气的说道。 “曲部长你太客气了,您能来汉东是我们汉东全体干部的荣幸,是对我们工作的认可!” 沙瑞金笑着说道。 他看着后面两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曲部长,这两位是?” 曲枫哈哈大笑:“这是给你们汉东送人才来了。这位是钟弘毅同志,那位是古博阳同志。” 沙瑞金装作恍然大悟,热情的说道:“钟弘毅同志,古博阳同志,欢迎来汉东工作。” 两人也客气的和沙瑞金,高育良打了个招呼。 曲枫得知常委已经在家等候,直接去往汉东省委大楼准备宣读任命。 第151章 如愿以偿,终于公布了! 一行人驱车来到了省委大楼。 曲枫在一群人簇拥中来到了会议室,除了沙瑞金和高育良外,其他常委早就在会议室等着。 曲枫坐在主位,左边坐着沙瑞金、钟弘毅,右边是高育良、古博阳。 曲枫笑了笑说道:“同志们,我来这主要是代表组织宣读一份任命文件。” 常委们都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没有太大惊讶。 “同志们,经中组部研究决定并报D中央最高会议批准, 任命高育良同志为zg汉东省委副书记、省长候选人。 钟弘毅同志为zg汉东省委副书记,古博阳为zg汉东省政法委书记。” 说完,曲枫首先鼓起掌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鼓掌祝贺。 没想到汉东来了两个新的常委,这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更加复杂。 “育良同志,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发扬优良传统,带领汉东经济更上一个台阶。” 曲枫意味深长的鼓励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将目光全部投向了高育良。 高育良一愣,随即连忙站起来,保证道:“感谢组织的信任,我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定努力奋进、积极进取,为汉东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曲枫谢绝了沙瑞金留吃饭的请求,坐坐飞机离开了。 高育良搬到省政府办公厅为他已经收拾出来的省长办公室, 办公厅主任黄少天小心翼翼问道:“高省长,这里所有的家具都是新买的,您满意吗? 不满意我这就去换!” 高育良笑呵呵的说道:“少天,这桌子、椅子能用就行,换什么新的啊!下次不能这样铺张浪费了!” 黄少天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我这次不给你高省长换新的,你不给我穿个小鞋? 黄少天离开后,高育良坐在椅子上感慨万千! 坐在7楼的办公室内,俯视京州的大好河山,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豪迈! 重生三个月来,终于迈过副部大圆满这一个台阶了。 今天的省长一职,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他整个人生规划来说,却是结结实实的一大步。 这里面的辛酸苦辣只有高育良他自己知道。 师兄临走前,和自己说了钟弘毅和古博阳的底细, 没想到这钟、古两家派嫡系直接下场参战,这汉东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门被敲响,祁同伟来了。 “高老师,恭喜您啊!” 祁同伟兴高采烈地说道。 高育良面不改色:“同伟,有什么好恭喜的,这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祁同伟在心中暗自佩服,不愧是高老师,这都成为正部了,还如此风轻云淡,真是自己学习的榜样啊! “高老师,我听说大风厂最近又闹幺蛾子了!” 祁同伟神神秘秘的说道。 “怎么了?” 高育良好奇的问道。 “这不光明区给大风厂地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们又闹了起来。 这几天陈岩石进进出出沙瑞金和李达康办公室好多次了,都快把他们门口踏平了!” 祁同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和高育良汇报了。 高育良很是不满,这陈岩石也太没数了吧! 现在大风厂事件已经水落石出,他还在里面掺和什么! 真是为老不尊啊! “好了同伟,你快回去工作吧!上班时间往我这跑什么!” 高育良笑着说道。 “高老师,我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您是我直接领导,我和领导汇报下工作有问题吗?” 祁同伟虽然这样说,但是也就告辞了。 很快,7天过去了,高育良正式开始了自己的省长生涯。 高育良拿着一张汉东地图在看着,思索着汉东的经济发展方向。 汉东虽然经济位居全国第二,但是余杭省比人均可支配收入较低,老百姓幸福感不高。 想到这,高育良给秘书小刘打电话。 “小刘,备车,我们去京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看看。” “是,高省长。” 两分钟后,京A00002的奥迪驶出省政府大楼,往京州服务中心开去, 李达康也得到消息,提前在门口等候。 看高育良专车停下,李达康一路小跑到高育良专车旁边, 把车门打开。 “高书记,欢迎来京州指导工作。” 李达康客气的说道。 之前和高育良都是副部,李达康可以不给他面子, 但是现在高育良已经是正部了,李达康再不给面子那就不懂规矩了! “达康同志,我只是来随便转转,你忙就行了,不用管我!” 高育良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李达康只能陪笑,这省长第一次来市场,他李达康不陪同, 你是看不起高育良吗? 接到高育良,李达康刚要下令清场,高育良摆了摆拒绝了。 “达康同志,我们作为客商试试你们政务中心的服务吧!” 一个企业要在汉东落地,少不了和政务服务中心打交道,这也是高育良打算入手解决的地方。 高育良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李达康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已经早上9点了,还有许多窗口没人,高育良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高育良走到一个空闲的咨询窗口问道:“同志你好,我想在咱京州市注册一个新企业,请问需要准备什么资料?” 工作人员正在玩连连看,她头也没抬丢出来一张表。 你把这些章都盖了,然后来找我。 高育良接过来一看,工商、税务、计划生育、公安…… 足足有十八个部门。 “同志,这些部门我都能在政务中心盖章吗?” 高育良客气的问道。 工作人员被打扰玩游戏了,顿时不乐意了:“你问问干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啊! 我是你爹还是你妈,你找我干什么!” 李达康脸色难看,高育良却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育良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又转去政务中心投诉窗口。 投诉窗口也空无一人,高育良等了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才姗姗来迟。 看着眼前的两人,男子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们在这有什么事情吗?” “同志您好,我想投诉9号窗口的工作人员态度差,工作期间玩手机!” 高育良说道。 第152章 训斥李达康 王副主任一愣,随即堆上一副笑脸:“不好意思,您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我已经记下来!” “非常感谢您的反馈。” 看这个工作人员的反应,李达康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我们工作人员的态度。 “请问您是哪家公司?我让他们登门道歉!” 王副主任问道。 “伟民科贸。” 高育良随便说了个名字。 王副主任用笔记下后高育良满意的离开了。 看人离开,王副主任瞬间变了脸色。 小苏可是她外甥女,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处罚她? 还有着伟民科贸,真是一点事情都不懂! 就这点事用举报吗? 于是王主任把这名字发到工作群里,让大家对这公司多照顾照顾! 高育良又在工商局窗口排队,很快轮到他了。 工作人员客气的问道:“请问你办什么业务。” “同志你好,我注册一家新公司需要我们工商部门盖章!” “什么公司?” “伟民科贸!” 工作人员一听这名字,脸色一变, 从抽屉里拿出一摞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新注册企业需要的资料,服务大厅的人都和你说了吧,你把这章都盖了,你在来找我注册企业。” “同志,我注册企业为什么要盖计划生育的章呢?” 高育良疑惑地问道。 “这是乌龟的屁股,规定!” “好了,下一个!” 高育良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去, 李达康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门外,高育良阴阳怪气的说道:“李达康同志,这就是你们京州的政务中心,办的真好啊!” 说完,高育良不等李达康解释,示意司机开车! 李达康看着高育良车远去的背影,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李达康和秘书小金说道:“让政务中心主任给我跑步过来,三分钟内我见不到他他就不用来上班了!” 李达康对政务中心的表现很是不满,高育良来京州的第一次考察就搞砸了? 这高育良刚上台,正打算新官上任三把火呢,你就把我李达康丢了上去是吧! 你是嫌我之前和高育良的梁子结的太少了,再来加加码吗? 一坤分后,政务中心王主任就来到了李达康面前。 “达康书记,您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在门口迎接您啊。” 王主任笑着拍马屁道。 “别,我可不敢让你王主任迎接啊!不来我怎么知道我们政务中心的工作作风是这样的!” “真是务实啊,客商来注册一个企业,你们居然让他们盖十八个章!” “达康书记,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王主任连忙说道。 “我听你解释,那高省长听我解释吗?” 李达康没好气的说道。 “达康书记,你是说高省长也来了政务中心?” 王主任小心翼翼地问道。 “废话,高省长都被你们气走了,王竹青你就等着高省长收拾你吧!” 李达康没好气地说道。 王竹青连忙拉住李达康的胳膊:“表哥,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可是你亲表弟!” 李达康嫌弃的推开王竹青的手,怎么摊上这个亲戚? “回去自己写一封检讨,交到市委。回去以后给我进行全中心更改!” “TMD给我回去好好整改流程,注册企业盖十八个章,这不是让人笑话!” 李达康没好气的说道。 “这章给我缩减到6个以内,做一份应知单,让人看着就能把业务办完!” 不得不说,李达康虽然人品有问题,但是业务能力不算吹的, 这就看出来政务中心存在的顽疾。 “可是达康书记,这很难。 我们政务中心整合了20多个单位,这很难……” 王竹青话没说完,就被李达康打断了话! “这做不到你就给我回家养猪把,王竹青我告诉你,这不能干,有的是人能干!” 王竹青听后,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后,很是生气。 京州是汉东的省会,也是汉东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他政务中心都这样,汉东其他政务中心就更别想了,只有最差、没有更差! 汉东要想发展,政务中心必须改变。 只有让政务中心真正运行,让群众来办事最多跑一趟, 这行政效率提高了,营商环境变好,经济才会活跃。 高育良决定把第一把火烧到政务中心上。 高育良没有着急行动,打算去汉东的各地级市走一走、看一看, 看看其他地方的政务中心有没有好的,值得推广的地方。 下午高育良打算搞个‘四不两直’突然袭击光明区政务中心, 毕竟光明区是光明峰项目所在地,客商众多, 政务中心不行的话,那会流失不少投资商。 下午4点半,高育良带着秘书小刘来到了政务中心。 五点钟政务中心关门,高育良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 很多窗口都没人。 高育良走到一个窗口问道:“请问我要办退休,在哪个窗口办?” “您好,退休需要您拿着档案年龄、缴费年限、岗位性质等资料,先在2号窗口进行预审,没问题后去3号窗口进行办理。” 工作人员客气的说道。 高育良继续找事问道:“我档案有几页不小心丢了,这怎么办啊?” “您可以去7号人社局窗口办理,如果需要提供证明材料,那需要您到户籍所在地的乡镇级人民政府开具。” 工作人员事无巨细的解释道。 高育良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光明区这政务中心弄得不错啊! 高育良突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小同志,可以帮我复印一下我的身份证吗?” 高育良问道。 没想到工作人员居然同意了,伸手接过来身份证就复印起来。 高育良好奇的问:“小同志,这样的事情你们都不拒绝吗?” “孙区长说过,我们成立政务中心的目的就是让老百姓少走点路,方便老百姓,我们为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应该的!” “高省长,您怎么在这?” 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第153章 报警来抓我啊! 孙连城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吃惊的问道。 高育良笑着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连城同志,我看你们这和京州市政务中心不太一样啊!” 孙连城笑了笑,解释道:“高省长,我们光明区政务中心的业务量占整个京州市的百分之五十六,业务办的多了也就有自己的一套流程。” 高育良顿时来了兴趣,让孙连城介绍一下。 孙连城虽然是一个星空爱好者,但是在光明区多年没被李达康换掉, 肯定是两把刷子。 孙连城开始介绍光明区政务中心布局。 光明区政务服务中心的布局设计以“便民高效、功能集成、流程优化”为核心原则, 通常结合业务逻辑、群众动线和管理需求进行科学规划, 一进门是总服务台:配备专业引导员,提供业务咨询、材料预审、窗口指引、投诉建议等服务, 设“帮办代办”专岗,协助老年人、企业等群体办理复杂业务。 后面是办事服务区,分为个人业务和企业业务…… 高育良还没介绍完,一个老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孙区长,这事情你到底管不管啊!” 吴老板气愤的说道。 “吴老板,这怎么回事?” “我这有点事,要不稍等一会在给你解决怎么样!” 孙连城说道。 吴老板不干了,拉着孙连城胳膊不依不饶:“孙区长,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个准话,我就从汉东撤资!” 高育良让孙连城处理这事情,他跟在后面也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孙连城把高育良安排在一个小屋休息,他和吴老板在隔壁会议室解决问题。 政务中心的屋子都是玻璃隔开的,隔音很不好, 高育良可以清晰的听到隔壁的动静。 “吴老板,怎么回事?”孙连城有些好奇的问道。 “孙区长,你说说这事情还有法律吗?” “我们集团买了大风厂的土地,响应国家号召建立了新能源汽车生产基地,我的配套工厂也都盖起来了!” “这就要进行施工的时候,原来大风厂那群工人来了把我们厂门给堵死了,说这大风厂有他们一半的股份, 说我们想正常开工必须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说这是不是在敲诈!” “我们不理他他们一直在堵我们的工厂大门,你说我们这几百亿建的产业群,就这样闲置浪费了!” 高育良听到这,不由得点了点头,新能源行业是汉东发展的一个新方向啊! 国家项目鼓励新能源行业的发展,不仅可以减少传统油车的污染, 更可以弯道超车,在新能源车上追上甚至赶超发达国家, 汉东作为全国经济强省,内需旺盛,新能源汽车项目还需要大量劳动力,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想到这丁义珍跑后,孙连城还能引来这样的企业,能力还是有的啊! “你们怎么不报警把堵门的人抓走!” 孙连城不解的问。 “我们怎么没报警,报警了他们警察和稀泥啊!” 吴老板不满的说道。 “一开始这警察来了,很是公平公正,把堵门的十几个工人要带走处理,可一个干部来了,把人救了下来!” “这人叫什么?” “那些工人他陈检察长!好像是省检察院的!” “孙区长,我当初是相信你才来汉东投资的,可没想到汉东这官商勾结,营商环境如此之差!” 吴老板痛心疾首的说道。 高育良听到这坐不住,刚想出去,那边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连城,我们大风厂你们光明区管不管了,你再不管我去找沙瑞金、高育良去了!” 陈岩石推开门走了进来,很是霸气的说道。 陈岩石现在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现在省委书记是他的养子沙瑞金, 新任省长是他的老部下高育良,他暗中和古家还有来往, 可以说是汉东三方全部通吃。 陈岩石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 吴老板指着陈岩石说道:“孙区长,就是这个老头,是他救下了那些刁民!” 陈岩石不乐意了,指着吴老板鼻子说道:“吴老板,什么叫刁民?那些都是反映自己正常诉求地老百姓,都是同志!” “你怎么说他们是刁民!” 孙连城显然知道陈岩石的背景,客气地说道:“陈老,吴老板这可是花真金白银买的土地,你让工人阻碍他们施工干什么?” 陈岩石纠正道:“孙连城饭你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我指使的?明明是工人自发组织的,这是广大劳动人民的心声!” “陈岩石同志,大风厂法院已经宣判了,土地毫无争议!吴总花钱买了土地,你这阻碍工厂正常施工,是犯罪!” 孙连城也不和陈岩石客气了,直接威胁道。 陈岩石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说道:“我犯罪?那你报警让赵东来抓我啊!” 看着孙连城没动静,笑着说:“你不报,那我报!” 说着拿起电话给李达康和赵东来打了过去。 陈岩石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淡定的喝着茶。 陈岩石作为曾经的检察院副检察长,他可是相当懂法。 这事情是大风厂工人不对,他们违法堵门,但是这和我陈岩石又有什么关系吗? 我陈岩石只是恰巧路过,看见大风厂工人和吴老板工厂有冲突, 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上前调解而已。 你说警察为什么把工人放了? 那你问警察啊,问我陈岩石干什么? 我陈岩石可是冰清玉洁,可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陈岩石又抿了一口茶,这茶真香啊。 李达康得到消息后,整个人都紧张了。 这陈岩石要被赵东来抓,这发生了什么! 李达康这刚刚被中纪委弄了一顿,虽然最后没有免职,但是秘书帮树倒猢狲散,纷纷投靠他人了! 所以李达康一听陈岩石在自己地盘出事了,很是着急,连忙给赵东来打去电话。 赵东来那也一脸懵逼,他问了各个分局,没人去抓了陈岩石啊。 两人怀着疑惑的心情,驱车往光明区赶去。 第154章 给李达康挑刺! 办公室门打开,李达康快步走到陈岩石身边, 关心的问道:“陈老,您怎么了,谁要逮捕您?” 陈岩石眼睛示意了一下孙连城:“当然是我们孙区长啊,他说我鼓动工人堵人家工厂大门,要报警逮捕我!” 李达康瞪着孙连城,很是不满的训斥道:“孙连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像陈老这样的老干部是我们汉东宝贵的政治财富,我们要尊重老干部,你这要逮捕陈老这是要倒反天罡!” 孙连城不服的争辩道:“达康书记,这是大风厂工人严重影响了吴总工厂的生产,这工厂和其配套企业总共可是投资了两百个亿,我们能放任不管吗?” 听着孙连城的质问,李达康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李达康心里,他当然知道孙连城说的有道理,但是李达康现在这情况, 他是真不敢得罪陈岩石啊,。 于是李达康把火力转向孙连城,训斥道:“孙连城,你怎么回事!” “上次沙书记来大风厂视察不是说说让你全权负责解决,怎么还没解决!!” 一说这问题,孙连城气从心中起。 当初你李达康怎么答应我的,在沙瑞金面前把锅背下来, 就提拔他成为光明区区委书记。 结果呢? 锅他背下来了,区委书记变成了从吕州空降的钟天宇! 李达康你真是把我孙连城当日本人整啊! 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一个月陈岩石都把我孙连城办公室当家了,天天来、天天来! 好不容易把大风厂工人给安顿好了, 吴总这工厂一建立,谁知道这群工人又眼红了,又出来找事了! 孙连城想到门后的高育良,顿时硬气不少:“达康书记,我孙连城已经把大风厂安顿好了,具体情况已经在一个周前和市委、市政府报告了!” “现在大风厂工人的行为完全就是违法乱纪,我打电话叫公安同志来处理有什么问题吗??” 李达康看向硬气的孙连城,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是孙连城的作风吗? 陈岩石听后很是不爽,大声叫嚣道:“孙连城,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走,你抓我啊!” 高育良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走了出来! 看见高育良,陈岩石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 “育良啊,你怎么在这?” 陈岩石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不在这怎么知道我们汉东的营商环境是这样的!” “李达康,你这京州书记真是当的好啊!这投资两百个亿的超级工厂能让几个人人给堵的开不了门!” “赵东来,你们京州公安就这样干工作的吗?” 虽然高育良声音很是平淡,但是听在李达康和赵东来耳中却同平地炸雷。 李达康小心翼翼解释道:“高省长,大风厂问题很是复杂,上次沙书记到大风厂视察后,亲自批示妥善处理好大风厂事件……” “瑞金书记要求妥善处理好,不是无限答应大风厂的索取!” 高育良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给这事情定了性。 “育良,话不能这样说,大风厂工人是无辜的!你看看孙连城给我们大风厂找的土地,才价值三个亿,这对吗!” 陈岩石很是不爽! “陈岩石同志,大风厂之前的土地只是价值1个多亿,属于大风厂工人只有6000万,这钱京州市已经把钱给老百姓了!” “吴老板的项目是汉东省重点项目,关系到大几千人的生计,你认为这样做对吗?” 陈岩石毕竟也是他老领导,高育良还不太想直接和他撕破脸皮,所以还是和他讲道理。 “难道大风厂工人不是人民群众吗?为什么要牺牲他们的利益?” 陈岩石知道自己不讲理,但是一想到工人们威胁,陈岩石还是决定嘴硬下去。 郑西坡带着几个工人找到了陈岩石,要求陈岩石帮他们要回应得得钱。 陈岩石也不是傻子,知道汉东现在水很浑,不是他可以参与的。 可郑西坡拿的得东西让陈岩石改变了主意,那是大风厂改制时候陈岩石贪污得证据。 陈岩石当时在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待了好久了,陈岩石还有进部得梦想, 再不进步就晚了。 所以陈岩石就利用大风厂改制得机会弄出来一点钱,送给了当时的副书记, 他才被调到汉东省检察院担任常务副检察长,实权正厅。 陈岩石没想到郑西坡手里还有证据,那没办法了, 面对高育良陈岩石只能继续冲锋了! 高育良笑了笑,问道:“陈岩石同志,你认为京州是不是存在很多问题?” 高育良现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现在陈岩石这把刀送上门来,怎么能不用? 京州之前被李达康经营的如一铁桶一般,高育良都安插不进人, 现在这机会就摆在眼前,当然不能浪费! 陈岩石听到高育良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育良还是念旧,尊重自己这老领导啊。 虽然刚才这话说的有点重,但是这是为了避嫌, 你看,现在不就是为我说话了! “育良啊,我京州市问题很大,对广大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也不关心,我认为需要严查。” 陈岩石想了想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育良对陈岩石说道:“陈老,您具体说说有哪些。” 陈岩石作为汉东第二检察院,手里的黑料可真不少。 “育良,我和你说,京州工作作风真是有问题!” “你看京州高新区的盛世豪庭,老百姓住进去五年了,这房产证还没下来!” “还有九龙河,一直有人非法挖沙,我给自然资源局打了好几个举报电话,可挖人来看看就走了……” 陈岩石每说一句,李达康的脸色就变红一分。 实事求是的讲,每个城市的管理都不会尽善尽美的,都存在一定的问题, 但是这问题如果摆在明面上的话,那一把手就会很尴尬! “高省长、陈老,这些问题我都记下了,我回去一定努力整改!” 李达康表态道。 第155章 争取沙瑞金支持! 高育良没和李达康多说,拉着陈岩石上了自己的车。 车上,陈岩石还是很气愤:“育良,你说着京州市太过分了,大风厂事件都不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之前那个吴省长一点不给我面子,现在育良你上来了,大风厂工人天亮了!” 高育良笑了笑说道:“陈老,我们汉东省人民政府打算做一档节目,现场问政汉东十三个地级市,把人民群众关注的问题放在明面上,让相关部门现场作答!” “育良,你这个怎么考虑的。” 陈岩石你可以说坏,但是你不能说菜。 毕竟能当上实权正厅的人没有一个是菜鸡。 “办着节目我考虑就是把权力装进笼子里,核心是通过制度建设确保权力在法治轨道上运行,实现“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 这一过程始终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 “根本目的,在于通过的自我革命,构建“以人民为中心”的治理生态。 其价值不仅体现在具体问题的解决上,更在于通过制度创新推动政府从“管理型”向“服务型”转变,从“被动应对”向“主动治理”升级。” 听高育良说完,陈岩石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不愧是大学教授,这想的就是深啊。 “育良,那你要我干什么?”陈岩石好奇的问道。 “陈老,我想让您成为问政节目的特约观察员!在节目上针对政务主官的行为提出批评建议!” 高育良诚恳的说道。 要搞问政节目,最重要的是主持人和观察员不畏强权,敢说话! 主持人高育良已经有了人选,这观察员陈岩石就不错, 而且还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陈岩石想了想答应了。 来到了省委大楼,高育良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反而带着陈岩石去找沙瑞金了。 “育良,你带我来省委干什么?” 陈岩石有些不解问道。 “陈老,这事情我怕沙书记不同意,这不带你来帮我称场子!” 陈岩石拍着胸脯保证道:“育良你放心,小金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事情对汉东有好处,他一定会帮助的!”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沙瑞金办公室门。 白秘书看见高育良来,连忙站出来:“高省长,您过来了啊。” 高育良笑着打招呼:“小白,你和沙书记通报一下,我找他有事。” 白秘书快步上前打开门:“高省长,沙书记交代过了,您来直接进去就行,不用通报!” 说着,对高育良做出请的手势。 高育良不禁感慨,这正部和副部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当他还是省委副书记的时候,来见沙瑞金每次白秘书都要通报, 可这次他来,居然不用通报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让陈岩石先进去。 沙瑞金看见陈岩石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小白怎么越来越不懂事,这陈岩石怎么不通过就让他进来了。 看见后面的高育良,沙瑞金就明白了为什么。 “高省长,怎么有空来我这?” “快坐,小白给高省长和陈老倒茶!” 沙瑞金热情的说道。 “沙书记,我今天主要是有个想法和你汇报一下。” 高育良客气的说道。 这刚上任,先礼后兵嘛,毕竟高育良和沙瑞金没有实质上冲突, 如果沙瑞金想和他和平共处,高育良不建议先坐山观虎斗。 “高省长你说。” 沙瑞金摸不清高育良的目的,很是客气的说道。 “是这样,我今天去京州的政务中心,发现了很多问题。 在光明区还看见了陈老,陈老现在还在为大风厂的工人来回奔走,看着真让人心疼啊!” 高育良的话真假参半,让沙瑞金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沙瑞金看来,高育良基本没参与大风厂事件,所以他这话大概率是真心的。 “那高省长有什么想法?” 高育良把想召开问政节目的想法告诉了沙瑞金,毕竟问政节目要省委、省政府、纪委等多个部门共同参与,不和书记说一声就有点过分了。 听了高育良的想法,沙瑞金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问政节目是个好主意,如果真办好,对他来说也是个大功劳。 “高省长,这事情由你全权负责,各有关部门配合你行动!” 沙瑞金说道。 “好的沙书记。” 从沙瑞金那出来,和陈岩石唠了几句就送他离开。 …… 晚上,吴法官家。 高育良拿着些水果上门了。 “育良,你来就来吧,拿什么关系啊!” 吴法官客气的说道。 “这不是好久没见吴大姐,来看看,话说怎么没看见亦可啊!” 高育良好奇的问道。 吴法官一脸笑意:“这多亏你给他介绍了那个赵东来,他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呢!” “育良,如果他俩真成了,你一定要给他们当证婚人啊!” 吴法官热情的邀请道。 “好好哈,一切听大姐说的。” “吴大姐,我这有个工作我感觉很适合亦可,要不你帮忙参谋参谋?” 高育良说道。 吴法官没说话,陆亦可的声音传来。 “小姨夫,什么工作适合我啊!” 原来是陆亦可回来了。 “亦可,赵东来呢?”高育良打趣道。 陆亦可脸色一红,声音如蚊子一样说道:“他回家了!” “亦可,你就没想换个工作?等你和赵东来结婚,检察院的工作太忙了,他忙你也忙,谁也顾不了家啊!” 高育良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说道。 没错,陆亦可就是高育良选好的女主持人。 人长得漂亮、口才也好,最重要的是陆亦可后面的人身后没几个人了, 她主持问政节目,就不怕主持人不敢说的问题! 吴法官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老说亦可,一个女孩子拼什么,去工会、妇联、融媒体多好啊!” “小姨夫,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在这个工作我可以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 陆亦可摇了摇头拒绝道。 第156章 敲定主持人! “如果你的新工作可以帮助更多人呢?” 高育良看着陆亦可说道。 陆亦可陷入沉思,过了一会问道:“小姨夫,什么工作啊?” 高育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陆亦可,问道:“亦可,这主持人的工作你接受嘛?” 陆亦可还没说话,吴法官就拒绝了:“育良,这活我们不接,亦可不善言辞!” 吴法官心里门清高育良的打算,这问政主持人是个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了,这活她可不打算让闺女接。 高育良打什么算盘吴法官心里门清,找陆亦可当主持人,就是看好了老陆的影响力,她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就是赌陆亦可是一个心存善良的人, 但是陆亦可答应,拿她在身上就打上高育良的标记, 自己一直以来不站队的策略就打破了。 可她话没说完,陆亦可就打断了她:“小姨夫,我想试试!” “确定吗?” 高育良盯着陆亦可的眼睛问道。 “确定。” 高育良笑着说:“亦可,省电视台缺个副台长,我看你就比较合适。” 这个位置,高育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省电视台副台长是副厅级干部,问政起来会少一些压力, 同时也是向陆总示好,别休假回来找自己麻烦, 只把她闺女当枪用,那就不好了! …… 高育良在办公室拿着笔写写画画,为问政节目做最后的准备。 他给钱清风打去电话:“师弟,有空吗?来往办公室一趟!” “好的师兄。” 钱清风挂断电话就去高育良办公室赶去。 省长有问题找纪委书记去没问题吧,所以这次钱清风正大光明的去高育良办公室! 师兄现在已经是省长了,自己也被怀疑,那还卧个毛线底? 钱清风进门,高育良热情的让他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钱清风问道。 “是这样的……” “所以我想邀请我们纪委参与,并邀请师弟你也出席第一期节目。” 高育良把自己的打算和钱清风说了, 想想在诸多常委面前把陈岩石逮捕,想想就刺激! 钱清风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高育良的请求,毕竟这对自己百利无一害啊!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事宜,闲聊几句钱清风立刻就离开了。 高育良又拿起电话,给祁同伟打了过去。 “同伟,陈岩石的案件侦破的怎么样了?” “老师您放心吧,我们走访多人,并查阅大风厂相关资料,找到了确凿证据,陈岩石贪腐确定无疑!” 祁同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同时,郑西坡也把自己珍藏的大风厂手工账交给了我们,这是原始账目,也可以确定无疑陈岩石的贪污行为!” “就是……” 祁同伟吞吞吐吐说道。 “怎么了?” 高育良眉头一皱,追问道。 “郑西坡想问,他儿子的编制哪时候能落实!” 祁同伟不好意思的说道。 “同伟,你一个堂堂的副省长,解决一个编制还要问我要吗?” 高育良没好气的说道,这祁同伟越来越活回来了, 一个破差额事业编还用问我高育良? “高老师,您不是嘱咐过我一定不能以权谋私吗?所有违法行为都要和您汇报……” 祁同伟争辩道。 “你这臭小子……” 高育良笑骂了一句:“这资料让赵东来给孙连城,顺便招揽一下他,我看着孙连城还是又两把刷子!” “知道了,高老师。” …… 孙连城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钟天宇到任后异常霸道, 财政、公安、工商、国土等部门都换上了自己的人,常委会也都被他换上了自己人,孙连城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当他接到赵东来电话的时候,孙连城有点懵逼, 这赵市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他也了解光明区的情况, 你找我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你钟书记啊! “赵市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孙连城进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连城同志,你担任光明区区长多久了?” 赵东来给孙连城倒了一杯茶,关心地问道。 孙连城陷入沉思,多久了呢? 一年、二年…… 孙连城这才发现,他担任光明区区长整整七年了! 七年了,孙连城在这位置整整七年了! 身边地同志换了一茬又一茬,不是上去了,就是进去了, 就剩下了孙连城孤单一人。 “七年了。” 孙连城低声回道道。 “我记得你们光明区这几年考核都很好啊,都是数一数二,怎么你没晋升嗯?” 赵东来好气地问道。 “第四年,我到点了,结果光明峰项目立项,没放我走;第五年,丁义珍兼任光明区区委书记,给我画饼,说只要项目成功就书记就是我地!” “第六年,饼依旧画;第七年,给我画饼地人没了……” 孙连城回顾自己这七年,真是个悲剧啊! “连城,听说你最近被大风厂弄得很狼狈,我这正好有些证据。” 说着把一摞资料递了过去。 孙连城很快把资料粗略看了一遍,发现居然是陈岩石地黑料,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赵市长,你的意思是举报陈岩石吗?” 孙连城现在有些懵,不知道赵东来是谁的人! “过几天有个问政,就看你敢不敢在电视上揭露陈岩石的丑恶面孔!” 赵东来诱惑道。 这李达康居然要弄陈岩石? 孙连城有些不敢相信,这李达康和陈岩石不都是沙瑞金的人吗? 这怎么内讧了? 这不科学啊! “达康书记的意思吗?” 孙连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东来摇了摇头,追问道:“你就告诉我干不干吧!” 孙连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干了! 这自己最差也就是被调到少年宫看星星,正好随了他的愿望, 可万一赌对了呢?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看着孙连城同意,赵东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鼓励道:“连城同志,好好干,高省长很看好你,特意让我来招揽你!” 孙连城不敢置信的看着赵东来, 好家伙,赵东来你这浓眉大眼的人也背叛了达康书记啊! 第157章 问政汉东正式开始 整个汉东都在播放“问政汉东”的消息,当第一个问政的城市汉东出来后,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汉东省要问政京州,听说要一把手上台呢?” “兄弟你开玩笑吧,京州可是副省级城市,他书记可是汉东省委常务,副部级领导干部,他能上台接受问政,你开玩笑吧!” “就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副部级干部呢,我连我们市市长都没见过!” “你自己看看,京州卫视都发公文了,后天晚上七点,京州卫视全网直播……” “我看就是在作秀,能问出点什么?肯定就是歌功颂德!” “对对对,经济向好向快发展,人民安居乐业,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样!” 在争论中,问政汉东马上开始。 晚上七点,问政汉东直播开始。 陆亦可一身白色西装走了出来,介绍道。 “今天,我们首期问政的是京州市,今天来到问政现场在观众区就就座的领导有: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省委副书记、省长高育良同志欢迎你们。” “还有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古博阳同志,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钱清风同志,还有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委纪委、省委组织部、省委宣传部的相关负责同志, 还有省公安厅、省住房城乡建设厅、省人力资源保障厅、省农业农村厅的主要负责同志,欢迎你们。”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掌声,久久不能停歇。 沙瑞金和高育良起身致谢。 这谁敢不鼓掌啊? 谁鼓掌领导可能不知道,可谁不鼓掌, 呵呵呵, 领导可是一清二楚。 介绍完,网上直播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这汉东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来了?” “这阵容有点强大啊,这被问政的领导不得吓得腿软了?” “看这阵容好像不是开玩笑啊,两位领导可没空陪这些人过家家!!” “这难道要搞真的?” 陆亦可继续介绍:“台上的就座接受问政的领导有: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京州市市长吴长庆同志,京州市副市长钟天宇同志……” “京州是各县区的负责同志都在台下就座,并将就具体问题接受问政。” “今天的问政代表分别有省人大代表王燕丽,省政协代表李森、群众代表陈岩石……” 听着陆亦可的介绍,陈岩石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是叫群众代表,我怎么也是党员代表吧! 可是没人理会陈岩石的吐槽,开始了第一个相问政。 “直播问政开始,京州活力四射,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城市,在全国、全省发展的大棋下,京州有重要的地位,然而存在的问题也是不少,请看VCR。” “京州河是京州的母亲河,但是我们接到举报存在着非法偷沙采砂的情况。” 汉东电视台外景主持人从苏子煜介绍道。 “今天,就跟着记者的镜头探寻事情的真相。” 苏子煜把那摄像机藏好,就来到了采砂现场。 刚想进去,一个纹龙画风的大哥走了出来,拦住了几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大哥叼着烟问道。 苏子煜从包里拿出包华子,递过去一根,笑着说:“大哥,我家装修,我看咱这里在采砂,就想问我们沙卖不。” 大哥接过烟,美美的吸了一口。 “这几天沙都有人要了,过几天才可以给你,你留个电话等有货了我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苏子煜把一包烟递了过去,笑着问道:“大哥,我能进去看看咱沙的品质吗,是现开采的吗?” 大哥接过来笑了:“放心,我们这都是现采的河沙,不是那些用石头打的,你放心看,我们真货不怕看!” 大哥就陪着苏子煜在采砂工地转了转,还给他讲解了下,毕竟拿人手短嘛。 与此同时,另一对记者来到了京州市水利局。 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副大队长王光苗接待的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王光苗冷着脸问道。 “我要举报高新区河道有人非法采砂!” 王光苗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记下举报, 然后说道:“您的举报我已经知道了,等我们去现场查看后在回复您。” 苏子煜在工地逛了很久,都没看见水利局的工作人员! VCR放完,陆亦可直接点名:“京州市水利局局长来了吗?” 一个中年男子举手,陆亦可示意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话筒。 “王局长,这短片你看了有什么想法?” 陆亦可也没客气,开门见山问道。 “我很遗憾,我们京州市水利局一直在积极打击非法采砂事件,可没想到还有这样事情发生,我对此深表遗憾!” 王局长打太极道, “我们京州市水利局采取多措并举,积极打击非法采砂问题……” 王局长话没说完,直接被陆亦可打断。 “王局长,我在问你对这事情的看法,我们记者已经报警了,为什么没有人查处?” 陆亦可毫不客气,直指问题关键。 “我们执法人员后面已经去了现场,并进行查封,只是记者同志没拍到!” “接到举报后,我局高度重视……” 王局长以为这次问政也是作秀,还是打太极道。 陆亦可不惯着他,直接放出了视频。 “你沙要等几天才能给你?”大哥不好意思说道。 “怎么回事,我这盖房着急用啊!”苏子煜连忙说道。 “现在有人查,我们现停工几天!” “等15号吧,15号你沙就能出来。” 大哥连忙说道。 陆亦可反问道:“王局长,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说15号吗?” 没等王局长回答,陆亦可直接开炮:“我们节目在14号进行,15号我们就走了呗!” “我想问问,到底是谁和这些人透露了我们的消息!!” 王局长还是没认清事情的严重,还是打太极。 “这事情我不知道,可能是巧合!” 陆亦可见状,直接把矛头指向分管市长宋阳炎。 “宋市长,你认为王局长说的对吗?” 第158章 火力全开陆亦可 宋阳炎还是听到一些风声,也知道陆亦可的背景深不可测, 连忙回答:“主持人,我想王局长可能有些不了解情况。据我所知,整个京州河在进行河道清淤工作,你说的非法采砂可能是他们把清理出来的泥沙进行二次售卖!” “根据我们方案,这些沙要经过国土、物价、水利方面进行评估,由施工方把钱交给市财政,他们就可以自行处理!” “宋市长,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陆亦可继续问道。 “水利局和我说的!” “宋市长,我可以清楚的告诉您,在今年一月开始,法律规定就不能私人卖沙了!” “难道我们京州市水利局的的工作人员就这个工作水平吗,难道我们京州今年还存在非法卖沙吗?” 听到这,李达康不满的目光投向宋阳炎,这小子真是个废物,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好! 宋阳炎连忙补救道:“这些年,我们京州市委高度重视,采取了专项措施对涉水工程进行规定,明确确认开采出来的沙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 陆亦可又放出杀手锏, “兄弟,你的沙要等几天了?”大哥的声音传来。 “这怎么回事?”记者不满的说道。 “政府让我们停几天,现在风声紧。” “宋阳炎市长,请问是哪一级政府让他们停一下,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吗?” 陆亦可问道。 “对于这事情我很痛心,我们京州政府绝对没有下过这个命令,你说哪一级政府下的命令,我也不知道!” 陆亦可就像阎王一样,拿出生死簿开始点名。 “不清楚,我看这是高新区所在地,高新区的区长在吗?” 人群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了起来。 “这通知是你下的吗?”陆亦可追问道。 “这通知我没下!”李区长矢口否认。 “你没下,这是谁下的通知?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准确的知道时间的节点? 我们宣布问政京州后第二天他们停了工,问政京州结束后他们又开始了!” “这中间存在什么猫腻,你难道不清楚吗?” 听着陆亦可的话,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我能听得吗?这仅代表主持人观点,与我无关!” “这主持人也太犀利了吧,我看着区长脸上都冒汗了!” “为什么我们这没有啊,我们也需要着的问政汉东!” “我以为是开玩笑,兄弟你和我玩真的啊!真这样,我可要支持你了!” 李区长只能左右而言它:“我们政府也在不断采取措施进行监管!” “你监管了吗?他们可是正大光明卖沙你们都没看见吗?” 陆亦可毫不留情说道。 李区长看着陆亦可,恨得牙痒痒,没办法只好继续解释:“我们从去年开始的河道清淤工作,挖出来的沙都是由施工方处理……” “那你活在今年还是活在去年?过去还收农业税呢,难道高新区现在还要农民交钱吗?” 李区长连忙回答:“今年,今年!” “那你们的监管呢,一点点监管都没有吗?” 陆亦可不满的说道。 “我们水利局的工作人员经常去现场检查……” 李区长连忙解释道。 “检查,检查还卖十万方沙!你们水利局是眼睛不好用还是心是黑的!” 陆亦可不满的问道。 “我建议纪委的同志好好查查高新区水利局,我认为存在非法的交易!” “不是、不是,卖出的沙会和我们的工作人员核定,根据卖出去的方数给我们交钱!” 李区长连忙解释道。 “也就是说镇政府和他们合伙卖沙?” 陆亦可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是,他们把钱交给我们区财政,我们交给市财政……” 听着李区长声音不善,陆亦可质问道:“李区长,你这是很有情绪?” “没有没有情绪,只是我们的做法都是依法依规,不想主持人误会……” 陆亦可打断了他的话,很是不满的追问道:“刚才高新区说的你听见了嘛,宋阳炎。” “副市长。” “这就是你说的京州是高度重视,积极打击非法采砂啊?” 看着陆亦可似笑非笑的神情,李达康再也忍不住了, 拿过来话筒说道。 “主持人,京州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心痛,我对此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给广大人民群众道歉!” 说着,李达康站起来给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网上弹幕成倍。 “这、这副部级干部给我道歉,谁能给我两巴掌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我要改名,不吃香菜(达康书记道歉版本)” “我感觉京州市委还是很有诚意的,李达康书记亲自出来承认错误道歉。” 李达康继续说道:“高新区在家的同志注意了,我命令你们立马赶到非法采砂所在地,逮捕相关人员并查封非法设备。” “节目结束后,京州所有常委和区委书记,市水利局、自然资源局等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也留下,我们一起开个会,研究检查一下如何严肃处理这个问题!” “现在发现了问题,京州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推卸责任!” 李达康说完,弹幕上全是掌声。 不得不说,李达康这是标准的考公回答。 遇到问题先道歉,如何去现场处理问题, 最后召开会议,形成制度,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件。 一般人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李达康可不是一般人! 拿起话筒继续说道:“纪委易学习同志,我建议纪委立即介入非法采砂事件,我怀疑里面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 “我们纪委同志进驻,依法依纪查处违法违规问题,给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达康掷地有声,充满了正义。 陆亦可不由叹了一口气,本来这区长已经有些崩溃, 再追问几句说不定露馅了,可以现场逮起来, 可这个李达康没给机会啊! 陆亦可看向观察团,问道:“观察团的诸位老师,对京州市的回答满意吗?” 观察团共十人,齐刷刷的举起了不满意的牌子! 李达康看后,表情很难看。 第159章 不下雨就检测不出来房屋漏水了吗? 陆亦可继续播放短片,这次将目光投向房屋漏水。 京州市御景华庭小区,苏子煜冒着大雨来到了求助者宋大娘家里。 刚进门,苏子煜就惊呆了,门外大雨,门内小雨,和水帘洞一样。 宋大娘已经没空理会苏子煜了,忙着抢救自己的新房子。 等雨小了,屋内已经不怎么滴水,宋大娘终于坐了下来。 “记者同志,这是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省下的钱,买了这栋房子,可谁知道这居然是个水帘洞!” “我们都变成水陆两栖动物了!” 放完短片,陆亦可沉重地说:“老两口辛辛苦苦买了房子,居然遇到这样的问题,我想问问监管部门有什么想说的?” “把话筒递给京州安监站的同志。” 丁站长拿着话筒站了起来。 “主持人,可能是验收的时候不是雨季,所以验收时候没发现这问题!” 丁站长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 “你意思是说不是雨季房屋漏水就可以通过验收吗?我们就是这样进行监管的吗?” “不是雨季交房的多了,站长你的意思是这些房子都漏水吗?” “这房子是监理部门验收无误,我们才最终通过验收的。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要求相关科室拿出解决方案,为老百姓解决问题。” “哪个监理部门,那你上来,现在打电话给这个监理,问问这房子到底是什么问题!” 丁站长脸色难看的走上了台,刚想拿台上放的固话打过去, 陆亦可又开口了:“用你自己的手机,记得开免提。” 丁站长内心暗自骂娘,这主持人懂不懂规矩啊,这是想要把我往死里整? 你等着这节目结束,我整不整你就完了! 真是一点事都不懂啊! 丁站长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丁站长,您老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我知道一定是馋了,他们正好给我送了一瓶十年的茅子,明天咱俩就喝了……” 话没说完,陆亦可就打断了范监理的话:“请问是范监理吗?” “是我。” “御景华庭小区是你负责监管的是吧?” “对。” “那请问这漏水的房屋怎么通过监管的,通过验收?” “就是通过程序进行监管验收!” “那你的意思是这房屋漏水是可以通过验收?我们国家是这样规定的吗范监理?” 陆亦可没给他留下一点面子,直接问道。 “当时验收的时候那房子不漏水的,我们是按照正常程序验收。” 范监理狡辩道,心里埋怨老丁,你这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这出事然后卖我是吧! “你的意思是你验收不漏水,验收后一个周就漏水了,是这个意思吗?” “这问题,有很多其他因素……整体上质量是合格的……” 范监理左右而言它,打太极道。 “那我就问这房屋怎么漏水了!我想请问监理和站长,你们谁能给我,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刚通过验收的房屋,他怎么就漏水了!” “根据我们调查,是室内隐蔽排水的时候设计不到位,所以导致……” 丁站长解释道。 “你知道是设计不到位,那你要住户又换窗户又改保温层干什么?还要去你们指定的商家,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亦可提高了音量。 “我们是为了……” 丁站长还在垂死挣扎,辩解道。 沙瑞金一脸铁青,没想到下面这样。 但是是现场直播,样子该做还是要做的。 拿起话筒开口了:“同志们,这事情让我感到很是痛心!” “老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买了个漏水房,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这充分反应出来某些监管部门理想信念的崩塌从最初面对群众诉求时的“推拖绕”,到面对商人围猎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终在权力与利益的旋涡中彻底迷失。” “这种腐败不仅是个人的堕落,更是对公共权力的背叛,对社会公平正义的践踏,必须以零容忍的态度坚决整治,才能重建监管的公信力,让权力回归为民服务的本源。” “钱书记,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把丁站长带回去协助调查吧。” 沙瑞金坐下后对钱清风说道。 钱清风点了点头,对后面的纪委副书记吩咐道:“上去两个人把他带走。” 之前高育良和钱清风也商量了,就是要借助这次问政,带走几个干部,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两个身穿黑西装,带着党徽,身高180的纪检干部走上台, “丁站长,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协助我们调查问题。” 丁站长吓得腿都软了,不小心瘫倒在地。 我就是个参公单位的正处,我配让省纪委的人亲自来审讯吗? “请站起来,配合一下工作。”纪检干部再次重复道。 丁站长试图站起来,可是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异常沉重。 两人见状,架着人下台了! 弹幕密密麻麻,都让人有点看不清了。 “不是,这一个正处级干部就这样带走了?” “卧槽,汉东这是要玩真的啊!”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我早就说这省委书记、省长都出来,肯定不是闹得玩,你们不信!” 陆亦可见领导已经发话,就没说什么,直接进入了中场休息。 陆亦可在后台休息的时候,钟天宇找了过来。 “陆台长您好,我是钟家钟天宇。” 他客气的介绍道。 “钟市长你好,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陆亦可和钟小艾是闺蜜,和现在的省委副书记钟弘毅也很熟悉, 但是钟天宇和他差了7、8岁,两人没什么交集,所以钟天宇并不认识陆亦可。 而且钟小艾告诉他自己的闺蜜是在检察院,他就没往这上想。 “钟台长,问政汉东这节目很有意义,对我们汉东也有很意义,但是是否言语有过于激烈!” 钟天宇不满的说道。 第160章 带走陈岩石 钟天宇有些不明白,区区一个电视台副台长,哪来这样大的胆子? 即使有高育良撑腰也不应该啊。 陆亦可一点面子不给:“钟书记,节目内容是高育良省长亲自审阅通过的,你要有问题你可以去找高书记!” 钟天宇脸色有些不善,这陆亦可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高书记审阅的内容你改不了,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陆台长,我可是钟天宇,希望你给我一个面子!” 钟天宇特意在钟字上加重了语气,就是让陆亦可明白, 他到底是什么人! 陆亦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很快,休息结束,直播继续。 “下面,我们来关注下吴老板的困境。” 视频开始播放,一个现代化工厂出现在视频中。 画外音介绍道:吴老板投资两百个一亿投资建设了一座新能源车的超级工厂, 不仅为汉东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还为老百姓提供了就业岗位,可这样的工厂,为什么没有正式运行呢? 画面一转,就出现了几十个大风厂工人堵门。 可他的大门却被老百姓堵住,不让开业,这里面究竟存着什么鲜为人知的隐秘吗? 陆亦可直接问道:“钟天宇市长,你兼任了光明区区委书记,对着事情你怎么看?” 钟天宇脸色难看,拿过话筒:“对此事,我深表歉意,是我们工作的错误!” 陆亦可追问道:“钟市长,你只是抱歉吗?你知道这停工一天会给企业带来多少损失吗?” “我们汉东一直强调建立良好的营商环境,你们京州就这样执行省政府的命令吗!” 听到大风厂这三个字,沙瑞金表情稍微一变, 侧身看了看高育良,心里思绪万千。 这问政汉东的内容是高育良亲自审阅的,他把大风厂搬上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整个汉东谁不知道,陈岩石是他沙瑞金的养父? 高育良这是要和自己亮刀子吗? “大风厂地块牵扯到了很多历史遗留问题,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们京州市政府高度重视营商环境,多次召集双方举行磋商,解决问题……” 陆亦可不满意,问道:“吴老板这地是通过拍卖获得的,钟市长的意思是我们京州在拍卖土地之前,连土地有没有问题都搞不清楚吗?” 钟天宇很是不爽,没想到这陆亦可这样不给面子, 帅锅道:“我这刚调来京州没多久,我对这事情不太了解。” 听到这,高育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切如他所料。 陆亦可调转矛头:“光明区区长在不在,请站起来。” 孙连城立刻站起来,接过话筒。 “孙区长给大家解释下。” “这块地,是没有问题的!是属于吴老板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那些工人是怎么回事?” 陆亦可追问道。 陈岩石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在装什么? 你们俩不明白这大风厂是怎么回事吗,在这装什么? 孙连城继续说道:“大风厂之前存在纠纷,但是政府已经把钱赔偿给大风厂工人了,大风厂土地的拍卖一切都是合法合规!” 陈岩石听不下去了,起身反驳:“大风厂土地价值11个亿,你们就给了他们6000万,这对吗?” 此话一出,不知情的人炸锅了!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这汉东还敢现场直播,这不出乱子了!” “这光明区太黑了吧,11个亿土地就用6000万买走了,这把工人当日本人整啊!” “我比较期待后面的剧情了,你看太上领导脸色都不好了!” “花生、瓜子八宝粥,看热闹的兄弟们有买零食吗?量大便宜。” “来包瓜子!” 孙连城立刻反驳道:“陈岩石同志,这里可是现场直播,话可不能乱说!” “大风厂工人所持有的股份是总价值是6000万,你说的一个亿是他变成商业用地的价格!” “他变成商业用地,是丁义珍的违规操作,我们光明区又把土地性质改了回来进行拍卖!” 陈岩石不高兴,这孙连城什么意思,让我在电视直播上下不来台啊。 “就算你说了对,抛开事实不论,大风厂工人就不应该得到一些补偿吗?因为你们的工作失误,让大风厂停工好久,不应该给工人一些补偿吗?” 陈岩石这春秋笔法,不知道的人一听,真以为大风厂工人多自私呢! “916事件,是我们京州做的有问题,但是我们京州也给大风厂找了新的工作场地,你们大风厂工人想要人家新工厂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怎么可能!” 陈岩石一看情况不妙,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台下, 沙瑞金和高育良都装作没看见,这可是现场直播,怎么可能直接拉偏架。 陈岩石拿出一摞材料,质问道:“陈岩石,大风厂改制是你主持的,你难道不知道改制时候文件有一条,工人的股份只参与分红,如果厂子拆迁则工人股份作废。” 大风厂改制事件早就被调查的门清,当时改制,为了增加工人的工作积极性,所以才给了工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但是呢,最后变成百分之四十股份、三十的分红,这怎么不一样呢, 哎,真是太难了,我都想不明白啊! 陈岩石黑着脸,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是吗?我只是主持改制,这具体怎么回事是国资委负责的,我不太清楚!” 后面坐的省纪委副书记赵河山开口了:“陈岩石,我们一起下去聊聊吧。” 陈岩石一愣,我不是来当观察团的吗? 这对吗? 陈岩石看向沙瑞金,刚想说叫小金子, 李达康手疾眼快的把话筒抢了过来,这话可不能说啊,说出来这直播不爽炸了! 李达康连忙和旁边的吴市长两人把陈岩石架了下去,别让他在台上乱说。 陈岩石无助的看着台下的沙瑞金,嘴里好像在说些什么。 陈岩石这一生要个好名声,没想到居然最后拉了一坨大的。 沙瑞金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陈岩石被带走,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第161章 京州换个市长? 问政汉东结束了,可在社会上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我的天,这汉东省真敢动手啊,把人在节目现场带走了,我看着陈岩石可是正厅级干部退休。” “我听我二舅姥爷家的表妹隔壁邻居说这陈岩石还是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没想到这汉东搞真的啊!” “你看看台上领导的脸黑的,不知道的以为欠了他们多少钱呢!” “这主持人好敢说啊,希望不要受到打压。” 就连中央也对此议论纷纷,但是有支持有争议,大家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 汉东省委会议室,常委会九点在此进行。 八点五十八分,高育良迈着四方步走进会议室, 除了他和沙瑞金外,其他人都到了, 见高育良进来,所有人纷纷和他打招呼问好,连李达康也不例外。 九点,沙瑞金卡着点到来。 沙瑞金主持了会议,笑着说:“首先,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钟弘毅同志、古博阳同志加入我们汉东省委这个大家庭,大家掌声鼓励。” 说完,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很给面子呱唧两声。 沙瑞金接着说:“首先,我要在常委会上进行自我批评。” “陈岩石是我养父,也是老党员,我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贪污受贿,而且还用我的影响力招摇撞骗,我愧对组织的培养,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 “我已经和组织说明了问题,不管组织对我做如何处理我接受处罚。” 高育良一愣,没想到沙瑞金开门见山直接认错,这把高育良的计划完全打破了。 李达康连忙说道:“沙书记,话不能这样说。陈岩石犯错的时候,您还不在汉东呢!” “陈岩石利用您名声招摇撞骗这说法更是无稽之谈,陈岩石帮大风厂争取利益利用过您名声不假,但是您又没过招呼,这些人为大风厂开便利之门完全是他们丧失理性信念,想要拍沙书记您马屁,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李达康说完,大多数人点了点头。 汉东,想拍他们马屁的人太多,有多少人想方设法的要搭上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亲戚、秘书、司机都成为他们的围猎对象,如果陈岩石利用沙瑞金名声办事这事情被定性贪腐,这事发生在他们身上怎么办? 其他人也是也是想到这点,纷纷点头开口劝道。 “沙书记,这和你没关系,你无需自责。” “是啊,沙书记,我们即使自身清廉也躲不过身边别有用心的人,以后愈加注意就好了!” 听着众人的劝阻,沙瑞金没有说话,他在等着高育良的表态。 高育良见状,也只好劝道:“沙瑞金同志,你的党性修养我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这事情肯定和你没关系。” 听到这,沙瑞金满意的笑了,可是高育良这称呼让他很不舒服, 沙瑞金同志,高育良你现在不把我当领导,把我当同级了, 这我沙瑞金就不高兴高兴了! “第一项,有请钟弘毅副同志带领大家学习zy最新精神。” 钟弘毅带领大家学习完,常委会进入了关键议题。 “问政汉东节目中京州市存在众多问题,高育良省长提出更换京州市市长,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李达康一听不乐意了,这吴长庆可不能换啊,你把他换了,我去哪找这样听话的工具人啊。 “我认为这很是不妥,吴长庆担任京州市长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京州的经济发展是有目共睹的,不能因为问政汉东上存在的一点问题就把人给换了,这可不行!” 李达康反驳道。 “呵呵呵,一点问题!达康书记京州真是财大气粗啊,一个超级工厂说停工就停工,要不达康书记出钱让吴老板把工厂搬到我们吕州去把,我们吕州可需要这样大工厂。” 吕志高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达康现在陷入两难之中,问政汉东上京州出现很多问题,这是客观存在地事实。 出现问题就要有人承担责任,是李达康,还是吴长庆亦或者是钟天宇? 首先,李达康可以排除,我达康书记冰清玉洁,怎么会有问题。 吴长庆和钟天宇两个人谁背锅呢? 从感情上来说,他希望钟天宇背锅,可是钟弘毅就在旁边坐着,肯定不能背锅啊, 想了想李达康说道:“这次问政节目上都是李绍伟副市长分管的,我个人建议免除他职务就行,吴长庆同志还继续担任市长。” “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吗?” 沙瑞金看着大家问道。 高育良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的说道:“达康同志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他的意见我们要参考,但是我们更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我这有吴长庆同志的一封信,他自称自己年纪大了,经历不行,希望外调。” “国富同志,我们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吧?” 高育良笑着说道。 田国富立马接话:“高省长没错,钱书记调任省纪委书记,政协秘书长这一职务正好空着,正如李达康书记说的吴长庆同志工作做的不错,去政协工作就很不错嘛!” 没错,这次常委会前,高育良和古博阳进行了密谈, 两人达成共识,京州市市长一职给古家,常委副市长的位置给高育良。 你问赵立春,钟家和古家直接入局,赵立春已经变成辅助了。 听着高育良和田国富的话,沙瑞金脸色有点难看, 这不对啊,高育良不是赵蒙生的人吗? 他这都上任省长了,怎么还和古家纠缠不清,难道是该换门厅了? 现在常委会的票数是5:4:4,如果他们两家一直合作,那自己就别玩了。 看着李达康求助的眼光,沙瑞金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如果吴长庆投靠了他,沙瑞金肯定要尽全力帮他, 可这吴长庆也被收买了,为了儿子前途宁愿放弃京州市长这一职务, 这怪谁啊,这不怪你李达康平时把人欺负大了,人家不想和你一起玩了! 第162章 局势有点失控啊! “既然如今,大家对这两个职务有什么推荐。” 田国富不慌不忙拿出一张纸:“京州市长我推荐樊城市委书记夏从安担任,常委副市长推荐光明区副区长孙连城担任。” 李达康脸色更加难看,本来他想用一个常委副市长保住吴长庆, 这田国富直接把两个人都给换了! “田部长,这不符合规矩吧!我们京州内部的官员任命,是由我们市委讨论,再经由省委决定,这直接上常委会是不是有些不符合程序?” “再说,孙连城可是出了名的懒政,让这样的人担任京州市副市长,这不简直是个笑话!” 钟弘毅也在旁边帮腔:“是啊高省长,这不符合流程!” 高育良笑着怼道:“弘毅同志,你没干过组织工作,可能不了解。上级部门在必要时可以干预下级任命。” “京州市的情况比较特殊,之前的京州市推荐的副市长丁义珍已经外逃出国,至今没被抓捕回来;接任的李绍伟,他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老实说,我对京州的组织工作很不满意,如果我还是分管人事组织副书记,我一定把京州组织部长也换了!” “这样情况下,省组织部直接干预京州市的干部任命,有什么问题吗?” 钟弘毅还是年轻,对工作的流程不太熟悉,让高育良抓住漏洞直接怼的说不出来话。 接着高育良又转头看向李达康:“达康同志,丁义珍都可以当副市长,孙连城怎么不行?” “丁义珍跑了后,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孙连城同志还能招来超过五个一百亿的大项目,这样的同志你说他懒政、不作为,那什么样的同志才能担任你们京州市的副市长?” 高育良的话在李达康耳边,怎么听都很别扭。 高育良一句话没提李达康,但是好像句句话提到了李达康。 这丁义珍是谁推荐的,是他李达康啊。 丁义珍在外可是一直号称他李达康的化身,还有他前妻欧阳菁, 虽然有沙瑞金保他,但是李达康可不敢在这问题是深究, 万一高育良深究这问题,那可不好办了。 见李达康没有坚持反对,这任命也就通过了。 沙瑞金见状,看议题说完了,想结束常委会,但是被高育良打断了。 “瑞金同志,我有个事情想和大家交流下,听取下大家的意见。” 沙瑞金有些不悦:“育良同志,议题都已经讨论完毕了,有新问题等下次常委会再说嘛!” 高育良很是不悦,强硬的说道:“瑞金同志,我难道没有提出议题的权力吗!” 沙瑞金一愣,没想到高育良如此强硬。 高育良继续输出:“当初立春同志在任的时候,汉东经济发展迅速,直逼粤东。但是立春书记走后,根据统计部门数据,这半年来汉东经济发展速度越来越慢,和粤东的差距拉大。” “同志们,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们要严肃认真看待!” 沙瑞金脸色变得难看,这高育良什么意思? 赵立春当一把手时候经济增快,他走了不是我接任, 你意思经济不行不少刘省长的问题,是我这书记的事吗? 高育良你就是在妖言惑众,经济发展不行是省长问题,书记只是后勤保障, 如果经济发展又快又好才是书记领导有方。 但是沙瑞金没有说话,他想看看高育良到底想干什么,在做应对。 “最近我去光明峰项目调研,发现孙连城同志做的事情给我很大的启发。” “同志们也都知道,我国正在鼓励新能源的发展,光明区引进的幻想汽车超级工厂年产能计划为三十万辆,工厂和配套设施可以为光明区新增就业人数上万人,新增工业产值5000亿元……” 高育良不愧是大学教授,这讲的井井有条。 摆事实、讲道理,把大家听的一愣一愣。 沙瑞金在一旁却是冷笑不已,在汉江他又不少没搞过汽车产业园, 这玩意是可以带动经济和就业,但是最大的问题是销路啊。 现在国产车根本比不过进口和合资汽车,你这弄个汽车品牌叫什么, 什么幻想,一听就靠谱。 “我建议,我们成立一个新能源汽车发展服务专班,我亲自任组长,江城同志任副组长,给土地、给政策,吸引新能源产业来光明区投资, 孙连城同志对此有经验,所以他主要负责园区的建设和发展,大家有意见吗?” 孙连城副市长的提议都过了,这当然没有人和高育良唱反调。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议题就通过了,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高育良笑着说道。 “沙瑞金同志,你还有事情吗?” 沙瑞金在一旁更不舒服,这高育良太不拿我当回事了把, 这决定之前不请示请示我这书记的意见? 什么叫你还有事情吗? 咱俩谁是这常委会的主持人啊,沙瑞金无比恼火, 最终却蹦出来两个字:“散会!” 说完沙瑞金转身就走,白秘书收拾好水杯、笔记本跟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沙瑞金还是不爽, 问道:“小白,你说我和钟家合作是不是错了!” 沙瑞金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如果没和钟家合作, 来汉东收了高育良,那如今常委会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白秘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安慰的:“沙书记,等钟书记升上去就好了, 再说高育良和古家也只是单纯的合作,早晚会闹掰的,那时候常委会还是我们占优势。” 听到这,沙瑞金有了想法。 我在汉东整不过你,我在还有外援啊。 我爸是军F,你爸是什么! 想到这,沙瑞金连忙吩咐小白订最早的机票去京城,他要回去求援。 就在这时,小白凑过来说道:“沙书记,有个叫刘生的商人想见您,您见不见?” 沙瑞金有点不悦,这小白怎么回事,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看出沙瑞金的不悦,白秘书笑声解释道:“他是代表望北楼来的。” 第163章 沙瑞金回京 沙瑞金当然当然知道望北楼,一个情报贩子罢了。 沙瑞金刚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这刘生敢来,肯定有依仗的。 刘生进来,拘谨的站在沙瑞金办公桌前,有些紧张,毕竟沙瑞金可是省委书记! 莎瑞上下打量了下刘生,冷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刘生陪笑道:“沙书记,我们望北楼想和您这谈谈合作!” “合作?你们配吗?” 沙瑞金瞪了刘生一眼,不屑的说道。 沙瑞金对望北楼很是不屑,一个情报贩子,配和他沙瑞金合作? 沙瑞金后面有刘老,所以他对望北楼还是比较了解的, 望北楼创始人是香江一个情报贩子,两边倒腾情报赚钱, 虽然有点能力但也不大。 刘生笑着说道:“沙书记,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咱汉东的情况可是不妙啊!” “汉东一切尽在掌握中,有什么不妙?” 沙瑞金嘴硬道,在他看来汉东常委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也不会传到望北楼的耳朵里,想依靠点流言蜚语就是想来找我合作,你们望北楼不撒泼尿照找自己配不配。 “沙书记,省长被高育良夺走你着不好过吧,他在常委会上有四票左右,这可是你的劲敌。” 刘生笑着说道。 “是又如何,还有九票呢,高育良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沙瑞金色厉内荏的说道。 “那古家呢?现在汉东古家和钟家都亲自入场了,沙书记你现在好多问题也决定不了吧!” 听着刘生的话,沙瑞金有些惊慌,没想到刘生对汉东这样了解。 “那你们能帮我什么?” 沙瑞金好奇的问道。 刘生一看沙瑞金感兴趣,连忙介绍道:“沙书记,我们组织你是了解的,情报方面很擅长,关于古家和高育良的黑料,我们可是有不少。” “那你们要什么?” 沙瑞金深知,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望北楼肯定有要求。 “我听说汉东新发现了一个稀土矿,我们想获得这矿的十年开采权。” 刘生说出了望北楼的目的。 沙瑞金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沙瑞金对稀土的用途一清二楚,望北楼是什么货色他也清楚,这给他开采, 不知道他卖给谁了。 沙瑞金摇了摇头:“不可能,稀土不可能给你们!” “那沙书记想用什么交换呢?” 刘生笑着问道。 他也知道,稀土矿这种珍贵的材料,沙瑞金怎么可能直接给他们。 把你直接给,但是可以偷着采啊,只要当地有他们的人, 这次刘生也是打着这主意。 “我都没看到你说的他们把柄是什么,我怎么给你报价!” 沙瑞金不满的说道。 “你给我些我知道的把柄,那这交易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刘生想了想有道理,于是抛出了一个诱饵:“我这有关于高育良妻子吴慧芬的黑料。” 沙瑞金接过刘生给的黑料,粗略看了一遍,骂道。 “刘生,你不会以为吴慧芬安排几个人转公务员就是黑料吧,还他妈的还是高校事业编转的?” 这刘生真是真是搞笑,如果这个算黑料的话,他沙瑞金的的黑料可以把长江给堵死。 沙瑞金如果用这理由攻击高育良,闹到上面说不定给高育良发一个人才引进奖。 沙瑞金脸色不善:“刘先生,如果你这样没有诚意,那你可以离开了。” 刘生见状,连忙解释:“沙书记,我这还有别的,关于赵立春的。” 沙瑞金顿时来了兴趣,现在钟、古两家斗争激烈,有赵立春犯罪证据把他拿下那钟家的胜率越来越大了。 “说说吧,你手里有什么赵立春的犯罪证据?” 沙瑞金很感兴趣的问道。 “沙书记,赵立春的我没有!” 见沙瑞金脸色不善,他连忙解释道:“沙书记,我有赵瑞龙的。” 原来在赵瑞龙干掉杜伯仲之前,杜伯仲把证据放在了三季楼, 他告诉刘生如果自己回不来,就把这证据公布,让赵瑞龙下来陪自己。 刘生在他房间里找到了赵瑞龙犯罪的证据,他当然不甘心这样交出去, 当然要换点什么。 “那给我吧!” 沙瑞金伸手说道。 “沙书记,姑苏港我听说到期了,要寻求新合作伙伴?” 沙瑞金当然明白刘生想要什么,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赵瑞龙的黑料不足以让沙瑞金把姑苏港给他,这还是有点少。 刘生想了想,笑着说道:“沙书记,我听说林城缺个副市长,我听说商务局局长王希很是优秀。” 沙瑞金想到这,点了点头同意了。 林城是他的地盘,给个副市长换这个还是合算的。 沙瑞金拿到资料,笑着说道:“小白,帮我送送刘先生。” 刘生见沙瑞金不想和自己说话,也识趣的离开了。 路上,白秘书笑着说道:“刘先生,我就说你这最多换个副市长吧!” “还是白秘书了解沙书记,以后请白秘书多多关照,在你钟表国的银行账户上,我给你打了五十万美元!” 白秘书笑着点了点头,送刘生离开。 沙瑞金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白秘书和刘生, 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小白,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牛鬼蛇神吗? 原来上次常委会失败后,沙瑞金彻底向妻子李双双认输, 李、刘两家现在全力支持沙瑞金,所以他现在底气还是很足的。 李家把沙瑞金身边的人都审查了一遍,发现沙瑞金的秘书居然经常出卖机密给望北楼。 这次望北楼来也是沙瑞金的手笔,他在办公室整天唉声叹气, 经常说有个助理就好了,这不鱼就上钩了。 沙瑞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先给望北楼一点好处在收场。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沙瑞金给司机小赵打了个电话让他送去机场。 一个小时后,沙瑞金降落在帝都机场, 李双双开着辆红旗在停机坪等候。 看着下来的沙瑞金,李双双冷声问道:“知道错了?” 第164章 为什么不合高育良合作啊! 李双双对沙瑞金很是不满,区区一个赘婿分不清大小王了。 非要争这一丝可能,这还不得灰溜溜的回来求助。 沙瑞金连忙哄道:“双双,我知道错了,晚上我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李双双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沙瑞金上车。 回到了摸鱼儿胡同的家中,沙瑞金下厨做了色香味俱全的菜。 吃完饭,李双双把腿自然而然的搭在沙瑞金腿上,沙瑞金自然而然地的按了起来。 “瑞金,你怎么想的。” 李双双问道。 沙瑞金想了想:“望北楼给了赵瑞龙犯罪证据,我打算和钟家合计一下,给赵立春狠狠来一下。” 李双双问道:“现在钟家在汉东都有谁?”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钟弘毅、吴春林的话有些大概是站在钟家这边。” “也就是说钟家在常委会上稳的就一票,那古家呢?” 李双双继续追问道。 “古博阳、田国富、宣传部长明晨晨。” “如果古家加上你,你常委会上有几票?” 李双双提点道。 “差不多八票。” 沙瑞金算了算说道。 “那为什么不和古家合作呢!” 李双双笑着问道。 “我和赵立春……” 沙瑞金话没说完,整个人愣在原地。 李双双得话像是给他打开了一个新得大门, 是啊,为什么非要在钟正国这个树上吊死? 钟正国除了画饼,可什么都没给他沙瑞金,那我凭什么要为他卖命? 沙瑞金越想越感觉这越可行,可他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李双双得话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瑞金,古家也是四九年进的四九城,钟正国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和古家斗! 钟家还是缺底蕴!” “可是双双,我不认识古家老二啊!” 沙瑞金苦笑的说。 “刘爸爸和古老可是一个营的战友,你说他们认识不认识!” 李双双笑着说道。 沙瑞金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刘老头,真是不把我当亲儿子啊,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 你早说你和古家熟悉,我会和钟正国搞在一起, 我不直接和古老二合作就好了, 有古老二支持,我去汉东直接接收赵立春的班底就行了, 用弄成现在这样? 沙瑞金强压心中的怒火,笑着对李双双说:“双双,你陪我一起去看看爸爸吧。” 李双双想了想,同意了。 玉泉山山腰的小别墅, 刘老在在外面的田地里伺候着自己的庄稼,很是忙碌。 一辆车停在刘老面前,沙瑞金和李双双从车上下来。 “爸,你怎么又下地干活了,这大热天你不在家里待着出来干什么!” 沙瑞金心疼的说道,伸手接过刘老手上的锄头。 “这都几月了,我不把这夏玉米种上,都长不出来了!” 刘老说完,从沙瑞金那接过锄头又要开始劳动。 看着刘老这慢吞吞的动作,沙瑞金心里急啊。 脸上带着笑意说道:“爸,我给你干。” 说着接过锄头,挥汗如雨干了起来。 沙瑞金干了一个小时,终于把这三分地给翻了一遍。 刘老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往别墅走去。 刘老躺在自己的摇椅上,慢悠悠的晃动:“瑞金,你不在汉东好好待着,来我这干什么?”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爸,望北楼来找我了。” 沙瑞金把刘生来找他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刘老瞬间来了精神, 眼神射出锐利的目光。 “他们老大来找你了?” 刘老急切地问道。 “没有,是他下面地一个经理,叫刘生。” 刘老吩咐道:“瑞金,你要能把这望北楼的老大给骗到内地抓起来,我保你副G无忧!” 沙瑞金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情报贩子老大,能帮他上到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刘老看他不相信,简单说道:“现在的老大是打南越猴子时候从大陆跑到香江的,出卖了我们不少机密。” “能把他抓住,军部一定全力支持你!” 沙瑞金听闻,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这是他最简单的方法上位,不管成不成都要试一试。 “爸,这高育良怎么上了赵总的车啊!” 沙瑞金很是不解的问道。 在他看来,高育良和赵蒙生,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就是高育良投奔赵蒙生,赵蒙生也不会收这高育良啊! 刘老无奈的问道:“你记得那个梁爱军吗?” 沙瑞金摇了摇头,没有一丝印象。 “就是你们要强拆房子那个人!” 在刘老的提醒下,沙瑞金想起来那人。 “这有什么关系呢?” 沙瑞金还是有些不解。 “你真以为赵蒙生生气是因为军人老宅被强拆了吗? 不,他生气的是被拆迁的那个人是他的老战友,是梁三喜的宅子!” 刘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干儿子真是不行, 到汉东这多久了,连这些重要的基本情况都没弄明白。 沙瑞金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宅子被拆得时候高育良出手那样坚决, 派人保护了那个宅子。 宁愿顶着巨大得压力硬要保住那个宅子,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高育良如此老谋深算,从抗议代表人员选择得时候就开始给自己下套啊! “爸,听说你和古家很熟?” 沙瑞金好奇得问道。 “我和古家、和赵总都很熟!可谁知道我这不争气得干儿子直接和钟家合作了,真是讽刺!” 刘老没好气得说道。 沙瑞金只能尴尬得陪笑,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你们俩来我这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事说是,没事我要去和老孙头下棋去了。” 刘老看着沙瑞金还不想说,立马起身要离开。 “爸,我想让你联系联系古家老爷子,我想去拜访下长辈!” 沙瑞金吞吞吐吐说出自己请求。 刘老上下打量了沙瑞金,这小金子终于想开了,不和钟家混在一起了! “你是想和古家联手吗?” 刘老看着沙瑞金,好奇的问道。 “对啊!” 看着沙瑞金肯定的点了点头,刘老问出了灵魂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和高育良联手,去拜访下赵蒙生?” 听着刘老的话,沙瑞金陷入沉思,他说的对啊! 第165章 见赵蒙生 沙瑞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因为他感觉这是个好主意, 摇头是因为不管和谁合作,沙瑞金肯定要占据主动,高育良不会答应。 毕竟高育良刚刚上任省长,常委会上和自己势均力敌,让他听自己的这难度很大。 老刘明白沙瑞金的意思,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扶持沙瑞金的原因,他目光太短浅了,只计较一城一地得失。 按照老刘的看法,沙瑞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维稳。 他已经在省委书记任上已经干了7年了,只要平稳度过这汉东的任期, 汉东经济保持稳步增长,他再进一步是肯定的。 如果汉东超越粤东,成为经济体量第一,他进入二十四诸天也没问题。 可这沙瑞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把汉东弄成自己的独立王国, 既要成绩又要省长听话,这怎么可能! “小金子,你要不要去赵总那看看呢?” 刘老又问了一次。 他这次真是有点失望了,如果沙瑞金再分不清大小王,刘老就打算彻底放弃。 李双双看出刘叔的不满,捅了沙瑞金一下,示意他快答应。 沙瑞金有些不情愿的说:“爸,我一会去赵总那拜访一下。” 刘老点了点头,叮嘱道:“把我门口那个石榴树苗给赵总带进去,你亲自给他带上。” 沙瑞金有些不满的问道:“爸,这带着树苗干什么,还要我亲自去种!” “让你种就种,废话什么。” 刘老没好气的说道。 从刘老那出来,沙瑞金很是不满:“双双,你说我们去赵总那拜访就拜访吧,拿石榴干什么!” 李双双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瑞金,赵总的母亲吴老太太还在,两人现在住在一个别墅中,让你送石榴是让赵总想起你父亲,毕竟你父亲也是502的兵。” 沙瑞金这明白了刘老的意思,石榴意味着团结,意思就是我父亲当初还是你父亲的兵,而且还是牺牲了, 这汉东我们又没有冲突,为什么不能握手言和了? 况且沙瑞金后面还有刘老和李老,都是赵蒙生的长辈,怎么也要给几份薄面。 李双双看着沙瑞金,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 当初父亲想让他和刘老的亲儿子结婚,可是她当时一眼相中了沙瑞金。 那时候沙瑞金身高180,一张国字脸很是帅气,把李双双给迷住了。 最后父亲没扭过李双双,最终同意了她和沙瑞金的婚事。 结婚后,沙瑞金有李、刘两家护航,还有父亲的老战友帮助,很顺利的上位了省委书记,可以说没经过一点挫折。 当然,这也和沙瑞金懂的审时度势有关,谁上台他都和谁搞好关系, 所以上省委书记是很简单的。 我国正部级干部共有三百余人,更进一步的领导共有56人,这还不包括兼职的情况下,由此可见迈出这一步的难度有多大。 沙瑞金这几年运气也不好,等了好几年才有一个空缺,可让赵立春给抢先了, 他没办法只好来汉东,打算搞掉赵立春,为自己挪一个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沙瑞金到汉东后追着赵立春不放的原因。 但在李双双看来,沙瑞金参与钟、古两家的斗争是个很不明智的, 理由很简单,人家两个大人打架,你一个小屁孩参与干什么。 对沙瑞金来说,最优解就是老老实实呆着不动,经营好汉东, 等失败的那个下去后,沙瑞金集汉东、汉江两省之力, 再竞争那就胜算很大。 可是沙瑞金没急不可耐,加入钟家。 是沙瑞金傻吗? 不,是他不甘心单单前进一步,他对二十四诸天也有想法,所以这也是沙瑞金加入战团的原因。 他想的不是把赵立春搞下去,他还想把古老二一起搞下去,来个一锅端! 想法很美好,可是现实很骨感, 钟正国和打不过古老二和赵立春,现在落于下风, 导致现在沙瑞金就尴尬了。 “好了瑞金,你收拾下扛着石榴树去赵老那吧!” 李双双催促道。 沙瑞金点了点头,扛着石榴树就往半山腰赵家别墅走去。 沙瑞金来到赵家别墅,敲门进去后,发现赵蒙生在躺椅上晒太阳。 “小金子啊,你来我这有什么事情吗?” 赵蒙生发现是沙瑞金,好奇的问道。 沙瑞金笑着说道:“我爸说赵总您这缺棵树,我这不给您弄了棵石榴树。” 说着把石榴树苗搬进院里,问道:“赵总这树种在哪里合适?” 赵蒙生想了想,指着东南角说道:“种那就行,等石榴长大了,老孙再那边也可以摘几个尝尝。” 赵蒙生话里有话,沙瑞金送石榴意思是我们J方的人要团结, 但是赵蒙生反驳道是你沙瑞金红杏出墙,先不团结的。 “赵总,听说高育良找到了您老搭档的儿子,这是真的吗?” 沙瑞金试探问道。 看到赵蒙生点头,沙瑞金立刻检讨道:“赵总,这都是我们汉东没做好工作,让革命烈士的后代受到了委屈,您放心我回去立马全省进行整顿,杜绝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用,这事情育良做的就很好。” 赵蒙生也没隐瞒,大大方方承认高育良就是他的人。 “赵总,育良同志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但是就是在日常工作中和省委经常意见不合,这可不好。” 沙瑞金接着试探赵蒙生的态度。 “瑞金同志,省政府是负责全省经济的,省长有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你要给他一定的自主权,不要想着什么都抓到自己手里!” “你要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赵蒙生不满的说道。 赵安国也想更进一步,如果这次上不去,下次和沙瑞金就是竞争对手, 赵蒙生肯定不会让高育良和沙瑞金合作。 “赵总,我国是D领导一切,不是吗?” 沙瑞金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尝试道。 第166章 来回试探 这问题,赵蒙生没有反驳,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点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赵总,高育良最近的一些做法挑衅省委的权威,我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没和他一般见识……” 沙瑞金还没说完,但是赵蒙生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是赵蒙生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笑着说:“沙瑞金同志,你是汉东的省委书记,你要对汉东的老百姓负责,我的面子并不重要!” 说完,赵蒙生就送客:“瑞金啊,我这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你们年轻人了,要休息了。” 沙瑞金无奈只好退了出来。 …… 钟正国办公室, 钟正国亲自给沙瑞金倒了一杯茶,热情的问道:“瑞金同志你怎么来京城了。” 沙瑞金是钟家地方上最重要的盟友,也是攻击古家的一把锋利的匕首, 所以钟正国对沙瑞金很是客气。 “这不少来京城出差,顺便拜访下钟书记。” 沙瑞金也是客气的问道。 “弘毅在汉东表现如何,他还年轻,需要瑞金同志多多照顾。” 钟正国笑着说道,钟弘毅是钟正国大哥的儿子,也是钟家二代的领军人物。 “钟弘毅同志表现得很优秀,谢谢钟书记给我们汉东送来得人才。” 沙瑞金客气得说道。 “钟书记,我们钟家家大业大,没有在汉东留下什么后手吗? 你看宣传部长就是古家的人。” 沙瑞金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钟正国脸色一变,很是尴尬,钟正国作为创一代第一次进京城, 肯定没有古家家大业大,在汉东常委层面上也给不了沙瑞金什么帮助。 沙瑞金面色有点难看,这钟正国真是除了一张嘴什么也没有啊。 忽悠自己上车,结果呢? 啥事干不了。 给自己忽悠上车,除了个侯亮平啥支持也没有, 现在这侯亮平也跑了。 哎,高育良上省长他也阻止不了,沙瑞金现在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和钟正国这个B合作图啥啊。 钟正国也看出来沙瑞金的不满,想了想咬牙说道:“瑞金同志,中纪委还少个案管室主任,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钟正国有点不爽,自己在汉东形势危急,这钟正国只拿一个正厅来应付自己? 沙瑞金随意应付了钟正国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沙瑞金离开后,又来到了帝都的一个四合院,古家老大这就住在这,现在是科技部副部长。 “沙书记,怎么有空来我这,真是稀客啊。” 古老大请沙瑞金进屋进屋。 “古部长说笑了,我一直想拜访古家,可不知道古家的门开在哪里啊!” 沙瑞金笑着寒暄。 “古副部长泡的茶,在部委里是出了名的。 前阵子听我家老爷子说,当年在五七干校,您用搪瓷缸子泡的茉莉花茶,都能让隔壁知青翻墙来讨。” 他啜了口茶,舌尖先是微苦,后泛出香甜, “只是不知这茶,如今还肯分给外人喝么?” 古老大的手顿了顿,继续给茶壶里添水。 “沙书记这话就有意思了,” 古老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着精光,“钟家的雨前龙井多好喝,难道沙书记你还缺这一口粗茶?” “龙井是好,”沙瑞金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但树大招风啊! 前几日钟家小孙子在西山打猎,误射了古家的鹰,您说这事……是不是得赔只更好的?” 院外的风刮了进来,微凉。 古老大往里加了些柴火,火苗更旺了。 “鹰是死物,被打了就被打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沙书记,从汉东那片地界飞到帝都,就不怕和那老鹰一样??” “哈哈哈,古部长说笑了,帝都这禁枪!” “古家的茶能解腻,更能醒神。我听说科技部最近在争人工智能的专项经费,钟家那边好像不太赞成?” 盖碗里的茶叶渐渐沉底,古老大又倒了一杯新茶, “沙书记消息灵通。不过经费的事,得按规矩来。 倒是沙书记,刚帮钟家拿了几个大项目,怎么有空关心起我们科技部的事?” 沙瑞金笑了笑, “我是农民的儿子,知道庄稼不能只种一季。 钟家的地肥,但古家的种子好。 不知道那个能让汉东的庄稼丰收啊……” “凑到一块儿,得看老天爷肯不肯下雨。” 古老大打断他,指节叩了叩桌面,“沙书记是钟家的人,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 “我是D的人,不是钟家的人。” 沙瑞金的声音低沉, “谁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我就站在哪边。古副部长,您说这茶,我明日还能再来么?” “茶随时有,但得看人愿不愿意常来。” 古老大笑着说道。 沙瑞金端起茶盏,这次喝得又快又急, 古老大居然不接招,让他很是无奈。 沙瑞金起身告辞时,古老大送到门口,忽然说:“后日法华寺,听说那里的明前茶刚下来,很是好喝!” “巧了,”沙瑞金笑了笑, “我也正想去喝一口新茶。”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沙瑞金回家后,李双双好奇的问道:“今天去哪了?” 沙瑞金把事情说了一遍,李双双有点脸色有点难看。 “瑞金,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在这样改换门庭都城吕布了! 你即使不和钟家合作也不能被刺啊!” 李双双劝道。 “你这是什么话,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这是老祖宗几千年留下的智慧,怎么就变成吕布了?” “再说,这是钟家他不仁,怎么能怪我不义?” “副书记的人员我提名上去的李达康让钟正国使小绊子给拿下了,换成了他侄子钟弘毅,他把我当自己人吗?” 沙瑞金有些不满的说道,再说吕布怎么了,吕布你们在怎么骂也是大汉温侯,这是忠臣。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沙瑞金能上去二十四诸天, 那怎么说不是我说了算! 看沙瑞金已经下定决心,李双双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瑞金,你出事了我帮你保住你沙家最后的血脉,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李双双内心想到。 第167章 三姓家奴沙瑞金 三天后,法华寺禅房。 古老二和沙瑞金坐着一起品茗。 沙瑞金率先开口:“古总,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真是缘分啊。” 古老二喝了一口茶,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是你沙瑞金和老大说要见我吗,在这装什么幺蛾子! 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是啊,没想到瑞金同志也喜欢这里的茶,真是缘分啊。” 听着茶水烧开的呜呜声,古老二给沙瑞金杯里加了点水, 笑着说:“瑞金同志来喝茶,虽然没有钟家的雨前龙井好,但也是难得的好茶。” 见沙瑞金不想直接说事,古老二也不着急, 让沙瑞金喝茶。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醇香,是难得的好茶。 “寺里的茶是野山种,比不得钟家那的龙井金贵,” 古老二往沙瑞金杯里续着水,继续开口。 “但胜在有股子野气,喝着踏实。” 沙瑞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古老二。 沙瑞金清楚这老狐狸心里也想着谈正事,偏要绕个圈子,谁让如今主动权握在他手里。 “古总这话在理,就像做事,排场再大不如根基扎实。听说博阳同志在汉东搞的那个开发区,最近卡在土地审批上了?” 古老二端杯的手顿了顿,他早料到沙瑞金会提这事, 古博阳在汉东开发区为什么没通过,你沙瑞金没数吗? 没想到这沙瑞金会居然这样不要脸,还敢提! “年轻人总要历练历练,”古老二无所谓的笑了笑“些许小坎,迈过去就成长了。” 古家领军人物都在粤东等古家传统势力内发展,对于古博阳古老二不太在乎。 水壶里的水又开了,沙瑞金顺势提起铜壶,往古老二杯里添了水。 沙瑞金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从怀里摸出个锦盒推过去,盒里躺着块羊脂玉:“前几日在潘家园淘的,想着古总或许喜欢。” 这是他压箱底的私产,钟正国想借去把玩,他都没舍得。 古老二瞥了眼锦盒,没伸手去碰,反而往沙瑞金杯里续水:“沙书记这礼太重了,我可不是钟正国,这礼物收不得。” 沙瑞金突然笑了,说道:”“钟家的船太大,我这小桨怕是划不动了。倒是古家在粤东的根基,深得很呐,不过您亲家赵立春可不是这样干净啊!” 古老二忽然笑了“瑞金同志在汉东这几个月,看来手里的东西不少啊!” 沙瑞金尴尬一笑:“这不是没有古家船稳定,想给自己一个栖身之所罢了。” “瑞金同志你太谦虚了,汉东和汉江两省都在你沙瑞金手中,还不够吗?” 沙瑞金忍不住了,开门见山问道。 “古总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古老二从抽屉里抽出张纸推过去,纸上用朱砂圈着几个名字:“这几个人,下周之内从汉东挪走。作为交换,粤东的新能源项目,你可以占一成干股。” 沙瑞金看着纸上的名字,指尖捏得发白——都是钟家安插在要害部门的人,动了他们,就等于彻底和钟家撕破脸。 “一成太少了。”他咬牙道,“我要三成,还要古家保我再进一步。” 古老二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杯茶,甜味弥漫:“沙书记倒是敢开口。二成可以,但你得把钟弘毅赶出汉东。至于任期结束后——” 他顿了顿,“古家从来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 沙瑞金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喝了一口茶, 感叹道:“古总这茶,真是香甜啊!” …… 汉东国际机场, 白秘书接上沙瑞金后,回到了汉东。 “小白,我不在这几天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沙瑞金询问道。 白秘书把发生的大事,一一和沙瑞金汇报。 沙瑞金听后点了点头,看向白秘书问道:“小白,你跟我多久了?” 白秘书略微思考回到道:“沙书记,我跟了你六年了,从汉江到汉东。”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小白,你跟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想外放吗?” 白秘书一惊,心里很是高兴, 这些年了,外放终于轮到我了吗? 白秘书面色平静:“沙书记,我想下去,但是我也想跟着您再学一些东西。” 听着白秘书的话,沙瑞金冷笑几声。 你想跟我再学学? 我看你巴不得明天就外放! 沙瑞金笑着说道:“小白,你不想下去那我问问育良同志,他秘书想不想下去,我本来想把你放在光明区区长的位置上,可没想到你不愿意啊。” 光明区区长可是京州最重要的区,京州是副省级城市,光明区区长是副厅, 眼看着肥缺要没了,白秘书连忙开口道:“沙书记,这就别问高省长了,这苦我自己受着!” 沙瑞金笑了笑:“小白,你去把国富同志叫过来。” 看着离开的白秘书,沙瑞金笑了、笑得很开心。 白永康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让你出卖我, 但是我沙瑞金看你跟着我这些年的面子上,以德报怨送你去光明区, 你就和钟天宇好好相处吧! 不一会,田国富来到了沙瑞金办公室,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昨天田国富收到了赵立春的电话, 他简直不敢相信赵立春说的话,他又和沙瑞金一伙了? 是钟正国调自己来汉东,为沙瑞金打前站,两人一伙; 这六个月过去了,两人又是一伙了? 我投靠钟正国你是我领导,我投靠赵立春也是我领导, 那我来回换人干什么! 田国富很是无语。 沙瑞金看着田国富,感慨万千。 “国富同志,我们又要在一起并肩战斗了!” 田国富陪笑道:“沙书记,我们一直在一起啊,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工作。” 沙瑞金笑了笑,这田国富的脸真的厚啊,这话都说得出口。 沙瑞金拍了拍田国富的肩膀,鼓励道:“国富同志,今后一定要努力工作,我看副书记那位置和你就很匹配。” 第168章 天价手表 高育良在办公室不知道想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祁同伟给高育良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高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担心什么?” 祁同伟不明白,现在汉东形势一片大好,高老师为什么不开心。 在祁同伟看来,钟、古两家现在斗的火热,谁也不敢得罪高育良, 高育良现在就是个香饽饽,只要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等两边打完,他也可以稳坐省长的位置。 高育良无奈的摇了摇头,祁同伟这觉悟,怪不得上副省这样艰难! 老虎相争,你一个鬣狗在旁边想着鹬蚌得利,可能吗? 你不提早站队,再做出点贡献,等老虎打完架第一个把你给干了! 你信不信? 高育良意味深长的问道:“同伟,你认为老师的目标只是省长吗?” 祁同伟一愣,随即吃惊的问道:“高老师,您意思是?” “可以‘沙高配’,可以‘沙李配’那为什么我高不能在前面?” 高育良霸气的说道。 前世带着几个猪队友高育良都可以把沙瑞金弄得满头银发,如今我汉大帮兵强马壮, 我高育良凭什么屈居人下! 听着高育良的话,祁同伟豪气心中出,说道:“高老师,同伟永远追随你的脚步,请你考验我。” 高育良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同伟你要明白,你是一名D员,能考验你的只有D和国家!” …… 侯亮平在检察院办公室,无聊的看着卷宗。 自从和钟小艾离婚后,他在检察院的地位一落三丈, 本来是老季之下第一人,但是现在,他只是排名最后一名的副检察长罢了。 侯亮平现在心中充满了怨恨,就是钟正国和钟小艾害的他这样。 我侯亮平为了你们钟家下刀山、上火海,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如今,就因为一点点小事,你们钟家就把我给抛弃了,就因为我不姓钟吗? 钟家你敢这样对我,我侯亮平发誓一定要让钟正国后悔当初的决定! 就在此时,侯亮平手机响了。 “谁啊?” 侯亮平没好气的说道。 “是我,白永康。”白秘书冷声说道。 “沙书记想要见你,侯亮平你立马过来。” “好的,白处长。” 侯亮平连忙回答道。 侯亮平有些诧异,这沙瑞金找自己干什么? 别说看好他才华要启用他,他侯亮平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理由打死他也不相信啊。 侯亮平分析,一般这沙瑞金要处理自己, 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不去吗? 沙瑞金想收拾现在的侯亮平,就和打个喷嚏一样简单。 侯亮平也不多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干就完了。 很快,侯亮平来到了沙瑞金办公室。 “亮平快做,我这刚弄了一盒好茶,你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看着热情的沙瑞金,侯亮平更加诧异, 这对吗? 按理说沙瑞金早就知道他和钟小艾离婚了,那他这是做给谁看啊。 就在侯亮平疑惑的时候,沙瑞金开口了。 “亮平,我接到举报省委副书记钟弘毅同志贪污受贿,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着把一摞资料递给侯亮平。 侯亮平现在脑袋里有很多问号, 沙瑞金要查钟弘毅? 这七个字每一个侯亮平都认识,但是把他们合在一起, 侯亮平有点不熟了, 我理解的意思对吗? 看出来侯亮平的疑惑,沙瑞金笑着说:“亮平,古总和我说十分看好你的前途,他认为你努力沉淀几年这检察院检察长非你莫属!” 侯亮平吃惊的问道:“古总知道我?”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赵小慧把他弄出来的,这怎么古总知道他了? 作为曾经钟家的女婿,对古总可不陌生, 这可是有望问鼎七武海的存在,而且他名声比钟正国好多了, 最少大家公认跟着古总有肉吃。 “沙书记,您也背叛钟家了?” 侯亮平吃惊的问。 沙瑞金脸色有点难看,这侯亮平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背叛。 “亮平,我是D的干部,我又不是钟正国的家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汉东人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看着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沙瑞金, 侯亮平由衷敬佩:“沙书记你说得对!” “亮平,这钟弘毅的实名举报,我就交给你了。” “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你不用管他是什么职位,什么背景,我们所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秉公执法!” “能做到吗?” 沙瑞金亲切的看着侯亮平,问道。 侯亮平立马站了起来,大声保证道:“沙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看侯亮平离开,白秘书不解的问:“沙书记,你真认为侯亮平能拿下钟弘毅吗?” “拿不拿下有不是我说了算,这是证据说了算,监察机关独立行使检察权!” 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等白秘书说完,沙瑞金给自己心腹打了个电话, 让他在网上把举报信传播开,让老百姓看看。 第二天,网上都流传了一张图片,汉东省委副书记钟弘毅同志在视察吕州的时候, 带了一只手表,明眼人发现这手表价值200W以上。 整个网络沸沸扬扬,严查钟弘毅的声音络绎不绝, 大家纷纷来到汉东省委官网下留言,要求严肃处理钟弘毅。 第二天,汉东官网发了一个通报: 近日,网上沸沸扬扬的手表事件汉东省委已经关注,汉东省委成立专门工作组专门处理此事,等事情调查清楚后将会对社会公布。 高育良看着这新闻,整个人都傻了。 这世界太魔幻了,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瑞金和钟弘毅打起来了,这是内斗吗? 高育良陷入沉思,想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高育良怎么也弄不明白沙瑞金为什么会和钟家决裂, 这样一来他在常委会不就更弱势了? 高育良望着隔壁楼还亮着灯的沙瑞金办公室,一时间捋不清沙瑞金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第169章 钟正国出招 帝都,钟家。 钟正国看着网上正在流传的视频,脸色铁青。 这钟弘毅怎么这样不小心啊,都被人拍到发网上了。 他沙瑞金还带着海鸥牌,他居然带劳力士,还是在视察中带着, 他脑袋是让驴提了吗? 他想了想给宣传部副部长刘涛打去电话:“刘部长,在忙什么呢?” “钟书记,我这刚开完会,不知道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刘涛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钟弘毅的事情他宣传部领导怎么能不知道, 但是这后面也有人推波助澜,不然能火遍全网? “弘毅那出现了点问题,这不问问老兄你有什么方法吗?” 钟正国虚心请教道。 “弘毅出事了啊……” 刘涛沉默片刻没有说话,听到钟正国说欠他一个人才缓缓开口。 “我一会让他们把这话题给下架,同时他们最近查处了一些劣迹明星事件,这几天正好要公布。” “谢谢刘部长。” 钟正国客气说道。 挂断电话,钟正国陷入沉思,这事情怎么办呢。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钟小艾进入了房间。 “爸,弘毅哥这是被人给阴了吗?” 钟小艾小声问道。 “阴他,阴他什么,就是他飘了不知道的天高地厚。 之前沙瑞金给他兜着底,这事情发不上来,现在沙瑞金不和我们一条心,这事情不就爆了!” 钟正国解释道。 钟正国现在很是后悔,把钟弘毅放到汉东。 钟正国属于白手起家,三十年努力怎么比的上人家三代努力? 钟家现在就有一个省份在手,说句不好听的,在地方上的资源还不如沙瑞金多。 钟家也就是靠钟正国顶着,如果他倒了,整个钟家就分崩离析了。 钟小艾很是不满说道:“爸,这沙瑞金怎么回事,这点事都办不好!” 钟正国叹了一口气:“这沙瑞金不是我们的人了。” 钟正国现在有些无奈,本来和古家斗争就有些处于下风, 这沙瑞金再一背叛,这钟家就更被动了。 还好有看不惯古家的人在暗中帮助沙瑞金,不然钟家真要崩了。 钟正国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田国富背叛、侯亮平背叛, 现在沙瑞金也背叛了,钟正国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祖坟的风水不好,导致这些人背叛他。 钟正国决定过几天抽空回一趟老家,去祖坟祭拜一下。 钟小艾恳求道:“爸,让我去汉东吧,我去能帮一下弘毅哥。” 钟正国之前工作四处调动,钟小艾就被寄养在大伯家, 所以钟小艾和钟弘毅的关系非常好,如今大哥有难, 钟小艾当然想去救他。 钟正国摇了摇头,拒绝道:“小艾,现在汉东局势风云变幻,各方势力都卷入其中,你不适合过去。” 现在钟家、古家、两个赵家、高育良的汉大帮、李达康的秘书帮,各方势力都卷在一起, 现在让钟小艾下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 “爸,那怎办,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弘毅哥进去吧!” 钟小艾哀求道。 “放心,我已经找人了,等一会我再给钱清风打个电话说一声,我的面子他怎么都要给的!” 钟正国霸气的说道。 他可是中纪委副书记兼监委主任,钱清风的顶头上司,要求他依法依规办案是不难的。 “可是爸,汉东有沙瑞金这条恶龙,还有侯亮平这条鬣狗,爸我们不去救弘毅哥,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钟小艾拉着钟正国的胳膊撒娇道, “爸,你就让我去汉东吧,我一定谨小慎微,照顾好自己。” “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一直在你的庇护下, 俗话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不经历些磨难怎么能成长起来?” 钟正国看着倔强的钟小艾,叹了一口气。 小艾这孩子,从小就倔强,凡是她认定过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完成。 这次,钟小艾去汉东不仅仅为了帮钟弘毅,更是为了找侯亮平算账。 钟小艾得到消息,侯亮平已经和赵立春那帮人搞在一起了, 她很是气愤,侯亮平这也太吃里扒外了, 他享受了钟家二十多年的福利,就因为让他背个小锅,他居然背叛钟家投靠赵立春,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钟小艾下了决心,这次到汉东后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侯亮平,让他长大他侯亮平离开钟小艾就是个渣渣! 看着下定决心的钟小艾,钟正国只好答应下来, 叮嘱道:“小艾,你去了汉东以后,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惹是生非。” 想了想,钟正国还是不放心,决定把一个底牌交给钟小艾。 “小艾,如果你实在有什么事情决定不了,你可以去找法院的韩院长商量一下。” 钟小艾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丢您的人!” 钟正国继续说道:“等让中纪委组织部邢部长让你去汉东,下周一出发。” 钟小艾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钟小艾走了,钟正国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孙,局势不利啊!” “正国,你这不行啊,自己人都跑了。” 孙建军调笑道。 “好了,老赵别说废话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不把赵立春弄下来,你就没机会上去了!” 钟正国无奈的说道。 “正国,新一轮环保督察就要开始了,你感觉汉东是个好地方吗?” 孙建军问道。 环保督察? 老孙怎么突然说这个? 钟正国略微思考顿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赵瑞龙依靠他爹的实力,在汉东开了不少场子,其中污染环境的化工厂就开了不少, 生态环境部是老孙的地盘,中纪委钟正国势力也很大,两者一联手完全可以撕开赵家腐败的一个口子。 “老孙,还是你足智多谋啊,汉东经济发展很快,环保也要跟上去,不能为了换经济发展而污染环境啊!” 钟正国痛心的说道。 两人说完,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第170章 启用侯亮平 省政府、高育良办公室。 钱清风脸色有点难看,说道:“师兄,沙瑞金这行动说明他和古家应该是合作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认为的,沙瑞金和古家合作,常委会他们就占大多数了。” 高育良稍微盘点了一下,两家联合,最少有稳定八票。 自己这边有稳定的票只有自己、钱清风、吕志高、江城四票。 如果运气好军区人事调整,说不定还能多一票, 即使钟弘毅在支持他也只有六票, 可以说沙瑞金完全掌控常委会。 但是好消息是沙瑞金和古家虽然合作,但是两方的根本利益不一致, 除非有大问题不然他们也会争取个人利益。 再说高育良这边虽然只有四票,但是有高育良这正部坐镇, 五人小组也有二票,沙瑞金也不敢压迫太深,也怕高育良掀桌子不玩了。 “清风,吴春林你调查的有什么收获吗?” 高育良问道。 对于吴春林这插入省政府的钉子,高育良想把他给拔出来。 只要常委副省长换成自己的人,那省政府就会稳如磐石, 那他高育良的基本盘就稳定了。 钱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吴春林最近很是低调,除了正常的公务接待外,商人的宴请他一概不参加,想抓住他的把柄有点难。” 高育良也深深叹了口气,这吴春林这位置太难受了,但是没有充足的理由没办法把人弄出去,只能尽量缩减他的权力。 “对了师兄,现在网上沸沸扬扬的钟弘毅事件,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钱清风会报道:“钟弘毅提供的手表,根据我们找的专业人士鉴定为义乌的仿品,本身价值只有98元。” 高育良淡定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和古博阳同志说一声,让他以政法委名义发通报吧。” 钱清风什么意思,高育良能听不懂? 钱清风为什么这样做高育良当然知道,师弟这样为他, 他当然要给师弟找一个好的背锅侠了。 “对了清风,我听说反贪局要对钟弘毅事件进行调查,我们纪委一定要好好监督,不能让他们违规调查!” 高育良叮嘱道。 “师兄放心,我刚刚接到中纪委通知,钟小艾同志来汉东挂职,我们干部监督室正好缺个室主任,我认为钟小艾同志可以胜任。” 钱清风笑着说道。 “这是你们纪委内部干部调整,钱书记你自己决定就好!” 高育良笑着说道。 …… 侯亮平踌躇满志的来到了沙瑞金办公室门口,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通过奢侈品的出售记录,找到了这块表的买主, 又经过多次审讯,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这叫王冯的商人承认,这块表是他送给钟弘毅的, 希望钟弘毅在投标等方面关照他一下。 侯亮平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人都把钟弘毅供出来了, 这还想什么,就让这钟弘毅成为我侯亮平向钟家复仇的第一个牺牲品吧! “白秘书,沙书记在吗?” 侯亮平笑着问道。 白永康有点不爽,你这侯亮平什么意思? 之前你是钟家女婿,你叫我白秘书我白永康不和你一般见识; 可你这都被钟小艾给踹了,你还叫我白秘书? 白永康决定拿捏一下侯亮平。 白永康慢条斯理的说道:“原来是侯亮平副检察长啊,你来找沙书记有什么事情吗?有预约吗?” 侯亮平也很不爽,这白秘书什么意思,我用你提醒我是副检察长啊! “我有要紧的事情和沙书记汇报,白秘书你帮我通报一声。” 侯亮平客气的说道。 “侯亮平副检察长,你这个级别如果不是沙书记找你,你是没资格见沙书记的。” 白永康笑着说道。 “可是我有急事!” 侯亮平着急的说。 “有急事的人多了去了,有急事都能见沙书记,这不乱套了?” “沙书记这样忙你回去和季昌明检察长汇报一下,让他来和沙书记汇报。” 白永康慢悠悠的说道。 “白秘书,我这可是沙书记亲自交代的事情,你别给耽误了,上次还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的,你忘了吗?” 侯亮平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候,古博阳过来了,笑着问道:“白处长,沙书记有空吗?” 白秘书连忙站了起来,热情的说道:“沙书记有空,古书记您进去就行,沙书记说过您不用通报。” 古博阳也没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侯亮平一看,很是不服气:“白秘书,他怎么能进去?” 白秘书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古书记可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你侯亮平是什么阿猫阿狗敢和古书记比。” 侯亮平立刻拿起电话给沙瑞金打了过去,想要告状, 电话接通侯亮平立刻说道:“沙书记,我有重要事情和您汇报,但是白秘书不让我进去。” “那你就别进。”电话那头传来白秘书冰冷的声音。 侯亮平很是无语,这沙书记的电话怎么在这白永康手里。 侯亮平没办法,只好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沙瑞金送古博阳出去的时候,看见门口的侯亮平。 “亮平,你刚来啊?” 送走,古博阳沙瑞金随口问了一句。 “来了好一会了,但是白秘书说您忙,就没让我进去。” 侯亮平告状道。 沙瑞金笑了笑,问道:“亮平你来干什么?” “沙书记,钟弘毅案件我有新进展了,特意来和您汇报。” 侯亮平兴奋的说道。 “来进来说。” 沙瑞金没想到这侯亮平如此迅速有了结果,连忙说道。 进屋后,侯亮平连忙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沙瑞金有节奏的瞧着桌子,思考了一会问道:“证据确凿吗?” “千真万确!” “你去省纪委和钱书记汇报一下,看看他怎么说。” 沙瑞金吩咐道。 “你知道去了怎么说吧?” 沙瑞金不放心的问道。 “知道沙书记,省检察院接到关于钟弘毅书记的实名举报,进行了前期走访摸排,发现了贪污的准确证据,现在和省纪委进行沟通……” 侯亮平知道,他现在名义背景,就是沙瑞金的一条狗, 沙瑞金叫他咬谁他就要去咬谁。 “不错,亮平,事情就是你说的这样,大胆去干吧!” 第171章 钟小艾入住汉东 省纪委,钱清风办公室。 钱清风热情的接待了中纪委组织部部长邢晓波。 “邢部长,这麻烦您亲自来给我们汉东送人才来了。” 钱清风笑着说道。 “钱书记,钟书记一直夸我们汉东省纪委的工作扎实,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小艾毕业后一直在京城工作,这次来基层积累工作经验希望钱书记多多照顾!” 邢晓波很是客气。 “邢部长言重了,小艾可是汉东大学优秀毕业生,高省长经常提到小艾,这次钟小艾的到来能极大补充我们汉东纪委的力量。” 花花轿子众人抬,邢晓波这样给面子,钱清风当然也夸道。 闲聊了几句后,邢晓波谢绝了吃饭的请求就回京了。 钱清风笑着说:“小艾同志,汉东省纪委干部监督室和党风室你想去负责那个科室工作?” 钟小艾刚想回答,钱清风制止了:“小艾,我不是要你的意见,我是要钟书记的意见,你回去询问下钟书记。” 说完,钱清风刚想送客,门被突然打开, 侯亮平的声音传了过来。 “钱书记,我发现了一起重大的贪污事件,沙书记让我和你对对接下。” 侯亮平刚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的钟小艾,顿时愣在原地。 这钟小艾怎么在这? 她不是在京城吗? “钱书记,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不知道你这有客人啊!” 侯亮平开口说道,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等你忙完了再说?” 钟小艾见状站起来,笑着和钱清风告辞了。 钟小艾走后,钱清风坐到自己座位上喝了一口茶, 慢悠悠说道:“亮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侯亮平把手里的证据交给了钱清风, 补充道:“钱书记,对于钟弘毅同志的举报我们检察院前期已经进行了调查,基本有了结果。” “对于钟弘毅同志的贪污腐败行为已经证据确凿,沙书记的意思是纪委和检察院联合办案,深入调查此事件,无论涉及到谁都一律严查,给广大群众一个交代!” 钱清风按过卷宗看了起来,眉头一皱, 这侯亮平真狠,直接把钟弘毅定性为贪腐, 沙瑞金批示纪委和检察院联合办案,查清问题真相。。 钱清风看了看,敷衍道:“亮平,这事情我们纪委先开个常委会研究下,等我让负责的同志联系你!” 侯亮平看见钟小艾,心里很有压力, 他知道钟家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于是催促道:“钱书记,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盯着呢,一定要尽早给大众一个交代啊!” 钱清风有些不满,这侯亮平懂不懂规矩, 他凭什么这么和自己说话?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钱清风有些不悦的说道:“侯亮平同志,饭要一点点吃,工作要一点点干。 大家都想着把工作干好,但是工作是有程序的,程序需要时间的!” 说完,钱清风就让秘书送客了。 侯亮平刚离开,钟小艾就回来了。 “钱书记,我想去干部监督室。” 钟小艾笃定的说道。 “钟小艾同志,你这是最后决定吗?” 钱清风盯着钟小艾的眼睛问道。 “是钱书记。” 钱清风直接把侯亮平刚刚递过来的卷宗转手递交给钟小艾, 吩咐道:“小艾,这是检察院刚递交的关于钟弘毅同志联合调查的申请,你就代表我们纪委过去。” “根据沙瑞金同志的吩咐,这次调查以检察院为主,我们纪委主要是监督为主,确保检察院的调查合法合规。” 钱清风说到他,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认为检察院调查不客观,你也可以让督察一室帮忙暗中调查。” 说着,钱清风又拿出一份调查报告, “小艾,这是我们纪委内部的调查报告,和侯亮平的有些不一样,你也可以参考一下。” 钟小艾感谢后,连忙离开,研究卷宗去了。 看钟小艾离开,钱清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钟小艾回到办公室,翻看出来两个卷宗。 怎么说呢,两个卷宗的办案流程都没什么问题,至少在案卷上都合法合规, 但是最后结果截然不同。 纪委认定表为假表,只是钟弘毅随手买来带着的,并附有鉴定报告; 检察院就不一样了,通过行贿人的证词确定这表就是价值两百万的迪通拿。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处理结果,正是沙瑞金和高育良两人对这个事情的态度, 现在由于事情没有定性,钟弘毅还是在工作中。 钟小艾和他约了个时间出来见一面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一个隐蔽的茶楼包间,钟小艾和钟弘毅相对而坐品茶。 “弘毅哥,这表到底怎么回事?” 钟小艾连忙问道。 钟弘毅苦笑一声,解释道:“这蒲老板是他们介绍认识的,吃饭的时候他给我们一人送了一只表,说是礼物。” “我看每个人都有,我也就收下了。” 钟弘毅半真半假的说道。 对于钟弘毅的话,钟小艾绝对是不信的, 一个老板怎么能轻易见到钟弘毅怎么可能? 看到不相信的钟小艾,钟弘毅解释道:“这蒲老板是吴春林介绍,我想着着吴春林上常务副省长不是我们有我们钟家帮忙,他也一直和我们联系着,我想给他一个面子……” 钟弘毅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吴春林也在场,我看他当时收了我才收了。 可谁知道我刚带出来就出事了!” 钟弘毅有些懊恼的说道:“小艾,你要相信,我真的是第一次收这个手表,我真没骗你。” 钟弘毅在心里暗暗想到,我真的是第一次收这个手表,真没说谎,至于其他的, 呵呵你猜。 钟小艾听后,追问道:“那手表哪去了,怎么省纪委检测出来是假的?” 钟弘毅呵呵一笑:“小艾,你哥我傻吗?” 第172章 再次拜访高育良 “我当时就发现我和吴春林的手表盒和他人不一样,我就找理由从另一个人手里把他那个手表要过来了,让秘书去买了和他们也要的仿品……” 钟小艾听明白,钟弘毅这是偷梁换柱啊。 她还是有些失望,没想到这钟弘毅真的收钱了。 钟小艾闭上眼,重重叹了一口气,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小时候钟弘毅说过:“我以后要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人”, 那时的眼神多清澈,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钟弘毅继续说道:“小艾,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钟家,我不是想拉拢吴春林吗?”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抛弃, 问道:“弘毅哥,你确定吴春林收了这这表吗?” 钟弘毅点了点头:“就在印象汉东的中北海厅,我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钟小艾听后,立马记了下来给姜主任发去,让他去调查一下。 钟小艾又叮嘱了钟弘毅几句,就去逛商场了。 钟小艾买了一只天王表,又买了雅诗兰黛的化妆品, 都打包装好了后来到高育良的二号别墅门口, 来之前已经她已经和吴老师约好拜访了。 吴老师看见钟小艾拿着礼物,笑着说道:“小艾,你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啊!” “你高老师可说了,要清正廉洁不能收礼。” “吴老师,话不能这样说啊!我这是送礼吗,这只是学生来看老师带的一点礼物罢了! 吴老师您说,谁去老师家不带点礼物?” 钟小艾一本正经的说道。 吴老师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也只是客套, 听钟小艾这样说就收下了。 “小艾,你好多次来都没在家吃饭,这次我亲自下厨,你晚上一定要留下吃饭!” 吴老师挽留道。 钟小艾这次没有推辞,直接答应了, 她这次来就是找高育良的,有些话在家比在办公室里更好说。 “小艾,听同伟说你和亮平离婚了?” 吴老师犹豫片刻,最终问出心里的疑惑。 在吴老师心中,侯亮平和钟小艾可是郎才女貌的的一对, 钟小艾为了侯亮平可是花了大力气去求钟正国,最终才把侯亮平调到帝都。 吴老师也知道侯亮平被国安抓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人给他做的局, 可没想到钟家居然直接把侯亮平给抛弃了,这让吴老师很不理解, 这是为了什么啊! 钟小艾尴尬一笑,躲着吴老师的目光,说道:“没什么,就是感情不和罢了! 浩然也大了,也就不用忍受了。” 吴老师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嘴里说道可惜可惜。 晚上六点,高育良回到了家,令钟小艾吃惊的是,祁同伟也来了。 “小艾,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京城吗?” 看见钟小艾,祁同伟装作吃惊的样子。 钟小艾心中很是不屑,她来汉东又不是秘密,她就不信祁同伟不知道。 “这不是刚来汉东挂职,刚安顿下没地方吃饭,想到高老师您最疼我们学生了,就来老师这蹭个饭。” 钟小艾笑着说道。 “小艾,这就是你的家,你想吃什么就来让吴老师给你做。” 高育良客气的说道:“人都齐了,开饭吧。” 很快,吃完饭然后在客厅聊起了天。 “小艾,没想到你和猴子离婚了,真是可惜你们二十年的感情啊。” 祁同伟先开口道。 钟小艾冷笑一声,反讽道:“你和梁老师不也离婚了?你当初可是在汉东操场惊天一跪求婚梁老师,让大家津津乐道,这不也离婚了。” 高育良打圆场道:“好了,感情问题勉强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小艾,你在汉东遇到什么困难来找我就行。” 钟小艾看高育良稳如泰山,不得不佩服, 沙瑞金和古家联合,高育良这处于弱势, 她钟小艾代表钟家来高育良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钟小艾决定试探一下高育良:“高老师,听说沙瑞金和古博阳走的挺近啊。” 高育良淡定的说道:“小艾,瑞金同志是省委书记,他找政法委书记古博阳商量下事情这是很正常的嘛!” 虽然高育良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嘴角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高老师,我也不打哑谜了,我就想问问您怎么看钟弘毅手表事件?” 钟小艾的修行还是差一截,最先开口了。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小艾,对于弘毅同志我个人是相信的,省纪委的调查也说明了这点,可是沙瑞金同志比较相信检察院的调查结果……” 高育良意思很明显,对钟弘毅这事情,他高育良不会落井下石, 但是要他出手相助那看价格了! “高老师,您之前是省委副书记,工作经验丰富,等事情结束了弘毅哥一定亲自拜访您。” 俗话说,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的利益。 钟家的目标永远是通过搞赵立春,从而在古家的竞争中获胜, 至于和谁合作,那都行! 高育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钟弘毅同志的工作做了很好了,汉东的人事组织工作一定会做的越来越好的!” 现在这情况,高育良不想和钟家合作, 他现在目标就是把吴春林赶出去或者收服他,从而完全掌控省政府。 进而可以与沙瑞金争夺常委会控制权,退而可以守着省政府一亩三分地自保。 钟小艾漫不经心的说道:“高老师,我听说环保大督查要来汉东啊!” 高育良明白,这是钟家的利益交换。 最近国家环保查的很严,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把地级市一把手给免职, 省里也会受到牵连。 当然,钟家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剑指赵立春。 吕州月牙湖只是沙瑞金攻击他的借口,京州、林城的化工厂,露天采煤场才是大雷, 这些可都是当地官员为了讨好赵立春,违规审批的,这环保督察组来看赵立春如何应对。 当然,他大本营来吕州也要提前准备一番,毕竟违规偷排的也很多,防范未然先来检查吧。 第173章 离婚后再相见 高育良笑着说道:“查环保是对的,经济的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汉东省坚决服从ZY的安排。” “小艾,弘毅同志的问题不是检察院和纪委同时调查的吗,我们可不能听检察院的一家之言嘛。” 高育良继续说道。 听高育良的话,钟小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高育良加入,这仗才有的打,毕竟有正部和没正部坐镇这差距真的很大。 闲聊两人,钟小艾、祁同伟都起身告辞。 钟小艾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对着祁同伟说道:“师兄,借你几个人用下。” “什么人?” “我想要一个酒店的大堂监控,我们去要不太好,所以麻烦师兄帮我要一下。” 祁同伟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小艾,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对于钟小艾,祁同伟很是无感,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之骄女, 没想到你还有求我的一天。 钟小艾莞尔一笑:“师兄,你这帮我了我送你一个消息。” 看祁同伟没什么反应,钟小艾补充道:“关于陈阳的。” 祁同伟连忙问道:“陈阳,她怎么了,出事了吗?” “那监控?” “明天我就发给你!” 在祁同伟急切地眼光中,钟小艾笑了笑,说道:“她从国外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好啊!” 祁同伟喃喃自语,这陈阳得知他和梁璐求婚后没多久,就出国了去了, 二十多年和祁同伟都没联系。 “她回来了,她还好吗?” 祁同伟有些声音颤抖的问道。 “好不好,你自己不会问吗?” 钟小艾把陈阳现在的手机号写给祁同伟后就转头离开了。 祁同伟看着陈阳的手机号,整个人都陷入纠结中, 沉默好久祁同伟拿出手机给陈阳打了过去:“陈阳,最近还好吗……” 不远处的钟小艾,看着祁同伟打出电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省纪委会议室, 钟小艾和侯亮平相对而坐, 沉默好久侯亮平先开口了:“没想到你来汉东了。” “来了,我再不来你侯亮平都要把一个好干部当成腐败分子。” 钟小艾不客气的说道。 “好干部,钟主任没看我们检察院的调查报告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一个收受商人巨额贿赂的人,你说他是人民的好干部?” 侯亮平瞪着钟小艾,不满的说道。 钟小艾拿出侯亮平的卷宗,质问道:“侯副检察长,你单单凭借一个商人的口供就断定一个国家高级干部受贿, 这就是汉东检察院的工作作风?” 侯亮平一愣,我这工作作风怎么了? 我当初在京城不也是这样干的? 你钟家多少敌人不都是用这种方法弄过,管他能不能成功,先把名声搞臭了就行。 合着这方法只能对别人用,对你钟家人就不行了? “那钟主任有什么意见吗?” 侯亮平笑着问道。 “网上有钟弘毅同志的举报,我们一定要实事求是的去核实,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听了钟小艾的话,侯亮平直翻白眼, 你这话我信吗? 呵呵呵! “钟主任,那你说这事情应该怎么办,给钟书记平反吗?” 侯亮平笑着看向钟小艾,玩味问道。 听着侯亮平的话,钟小艾笑了笑:“钟书记到底有没有问题,这是要调查后才能下结论的,俗话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说呢侯亮平副检察长。” “好啊,那我们去找钟书记聊聊,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获。” 侯亮平笑着提议道。 钟小艾没有说话,反而静静看向门口, 一个工作人员冲了了进来,对着钟小艾点了点头。 钟小艾看后,笑着说道:“这有段视频我想放给大家看看。” 说着就示意工作人员放视频,视频只有短短40多秒, 看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视频很简单,就几个人吃完饭走出酒店大堂的的视频, 视频中的人眼尖的已经认出来了,有省委副书记钟弘毅、常务副省长吴春林、税务局局长和工信厅厅长等人, 其中税务局局长手上戴着一个手表,和钟弘毅去被拍到的一模一样。 “侯副检察长,视频看完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侯亮平一脸懵逼,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商人说的话了。 他知道,钟弘毅这事情是是沙瑞金他们设的套, 可看税务局局长也有这个表,那就说明这几个领导入手一个,沙瑞金为了设套会花一千万吗? 侯亮平现在都有点相信省纪委的对手表的鉴定,这表是假的! 没等侯亮平想明白,钟小艾开口:“既然你对钟书记的贪腐行为已经认定清楚,那其他交给人一起抓了吧! 沙瑞金书记说这事情检察院负责,那这人就你们抓吧。” 侯亮平整个人都不好了,钟小艾你想干什么! 钟弘毅一个人出事,是个人行为,但是两个副部、三个正厅出事,这可是汉东省整体性塌方贪腐, 性质不一样! 出这样大事情钟正国可是要负责的。 看侯亮平不说话,钟小艾刺激道:“怎么,侯亮平检察长没胆子抓吗?” 聚会的这几个人,钟小艾已经详细调查过了,除了钟弘毅其他都是沙瑞金的人, 如果侯亮平胆到这些人都敢抓,那钟小艾当然高举双手双脚赞成。 一个钟弘毅能换吴春林外送三个正厅,这生意合算啊,更别说给沙瑞金能扣一个屎盆子。 沙瑞金可是想更进一步,汉东出这大事他能更进一步吗? 侯亮平有些纠结的说道:“钟主任,这是不是太激进了,这牵扯的同志有点多!” “侯亮平检察长,是谁说的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怎么现在发现问题了老百姓就不用交代了?” 钟小艾板着脸问道。 侯亮平正在纠结,钟小艾直接给钱清风打去电话:“钱书记,您有空吗?我和侯亮平有事情和您汇报!” 第174章 沙瑞金求助 在侯亮平不情愿中,两人来到了钱清风办公室。 “小艾、亮平,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钱清风有些疑惑的问道。 钟小艾不等侯亮平开口,立马汇报道:“钱书记,关于钟弘毅贪污贪污我们有了最新的调查线索。” 接着,钟小艾把刚刚调查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清风听后,下定决心这绝对不惹钟小艾, 这钟小艾这下手真狠啊! 这是沙瑞金先出招没错,可沙瑞金也只想拿掉你们钟家一个副书记, 她钟小艾不想着如何保护钟弘毅,却想着来个大的! 钟家直接祭献钟弘毅,完成一换一之外,还附送四个正厅, 最重要的是这计划成功,沙瑞金的政治生涯就要结束了, 运气好一点,还能在省委书记岗位上苟延残喘,运气不好的话去政协养老吧。 虽然对钟小艾有些忌惮,但是对钟小艾的计划,钱清风还是很支持的。 要她这样搞下去,最大的获利点是高育良啊。 钱清风看向侯亮平,问道:“亮平,小艾说的情况你还有什么想补充?” “钱书记,事情正在调查中,钟主任太急了给事情下定义,这牵扯到多位领导,要慎重啊!” 侯亮平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现在可没有后台,如果给沙瑞金惹这大麻烦他肯定会被雪藏的, 侯亮平决定,一会离开钱清风,赶快去沙瑞金汇报, 这锅他可不能背着。 钱清风看向钟小艾:“小艾,具体情况你和亮平好好调查,形成具体书面文件后给我。” 说完,钱清风就让两人离开了。 钱清风给高育良打去电话,聊了下面的计划。 …… 与此同时,侯亮平离开钱清风办公室后,立马来到了沙瑞金那。 “沙书记,大事不好了!” 侯亮平气喘吁吁的说道。 “怎么了,亮平你慢慢说。” “沙书记,钟弘毅那出事了!” 沙瑞金一愣,出事了? “是查明他没有贪污了吗?” 沙瑞金连忙问道,他当然知道钟小艾来汉东了,所以他还很是担心。 “这倒是没有,但是牵扯出来的人有点多。” 侯亮平慢吞吞的说道。 “侯亮平同志,牵扯人多怎么了,就不严查了吗?我们是法制政府,一切要依法办事!” 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沙书记,这涉及到吴春林,还有四个正厅级的省直部门一把手。” “钟小艾已经把事情给钱书记汇报了,我没拦住!” 侯亮平小心翼翼地说道。 沙瑞金脸色难看,挥手让侯亮平离开。 沙瑞金在铺开地宣纸上写下心平气和几个大字,可他的心静不下来。 这吴春林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沙瑞金还是决定先等等,等事情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 如果只是一块表,这事情可大可小,只要把各方利益都处理好就行, 毕竟只是区区两百万,但是如果还有其他事情那就不好办了! 就在沙瑞金在思考的时候,古老二的电话打了进来。 “古总,您有什么指示?” 沙瑞金客气的说道。 “瑞金同志,我刚刚得到消息,环保督察组要去你们汉东巡视,我只能给你拖延一个月的时间。” “这次很明显就是冲着立春同志去的,立春同志当政的时候,是批了不少高污染项目,但是这是为了汉东经济的发展,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看问题,不能用现在的眼光看过去的事情!” 沙瑞金不得不佩服古老二,同样的事情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赵瑞龙依靠赵立春的权势,在汉东当二道贩子,可是赚了不少钱, 这到了古老二嘴里轻轻松松变成了赵立春为了汉东经济发展做出的决策,是时代的局限! 这真是高啊! 可是这嘴里说的好听,要让督察组查出来点什么那就不不好玩了。 “古总,你没问问立春书记他这汉东有多大乱子?” 沙瑞金试探性问道。 古老二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反正各个市都有点问题,具体你自己自查下。” 这不是古老二不想说,是他也实在不知道啊。 他曾经问过自己这亲家,他到底违规批了多少高耗能项目, 赵立春的原话是:“太多了,我也记不住了!” 他只知道赵瑞龙那些年咨询公司开的风生水起,每年都有几十亿咨询费入账。 “瑞金同志,你是汉东的省委书记,环保是必须的,但是经济发展也不能停滞,你一定要带领全省人民实现这一目标,组织相信你!” 古老二画饼道。 古老二好像什么都说了,但也好像什么都没说,懂的人自然都懂, 沙瑞金自然也懂了。 “古总放心,汉东经济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赵立春老书记的努力,汉东人民忘不了老书记的功效。。” 沙瑞金笑着说道。 古老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沙瑞金官职比田国富高是有道理的, 这事一点沙瑞金就明白了,真是通透! 古老二又给沙瑞金画了画饼后,挂断电话。 沙瑞金想了想又给父亲刘老打了过去。 “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沙瑞金关心的说道。 “托你的福,挺好的!” 刘老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刘老实在没想到,他话都和沙瑞金说了如此清楚了,这沙瑞金怎么还这样犟,还是没选择赵蒙生。 刘老可是知道赵家的实力,毕竟开服将帅服玩家在世的没几个人, 连当代引路人都是502当初的兵! 沙瑞金也听出来刘老的不满, 苦笑道:“爸,我话想拼一把!” 刘老听后,不知道说什么了, 沉默许久留下句选择了那就做吧。 “小金子,你找我有什么用?” 刘老问道。 “爸,小弟不是调到生态环境部当副部长,我想和他打听个事情!” 听了沙瑞金的话,刘老脸色有点难看。 沙瑞金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钟家出招要去汉东查环保, 生态环境部古家插不进去手,沙瑞金就想和他小儿子打听下。 刘老沉默片刻,说道:“你小弟调过去了,你有事直接给他打电话吧!” 第175章 找李达康背锅 沙瑞金一愣,没想到刘老这答应的如此痛快。 客气几句后沙瑞金连忙挂断电话给刘飞宇打去电话,可是电话却没有打通。 原来刘飞宇去ZY党校集中学习,为期一个月全脱产学习,上课上课期间要收手机。 等刘飞宇下课拿到手机,发现了沙瑞金的未接电话和父亲的短信。 刘飞宇看完短信后,心里有了数给沙瑞金打了过去。 “瑞金哥,我这党校培训不让带手机,刚拿到手机就给你打了过去,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连忙问道:“飞宇,我听说你们生态环境部要对汉东进行环保督察,具体情况怎么回事啊?” “瑞金哥,我这出来学习半个月了对部里的问题不知道啊,等我问问啊。” 刘飞宇上车后,对秘书说回玉泉山。 到家后,他连忙找到父亲:“爸,我回来了。” 刘老笑着给儿子倒了一杯茶,叮嘱道:“飞宇,党校学习可是很重要的,你一定不能松懈。” 刘飞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爸,瑞金哥这怎么回事。” 刘老重重叹了一口气:“小金子他又和古老二搅合在一起了。” “爸,古家还可以啊,这势力说不定真的能帮瑞金哥更进一步。” 刘飞宇想了想,推测道。 如果古老二上位二十四诸天,推动沙瑞金更进一步问题不大。 刘老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孩子政治觉悟也不行啊,让他回京是正确的。 他提点道:“你说空着的这位置谁能上去?” “应该还是古老二吧,毕竟瑞金哥投靠过去后古老二可是有六省支持了!” 刘飞宇很是羡慕。 刘老冷笑几声:“你也知道古老二有六省的支持啊,你不感觉他势力有点太大了? 古家在粤东已经深耕三十年了。” 刘飞宇听后,有些吃惊的问道:“爸,你的意思是要对古家下手了?” “这我不知道了,但是我估计这次是赵安国上去。” 刘老慢吞吞的说道。 “赵安国?” 刘飞宇很是吃惊:“爸,赵安国现在只是正部,他能一步上去吗?” “有什么不能,只是更进一步罢了,你忘了贵妇人还在吗?” 刘老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慢吞吞的说道。 “那爸,我们怎办,往赵家靠拢吗?我是不是要和沙瑞金保持点距离啊。” 刘飞宇有些担心的说道。 “该帮帮,但是不要全力帮,我们刘家谁也不靠,在等几年你大哥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乱站队只会耽误你大哥。” 刘老不放心叮嘱道,刘老也怕他这小儿子也和沙瑞金一样想进步,闹出大麻烦。 刘飞宇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了。” 刘飞宇想了想,拿起电话给沙瑞金打了过去:“瑞金哥,我刚才打听了一下,是下个月巡视你们汉东。” “重点巡视哪里,你知道吗?” 沙瑞金着急的问道。 “好像是京州,我听说有举报。” 刘飞宇说道。 “飞宇,麻烦你了。” 沙瑞金说完挂了电话。 京州,沙瑞金在纸上重重写下了这个名字, 思索片刻就让小白把李达康叫来。 “沙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达康恭敬地问道。 “达康同志,你坐。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下,环保督导组要来汉东了,你们京州已经确定被巡视了!” 沙瑞金和李达康说了他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听后,李达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吃惊的问道:“沙书记,您的意思是环保督察要来我们京州?” “是的,达康同志你这反应京州有大问题?” 沙瑞金看向李达康,问道。 “沙书记,京州化工产业占比很大,我们开发区有不少的化工企业,来检查京州我怕……” 李达康话没说完,但是沙瑞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里面锅不小。 “达康同志,经济肯定要发展的,但是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上次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们京州的环保没问题吗?” 沙瑞金质问道。 李达康一脸不爽,京州环保有没有问题你沙瑞金不知道啊! 当初不是你拿月牙湖问题打高育良,我能说我这也有问题吗? 看着沙瑞金质疑的眼神,李达康不满的说道:“沙书记,其他几个工厂都很简单,可是赵瑞龙的那个化工厂和养猪场问题很大啊。” “赵瑞龙,赵立春那不争气的儿子?” 沙瑞金思考片刻,说道:“达康,你也知道钟弘毅最近出事了,等安全渡过这环保督察,副书记就是你的了!” 现在他和赵立春是同一阵营,沙瑞金才干着得罪人的活,想了想就又把李达康推了出来, 你有你的孙连城,我有我的李达康! 李达康当然也知道沙瑞金已经投靠了古家,他算了算票数, 这如果真把钟弘毅弄走,这可以啊! 但是李达康还是装作为难的说道:“瑞金书记,这事情很难办啊!毕竟当初招商引资的时候给企业政策了,这又要查人家环保,这不好吧!” 沙瑞金语重心长的说:“达康同志,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再说这些年他们钱也没少赚,让他们上个环保设备委屈他们了?” “达康同志,事在人为,为了老百姓的身体健康,挨点骂没什么!” 李达康最终答应了,毕竟这副书记太诱人了,只有上位副书记, 他才有一丝机会上位正部。 “沙书记,这省委要给我们京州支持啊,不然这我们可搞不定!” 毕竟让化工企业上环保设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一点补贴不给的话很难。 你说不上环保设备就给关门, 你可以试试。 粤东和鲁东都在虎视眈眈看着呢,你敢关门,明天他们就敢把企业给拉过去落地,你信不信! “达康同志你要多少支持呢?”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问道。 “两个亿!” 李达康思考一会,说出了这个数字。 沙瑞金有些不满:“达康同志,省里是给你支持,不是给你全包!” 第176章 王对王! 两个亿啊,这李达康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沙瑞金很是不满。 汉东一年的财政预算才多少钱,你李达康一开口就要我两个亿, 你以为我沙瑞金是小哆啦啊,有万能口袋啥都有啊。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达康同志,我最多给你六千万,剩下的你着急解决。” 李达康算了算,答应下来。 …… 侯亮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的宿舍, 刚要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钟小艾。 “你怎么来了?” 侯亮平有些吃惊的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找你吗?” 钟小艾有些伤感的说道:“好歹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俩又不是敌人。” 侯亮平平听后,想了想让钟小艾进来了, 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生硬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亮平,你可不能跟古家他们走得太近!” 钟小艾关心的说道,“之前跟他们‘合作’过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你以为他们把那些线索漏给你,是真的信任你?你就是个炮灰!等他们把对手清完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炮灰?”侯亮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提高了声音。 “古家把我当炮灰,那你们钟家呢?” “亮平,我说了我们只是假离婚,等爸爸升上去了就复婚,这汉东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你还是太天真了,让古家骗了。” 钟小艾说道。 “天真?”侯亮平的胸口开始发闷,大声说道 “我侯亮平这辈子最天真的是相信你们钟家!” “亮平你冷静点,我不是给你承诺了吗!我们还是夫妻,只是假离婚!” 钟小艾试图安抚侯亮平,毕竟现在用的着他,可不能和他闹僵。 “承诺,承诺有用用法律有什么用,你告诉我!” 侯亮平气的浑身发抖,死死顶着钟小艾。 “你说我们是假离婚?那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嘛?” 钟小艾点了点头,侯亮平听后,立马扑了上去。 “侯亮平,你想干什么!” 钟小艾努力推开侯亮平,惊慌的问道。 “干什么,你不是说我们还是夫妻,那让你履行下妻子的义务。” 说完就开始了工作, 这次侯亮平心里充满了怨恨,所以充满了动力,这次居然足足五分钟!! (知道各位书记都是正人君子,所以过程就不描述了。) 结束后,钟小艾小声劝道:“亮平,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呆着吗?你怎么和古家搞在一起了!” 侯亮平为自己辩解:“小艾,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沙瑞金都背叛你们钟家了,我在汉东能怎么办,我当然也要为我着想啊!” “当然你放心,我心还是向着钟家的。” 侯亮平应付道。 钟小艾也不是年轻小姑娘,也是这两句话可以忽悠的, 直接问道:“亮平,弘毅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侯亮平拿起一支烟,不顾钟小艾嫌弃的眼神,点燃了烟。 狠狠抽了一口,眼神闪着精光说道:“当然是实话实说啊,目前钟弘毅和吴春林都有嫌疑,我打算让老纪和他们谈谈,再把表要来鉴定一下,开口到底谁有问题!” 侯亮平可是一个记仇的人,季昌明最近可没少给他脸色看, 如今他侯亮平站了起来,当然要给老季送点礼。 “亮平,你真的不打算回头吗?” 钟小艾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虽然儿子改名了,但是侯亮平毕竟还是他爸爸。 “回头?回哪去?” 侯亮平冰冷的问道。 看着侯亮平的态度,钟小艾明白了他的选择。 …… 过了一个星期,调查最终出了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钟弘毅、吴春林等五人都涉及贪污。 侯亮平兴冲冲的拿着结果去找沙瑞金, 侯亮平不管涉及到谁,只要能给钟家添堵他就高兴。 至于涉及到沙瑞金的人? 涉及就涉及到吧,我侯亮平可是铁面无私。 沙瑞金看着侯亮平递过来的卷宗,看完后脸色铁青。 “侯亮平同志,你是说我们汉东两个常委,三个正厅都涉嫌贪污?” 沙瑞金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真想打开侯亮平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想了什么! 他在开玩笑吧! 他这是想报复钟家还是想报复我沙瑞金啊! “侯亮平同志,这事情你是不是好好调查一下,我们汉东的干部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沙瑞金若有所指的说道。 “沙书记,这不用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们这这几个人都有手表,商人也对自己行贿供认不讳。” 侯亮平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道。 “对了沙书记,这调查结果钟小艾已经和钱书记也汇报了。” 侯亮平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沙瑞金死死顶着侯亮平,很是不满。 这侯亮平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这居然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是嫌弃我沙瑞金这省委书记干太安稳了,想给自己上上强度? 居然还和钱清风汇报了,那这百分之百高育良也知道了。 本来是他和钟家的事情,这高育良又要掺和进来, 高育良肯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把吴春林给摘出来的。 “沙书记,您下令吧,把这些人抓起来。” 侯亮平眼巴巴的看着沙瑞金问道。 沙瑞金神色严肃:“侯亮平同志,这都涉及到了中管干部,不是我们省里可以随便决定,等我们开会研究下再决定。” 说完就打发侯亮平走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瑞金同志,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爽朗的声音。 “有空,高省长有空就过来吧。” 沙瑞金说道。 很快,高育良来到沙瑞金办公室。 刚坐下,高育良就开口了:“瑞金同志,我刚刚收到了一封关于吴春林同志的举报信,你看看这事情怎么办?” 沙瑞金接过信来一看,举报吴春林贪污受贿、包养情妇等问题…… “瑞金同志,这可要严查啊!” 高育良痛心疾首的说道。 第177章 利益交换,达成一致! 沙瑞金点燃的一根烟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高育良坐在对面的皮椅上,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语气沉稳的说道:“瑞金同志,这举报你打算怎么处理?” 沙瑞金放下烟,想了想说道:“育良同志,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举报疑神疑鬼, 即使吴春林同志工作中又错误,但是他为汉东做出的成绩可是实打实的!” “成绩不能掩盖错误。”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声音提高了几分, “瑞金同志,我们是在讨论他的违法行为,而不是他的功绩。 如果有功劳,就对违法行为从轻发落,那以后其他干部会怎么想? 瑞金同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纪律的口子一旦松了,再想收紧就难了!”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育良同志,我理解你对纪律的重视,但我们也要考虑其他因素。 现在汉东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期,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举报就把常务副省长?” “那我们不是因为一个照片调查了我们省委副书记吗?怎么副省长比副书记高贵吗?” 高育良阴阳怪气的说道。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这回旋镖又回来了。 本来是为了搞钟家一把,可谁知道队友不给力啊。 对高育良来说,他既希望这个事情闹大,也不希望这事情闹大。 闹大了,沙瑞金作为汉东的班长,肯定是要负首要责任, 但是他高育良能独善其身吗? 肯定不能,沙瑞金静静看着高育良,等着他继续说话。 “瑞金同志,身边同志发生这样的问题,我也很痛心。 但是我们不因为是身边的同志就放松了要求,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 高育良冷着脸说道。 “育良同志你那你说认为怎么办?” 沙瑞金看着高育良问道。 “检察院和纪委不是已经调查出结论了,我们把直接上报中纪委就行。” 高育良想了想说道。 中纪委? 沙瑞金有些不满的看向高育良,上报中纪委? 你报啊沙瑞金很是不满,报上去你高育良能好受? 但是沙瑞金他不敢赌啊! 钟正国在中纪委啊,如果案件上去连想都不想他肯定要牢牢拿到手中, 到他手里,事情就不知道会搞得多大了,顺着往上查,到时候他这个省委书记,最少也是监管不力的责任。 “育良省长,”沙瑞金放下文件,语气软了些, “咱们都是为了汉东好。中纪委介入,动静太大,不光影响干部士气,还会让外界觉得汉东吏治混乱。 你看这样行不行,钟弘毅和吴春林案件让省纪委牵头,再抽调检察院的人组成联合调查组,把案子办扎实了,最后给个内部处理意见,既严肃了纪律,又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喝了一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沙瑞金这是想既保了吴春林,又护了自己的面子。 可他高育良凭什么同意? 钟弘毅和吴春林都不是我的人,我高育良凭什么不把事情搞大? “内部处理?”高育良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了不满, “瑞金同志,吴春林是常务副省长,副部级干部,省纪委有立案审查的权限,但最后处理结果,还是要报中纪委备案。 到时候要是钟书记那边觉得处理轻了,再把案子提上去,咱们不还是白费功夫?” 沙瑞金心里一沉,高育良果然是老狐狸,连备案的环节都想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抬眼看向高育良,语气带着几分交底的意味:“育良,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这样——下个月省人大常委会要审议专项预算,你之前提新能源汽车园区建设,我让财政厅把预算额度再提高两成, 另外,老季快退休了你推荐的人选,我会在常委会上帮你说话。” 这话一出,高育良的眼睛亮了亮。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表面上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瑞金同志,这是两码事!内部处理也可以,但是吴春林这常务副省长涉嫌贪污,对汉东经济发展影响很大啊!” “当然,钟弘毅同志的问题也很大,这瑞金同志也要看着处理。” 沙瑞金明白了高育良的最后底线了,钱要给,吴春林也要调走, 至于钟弘毅,爱咋在地! 沙瑞金思考一会,说道:“育良同志,副书记和常务副省长这刚刚调整在变动影响不好,要不预算我给你提高三成?” 沙瑞金宁愿不动钟弘毅,也要保住吴春林, 毕竟在汉东,高育良才是自己的真正的对手,在高育良的省政府,埋下一个钉子是很有必要! 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脸上一脸严肃:“瑞金同志,为了汉东工作的平稳,出于大局考虑,我同意你的意见。” 高育良心里盘算,等和沙瑞金说完,等和钟小艾好好聊聊, 钟弘毅这位置给他保下来了,钟家也要付出来点代价! 沙瑞金心里松了口气,高育良这是终于答应了。 沙瑞金笑了笑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育良同志,还是你顾全大局。” 高育良也笑了笑:“都是为了汉东。” 两人松开手,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的气氛看似缓和了,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沙瑞金用预算和人事,换来了案子的“可控”;高育良用“妥协”,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于其他人的意见,那不重要了! 当老大和老二达成一致,其他人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其他人动摇不了大局。 “对了育良同志,我接到消息,中央环保巡视组要来汉东了。” 沙瑞金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沙书记你没开玩笑吧,这巡视组不是五年前来巡视完我们吗,怎么又来了?” 高育良装作吃惊的问道。 思考一会说道:“这样吧,这环保督查交给吴春林同志负责吧,春林同志对环保工作很有心得!” 第178章 侯亮平搞事情 沙瑞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高育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 吴春林是之前赵立春的组织部长,赵家干的事情他很是清楚, 这督导组来查谁沙瑞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让吴春林去你让谁去给赵立春擦屁股,我高育良吗? 高育良本来就不待见吴春林,正好趁这机会把吴春林给踹出去,这眼不见心不烦嘛。 见沙瑞金在思考,高育良笑着说道:“瑞金同志,其实我们根本上没有矛盾不是吗?” 听了高育良话,沙瑞金陷入沉思。 是啊,他沙瑞金和高育良没什么冲突啊! 之前沙瑞金到汉东搞高育良是因为他是赵家的人, 搞他是因为怕他在钟家对赵立春下手时候,高育良在背后捅刀子。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沙瑞金和赵立春是一伙了,现在是钟家要搞赵立春啊。 高育良是赵蒙生的人,赵蒙生和钟家可没关系, 如果他俩联合,古老二可以直接直接投降了。 “育良同志,你说得对,我们都是D的干部,都是一心为人民,怎么可能有矛盾呢?” 沙瑞金笑了,笑的很灿烂。 他感觉吴春林去主抓环保去的太值了,他如果没同意高育良的提议, 高育良绝对不会释放这个善意的。 两人对视一笑,高育良满意的离开了沙瑞金办公室。 …… 李达康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眼前的侯亮平,一脸疑惑,这人来我这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笑着问道:“侯检察长,你来我这有何贵干啊!” 侯亮平笑着说:“好久不见达康书记,甚是想念,怎么不欢迎吗?” 李达康很是无语,我和你侯亮平很熟吗,还甚是想念? 侯亮平没理会李达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自嘲道:“还是达康书记你舒服啊,不像我被钟家当成垃圾一样丢了出来,为了活命我只能投靠赵家,可还是局外人。” 李达康听后也深有同感,他本来是赵立春的秘书, 根正苗红的赵家班,可是他没经受沙瑞金的诱惑,抛弃赵家投靠了沙瑞金, 变成了沙家浜一员。 本以为提前投靠沙瑞金,能上位省长,可没想到让高育良捷足先登,他什么也没捞到。 这没几天,沙瑞金居然又抛弃钟家转头投靠了古家, 这李达康又变成了赵立春的人了,他李达康这不成真正的三姓家奴了? 以他李达康对赵立春的了解, 现在用的上他,还对他客客气气, 等到古老二成功上位,就是他李达康被收拾的日子。 可侯亮平说这干什么? 没弄明白侯亮平的的意思,李达康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侯亮平的表演。 “达康书记这些年为京州发展所作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不说别的,就是省长您上不去,副书记也应该是你的,可这沙瑞金给你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这真是太过分了!” 侯亮平替李达康打抱不平道。 这话刺激到李达康内心的, 是啊,没有他李达康沙瑞金凭什么在汉东打开局面? 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你沙瑞金告诉我说中纪委在查我,所以我原地不动! 你沙瑞金真当我李达康是三岁小孩啊,钟正国在哪工作, 你说他们来查我? 我把你沙瑞金当大哥,你把我当日本人啊。 “亮平,这都是组织决定的,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李达康满不在乎的说道。 侯亮平看着嘴硬的李达康,轻声说道:“达康书记,这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得,你李达康为什么做不得?” 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 …… 山水庄园, 赵瑞龙笑着看着左拥右抱的侯亮平, 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侯检察长也喜欢这个调调。” 一个身穿职业装的美女给侯亮平喂了一颗葡萄, 侯亮平脸色露出陶醉的表情:“还是赵公子你会享受生活啊,这外语好,要学啊!” 赵瑞龙笑着问道:“她们和钟小艾比如何?” “赵公子,钟小艾怎么能和她们比?她俩可是十八,那老妖婆多大了!” 侯亮平左拥右抱说道。 “赵公子,这沙瑞金整了你这样久,看钟家不行反手投靠你们,他真是里外不亏啊!” 侯亮平拱火道。 在侯亮平看来,现在的汉东太和平了,这可不行, 如此和平他怎么报复这些伤害自己的人? 赵瑞龙听后,狠狠灌了一杯酒, 不满得说道:“我爸特地和我说,现在处于关键时刻,让我帮你找沙瑞金麻烦,这算他好运。” 侯亮平笑着说道:“赵公子,让你不找沙瑞金麻烦,没说不找高育良和李达康麻烦啊!” 赵瑞龙一听,顿时眼亮了起来。 侯亮平继续说道:“你看现在常委会古家占据绝对优势,只要找到这两人得把柄,收拾这两人不是简简单单?” “要知道,这两个人可都是背叛老书记得!” 侯亮平得话点燃了赵瑞龙心中得怒火,侯亮平说得对啊! 父亲刚去京城,高育良明里暗里和赵家划清界限, 李达康更是别说,大风厂这块地到最后都没给自己, 这也太不把他赵公子放在眼里了! “侯兄弟,你有什么办法给我出一口气吗?” 赵瑞龙给侯亮平倒了一杯酒,连忙追问道。 侯亮平不紧不慢得喝了一口酒:“赵公子,我这有个劲爆消息,只要你把这事情给搞大,绝对能给你出口恶气。” “什么消息?” “我发现吴慧芬收贿受贿!” 侯亮平神神秘秘说道。 “真假,你这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赵瑞龙很是吃惊:“吴慧芬不至于吧!” 在赵瑞龙看来,吴慧芬是大学教授,高育良更是省委领导, 家里不缺钱,贪污这怎么可能? “赵公子,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连赵公子都在努力赚钱,别说其他人。” 侯亮平笑着说道。 赵瑞龙赞同得点了点头,他都这样有钱了,还在努力工作赚钱,这吴慧芬贪污也就说的过去了。 当侯亮平把事情说完,赵瑞龙脸色难看。 你告诉我吴慧芳贪污一百万? 你这是多看不起高育良的权势! 要能和高育良搭上关系,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有人掏。 第179章 给肖钢玉下套! “那你准备怎么办?直接抓吗?” 赵瑞龙好奇得问道,这侯亮平想搞,能恶心瞎高育良也是极好的。 “赵公子你说先去找吴慧芬谈话,你说怎么样?” 侯亮平一副狗头军师得样子说道。 赵瑞龙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可以,要不给高育良添堵,要不整这季昌明一把! 季昌明在父亲离开汉东后,越来越不把他赵公子放在眼里了,是应该给他上上强度了! 赵瑞龙深思片刻,都举报吴慧芳,为什么不举报高育良? 我手里可是有高小凤这个底牌啊。 赵瑞龙越想越有道理,只要把高育良弄下去了, 换上个听话的,这以后汉东谁敢不给他赵瑞龙面子? 赵瑞龙越想越激动,他认为自己要为赵家立下大功了, 但是赵瑞龙还是决定缓一缓,先用吴慧芬试探下高育良和沙瑞金的反应。 看到赵瑞龙同意,侯亮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侯亮平是想恶心高育良吗? 不,他想恶心季昌明! 这季昌明还有一个月就到点了,他不退还占着这位置干什么! …… 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季昌明看着眼前的实名举报信,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些刁民,一天天闲的没事瞎举报什么? 之前是钟弘毅,这又举报到高育良头上了! 看着举报信内容,季昌明气笑了。 举报信是一名汉东大学劳务派遣老师,他自称送过吴慧芬二十万让她帮自己解决正式编制, 但是她收钱后却没有干活,他说他知道有四、五个人给吴慧芬送钱了。 季昌明看了看,很是不屑, 你家这二十万真金贵啊,区区二十万就可以请省委副书记的夫人出手, 你这二十万是用金子做的吗? 季昌明把这举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这东西他都查都不想查, 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这时候,侯亮平兴冲冲的冲了进来, 大声说道:“老季,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把吴慧芬的举报信递给了季昌明, 兴冲冲说道:“老季,这可是条大鱼啊,深挖能挖出来不少东西啊!” 看着笑容都咧上嘴上的侯亮平,季昌明拿过举报信看了看, 不屑的丢进了垃圾桶。 “侯亮平,你就因为这点事要审讯高省长的妻子,你没开玩笑吗?” 季昌明看着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老季,这是实名举报,你就因为她是高育良妻子而包庇,你忘了你做检察官的初心了吗?” 重新有了靠山,侯亮平的就是硬气! 初心? 季昌明玩味的看着侯亮平,他侯亮平有什么脸说初心? “那这事情亮平你负责吧,记住要注意方式方法!” 季昌明笑着说道。 季昌明没弄懂这是谁的意思,作为老油条的他肯定不会轻易表态, 更不用说吴慧芬只是一个大学老师,即使有她的举报也惊动不了省检察院啊。 听了季昌明的话,侯亮平暗骂一声老狐狸就离开了他办公室。 季昌明见人走后,立马拿起电话给沙瑞金打了过去。 “老季,你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和蔼的说道,和高育良达成一致,沙瑞金现在感到轻松不少。 “沙书记,检察院接到了有关省委领导亲属的实名举报,沙书记您看这事情怎么办?” 季昌明这不粘锅当然不会让自己背锅,先和沙瑞金拐弯抹角的问问,看看是不是他的主意。 省委领导? 沙瑞金听后,很是不爽。 汉东现在难道都腐败成这样,是个人都敢贪污了。 沙瑞金决定杀鸡儆猴,好好让汉东的领导班子出出汗、红红脸,别给他找事! 至于这人是谁,沙书记可不想问, 他和高育良联手,这人无论是谁都不重要,安心当好那只鸡就行! 季昌明听了沙瑞金的话,自以为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挂断电话。 季昌明决定,这事情他不掺和了, 两个正部打架,他一个没入常副部看着就行。 …… 侯亮平离开季昌明办公室,整个人陷入沉思。 季昌明这明显不想趟这滩浑水,让他侯亮平看着办。 他是把我侯亮平当成愣头青了,我侯亮平又不傻, 我要报复全世界我可不能当这出头鸟。 侯亮平想了想,给肖钢玉打过去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在山水庄园吃饭。 “侯检察长,你怎么有空找我吃饭?” 肖钢玉有些不解得问道。 他作为赵家得人,当然知道侯亮平和赵家现在穿一条裤子,可是他找我干什么! “肖哥,我是来和你道喜得!” 侯亮平给肖钢玉倒了一杯酒,客气的说道。 “道喜,什么意思?” 肖钢玉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肖哥,老季这不是快退休了吗,昨天和赵公子聊天,赵公子说省检察院检察长非你莫属了,以后要多多照顾。” 侯亮平恭敬地说道。 肖钢玉一听,脸色挂着微笑:“亮平,话不能这样说,这是要组织讨论决定的,可不能乱说!” 虽然嘴上拒绝,但是肖钢玉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省里可是古家的天下,他肖钢玉在赵立春老书记最辛苦的时候都没背叛他, 到现在立功行赏的机会能忘了他? “肖哥,这事十拿九稳,什么乱说。等您当上了检察长,一定要提携提携老弟啊!” “肖检察长,我侯亮平敬您一杯!” 侯亮平拍着马屁说道。 肖钢玉很是受用,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都有明显醉意了, 侯亮平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说道:“肖哥,我去给你你叫了老师学外语,我去去就来。” 说吧,拿着公文包就要离开,可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 肖钢玉有些不解,去叫人学外语他侯亮平拿包干什么! 看着他摔倒,肖钢玉过去刚想扶起,却被他包里掉出来的文件吸引了目光, 肖钢玉拿过来一看惊呆了,侯亮平你是去找老师还是去找赵公子啊! 第180章 约谈吴慧芬 文件是两份,一份是吴慧芬的实名举报信; 另一份是要对欧阳菁进行公诉的意见函,其中建议法院对其量刑十年。 肖钢玉瞬间就明白了,这侯亮平是想去找赵公子去表忠心啊, 表面上你叫我肖检察长,背地里你是想取而代之了吧。 还是我肖钢玉聪明,识破了你的侯亮平的诡计。 想到这,肖钢玉拿着两份文件就去找赵瑞龙了。 侯亮平睁开眼,静静看着肖钢玉离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赵公子,忙着呢!” 肖钢玉笑着问道。 “肖哥,你有事吗?” 赵瑞龙端着一杯红酒,笑着问道。 肖钢玉拿出两份文件,递给赵瑞龙, 说道:“赵公子,这是我做的两份方案,我想让您参考一下。” 赵瑞龙拿过来方案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这不是上次侯亮平说的事情,这方案怎么在肖钢玉这? 肖钢玉看着赵瑞龙没说话,继续说道:“赵公子,这高育良和李达康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不有证据我就立马做了一个方案,给您出出气……” 赵瑞龙喝了一口红酒,慢悠悠的说道:“有心了。” 肖钢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赵公子,这季昌明要退休了,不知道这检察长省里有什么打算啊?” “肖哥,这事情是组织部那边推荐,省委常委会决定的,你问我一个商人,这开什么玩笑!” 赵瑞龙翘着二郎腿,不想参与此事。 肖钢玉对赵瑞龙很是了解,他可是无利不起早, 没有好处让赵公子帮忙,怎么可能! 肖钢玉当然明白,从兜里拿出个钥匙,递了过去。 “赵公子,你看我刚来的路上在庄园门口捡了一个钥匙,好像是房子的,失主一定很着急, 我把他放您这有人来认领您把钥匙给他把!” 肖钢玉一副拾金不昧的样子,说道。 赵瑞龙接了过来,发现钥匙下跟着个牌子,下面写着第九湾三号别墅。 赵瑞龙仔细打量这肖钢玉,不由感慨人不可貌相啊! 这第九湾一栋别墅没一个亿拿不下来,这肖钢玉看不出来啊,真是个理财小能手。 赵瑞龙仔细盘算一下,一个亿换个副部, 顺便还多一条狗,这买卖合算啊! 赵瑞龙装作为难的样子:“肖哥,你知道这副部岗位多少正厅盯着,更别说省检察院那几个副检察长都是在虎视眈眈了!” 肖钢玉陪笑道:“赵公子,他们有我对赵家忠心吗?老书记在京州的时候,我在老书记手下工作了,这转瞬间二十多年过去了。” 赵瑞龙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肖哥,你这两个提案不错,我看好你哦。” 肖钢玉听后,骄傲的挺起了肩膀,他知道这事情稳了。 …… 肖钢玉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推开了汉东大学纪委书记的门。 “肖检察长,你怎么过来了?” 汤子佳有些疑惑的说道。 看着眼前三十多岁出头,风韵犹存的少妇,肖钢玉强压心里冲动, 笑着说道:“汤书记,我来找吴慧芬老师有点事,她在单位吗?” 虽然想给赵瑞龙出口气,可这高育良怎么说也是省长,直接带走吴慧芬肯定不行。 所以肖钢玉打算就在汉东省纪委先和吴慧芬谈个话,先试试各方态度。 如果有人参战,他立马开团, 如果没有,就给赵公子出口气罢了。 “吴老师在呢,不知道肖检察长找她有事吗?” 汤子佳疑惑的问道,在她看来吴老师怎么也和肖钢玉扯不上关系啊! “有些事情需要和吴老师了解下,希望汤书记提供个房间。” 肖钢玉说的似是而非,他也不傻, 侯亮平的这些证据根本对吴慧芬产生不了多大影响,但是这一趟他肖钢玉必须来。 他不来,赵公子怎么能看出来他的诚意,他怎么进步? 再说他来只是日常询问下吴慧芬,合情合理, 高省长这文质彬彬的书生肯定不会找自己麻烦的,肖钢玉自我安慰道。 汤子佳给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亲自去找吴慧芬。 吴慧芬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人在给老高使阴招,大概率是沙瑞金干的, 毕竟除了沙瑞金,其他人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出手。 吴慧芬进来,肖钢玉没有站起来,只是点头示意, 旁边一同问好的工作人员连忙站起来问好:“吴老师,您好!” 吴慧芬有些不解:“你哪位?” “我叫林永年,汉东大学毕业,上过您的课。” 林永年客气的说道,他可是一个小喽喽,被拉来充数, 但是这神仙打架他可不要参与,只能谁也不得罪。 “小林啊,还是你有礼貌,不像你有些学长,现在当官了,连老师都不认了!” 吴慧芬若有所指的说道。 吴慧芬说完,肖钢玉也不敢装傻了,连忙起身问道:“吴老师,您好!” 没错,这肖钢玉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还是吴慧芬的学生, 本来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没起身,可是旁边这队友给了她发挥的机会, 他只好起身问好。 “好啊,我这学生出息了,见老师都不知道问好了,哎就这样的品德怎么能担任领导岗位呢!回去一定和清风同志好好谈谈,干部的选拔任用不仅要看能力,还要看品德!” 吴慧芬痛心疾首的说道:“一个同志如果连老师都不尊重,他能热爱自己工作善待老百姓吗?他这政治觉悟肯定有问题!” 吴慧芬直接拔高高度,一顶大帽子扣了上来。 旁边林永年如实的拿笔把吴慧芬说的话记录在问询录上, 肖钢玉看后,连忙说道:“小林,问话还没开始这就不用写了。” 肖钢玉无奈的瞥了一眼林永年,这小林用这样实在吗? 林永年听后,憨厚的一笑:“我知道了,肖检察长!” “吴老师,我这不是有事请请您来了解下情况吗?” 肖钢玉陪笑道。 吴慧芬直接坐了下来,霸气的说道:“小肖,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第181章 钱清风解围 肖钢玉很是不爽,这是我审你啊,怎么看着好像你审我? 他提高了音量,严肃的说道:“吴慧芬同志,我收到关于你贪污的举报,找你来了解下下情况。” “我,贪污?” 吴慧芬冷着眼瞪着肖钢玉,质问道。 肖钢玉被盯着有些发毛,连忙解释:“吴老师,这有人实名举报,根据程序我要来核实一下。” 可现在箭在弦上,他只能硬撑问下去。 肖钢玉看了看记得笔记继续问道:“吴老师,举报人声称你收了他二十万给他保证给他解决编制,对着举报你怎么看?” 吴慧芬一愣,居然有人举报她贪污受贿? 这不搞笑! 吴慧芬收回冰冷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肖检察长,你说有人实名举报我收了二十万,给人解决编制? 那你倒是说说,举报人是谁?在哪所学校工作?什 么时候给我的钱?现金还是转账?”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没等肖钢玉回答,又说道, “我吴慧芬在汉东大学教了三十年书,从助教做到教授,从来没管过人事编制的事。 学校的编制指标归人事处管,进人要过笔试、面试、政审三道关,我一个教书的,怎么给人‘保证解决编制’?” 肖钢玉被问得一噎,慌忙翻找笔记:“举报人没说具体学校,只说你去年秋天在汉东宾馆收的现金……” “去年秋天?”吴慧芬突然打断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去年九月到十一月,我因为甲状腺手术,一直在省人民医院住院,出院后又在家休养了一个月。 汉东宾馆?我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可以去医院调住院记录,去学校查我的考勤,甚至可以问高育良! 那段时间他天天往医院跑,连省委的会都请过两次假,他能作证!” 吴慧芬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肖钢玉脸上。 他怎么忘了这茬? 去年高育良确实跟他提过吴慧芬做手术的事,当时他还假意慰问了两句。 现在吴慧芬把话说得这么死,连时间、地点、证人都摆出来,他手里的举报材料瞬间成了笑话。 “可……可举报信里有你的签字收据!” 肖钢玉还想挣扎,伸手就要去拿材料袋里的“证据”。 “签字收据?” 吴慧芬突然站起身,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肖钢玉, “肖检察长,你最好看清楚那签字是不是我的。我吴慧芬写了三十年板书,笔迹什么样,汉大的老师学生谁不知道? 再说,我收了钱,会傻到写收据给人留把柄?”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倒是你,肖钢玉——拿着一份连举报人都不敢露面、时间地点都对不上的举报信,就把我一个退休教授叫来核实情况,你这程序,合不合法?” “我要去和省委、和育良反映,现在汉东政法系统已经烂成这样了吗?” “还是说这是针对高育良同志的政治阴谋?” 吴慧芬死死盯着肖钢玉,想要从他眼神中看出来些什么! 肖钢玉听后,冷汗直流。 他只是想和赵瑞龙表忠心,但是他也不想得罪高育良啊! 连忙解释道:“吴老师,我们这不是接到实名举报来找你了解下问题吗? 如果真怀疑你肯定不会在汉东大学内部谈话啊!” 肖钢玉其实计划的很好,这在汉东大学谈个话, 如果吴慧芬心虚,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捡个漏; 如果平静回答,那就当敲山震虎了! 可没想到吴慧芬一个大学教师,政治素养如此敏感! 不仅对她的指控一点不认,而且继续质疑他程序的合法性! 单纯从程序上来讲,肖钢玉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接到了群众举报,找当事人了解下问题是合规的。 但是吴慧芬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高育良省长的夫人, 对于这个级别的领导来说,调查他夫人怎么说也要和他打个招呼的,这是政治默契。 如果你不尊重这潜在规则,我搞你一下、你搞我一下,这不乱套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省纪委的钱清风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肖检察长,打扰了。” 钱清风没看肖钢玉,径直走到吴慧芬面前,递过文件, “吴老师,这是我们刚核实的情况。 举报你的人叫张建军,是去年汉东大学招聘的落榜考生,因为笔试成绩不及格被淘汰,就编造了受贿的谣言,还伪造了你的签字收据。 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谈话,他也承认了是故意诬告。委屈你了。” 吴慧芬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心终于松了下来, 有这个证据,谁也不能拿她做文章了! 肖钢玉脸色铁青,一脸难以置信,自己这才出手,省纪委就查清了? 这难道群众中有叛徒? 吴慧芬看向脸色惨白的肖钢玉,语气平静无比:“肖检察长,现在你清楚了? 我吴慧芬没贪污受贿。 倒是你,拿着诬告材料乱抓人,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肖钢玉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钱清风严肃的眼神,看着吴慧芬坦荡的表情,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趟浑水他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把自己陷进去了。 钱清风客气的说道:“吴老师,我们已经安排车送你回家,后续的澄清声明会尽快发出去,不会影响你的声誉。” 说完,他转头看向肖钢玉,“肖钢玉,你跟我去一趟省纪委吧, 关于你违规传唤、滥用职权的问题,我们得好好聊聊。” 肖钢玉一下子瘫坐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省纪委可是高育良的地盘,他进去不脱一层皮就怪了。 祁同伟霸道车上,祁同伟和侯亮平看着被带上车的肖钢玉,咧嘴一笑。 祁同伟拍着侯亮平的肩膀说道:“亮平,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次吴老师就麻烦了。” “师兄,我侯亮平再畜生这欺师灭祖的事情做不出来啊!” 侯亮平看似真诚的说道。 第182章 出招试探 二号别墅,高育良着急的的赶了回来。 “吴老师,怎么回事?” 高育良关心的问道。 吴慧芬摇了摇头:“没事,清风来的及时,把肖钢玉给带走了。” “老高,我看这是冲着你来的,是沙瑞金出手了吗?” 吴慧芬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高育良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前几天你还跟我说,你和沙瑞金在达成了一致,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事?” 高育良手敲击着扶手,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前几天的谈话, 沙瑞金握着他的手,笑着说“育良同志,汉东的稳定离不开政法系统,你在政法系统深耕多年我信得过”, 还特意提到“对一些有瑕疵但能干事的干部,要多给机会”。 当时他以为,沙瑞金是想暂时搁置汉大帮的旧账,先抓经济转型, 可现在,这出了事情,难道是他的缓兵之计? 是故意放的烟幕弹? 高育良的脑子飞速转着,思考着。 “前几天才达成一致,这就要重新开战了嘛……” 高育良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沙瑞金这是试探?还是要全面开战? “老高,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慧芬见他半天没说话,轻声问道。 高育良猛地回神,看着吴慧芬轻声说道:“不好说……沙瑞金这个人,藏得太深了,我看不清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等等,看看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 吴慧芬点了点头,也说道:“老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对省政府的掌控,要不我去找小陆帮忙争取下军区的票?” 毕竟陆总可是现任军F,如果他帮忙说话这省军区的票肯定是他的。 高育良思考一下,点了点头:“吴老师这就麻烦你了。”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吴慧芬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祁同伟。 “同伟,你怎么来了?” 高育良有些疑惑的问道。 “吴老师,您没事吧,钱书记没去晚吧!” 祁同伟关心的看吴老师。 “没事,清风是你通知的吗同伟,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吴慧芬吃惊的问道。 祁同伟就把事情简单说了,高育良皱起眉头, 吃惊的说道:“你是说是侯亮平给你预警的?” 侯亮平? 高育良和吴慧芬都很是吃惊,他不是投靠古家了吗,怎么还帮自己了? “老师,祁同伟还说他怎么说也是您的学生,和您只是政见不同,但是诬告吴老师这事他看不下去!” 祁同伟把侯亮平的话重复了几遍。 吴慧芬感慨道:“亮平还是仁义啊,不愧是汉大的毕业生!” 高育良却不太相信,侯亮平这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过去的情谊就帮助吴慧芬? “同伟,侯亮平提出了什么要求吗?” 高育良疑惑的问道。 “没有啊,高老师,侯亮平什么意见都没有提,只是说看不惯肖钢玉吃里爬外的行为。” 祁同伟想了想,回答说。 高育良感觉有点不认识他了,这是侯亮平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怎么离婚了侯亮平重新做人了? 这对劲吗? “同伟,你说这侯亮平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高育良有些疑惑的问道。 “高老师,别管侯亮平怎么想,他这次是帮我们的。” 祁同伟笑着说道,他接着补充道:“他还说这季昌明手里也有封举报信,他让侯亮平自己看着办,猴子就就把这举报搁置起来了,没想到肖钢玉也接到举报了。” “高老师,沙瑞金已经出手了,我们是不是反击回去。” 祁同伟问道:“肖钢玉这些年可不干净,我手里有他不少黑料,要不我把证据提供给钱书记?” “什么证据?” “肖钢玉他包了了女明星,前几天还在电影节亮相了,带那个耳环挺值钱二百多万呢!” 祁同伟满不在乎的说道,这钱在他看来就是小钱。 “要不把这人抓来好好审讯下,高老师给我五分钟我绝对撬开她的嘴。” “让你的人把这事情在网上发酵发酵,把那明星抓了, 把她嘴撬开后,直接抓了肖钢玉,试探下沙瑞金的态度。” 高育良想了想说道, 现在他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这肖钢玉出手到底是谁的意思, 所以他打算用这肖钢玉先投石问路。 “知道了高老师。” 祁同伟听后立马安排人去办了。 …… 京州市检察院。 “肖哥,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啊,怎么消息都能走漏了。” 侯亮平很是担心的说道。 “亮平,我也不知道这怎么能让高育良提前得到消息,把钱清风都叫来保吴慧芬了!” 肖钢玉也很是疑惑:“我就告诉小林和办公室主任几个人啊。” “林永年吗?他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啊,肖哥你怎么这样不小心。” 侯亮平埋怨道,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问道:“肖哥,你怎么去找吴老师谈话啊,你也收到关于她的举报了?” 看着侯亮平询问的目光,肖钢玉敷衍道:“当然,我也收到她的举报了,按照程序我不得去询问她一下?” “可谁知道这钱清风突然出现,还把这实名举报查清楚了,这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肖钢玉哀叹道,这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出师未捷身先死。 “肖哥,这事情发生了高育良肯定找你麻烦,你要早做打算啊, 高老师可是很记仇的!” 侯亮平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说道。 肖钢玉听后,有些发愁。 本来他计划的好好的,只要没人插手,他简单询问几句就把吴慧芬放了。 这样既给赵瑞龙出了口气,高育良也不会找他什么麻烦, 毕竟高育良还是有点书生气,你按照规则行事他虽然不喜,但是也不会直接针对他。 这要讨好赵瑞龙,他上位省检察院检察长,冒点风险是值得的。 可没想到计划好了,这事情居然不按照剧本行事, 他实在太难了! 第183章 会场抓人 看着肖钢玉愁眉苦脸, 侯亮平安慰道:“肖哥,现在沙书记在常委会上占绝对优势,高育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但是如果赵公子不满意,肖哥你这就难了……” 肖钢玉听到这,感觉很有侯亮平说的很有道理,决定下班就去和赵公子聊聊, 毕竟他前几天还拾金不昧把捡到房钥匙给了赵瑞龙。 吴慧芬这事出师不利,他决定还是不参与欧阳菁的事情。 想到这,肖钢玉笑着说:“亮平,你这副厅已经三年了吧,也该更近一步了。” 侯亮平神色一暗,无奈的说道:“肖哥,你知道老季对我印象不好,这哪有我的事情啊!” “这不等着肖哥您上位,能拉小弟一把。” 肖钢玉笑着提点道:“亮平,你想进步可能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也要自己努力啊。” 肖钢玉提点道。 “肖哥,您指点下小弟,小弟真想进步啊。” 侯亮平给肖钢玉倒了一杯茶,客气的说道。 肖钢玉拿起茶杯品起来茶来, 等了好一会在侯亮平期待的眼神中说道:“亮平,李达康可是得罪赵公子不少,这机会给你,要知道欧阳菁在可是在省检察院!” 肖钢玉意有所指说道。 侯亮平沉默好一会,最终好像下定决心, 开口道:“肖哥,我豁出去了,欧阳菁的起诉你就看我的吧!” 肖钢玉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 侯亮平从京州市检察院离开后,直奔京州市市委。 “亮平,你怎么来了?” 看见侯亮平工作期间来他办公室,李达康有些吃惊的问。 “达康书记,有个事情我提前和你沟通下,欧阳菁马上要提起公诉了,你这有什么意见?” 侯亮平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李达康明白了,这侯亮平来帮自己的, 想到这,李达康连忙给侯亮平倒了一杯茶。 “亮平,现在我们检察院是什么意见呢?” 虽然说欧阳菁和他李达康已经离婚了,但是如果欧阳菁判实刑的话对李达康的影响不小。 “达康书记,省检察院的意思是欧阳菁同志认罪态度较好,同时积极退赃,省检察院建议法院判三缓二,达康书记您看。” 侯亮平缓缓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李达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侯亮平仁义啊。 判三缓二,这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如果法院这样判了那欧阳菁就不用进去, 那就不担心她在里面瞎说什么了。 “亮平,我李达康充分尊重司法公正,就按照检察院的意思办。” 李达康笑着说道。 …… 沙瑞金听着迟浩的回报,脸色铁青, “你是说肖钢玉这傻x去找高育良的夫人谈话了,因为贪污二十万?” 沙瑞金不可置信的问道。 看迟志浩点了点头,沙瑞金有些无语, 这赵立春麾下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就是用屁股想想也干不出来这事情来啊, 他妈生她是把胎盘给生出来,把他脑子给留下来了? 沙瑞金在办公室整整骂了十多分钟,这肖钢玉就是没在, 在沙瑞金要把他削成月冈王! 他沙瑞金好不容易和高育良达成一致,本想集中力量迎接环保督查, 结果有人在身后给了他一刀。 好不容易沙瑞金骂累了,问道:“志浩,高育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迟志浩摇了摇头:“高省长就见了一次祁同伟,在就没什么动静了。” 沙瑞金想了想命令道:“密切关注高育良的动向,如果他出招先和我汇报,不允许私自出招!” …… 汉东省公安厅,审讯室。 当红小花虞欣欣满脸怒意,大声呵斥道:“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虞欣欣很是不满,自己怎么也是二线明星,身后干爹众多,被汉东公安厅侦查一处的区区一个副处长给抓住了,这也太丢人! “虞欣欣,我们敢抓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确凿的证据,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 金博宇冷着脸说道。 “我要见律师,我要见肖钢玉检察长! 我警告你们,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我后面的人来了不是你区区一个副处能坚决的。” 虞欣欣威胁道。 金博宇听后有些害怕,毕竟肖钢玉可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这时,门打开了, 汉东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程度走了进来。 “金处长,祁省长要求严查虞欣欣,无论涉及到谁、涉及什么犯罪一律严查。” 程度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有祁同伟的话,金博宇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什么肖钢玉,这和祁省长比算什么玩意! 看看程度,就是紧跟祁省长的步伐这都变成办公室主任了, 我对祁省长只有一个词,忠橙! 金博宇对着外面一挥手,顿时审讯室的电压不稳, 灯泡都闪了起来, 一阵惨叫后虞欣欣交代了肖钢玉包养她的事实,她包里价值二百多万的耳环就是肖钢玉买的,证据确凿! 金博宇很是兴奋,立马把证据送给了程度。 …… 全省政法系统干部大会, 汉东省副省长,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做了表态发言, 他强调道:“同志们!今天召开全省政法系统干部大会,不是走过场、讲空话,而是要给大家敲敲警钟、定定调子! 当前汉东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期,政法系统作为守护社会稳定的压箱石头,必须把‘忠诚’二字刻进骨子里,把‘担当’二字扛在肩膀上!” “有不少党员干部贪图享乐、违法乱纪,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我就给你们从轻处罚的机会。” 祁同伟话刚说完,台下议论纷纷。 这,这是谁又惹祁省长了? 在全省干部大会上公开承认自己贪污受贿,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冰冷的眼神扫视台下,在好几个人身上都停了好一会, 拿起话筒说道:“既然大家都不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主任,请吧。” 刘瀚文从走了进来,向着肖钢玉走来, 肖钢玉有些心虚,见人从身边走过,放下心来。 第184章 赵瑞龙见沙瑞金 只见刘瀚文杀了一个回马枪,站在肖钢玉面前。 “肖钢玉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肖钢玉强装镇定:“刘主任,这是不是误会,我肖钢玉一生光明磊落……” 话没说完刘瀚文直接挥手让人把肖钢玉带走,他可不想和肖钢玉废话, 你肖钢玉有什么话等进了留置场所再说。 (留置全部软包,装修高档,当然各位书记知道就行。) 祁同伟也没磨叽直接散会,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肖钢玉这怎么了?” “听说肖钢玉前几天才去汉东大学找高省长的妻子吴慧芬谈话,这是不是高省长……” “别乱说话,高书记一生高风亮节,怎么可能打击报复?” “高省长不会,但是祁省长可会。” ……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赵瑞龙,有些无语, 你赵公子不好好赚钱,来我这干什么? 沉默一会,还是赵瑞龙先开口了:“沙书记,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要麻烦你。” “瑞龙,你知道的汉东现在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你可别给我找事啊!” 沙瑞金提前警告道。 赵瑞龙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直接说道:“沙书记,肖钢玉被省纪委抓了,这可是我们的人,你不能不管。” 看着来救人的赵瑞龙,沙瑞金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玩意是赵瑞龙指使的啊。 “赵瑞龙,你脑子是不是有泡,你让肖钢玉去提审吴慧芬的?” 沙瑞金厉声质问道。 “我没有,这是肖钢玉自己干的,再说了就是我让他干的又怎样了,我这不是在帮你!” 赵瑞龙无所谓的说道。 在他看来,这汉东常委会大局已定,高育良即使有赵蒙生撑腰, 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肖钢玉可是我们阵营中最有希望接任检察长的,你不救他要把这位置让给高育良吗?” “省政府和公、检、法都在高育良手里,这可不好。” 赵瑞龙这话,说到了沙瑞金心坎里。 虽然沙瑞金和高育良达成一致,但是公安和法院都在他的人手中, 一直都是沙瑞金心里的疙瘩。 本来沙瑞金在常委会中占优势,想等季昌明退了, 想把肖钢玉给推上去,在高育良的后花园插进去一个自己人。 本来都计划好了,可谁知道这肖钢玉闹了这一出,把他计划都打断了。 “他不就是给那小明星买个个耳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瑞龙不屑的说道:“再说了,肖钢玉好歹是个检察长,都这级别了,手里有两百万闲钱买个耳环,不是很正常? 那点钱,在我这儿也就是一顿饭、一场牌局的零花钱。” 话里话外,就没把这玩意当事看。 在赵瑞龙眼中,现在他们在常务会上占据上风, 只要沙瑞金硬保,肖钢玉是不会出事的。 沙瑞金看着赵瑞龙这无法无天的模样,心里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 “赵瑞龙,”沙瑞金的声音不中带着寒意, “你以为肖钢玉的问题是‘买耳环’?” “他利用检察长职权,干了多少非法乱纪的事情,这都证据确凿了,你和我说这小事情?” 赵瑞龙被问得一噎,脸色阴沉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无比:“就算他有点错,也不至于直接抓吧? 这只是小错误,我们要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高育良那老狐狸明摆着是报复! 肖钢玉前几天找吴慧芬了解情况,转头就被查了,不是报复是什么?” 赵瑞龙声音拔高了些, “还有你沙书记,省委书记居然被高育良牵着鼻子走? 当年我爸在汉东当省委书记的时候,高育良见了我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哪敢这么嚣张? 你就是掌控力不行……” “住口!”沙瑞金重重拍了下茶几,茶杯里的茶溅出不少。 “赵立春同志是前省委书记,现在是ZY领导,轮不到你在这里拿他的名头说三道四!” 沙瑞金语气里满是训斥:“汉东的干部任免,检察长的任命是省委集体研究决定,报zy批准的, 肖钢玉被查,是纪检部门按程序办事,跟报复无关,更轮不到你一个商人来指手画脚!” “商人?” 赵瑞龙站起身来,手指着沙瑞金,脸色涨得通红, 高声说道:“沙瑞金,你别忘了,我赵家在汉东经营了多少年! 我爸当年提拔的干部,现在还有多少在重要岗位上,你心里清楚! 没有我赵家你能掌握” 他赵瑞龙的声音里很是不满, “肖钢玉是我爸提拔起来的人,也是你的人,高育良动他是不是也不给你面子? 你就这样让高育良把我们的人给抓了,你能扛起汉东的大旗吗? 我爸虽然不在汉东了,但是汉东的发展可是他多年的心血,要不让他给高育良打个电话问问??” 沙瑞金看着赵瑞龙似笑非笑的模样,他终于忍不住了,赵瑞龙你算什么玩意敢和我拍桌子, 你配吗? 沙瑞金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瑞龙,眼神里满是冷冽:“赵瑞龙,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汉东不是赵家的后花园,干部任免不是你爸一句话就能定的; 从严治党是ZY的要求,不管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只要违纪违法,就必须查处!”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你以为拿赵立春同志来威胁我,我就会让步? 我告诉你,不可能!肖钢玉的案子,已经交给纪委严查。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收敛收敛你那套特权思维,别再想着干涉公务,否则,下一个被查的,可能就是你赵瑞龙!” 赵瑞龙被沙瑞金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嚣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沙瑞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沙瑞金对门口喊道:“小白,送客!” 赵瑞龙看着沙瑞金,色厉内荏的威胁道:“沙瑞金,你要这样对我吗?你要知道你没有我们赵家的帮助可掌控不了汉东!” 沙瑞金看都没看一眼赵瑞龙,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第185章 环保督导组来了 送走赵瑞龙,沙瑞金想了想给赵立春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赵立春的声音,态度很是客气:“瑞金同志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有什么情况吗?” “老书记,晚上好啊。” 沙瑞金关心的问道:“前几天听办公厅的同志说您老最近在北待河休养,没打扰您休息吧?” “不打扰,在这看看文件,倒比在岗位上清闲些。” 赵立春的声音顿了顿,追问道,“是不是汉东那边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们不用绕圈子。” 沙瑞金沉默一会,最后还是开口了:“今天下午,您儿子赵瑞龙来找我了,要我救下肖钢玉。” “他说肖钢玉是您当年在汉东时,亲自关心、提拔的干部,现在因为涉嫌违法违纪,省纪委正在按程序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赵立春的音调明显发生了变化,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瑞龙?他怎么会去管肖钢玉的事?那孩子从小就性子急,对官场的规矩不熟悉,是不是和瑞金同志你顶嘴了,你打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倒也没什么,就是赵瑞龙对暗自有些误解,他认为是是高育良的打击报复。” “他还提及您的名字,说希望看在您的面子上对肖钢玉网开一面!” 沙瑞金这句话说得极其客气,既点出了赵瑞龙干预的事实, 又给赵立春留足了台阶,而是用误解这样的措辞,把矛盾归为年轻人不懂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无奈,表态道:“瑞金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瑞龙这孩子,就是被我和他母亲惯坏了,总觉得在汉东还是当年,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变了。” 他顿了顿,立刻表态道:“你放心,我一会儿就给瑞龙打电话,好好说说他。 汉东的工作,现在是你主持,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能因为他一个晚辈的混账话,影响了你们的正常工作。 肖钢玉的案子,该查就查,别顾及我的面子,也别让任何人用我的名字做文章。” “老书记您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沙瑞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 “其实我也知道,瑞龙同志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没有别的意思。 我跟您汇报,也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我们的关系,让外界对汉东的政治生态有误解,对您产生不利影响。” 沙瑞金可不想和赵立春闹矛盾,赵立春可是古家的儿女亲家, 就目前来看,古家胜利的可能性很大, 自己想上去可不能得罪这两位。 “是啊,现在的汉东,需要的是稳定。” 赵立春也赞同的说道, “以后瑞龙要是再去找你,你不用给我面子,该批评就批评,就当是帮我管管他。” “您放心,我会的。” 沙瑞金又跟赵立春聊了几句,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赵立春的态度沙瑞金很是满意,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可以放心去做。 沙瑞金决定先把这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空几天,只要把环保督察组给应付过去, 再和高育良好好较量较量。 …… 吴春林看着省政府党组会议的最新分工,脸色有点难看。 这最新的分工中,把他的权力极大的限制了, 明确规定他这个季度首要责任就是接待环保督察组。 他本来上任就不到一个月,对省政府的事务还不太熟悉, 很多工作都在其他副省长手里,这古家和沙瑞金合作, 眼看常委会上占据上风,以为春天来了, 可谁知道他被丢出来专门负责环保督导组,而且还分管环保! 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吴春林也是在汉东摸爬滚打几十年,对汉东环保状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十年,是飞速发展的十年,经济发展的后遗症就是环境污染, 更别说赵瑞龙打着赵立春的名义,钻了多少政策的空子。 他可是收到消息,这次督导组可是钟家推动的,他来汉东来干什么这就不言而喻了吧。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吴省长,到点了要去开会了。” 吴春林看了看时间,才想起来五人会议马上要召开了,于是收拾了下笔、本往小会议室走去。 沙瑞金卡着点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人到齐了现在开会。” “省委办公厅刚刚得到消息,zy环保督导组下周就要正式入驻汉东的,高省长省政府那边做好准备了吗?” 沙瑞金开门见山说道。 高育良笑了笑:“环保问题是吴春林省长负责的,具体什么情况让春林同志给大家介绍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坐在右侧的吴春林。 作为分管环保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这事儿本就该他牵头。 吴春林一愣了,脸上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沙书记、高省长,还有各位同志,关于环保工作的具体进展,说实话,这边的细节我确实掌握得不够全面,这里需要和大家检讨。” 沙瑞金眉头微皱,开口道:“春林同志,中央督导组下周就到,现在说不清楚具体数据可不行。 他们入驻后,首先要查的就是上次整改台账和实际成效,你作为分管省长,得心里有数。” 吴春林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他连忙解释:“瑞金同志,我不是不重视,实在是最近事务太多。 吕州新城那边刚解决了征地补偿的问题,又赶上汛期,防洪工程得盯着,环保这边确实有点顾不过来。” 他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向江城,准备祸水东引。 “说到准备工作,江城同志一直在省政府工作,从企业整改到河道治理,他都全程参与,对情况的熟悉程度比我高得多。 要不这样,后续对接督导组的具体工作,就交给江城同志牵头负责,我从旁协调,帮他统筹省里的资源,这样既能保证专业性,也能提高效率。” 第186章 各怀鬼胎 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的水,若有所思。 吴春林这是明摆着不想接这个活,既不想因为环保问题被督导组问责,又不想浪费时间放在这上面。 沙瑞金还没有表态,高育良先站出来反对。 “春林同志,上周省政府党组会议已经明确了分工,你分管生态环保厅的,你当初也没有反对。 怎么这一听上面要下来检查就要把事情推给江城同志,你这是临阵退缩、是不作为啊!” 高育良直接给吴春林的行为定性,吴春林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高育良会说这样的话。 沙瑞金见状,连忙打圆场道:“育良同志,话不要说这样重嘛,春林同志的说法也是为了工作嘛,毕竟江城同志他对环保熟悉嘛!” 不作为三个字让吴春林的脸瞬间从微红变成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周的党组会议他确实没反对,当时觉得环保油水很大, 可要面对ZY督导组,他想把烫手山芋扔出去,却没想到高育良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给自己定性为不作为,这如果最后定性了,那他吴春林的政治生涯是完了。 吴春林连忙解释,声音有些紧张:“高省长,我不是……不是临阵退缩,实在是吕州新城那边汛期防汛压力大,我怕两边顾不过来,耽误了迎检工作。 让江城同志牵头,也是为了保证工作质量……” “为了工作质量?”高育良冷笑一声, “分工文件上写得很清楚,分管领导对分管领域工作负总责。 要是每个分管领导都像你这样,遇到硬任务就推给别人,那省政府的分工还有什么意义? zy督导组来了,问起分管领导是谁,我们难道说吴副省长忙,没空迎检吗?” 吴春林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毕竟这是高育良开口,除了沙瑞金谁敢接话,副部和正部的鸿沟摆在这。 沙瑞金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但是吴春林怎么说也是他的人,这他不能不管啊:“育良同志,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 春林同志的想法也不是没道理嘛,江城同志在环保厅干过五年,从对全省的污染源、整改情况都门儿清,让他多承担些具体工作,确实能提高效率。” 他看向吴春林,语气缓和了些:“春林同志,你的心意是好的,想把工作做扎实,但分工不能乱。 这样,你还是作为分管领导总负责,统筹协调财政、住建这些部门的资源; 江城同志作为具体负责人,牵头准备整改台账、现场迎检这些细节工作,你们俩多沟通、多配合。” 吴春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几分感激的笑容:“谢谢瑞金同志!我一定和江城同志配合好绝不让环保迎检工作出问题!” 高育良瞥了沙瑞金一眼,问道:“沙书记,难道省委分工也这样儿戏吗,形成的会议记录可以不管?” “那是不是说明我这副书记也可以插手下钟弘毅同志的人事方面的事情?” 沙瑞金内心叹了一口气,看来和高育良脆弱的同盟已经出现了裂痕。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育良同志,要不这样。 环保督查还是由春林同志负责,但是由生态环境厅的厅长林明宇配合。” 沙瑞金是真不放心吴春林,要个专业的人跟着还是有必要的, 林明宇也是中立派的,还是生态环境厅厅长,让他参与进来也是也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瑞金同志定了,那就要按照你说的安排吧。 春林同志,记住,责任不能推,工作不能松,一定要做好充足的迎检准备。” 高育良嘱咐道。 沙瑞金见状,连忙接过话茬:“好!那就按这个思路来,春林同志牵头总负责,林明宇同志具体落实,环保厅尽快拿出迎检方案,下周常委会我们再专题研究一次。 大家再把各自分管领域的风险点梳理梳理,确保督导组来了,我们能从容应对。” “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沙瑞金看向众人问道。 “瑞金同志,我梳理了之前提拔名单,发现有50多人是突击带病提拔,不少人居然成为部门一把手,我想问问吴春林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沙瑞金都准备散会了,钟弘毅立马开口说道。 说完,钟弘毅对着高育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高育良想把吴春林弄出省政府心思是众人皆知,钟家也想削弱沙瑞金的势力, 高育良肯定不会反对,所以才提出这个问题针对吴春林。 钟家实在是怕了,本来沙瑞金的倒戈让他们在汉东行动就很困难, 又听说沙瑞金和高育良密谈了一个多小时,这可不行啊, 如果他俩达成一致,钟家就别想再汉东找到赵立春的突破口了。 所以钟弘毅提出了这个问题,一是讲一下沙瑞金的军; 另一个就是试探下高育良和沙瑞金到底合作没! 高育良听后,明白这是钟家向自己示好, 玩味地看向沙瑞金,看他怎么回答。 沙瑞金一愣,随即说道:“不知道哪几个提拔的干部有问题?” “就比如说现在的京州市委书记易学习,易学习从正处级实职到正厅级实职的三级跳, 这才三年不知道这位易学习同志有什么过人之处?” 吴春林开口解释道:“易学习在此任上主导月牙湖治理,因坚持拆除赵瑞龙违建的美食城,是“敢于背炸药包”的改革者,基于此项原因所以破格提拔他成为吕州市代市长。” 高育良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对于易学习,高育良是很是看不上, 他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或者说一个投机主义者, 只是为了拆而拆,却不想拆之后的后果。 至于月牙湖美食城, 呵呵呵, 你就说他一个美食城再污染他能污染多少, 他易学习真为民请命怎么李达康修路逼死农夫不见他出头? 怎么赵立春老书记在位的时候你不拆? 第187章 达成一致 吴春林无奈的看向沙瑞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和高育良是强烈反对这个任命的, 是沙瑞金等人强行通过的,这让他怎么回答这问题? 他不想直说、但是他也不想背锅,于是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也看到吴春林的求助的目光,示意吴春林自己回答, 毕竟这专业的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吴春来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钟书记,这易学习同志本来就说副厅局级干部,把他破格提拔成为正厅级的吕州市代市长是符合流程的。” 钟弘毅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很是生硬:“符合流程?吴部长,你给我说说,哪条流程允许一个在正处实职享受副厅级待遇的干部,一步跨到正厅级的地级市代市长?” “汉东这些年提拔干部,可没有一个破格提拔的? 易学习突然空降一个破格提拔,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黑幕??” 吴春林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沙瑞金,沙瑞金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队友,什么问题都要他亲自出马吗? “弘毅同志,易学习同志是破格提拔的,有什么问题吗?” 沙瑞金有些不悦的说道。 “根据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规定,特别优秀或工作特殊需要的干部可突破任职资格规定, 请问沙瑞金同志这易学习哪里特别优秀了,还是整个汉东找不到一个适合担任吕州市市长的人?!” 钟弘毅丝毫不留面子的问道。 “这不是他在拆迁吕州美食城上一直……” 话没说完,沙瑞金就住嘴了。 这话现在可不能说啊,沙瑞金现在可是和赵家穿一条裤子, 更别说沙瑞金现在也不想和高育良直接对立。 沙瑞金现在陷入沉思,提拔易学习的理由是什么呢? 工作能力强?还是怎么说? 沙瑞金现在把自己难住了,他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破格提拔易学习, 只能敷衍的说道:“易学习同志工作认真负责,在吕州开发区也担任正职多年,这破格提拔有什么问题吗?” “沙瑞金同志,整个汉东符合你这个条件的干部没有一百就有八十,是不是都应该破格提拔呢?” 钟弘毅的问题很是尖锐。 在旁边记录的白秘书犯难了,这会议记录应该怎么写啊? 真是太难了。 沙瑞金脸色已经无比铁青,他没想到这钟弘毅这样不给面子,直接撕破脸皮。 不过想想也是,前几天他还被沙瑞金一方狠狠摆了一道,有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抓住? 沙瑞金思索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钟弘毅同志,关于易学习等同志的提拔,是经过常委会集体讨论决定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沙瑞金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所有所有常委集体决定的, 你不怕得罪人那你继续。 没想到钟弘毅无所畏惧继续开炮:“我看过那次常委会记录,高省长和春林同志都是持保留态度,是沙瑞金同志你力排众议,推荐学习上位,不知道他有什么优点?” “既然你看过当时的常委会会议记录,那破格提拔易学习的原因都记录在案。 好了下一个话题。” 沙瑞金使用自己一把手的权威,强行略过这个事情, 他实在是不想和钟弘毅在纠结这个问题了,没有意义。 钟弘毅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提出这事情的目的也不是指望直接给沙瑞金造成了实质性伤害, 他的目的只是让这事情再次被记录下来。 现在看来这不算事情,等东窗事发这就是大事了。 说小了是违规提拔,说大了就说沙瑞金无组织、无记录大搞一言堂,破坏民主。 见没人说话,沙瑞金直接结束了五人小组会议。 见高育良要走,钟弘毅连忙追上上去。 “高省长有空吗,我这刚弄到了点好茶去我那品尝尝?” 钟弘毅热情的邀请,高育良点了点头同意了。 刚进屋,钟弘毅就热情的给高育良泡了一杯茶, “高省长,这是今年西湖龙井的新茶,您尝尝怎么样。” 高育良端起茶杯,茶香沁人,尝了一口,入口醇厚。 感慨道:“不错,真是好茶了。” “可不是嘛。” 钟弘毅语气看似随意,话中却藏着试探, “高省长,前几天听办公厅的同志说,你们在研究全省的干部考核办法,不知道您跟沙书记这边,是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 钟弘毅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 高育良看着钟弘毅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急切,心里冷笑一声, 小样,我高育良是这样好让你探底的吗? 高育良的语气平淡, “干部考核都是大事,得反复研究,哪能那么快就一致?” 高育良话锋一转,感慨说道, “大家都知道汉东的政治生态复杂,都很小心啊, 这万一走错了一步,就万劫不复了啊。” 钟弘毅见状,转移话题看似不经意说道:“高省长,我听说环保督导组已经暗中进驻汉东了。” “他们去哪个城市?” 高育良关心的问道,这可别进了自己地盘,那可就杀他的措手不及。 看到高育良关心的模样,钟弘毅笑着说道:“高省长您放心,督导组暗访的已经进驻汉东了,重点就在京州。” 钟弘毅这话说的很明白, 这次督导组就冲着赵家来的,你高育良就不用担心了。 “京州,京州是我们汉东的经济中心,化工等高污染企业众多,是该好好查查。” “发展经济的同时也要保护环境,牺牲环境经济发展我们汉东是不要的!” 高育良颇有感慨的说道。 钟弘毅也听明白了高育良话中的意思,笑着说:“高省长说得对,经济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我们要对之前破坏环境的行为进行严查!” 聊了几句,高育良满意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这次谈话,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高育良得到了钟家的保证,这次环保督察不会波及到汉大帮; 钟家也确定高育良没和沙瑞金达成一致,在汉东大有搞头, 这兴致勃勃地准备对赵家下手了。 第188章 易学习再次开炮! 京州市。 中纪委督察一处副处长谢嘉乐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正沿着河四处搜寻。 来之前他们就接到举报,京州市爱华化工厂污染严重,废水粗略处理后直接入河。 他们沿着河堤行走,打算开口哪里有排污口。 走了两千米左右,就感觉附近有一股臭味,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排污口。 谢嘉乐看附近小公园里有下棋的大爷,顿时有了主意, 他让手下等着自己背着手走到大爷身边,悠闲的看起棋来, 还时不时指指点点。 看了两盘,谢嘉乐从兜里掏出来烟,分给几个大爷,点上火。 笑着问道:“老哥,这里怎么臭烘烘的。” 一个大爷接过来一看,芙蓉王,好烟啊! 美美抽了一口问道:“老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谢嘉乐点了点头,接话道:“我侄子在这工作,这不生小孩了来看看。 出来溜达溜达感觉城建不错,就是感觉有点臭味。” “有臭味这就对了!这还是化工厂停了几天呢,好像是说上面要来检查,不然这味道更臭。” 大爷不满的说道:“都是赵立春给害的,如果不算他批了这项目怎么能把河污染成这样!” “老哥,你是说有化工厂把污水排河,没处理吗?” 谢嘉乐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谁知道处理了没有,反正我知道这他们管子是埋在地下,废水可以流入河里。” 大爷说道。 “那大爷你知道他管子埋在哪?” 大爷正好棋输了,带着谢嘉乐就找深埋的管子, 找了好一会,大爷手指着说:“这管子就在这下面。” 谢嘉乐有点疑惑的问道:“大爷,你怎么知道!” 大爷笑着说道:“看见那棵树了嘛,是下完管子后种的树,还是我孙子童子尿浇灌的呢!” 说着大爷吸了一口空气,肯定的说:“就是这个味!” 谢嘉乐感谢的把剩下半包烟给了大爷,位置确定了,这就好办了。 …… 京州市会议室,李达康接到通知后召开了迎检会议。 他没多余寒暄,径直坐到主位上,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同志们,刚接到省委通知,中央环保督导组三天后到汉东,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京州作为全省经济重心,化工、焦化企业扎堆,肯定是重点核查区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环保局长、工信局长脸上多停了两秒, “上次问政汉东,吴市长因为河道污染问题被问责,调去了省政协,这个教训就在眼前,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李达康看向右侧的孙宝军:“孙市长,京州的迎检准备,你这边牵头抓总,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孙宝军刚汇报道:“达康书记,您放心,我这一周都在跑重点企业, 京州化工总厂、昌明焦化、还有城南的三家印染厂,都已经商量好了。 督导组在京州的这几天,他们全部停工,搞设备检修和安全大检查, 保证厂区里看不到黑烟、排不出污水,环保台账也让他们重新核对了,确保每一项数据都对得上。” “我还跟各区打了招呼,加强巡查,养猪、养牛户也进行全面检查,确保这几天环保达标!。” 李达康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一旁的易学习不干了,开口说道:“商量好停工?孙市长,督导组来是查什么? 是查平时的环保治理情况,不是查‘临时装样子’的水平。” 拿起一份内部监测报告,翻到京州化工总厂那一页,指着其中一组数据,“你看,上个月这家厂的碳排放量还是超标 50%,这才过去一个月,说停工就能解决问题? 等督导组走了,他们是不是又要开足马力生产,把这几天的损失补回来?” “我早就想和大家说这个问题了,正好趁着巡视组来这个机会,我们把这些重污染企业给整改了!” “易书记你说怎么整改?”李达康看向易学习,玩味地问道。 “临时措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要的不是督导组来了就停,督导组走了就开的应付,而是借此机会进行全面整改。” 易学习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建议马上通知所有重点企业,停工可以,但必须同步提交长期治污方案,什么时候上脱硫脱硝设备,什么时候实现污水循环利用,都得有明确的时间表, 由市环保局盯着落实,督导组要是问起,就拿这个方案出来,而不是简单地应付了事!” “易学习,”李达康声音里已经带着带着愤怒, “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说孙市长的准备是简单应付了事?” “你倒是说说,不临时停工怎么办?三天后督导组就到,现在让企业上脱硫脱硝设备? 钱从哪儿来?工期怎么算?京州化工总厂一停工,下游三十多家配套企业都得跟着停,这个月的工业产值要掉多少?你算过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上次吴市长就是因为河道污染被问责,现在京州要是在环保上再出问题,不仅我这个市委书记要负责,在座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我们要的是过关,不是一步到位。 先让督导组看到京州的整改态度,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推进长期治污,这有问题吗?” “这当然有问题!”易学习毫不退让,指着环保局地内部报告输掉 “李达康你看看这里,去年咱们就跟京州化工总厂签过治污协议,结果呢? 他们把钱挪去扩产能,治污设备压根没买!这次再放他们一马,下次还会有下次!” “环保不是儿戏,老百姓喝着污染的水、呼吸着有毒的空气,咱们就算 GDP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是京州的官员,代表的是老百姓的利益,我们不能为了GDP那冰冷的数字损害人民的利益。 这次督导组来,正是倒逼企业整改的好机会,错过这次,以后再想推动,难上加难!我们要趁着这次机会做些有意义的事。” 第189章 通风报信 “意义?我比你更清楚哪个有意义!” 李达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易学习的已经, 大声说道:“京州是汉东的经济龙头,要是因为环保检查把经济拖垮了,多少人要失业? 多少项目要黄?到时候老百姓骂的不是环保督导组,骂的是我们这些关闭企业的决策者!” “易学习,我知道你坚持原则,但官场不是光有原则就行的,老百姓也要生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督导组应付过去,至于长期整改以后再说行不行”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敷衍道:“等下个月,我们专门开个会讨论这个问题,行不行? 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就说迎接督导组的检查,先把这检查这坎过了再说!” “李达康同志,这样是不行的!”易学习站了起来,高声反驳道, “人民可不会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督导组也不会! 这是在造假啊! 他们要是查出问题,不仅京州要被通报,整个汉东都要跟着遭殃! 达康书记,我们不能拿政治生命赌啊!” 会议室里鸦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插话。 孙宝军看看李达康,又看看易学习,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倔驴,他谁也劝不动啊。 李达康盯着易学习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易学习同志,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京州的工作,得必须按我的说的来。” 李达康开始布置工作:“孙市长,你继续盯着企业停工和现场整改,确保督导组在的这几天,看不到任何违规现象; 环保局,把台账再核对三遍,尤其是去年的旧数据,做好数据链接,务必做到前后一致; 其他人,各司其职,谁那要是出了岔子,直接给我摘帽子走人!” 说完,李达康没有理会众人,说完散会后,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外走。 易学习见状,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于李达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事情他决定了,那就改不了。 易学习当然不是这样容易放弃的人,立马转身赶往省纪委。 钱清风看着易学习,感慨万千。 对于易学习的大名,钱清风可是如雷贯耳, 那句我来监督李达康,谁来监督沙瑞金的名言在全省纪检干部中广为流传。 “易学习同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钱清风和蔼的问道。 “钱书记,是这样的……” 易学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钱清风,请示如何处理。 钱清风深思一会,说道:“学习,你是沙书记亲自点的将,环保督察也是汉东的大事,这你还是请示沙书记吧。” 这就是汉大帮的策略,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让两方先斗着再说。 易学习听后,又去了省委,他就有一个信念,对李达康做好同级监督。 这是沙瑞金给他的任务,也是他来京州的目的。 “白处长,沙书记有空吗,我有事情要和他汇报。” 易学习客气的说道,顺手把一条熊猫塞进白秘书的桌里。 能在沙瑞金到来后,立马跳车并迅速得到沙瑞金的承认, 这易学习可不是表面看的那样简单的。 白秘书笑着说道:“易书记,沙书记在,你稍等一下我去通报。” 不一会,白秘书回来了,请易学习进去。 “学习,你有什么事情吗?” 沙瑞金笑着问道。 “沙书记,有个事情和您汇报下……” 去京州之前,沙瑞金和和易学习进行了一次长谈, 易学习知道他去京州的任务就说监督李达康,有关键问题要及时和沙瑞金报告。 对沙瑞金来说,李达康还是不太能相信的, 他昨天能抛弃赵立春投向他沙瑞金的阵营,今天就能抛弃他沙瑞金投向别人的阵营。 听完易学习的话,沙瑞金陷入沉思。 他没想到这李达康胆子这样大,环保督察居然也敢弄虚作假。 也不对,不算是弄虚作假,就说环保督导组来的时候企业正好设备维修罢了。 “我找李达康谈过,”易学习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建议让企业同步提交长期治污方案,明确上设备的时间、投入的资金,可他、担心企业停工影响 GDP。 沙书记,这哪里是维修,分明是弄虚作假。” 沙瑞金缓缓说道:“你说得对,不算明目张胆的弄虚作假,可这维修真是巧合啊,李达康既想保住环保的面’,又不想丢了经济的里子,算盘打得太精了。” “我原本以为,他经历了吴市长的问责,会收敛些急功近利的性子,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为了政绩,连督察组都敢敷衍。 这种‘小聪明’,短期看是过了关,长期看,是把京州的生态底子都掏空了。”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却带着明确的指令:“学习,你做得对,及时把情况告诉我。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之后,继续盯着京州的动静,把李达康让维修的企业一一登记在册,等督导组走了后我和他好好谈谈。” 易学习点头回应:“沙书记你放心,我一定死死盯着李达康。” 送走易学习后,沙瑞金脸上闪过喜色。 本来没有替罪羊,可没想到这李达康自己送上门来啊。 沙瑞金清楚,这次环保督察就说冲着赵立春来的, 赵立春在位的时候,李达康对他可是百般讨好, 违规给赵瑞龙批了不少项目,要是真查出来这赵立春、李达康可能都跑不了。 这困难的时候,总有人要牺牲的, 赵立春是古总的亲家肯定不能被牺牲,他沙瑞金可是要进步的也不能牺牲, 那就只能牺牲下李达康了, 他让易学习收集李达康违规、违法证据就是为了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环保督察过了,那皆大欢喜; 如果出问题了,那就说李达康的问题,和赵立春、沙瑞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沙瑞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愧是他沙瑞金,做事就是未雨绸缪。 第190章 再次叛变! 李达康看着不请自来的吴春林,有些疑惑。 “吴省长,您这有什么指示?” 李达康客气的说道,虽然他和吴春林都是赵家的人,可两人关系可不好。 吴春林很看不起李达康,认为李达康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沙瑞金来汉东,明明赵家帮占优势,还有高育良作为盟友, 可他李达康未战先降,导致赵家的防御出现了裂纹了。 他吴春林最后虽然也是投降,可是战略性投降, 而且在最后最关键时刻阴了沙瑞金一把,示意他对李达康这样叛逃出去又回来的人没有一丝好感。 可如今吴春林居然主动来找李达康,这对吗? 吴春林客气的说道:“达康书记,过几天督导组马上正式入驻汉东了,这次检查你们京州可是重点啊,你准备的怎么样!” 李达康也听到了五人会议的传言,也知道这次环保督察的直接负责人是吴春林。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吴省长你放心京州不会出问题的!” “那就好,这次环保督察来之不善,希望不要出什么大问题啊。” “哎,你说为什么都是沙书记的人,就我们两个要应付环保督察呢?” 吴春林突然冒出来一句,颇有感慨。 李达康当然不认为这话是吴春林口误说的,都到了副部了, 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怎么可能口误。 李达康没说话,继续看着吴春林,打算看他有什么想法。 “达康,我也不和你说虚的,这次环保督察组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吧。” 吴春林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知道,这就说针对老书记来的。” 吴春林确认门外没有动静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达康,我就不绕弯子了,老书记在任时,那些石油、化工项目,哪一个不是他点头拍板的? 咱们俩一个管过发改委,一个主政过林州,多少都有不少事,尤其是赵瑞龙那些特批的项目,表面合规,里子全是漏洞,现在督察组冲着老书记来,你觉得他们会抓大放小,放过咱们吗?” 李达康当然知道吴春林的意思,现在督察组剑指赵立春,这些旧账要是被翻出来,搂草打兔子,他们俩也跑不了。 “沙书记那边,你觉得他会保咱们吗?” 吴春林见李达康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想,你当年从赵立春那边转过来,沙瑞金给你承诺了多少,最后实现立吗? 这次督察组查出问题,需要有人担责,你觉得他会把谁推出去?”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李达康心上。 他想起前几天易学习在迎检会议上的质疑,想起易学习是沙瑞金的人,那他的迎检计划沙瑞金肯定知道了。 如果环保真出问题了,他李达康的政绩有时候真的不值一提。 “那你想怎么样?” 李达康开口问道,吴春林既然敢说这些话,肯定已经有了退路。 吴春林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李达康面前:“你看看这个。” “钟家那边已经递了话,”吴春林低声说道, “只要咱们表个态,以后在关键问题上跟钟家保持一致,他们能保咱们平安过关, 督察组只会盯着老书记的核心问题,不会深查咱们这些边缘人的。” 李达康心里翻江倒海,投靠钟家? 就意味着要跟沙瑞金为敌,在汉东从多数派变成少数派; 可要是不投靠,一旦督察组翻出旧账,沙瑞金未必会保他,到时候别说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说不定牵扯出其他问题把他送进去。 李达康有些迷茫,这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啊。 “沙瑞金这个人,野心太大,”吴春林继续吹风, “他想在汉东搞一言堂,把咱们这些老汉东的干部都换成他的人。 你以为他提拔易学习去京州是帮你?是盯着你!等他把汉东的权力抓稳了,第一个要动的,就是咱们这些外人。 钟家不一样,他们要的是稳定,是在关键岗位有自己人,只要咱们不犯大错,以后的路只会更稳。” “钟家那边,需要我们做什么?” 李达康沉默了很久,终于问道。 吴春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不用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以后省委开会,涉及钟家的事情,咱们多帮着说几句话; 还有,督察组在汉东期间,要是他们问起老书记当年的审批流程,咱们就说按程序办的,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别多嘴,别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过两天我会约钟弘毅见一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表个态。” 李达康点了点头,看向吴春林,两人眼神交汇,没有说什么,但是好像又说了很多。 “迎检的准备工作,还是按原计划来,” 李达康最后说道:“别让沙书记看出破绽。” 吴春林笑着点头,回应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小金秘书在门外,突然听见李达康办公室里传出来的争吵。 “李达康,这就是你做准备的迎检?化工厂没跑遍,养猪场没全面摸排,你们京州的干部都是吃屎的吗?” 吴春林暴躁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吴春林同志,京州是国家级的畜牧大市,规模以上养猪户有五千多户,你让一户户去排查,你让我们京州的同志其他工作都不干了吗?” 李达康厉声反驳道。 “李达康,你这是懒政、惰政,是不作为!” “我要向省委、向沙书记举报你!” 吴春林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这是乱作为、瞎指挥!” 李达康反驳道:“你要求我们每个养殖场、每个污染企业都要有人进驻, 我们京州哪有这些人啊!” 李达康说完,吴春林直接打开了,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狠狠把门摔上。 金秘书连忙进屋,汇报道:“书记,吴省长走了,我们要下去送一下吗?” “送,送什么送!” 李达康不爽的说道:“让他自己走吧。” 一时间,整个汉东都知道了,李达康和吴春林因为环保督察闹掰了。 沙瑞金还特地给两人打了个电话,要求两人要保持班子团结, 不要因为工作问题伤了和气。 第191章 督导组正式入驻汉东! 汉东国际机场,今天zy环保督导组正式来汉东, 组长是正部级的干部陈宇彬,副组长是中纪委督察一处处长叶修兵。 吴春林代表去机场去迎接,省委省政府等按照督察组的要求, 召集全省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动员大会。 沙瑞金刚刚接到吴春林的电话,车队还有五分钟到省委。 沙瑞金、高育良等人连忙到门口迎接,毕竟组长可是正部级干部, 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陈宇彬刚下车,沙瑞金就伸出了手。 “陈组长,欢迎您来汉东指导工作。” 沙瑞金笑着迎了上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这次目标奔着赵立春和沙瑞金, 但是陈宇彬还脸上还带着笑容:“沙瑞金,这怎么劳烦您亲自来接我啊,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寒暄几句,众人簇拥着陈宇彬走进主楼, 大会议室里,全省十三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市长,还有省直多个部门的一把手,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会议室。 正面的屏幕上写着“汉东省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动员大会”,红色字体格外醒目。 沙瑞金走到陈宇彬身边,低声说:“陈组长,人都到齐了,咱们可以开始了。” 陈宇彬点点头,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缓缓开口:“同志们,zy派我们来汉东,不是来找事的,是来帮大家找问题、促整改的。 生态环境保护是必然的,谁要是在这件事上搞虚的、玩花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过去有多少政绩,都要一查到底!” 这场动员大会很快就结束了,但是众人都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到达汉东第二天,叶修兵就带人直奔汉东的爱华化工厂, 毕竟谢嘉乐已经掌握了该厂的一些关键性证据。 去化工厂的路上,叶修兵敏锐的发现后面最少有两辆车在后面跟着他们, 看来有人不放心他们单独行动,要跟着他们。 叶修兵这次也不是去抓人,直接给京州联系,查京州的环保台账和上次的整改措施。 李达康虽然得到了钟家的保证,这次不会波及到他, 但是身边有易学习这个间隙,一点担心动作没有别露馅了。 李达康立即批示由分管环保的郭雪凝负责接待环保督导组,其他各部门按照上次会议精神要求行动,一定要做到做到万无一失。 小金秘书连忙把李达康的命令传递了一下,整个京州都忙了起来。 等叶修兵到了京州市政府,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好奇的问道:“郭市长,你们汉东最近五年经济增速超过了6%,怎么碳排放量不增反减啊!” 郭雪凝早有准备,立即回答道:“叶主任,这多亏了咱们京州近几年在环保上的硬投入! 您看,报告后面附了企业治污设备清单,京州化工总厂上了两套脱硫脱硝装置,昌明焦化改造了污水处理系统等等。 我们坚持发展不松环保弦,既保住了经济增速,又守住了生态底线。” “做得好,确实难得。” 叶修兵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目光停在“环保补贴支出”那一行数字。 五年累计支出 623万,年均刚过 120万。 “不过我有个疑问,近五年环保补贴总共才六百多万,分摊到二十多家重点污染企业,每家年均还不到十万。 就这点钱,企业争先恐后的上新设备,他们环保意识这样高吗??” 叶修兵可不是钟家的人,他来汉东就有一个目的,就是出成绩, 只有出了成绩,他才能更进一步,所以他对钟家的新命令置之不理。 郭雪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内心暗骂,这生态环境局的那群人准备材料的人都是傻子吗,造假都不知道造的真一点? 和程度喝酒的京州生态环保局副局长苏逸阳打了一个喷嚏,这谁在骂我啊!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几分尴尬的笑意,解释道:“叶主任,这……这里面有特殊情况。有 些企业是以旧换新,旧设备抵了一部分钱; 还有些是跟银行贷了专项款,政府补贴只是引导,主要还是靠企业自筹。” “自筹?”叶修兵拿起笔,在补贴数字旁边画了个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企业的财务报表里,怎么没体现这笔治污投入? 我看了京州化工总厂的年报,去年的环保支出中,连五十万以上的大额条目都没有,总不能两三千万的设备,是拆成零碎钱花的吧?” 郭雪凝的额头冒出汗,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所谓的设备改造,多半是企业临时刷了层油漆、蒙了块防尘布,补贴引导,只不过是生态环境局编出来的幌子,下了一份问价罢了。 叶修兵看着尴尬的郭雪,心里已然有了数。 京州这份漂亮的环保报告,多半是用数据糊起来的空架子,里面水分有多少那只有他们京州知道。 叶修兵笑着说道:“郭市长,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他说着,拿出纸笔写下了汉东二十个重点污染企业的名单丢在桌上, 说道:“郭市长,抓一个呗,抓到哪家企业我们就去哪家去看看,看看我们京州企业的自筹的环保设备到底怎么样?” 郭雪凝随手抓了一个纸团,发现是爱华化学化工厂。 她脸色有些难看,这怎么抽中这家了,这可是赵瑞龙找关系特批的项目, 别的不说,这位置就有问题。 叶修兵见状,连忙把其他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又爱华的举报抽不中它这就不对了。 “郭市长,有空我们一起去这家看看吧,叫着生态环境厅的同志。 对了,不用通知他们,我们来个突然袭击。” 叶修兵说道。 第192章 求助赵瑞龙 郭雪凝只能点头答应,叫上人就出发了, 可上车的时候,生态环境局局长发出去了一个短信。 很快,车就到了爱华化学化工厂, 叶修兵看着我们花团锦簇、路树成荫的园区, 不禁感慨道:“郭市长,你们化工园区的绿化都这样好吗?” 郭雪凝笑着说:“我们汉东在全力打造花园城市,所以对绿化要求很高。” 心里却在嘀咕:之前我记得是一片垃圾场啊,这怎么变成了这样了? 刚走到门口,化工厂厂长孔少杰就迎了上来:“欢迎领导来爱华检查指导工作。” 郭雪凝笑着介绍道:“孔厂长,这是ZY环保督导组的叶修兵叶主任,叶主任,这是爱华化工厂的孔少杰厂长。” 叶修兵笑着说:“早听说爱华是京州排名前列的化工厂,今天特地来参观学习下。” “顺便看看爱华的环保如何!” 孔少杰自信的说道:“爱华化学从建厂那天起,就没把‘发展’和‘环保’看成对立面。 一直主张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两翼齐飞,在发展的同时高度重视环境……” 说话间,到了展示墙。 “我们爱华化学引进德国先进的废气处理设备,建立了废水处理厂等,投入了大量金钱。” 孔少杰又在吹嘘爱华在环保上的投入。 叶修兵打断道:“孔厂长,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在郭雪凝担心的目光中,孔少杰自信的说道:“叶主任请吧。” 郭雪凝特地放慢脚步,在孔少杰旁边问道:“孔少杰,你这有把握吗?别给达康书记惹事!”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孔少杰小声解释道。 车子刚停在爱华化学厂区东门,隔着车窗就能看见醒目的“ISO 14001环境管理体系认证”的字样。 孔少杰带着督导组一行人往里走,脚下的柏油路干净得看不见一片落叶,空气里没有丝毫传统化工厂常见的刺鼻气味,反而隐约带着青草的清新。 “咱们现在去的就是聚氨酯生产线,也是目前厂区唯一投产的生产线。” 孔少杰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这条线光设备投入就花了 3.2亿,从德意志巴斯夫引进的全自动化生产系统,连车间的通风管道都是定制的,就是为了从源头控制污染。” 孔少杰很是自信,毕竟花了这么多心思和钱准备的样板间,就是为了这一天。 考察组里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廊道的玻璃,指尖没有沾上任何灰尘;还有人凑近在线监测设备,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值,小声议论着“这标准确实高”。 孔少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浓了,他感觉这次稳了。 叶修兵也不禁感慨,如果不是提前得到举报,他也不相信这爱华会污染环境啊。 “孔厂子,我们可以去其他车间去看看吗?” 叶修兵笑着提出了新的要求。 孔少杰笑着拒绝:“叶组长,其他车间都在检修,环境很乱,还是不去了吧!” “怎么,孔厂长对其他车间没有信心吗?” 叶修兵若有所指的问道。 孔少杰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但是很快用笑容掩饰, “叶组长想去,那我们去看看。” 说着带着众人走向隔壁的厂房,他左手悄悄在身后做了个手势,跟在后面的人心领神会,给车间里的人递信。 “叶组长说笑了,咱们厂子别的不敢说,安全生产和环保这块,向来是经得起查的。” 孔少杰刻意放慢了速度,“就是这检修车间刚停了生产线,地上堆着零件,还有些废机油没清理,怕绊着您。” “孔厂长这么贴心,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他语气虽然轻松,话里话外却在催促, “不过既然来了,总得看个仔细,不然回去跟领导汇报,肯定会批评我工作不扎实。” 孔少杰哈哈大笑:“叶组长这话说的,我哪能让您被批评啊!”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隔壁车间的铁门前,门把手上还挂着“设备检修,禁止入内”的牌子,牌子一看就很新。 工作人员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涌了出来,怎么形容呢,一股臭鸡蛋味道。 叶修兵下意识皱起眉头,推门走了进去,发现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门突然被打开他们什么慌乱。 “你看,我说乱吧。” 孔少杰快走两步,挡在叶修兵和一台大型反应釜之间, “这台反应釜上周刚拆了搅拌桨,正等着新零件呢,地上这些是拆下来的旧零件,还没来得及运走。” 叶修兵没接他的话,用手试了试机器的温度, 他已经明白:这机器根本不是停机检修,分明是刚停没多久,机器还热着呢。 再往旁边看,墙角的管道上装着空气监测仪,屏幕却是黑着。 “孔厂长,这是什么仪器,怎么没开?” 叶修兵指着黑掉的屏幕,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 孔少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镇定:“叶组长,这是空气检测仪,用来监测空气污染情况的。 检修的时候用不到,就先关了,等检修完再开。” “是吗?” 叶修兵往前走了两步,绕过孔少杰,走到反应釜的排污阀前——阀门上有明显的转动痕迹,阀口的地面上,还留着一滩未干的深色液体,笑容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孔厂长,检修的机器,怎么还会有排污?这液体是什么,您给说说?” 孔少杰的额头开始冒细汗,低声解释道:“这……这可能是之前残留的,没清理干净。” “工人干活粗心,回头我一定让他们好好清理。” 叶修兵笑了笑说道,提醒道:“叶厂长,我们这样一个大厂子,这样的管理可不行啊!” “叶组长教育的是,我以后一定加强管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修兵笑了笑就离开了。 督导组众人刚离开,孔少杰就给赵瑞龙打去电话, “赵少,大事不好了。” 孔少杰开口说道。 第193章 让宾馆着一把火! “又发生了什么,怎么又大事不好了?” 赵瑞龙抱着怀里的美女,不满的问道。 没错,这化工厂也是赵瑞龙的产业,孔少杰把今天叶修兵来化工厂检查的事情和赵瑞龙汇报了一下。 赵瑞龙想了想,给郭雪凝发去短信询问检察组态度。 回去的车上,郭雪凝看见短信后,整理下自己的着装, 柔声问道:“叶主任,这检查怎么样了,有哪些需要整改的?” 叶修兵冷着脸问道:“郭市长,这化工厂空气情况你们是一直在检测吗?” “当然叶主任,我们检测记录里面都有。我们京州对这几个大的化工厂都进行了重点监测。” 郭雪凝说着,把检测记录递了过来,上面检测时间是昨天。 叶修兵不屑说道:“郭市长,爱华化学可是说最近几天都在停工检修,为什么你们的这检测数据和前几天差距不大?难道是停工对空气没有影响吗?” 听了叶修兵的话,郭雪凝心里把生态环境局的做表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你没长脑子吗? 不知道做表的时候看看他们停工不停工吗? 这工作真是做的真是和狗屎一样。 郭雪凝陪笑道:“叶组长,空气质量变好是需要几天过程,要不我晚上去您下榻的酒店和您好好讲讲怎么回事?” 看着这四十多头,风韵犹存的郭雪凝,叶修兵笑着说道:“那我就恭候郭市长大驾了!” 晚上九点,郭雪凝准时敲响了叶修兵的大门。 “叶主任,不好意思这样晚来打扰您休息。” 刚进门,郭雪凝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 叶修兵看着郭雪凝,眼前一亮,不得不说她这身打扮还是很漂亮的。 一身黑色职业装衬得她身形格外漂亮,在暖光下透着点柔和的女人味,与她白天应对督察时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 叶修兵抬手示意她坐:“郭市长客气了,我这也刚整理完白天的材料,还没休息。” “您这住处真整洁,”郭雪凝没话找话,夸奖道:“比我办公室还规整,一看叶主任就是个细心人。” 叶修兵倒了杯水递给她,语气平淡的说道:“郭市长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夸我细心吧? 京州的环保情况,白天在车间里,孔厂长已经跟我‘展示’过了,要是还有补充的,不妨直说。” 这话让郭雪凝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叶主任说笑了,我就是觉得白天在车间,可能有些情况孔厂长没跟您说透。 京州这些年搞环保,确实有难处,有些老企业转型慢,不是故意要违规……” 叶修兵没接话,只是看着郭雪凝,职业装领口露出的那一抹白,看着的精心打扮。 他心里清楚,晚上的拜访,根本不是什么补充汇报,而是想为京州的环保问题求情。 叶修兵语气严肃:“郭市长,每个地方的发展都会遇到困难,但是遇到困难并不是借口,我们要克服困难而不是找借口。” “是是是,叶主任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改正,但是这不是时间上有困难嘛!” 郭雪凝低声认错道。 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茅子的手提袋, 说道:“叶主任,我特意从家里带了些特产酒,给叶主任您尝尝。” 叶修兵看了看酒瓶的高度,估算了下下面放了四踏大团结。 不得不说,这郭雪凝挺下血本啊,来试探下自己都下这样大的手笔。 叶修兵装作很犹豫的样子,许久后把东西推了回去, “郭市长,我这不喝酒,你拿回去吧!” 看着叶修兵的样子,郭雪凝知道他是有些心动了, 于是打算再加一把火。 拿出一瓶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柔声说道:“叶主任,我们今天也跑了一天了,都黑了,喝杯红酒放松放松吧。” 说着把红酒杯递了过去,两人碰了一杯子一饮而尽。 有些红酒从郭雪凝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她的衬衫,露出了诱人的曲线。 叶修兵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一阵云雨过后,郭雪凝依偎在叶修兵肩膀上, 低声劝道:“修杰,汉东的水太深,你掀不起来什么风浪,糊弄糊弄就过去吧!” 叶修兵不屑的说道:“区区一个赵立春而已,我叶家还怕他?” 叶修兵是叶家子弟,叶家可是有人在二十四诸天, 虽然不是嫡系,但是对闲职的赵立春可看不上眼。 他这次来汉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捞功绩上去。 当然,他的目标可不是赵立春,只要抓个副部就行了。 “雪凝,汉东的水太深了,你换个环境不好吗,你关心zy统战部如何?” 叶修兵当然不是被郭雪凝美色迷晕了头脑,他只是想和她做个交易。 郭雪凝他提前调查过了,她是一个‘无知少女’(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不是赵家的人。 她所作所为也仅仅是听从了李达康的命令,同时想进步罢了。 那这多好的一个机会放在面前啊,叶修兵的大伯就在zy统战部工作, 统战部就缺她这样的人才。 “这、这是真的吗?” 郭雪凝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她来说,能进京肯定比呆在京州好啊。 京州虽然是副省级城市,但是对她来说副厅已经到顶了, 但是去zy统战部就不一样了,正厅实职轻轻松松,倒休说不定弄个副部待遇呢! “当然是真的,但是你要帮我点事情。” 叶修兵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郭雪凝, 郭雪凝吃惊的说:“这,你要烧了督导组所在的酒店,这出事了怎么办?” “是我们都不在的时候烧了!” 叶修兵强调道,他只想把事情搞大,但是他可不想让事情失控! 如果督导有人在酒店死亡,那这不是调查了那就是反恐了! 叶修兵能作为作为督导组副组长来汉东,你说他和钟正国能没有关系吗? 他们俩到底有没有关系啊,这也太难猜! 郭雪凝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比起自己的进步,酒店不小心失火一下也没什么不妥! 第194章 提醒李达康 郭雪凝答应后,叶修兵点了一根九五抽了起来。 现在一切都在计划中,有郭雪凝帮忙, 运气好可以查出赵立春的问题,运气不好不是还有李达康或者吴春林垫底吗? 你说他投靠钟正国了,他投靠的是钟正国,和我叶修兵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又不是盟友! 当然,这话可把你和郭雪凝说,毕竟李达康和吴春林的投靠还是在藏着, 钟家计划狠狠捅沙瑞金一刀。 叶修兵又和郭雪凝商量了下具体细节,就让郭雪凝离开了。 郭雪凝越想越感觉有点不安,就去找高小琴去了。 祁同伟和梁璐已经离婚,所以高小琴和祁同伟自然而然的住在一起。 看见大晚上高小琴还要出去, 祁同伟关心的说:“小琴,你这要去干什么?” “雪凝心里难受,我出去陪陪她,你先睡吧。” 高小琴柔声说道。 一个小酒馆的包间, 两人面前各摆了一杯鸡尾酒。 “小琴,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郭雪凝有些迷茫的问道。 “怎么了?” 听完郭雪凝的诉说,高小琴想了想说道:“雪凝,叶主任的条件很是诱人, 但是这火即使要烧起来也不是你烧啊!” “那你说怎么办?” 郭雪凝求助道。 “督导组是来查京州的环保情况,如果让赵瑞龙知道他被督导组掌握了证据了怎么办?” 高小琴指点道。 高小琴这是真心实意给闺蜜出主意了,顺便还可以打击下赵瑞龙那是更好的。 郭雪凝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京州的环保局长是赵家的人,如果他知道督察组有证据了,那……” “特别是现在政法委可是钟家掌握的,他们收到的举报会不会转给督导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高育良在他的书房中,看着带回来的文件,陷入沉思。 吴春林现在大部分精力在环保督导组中,高育良趁机把他负责的工作分给他人,削弱他的影响。 但是前几天他政法委的老部下传来消息,晚上吴春林偷偷摸摸去找钟弘毅了, 还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 高育良分析,这吴春林叛变了! 毕竟沙瑞金为了换取他在环保督察期间不出手的承诺,战略性放弃了吴春林。 从整体来看,沙瑞金的做法是没错的。 但是吴春林管他什么整体嘛? 吴春林可是干过发改委主任的,赵瑞龙在他手上过的审批一千也有八百, 化工等重污染企业也不在少数。 这督导组深查下去,赵立春有没有事情他不知道,但是吴春林肯定会出事。 毕竟在赵立春的暗示下,那些审批的是得过且过,如果督察组深究他吴春林肯定跑不了。 在高育良面前,沙瑞金都会牺牲吴春林的利益, 那涉及到赵立春时候,吴春林相信这沙瑞金会毫不犹豫地把事情推到吴春林身上,保护赵立春。 如此看来,这吴春林背叛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高育良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这吴春林姓汪还是姓蒋, 都要从省政府给他挪开,太碍事了! 就在高育良思考的时候,祁同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师,我刚收到消息,叶修兵想要在宾馆放把火!” 祁同伟汇报道。 高育良大惊,这叶修兵到底要干什么! 这火要是烧起来,别管烧不烧死人,他高育良肯定逃不了干系。 他高育良肯定不能让这把火烧起来。 听完祁同伟的汇报,高育良立刻命令道:“同伟,找信得过的人把叶修兵和赵瑞龙给我死死盯住,这把火我们不能让他烧起来!” 祁同伟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高育良想了想,给秘书小刘打电话让他问问李达康明天九点有空没, 明天来省政府汇报京州市的的迎检准备情况。 这事情涉及到了李达康,如果着火了,他是第一责任人, 这件事情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 京州市委市政府, 李达康的办公室仍然亮着灯。 小金秘书走了进去,低声汇报道:“达康书记,刚刚高省长秘书打来带电话,问您有没有时间明天早上九点去高省长办公室。” 虽然小金的话说的很漂亮,李达康心里很明白, 就是高育良通知他明天早上去他办公室,找他有事。 虽然李达康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也没办法啊, 毕竟他是副部,高育良是正部, 即使他心里再怎么不满,高育良让他去,他必须要去。 次日,八点五十五李达康已经到了高育良办公室门口。 “达康书记,您请进。” 刘秘书看见李达康不卑不亢的说道。 “达康同志,快坐!” 高育良笑着说道。 “这大早上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想听听京州市迎检准备的怎么样。” “育良省长请放心,京州市已经完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肯定能完美的通过检查。” 李达康自信的说道,只要按照他的方案进行,这不会出问题的。 高育良笑了笑,委婉的说道:“我怎么听说昨天去化工厂的检查他们不太满意。” 郭雪凝下午回去后,和李达康做了汇报。 李达康当然知道出了问题,但是这问题都是简单可控的, 钟家的人下来就是来找问题的嘛,这问题又牵扯不到他身上,所以他装作不知情。 可这高育良叫他来干什么? 这点小事不至于啊! 难道是高育良和沙瑞金结盟了? 那李达康准备毫不犹豫抛弃钟家,再横跳回来。 不是我沙瑞金不给力,是敌人太凶猛啊! “高省长,这是一点小问题,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工作不认真负责,我已经责令他们进行修改了。” 李达康解释道。 “我听说督导组在京州的宾馆消防措施不太达标呢?这可千万不能起火啊,山头的教训一定要吸取!” 高育良这不能明说,只能提醒道。 高育良的话让李达康有些摸不到头脑,这好好的宾馆怎么会着火啊! 但是山头两字一出,瞬间让李达康有些寒毛耸立。 这高育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山头大火李达康当然知道,督导组出事后山头市委书记可是没好果子吃。 可这汉东古家形势一片大好,他们会这样做吗? “高省长,京州的宾馆都经过严格的消防检查,不会出问题吧!” 李达康试探的问。 第195章 侯亮平拱火 见李达康明白,高育良又点了一句:“山水庄园的消防措施少吗,前几天不爽还起火了吗?” 李达康瞬间明白,高育良是在说赵瑞龙。 仔细一想,李达康感觉高育良说的有道理。 以他对赵瑞龙的了解,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再有人鼓动下,这事情干的的出来,毕竟赵家在汉东见不得光的地方太多了。 别说督导组赵瑞龙不敢下手,侯亮平当初是钟家女婿的时候, 赵瑞龙黑手下的少吗? 问题是这赵瑞龙还是个商人,这火如果烧起来, 他李达康肯定跑不了,高育良的话也别想再进步了。 这高育良肯定是收到什么风声,不然不会这样早把他叫来。 “达康同志,有事你可以给祁同伟打电话,京州的事情就是汉东的事情,我让祁同伟全力支持你!” 听完高育良这句话,李达康确定高育良绝对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督导组现在兵分多路,高育良知道自己这会出事, 看来高育良的实力也不像想象中的这样简单啊。 “育良省长您放心,京州一定不会出事的!” “达康,其实老书记说的高李配也很有道理,未尝不可啊!” 在送李达康出门的路上,高育良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李达康回京州市委的路上,脑子里全是高育良的这句话, ‘高李配也未尝不可啊!’。 李达康不知道高育良这句话到底是真的假的,可是在他心中已经激起了层层波澜。 回到办公室,李达康给赵东来打了电话,要求他一定加强对督导组的保护,千万不能出问题。 …… 京州饭店一个小包厢, 叶修兵和侯亮平在一起推杯换盏。 俗话说秦桧还有两三个好朋友呢,就说的是他们俩。 叶修兵和侯亮平就是这种情况,一个是叶家的庶出,一个是钟家的赘婿, 在帝都自然然而成了好兄弟,虽然侯亮平被钟家踢出来,但这不重要。 侯亮平恭维道:“叶老哥,没想到你来汉东了,这次再立下功劳回去就副部了!” “那可是叶家年轻人中第一个副部啊,那几个人凭什么和你争啊!” 叶修兵笑着说道:“亮平,我只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加上一点点运气罢了,你努力努力也会有回报的。” 虽然嘴上再谦虚,但是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侯亮平一看,连忙问道:“叶老哥,这样说京州这边你有线索了?” “当然,区区京州轻而易举的拿下。” 叶修兵喝的有点多,在侯亮平的恭维中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侯亮平一愣,没想到这叶修兵胆子这样大,居然想自导自演! 火烧钦差可是大事啊,叶修兵想着不死人, 但是如果不小心死一两人,那汉东不就捅破了天了? 侯亮平眼睛一亮,这事情有搞头啊! 万一、万一、死了一两个督导组的工作人员,这天庭不得震怒, 沙瑞金、高育良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侯亮平装出崇拜的样子说道:“叶大哥,你真是有魅力,郭雪凝这样的尤物都被你拿下了。” 叶修兵哈哈大笑:“亮平,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在侯亮平的拱火下,叶修兵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真是完美无缺, 只要这计划实施,副部在向他招手。 但是叶修兵也不是蠢货,当然不会自己动手, 笑着说:“亮平,听说你和赵瑞龙关系不错?” “叶大哥,我和赵瑞龙只是点头之交,不怎么熟。” 侯亮平谨慎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我看京州赵瑞龙的企业挺多,本来以为亮平你和他熟悉我就放他一马,既然不熟悉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修兵玩味地说道。 侯亮平暗骂一声,本来以为叶修兵喝多了,现在一看他也是在钓鱼啊。 本来以为这把火是他要烧,现在看是想让赵瑞龙这傻大个点啊。 如果这火烧起来,那赵立春就难了; 即使烧不起来,弄个副部保底也不错! “叶大哥,您有什么事情想和赵瑞龙说,为了你我亲自去找他一次。” “不过如果钟家掌控了汉东,我这常务副检察长地位置?” 侯亮平装作很急迫的样子问道。 “什么副检察长,检察长啊!” 叶修兵笑着说。 “谢谢叶部长!” 侯亮平连忙感谢道。 “侯检察长你太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发出了哈哈大笑。 …… 山水庄园, 侯亮平急冲冲的来找赵瑞龙。 “赵公子,大事不好了!” 看着着急的侯亮平,赵瑞龙笑着问道:“怎么,亮平?” “赵公子,我刚得到消息爱华化工厂出事了。” 侯亮平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 赵瑞龙有些吃惊的问道,这他都没接到消息,侯亮平怎么就知道了? “赵公子,你知道我在最高检公司做,这次来的人中就有我曾经的下属,他负责整理文件,你看这是他给我发的材料。” 侯亮平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份记录。 赵瑞龙接过来一看,大惊。 这督导组怎么知道爱华化工厂有暗管,这可是当初建厂的时候埋的,他们怎么知道的? “亮平,这督导组什么打算,关闭吗?” 爱华可是赵瑞龙生金蛋的母鸡,他可不想关闭。 “赵公子,他们现在正在收集证据,证据充足打算直接把这工厂关了。” 听了侯亮平的话,赵瑞龙着急了, “亮平,你有没有办法帮帮老哥,这厂子可不能关啊! 这可是老哥的心血啊!” 侯亮平假装思索片刻,说道:“赵公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说把他们证据偷出来,他们按照证据整改。” 听了侯亮平的话,赵瑞龙有些舍不得,这整改能花多少钱啊! “亮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啊?” 第196章 乐善好施赵瑞龙 侯亮平假装思考一阵,问到:“赵公子,你舍得大出血吗?” 赵瑞龙问道:“多少钱?” “八百万,现金!” 侯亮平想了一会说道。 “别说八百万,就是一千万我都出!” 赵瑞龙一听这价格松了一口气,豪气的说道。 “亮平你有什么计划?” 侯亮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问道:“根据我调查,这谢嘉乐是爱华化工厂污染暗管的证据发现者,他闺女明天不小心遭遇严重车祸,急需金钱救命,赵公子出于人道主义救了他,你说他能再找我们麻烦吗?” “当然不能,他再找我们麻烦就是不懂得感恩!” 赵瑞龙连忙说道。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叶修兵抓住把柄了啊,这要怎么办!” 赵瑞龙还是没听懂,着急的说道。 “赵公子不是说这宾馆会起火吗?一起火这证据不就没了!” 侯亮平轻描淡写的说道。 赵瑞龙一拍大腿,夸道:“亮平,你真神了了。” 侯亮平若有所指的说道:“现在这检察院不在我们手里,不然我们能更好应对这次危机。” 赵瑞龙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笑着说道:“亮平你放心,以后有机会的。” 赵瑞龙说着就要布置,侯亮平连忙说道:“赵公子,别急啊,这漫漫长夜我们应该先学习啊! 这高山流水、双龙探洞我、我都要学习!” 赵瑞龙现在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亮平,你这是大功,我给你安排一个十面埋伏!” …… 谢嘉乐刚回到巡视组驻地,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 “老公大事不好了,闺女出事了。” 妻子罗悦兰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谢嘉乐安慰道。 听完妻子的诉说,谢嘉乐有些慌了神, 他那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就被撞了,进ICU了呢! 谢嘉乐和组长请假,连夜赶回了帝都。 经过医生的抢救,最终他女儿脱离了危险, 但是看着这账单让谢嘉乐感到头疼,这住了ICU一个周,就花了五十多万, 别说今后的治疗、康复费用,根据主治医生的估计,这最少要六百万。 谢嘉乐瞬间愁白了头发,这笔钱可不是他一个副处拿的出来的。 谢嘉乐刚刚挂断了医院的催费电话,整个人有点崩溃了, 难道就因为区区俗物就要放弃闺女生命吗? 谢嘉乐的脚下有着不少烟头,他要伸手继续抽烟的时候, 发现烟盒里面烟都没了。 当谢嘉乐回去的时候,妻子罗悦兰兴奋的说:“老公,妞妞有救了!” 谢嘉乐有些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有个爱心企业家给妞妞账号上存了三百万,并承诺妞妞以后医药费他们都负责。” 罗悦兰激动的说道。 “哪个企业啊!” 谢嘉乐感动的问道。 “好像叫汉东元方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罗悦兰想了想说道。 谢嘉乐陷入沉思,这企业他知道,幕后老板是赵瑞龙, 这钱他能要吗? 谢嘉乐有些沉默,赵瑞龙给他送钱什么目的他是知道。 沉默片刻,他做出了决定。 笑着对妻子说照顾好儿子,出去给赵瑞龙打去电话。 “赵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孩子。” 谢嘉乐感激的说道。 “谢处长客气了,我这不是帮你,我只是不忍心看这如花的生命就此消失。” 赵瑞龙说道:“对发生这样事情,我很遗憾,谢处长您节哀啊!” “赵公子,你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谢嘉乐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赵瑞龙摇了摇头:“谢处长,现在孩子的身体最重要,等孩子完全脱离危险你回汉东再聊。” 谢嘉乐感谢几句后挂断电话。 赵瑞龙也没闲着,直接又打出去电话。 “钱院长,忙着呢?” 钱院长正在和两个小护士交流病情,一看是赵瑞龙, 立马接起来电话,恭敬地说道:“赵公子,您有什么吩咐,请指示。” “没什么吩咐,我就听说咱新收了一个小患者姓谢?” 赵瑞龙笑着问道。 “有一个,还挺严重地,赵公子您认识她我立马给她免了治疗费,全场消费我买单。” 钱院长立马拍马屁道。 “那就谢谢钱院长了,她治疗大概要花多少钱?” 钱院长想了想说道:“基本上四百万就够了。” “不够!” “什么?” 钱院长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我说不够,这治疗费用最少要一千万!” 赵瑞龙斩钉截铁地说道。 “赵公子,你这样孩子家长能治吗,别就放弃了。” 钱院长没明白赵瑞龙什么意思,有点疑惑地问道。 “钱我出,但是这费用单子你要打出去给他们看,你知道吗?” 赵瑞龙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了。 钱院长内心吐槽道,什么你出,这不是还是我出吗! 但是他丝毫不敢表现出不满,连忙说道:“明白赵公子,我就按照您的要求办!” 赵瑞龙满意的点了点头。 钱院长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后,才挂断电话,脸上恭敬的表情也消失了。 “这赵瑞龙拽什么啊,不就是有个好爹!” 钱院长越想越气,自己怎么没个好爹啊,他也不想努力啊。 钱院长看见两个护士,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第二天,主治医生来找谢嘉乐父亲,询问道:“孩子因为车祸皮肤也受到影响,需要抹药, 一个是无激素的进口的,一个是稍微有激素的国产的,你选哪个?” “两个分别要多少钱?” 谢嘉乐问道。 赵瑞龙虽然已经承诺负担全部治疗费,但是卡里的两百万花了只剩下四十多万, 这要省着点花。 “分别多少钱啊。” “进口的一支一百六,国内的便宜才二十六。” 听到这,谢嘉乐松了一口气,这样还是负担的起的。 “好,那今天要用一百支,先试试够不够。” 主治医生笑着说道。 “什么?” 谢嘉乐有些吃惊,连忙问道:“不是一支吗,怎么要用一百支?” “谢先生,您闺女整个背部被烧伤了,一百支还是往少了说的。” 接着,他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份账单:“谢先生,这住院十天的花费。” 看着这天价账单,谢嘉乐下定了决心。 第197章 局势扑朔迷离 山水庄园, 赵瑞龙大摆筵席招待谢嘉乐。 “谢处长,我们这顿饭只是给你接风,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赵瑞龙看谢嘉乐要开口,连忙说道。 吃了十几分钟,谢嘉乐终于忍不住了, 拿起一杯酒站了起来:“赵公子,我敬您一杯,感谢你对我闺女的帮助。” 说完,把手里的三两的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说道:“赵公子,我闺女手续费还有很大的缺口,我希望您能继续帮助,只要能治好我闺女,我谢嘉乐这一百多金就交给您了!” 看着谢嘉乐,赵瑞龙想都没想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谢老弟这样看得起我,那我也不推辞了! 你闺女就是我闺女,你老婆就、还是你老婆。” 赵瑞龙在最后改了过来。 “我在医院又充了五百万,你放心咱闺女需要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 谢嘉乐很是感动,没想到赵瑞龙如此大方。 “赵公子,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谢嘉乐拍着胸脯保证道。 赵瑞龙笑着说:“谢老弟,你就正常工作就行,把督察组的动向告诉我就行。” “赵公子,我要和你坦白,我找到了你爱华化学厂非法排污的证据了……” 谢嘉乐没想到赵瑞龙花这些钱,只是让自己做个内应,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谢老弟,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行,我们就不在意了。” 看着谢嘉乐的表情,赵瑞龙大度的说道。 不得不说,侯亮平这计策真是太好用了,这谢嘉乐把被自己卖了他还和自己说谢谢呢。 …… 叶修兵在主位上坐着,郭雪凝坐在她的大腿上, 搂着他的脖子娇滴滴说道:“兵哥哥,我哪时候能去统战部报到啊?” 叶修兵哄道:“雪凝,等我们宾馆烧了再说,我这没有功劳怎么没办法和家里开口啊。” “你把我们掌握爱华化工厂破坏环境的消息透露给赵瑞龙了吗?” “当然透露了,我当天晚上就给他打电话了啊。” 郭雪凝连忙说道。 叶修兵陷入深思,这对吗? 赵瑞龙哪时候这样深沉了,按理说他知道自己生蛋的母鸡出事, 他早就应该着急了,这小半个月过去了,赵瑞龙没有丝毫动作, 这对吗? 叶修兵都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自己计划太简单, 被赵瑞龙这废物识破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修兵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原本想借着环保问题拿捏赵瑞龙,只要他一冲动想毁尸灭迹,那他计划就成功了。 可现在赵瑞龙的沉默,让他计划都落空了。 “兵哥,别瞎琢磨了,” 郭雪凝递过来一杯温水,给他按摩着肩膀,娇滴滴的说道:“赵瑞龙那性子,哪有这么沉得住气? 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爱华厂是他的摇钱树,他能真不管?” “再说了,你这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啊? 从监测数据到放风声,每一步都顺其自然,赵瑞龙就算再精,也不可能猜中你的心思。 说不定他没你想的这样聪明,到现在没想到这个主意呢。” 叶修兵抬眼看她,眼神里还带着深深的困惑:“可这都半个月了,就是猪也该想到着方法了,该不会是他害怕想把这化工厂直接关了吧。……” “半个月算什么呀,” 郭雪凝无奈的摇了摇头:“督察组入住道出报告怎么要两三个月, 赵瑞龙就算知道点风声,也未必清楚咱们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啊,就现场发现的那点问题不算什么事情啊。 他说不定还在赌,赌这事能不了了之呢。” “再说,就算他真识破了,那又怎么样? 主动权还在咱们手里,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厂子被封吧?到时候还得求着你。” 叶修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安定了不少。 或许,真像郭雪凝说的那样,赵瑞龙只是在故作镇定,等再过几天,等压力再大些,对方总会出招的。 …… 汉东省九楼,陈宇彬在自己办公室内陷入沉思。 来汉东快半个月了,没发现什么大线索。 (叶修兵没有把爱华化工厂的事情上报,毕竟陈宇彬是钟家的人,他叶修兵可不是。) 这次来之前,钟正国特意把他叫去了办公室,表达了他对这次巡视的殷切希望。 他还记得钟书记的那句话:“宇彬同志,你在正部也很久,已经符合晋升的条件了,可惜就是没位置, 我想推你也没机会啊。” 陈宇彬已经干过一些省委书记,由于还有三年退休,所以去中纪委派驻一组当了组长。 这次环保巡视是生态环境部刘部长特地去中纪委借的人。 陈宇彬知道,他这次不是为别人而干、而是为自己而干! 这五十多个人已经把位置都占满了,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果没人下去,他就没机会了。 对他来说,这次督察是个好机会,只要抓住赵立春的把柄把他拉下去, 那他就有可能。 虽然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但是他一定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他看着钟家提供的资料,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几个名字:高育良、吴春了和李达康。 这三个汉东的老人对赵立春存在的猫腻绝对是一清二楚,但是从谁那突破呢? 高育良现在已经贵为汉东省省长,这自然是里面最不好对付的, 可以谈话了解下情况,但是想从他这突破可能性不大。 李达康已经投靠了钟家,怎么说也是战友,那只好把突破口放在吴春林身上。 吴春林完全是赵家的铁杆,他的政治生涯完全是追随着赵立春的脚步。 赵立春当县委书记时,他是县委办主任; 他当市委书记时候,他是宣传部长; 当省委书记的时候,他是组织部长。 可以说赵立春进步,他也进步,所以他对赵立春的问题肯定是一清二楚,只要突破了吴春林,那就稳了。 第198章 互相试探 可是这怎么突破呢? 陈宇彬感到一阵头疼,想了想给高育良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高育良客气的声音:“宇彬组长,您有什么指示??” “高省长,”陈宇彬语气平和的问道,“想跟您约个时间聊聊,不知道您方便吗?” 高育良想也没想的答应了:“好啊,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您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高育良客气的说道:“宇彬组长,没打扰您吧?” “高省长客气了,请坐。”陈宇彬起身示意,顺手给对方倒了杯茶。 寒暄了几句后,陈宇彬话锋一转,指尖在赵立春的审批记录上轻轻点了点,看似随意地问:“高省长,您跟赵立春同志共事多年,他当年推动这些项目的时候,您应该也参与过吧? 最近梳理旧案,有些流程上的细节,想听听您的看法。” 他死死盯着高育良的眼睛,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情绪波动。 可高育良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半句不接关于赵立春的话:“赵立春同志是老领导,当年为汉东的发展确实费了不少心。 不过过去这么多年,具体的流程细节我也记不太清了。 倒是现在的项目,比如城乡医保扩面,上个月又新增了二十万参保人员,这些事情我熟悉,需要和您汇报一下吗?” 陈宇彬心里明白高育良不愿意直接出卖赵立春,可能是书生义气也可能是会波及到他。 又换了个角度,提起吴春林:“那吴春林同志呢? 他当发改委主任的手,赵立春是分管的副省长吧?我看那些年审批了不少化工项目吧,光明峰项目是他提出了的!” 看着急切地陈宇彬,高育良叹了口气。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会让人迷昏了头脑。 高育良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地:“春林同志年轻有干劲,做事雷厉风行,偶尔有举报是正常的也正常。年 轻人嘛,多历练历练是好事。 对了,宇彬组长,您看这汉东的天气,今年汛期来得早,去年京州的河堤加固工程,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陈宇彬几次想把话题拉回来,都被高育良用更温和的语气岔开,那副‘我不了解、我不知道、别问我’的模样,任他怎么试探,都不接招。 眼看谈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任何进展,陈宇彬知道再聊下去也是徒劳,只能结束了话题。 高育良起身告辞时,还特意说道。:“宇彬组长,办案辛苦,也要注意身体。 汉东的情况复杂,慢慢来,总能理清楚的,线索总在不经意的地方!” 送走高育良,陈宇彬回到办公桌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高育良这老狐狸,真是不接招啊! 沙瑞金投靠赵家,现在一家独大,他高育良位置也岌岌可危,按理说应该直接和钟家合作,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可他高育良现在稳坐钓鱼台,就想想让钟家和沙瑞金先拼个你死我活,这是老狐狸啊。 陈宇彬看见汉东的地图时候,突然愣住了:京州市光明峰区域,被人用笔画了一个圈,不像是随手画的,倒像是特意做的标记。 难道是高育良刚才趁他不注意画的? 陈宇彬突然想起高育良聊起吴春林时,刻意提到的光明峰配套项目,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高育良那句“慢慢来,总能理清楚”,不是敷衍,而是告诉他我们的目标不一致,所以抱歉我帮不上忙。 看来高育良的目标在吴春林身上,很快陈宇彬就想明白了,原来高育良想学刘省长的路数啊。 先稳固省政府,在图谋常委会! 对陈宇彬来说,从京州突破还是从省里突破都可以,既然高育良抛出橄榄枝那就从了吧,有高育良的帮助那突破绝对比他自己蛮干好得多。 ……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祁同伟已经在等候。 “高老师,您有什么指示啊?” 祁同伟很是恭敬的问道。 “同伟,坐。” 高育良脸上带着微笑:“你猜陈宇彬今天来叫我去干什么?” 祁同伟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陈宇彬着急了吧?” 见高育良没反驳,又补充道,“前几天我听省纪委那边说,陈宇彬那边调了赵老书记近十年的项目审批记录,连光明峰那笔搁置的资金都查了,现在肯定是想找突破口。” 他对陈宇彬的情况确实很关心,毕竟他当年能往上走,少不了赵立春的提携,陈宇彬查赵立春,别误伤到他,自然要时刻紧盯着。 高育良笑了笑:“对,他是着急了。 想借着手中的证据,对赵立春出手, 他觉得咱们手里肯定有东西,想让咱们帮他递刀子!” 祁同伟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高老师,这恐怕不太好。 赵立春毕竟是老书记,传出去我们被刺,不仅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省里那些老部下怕是也会有别的想法。” 自从正式迈过副省级的坎,祁同伟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总想着往前冲,哪怕冒点险也愿意;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反而觉得稳比什么都重要,没必要为了帮陈宇彬,把他们落下个背信弃义的骂名。 高育良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很是满意:“不错,同伟你已经成长了!” “陈宇彬急,是因为他手里的线索都是零散的,没个实锤,把你把赵立春直接给拿下; 可咱们不能急! 赵立春现在虽然不在汉东,但他的人还在,关系还在,咱们要是这时候跳出来,不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更别说现在沙瑞金也已经倒向古家,现在汉东他们可占据绝对优势,我们直接地递刀子可不行!” 祁同伟连忙点头赞同:“可不是嘛。 我现在觉得,安安稳稳把手里的东西攥紧,比什么都强。陈宇彬要查,让他自己查去,咱们不拦着,也不掺和,这样最稳妥。” “可我们手里还有个钉子啊,这不能不拔出。” 高育良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第199章 乐于助人陈岩石 祁同伟愣了两秒,试探着开口:“高老师,您、您是说吴春林?” 高育良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觉得,除了他,还能有谁?” “吴春林跟着赵立春多少年?光明峰那笔搁置的资金,他是经办人;当年林州开发区的土地审批,他是签字的副手;就连赵立春侄子在汉东开的那个建材厂,明面上是他远房表弟在管,实际上是谁的人,你我都清楚。” 祁同伟小声说道:“我还听说,陈宇彬的人找过吴春林的老部下,问的就是光明峰资金的去向。” 祁同伟顿时感觉有点心惊,他竞争省公安厅厅长,吴春林又帮着疏通了不少关系。 两人虽不算“铁党”,却有很大牵连,吴春林要是出事,保不齐会把他早年的那些“人情往来”给抖出来。 尤其是现在他刚站稳副省级的位置,最忌讳的就是跟“赵立春旧案”扯上关系。 “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 高育良继续说道:“吴春林的问题,不在于他跟赵立春走得多近,他左右摇摆!当初他可是从赵立春那投降了钟家,后来又叛逃了回去。 如果钟家和我们一起死锤吴春林,赵家不一定会帮忙,毕竟他也害怕惹急了我们,把我们推到钟家那边就不好了。”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认同:“您说得对! 但是高老师吴春林那个人,性子急,还爱贪小便宜。 去年他儿子结婚,光是收的礼金听说就有五千万。 真要是被陈宇彬抓住把柄,他肯定会四处乱咬的,我们也难免被拖下水。” “所以说,这颗钉子必须拔,但是还不能让他真的进去!。” 高育良想了想说道, “咱们不能动手,更不能让陈宇彬借着咱们的名义动手。” 他看着祁同伟,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 “沙瑞金现在倒向古家,汉东的风向偏得厉害,咱们要是主动动吴春林,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别的,都会被人说成‘清理赵立春余党’,我们就彻底和赵立春撕破脸了!” 祁同伟皱着眉:“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吴春林被陈宇彬拿下,到时候他乱咬吧?” 祁同伟很是担心,毕竟他和吴春林之间可有不少往来,为了升任公安厅长时候,没少给他送礼。 高育良又喝了口茶,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别急,吴春林不是想往上走吗? 咱们就‘帮’他一把。 我听说鲁东的政协主席空缺了,这可是正部,能满足他多年的心愿。 他要是识趣,主动走了,这颗钉子就算拔了;他要是不识趣,还想在汉东待着……” 说到这儿,高育良没再往下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的冷意却让祁同伟打了个寒颤。 祁同伟瞬间明白了,高老师这是要让吴春林主动挪窝, 如果不听话,那就和陈宇彬联手,不管怎么样这火都烧不到自己身上!。 祁同伟连忙点头:“还是高老师您想得周全!这样一来,既拔了钉子,又不会引火烧身,稳妥!” 高育良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铜炉里的檀香,烟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可祁同伟心里清楚,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流涌动,就看吴春林这到底怎么选! …… 陈岩石在家听着陈海的叙述,心里感慨万千。 没想到这沙瑞金也投向了古家,那他和小金子又一个阵营了? 陈岩石陷入沉思中,这对吗? 就在陈岩石思考的时候,郑西坡找上门来了。 “老郑,你大风厂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陈岩石有些担心的问道。 “陈老,大风厂没啥大事,但是工人们有意见说旁边那个化工厂经常散发恶臭,他们都想去举报了。” 郑西坡说道。 他说着,指了指纸上的签名:“您看,这都是大家签的名字,站在厂西门口就能闻见那味儿熏得人直犯恶心。 再这么下去,别说干活了,身体都要垮了!” 陈岩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那张签名纸,语气笃定:“老郑,你先回去跟工人们说,这事我管了,保证给大家伙儿一个说法。 别让大家冲动,请愿举报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走正规渠道,找能拍板的人说话。” “可……可环保局那边之前也有人反映过,没下文啊!”郑西坡还是不放心,搓着手道,“工人们都怕,这化工厂跟上面有关系,咱们小老百姓搞不懂。” “有关系也不能拿老百姓的健康当儿戏!” 陈岩石拍了拍郑西坡的肩膀,很是硬气,“你忘了?当年大风厂改制,那么难的坎儿咱们都过来了,现在这点事算什么? 你现在就回去,让工人代表下午三点来我这儿,咱们一起去现场看看,取点证据,然后我带你们去找沙瑞金书记,他要是不管,我这把老骨头就跟他耗到底!” 郑西坡看着陈岩石眼里的光,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连忙点头:“哎!我这就回去跟大家说!有您这句话,他们肯定放心!” “陈老,下午三点,不见不算!” 下午两点半,郑西坡带着三个工人代表来了,有两个还拿着装着刺鼻液体的塑料瓶,说是从化工厂排污口附近接的。 陈岩石带着几个人直奔爱华化工厂后门,果然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风一吹,连眼睛都发涩。 他让工人代表站在上风处,自己拿着相机对着厂区的烟囱和排污口拍了照,又用小玻璃瓶接了些路边沟渠里的污水,瓶壁上很快浮起一层油腻的泡沫。 “行了,证据够了。”陈岩石把相机和玻璃瓶收好,对几个人说,“你们先回厂等消息,我现在就去省委找沙瑞金。 大家一定要相信政府,不要去聚众上访!” 陈岩石嘱咐道。 他当然知道这爱华是赵瑞龙的产业,也知道督导组在,肯定不能让这些人瞎搞。 第200章 陈岩石服软 没人送他,陈岩石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去省委。 门卫见是他,不用登记就放了进来,这可是沙瑞金干爹,谁敢拦他。 他直奔沙瑞金的办公室,白秘书刚要通报,沙瑞金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陈老?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办公室里,沙瑞金给陈岩石倒了杯茶:“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身土?” 陈岩石没绕弯子,把证据都逃出来,放在桌上:“小金子,我今天来,是替大风厂的工人讨个说法。 他们厂旁边的爱华化工厂,天天排放恶臭气体,污水还往沟渠里排,工人都咳病了,举报到环保局也没动静。 您看看这照片,这污水,再看看这些工人的签名,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他们就想安安稳稳干活,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这么难吗?” 沙瑞金静静看着陈岩石的表演,古老二可是都给沙瑞金说了, 这陈岩石是古家的暗子。 沙瑞金也装了起来,严肃说道:“陈老,您放心,这事我马上安排人查! 环保厅、公安厅联合成立调查组,今天就去爱华化工厂取样检测,要是真存在违法排污,不管背后是谁,一律从严处理!” 说着沙瑞金拿起电话就要给公安厅打去:“要不就让陈海同志负责这个案件把,我相信他一定能为人民群众伸张正义的!” 陈岩石一听,顿时急了。 这沙瑞金什么意思,不知道这工厂是赵瑞龙的产业吗? 你真不把陈海当你弟弟啊! 这龙潭虎穴你怎么忍心让陈海去趟? 陈岩石可不傻,他一个区区正厅待遇退休,跟赵家比可是螳臂当车, 不可同日而语。 陈岩石为难的说道:“小金子,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这事情还是让生态环境厅去查吧!” “那也不能让陈海去啊!” 陈岩石的声音忍不住高很多:“我对环保部门是不信任,可陈海也一样,他都不懂啊……” 陈岩石话没说完,就被沙瑞金打断了。 “正因为陈海是自己人,我才放心。” 沙瑞金嘴角勾了勾玩味地看着陈岩石:“您担心什么?担心陈海查不了?还是担心……有人不让他查?” 这话像根针,戳中了陈岩石的心事,他着急地说道:“小金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赵瑞龙是什么人?他背后的势力你不清楚? 陈海刚这刚到公安厅才几天啊,手里没多资源,跟赵家硬碰硬,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这趟浑水他掺和不起,也不能掺和!” 陈岩石说着,往门口看了看,确认没外人,才又压低声音哀求道:“我这把老骨头不怕得罪人,大不了被人骂几句‘多管闲事’,可陈海还年轻,他的前途、他的安全……你不能这么冒险!” 陈岩石弟声这辈子没求过多少人,可这次为了陈海,他不得不放下老脸。 沙瑞金看着陈岩石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陈老,您先坐,别激动。” 他起身给陈岩石续了杯热茶,递到对方手里,“您以为,我真就这么莽撞,让陈海一个人去闯?” 陈岩石捧着热茶,手还是有些抖,没明白沙瑞金的意思:“那你刚才……” 沙瑞金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赵瑞龙的势力是大,可再大,也大不过党纪国法。我让陈海负责,不是让他单打独斗,而是要让纪委、检察院、公安厅联动,形成合力。您放心,我既然敢提,就有把握护住陈海,也有把握把这案子查到底。” 话虽这么说,陈岩石心里的石头还是没完全落地。 他看着沙瑞金坚定的眼神,忍不住叮嘱:“小金子,你可得说到做到,陈海要是出半点事,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没完!” “陈老你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对了,你一定要安抚好大风厂工人,别让他们去督导组告状,事情闹到了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离开沙瑞金办公室,陈岩石有些疑惑,沙瑞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弄得不知道我是古家的人,这让陈海查爱华是为了什么? 陈岩石出于稳妥起见,还是没把这件事通知古家。 陈岩石离开后,刘生出现在沙瑞金办公室。 留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沙书记,说实话,我年初在香港跟人打赌时,还猜汉东最后会找我谈的是高育良,没想到……居然是你。” 沙瑞金没接话,他太清楚刘生的身份,游走在境外资本与内地官场之间的掮客,手里攥着的黑料,比汉东省档案馆的文件还杂。 此刻对方主动提起合作,无非是想拿手里的东西当筹码。 “刘先生在香港待久了,大概忘了内地的规矩,我们只看事实证据。” 沙瑞金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你今天约我见面,不是为了感慨没想到吧?” 刘生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沙书记痛快。 我知道您和高育良不和,巧了,我手里刚好有他的东西黑料,跟杜伯仲有关的。” “杜伯仲?”沙瑞金抬眼,指尖在桌沿敲打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侯亮平的办案组早就查到,杜伯仲是赵瑞龙早年的军师,他手里有不少赵立春和高育良的黑料。 “就是他。”刘生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四年前,杜伯仲在澳门赌场欠了我三千万,拿不出钱,就用手里的货抵了,其中就有高育良的。 您猜是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见沙瑞金没啥反应,只好开口说道:“是高育良跟高小凤在香江那套别墅里的照片。” 沙瑞金吃惊的看着刘生,没想到他手里有完整的货。 “杜伯仲倒是会做生意,拿别人的黑料抵自己的债。” 沙瑞金淡淡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刘生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沙瑞金这么沉得住气。他 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沙瑞金面前,却没让对方打开:“这里面还有个更实的,高育良早就跟他那位吴老师离婚了。” 第201章 这人心真脏啊! “离婚?”沙瑞金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波动。 高育良和吴惠芬是汉东官场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去年省委联欢会上,两人还一起上台唱过《真心爱人》,怎么会离婚? “准确说,是三年前就离了。” 刘生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离婚协议是在香港签的,和平离婚。 有意思的是,离婚后两人还住在一起,对外照样以夫妻相称。 您说,高育良这是图什么,离婚后还住在一起?难道是怕离婚影响仕途?” 沙瑞金没接话,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他能想象到,这信封里装的大概是离婚协议的复印件,甚至可能有高育良和吴惠芬私下协商的录音。 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高育良精心维持的“人设”会瞬间崩塌,不仅是生活作风问题,更涉及欺骗组织、隐瞒婚姻状况,这在党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刘先生把这些告诉我,是要什么?” 沙瑞金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拿这些黑料换合作?还是想跟我谈条件?” 刘生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沙书记,我是个商人,商人只看中的只有利益。 高育良倒台是迟早的事,我手里的这些东西,留着也是废纸。但如果能帮沙书记解决汉东的麻烦,或许我们以后在新能源项目上,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毕竟,我背后的资本,很看好汉东的发展。” 沙瑞金明白对方打的算盘,用高育良的黑料换境外资本进入汉东的通行证。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却没打开,只是捏在手里:“刘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们查高育良,靠的是党纪国法,不是‘黑料交易’。 至于合作汉东欢迎合规的资本进入,但不接受‘带条件’的投资。” 刘生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沙书记还是这么原则。那这信封……” “我收下。”沙瑞金打断他,“但不是作为‘合作筹码’,而是作为案件线索。如果里面的内容属实,会交给纪委办案组核实。 至于你和你背后的资本,想在汉东做事,就按规矩来。” “新能源项目的主导权在高育良手里,必须要遵守规矩啊!” 沙瑞金若有所指的说道。 刘生这才听明白了,沙瑞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扳倒高育良后再兑现承诺啊。 那这牛皮纸里面的内容那就不够了,里面只有杜伯仲的证词和高小凤、高育良出入酒店、别墅的照片,以及两人说明天领证的录音,最重要结婚证的证据却没有。 “那你们手里有赵立春的证据吗?” 沙瑞金沉默两句,突然问道。 刘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雪茄差点滑落在茶盘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坚硬,连嘴角的笑都变得僵硬:“沙书记……您这问题,可比刚才问高育良要‘深’多了。” 刘生压低声音:“赵立春是什么人?早年在汉东是土皇帝,后来进了ZY,就算现在是虚职,盘根错节的关系还在,我敢吗? 我跟杜伯仲打交道这么多年,他敢拿高育良的照片抵赌债,可提到赵立春,连酒桌上都不敢多嘴,您觉得,他手里就算有东西,敢随便往外拿?” 沙瑞金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一丝笃定, 他知道刘生在避重就轻,这种“信息掮客”最擅长的就是“看菜下碟”,越是不敢说的,越说明手里有货。 刘生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沙瑞金续了半杯凉透的茶:“实不相瞒,杜伯仲当年跟赵瑞龙合作时,确实帮赵家处理过一些‘境外的事’,比如赵立春儿子在香港的公司,有几笔资金流向很奇怪,像是从汉东的项目里转出去的; 还有早年赵立春在吕州批的一块地,后来被改成了私人会所,产权却挂在澳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 “这些事,有证据吗?”沙瑞金追问,声音依旧平稳,可拳头却悄悄攥紧了, 这可是扳倒赵立春的证据啊。 沙瑞金这是做两手准备,如果古老二能把钟正国干掉,这证据就没用了, 如果干不掉,那就自己出手,把赵立春除掉,不管是谁, 都要给他沙瑞金空出一个位置来。 刘生看着一脸疯狂的沙瑞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证据、证据,杜伯仲手里有过一些流水单,还有他跟赵瑞龙的通话录音,提到过‘给老爷子的钱得走特殊渠道’。 可去年杜伯仲跟赵瑞龙反目后,把这些东西锁进了香江的保险库里了。” 刘生顿了顿,抬头看向沙瑞金,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沙书记,您该明白,高育良的黑料顶多让他倒台,可赵立春的证据,那是要捅天的。我 要是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先不说赵家会不会找我麻烦,就算在香港,那些跟赵家有牵连的资本也不会放过我,我刘生是爱钱,但更惜命。” 沙瑞金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心里有了数。 刘生不是没有,是不敢! 赵立春的层级太高,牵扯的利益网太广,没人敢轻易当这个“递刀人”。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我没让你‘交’证据,只是问问。” 他放下茶杯,轻声说道:“不过刘先生应该清楚,赵立春的事,不是‘藏’就能躲过去的。 中央巡视组已经在关注汉东的旧案,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你手里的东西,现在是‘炸弹’,可要是用对了地方,也能变成‘护身符’。” 刘生知道沙瑞金的意思,可“护身符”的背后,是更大的风险。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沙书记,这事我得再想想。” 沙瑞金没再逼他,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得提醒你,机会不等人。” 刘生离开了省委,看着这省委大楼,不由骂了一句:这当官的心真脏啊! 第202章 事情败露! 沙瑞金看着刘生离去,打出去了一个电话,让心腹去调查高育良婚姻状况到底如何。 几分钟后,电话传来。 “沙书记,高育良目前是单身。” 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不错,高育良这把柄落到他手上,往小的说是报备不及时, 往大的说这可是和组织隐瞒个人基本情况,瞒报! 现在不是和高育良摊牌的时候,环保督导组在汉东,现在目标是一致对外, 等人走了,再和高育良好好聊聊,他如果听话,那他还是汉东二把手, 如果不听话,他不介意换个听话的。 沙瑞金想了想,把侯亮平叫了过来。 “亮平,有个事情需要你调查。” 沙瑞金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有个消息,你可能还没听说,你高老师,高育良同志,离婚了。” “离婚?”侯亮平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反问,“沙书记,您是说……高老师和吴教授?这怎么可能? 两人看着挺和睦的啊,没看出半点要离婚的样子。” 沙瑞金继续说道:“他们三年前离婚的,京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办的手续,双方签字都清清楚楚。” “三年前……”侯亮平喃喃自语, “那这三年,高老师为什么一直没说?不管是在省委会议上,还是个人事项报告里,他的婚姻状况都填的是已婚啊。还有吴教授,上个月省委组织家属参观廉政教育基地,她还作为高老师的家属参加了,当时媒体还拍了照片……” “这就是我让你调查的事情。” 沙瑞金的语气变得严肃,“亮平,我要你查的不是他们为什么离婚,而是这三年里,高育良隐瞒离婚事实的目的是什么?吴 惠芬继续以‘高夫人’身份公开活动,背后有没有其他隐情? 另外你要查清楚,高育良和赵立春到底有没有利益往来!。” 侯亮平瞬间明白过来,沙瑞金目标不仅仅是高育良,居然还有赵立春! 这沙瑞金根本不是钟家或者古家的人,他只是为了自己! 沙瑞金来汉东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为了更进一步。 沙瑞金看着侯亮平,笑里藏刀:“亮平,你难道不想报仇吗?钟家把你当垃圾一样逐出家门,你在赵瑞龙那也不讨好吧!” “沙书记,那是我的错,小艾和我离婚我无话可说,我也不会去报仇什么的。” 侯亮平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说道。 沙瑞金看着侯亮平,冷笑几声。 “侯亮平,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珍惜。等你帮我拿下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就是你的!” 沙瑞金见侯亮平不上当,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在沙瑞金看来,侯亮平现在是最适合冲锋陷阵的人。 和钟小艾离婚,心中充满了对钟家的愤怒;对赵瑞龙也满腔怒火,不是他侯亮平也不会被算计。 侯亮平现在就是一个无根之萍,没人帮忙别说复仇,更进一步都困难! “沙书记,我要把钟小艾和赵瑞龙都送进去!”侯亮平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恶狠狠说道。 “亮平,先把高育良搞定再说。” 沙瑞金意有所指说道。 “沙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侯亮平抬起头,眼神里的疑惑已经变成了坚定, “我会暗中调查,从高老师和吴教授这三年的公开活动、社交圈子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隐藏的线索,同时也会留意祁同伟那边的动静,绝不会放过任何疑点。 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严格保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会打草惊蛇。” 沙瑞金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平,汉东的反腐工作离不开你这样敢碰硬、心思细的人。 高育良这件事,看似是个人隐私,但对我们摸清汉东班子的情况至关重要。你记住,调查的时候既要谨慎,也要大胆,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侯亮平站起身,立正敬礼:“是,沙书记!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侯亮平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脸上的虚伪的微笑瞬间消失。 “呵呵,沙瑞金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想搞高育良,那你猜高育良想不想搞你?” 侯亮平转身去了高育良办公室。 “高老师,您没打扰您吧?” 侯亮平客气的说道。 “亮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高老师,”侯亮平死死盯着侯亮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沙书记已经知道您离婚的事了。” “哐当”一声,高育良手里的钢笔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沙书记他、他知道了?” 往日里沉稳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侯亮平从未见到过高育良是如此失态,。 “是,”侯亮平说道:“沙书记知道您三年前就和吴教授办理了离婚手续,也知道这三年您一直没向组织报备。” 高育良猛地站起,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慌乱,这事情瞒的好好的, 在香江离的婚,这沙瑞金怎么知道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传来滴答滴答声,让人感觉感到很不安。 “他……他怎么会突然查这个?” 高育良自言自语。 “沙书记没说具体原因,只让我留意这件事背后存在猫腻。” 他顿了顿,补充道,“沙书记说,个人婚姻状况变动不向组织报备,往轻了说是纪律意识淡薄,往重了说,就是对组织不忠诚。” 高育良猛死死盯着侯亮平:“亮平,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是替沙书记来质问我,还是来调查我?” 侯亮平迎着高育良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高老师,我不想质问您,也不想调查您。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您应该主动跟沙书记、跟组织说清楚。 您是我敬重的老师,也是汉东政法系统的老领导,我不希望您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侯亮平死死盯着高育良,满怀希望的说道。 “高老师,您难道不想做汉东的张居正吗?汉东被赵立春毒害多年,已经是一团死水,需要您的拯 第203章 拖住沙瑞金 高育良一愣,这侯亮平站到自己这边了? 要知道上次可是他和赵家联手阴了侯亮平一手,他现在居然不计前嫌? 这侯亮平,居然站到自己这边了? 高育良的目光在侯亮平脸上停留了两秒,脑海里瞬间闪过半年前的场景: 那时侯亮平刚到汉东就咬着他们汉大帮不放,从陈清泉到祁同伟,就差直接指着鼻子骂道你高育良就说汉东的毒瘤了,怎么现在突然变得顾念师生情了? 这对吗? 高育良很快掩去眼中的疑虑,脸上换上惯有的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亮平,你有这份心,老师我记着。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师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差了。 沙瑞金手里,已经攥着我的一些把柄了,你这样做怕是会被他记恨上,你的前途还长,犯不着为我冒险。” 高育良的话听着是关怀,实则是探底。 他想知道,侯亮平到底是真心顾念师生情,还是受了沙瑞金的指派,来套他的话; 更想知道,沙瑞金手里的把柄,侯亮平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已经把高小凤、香港的房子这些事都摸透了。 侯亮平目光坦然地看向高育良,语气很是坚定:“高老师,您不用替我担心。 我来汉东,是为了查清楚那些腐败案子,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不是为了参与这些党争。”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回忆的温度,“当年在汉东大学学习的这几年,您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 从论文指导到职业规划,您教我的不只是法律知识,还有做政法工作的底线。我一直记着这份情。” 他看着高育良微微松动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些年,咱们在工作上有分歧,甚至有时候会站在对立面,那是因为咱们的政见不同。 您觉得要‘稳’,我觉得要‘真’,但这只是工作方法和立场的差异,咱们又不是生死敌人。” 侯亮平的话很实在,没有虚情假意的讨好,也没有针锋相对的指责。 他既承认了师生情,也没回避两人的分歧,更没松口要“帮高育良脱罪”, 他只是想让高育良明白,他来谈,不是为了落井下石,也不是为了套话,而是出于对高育良的尊敬。 高育良听完,沉默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没想到侯亮平会这么直接,也没想到对方还记着当年的师生情。 “亮平,你有心了,这事情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让沙瑞金看见对你不利。” 高育良关心的说道。 “高老师,您保重!” 侯亮平眼含热泪的走了出来。 刚出门,脸上就挂上了一层寒霜。 高育良,你现在知道沙瑞金要对你下手了,就看看你们怎么应对了。 没错,侯亮平刚才的深情都是装的,这常委会本来就沙瑞金占优势, 再拿到高育良的把柄,那沙瑞金可只要成了。 沙瑞金给的承诺,侯亮平是一个字都不信,他参与进来沙瑞金和高育良的斗争,还是沙瑞金的一把刀, 那等沙瑞金胜利了,那要刀剑归鞘,死的第一个就是侯亮平。 对侯亮平来说,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才是王道。 侯亮平离开后,高育良脸上也挂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微笑。 汉大帮作为汉东的坐地户,高育良在汉东政法口深耕多年,祁同伟还兼任着公安厅长, 汉东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更别说侯亮平经常在山水庄园活动。 这曾经是祁同伟的地盘,他去山水集团比回家都熟悉,肯定留下不少小东西。 侯亮平的目的高育良也能猜测一二,就是让沙瑞金和高育良斗起来,暗中的人可以收渔翁之利, 可这后面的人是谁呢? 高育良陷入沉思中。 …… 几日后,陈宇彬又找到了高育良。 高育良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客气:“陈组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陈宇彬说道:“高省长,我们已经掌握了赵瑞龙涉嫌非法经营、行贿的关键证据,计划三天后实施抓捕。” 高育良倒茶的手顿在半空,溅出几滴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陈宇彬,眉头微皱:“抓捕赵瑞龙?这可是大事,沙书记那边……” “正因为是大事,才需要您配合。”陈宇彬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我们担心行动前走漏风声,更怕沙书记那边干预。 您也知道,沙书记最近跟古家走得近,赵瑞龙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万一他从中斡旋,这案子就黄了。” “配合?”高育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陈组长想让我怎么配合?” “帮我们拖住沙瑞金他们。” 陈宇彬的话直接得不留余地,“别让沙书记把注意力放在赵瑞龙身上,更别让他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只要能拖到抓捕完成,后续的审讯、固定证据,我们自有办法。” 高育良沉默了。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沙瑞金知道他离婚的事情后一直没出手,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正好试探一下。 陈宇彬这出手抓捕赵瑞龙,怎么也可以把吴春林给弄出省政府, 权衡利弊后,高育良点了点头。 陈宇彬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感谢道:“麻烦高省长了。行动当天,我们会提前跟您通气。” 看着陈宇彬的背影消失,高育良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沙瑞金爽朗的声音传来:“育良同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第204章 沙书记的一小步,汉东人民的一大步! “瑞金同志,是这样。” 高育良笑着说道,“最近领导不是强调要大力发展群众性体育事业吗? 我倒有个想法,咱们可以带头搞个‘汉东篮球超级联赛’,以地级市为单位组织起来参赛。”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篮球联赛?这个主意不错啊!既能丰富群众文化生活,又能增强凝聚力,还能跟全民健身结合起来,一举多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育良趁热打铁说道:“你看,我们可以先组织个省委办和省政府之间的友谊赛,给这联赛热热场子,我们俩人都参加,给大家做个榜样! 听说沙书记球技不错,正好我们切磋一下。。” 沙瑞金果然没多想,语气里满是赞同:“好!育良同志这个思路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宣传部,有需要协调的部门,、咱们要把这个联赛办成汉东的品牌活动,让老百姓真正感受到咱们工作的温度。” “育良同志,我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要知道汉江篮球队都不是我的对手!” 沙瑞金信心百倍地说道。 “那我就等着领教沙书记的高招了!” 高育良笑着应下,又跟沙瑞金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 省委办公厅的动作很快,很快下达了“汉东篮球超级联赛”的通知,要求各单位高度重视, 并要求来京州观看开幕式。 本来各位一方大员都不太重视,可看见后面表演赛的嘉宾顿时惊呆了。 表演赛队伍是省委队伍和省政府队伍,队长分别是沙瑞金和高育良。 省委队伍成员有:省委书记沙瑞金、省组织部部长田国富、省政法委书记古博阳、省委秘书长迟志浩、省宣传部长乔国龙等。 省政府队伍成员有:省长高育良、省委副书记钟弘毅、省纪委书记钱清风、省委常委、副省长江城、省委常委、吕州市委书记吕志高、副省长祁同伟等。 看着名单,知道的是这是一场篮球比赛,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召开省委常委会呢! 既然领导如此重视,各单位都憋足了劲在领导面前争取露个脸。 很快,到了开幕式的日子。 现场可谓是红旗招展、鞭炮齐鸣…… 进行完讲话,众人移步到了省委新建的篮球场。 这次篮球赛可谓是观众含权量最高的一届,除了极个别服务的工作人员,最少正处才可以到现场加油助威。 现场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入场工作人员也被要求上交手机,毕竟一般人可没资格看到书记、省长的英姿。 很快,在运动员进行曲中,各方运动员迈着矫健的步伐跑步走入篮球场。 “沙书记虽是“小碎步”,但却是“人生一大步”。 “小跑步”是稳扎稳打的步伐,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脚踏实地。 在这飞速发展的社会,机遇与挑战并存,沙书记不仅敢于创新,抓住机遇,最大化利用媒体进行宣传,带动篮球运动的发展,也体现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切切实实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这也告诉我们只有真正的做人民的公仆,切实的做好本职工作才是硬道理。 “小跑步”走的是踏实,走的是稳扎稳打,走的是抓住机遇的同时也要有抵抗风险的能力。领导每天自律跑步,意味着挑战虽可怕,但和群众一起就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沙书记的的“小跑步”体现着汉东篮球运动的“大跃步”,寓意着体育运动在发展中虽然会遇到困难,但只要有坚持不懈的精神就能走向康庄大道! 沙书记脸上的笑容也告诉我们,即使在工作中遇到困难,也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这也充分展现了工作中也要保持不认输,不放弃精神!” 解说员在疯狂吹捧着沙瑞金。 高育良看见咧嘴一笑,不得不说宣传部这小词整的不错啊。 沙瑞金本来被吹的挺舒服,但是看见高育良这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不爽了。 高育良你喜欢笑是吧,等着, 等侯亮平把你老底给翻出来,我看你怎么笑! 怪不得你对祁同伟这样好呢,原来你们俩是连襟啊。 沙瑞金心里的火气莫名窜了上来,径直朝高育良走过去,周围的人见都识趣地往后退了退,只留下中间一小块空当。 “育良同志,笑得挺开怀啊?”沙瑞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威严,目光落在高育良的笑脸上,“是觉得解说员把话吹得太满,还是觉得咱们这篮球赛办得‘多余’?” 高育良收敛了笑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四平八稳的说道:“瑞金同志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解说员说得在理啊,咱们办汉东篮球超级联赛,本来就是为了落实群众教育,拉近跟基层的距离。 你看台下,各市的同志都精神饱满,老百姓要是知道书记、省长带头打球,也能感受到咱们的接地气,我高兴,是觉得这事儿办对了,哪有‘多余’的说法?”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沙瑞金的决策,又把“笑”的原因归结到“工作成效”上,堵得沙瑞金一时没话接。 可沙瑞金哪会这么容易被绕过去? 他盯着高育良的眼睛,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锐利:“办得对不对,不是看场面热闹,是看心里有没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跟祁同伟说话的吕志高,又落回高育良身上,“不过育良同志对下属的‘用心’,倒是比谁都清楚,祁同伟能从省公安厅厅长提到副省长,一步一个脚印,看来少不了你这位‘老领导’的‘提点’啊?” “提点”两个字,沙瑞金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高育良脸上依旧平静,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沙书记,祁同伟的提拔是经过组织程序的,从考察到公示,每一步都符合规定。 我作为他的老上级,只是在工作上帮他把把关,提醒他多关注民生案件,这怎么能叫‘提点’? 倒是沙书记,最近老找侯亮平,怎么钟家不要的东西你要了啊!” 第205章 省委队伍vs省政府队伍 沙瑞金听到“侯亮平”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在乎侯亮平的私生活,这不重要。 只要侯亮平能抓住违法犯罪分子就行。” 沙瑞金往前凑了半步,低声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件新鲜事,京州山水集团的高小琴,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高小凤?” 沙瑞金死死盯着高育良,笑着说道:“这样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真是无比漂亮,不知道最后能便宜了谁啊?” 高育良太清楚沙瑞金这话的意思,“便宜谁”三个字,分明是在点他和祁同伟,看着他玩味的目光,仿佛在说你和你大弟子祁同伟成连襟了! 高小凤是他藏在香江的人,高小琴又跟祁同伟纠缠不清,沙瑞金这话,就是把他最隐秘的软肋挑在了明面上,这是要摊牌了吗? 高育良故意往后缩了缩肩膀,像是被沙瑞金的话吓着了,眼神里闪过掠过一丝慌乱,连声音都都有些发抖:“瑞金同志,您这是听谁说的?这肯定是赵瑞龙的风言风语,这是诽谤、诽谤!!” 接着继续辩解道:“您也知道,赵瑞龙是什么人,前几天他来找我批项目,我拒绝了。 他散布这种谣言,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说这话时,高育良的手在发抖,眼神躲着沙瑞金的目光,一会儿瞟向远处的记分牌,一会儿落在地上的篮球上,一副担心的模样,一看就是心中有鬼。 沙瑞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挂着冷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栽赃?赵瑞龙是爱造谣,但他造的谣,未必全是假的。” 他抬手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育良同志,咱们都是老党员了,心里有没有鬼,自己最清楚。 有些事,别等别人把证据摆到你面前,才想着后悔。” 说完,沙瑞金没再看他,转身朝着田国富的方向走去。 看着离开的沙瑞金,高育良脸上重新挂回温和的笑容。 这沙瑞金真能忍啊,高育良内心感慨道。 对于他身上的大坑,高育良肯定知道,但是高育良这样久不解决是为什么? 是因为对高小凤的爱吗? 肯定不是,就高小凤突击的那几下功夫,能和高育良谈论明史? 高育良收下高小凤,只有一个原因,给赵立春的投名状。 毕竟他之前可是梁群峰点的将,是梁家的人, 等梁群峰退休后,高育良想进步那肯定要更换门户。 可赵立春凭什么收他,因为他能力强吗? 能力强的人多了去了,有几个人能成为副部? 高育良也心知肚明,所以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送到赵立春手里, 赵立春才能放心的提拔高育良,这就是为官之道。 自从高育良和赵安国搭上关系后,本来想和吴老师复婚,那这事情就解决了。 可赵安国制止了他,回忆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复婚的事,你先别着急办。” 高育良愣了,连忙问道:“怎么了?我跟惠芬复婚,既能堵住沙瑞金那边的嘴,又能……” “你先别想沙瑞金,一个赘婿而已不成气候。” 赵安国打断他,低声说道:“你不觉得,高小凤有点不对劲吗?” “高小凤?”高育良的心脏猛地一缩。 高小凤在香江,平时除了偶尔通个电话,几乎不跟外界接触,怎么会反常? “她……她就在香港待着,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能有什么问题?” “待着?”赵安国拿起桌上的照片,指尖点了点,“ 我查到,高小凤的护照上,有三次往返漂亮国的记录,都是去年的,每次去都只待两天,说是‘旅游’,可她去的地方可是白房子附近啊,怎么她这样喜欢白房子?。” 高育良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他 想起去年高小凤说想去漂亮国“看看风景”,他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旅游;他想起每次跟高小凤通电话,她总会旁敲侧击问些事情,他当时只当是女人的好奇心,现在想来,那些问题全是不该问的! “你是说……”高育良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敢说出那个词。 赵安国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警告:“我怀疑,高小凤根本就是的间谍。 他们把她安在你身边,不光是想借着你的关系打听我国相关情况,说不定还想把你拉下水,让你成为他们的棋子!” “赵书记,那我把高小凤叫回来,直接抓了吧!” 高育良连忙说道。 对赵安国的话,高育良没有一点怀疑,毕竟赵家可是老牌二十四诸天家族,安全部门也一直是赵家人掌握,所以对他的话高育良没有丝毫怀疑。 “抓,为什么要抓?留着当诱饵不行吗?” 赵安国笑着说道。 “育良,你在怎么关键时刻反倒犯了糊涂?抓了高小凤,你能立什么功? 她背后的人呢?你把她抓了,这条线就断得干干净净!” “留着她,才是一步好棋。”赵安国低声说道, “高小凤现在还不知道咱们已经盯上她了,她还以为自己把你蒙在鼓里,还在替那边传消息。 咱们正好借着她,看那边到底想捞什么,我们在配合他透露些假消息,让漂亮国更加摸不到头脑。“ 可以说,高育良现在是安全部的内线,而且级别很高。 沙瑞金如果拿他离婚这问题搞事情,那最后出事的是他沙瑞金。 高育良本来等着沙瑞金发难最后吃瘪,狠狠打击下沙瑞金的气势,可没想到沙瑞金居然忍住了! 不愧是老牌省委书记,就是稳当,不会同时和两个敌人开战。 既然在阴不料沙瑞金,那就是在篮球场上见真招吧, 让我看看把汉江省队按在地上摩擦的沙瑞金到底是什么能力! 第206章 争锋相对! 沙瑞金穿着印着“汉东省委”的白色 T恤鼓舞道:“同志们,咱们今天不只是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见群众’的,比赛要赢,精神面貌更要赢。” 田国富捧道:“沙书记,这话怎讲?” “赢球要赢,但更要赢在明面上,赢在团结上。” 沙瑞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你们想想,台下坐着的,省里、各市的干部他们看咱们打球,看的不只是谁投得多准、跑得多快,是看咱们省委班子能不能拧成一股绳,能不能像在工作里一样,互相补位、不甩锅。” 最后,沙瑞金提高声音鼓励道:“咱们这场球,输了丢人,要是输了团结、输了精气神,更丢人! 今天咱们在球场上能一起拼,让高育良知道整个汉东谁才是舵手!” 话音刚落,休息室里就响起了掌声,田国富率先站起来:“沙书记说得对!咱们今天就打出省委的样子,让他们看看!” 众人跟着起身,摩拳擦掌的,连空气都透着股子冲劲。 …… 很快,双方运动员进场,本场比赛的裁判是政协刘主席,也只有这样的级别才能吹罚这场比赛。 双方目光一对,眼光中散发着战意。 沙瑞金把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看着对面的高育良,话里话外带着刺:“育良同志,咱们平时在常委会上‘吵’惯了,今天到了球场上,可得真刀真枪来一场.别跟平时似的,总藏着掖着。” “藏着掖着”四个字,他说的格外重。 高育良也笑了,慢悠悠说道:“瑞金同志这话就见外了,我高育良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倒是你,最近总盯着些‘小事’不放,怕是把精力都分散了。 今天这球,要是因为心思不集中输了,可别让台下的同志们笑话。” 他这话更毒,明着说“打球分心”,暗着却在说沙瑞金盯着反腐案子“抓小放大”,影响了汉东经济的发展。 沙瑞金脸上的笑淡了些,笑着回应:“我倒是觉得,把‘小事’查清楚,才能干好‘大事’,就像打球,连传球都传不准,还谈什么赢比赛?” “传球”两个字,他特意朝祁同伟的方向扫了一眼,这话既是说给高育良听,也是说给祁同伟听,警告他们别在巡察组在的时候分不清大小王,给他捅刀子。 高育良的脸色微变,却很快又恢复如常:“瑞金同志,饭要一口口吃,球要一步步打。别总想着‘一锤子定音’,万一用力过猛,砸到了自己的手,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再查下去,小心牵扯出更复杂的事,连你自己都兜不住。 沙瑞金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沙瑞金不怕砸手,就怕有人借着‘稳’的名义,把水搅浑。 今天这球,我不光要赢,还要赢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真’,什么叫‘假’。” “明明白白”四个字,像是在宣告对高育良那些秘密的追查绝不会停。 高育良的不肯示弱:“那我倒要看看,瑞金同志怎么个‘明明白白’法,只是提醒你,球场上有规则,别为了赢,坏了规矩。” “规矩?”沙瑞金冷笑一声,“我守的规矩,是党纪国法,是老百姓的期待。 至于某些人的‘规矩’,该破就得破!” 两人的目光在中线中央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裁判看出气氛不对,连忙举起篮球,清了清嗓子:“两位,准备跳球了!” 执行跳球的是祁同伟和沙瑞金。 随着球被抛起,祁同伟和沙瑞金高高跃起,祁同伟还是更胜一筹,力压沙瑞金把球拨给了高育良。 高育良拿球开始推进,没有丝毫停顿,他快速扫了一眼场上的局势: 江城在左侧三分线外招手,吕志高正往篮下跑,而省委队的古博阳已经冲了过来,想断他的球。 高育良手腕轻轻一翻,篮球贴着地面传给了江城,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好球!”祁同伟落地后立刻往回跑,路过沙瑞金身边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沙书记,承让了!” 沙瑞金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追着篮球的方向,声音沉稳:“比赛才刚开始,急什么?” 说罢,准备进攻。 裁判将球递给迟志浩,看见沙瑞金正站在三分线外挥手手腕轻抖,篮球稳稳传到了沙瑞金手里。 沙瑞金接球的瞬间,看见高育良从斜后方慢慢靠过来,显然是想亲自防他。 “育良同志,这是想跟我对位?” 沙瑞金嘴角勾了勾,运球节奏突然加快, 突然一个变向,身体往左侧猛晃,像是要突破高育良的防守。 高育良果然跟着动了,脚步往左侧挪了半步,可还没等他站稳,沙瑞金手腕猛地一翻,篮球瞬间换到右手,从右侧窜了过去! 高育良反应过来时,沙瑞金已经领先他半个身位。 “拦住他!”高育良急声喊着,祁同伟立刻放弃田国富,转身往篮下冲。 沙瑞金看祁同伟要补防,突然急停,一记后仰跳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越过祁同伟的指尖,“唰”地一声,再次穿网而入。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田国富甚至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沙瑞金落地后,转过身,正好和追过来的高育良对上目光。他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锐利:“育良同志,刚才这球你该看明白,单打独斗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就算防得再紧,只要找不准节奏,照样要输。 工作里要是要有个人说了算,不然这事情就办不好。。” 高育良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 第207章 沙瑞金天龙八步! 省政府队重新发球,高育良拿球站在中线附近。 “都注意跑位,别扎堆!”高育良低喝一声,手腕轻轻一压,篮球贴着地面,从沙瑞金和古博阳的缝隙中穿过去,精准地落在了吕志高手里。 吕志高接球的瞬间,没有犹豫,立刻将球往篮下传,江城早已摆脱防守,双手接球,轻轻一跃,将球稳稳放进篮筐。 “好球!”省政府队的替补席瞬间沸腾,纷纷鼓掌庆祝。 高育良走到沙瑞金身边,语气平静说道:“瑞金同志,你打球靠的是团队配合,得听队友的声音,不能搞‘一言堂’。 你一个人跑得再快、投得再准,也防不住三个人的围堵,工作上不也一样? 汉东的事,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沙瑞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清楚高育良这话是在暗讽自己在反腐工作中过于强势,不跟班子成员商量。 他没反驳,只是伸手拍了拍篮球,然后把球递给裁判,声音沉稳:“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但团队配合,也得有个统一的方向。 要是有人故意把球往错的方向传,再好的配合,也赢不了比赛。 有时候,球队陷入困境的时候,需要一个领袖带领大家前进。” 领袖两个字,沙瑞金咬得格外重。 高育良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自己的半场。 两人都清楚,这场球赛的输赢,早就不只是比分那么简单了。 记分牌的数字显示在12:12。 裁判刚想吹响继续比赛的哨声,育良就抬了抬手要了个暂停。 “按之前的战术来,祁同伟挡拆,江城走左路,我在中路接应。” 高育良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别贪功,球多传,让他们抓不住咱们的节奏。” 开球后,江城按照计划往左路带,祁同伟立刻冲上去,用身体死死顶住防守他的田国富,进行挡拆。 江城趁机把球往中路传,高育良早站在三分线外等着,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 篮球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唰”地穿网而入,记分牌跳到 15:12。 “好球!”祁同伟第一个喊出声。 沙瑞金站在原地,看着高育良那边的热闹,嘴角却勾了勾。 他没喊队友围过来,只是拍了拍古博阳的肩膀:“注意他们的传球路线,祁同伟挡拆后会漏人,你补上去。” 古博阳点头,刚站好位置,沙瑞金已经伸手要球。 沙瑞金带球往前冲,速度比刚才还快。 祁同伟想过来防守,只见沙瑞金迈着天龙八步冲了进来,蛮横的把球打进。 “好球!”田国富率先鼓掌,古博阳也跟着喊了一声,省委队的球员都围了过来,想凑过来庆祝。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一声清脆的哨响突然划破球场,主裁判刘主席吹哨了。 他刚才看得清楚,沙瑞金那几步确实有点含糊,说是三步上篮,却隐约多迈了几步,像是詹皇的天龙八步。 可沙瑞金是省委书记,高育良是省长,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吹了哨。 “刘主席,您这哨吹的是啥?” 沙瑞金走过去,语气有些不善,“我这球三步上篮,动作标准得很,哪犯规了?” “球进了就是进了,总不能因为步子快了点,就不算数吧?” 田国富也跟着过来帮腔:“是啊刘主席,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沙书记那动作没毛病,是祁厅长自己扑得太急,没防住就想找补!” 祁同伟立刻反驳:“我怎么没防住?是他步子超了!还撞了我胳膊!这要是不算犯规,那还有规矩吗?” 高育良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公允的味道:“刘主席,咱们办球赛,讲的就是按规则来。 刚才我在旁边看得真切,瑞金同志那几步确实有问题,三步上篮变成了八步,这是走步,怎么也得算个进攻犯规吧?” “走步?”沙瑞金冷笑几声, “育良同志,你倒是看得真切。我刚才那步是收球后的连贯动作,怎么就走步了?这叫南斯拉夫步,是新技术!” 他转头看向刘主席,“刘主席是老裁判了,篮球规则里的行进间持球,您比我们都懂,您说说,我这球犯规了吗?” 刘主席被夹在中间,额角的汗都下来了。 他看了看沙瑞金要吃人的眼神,又看了看高育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为难。 刘主席心里掂量着,又回想了刚才的动作,硬着头皮说:“沙书记,刚才您那步……确实超过了三步上篮的规则范围,按规则,得判进攻犯规,进球无效。” “你说什么?”沙瑞金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刘主席,你再好好想想,刚才的动作到底有没有犯规?别因为某些人的看法,就乱了规则的分寸。” 高育良立刻接话:“瑞金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刘主席是按规则判的,又不是看谁的面子。 咱们都是领导干部,得带头遵守规则,总不能因为自己进球了,就不认规则吧?” 说着拍了拍刘主席的肩膀,“刘主席做得对,坚持原则,值得肯定。” 刘主席被高育良这么一肯定,腰杆反而更软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沙书记,确实是进攻犯规,进球无效。”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田国富还想替沙瑞金争辩,却被沙瑞金用眼神制止了。 沙瑞金看着刘主席,又看了看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的詹皇螃蟹步,肯定是走步的,但是他是故意的。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试探下刘主席和高育良他们的看法,目前看来不容乐观啊。 田国富跟在他身边,小声说:“沙书记,这判罚明显有问题,刘主席肯定是被高育良……” “行了。”沙瑞金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一场球赛而已,犯不着跟他们争。 但记住,球场上的规则能被人左右,可汉东的规矩,不能。 我沙瑞金的话就是规则!” 沙瑞金已经决定,尽早把督导组送走,如何全心全意对付高育良。 只有掌控汉东的话语权,集汉东、汉江两省之力,才可以完成极道飞升。 第208章 督导组出手了! 很快,到了中场休息。 田国富把战术板往桌上一放,指着上面画得密密麻麻的箭头:“下半场得调整防守,祁同伟那小子总从右侧切,得有人盯着他; 还有高育良,别看他年纪大,传球倒挺贼,我们要重点注意。” “都坐直了,说两句。” 沙瑞金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走到休息室中央,开始了演讲。 “你们觉得,这只是一场球赛吗?” 沙瑞金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不,这是一场战争! 跟歪风邪气的战争,跟抱团护短的战争,跟汉大帮、本土派的战争。” 战争两个字,他说得不重,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里。 田国富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沙瑞金的意思。 在沙家浜看来,这场球赛,早就成了汉东官场的缩影, 高育良的团队配合,是省政府的小圈子; 祁同伟的小动作,是他权力的越界、乱用; 裁判的偏哨,是规则的松动,这些,不都是他们正在汉东破解的“腐败病灶”吗? “你们想想,刚才高育良为什么非要跟咱们争那记犯规?” 沙瑞金继续说,“他争的不是公平,是话语权,就像在常委会上,他总绕着圈子回避反腐议题,总说要稳,其实是想护着他那些自己人。 今天这球,他要是靠偏哨赢了,明天在汉东,他就能靠小圈子接着捂盖子。” 看着义愤填膺的沙瑞金,古博阳内心很是不屑。 你说高育良弄小圈子,那你这沙家浜怎么回事? 你沙瑞金可是刘老的人,后来又和钟家合作,最后又跳槽到我们古家。 你这就是个三姓家奴。 古博阳有点想不明白,他养父刘老可是出自七武海刘家,这可是二代提灯人的亲密盟友,他为什么会跳槽? 刘老即使有自己的亲儿子,但是沙瑞金有汉江省在手,只要顺利拿下汉东,二十四诸天有望。 就在沙瑞金还要动员的时候,迟志浩突然闯了进来。 “沙书记,大事不好了!” 迟志浩慌张的说道。 “有什么大事不好,我们才落后三分,一个三分的事情。” 看着动摇军心的迟志浩,沙瑞金很是不满的说道。 迟志浩急得直跺脚,往前凑了两步汇报道:“不是球赛!是省里的事! 吴春林、吴春林的老婆,刚才被中央督导组的人带走了!” “嗡”的一声,田国富手里的战术笔“啪”地掉在地上,古博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吴春林是省委常务副省长,是沙瑞金插在省政府的一颗钉子了, 他老婆被抓,这背后指不定牵扯着多大的事,是督导组动手、还是与高育良联合,显然是掌握了确实的证据。 沙瑞金瞬间变了脸色,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里急促的问道:“你说什么?督导组?什么时候的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吴春林跟赵立春走得近,光明峰项目的立项审批就是他经手的,他老婆被抓,会不会牵扯出项目里的猫腻? 迟志浩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省府办刚发的内部消息,寥寥几行字写着“15:30,督导组在吴春林家中将其配偶带走,事由待查”。“ 刚收到的消息,有人说、说可能跟赵家的违法行为有关。” 沙瑞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事比球场上的输赢重要百倍,稍有不慎,刚刚要掌握的汉东可能要出乱子。 他甚至想立刻中止比赛,回省委开会,可眼角的余光扫到身后的球员, 沙瑞金看见身后的众人,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能乱。 要让这些人知道,这都是在我沙瑞金的掌控内!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慌张又压了下去,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他拍了拍迟志浩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消息我知道了,一切都在掌控中,先打完比赛再说。” “可沙书记,这……”迟志浩还想劝,却被沙瑞金一个眼神打断。 沙瑞金转过身,重新站到球员中间,声音比刚才更坚定:“刚才迟志浩说的事,大家不用操心,有我在,省里的事乱不了。 但现在,咱们得先把眼前的球打好! 这球不是为了输赢,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就算天塌下来,咱们该守的规矩、该扛的责任,一样都不能少!” 他指着战术板上的箭头:“吴春林的事,是省里的‘硬仗’;眼下这场球赛,是咱们眼前的‘硬仗’。 硬仗就得一场场打,不能因为后面有更难的,就把眼前的输了! 高育良那边肯定也会收到消息,他们盼着咱们乱,盼着咱们弃赛,咱们偏不! 咱们要赢,要赢得漂漂亮亮,让他们看看,不管出什么事,咱们省委的队伍,从来不会临阵退缩!” 田国富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沙书记说得对!下半场咱们就按原计划来,我盯祁同伟,博阳防江城,志浩你控节奏,咱们把比分追回来!” 古博阳攥紧了拳头,刚才的慌乱没了踪影:“对!不能让他们看笑话!就算省里的事情我们要赢,这球咱们也得赢!” 沙瑞金点头,拿起桌上的篮球,往地上拍了两下,“咚咚”的声响在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还有三分钟,咱们出去,让高育良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队伍。” 他带头往门口走,深蓝色的运动服后背挺得笔直,身后的球员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整齐又有力。 沙瑞金心想:省里的事等着他处理,但眼下,他必须先拿下这场球,拿下这场不能输的战争。 高育良带着省政府队伍早早在门口等候,看沙瑞金出来,高育良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等沙瑞金过来,高育良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沙书记,我向你检讨,我对省政府党组成员疏于管理,导致出现了家属贪腐的问题。” 沙瑞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高育良脸上,没立刻接话。 第209章 高育良带队获胜! “育良同志,”沙瑞金的声音很平静, “整改是该做,但眼下更要紧的是不影响比赛。” “吴春林的事,省里会按程序查,但是这球还是要打完的!” 高育良笑着说:“沙书记毕竟是友谊赛,伤了和气不好。 要不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吧!” 看着高育良这得意的笑容,沙瑞金很是不爽。 怎么,高育良以为你赢定了? 哼哼,你可有大把柄在我手里,你既然和钟家联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是比赛,那就要用实力分胜负。” 沙瑞金冷着脸说道:“但我得提醒你,育良同志,球场上的实力,不是靠护着自己人模糊规则得来的。 就像省政府的班子,不是靠捂盖子就能稳住的! 该查的得查,该改的得改,躲不过去。” 沙瑞金说着,转头看向祁同伟,若有所指说道。 高育良抓了吴春林的媳妇,那么沙瑞金就打算抓了祁同伟的情妇高小琴。 至于证据,山水集团那些黑料,抓她不简单? 你说赵立春的反应? 我合作的是古家,我在乎你赵立春? 高育良的笑容淡了些,没再接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沙书记,哨声要响了,咱们先上场吧。” 下半场的比赛比上半场更胶着。 沙瑞金带球突破祁同伟的防守,故意放慢脚步,等古博阳跟上,稳稳把球传过去,古博阳起跳投篮,“唰”地得分,瞬间把比分追平。 高育良坐在场边见祁同伟有些急,便喊了暂停。 高育良布置道:“别跟沙瑞金硬拼,找江城和吕志高的空档,多传球,耗他们的体力。” 祁同伟心领神会,重新上场后果然变了战术,不再猛冲猛打,而是跟江城配合,一会儿传个背后球,一会儿打个挡拆,故意把节奏放慢。 沙瑞金果然有些分心,中途接了个省纪委的电话,回来时错过了一次关键防守,让吕志高趁机投进三分,比分又拉开了差距。 “沙书记,要不您歇会儿?” 田国富凑过来问,“您足足打了三十分钟了。” “不用。”沙瑞金擦了擦汗,目光依旧锐利, “现在歇了,就是让他们觉得咱们怕了。 再坚持会儿,把节奏找回来。” 他重新调整战术,让古博阳盯着祁同伟,迟志浩控场,自己则负责突破得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比分交错上升。 沙瑞金投进两个三分,高育良就让江城靠罚球追回来;田国富断了祁同伟的球,吕志高就立刻抢篮板补篮。观众席上没人再说话,都盯着记分牌,连裁判都攥紧了哨子,生怕判错一个球。 最后一分钟,比分定格在 58:58。 沙瑞金带球往前冲,祁同伟死死跟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沙瑞金想变向突破,祁同伟阻挡在前面,沙瑞金踉跄了一下,球脱手了。 裁判犹豫了一下,没吹哨。 沙瑞金连忙追了上去,对着刘主席怒吼道:“犯规了吗,没看见吗?” 祁同伟趁机断了球,立刻传给高育良,高育良手起刀落,球进了。 “嘀——” 终场哨声响起,记分牌跳到 58:60。 省政府队的球员瞬间欢呼起来,祁同伟冲过去抱住江城,高育良则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沙瑞金站在篮下,有些失神。 高育良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谦虚:“沙书记,今天真是侥幸赢了,您要是不自己打,这球肯定是赢不了。” 沙瑞金知道高育良的意思,他在讽刺在省委上大包大揽、一言堂。 沙瑞金把球递给裁判,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语气平静无比:“育良同志,球场上的侥幸,可能是运气;但工作上的侥幸,就是隐患。 吴春林的事,不知道督导组是侥幸发现还是有其他呢?” 高育良的笑容僵了僵,如何脸色又恢复正常:“沙书记,督导组已经进驻汉东是一个月了,有些线索不应该吗?” “最好如此。” 沙瑞金转身,和田国富一起往场外走, “比赛输了,没关系;但该查的问题,要是输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夕阳透过球场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育良站在原地,看着沙瑞金的背影,有些担心。 他赢了比赛,却没觉得轻松,反而觉得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场球的输赢只是开始,接下来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高育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吴春林给踢出去省政府,而沙瑞金在常委会占据优势,肯定会死保吴春林。 如果没有直接证据,吴春林肯定会像一个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省政府,让高育良感到难受! 高育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祁同伟。 “同伟,你和高小琴尽快切割。” 祁同伟大惊:“高老师,小琴已经从山水集团离职了,和她切割什么,她只是个普通人!” 在祁同伟内心,还很是喜欢高小琴。 在他看来,和梁璐结婚只是为了利益,而高小琴是真爱。 祁同伟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年没遇见梁璐,要是他能靠自己往上走,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和高小琴在一起? 不用在深夜偷偷打电话,不用在公开场合装作陌生人,不用每次见面都选在偏僻的茶室,连牵手都要提防着有没有人偷拍。 “普通人?”高育良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督导组已经对吴春林下手了,沙瑞金绝对会对我们进行反制! 你想想看这些人谁最危险,吴老师、梁璐还是高小琴?” “你要知道,赵立春可是站在古老二这边了,高小琴手里的黑料可是一抓一大把,你要是不及时切割,你这副省长可就危险了。” 高育良话说完,祁同伟陷入深深深思。 要知道这副省长可是他的执念,这好不容易上来了,要是因为女人被撸下去,他肯定是有些不安。 祁同伟陷入沉思,这应该是怎么选择呢? 要女人还是要岗位呢? 这是个问题! 第210章 高老师,我不会和高小琴切割的! 祁同伟的胸口闷得发慌,他知道高育良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要和高小琴切割,他的心就像被揪着疼。 他这辈子,为了权力,妥协得还不够吗? 娶梁璐是妥协,给赵立春哭坟是妥协,甚至给赵瑞龙当狗也是妥协,也是妥协。 他的一生充满了算计,只有在高小琴这,才感受到些许温暖。 “高老师,”祁同伟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说道, “小琴没做错什么,她离职就是想避嫌,咱们能不能再、再等等?等这阵风头过去,说不定就没事了。” 高育良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叹了口气:“同伟,你是我学生,我所以我才提醒你。 感情在官场里最没用,尤其是这种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你要是还想保住现在的位置,就必须跟她划清界限,没有余地。” 祁同伟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默默不说话。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是温暖,却暖不透他心里的凉。 他想起梁璐昨晚打电话来,语气冰冷地问他是不是还跟那个女人来往,让他小心点。 想起高小琴昨天发的绿泡泡叮嘱他注意安全,叮嘱他必要时候可以把她交出去! 一边是早已腐朽的利益婚姻,一边是唯一的真心爱人,他怎么舍得切割?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就算高育良不同意,就算沙瑞金盯得紧,他也不能失去高小琴。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没为利益妥协过的事,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大不了,他拼了这副省长的位置,也要护着她。 “我知道了,高老师。” 祁同伟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倔强, “我会处理好,但不是切割! 我会护着她,不让她出事,我是一个男人,我会护着自己的女人的。” 高育良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祁同伟却没管那么多,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开了高小琴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别怕,有我在。”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慌乱少了些,多了些孤注一掷的坚定! 权力他要争,爱人他也要护,这场天局,他不想输,更不能输, 毕竟他可是胜天半子祁同伟! 想到这,祁同伟坚定的对高育良说:“高老师,您放心,不会连累道汉大帮的,到了关键时刻我会用生命让沙瑞金付出代价的!” “高老师,您做好和我切割的准备吧!” 祁同伟已经想好了,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就在省委大楼跳下去, 以他祁同伟的死来结束对汉大帮的调查。 这些年,祁同伟为高育良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在他心中, 他的高老师永远是无比伟岸,见不得光的事情让他祁同伟干就好! “和你切割?”高育良的声音冷的可怕,很是不满! “同伟,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没教过你出卖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以为把自己送出去,沙瑞金就会放过汉大帮?放过我?” 祁同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高育良会立刻同意切割,毕竟这些年他替高育良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吕州美食城项目里的违规审批文件是他连夜销毁的,针对沙瑞金是他具体实施的, 就连高小凤在香港的信托基金,都是他托人打理的。 他以为高育良会为了自保,让他独自承担所有罪责,可此刻高育良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沙瑞金要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是整个汉东,要的是我高育良俯首称臣,他配吗?” 高育良站起身,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你以为他的目标是高小琴?是你? 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我高育良! 你要是倒了,他顺着你这条线往上查,我躲得掉吗?汉大帮的那些人,躲得掉吗?” 祁同伟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高育良抬手打断。 “你说要用生命让沙瑞金付出代价,太蠢了。” 高育良的语气缓和了些,却多了几分沉重,“死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辛苦攒下的一切,都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你忘了你当年在汉东大学操场上说的话?要‘胜天半子’,不是要跟天同归于尽,是要赢。” “你帮我处理的那些事,我没忘。 吕州的项目,侯亮平的线索,还有小琴的事,我们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切割?不过是自欺欺人。” 高育良的眼神变得坚定,“沙瑞金想拆我们的船,那我们就给他来个‘破釜沉舟’。”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高老师,您的意思是……” “赵瑞龙那边,你得盯紧了。”高育良压低声音,凑近祁同伟, “他手里握着我们的把柄,但我们也有他的把柄,绝对不能让他开口。 明天你去见他,把该销毁的证据都处理干净,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赵立春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系旧部,给他施压。” “如果赵瑞龙不配合,大不了鱼死网破,让赵立春陪我们一起下去那也不错!” “可侯亮平已经在查程度了,他盯得很紧。”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焦虑, “上次我想安排人跟刘宇峰见一面,都被侯亮平的人拦住了。” 刘宇峰是发改委排名第一的副主任,也是高育良在吕州主政事情的发改局局长,手里掌握了不少吕州违规的证据。 “侯亮平有沙瑞金撑腰,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 高育良走到战术板前,拿起记号笔,在原本画着球员站位的白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检察院副检察长林少辉,虽然怂,但手里握着不少行政资源,你去跟他说,要是想更进一步,就配合我们, 在刘宇峰的监视下,‘松一点’。” 他顿了顿,又在圈旁边画了一道斜线,“还有,你让高小琴尽快把香港账户里的资金转移走,不能留下任何跟我们有关的痕迹。 山水集团那边,侯亮平问什么都让高小琴说不知道,说她早就离职了,有问题让他去找赵瑞龙。”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在白板上勾勒的“计划”,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股热流取代,高老师没放弃他。 他以为自己要独自面对这场风暴,却没想到高育良会选择跟他站在一起。 这些年,高育良一直是自己的恩师,是他坚实的依靠的依靠, 如今到了这危险时刻,这份依靠没有倒,反而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第211章 正式开战! “高老师,”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 “要是……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 高育良放下记号笔,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同伟,我们没有输的余地。 从你当年给梁璐家跪下的那一刻起,从我们被成为汉大帮’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能赢。” 他走到祁同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是我高育良的学生,是汉东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场‘天局’,我们一起下,就算要跟天斗,也得斗出个输赢。”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好!高老师,我听您的!高小琴那边我去搞定,林少辉我也会让他配合,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不能让沙瑞金把我们扳倒!” 高育良看着他,缓缓舒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祁同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一起赢,要么一起摔进万丈深渊。但他不后悔,汉大帮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权力场是他一辈子的战场,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走吧,”高育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先出去,别让外面的人看出破绽。剩下的事,我们私下里再细谈。” 祁同伟跟在高育良身后,走出休息室。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球场,远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锁链。 祁同伟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场“天局”,他和高老师,必须赢。 …… 省委办公楼,沙瑞金的办公室灯光依然亮着,照亮着全省人民的路。 沙瑞金的笔落在在那份《汉东省政法系统干部履职核查报告》,“高育良”三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两道。 刚才球场上高育良那副“检讨式”的从容,此刻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这简直是挑衅! 和陈宇彬同流合污把吴春林老婆抓了,你还在这说要严肃处理吴春林! 看样子高育良决定和他沙瑞金死磕了,这是看不懂形势, 你高育良乖乖伏地做小就行了。 “看来是真打算硬扛了。” 沙瑞金低声自语,指节在桌面上敲着,节奏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他原本想给高育良留余地,毕竟是老资格的干部,在汉东根深蒂固。 可现在看来,对方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想和自己掰掰手腕,真不知道他在汉江如何只留下一座泰山吗? 不靠他义父,靠的是他沙瑞金的铁血手腕! “小李,把侯亮平叫来。” 沙瑞金吩咐道。 十分钟后,侯亮平来到办公室门口,一身检察制服衬得他格外挺拔。 “沙书记,您找我?” 沙瑞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把桌上一份文件推过去:“你看看这个——高小琴最近跟香港的账户有资金往来,单笔转账超过五千万,收款方是赵瑞龙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 侯亮平拿起文件快速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他早就盯着高小琴了,山水集团的股权纠纷、大风厂的拆迁内幕,都绕不开这个女人,可真查到赵瑞龙头上,事情就复杂了, 赵瑞龙是赵立春的独子,而赵立春是副G级干部,这背后牵扯的层级,远不是汉东省能单独处理的, 更别说沙瑞金现在和赵家已经统一战线了!。、 “沙书记,”侯亮平放下文件,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高小琴确实是关键,但她跟赵瑞龙的关联太紧密了。 现在直接对她动手,恐怕会打草惊蛇,高育良那边会提高警惕的, 而且赵立春那边,是不是得先通个气?”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天他带队查山水集团,每次调查高小琴的时候,都有人在阻挡而暂时停手。 不是怕了,是知道这种案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走稳每一步,否则不仅查不下去,还可能让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沙瑞金听完,目光锐利地看向侯亮平:“亮平,我问你,哪条法律里有哪一条写着不能调查赵瑞龙? 哪一条说背景深就可以逃避侦查?” 侯亮平一愣,没想到沙瑞金会这么直接。 侯亮平现在没搞明白,沙瑞金是真想调查山水集团,还是想试试他侯亮平的深浅!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沙瑞金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赵立春是赵立春,赵瑞龙是他儿子,可那又怎么样?法律面前,没有特殊公民,更没有特殊后台! 高小琴牵扯到大风厂职工安置款、山水集团非法融资,这些哪一条不够立案? 现在不抓,等她把资金转空了,把证据毁了,再想抓就晚了!” 在沙瑞金看来,赵立春的反应不足为惧。 古家需要是他而不是没有根基的赵立春。 他沙瑞金手里有一个半省的支持,赵立春手里有什么? 赵小慧吗? 古老二也要担心,如果他沙瑞金再倒向钟正国,那赵立春绝对跑不了, 古家也很受影响。 处于大局,他沙瑞金作用绝对大于赵立春! “沙书记,我不是怕赵瑞龙,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上面有人说情?”沙瑞金坚定的说, “你放心,只要咱们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呵呵,不管是谁,他沙瑞金就要更进一步, 别说祭献赵瑞龙,就是祭献赵立春他沙瑞金也做的出来。 沙瑞金已经完全黑化,他现在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更进一步! 第212章 逮捕高小琴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推给侯亮平:“明天一早就带队去对高小琴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记住,不管遇到谁阻挠,都别停,直接抓捕! 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我来协调!” 侯亮平保证道:“请沙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人员。!” 沙瑞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拿起那份核查报告,指尖在“高育良”三个字上又划了一下。 “既然非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低声说道,省委办公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像是在无声宣告战斗已经开始了。 侯亮平离开沙瑞金办公室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住。 汉东终于乱起来了,他的复仇计划终于开始了。 本以为是督导组对赵立春发起穷追猛打,可没想到沙瑞金居然提前参战了。 这就好玩了! 次日,侯亮平带人去郊外的别墅准备逮捕高小琴。 “侯检,确认高小琴在二楼茶室。” 提前布控的干警低声汇报。 侯亮平点头,他的行为并未保密,但高小琴没逃,反而留在这里等, 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茶室的玻璃门虚掩着,普洱茶的香气从门中传来。 侯亮平推门的瞬间,高小琴正坐在酸枝木茶桌后分茶,一身墨绿色的旗袍衬得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不得不说真是个尤物。 高小琴没有抬头,给他倒了一杯茶:“侯检察长倒是来的挺早,我还以为要等太阳再高些你才来。” “高小琴,涉嫌非法侵占、商业贿赂、挪用资金,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侯亮平将逮捕令放在茶桌上,死死盯着高小琴。 高小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手铐就免了吧,我配合。 这镯子是家传的,断了可惜。 侯检察长总不至于连这点体面都不给。” 高小琴起身,动作从容得像要去赴宴捕。 “侯检察长,茶还温着,要是不嫌弃,一会回来一起喝?” 侯亮平没接话,只是示意干警开车,这次抓捕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的他都不敢相信。 以他对祁同伟的了解,他是不会让他这样简单带走高小琴的。 车窗外的别墅渐渐远去,高小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审讯室的冷光灯亮得刺眼,高小琴坐在铁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 侯亮平将一叠证据摊开在桌前,最先推过去的是大风厂股权质押合同的复印件,红色的“作废”印章格外醒目。 “2015年 7月,你通过祁同伟施压京州银行,拒绝为蔡成功续贷,逼他用大风厂 100%股权质押借款 6000万。 陈清泉枉法判决后,你低价收购股权,这不是商业行为,是恶意侵占。” 侯亮平的手指点在合同上“蔡成功签字”的位置,目光锐利如刀。 高小琴拿起合同随意翻了翻,抬眼时笑意未减:“侯局长,做生意总有风险。 蔡总自己赌过桥贷,到期还不上钱,我们按合同收股权,走的是正规法律程序。 院长的判决是否合法,该由法院复核,这这都是合法合规的?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陈清泉已经被立案调查,就在今天,他的判决无效。” 侯亮平半真半假说道。 “那都是法院判决问题,你找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关系?” “你还说祁省长对京州银行施压,你在开玩笑吗? 谁不知道大风厂是的贷款是欧阳菁经手的,她可是李达康的妻子, 你是说祁省长和李书记同流合污吗?” 侯亮平不得不承认,高小琴就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他设下的两个陷阱都被她巧妙地躲了出去。 侯亮平又推过去一份银行流水,上面标注着去年 9月从香港账户转出的 1.2亿, “这笔钱转到赵瑞龙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用途是什么?是你帮他转移的受贿款,还是他给你的‘好处费’?” 高小琴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笑着说道:“那是山水集团的海外投资款,我们在泰国有橡胶园项目,赵总是代持人。侯局长要是不信,可以查商务部的备案文件,所有手续都齐全。” “齐全?”侯亮平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照片,高小琴的妹妹高小凤在香港浅水湾豪宅前的合影, “你用高小凤的名义买了两套海景房,总价 8000万,资金来源是山水集团的‘利润’?还有她瑞士银行的 3000万欧元信托基金,受益人是赵瑞龙的儿子,这也是‘投资’?” 高小琴的脸色终于微变,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侯局长,你查得真细,连我家里人的私事都挖出来了。不过,就算那些房产和基金是真的,也是我自己赚的。 山水集团这些年做了多少政府项目,利润有多少,财务报表都在那,你可以去查。” “至于赵瑞龙干什么去了,那你要问他,我只是把他的分红分给他,他怎么处置是他个人的权力,怎么你只敢审讯我这平头老百姓,赵瑞龙这贵公子就不敢查了?” 高小琴阴阳怪气的说道。 侯亮平没有说话,继续挖掘高小琴的锅。 赵瑞龙的问题他也没有证据,现在只想从高小琴这找出突破口 “我查过了,那些项目大多是违规中标。” 侯亮平按下录音笔,祁同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琴,京州新区绿化项目,我跟李达康打过招呼,你放心投标。” 录音戛然而止时,侯亮平盯着高小琴,“这算不算权钱交易? 你靠祁同伟拿项目,给他好处,这不是商业贿赂是什么?” 高小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侯检察长,录音可以造假,你就凭一份录音就断定我和他钱权交易?” “上次你在山水庄园还和我喝了交杯酒,怎么我们俩是不是更存在猫腻?” 高小琴似笑非笑的看着侯亮平,眼神中充满戏谑。 第213章 审讯受阻 “高总,话不能乱说,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侯亮平连忙说道。 侯亮平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样子,又拿出几份证据——高小琴给祁同伟送礼的记录、山水集团偷税漏税的初步核查结果,但高小琴要么推给“员工个人行为”,要么质疑证据的合法性,始终不松口。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高小琴的语气依旧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当侯亮平提到“一一六”事件中拆迁队的假警察时,她甚至反过来反问:“那些人是常成虎雇佣的,跟我没关系。侯检察长要是有证据,早就抓人了,何必跟我在这磨嘴皮子?” “我只是一个合法商人,依法配合检察院调查是公民的义务,但是也不要试图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眼看时间渐晚,侯亮平也知道今天撬不开她的嘴。 高小琴太老练了,她清楚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更知道如何用合法的外衣包装非法行为。 最后,侯亮平收起证据,看着高小琴:“你现在不交代,迟早会交代的。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者。” 高小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脸上又恢复了最初的淡定:“侯局长,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侯亮平刚想说结束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干警的声音:“侯检,高小琴的律师到了,出示了委托手续和律师执业证,要求会见当事人。” 侯亮平皱了皱眉,抬眼看向高小琴。 只见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原来她早有准备,连律师都在计划内,就是要在审讯陷入僵局时,用法律程序打断节奏。 “让他进来。”侯亮平放下手里的卷宗,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门口,等着这位律师出现。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很是正式。 张诚专业的开口道:“侯局长您好,我是高小琴女士的辩护律师张诚,这是我的委托协议和执业证。” 他递过来两份文件。 侯亮平接过文件翻看,目光扫过委托协议上的日期——竟然是昨天签的,比他带人去别墅逮捕的时间还早。 他心里咯噔一下:高小琴不仅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提前知道了被逮捕的时间,连律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看来不愧是汉大帮,汉东政法口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们。 要知道这逮捕计划是昨天晚上11点才最后确立的。 张诚转身走到高小琴身边,关心的问道:“高女士,身体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高小琴摇了摇头,声音很是镇定:“张律师,我没事,侯检察长他们很客气。 就是刚才审到山水集团的海外项目,还有我妹妹的房产,这是不是越界了?” 张诚点点头,直起身转向侯亮平,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法律条文般的严谨:“侯局长,根据《X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辩护律师有权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了解案件有关情况,提供法律咨询。 现在我的当事人已经配合审讯超过三小时,按照规定,也该保障她的休息权利了。 另外,关于您提到的海外投资和房产问题,我后续会提交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这些资产的合法性,还请侯检察长届时核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们理解检察机关办案的紧迫性,也愿意配合调查,但前提是在法律框架内。 如果后续需要高女士协助,还请提前与我沟通,我会确保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侯亮平看着张诚,心里清楚,这位律师从帝都来的律师不好对付。 指了指卷宗:“张律师,高小琴涉嫌的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而是涉及权钱交易、非法侵占的刑事案件,证据链正在完善。 你作为辩护律师,应该清楚隐瞒案情、伪造证据的后果。” “侯局长放心,我是依法辩护,不会触碰法律红线。” 张诚不屑的笑了笑,“至于案情,我相信检察机关会以证据为依据,不会仅凭推测定案。 现在,我想单独和我的当事人沟通十五分钟,还请侯检察长离开。” 侯亮平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用,律师到场后,审讯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今天想再突破,难上加难。 “可以。”侯亮平站起身,拿起卷宗, “十五分钟后,我们会将高小琴送回羁押室。张律师,希望你能劝劝你的当事人,主动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 张诚没接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侯亮平带着干警走出审讯室。 他知道,高小琴的律师到场,意味着这场博弈变成一场拉锯战。 接下来,对方会用各种法律手段拖延时间、核查证据,甚至寻找程序上的漏洞。 侯亮平在办公室陷入沉思,本来想在高小琴那进行突破, 掌握祁同伟和赵瑞龙的罪证,那他可以在汉东制造更大的混乱, 可谁知道高小琴的律师来的这样早,这对吗?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张诚从审讯室里出来,朝侯亮平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干警进去带高小琴时,她经过侯亮平身边,脚步顿了一下,轻声说:“侯检察长,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傀儡,山水集团牢牢掌控在赵瑞龙手里,和李达康等人沟通也都是他进行的, 你要查山水集团你要去找赵瑞龙。” 侯亮平看着她被带走的背影,旗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依旧从容。 侯亮平仔细回想高小琴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 怪不得高小琴不走啊,原来打了这个打算。 沙瑞金你想抓汉大帮骨干祁同伟,那我就打你软肋赵瑞龙。 你敢审高小琴,高小琴就敢把赵瑞龙的罪行揭露出来,并把她着急安在一个无辜的位置。 既然沙瑞金想查,那我就看看这蛋糕你敢吃吗? 第214章 高小琴以身设局! 夜已深了,高育良书房的台灯还亮着,他在仔细研读着《万历十五年》,做着笔记吸取知识。 门被轻轻推开,祁同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高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将文件轻轻推到高育良面前, “这是小琴让我给您的,她说您看完您就明白了。” 高育良拿起纸一看,上字迹是高小琴惯有的娟秀,却透着股不同以往的决绝。 打开一看,第一条就让他大吃一惊:“主动交代本人在大风厂股权质押、京州新区绿化工程中的违纪事实,不推诿、不避罪,同步提交本人签字的资金流水与操作记录。” 往下翻,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高小琴把自己的问题列得清清楚楚:承认收了赵瑞龙“项目协调费” 300万,承认帮赵瑞龙运作吕州美食城违规拿地,甚至连当年帮吴春林媳妇买首饰的 50万,都写得明明白白。 可每一条自己的罪过后,都跟着一行小字:“上述行为均受赵瑞龙胁迫,且赵瑞龙存在更严重犯罪事实,本人愿配合提供证据。” 证据清单附在最后:赵瑞龙与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标注着“国有资产转移”)、吕州美食城拆迁时打伤农民的证人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一段去年赵瑞龙在酒局上炫耀“赵立春能压下所有事”的录音文字稿。 最末一行,高小琴用红笔写着:“审讯时主动要求同步录音录像,让省纪委同志在场,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她这是……要在侯亮平面前自揭老底,自爆吗?” 高育良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原以为高小琴会找借口搪塞,最多把次要责任推给下属,没料到她居然要“以身入局”。 先认罪,再顺藤摸瓜把赵瑞龙拽进来,连半分迂回的余地都不留。 祁同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的说道:“小琴找京城的刑辩律师问了,说她这情况是‘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检举重大犯罪’,两项都够得上法定从轻情节。 她已经让律师准备退缴所有非法所得,连香港那两套房子都要退回去。 律师说,只要赵瑞龙的罪证坐实,她最多算从犯,判三缓三,不用坐牢。” “判三缓三?”高育良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在“同步录音录像”那行字上敲了敲,笑着说道, “她倒会算——主动认罪显诚意,供出赵瑞龙当筹码,还要求录音录像把事闹大,这是逼着侯亮平没法压案,逼着沙瑞金必须表态啊。” 祁同伟连忙点头,眼里透着急:“小琴说,光她自己说没用,得让您帮衬一把。 她希望您能安排省纪委的同志‘列席’明天的审讯,不能让侯亮平带着检察院的人单独审问,是把审讯内容同步给省纪委班子,让所有人都知道赵瑞龙也参与了案子,赵瑞龙就是罪犯! 她说,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沙瑞金就没法装看不见,就得给个说法:敢不敢查赵瑞龙?” “让纪委派人去‘旁听’?”高育良抬眼看向祁同伟,镜片后的目光无比冰冷,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派人去,就等于我公开站在她这边,等于我跟赵立春撕破脸。 赵瑞龙要是倒了,赵立春和我们彻底开战怎么办?你要明白我们都有把柄在他手里。” “可小琴说这是唯一的路!”祁同伟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半度,又赶紧压下去,“她说侯亮平油盐不进,就想把我牵扯出来。 她还说,她会主动交代吕州美食城的审批是吴春林干的,同时供出吴春林其他问题,帮助您把他赶出省政府。” 高育良没接话,手指摩挲着纸页上“赵瑞龙胁迫”那几个字,书房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高育良没想到高小琴居然如此果断。 本以为祁同伟把消息透露出去,高小琴会逃到香江。 高小琴想借“闹大”逼沙瑞金查赵瑞龙,可万一沙瑞金反过来,借着“闹大”的机会,把她、祁同伟,甚至自己都一锅端了呢? “她让我配合,谁配合我?” 高育良把纸往祁同伟面前一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拼一把吗? “赵立春现在还盯着汉东的班子,我要是敢动他儿子,他明天就能在ZY那边递我的材料。侯亮平是沙瑞金的人,你以为他会让省纪委的人‘旁听’?他巴不得把审讯搞成‘封闭式’,好顺着线索往下挖。” 祁同伟的额角渗出细汗,他知道高育良说的是实话,可高小琴的计划已经箭在弦上。 他看着高育良紧绷的脸,又想起高小琴昨晚,心又揪了起来:“那……那总不能看着小琴送死吧?她要是扛不住,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该说的?”高育良冷笑一声, “她早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列出来了,这哪是应对计划,这是把我们都绑在她的赌桌上。她赌沙瑞金不敢查到底,赌赵立春护不住儿子,赌我会为了自保帮她闹大——这女人,比你我都狠。” 足足沉默半分钟,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无比低沉:“告诉小琴,明天审讯按她的计划来。她要闹大,我就陪她闹。至于沙瑞金敢不敢查,我们等着看就好。” “高老师,要不我派人过去吧,我毕竟还是政法委副书记,您下场太早可惜了。” 祁同伟说道。 “没有可不可惜。”高育良打断他, “她想赌,就陪她自己赌。 我们要是掺和进去,赢了,她判三缓三,我们攻守异形;输了,我们都得陪着她进去。 汉东的局,就看她了!” 祁同伟攥着那份计划,离开了高育良的书房。。 高育良重新拿起《万历十五年》,却再也读不进去。 他实在没想到,高小琴居然胆子这样大,拿自己赌一把。 山水集团都是在高小琴的操控下运作的,赵瑞龙手里有祁同伟的罪证但是不致命, 如果高小琴能抗住,那真可以看沙瑞金和赵立春狗咬狗的好细了, 如果扛不住,那就看看祁同伟和她的感情是否坚固。 反正无论如何,高育良都稳坐钓鱼台,这可以赌一把! 第215章 高小琴交代了! 第二天刚一上班,侯亮平就打算再次提审高小琴。 刚要行动,季昌明打过来电话。 “侯亮平同志,你一会要审讯高小琴吗?” “是的,季检察长有什么交代吗?” 侯亮平客气的问道,有钟家做后台他可以叫他老季,但是现在你就要老老实实叫季检察长。 “是这样的,刚才钱书记来电话,说高小琴是党员,根据纪律审查规定,纪委要参与这次审讯,已经派了两位同志在楼下,马上就到。” 季昌明补充道,“他们不干涉你的审讯节奏,主要是同步记录,后续要跟检察院做材料对接。” 侯亮平立刻应下来:“没问题季检察长,我这就去门口等他们。” 挂了电话,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本来他就想把事情搞大,现在。 没等五分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省纪委的两位同志走了进来, 一位抱着黑色的录音设备,一位手里拿着厚厚的笔录本,两人都穿着深色正装,神情无比严肃。 “侯检,我们是省纪委三室的,奉命参与审讯。” 带头的同志递过工作证,“钱书记交代,所有供词要同步录音录像,笔录双方各执一份,确保全程合规。” 侯亮平点头应下,示意法警带高小琴进来。 铁门打开,高小琴走进审讯室,目光扫过纪委的同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一切按计划行事, “高小琴,我们今天继续核实山水集团与大风厂的股权质押问题。” 侯亮平翻开案卷,开始了询问。 “2015年 3月,你以山水集团名义,与蔡成功签订‘过桥贷’协议,约定若到期无法还款,大风厂股权归山水集团所有,对吗?” 昨天问到这里,高小琴都会以“是蔡成功主动求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推诿,可这次,她几乎是立刻点头:“对,是蔡成功主动找我的。 当时他欠了银行贷款,找我周转。 他还不上后赵瑞龙通过丁义珍改变了大风厂土地用途,给我了三百万的奖金。” 侯亮平眼神一凛,没想到高小琴这么直接,连“赵瑞龙”的名字都没绕。 他抬眼看向纪委的同志,对方已经开始快速记录,录音设备也开始工作。 “你说赵瑞龙让你做的,有证据吗?”侯亮平追问, “那 300万他给你了吗?通过什么方式给的?” “给了,2015年 5月,他让他的秘书从香港的账户转进我母亲的银行卡里,备注是‘赡养费’。” 高小琴语速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我这里有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另外,赵瑞龙还让我帮他运作吕州美食城的土地审批,2014年,他强占了吕州城郊的 15亩耕地,还打伤了两个阻拦的农民,最后是我找吴春林协调,才把事情压下来,他给了我 50万好处费。” 这话一出,纪委的同志停下笔,抬头看向高小琴。 吴春林可是省委常委,牵扯到副部级干部,性质就不一样了。 侯亮平没停,继续追问:“吕州美食城的土地审批手续是违规的,你当时知道吗? 赵瑞龙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是怎么打通审批环节的,是不是高育良审批的?” “知道,那块地本来是农业用地,根本不能用于商业开发。”高小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赵瑞龙说,他找过当时的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高书记没答应,后来还是找的吴春林办的,他当时是省发改委主任。 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是 2016年赵瑞龙在酒局上说的,他炫耀‘汉东没人敢管我,我爸一句话,李达康都得给我面子’。” “另外,赵瑞龙还通过他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转移了山水集团的 1.2亿资产,大部分都用在海外置业上了,我有他公司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流向记录,就所在我家保险柜里面。” 侯亮平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可她眼神坚定,语气平静,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你为什么现在愿意把这些都说出来?”侯亮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之前审讯,你为什么不交代?” 高小琴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疲惫:“之前是想扛着,觉得赵瑞龙能帮我摆平。 可后来我才明白,他只在乎自己,真出了事,第一个会把我推出去。 我咨询过律师,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再检举揭发他人的重大犯罪,能从轻量刑。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再被赵瑞龙当棋子耍! 该我认的罪,我认;该他受的罚,他也跑不了。”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只有录音设备的轻微声响。 侯亮平合上案卷,看着高小琴:“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会逐一核实。 如果属实,检察机关会考虑你的立功表现,依法提请从轻量刑。” 高小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侯亮平拿起纪委同志递来的笔录,仔细看了一遍,在末尾签上名字。 “两位同志,这份供词牵扯到赵瑞龙、吴春林,甚至可能涉及高育良省长,必须尽快上报钱书记和季检察长。” 他语气严肃,“赵瑞龙是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这事马虎不得,得让沙书记知道。” 纪委的同志点头:“我们回去就整理材料,下午就报给钱书记。”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侯亮平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实在没想到这次审讯的收获这样大,这高小琴居然直接交代出来赵瑞龙和吴春林。 侯亮平当然高小琴的供词有问题,她和祁同伟好到穿一条裤子, 这祁同伟能没问题。 要知道高小琴供出来的这几个人可都是沙瑞金的麾下, 你说这里面有没有猫腻呢? 说实话,侯亮平很佩服高小琴,没想到她居然以身入局,给沙瑞金一个两难的选择。 这到底差还是不差! 第216章 都是废物队友! 侯亮平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走进了沙瑞金办公室,汇报道:“沙书记,高小琴第二次审讯的全部材料整理好了,她这次交代了不少关键人物。” 沙瑞金正在审批文件,闻言好奇的问道:“哦?她总算松口了?交代了谁?祁同伟吧?” 在他看来,高小琴与祁同伟的关联早已不是秘密。 从山水集团承接的公安系统绿化项目,到吕州美食城的纠纷,两人的名字总绑在一起。 甚至有传言说两人都同居了, 之前几次审讯高小琴咬着不松,无非是怕牵连祁同伟,如今既然开口,最可能供出的便是这位公安厅厅长。 侯亮平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沙书记,不是祁同伟。 高小琴交代了两个人,一个是赵瑞龙,另一个、另一个是是吴春林同志。” “什么?” 沙瑞金手里的钢笔滑落到地上,很是震惊。 他猛地坐直身体,像是没听清,又追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高小琴交代了谁?吴春林?哪个吴春林?” “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吴春林同志。” 侯亮平抽出最上面的供词笔录,递到沙瑞金面前, “这是高小琴签字画押的供词,她详细说省交通厅高速路绿化项目的事,当时山水集团根本没有高速路绿化资质,是赵瑞龙找了吴春林同志,吴春林同志给交通厅厅长打了招呼,让评标组‘优先考虑本地企业’,最后山水集团才中标。” “同时高小琴交代,吕州美食城是吴春林审批的。 根据她的交代,吴春林涉案高达五千万!” 沙瑞金目光快速扫过供词里的关键句:“赵瑞龙让我送一个牛皮纸袋给吴春林同志的侄子吴磊,里面是吕州海景房的房产证,价值 800万,说是‘项目辛苦费’!”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在“800万”、“房产证”几个字上看了又看,很是不敢相信。 沙瑞金知道吴春林不干净,但这吴春林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让高小琴留下了证据! 他是废物吗! 本来想通过高小琴搞一下高育良的人,结果这供出来的两个人都是他这边的人,真是尴尬! “还有其他证据吗?”沙瑞金抬头看向侯亮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吴春林是他放在高育良身边的一根刺,这如果证明是真的,那这刺就没作用了。 “有。”侯亮平又抽出几份材料,摊在桌上, “这是吴磊的银行流水,有一笔 800万的款项从赵瑞龙在香港的空壳公司转到他名下,当天就用于支付海景房首付; 这是交通厅招标办的内部记录,评标组长后来承认,确实接到过吴春林同志的电话,让‘多照顾山水集团’;还有一张高小琴偷拍的照片,是她送房产证那天,在吴磊小区门口拍的,照片里能看到吴春林同志的车停在路边。” 沙瑞金拿起照片,照片里的车是黑色奥迪,车牌号的后四位正是吴春林专车的编号,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着眉心,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空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赵瑞龙呢?高小琴交代了赵瑞龙什么?” 过了几秒,沙瑞金又开口问道。。 “高小琴说,赵瑞龙通过她,在汉东至少拉拢了十几位干部,除了吴春林同志,还有吕州市委原副书记、京州开发区主任等人。” 侯亮平继续汇报,“她还交代了赵瑞龙转移国有资产的细节, 赵瑞龙以‘山水集团海外投资’为名,将 1.2亿资金转到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实际用于购买私人游艇和海外房产,高小琴手里有资金转移的银行凭证和公司注册文件。”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红色记号笔,在汉东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将京州、吕州都圈在里面,笔尖用力得几乎戳破地图:“看来赵瑞龙的网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之前查他,以为最多牵扯到祁同伟、高育良,没想到连其他人都卷进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侯亮平,眼神变得郑重,“亮平同志,这件事非同小可,吴处理不好会动摇汉东的政治根基。” “沙书记,高小琴说她之所以交代这些,是想争取‘重大立功表现’,希望能从轻量刑。” 侯亮平补充道,“她还提供了一份名单,标注了每个干部的违纪事实,我们正在联合纪委核实,目前已经确认了 3人的问题。” 沙瑞金点点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大半。他放下杯子,语气变得果断:“你马上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交给白秘书。” “是,沙书记。”侯亮平起身,刚要转身,又被沙瑞金叫住。 “等等。”沙瑞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提醒,“整理完证据后,直接给我,你手里那份直接销毁!” 沙瑞金想了想命令道。 “沙书记,这恐怕不行!” 侯亮平尴尬的说道。 沙瑞金锐利的目光看向侯亮平:“有什么问题吗?” “沙书记,审讯不是我们检察院单独进行的,省纪委也已经介入了,他们也都全程录像录音了。” 侯亮平把审讯时候的情况汇报给了沙瑞金。 “侯亮平,你干什么吃的,这审讯是保密的,怎么能让纪委参与呢?” 沙瑞金不满的说道,纪委可是高育良的地盘,他们已参与这事情就捂不住了。 “你怎么能让纪委参与进来!” 沙瑞金忍不住埋怨道。 “沙书记,我也不想啊,可这是季检察长的命令,我说话也不管用啊!” 侯亮平又把矛头指向了季昌明。 对侯亮平来说,这事情闹得越大,那就越高兴! “我知道了。” 沙瑞金摆了摆手,让侯亮平出去。 这侯亮平,真是个废物! 他沙瑞金想要什么审讯结果他不知道吗?怎么出来的都是自己人, 怪不得钟家不要你。 这时,沙瑞金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 第217章 赵瑞龙抓还是不抓? 沙瑞金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就响了,抬手按下接听键:“清风同志,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沙书记,高小琴的审讯出结果了,她交代出了吴春林同志涉嫌贪污受贿! 根据高小琴的交代,我们初步核实了一部分情况。 吴春林侄子吴磊的银行流水、吕州海景房的产权登记,还有交通厅招标办的旁证,都能跟高小琴的供词对上,基本排除了她信口胡说的可能。” “我知道了。” 沙瑞金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你打电话来,是想跟我商量,对吴春林同志采取什么措施吗?” “按照纪律审查的流程,像这种已经掌握部分违纪事实的情况,我们建议先对吴春林同志进行谈话函询,当面核实情况,同时启动初核,固定更多证据。” 钱清风的语气很直接,“现在高小琴的供词已经记录在案,还有物证支撑,要是不及时介入,万一吴春林同志察觉风声,销毁证据或者更相关人志串供,后续调查会更被动。” “同时,我们要同步向中纪委进行报备,避免出现被动。” 沙瑞金轻轻叹了口气:“清风同志,你考虑过没有,吴春林同志是汉东的老资格了,从基层一步步干到常务副省长,多少有点功劳苦劳。 现在汉东刚稳定下来,这时候对他进行谈话函询,会不会引起干部队伍的波动?” “沙书记,纪律面前没有‘老资格’一说。”钱清风的语气没有退让, “正因为他是省领导,才更要严格要求,要是因为他资历老、分管重要工作就放缓调查,不仅会让其他干部觉得‘搞特殊’,还可能让赵瑞龙那边的人有恃无恐,觉得我们不敢动‘大人物’。” “我不是说不查。”沙瑞金的声音提高了半分,又很快压下去,带着几分耐心, “我是说要稳妥。高小琴的供词虽然有部分证据,但还不够完整。 比如她提到的吴春林给交通厅打招呼,有没有书面记录?或者其他证人? 现在只有高小琴的一面之词和间接证据,万一谈话时吴春林不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钱清风退而求其次,建议道:“沙书记,吴春林同志的事您要稳,我理解。 那要不我们先动手抓赵瑞龙? 他说到底就是个商人,手里的山水集团虽然牵扯广,但抓他不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沙瑞金冷笑几声,钱清风你在这装傻啊,赵瑞龙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沙瑞金不容置疑的拒绝:“不行。赵瑞龙是赵立春同志的儿子,立春同志才从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多久?满打满算不到半年!多少老干部、老同事都是跟着他过来的,你现在抓他儿子,外面会怎么传?” 钱清风态度却很强硬:“沙书记,我们抓赵瑞龙是依法办事!高小琴的供词、银行流水、产权登记,还有他转移国有资产的凭证,证据链都快闭合了,他涉嫌的是经济犯罪,跟赵立春同志的功绩是两码事! 我们是查他个人的罪,不是清算谁的过去,怎么会影响到老干部?” “立春同志刚离任,他儿子就被抓,不管我们怎么说,都会引起混乱。 人心一乱,汉东刚稳住的局面就又要散了。” “可赵瑞龙不能放啊!”钱清风的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急切, “现在不行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他把证据毁了,或者借着赵立春同志的关系跑出国! 我们已经错过了好几次机会,再等下去,恐怕连他的人影都抓不到了!” 沙瑞金拒绝道,“汉东的机场、港口都有我们的人盯着,他跑不了。 现在不动他,不是放了他,而是等时机成熟在抓。” “时机?什么时机才叫成熟?”钱清风追问, “沙书记,我们纪委办案讲的是‘快、准、狠’,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赵瑞龙如果跑了,我们怎么和汉东的广大人民群众交代!”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在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清风同志,我知道你急,纪委的工作压力我懂。但现在汉东的首要任务是‘稳’——民生工程要推进,换届工作要准备,干部队伍的心思不能乱。 赵瑞龙是块硬骨头,但不是现在必须啃的。我们先把高小琴的供词再核实一遍,把吴春林那边的线索捋清楚,等下个月再动赵瑞龙,这样既不影响大局,也能把案子办扎实。” “可那时候说不定就晚了!”钱清风还想争辩,却被沙瑞金打断。 “没有晚不晚,只有妥不妥当。”沙瑞金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立春同志在汉东的功绩摆在那里,我们不能因为他儿子的错,就让老同志们寒了心。抓赵瑞龙,必须等风头过了,等汉东的局面彻底稳了,不然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办,你先让纪委的同志盯着赵瑞龙的动向,别让他出京州,但绝对不能先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钱清风几分无奈的声音:“是,沙书记。我知道了,我们会盯着赵瑞龙,等您的指示。” 挂了电话,沙瑞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陷入深思。 他计划抓捕高小琴是想突破祁同伟,从而压服高育良,掌控汉东全局。 可没想到高小琴一个女流之辈居然以身入局,直接开团赵立春。 现在沙瑞金和古家可是处于蜜月期,他是肯定不会放弃搞赵立春的。 但是目前高小琴把事情摆在前面,就是看你沙瑞金查不查赵瑞龙。 如果不查,那汉大帮其他人你也别追究了, 不然其他人就拿赵瑞龙做文章了。 沙瑞金现在陷入沉思,到底要不要保赵瑞龙呢? 现在赵瑞龙的问题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强保肯定会出事, 怎么办呢? 沙瑞金顿时来了主意,赵瑞龙这喜欢去赌场的人最近去漂亮国拉斯维加斯玩玩是不是很合理? 沙瑞金刚要吩咐下去,电话铃声响了。 第218章 抓吴春林? “育良同志,这个点打电话,是有急事吗?” 沙瑞金装傻道。 “瑞金同志,刚跟督导组的同志谈完,关于吴春林同志的事,得跟你同步下情况。” 高育良声音看似平静,但是带着浓浓的杀机。 沙瑞金的眉头微微皱起。 吴春林才被高小琴供出牵扯利益输送,今天督导组就找上门,这节奏也太快了,真是太巧了! 沙瑞金没接话,他得沉住气,先看对方怎么出招再说。 “督导组最近在核查京州的工业项目,重点盯是爱华化学厂的土地审批和技改资金。” 高育良开门见山说道:“他们查到,厂里扩建时,吴春林同志亲自给吕州国土局打招呼,把城郊15亩农业用地违规改成了工业用地。 按汉东的土地出让标准,这一下就给厂里省了近一个亿的出让金。” 沙瑞金还是没吭声,只听高育良继续说:“事后,爱华化学厂的老板为了感谢,分两次给吴春林转了五百万。 第一次走的是他爱人王秀莲表弟的建材公司账户,备注‘咨询费’;第二次是通过香港的皮包公司,转到了吴春林儿子在海外的账户。 省纪委已经拿到了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还有那家皮包公司的注册信息,证据链全闭合了。 瑞金同志,我个人意见马上对吴春林进行调查!” “咯噔”一声,沙瑞金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下。五百万、跨境转账、皮包公司,这已经不是“嫌疑”,是赤果果的受贿。 这和高小琴的供词结合起来,吴春林贪污可以说这是板上钉钉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育良同志,证据确实扎实,但吴春林是常委副省长,分管着全省的工业和招商引资,不是普通干部。 现在全年GDP到了关键阶段,京州工业园还有三个外资项目等着签约,这时候动他,项目怎么办?外资那边会不会觉得咱们汉东政策不稳?” “瑞金同志,我理解你顾全大局的想法,但纪律面前没有‘特殊干部’。” 高育良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强硬,丝毫不让。 “处理也得分程序。” 沙瑞金反驳道,语气里带了点坚持,“现在督导组只是移交证据,省纪委还没正式立案,连谈话函询都没做,怎么就能先动职务? 这不符合干部审查的流程,传出去,下面的干部会怎么想?觉得咱们省委凭‘传闻’就免干部的职?不利于班子稳定。” “程序可以走,但职务必须先停。” 高育良寸步不让, “吴春林现在还握着审批权,万一他利用职权干扰调查,或者给其他涉案人员通风报信,怎么办? ‘对涉嫌严重违纪的领导干部,应当先暂停职务,再开展审查’,这是纪律规定。 咱们不能因为他是常委,就破坏规矩,要是让zy知道了,反而会觉得汉东省委‘护短’。” 沙瑞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高育良这话,把“海里”、“纪律规定”都搬了出来,堵死了他的借口。 吴春林是他的人,刚提拔半年就被停职,不仅打他的脸,还会让其他跟着他的干部寒心,以后谁还敢跟他干?可 他也清楚,硬顶下去,反而会落个“不遵守纪律”的名声。 “育良同志,我了解春林同志的为人,平时工作很扎实,可能是有误会。” 沙瑞金放缓语气,试图找个折中方案,“ 不如这样,先让省纪委找他谈话函询,核实清楚情况。 要是真有问题,再走停职程序也不迟,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也给班子一个交代。” “误会?证据都摆到面前了,还能是误会?”高育良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讽, “瑞金同志,咱们都是老党员了,知道‘证据’两个字的分量。 谈话函询只会打草惊蛇,吴春林那么精明,肯定会找借口搪塞,到时候反而被动。”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沙瑞金知道,高育良是铁了心要先停吴春林的职,而他要是再硬顶,只会把矛盾公开化,对谁都没好处。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自己的人,他又不甘心。 “这样吧,育良同志。”沙瑞金终于松了口,却没完全妥协,“咱们别在电话里争了,明天上午开一次省委常委会,把督导组的证据、情况跟班子成员都通个气,听听大家的意见。 吴春林是常委,他的职务变动,按规定也得经常委会讨论决定,这既是走程序,也是对班子负责,你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觉得常委会上证据摆上台,没人敢公然护短,最终应道:“也好,按程序来更稳妥。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会务,把督导组的证据清单和初步意见整理好,发给各位常委提前看。” “辛苦你了,育良同志。”沙瑞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应该的。”高育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瑞金同志,督导组还提到,吴春林的那笔五百万里,有一部分转到了山水集团的关联账户,也就是高小琴之前管的公司。 这事,常委会上或许也得提一句,大家心里有个数。” 说完,高育良直接挂断电话。 沙瑞金心里又是一沉,果然绕不开赵瑞龙和高小琴。 高育良这是要把吴春林和赵瑞龙的案子绑在一起,高育良这不仅打算动吴春林,还打算动赵瑞龙啊! 沙瑞金有点想不明白,这赵立春手里不是有高育良的黑料吗,这高育良怎么敢呢? 他心里清楚:明天的常委会,注定是一场硬仗,他要保吴春林,难了。 “仗着立春同志的名头,就真把自己当汉东的‘太子爷’了?”沙瑞金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太清楚赵瑞龙的底细了,从赵立春在汉东当书记时起,这小子就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吕州、京州一带折腾,开公司、拿项目,哪次不是靠着“赵书记”的面子走捷径? 可以前再怎么折腾,也懂得藏着掖着,比如资金走几层空壳公司,账户用远房亲戚的名字,至少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尾巴。 沙瑞金越来越气,直接给赵立春打了过去电话。 第219章 偷梁换柱! 那头传来赵立春熟悉的声音:“瑞金同志?这个点打电话,是汉东有急事?”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压下心头的火气:“立春同志,实在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是瑞龙的事,督导组在查爱华化学厂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给吴春林送钱的证据,还有他通过山水集团转移资金的流水,高小琴也把他供出来了,证据链基本闭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立春的声音沉了下来:“瑞龙这混小子,又惹事?我早就跟他说,在汉东收敛点,别仗着我的名头胡来,他就是不听!” 话里虽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却也隐隐透着护短的意味。 “现在不是说他的时候,立春同志。”沙瑞金打断他,语气更急了些, “明天上午汉东要开常委会,讨论吴春林的问题,高育良那边已经拿着督导组的证据吹风了,肯定会牵扯出瑞龙。 我这边想保一保局面,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您刚离开汉东没多久,影响不好。 您看能不能让瑞龙先出去避避风头?比如去国外待一阵,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说。” 这话里的“保局面”,既是保汉东的稳定,也是给赵立春留面子。 沙瑞金心里清楚,只要赵瑞龙暂时消失,常委会上少了“抓不抓”的直接矛盾,他就能借着“证据不足”“需要进一步核实”的由头,把案子压一压,至少不会让高育良借着赵瑞龙的事,把吴春林的案子往死里查。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过来, 多了几分犹豫:“出国?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瑞龙毕竟是我儿子,出国了外面该怎么传?说我赵立春护短,儿子犯了错就跑? 而且他一出国,不就等于坐实了自己有问题?反而给高育良递了话柄。” 沙瑞金能理解赵立春的顾虑,赵立春刚到zy任职,正是需要维护形象的时候,儿子出国避风头,难免会被政敌抓住做文章。 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太多顾虑了:“立春同志,我也知道出国影响不好,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要瑞龙暂时离开汉东,我在常委会上就能以‘涉案人员去向不明,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为由,把案子压一压,先讨论吴春林的工作交接,不直接提抓人的事。 等过两个月,督导组的注意力转移了,瑞龙再回来,到时候找个配合调查的名义,走走程序,也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现在不让瑞龙走,明天常委会上高育良逼着查,钱清风再跟着附和,我要是硬压,反而会落下‘不遵守纪律’的名声。 到时候不仅保不住瑞龙,连吴春林都得立刻停职,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多跟山水集团有关的人。 您在汉东这么多年,培养的老部下不少,真要是查下去,难免会波及到,这不是咱们想看到的。” 这话戳中了赵立春的要害,他虽然离开了汉东,但多年经营的人脉还在,真要是把赵瑞龙的案子闹大,牵连到老部下,他在中央也脸上无光。 过了好久,赵立春的声音传来,明显听出来了心累:“赵家在香江的企业最近出了些事情,让瑞龙连夜去处理下吧。” 沙瑞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赵瑞龙人找不到,那一切都好办了! “还是您考虑得周到,这样瑞龙就安全了。”沙瑞金笑着说道。 “安全倒是其次,关键是让他别再添乱。”赵立春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已经让人联系瑞龙了,让他今晚就动身去香江,别再跟汉东这边的人联系,尤其是吴春林。” 沙瑞金连忙应下:“您放心,常委会那边,我先把抓人的事压下去,重点讨论吴春林的工作交接,争取把局面稳下来。”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突然顿了顿,发起反击:“对了,瑞金同志,还有件事。 明天上午,高小凤会从京州去汉东。” “高小凤?” “老书记,高小凤来汉东干什么?她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高小琴刚把赵瑞龙、吴春林供出来,高小凤突然要来汉东,还要来找他这个省委书记,沙瑞金实在想不通这步棋的用意。 过了几秒,赵立春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偷梁换柱。” “老书记,您这‘偷梁换柱’是什么意思?” 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瑞金同志,高小琴和高小凤是双胞胎,除了亲近的人,外人很难分清。 当年高育良在吕州的时候,不也将两人弄混过?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沙瑞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您是说让高小凤顶替高小琴? 高小琴的供词都签了字,指纹也按了,就算换了人,证据也改不了啊。” “不只是换人,是换方向。” 赵立春、每个字都透着政治博弈的老辣, “高小琴现在是高育良手里的刀,刀尖子对着吴春林,也对着瑞龙。 高育良想借着她的供词,把吴春林钉死,顺便把瑞龙拉下水,好削弱你我在汉东的力量。可他忘了,这把刀也可以伤了他!” 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明白赵立春的“偷梁换柱”是什么意思了,不是换高小琴的人,是换案件的焦点! 让高小凤带着高育良的黑料出现,把注意力从“吴春林受贿”转移到“高育良贪腐”上; 同时让高小凤找出高小琴供词里的漏洞进行翻供, 证明高小琴是“被祁同伟诱导着栽赃吴春林”,从而让吴春林的案子陷入争议,为保助吴春林争取时间和机会。 不愧是赵立春,姜还是老的辣,如果按照计划实行, 沙瑞金只需要付出侯亮平这个代价就可以保住吴春林, 还可以搞高育良一手! 第220章 常委会推迟了 “师兄,您找我?”钱清风接到电话后就立刻到了高育良办公室,进门后客气的问道。 高育良给钱清风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清风坐。我刚跟沙瑞金通了电话,他松口了没有死保。 明天上午九点,开常委会,专门议如何处理吴春林和赵瑞龙。” 钱清风疑惑的说道:“沙瑞金终于同意了?我还以为他要死保这两人呢。” 毕竟现在常委会沙瑞金占据绝对优势,如果沙瑞金坚决不松口的话高育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方法! “沙瑞金也没的选。”高育良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钱清风倒了杯茶, “督导组把意见移交了,你这儿又攥着实锤证据,他要是再以‘稳大局’为由压着,不仅zy那边说不过去,底下的干部也会觉得他护短。” 高育良布置着明天的安排:“明天的常委会,交给你牵头。 咱们分两步走,先定个保底目标,必须让常委会通过‘暂停吴春林常委副省长职务,由省纪委立案审查’的决议。 你要清楚,吴春林不是普通干部,他是赵家在汉东的‘眼线’,老书记在汉东的时候,汉东三分之一的地市级干部都受过他的提携,吴春林手里还有老书记把柄,这战斗可不好打!。” 钱清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瞬间品出了话里的深意:“师兄是想借吴春林的事,逼赵家和沙瑞金反目成仇?” “聪明。”高育良嘴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沙瑞金一边想立‘铁面反腐’的人设,一边又怕得罪赵家。 到时候赵家逼着沙瑞金‘放吴春林一马’,沙瑞金要是松口,就落了‘怕硬’的名声;要是不松口,就把赵家彻底得罪了。 咱们呢?就当看客,等着坐收渔利。” 钱清风的眼神亮了亮,又微微蹙眉:“可沙瑞金会不会护着赵瑞龙?毕竟赵立春刚到zy任副g级,真要是立案查他儿子,沙瑞金怕是要顾虑影响。” “顾虑归顾虑,但他拦不住。”高育良说道, “这就是咱们的大目标,借吴春林的案子,把赵瑞龙牵出来,让沙瑞金做个选择。 明天会上,你先把吴春林的证据一条一条摆透,让常委们都看清,吴春林不是‘一时糊涂’,是蓄意违纪。 等大家都认可‘停职审查’后,你再不经意提一句‘高小琴供认,爱华化学厂的土地违规是赵瑞龙一手策划,吴春林只是执行者,而且赵瑞龙还通过山水集团转移了近亿国有资产,督导组已经掌握了跨境流水’。”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田国富肯定会接话,毕竟他现在可是钟家的人,有他带头附和,其他常委也会跟着表态。 沙瑞金要是反对,就成了‘为赵立春护短’; 要是同意,就等于打了赵立春的脸,以后赵立春在zy,少不了给沙瑞金使绊子。无论他怎么选,都是两难。” 钱清风听完,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师兄。明天会上,我先稳扎稳打拿下保底目标,再循序渐进抛赵瑞龙的线索,不让沙瑞金有机会岔开话题。 另外,要不要提前给钟家透点风?让他们知道常委会要议吴春林的事,这样他们明天才能及时给沙瑞金施压。” “不用你动手。”高育良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口茶,“我已经让秘书‘不小心’把‘常委会议题’透露给了钟家了。 你要做的,就是在会上把证据摆得明明白白,让常委们没理由反对,也让沙瑞金没借口推脱。” 钱清风站起身,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师兄放心,明天的会,我一定把节奏带好,绝不会让咱们的目标落空。” 高育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告诫:“记住,沉住气。 常委会上藏着不少眼睛,别露急功近利的样子,就按‘依规办事’的调子来,越是平静,越能让沙瑞金和钟家的矛盾显出来。” 钱清风离开后,书房里又只剩高育良一人,笔尖在“吴春林”“赵瑞龙”“钟家”三个名字上依次划过,嘴角的笑意慢慢深了,明天的常委会,会是汉东官场的一场好戏,而他,早已在幕后布好了局。 高育良刚睡觉,接到了沙瑞金的电话:“育良同志,我刚接到通知,明天有个视频会,会议时间改成后天吧!” 沙瑞金有合理理由,高育良也没有拒绝,只能同意了。 高育良挂断电话,心头突然冒起的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高育良低声自语不再犹豫,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祁同伟恭敬地说道:“老师?这么晚了,有急事?” “同伟,我有事找你。”高育良的声音多了几分警惕, “后天常委会之前,你找人盯着白景文和侯亮平,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幺蛾子。” 祁同伟那边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老师,是他们有什么动作了?他们最近也没异常啊。” “没异常才要盯紧。”高育良声音里带着老谋深算的冷静, “沙瑞金同意明天开常委会,太顺了,顺得不正常!刚才又打电话说有会推迟到后天,我感觉有问题。 我怀疑,要么是侯亮平又查到了什么,跟沙瑞金递了话;要么是白景文察觉到咱们的打算,需要时间做应对策略,所以拖一天。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让他们坏了咱们的事。” 高育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沙瑞金会玩‘偷梁换柱’这一手,真是防不胜防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给我盯死侯亮平的行踪,他去哪儿、见了谁、提审了哪个犯人,都要一一报给我。 尤其是高小琴,侯亮平审讯她地内容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审讯的是什么内容!” “高老师,小琴那不会有什么问题!” 祁同伟肯定的说道,对于高小琴,祁同伟心里是一百个相信。 “看守所那边呢,别让人威胁了高小琴,翻供!” 高育良很是谨慎的问道。 第221章 姐妹终相见 “早打过了!”祁同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肯定定, “老师您放心,看守所的李所长是咱们汉大政法系 96级的,跟我算是师兄弟、也是您的学生, 我早就跟他交代过,高小琴的提审必须提前报备,而且提审时得有咱们的人在场,侯亮平想单独跟高小琴说话,门都没有。” 他又补充道:“还有检察院的留置室,所长周明是汉大 89级的,当年还是您带的研究生,跟我关系铁得很。 不管是以后吴春林要是被留置,还是赵瑞龙那边有什么情况,留置室里的动静,咱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政法系统里,从上到下,都是咱们汉大出来的人,就算侯亮平想搞小动作,也绕不开咱们的人。” 高育良听着,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放下心:“同伟,不能大意。 你别只靠下面的人盯,自己也得多上心,每三个小时跟我报一次他们的行踪,有任何异常,立刻跟我联系。” “我明白!”祁同伟的语气里带有有几分自负, “老师,您就放一百个心。汉东的政法系统,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沙瑞金插不进来。 侯亮平不过是个刚调来的副检察长,白景文就是个秘书,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明天的常委会,咱们该怎么部署,还怎么部署,绝不会让他们坏了咱们的事。” 高育良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却还是叮嘱道:“记住,别做得太明显,把盯人的事藏在日常工作里,免得授人以柄。” “我懂,老师,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祁同伟连忙应下, “我现在就给下面的人打电话,让他们从今晚开始,重点盯紧侯亮平和白景文,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好。”高育良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密”,才挂断电话。 他重新坐回圈椅,拿起桌上的《万历十五年》,却没心思看。 后天的常委会,像是一场已经搭好台的戏,可他总觉得,台下藏着没露面的观众,正等着看他的笑话。 “但愿同伟能盯紧点。”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翻开了书读了起来, 在书中,他化身为托举两京十三省的小阁老! …… 汉东省看守所,律师一身正装,身后跟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你们干什么的?” 看守所副所长柳大壮从值班室探出头,上下打量那女人,带着几分警惕。 “柳所长,我们是来会见高小琴的。”律师笑着递上了一个红包,指了指身边的女人, “这位是她的远房表妹,听说她出了事,特意从外地赶来,想跟她说几句话。” 柳大壮掂量了下红包分量,又抬头看了看那女人,挥了挥手:“行吧,登记一下,进去快点说,别超时。” 会见室的门关上,律师说道:“高总,家里托我带了点换洗衣物和常用药,你看看。” 他说话时,眼角飞快地给高小琴递了个眼色,手指在包上轻轻敲了敲。 高小琴心里一动,指尖碰到帆布包时,摸到里面藏着个硬壳本,是她之前让律师帮忙带的笔记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家里情况”,律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起身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去办点事,一会儿来接她。” 门再次关上,会见室里只剩高小琴和那神秘女人。 女人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摄像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口香糖,飞快地把口香糖粘在了摄像头镜头上。 监控室里,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黑影,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按计划来,别出声。” 他们是沙瑞金特意派来的人,侯亮平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要“放任”这次会面。 会见室里,高小琴身体猛地绷紧,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是谁?赵家派来的?” 女人转过身,慢慢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又扯下口罩和墨镜,一张与高小琴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 “妹妹?怎么是你?”高小琴的声音瞬间发颤,眼眶猛地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高小凤会冒险来看守所见她、。 高小凤语气里满是担忧:“姐,你为什么要背叛赵家?你知不知道,你在里面说的那些话,已经把赵瑞龙都推到火坑里了!我们都会死的!” “我背叛他们?”高小琴惨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子, “小凤,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大风厂那些工人!赵家把我们当什么?当工具!当棋子!用完了就扔!我现在说出来,是不想再跟他们一起烂在泥里!” “烂在泥里也比死强!” 高小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警惕地看了眼被堵住的摄像头, “姐,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就说你是被侯亮平逼供的,是屈打成招!赵瑞龙说了,只要你改口,他就能想办法把你弄出去,还能保我和海子安全!” “海子?”高小琴的心猛地一揪。 海子是高小凤的儿子,今年才五岁,她只在照片上见过几次。 “小凤,你醒醒!赵家的话能信吗? 杜伯仲你还记得吗?让赵家用完后,为了灭口丢江里喂鱼了。 你想想,我们知道赵家多少黑料,赵家能放过我们吗? 你现在跟我一起揭发他们,才是唯一的活路! 小凤你是干净的,不会被判刑,只要赵家倒台你就解放了!” 高小凤却缓缓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悲凉的苦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无奈,:“活路?姐,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可我退不了了! 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高小琴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僵在半空。 她一直以为,高小凤的孩子是高育良的——当年高小凤被杜伯仲包装好送给高育良,两人后来在香港秘密结婚,这在汉东官场是半公开的秘密。 可高小凤此刻的语气,却让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是高育良?” 高小琴的声音发哑,疑惑的问道。 第222章 孩子父亲是他! 高小凤眼里充满了泪水,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姐,海子的父亲……是赵立春。” “什么?!”高小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盯着高小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立春?那个已经升到ZY的副G级官员,那个赵瑞龙的父亲? 高小凤抹了把眼泪,苦笑道:“当年杜伯仲不仅把我送给高育良,还……还让我陪过赵立春。 后来我怀了孩子子,杜伯仲说,这孩子是赵家的血脉,是我和孩子活下去的护身符。 我本来以为,有这层关系,赵家会护着我们,可现在才知道,我们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他们用来巩固权力的‘证据’……” 会见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在两人的心上。 高小琴看着妹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她们姐妹俩,从被杜伯仲带出渔家村的那天起,就已经掉进了赵家布下的深渊,而。 高小凤“噗通”一声跪下去时,哭着哀求道:“姐,求求你,救救海子吧! 他才五岁,昨天还在电话里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带糖吃’,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高小琴猛地僵住,眼前的高小凤,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怕黑又怕生的小丫头,可现在,这个小丫头却为了孩子,放下所有尊严跪在她面前。 她的喉咙发紧,连忙去扶起高小凤:“小凤,你先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高小凤脸上还挂着泪,眼底却满是绝望的哀求,“ 姐,赵瑞龙说了,要是你不翻供,不把责任都推给侯亮平‘逼供’,他就把海子送到国外‘寄养! 说是寄养,其实就是软禁!赵立春那边也发了话,说我们姐妹俩要是‘不识抬举’,就别想再见到海子!” “我知道你跟祁厅长感情深,可海子是我唯一的孩子啊!祁厅长他、他至少还有退路,可海子没有! 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改个口,咱们先保住海子,以后的事,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退路?”高小琴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现在脸皮都撕破成这样了,祁同伟还有什么退路吗,让他去雄鹰岭那个木屋吗? “小凤,我知道你难。”高小琴语气中带着绝决, “可祁同伟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当年我被赵瑞龙的人欺负,是他站出来护着我;我开山水集团,是他跑前跑后帮我打通关系;就连我被留置前,他还跟我说‘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 我不能对不起他。” 高小凤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慢慢变冷:“姐,你宁愿看着海子被软禁,也不愿对不起祁同伟? 他是个官,他有他的责任,可海子是你的亲外甥啊!” “我没说不救海子。”高小琴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你听我说,赵瑞龙不会伤害海子的!虎毒不食子,海子是赵家的血脉,是赵立春的亲孙子,就算赵瑞龙再狠,也不敢动他。 他说要软禁海子,不过是想逼我就范,只要我撑住,他们不敢真对海子怎么样。” 高小琴语气坚定的说道:“你拿着这个,回去告诉赵瑞龙,我可以配合他们‘澄清’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我绝不会诬陷侯亮平,更不会把祁同伟拖进来。 要是他们敢动海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把赵立春当年在吕州收受贿赂的事,全捅给钱清风!” 高小凤看着高小琴眼底的决绝,明白了姐姐已经做了选择,祁同伟在她心里的分量,早已超过了一切,甚至超过了亲外甥的安危。 她苦笑一声,眼泪又涌了上来:“姐,你就这么信祁同伟?你就不怕他最后也会放弃你?” “我信他。”高小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 “他不会放弃我的。而且,就算计划失败,赵瑞龙最多也就是把我判重些,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我知道太多赵家的事。 至于你和海子,只要你们不跟赵家翻脸,他们就不会真的伤害你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周急促的敲门声:“时间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高小琴赶紧帮高小凤擦掉脸上的泪,声音中带着不舍:“你快走吧,路上小心。记住,别跟赵家硬扛,等我这边有消息,会想办法联系你。” 高小凤握从衣服中摸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米白色手帕,高小琴见高小凤突然沉默,刚要开口再劝, 就见妹妹猛地抬眼,眼底的哀求早已被一种陌生的决绝取代。 “姐,你别怪我。” 高小凤的声音压得极低,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将手帕按在了她的口鼻上。 高小琴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地想挣扎,可手臂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 那气味带着强烈的眩晕感,像潮水般裹住她的意识。 她看着高小凤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眼神却冷得像冰,刚想说话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咚”地一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高小凤看着姐姐倒在地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姐姐,对不起。” 她低声道歉道,飞快地脱下身上的黑色羽绒服,里面赫然穿着一身和高小琴一模一样的灰色狱服。 她将羽绒服胡乱裹在晕倒的高小琴身上,又伸手把姐姐散乱的头发理得和自己平时的发型一致,甚至从口袋里摸出支眉笔,飞快地在高小琴眉尾补了道和自己相似的弧度。 “时间到了。”门外传来律师老周刻意压低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再不走,柳所长该起疑了。” 老周推门进来时,弯腰扶起“晕倒”的高小凤,动作自然地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对着桌前的“高小琴”点了点头,低声道:“高总,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您。” 第223章 养狗也要给他一块骨头吃嘛! 说完,他半扶半拖着昏迷的高小琴往门外走。 路过值班室时,柳大壮还在啃驴肉火烧,抬眼扫了眼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随口问了句:“这就走了?没吵架吧?” “没没,就是聊得太激动,有点晕,我送她去门口歇会儿。” 老周笑着应道,脚步没停,飞快地将高小琴带出了看守所,门外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老周将高小琴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轿车“嗡”地一声启动,很快消失在街角。 会见室里,高小凤缓缓抬起头,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自嘲:“这是赵立春和沙瑞金最后的计划……说不通你,就换了你。”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这盘棋里最没用的棋子,赵立春要保赵瑞龙,需要一个“听话的高小琴”来翻供,把责任推给侯亮平; 沙瑞金要查祁同伟,需要有人留在看守所里“配合”,找出祁同伟藏身的线索。 而她,因为海子的安危,只能乖乖听话,亲手把亲姐姐推进更深的深渊。 然而司机没发现,后面一辆车跟了上去。 祁同伟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看好高小琴,看守所怎么可能这种低级失误? 监控室两个看监控的人都换成沙瑞金的人,监控黑了五分钟都没人进来看, 你在开玩笑吗? 如果高育良的政法系统大本营都被渗透成这样,那他就不用打了,直接投降了。 …… 钟弘毅办公室,他和钟小艾、田国富在讨论明天的常委会。 钟小艾语气带着几分探询:“田部长,弘毅哥,明天的常委会,你们怎么看? 高育良那边憋了这么久,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我们怎么办!。” 田国富端眉头微皱:“高育良想动吴春林,借吴春林牵赵瑞龙,这步棋很明显。 但他老谋深算,不会自己先出头!吴春林是本来是家的人,他等着咱们先跳出来攻击吴春林,然后他再顺理成章地把‘护短’的帽子扣过去,逼着沙瑞金表态。” 钟弘毅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国富同志,这可不是高育良的机会,是咱们的机会! 老天都在帮咱们,赵瑞龙栽了,只要明天把赵瑞龙的案子往深了挖,就算拉不下赵立春,也能让他在zy抬不起头! 这可是对古家是很大打击啊!” 他走到桌前,把材料往两人面前一推:“高育良一系明天肯定猛攻吴春林,想把火烧到赵瑞龙身上。 咱们不能旁观,得参与进去,甚至要比他们更狠! 他们提吴春林的违纪,咱们就提吴春林背后的赵瑞龙;他们要停吴春林的职,咱们就要求立案查赵瑞龙!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田国富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顾虑:“钟书记,你想过没有?如果高育良他们不主动攻击呢?” 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高育良精得很,他知道吴春林是赵家的人,咱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很可能故意按兵不动,等着咱们先跳出来攻击吴春林,然后他在旁边助攻。 到时候,咱们成了主攻,他倒成了‘依规办事’的旁观者,风险全在咱们身上。” 这话让钟弘毅的兴奋稍稍降温:“就算他不主动,那咱们就主动打!吴春林是赵家的人,我们想动,高育良不想动吗? 吴春林可是沙瑞金插入省政府的一个钉子,他就不信高育良不想拔掉这颗钉子?” 田国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乐意:“主动打?风险太大了。 咱们要是闹得太凶,他第一个要压的就是咱们。 而且赵立春虽然不在汉东,但还有不少旧部,咱们把他逼急了,对钟家没好处。” 一直没说话的钟小艾突然笑了。说了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情:“田书记,汉江省省长空闲了好久!?” 田国富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早就想再进一步,省长的位置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钟小艾看着他的反应,笑意更深了:“弘毅哥说得对,明天是咱们的机会。咱们主动出击,不仅仅为了拉下吴春林,是为了把赵瑞龙的案子闹大,把赵立春拉下水。 到时候,高育良想坐收渔利,没那么容易;沙瑞金想稳局面,那更是幻想。 而田书记您,只要在关键时候帮着敲敲边鼓,让案子往深了查,汉江省长的位置,说不定就离您不远了。” 钟弘毅也跟着点头:“田书记,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 既能报了钟家跟赵家的旧仇,又能帮您更进一步。 明天常委会上,您只要在咱们提‘立案查赵瑞龙’的时候附和一句‘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深入调查’,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办。” 田国富看着两人,心里的顾虑渐渐被对省长位置的渴望取代。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终于松了口:“好,明天我就帮你们敲这个边鼓。 但你们记住,别做得太露骨,得借着‘依规办案’的由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钟小艾笑着点头:“田书记放心,咱们心里有数。 明天的常委会,保证让沙瑞金都措手不及,给他送一个大礼。” 对钟家来说,谁当汉东省委书记并不重要。 如果能把赵立春拉下马来,别说省委书记,就说连省长一起送给汉大帮又怎么了? 等田国富走后,钟小艾嫌弃的说道:“这田国富,真是贪得无厌啊,这汉江省省长他配吗?” “田国富还年轻,有点梦想是应该的!” 钟弘毅笑了笑说道。 在他俩这样的二代看来,田国富苗不红根不正,凭什么想当省长? 要知道副部和正部是一个坎,要不你能力很强,要不你又二十四诸天血统,不然凭什么要你上去?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两条田国富什么也不站! “你就说养狗,也要给他丢跟骨头吧!我们汉东没人只能靠他了。” 钟弘毅笑着说道。 第224章 尽在掌握中 祁同伟连忙汇报道:“高老师,您果然没猜错!沙瑞金这步棋,还是动了小琴!” 高育良漫不经心的说道:“是看守所那边,出了岔子?” 祁同伟低声汇报道:“何止是岔子!昨天律师老周去见高小琴,带了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进去,说是高小琴的远房表亲。 您猜怎么着?那根本就是高小凤!两人在会见室里换了衣服,真高小琴被老周从看守所后门接走了!”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无语道:“我上周才跟你说,看守所的李所长是咱们的人,让你盯紧高小琴的会见,别出纰漏。 你怎么能让他们把人给换出去?柳大壮是吃干饭的?” 祁同伟站从掏出一部黑色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递到高育良面前:“高老师,我不是没管,是故意没管。 昨天下午两点零三分,柳大壮刚在会见室门口看到老周带那女人进来,就给我发了这条定位和照片! 您看,这张照片里,那女人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手套上还沾着点雪,跟咱们之前掌握的高小凤的穿着一模一样。” 高育良接过手机,目光停在柳大壮附的那句“像高小凤,要不要拦”的消息上,又往下翻,看到祁同伟回复的“别拦,让李所长盯紧,录好监控”,眉头慢慢拧成一个结:“你故意放他们进去?就不怕高小琴真被他们带走,反咬咱们一口?” “怕就不会这么做了。”祁同伟掏出一支银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高小凤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在办公室里响起:“姐,你就听我的,翻供吧!赵瑞龙说了,只要你把责任推给侯亮平‘逼供’,他就能把你弄出去,孩子还在等着他大妈和妈妈呢!” 紧接着是高小琴的反驳,语气带着决绝:“你别傻了!赵瑞龙只会把咱们当棋子,他保的是赵家,不是咱们!” 最后是一阵轻微的挣扎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我还让李所长提前在会见室的插座里装了微型窃听器,对话都录下来了。 高老师,沙瑞金搞偷梁换柱,表面是想让高小凤顶替高小琴,帮赵瑞龙脱罪,实则是想等明天常委会上,让高小凤‘翻供’时把脏水泼到咱们身上! 说咱们当年帮赵瑞龙拿吕州新城的项目,收了山水集团的好处,把咱们跟赵家绑在一起!” “你故意放他们换囚,就是等着抓这个把柄?” 高育良笑着问祁同伟。 “对,明天沙瑞金一定会等我们攻击吴春林,想看等我们攻击吴春林后甩出高小凤新的证词打我们措手不及!” “我现在派人死死盯着高小琴,如果赵瑞龙的人去见她那我就一网打尽,我看这样的话沙瑞金如何狡辩。” 祁同伟冷着脸说道。 沉默好久,祁同伟低声问道:“高老师,您知道高小凤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高育良哈哈大笑:“你真以为你老师是超人啊,五十多岁了还能中奖?” “那您、您为什么还要跟她在香港登记结婚?还要对外说那是您的孩子?” 祁同伟带着几分不解问道, 他一直以为高育良是被高小凤迷了心窍才和吴老师离婚的,没想到竟是另有隐情。 高育良收起笑容,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透着老谋深算的冷静:“你忘了梁老书记刚退的时候?汉东的权力格局乱成什么样? 赵立春是省委书记,省里一半的干部都是他提拔的。 我当时刚接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手里管着组织和政法,赵立春能放心我?” “老领导退了,新靠山得稳住。赵立春是什么人?他最信不过的就是‘没把柄’的人。 你手里干干净净,他反而觉得你随时会反水;只有让他抓住点‘小辫子’,他才会觉得你跟他是一条船上的。 高小凤就是他递过来的‘把柄’,他知道我喜欢明史,特意让杜伯仲把小凤包装成‘明史爱好者’,还故意让她来找我。 我要是拒绝,就是不给赵立春面子;我要是接了,就等于把‘生活作风问题’的把柄递到他手里,他才会放心把政法系统的权力交给我。” 祁同伟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官场里够能算计的,可跟高育良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原来高育良跟高小凤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设计的政治交易。“那、那您跟高小凤之间,真的就只是谈论明史?”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本来以为和高老师成为连襟,现在你告诉我这是表的?开什么玩笑! “不然呢?”高育良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告诉我怀孕后,跟她在香港登记,不过是走个过场,连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每次见面,要么就是故意聊《万历十五年》、《明史讲义》,聊完就走。 这些年,我故意让外面传些‘高书记宠妾灭妻’的闲话,就是为了让赵立春觉得,我已经被这个‘把柄’套牢了,不会有二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带着几分告诫:“同伟,你记住,在官场里,有时候‘干净’不是好事,适当留些‘把柄’在可信的人手里,反而能保平安。 我要是像你一样,把所有权力都攥在手里,又没给赵立春递过任何把柄,你觉得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梁老书记退了之后,多少人盯着省委副书记的位置,赵立春不把我往前推,我能有机会管政法、管组织?” 祁同伟默默点头,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高育良的每一步都走得算计十足,连“私生活”都是他政治布局的一部分,用一场虚假的婚姻,换来了赵立春的信任,换来了在汉东官场的稳固地位。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为了往上爬,又是送礼又是拉关系,反倒显得有些急功近利了, 怪不得高老师之前看不上自己的作风了。 第225章 常委会 淡的弧度,那眼神落在田国富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支持,只有一种“你在演什么”的冷淡,像在看街头耍把戏的小丑。 会议室里只剩下田国富的声音,孤零零地回荡着。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从最初的激昂渐渐变得发虚,手心渗出细汗,攥着证据册的手也开始发抖。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点燃“战火”,钟弘毅会跟着补刀,高育良会表态“严查到底”, 可现在,沙瑞金一方不接招,高育良一方不搭腔,连个附和的人都没有,他像个站在舞台中央却忘了台词的演员,尴尬得浑身发烫。 “田部长,”就在这时,沙瑞金终于放下茶杯,他抬眼看向田国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你说的‘项目输送’,有具体合同编号吗?纪检工作讲究‘证据说话’,总不能凭着‘有人说’‘我了解’,就给同志扣帽子吧?” 田国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出实锤, 所谓的“项目输送”只是钟弘毅给的模糊线索,“换囚”的举报也只是匿名消息,他本来以为钟弘毅帮他兜底,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打算站出来。 他偷偷看了眼钟弘毅,对方正急得用脚尖踢地面,却不开口; 又看了眼高育良,对方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什么。 田国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刚才那番“猛烈攻击”,不过是一场没人捧场的独角戏。 沙瑞金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好了,田部长的意见大家都清楚了。办案要讲程序,讲证据,不能凭猜测下结论。 接下来,大家就‘是否暂停吴春林同志职务’发表意见。” 田国富悻悻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今天的事情怎么各方面显露着诡异呢? 难道昨天他们开了什么会没叫我吗? 田国富陷入沉思中。 就在这时,沙瑞金适时地清了清嗓子。 迟志勇闻言,开口保人:“各位同志,关于吴春林同志的问题,我想谈几点看法。 首先,吴春林同志是副部级干部,按照《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对副部级干部的审查需要严格履行报批程序,不能仅凭阶段性证据就仓促下结论! 这既是对干部负责,也是对组织程序的尊重。” “其次,目前核查到的线索还需要与经侦部门的跨境资金核查结果相互印证,现在就提‘暂停职务’,容易造成‘未查先定’的印象,不利于后续办案工作的推进。 我的意见是,先由省纪委牵头,联合组织部成立专项核查组,进一步固定证据,待证据确凿后,再按程序提请常委会讨论是否暂停职务,这样更稳妥。”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田国富的眉头瞬间皱紧,刚想开口反驳,坐在他旁边的钟弘毅已经先一步反驳。 “迟部长,我不同意你的看法!现在证据已经初步固定,吴春林涉嫌违纪的事实很明确,要是再拖下去,万一他销毁证据、串供怎么办? ‘116大风厂事件’已经让京州的民生工作受了影响,要是对违纪干部还‘慎重’,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这不是稳妥,是拖延!” 钟弘毅的声音不算小,话里话外都在暗指迟志勇“包庇”。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沙瑞金身上。 迟志勇是谁的人大家都知道,保证到这话是不是沙瑞金的意思。 虽然常委会大部分是沙瑞金的人,可这关系到原则问题大家还是有些别的想法,这事情可别惹祸上身了。 他是省委书记,此刻的表态将直接决定会议的走向,。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都清楚了。” 沙瑞金的声音平稳,打算发表意见。 第226章 沙瑞金进攻! “关于吴春林同志的问题,我先说说我的看法。” “我们党对干部的政策,一直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是一有线索就一棍子打死。 现在同意暂停他的副省长职务,主要是为了让核查工作能更顺利开展,避免他在岗位上分心,也避免外界过多猜测影响工作秩序,这是对核查负责,也是对干部本人负责。” 说到“暂停职务”时,沙瑞金特意强调道:“这个‘暂停’,不是‘停职审查’,更不是‘定性处理’,性质要分清楚。 省纪委牵头开展进一步审查,核心是‘核实线索’,不是‘扩大范围’,重点查清楚现有证据的真实性,比如那 500万元的资金流向、是否存在主观故意,至于没涉及的工作领域、没关联的人员,就不要过度牵扯,免得影响其他工作的推进。” 他看向钱清风,眼神里带着明确的指示:“清风同志,审查过程中,要严格按照程序来,既要保证查清问题,也要保障干部的合法权益。 比如谈话要规范,证据要扎实,不能搞‘有罪推定’,更不能让无关人员受到牵连。 如果最后核查清楚,现有线索存在偏差,或者吴春林同志有主动交代、认错悔错的情节,也要依法依规从轻处理,这才是我们党‘宽严相济’的原则。” 这番话听下来,“同意调查”的态度很明确,但话里话外的“保护意味”却藏不住。 先提吴春林“为汉东做过实事”,定调“不是草率定性”;再区分“暂停职务”和“停职审查”的差异,划清“核实线索”与“扩大范围”的边界;最后又强调“保障合法权益”“宽严相济”,句句都在为吴春林留余地,生怕审查过程中出现“过度处理”的情况。 钟弘毅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争取“从严核查”,就被沙瑞金的目光轻轻压了回去。 沙瑞金继续说道:“我们搞反腐,是为了净化政治生态,不是为了制造恐慌。 真有问题,绝不姑息;没有问题,也不能冤枉。 这次暂停吴春林同志职务,就是要给核查一个‘冷静期’,既查清线索,也给干部一个说明情况的机会,这才是对组织、对干部都负责的态度。” 话说到这份上,常委们心里都明白了,沙瑞金虽然同意了“暂停职务、进一步审查”,但核心是“保护式核查”:既要堵住“不重视反腐”的话柄,又要避免吴春林被过度牵连,更不想让这件事扩大化影响汉东的稳定。 钱清风点头应道:“请沙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程序核查,兼顾事实与政策,确保审查工作客观公正。” 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合上报告:“那就按这个意见办,散会。” 高育良却开口了:“瑞金同志,稍等一下,高小琴交代了赵瑞龙的违法行为,怎么没有追查下去?” 听到这,钟弘毅脸上露出狂喜,这节奏才对啊! 身后突然传来高育良的平静的声音:“瑞金同志,稍等一下。” “刚才讨论了吴春林同志的问题,定了暂停职务、进一步审查的调子,这很好。” 高育良缓缓开口,“但我有个疑问,高小琴同志的供述里,明确提到了赵瑞龙同志主导爱华化学厂土地违规变性、通过跨境账户转移国有资产,甚至牵涉到吕州新城项目的暗箱操作,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违纪线索,怎么没见有人提‘追查下去’的事?”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刚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涟漪。 钟弘毅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刚才还在为沙瑞金“保护式审查吴春林”的态度懊恼,觉得节奏全被打乱,现在高育良突然发难,直指赵瑞龙,这不正是他和田国富想看到的“猛攻”吗? 沙瑞金定了定神,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育良同志,赵瑞龙的线索,经侦部门正在核实,你也知道,跨境资金核查涉及境外银行,流程复杂,需要时间; 而且高小琴的供述还需要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仓促启动审查,这是为了确保办案严谨,避免出纰漏。” “严谨是应该的,但不能成了‘拖延’的借口吧?” 高育良语气里多了几分追问的力度,“高小琴的供述里,连赵瑞龙在香港的账户信息、当年帮他办理土地变性的经办人都交代清楚了,这些难道还不够‘佐证’? 再说,赵瑞龙是赵立春同志的儿子,他的问题要是不及时查清楚,外界难免会有‘看人下菜碟’的猜测,反而影响咱们汉东反腐的公信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瑞金同志?” 这话戳在了要害上,既点出了“证据充分”,又暗指“因赵立春的关系不敢查”,逼着沙瑞金必须正面回应。 常委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看沙瑞金如何接招。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白秘书径直走到沙瑞金身边,微微俯身,将纸条递到沙瑞金面前,同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沙瑞金心中大喜,这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育良同志,高小琴对赵瑞龙的举报大部分都是没有证据的,都是口述。 犯罪行为也都是高小琴实行的,仅仅因为几笔转账就要立案调查赵瑞龙,是不是有点草率,还是对赵立春同志的不尊重!” 沙瑞金说完,不少常委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场不少人受到过赵立春的恩惠,这证据不太确定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想保一下赵瑞龙的。 “那瑞金同志意思是高小琴是特意诬陷赵瑞龙吗?” 高育良似笑非笑的这沙瑞金,问道。 “高小琴在审讯中可是清楚交代了赵瑞龙数笔违法行为,难道能视而不见呢?” “育良书记怎么这样肯定高小琴说的是真的呢?难道是你指使他的?” 沙瑞金问道。 第227章 高育良慌了? 沙瑞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却藏着尖锐的试探:“育良书记怎么这样肯定高小琴说的是真的?” “难道是有人指使她的?让她把矛头指向赵瑞龙,好栽赃赵立春同志?”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惊雷炸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策分歧,而是撕破脸的架势。 难道这两位省委领导,要在常委会上直接开战? 高育良语气强硬却不失沉稳:“瑞金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可疑的是你瑞金同志的态度!” 高育良提高了声音:“明明有线索,却以‘流程复杂’为由拖延核查; 现在有人质疑你的拖延,你倒反过来诬陷有人‘指使证人’! 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还是回避问题的态度?”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沙瑞金步步紧逼,句句不离“证据漏洞”“转移焦点”;高育良寸步不让,字字紧扣“反腐公信力”“刻意拖延”。 就在沙瑞金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沙瑞金笑了,笑的很灿烂。 “我刚刚收到消息高小琴说,之前指控赵瑞龙的那些话,全是假的,是祁同伟指使她编的,就是为了诬陷赵立春同志!” “哗”的一声,会议室彻底炸开了。 田国富猛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祁同伟;钟弘毅脸上的高兴变成了惊恐这怎么可能;其他常委也纷纷交头接耳,目光在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来回扫。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沙瑞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沙瑞金收起手机,语气恢复了省委书记的威严,却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轻松:“看来,咱们之前争论的‘线索真假’,现在有答案了。 高育良同志,关于高小琴翻供的事,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会议室彻底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到两人身上,看高育良如何接招。 “沙瑞金同志,”高育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满室的议论声,“你怎么就认定,高小琴现在说的是真的?” 沙瑞金带着几分掌控节奏的从容:“育良同志,你这话问得有意思。 之前你一口咬定高小琴指控赵瑞龙的话是真的,现在她翻供了,你倒质疑起真实性了? 你不愧是汉东大学的教授,这诡辩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讽,高育良却没被激怒,镇定的说道:“我之前相信高小琴的话,是因为她提供了银行流水、经办人姓氏,有初步线索支撑; 现在她翻供,说‘是祁同伟指使’,有什么证据?是祁同伟的通话记录,还是转账凭证? 总不能凭她一句话,就定了祁同伟的罪,更不能凭她一句话,就把之前的线索全抹掉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高小琴现在被关押审查,心理状态本就不稳定,会不会是有人在审查过程中施压,让她改变口供? 会不会是有人想借她的嘴,把水搅浑,转移吴春林案的焦点?这些,我们都得弄清楚,不能听风就是雨。“” 沙瑞金笃定的说道:“证据自然有,高小琴翻供时,主动提供了祁同伟之前给她的一张银行卡号,说是‘好处费’,经侦部门已经去核查流水了; 高小琴主动交代还说了,祁同伟让她指控赵瑞龙,是为了报复赵立春当年没提拔他,这些细节都能对应上之前的线索,不是随口编的。” “对应上?”高育良冷笑一声, “之前她指控赵瑞龙时,也说过‘吕州新城项目的好处费’,细节也很具体,当时你怎么不说‘对应上’? 现在换了个说法,就成‘能对应’了?沙瑞金同志,咱们办案讲的是‘证据链闭环’,不是‘细节对应’就能定案的。” 高育良语气更加强硬:“再说了,祁同伟跟赵立春的关系,汉东官场谁不知道?祁同伟为什么让高小琴去指控赵瑞龙?这不符合常理。 反而更像是有人故意引导高小琴,把矛盾引到祁同伟身上,比如吴春林案背后,是不是还有更深的人?” 这话把矛头又悄悄转了回去,暗示沙瑞金“故意转移焦点”。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育良同志,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高小琴之前的供述,没有任何物证支撑;现在翻供,有银行卡号、有动机,还有侯亮平在场见证,怎么看都比之前的‘空口无凭’可信。 你非要纠结‘证据链闭环’,那我倒要问你之前你力主查赵瑞龙,的时候,怎么不纠结‘证据链’?”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还是说,你心里清楚,高小琴之前的供述本就是假的,所以现在翻供了,你才这么急着质疑?你怕祁同伟被牵扯出来,最后把你也拖进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稳住:“沙瑞金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不能凭猜测给人扣帽子。 我只是在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无论是对赵瑞龙,还是对祁同伟,都该如此。 你要是能拿出祁同伟指使高小琴的铁证,我第一个支持查;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主观臆断。” 沙瑞金看着高育良寸步不让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沉,他知道高育良不好对付,却没料到对方在翻供消息面前还能如此镇定地拆解逻辑。 但他没慌,反而笑了笑:“既然育良同志要铁证,我就让侯亮平把新的审讯记录拿过来,高小琴交代祁同伟藏钱的地方,要不让钱清风同志带人去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高育良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沙瑞金以为握住了高育良的软肋,死死盯着高育良的眼睛, 质问道:“育良同志,怎么不敢让纪委的同志去搜一搜吗?” “房子是公民的个人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 高育良看似慌不择路地说道。 第228章 深夜突击祁同伟家! 高育良茶杯差点没拿住,脸色铁青。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方才高育良还在为祁同伟辩解“证据不足”,此刻却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快没了,沙瑞金心里暗笑:“这步棋没走错,高育良果然慌了,祁同伟这个突破口,算是找对了。” 没等高育良缓过神,坐在左侧的迟志浩先开了口。 手里翻着高小琴的供述笔录,声音掷地有声:“高书记,高小琴都招了,说祁同伟给她转了三笔‘好处费’,还让她伪造证据诬陷赵立春同志! 这种情况下,必须立刻对祁同伟采取措施!纪委介入核查是程序要求,再拖下去,万一他销毁证据怎么办?” 话音刚落,宣传部长范新杰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急切:“迟秘书长说得对!现在外面已经有风声了,要是咱们不尽快行动,群众该怎么看? 再说,祁同伟是公安厅长,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万一他利用职权串供,后续核查难度就更大了。 依我看,不仅要纪委介入,还得让经侦、刑侦配合,突击搜查他的住处和办公室,把证据固定下来!” “对,突击搜查!” “不能等,夜长梦多!” 常委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高育良身上,像一道道无形的压力。 高育良的喉结滚了滚,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沙瑞金的人,此刻发难就是要逼他让步。 高育良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却还是藏不住一丝发颤:“沙书记,我不是反对核查……可祁同伟怎么也是副省级干部,按规定,对副省级干部采取措施,得上报中央批准才行。咱们省纪委的级别不够,要是贸然行动,不合规矩啊。” 他说着,眼神往沙瑞金那边递,盼着对方能“顾全程序”,给点缓冲时间。 沙瑞金听完,突然笑了,那笑声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高育良身上:“育良同志说的对,程序确实要讲,不能让祁同伟同志受了冤枉。” 这话让高育良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沙瑞金话锋一转:“不过啊,高小琴的供述说得有鼻子有眼,咱们要是光等着上报中央,万一真让证据没了,反而不好交代。 依我看,咱们不如一起去祁同伟家里看看,就当是‘了解情况’,要是真没什么问题,也能还他一个清白,省得外面瞎传;要是真有线索,咱们也好第一时间固定,再按程序上报中央,这不也符合规矩吗?” 这话一出,高育良的脸瞬间僵住。他怎么没料到沙瑞金会来这一手, 说是“了解情况”,实则就是变相的突击搜查,而且是省委书记带队,谁还敢阻拦?他想再反驳,可看着沙瑞金那胸有成竹的眼神,看着周围常委们附和的点头,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沙瑞金没给高育良再说话的机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走吧! 钱书记,你让纪委的同志先去门口等着;范部长,你跟办公厅说一声,安排车。育良同志,你也一起,咱们一块儿去,见证一下‘清白’嘛。” 高育良坐在原位,看着诸位常委纷纷起身,脸色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沉默片刻, 又试探性说道:“沙书记这是不是太急了,要不等明天再说吧,明天再去搜查祁同伟家。” 高育良头上已经冒出冷汗,看的出来这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沙瑞金刚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他的伪装:“育良同志,查贪腐哪能等?高小琴的口供还热着,万一今晚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责?” 他语气没带火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走吧,别等了。” 高育良喉结滚了滚,像是被这句话堵得没了退路。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迟滞,仿佛真的是被迫妥协。 可在他转身的瞬间,沙瑞金已经迈步走出了会议室,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光, 那光藏得极深,混在走廊的阴影里,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方才的怯懦、犹豫,全是演给沙瑞金看的戏;祁同伟早就按他的嘱咐,在家备好“大礼”,就等着这群人上门。 车队驶出省委大院时,沙瑞金坐在头车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心里盘算着:只要搜出祁同伟贪腐的实据,就能顺藤摸瓜牵出高育良,汉东的这盘棋,就能彻底盘活。 副驾驶的白景文递来一杯热茶保温杯,低声道:“书记,祁同伟家那边,纪检的同志已经提前去守着了,没见他出门。” 沙瑞金点点头,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今天的灯格外明亮,天亮了。 高育良坐在后面的车里,闭着眼假寐,指尖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按了个“已出发”,发给了祁同伟。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沙瑞金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却不知道,他和祁同伟早就布好了局,今晚这场“搜查”,只会让沙瑞金栽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祁同伟家所在的“京州花园”别墅区。纪检干部带着搜查证走在前面,沙瑞金、高育良和几位常委跟在后面。 祁同伟家的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时, 祁同伟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还捏着半根黄瓜,正蘸着碗里的炸酱往嘴里送。 看见突然涌进来的一群人,祁同伟的动作顿了顿,黄瓜悬在半空,眼神里先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放下黄瓜, 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轻松:“沙书记、高书记,还有各位领导……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紧急工作要谈?” 第229章 乐于助人祁省长! 迟志浩走上前,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炸酱面,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语气里藏着刺:“祁副省长倒是好兴致啊,都这时候了,还能安安稳稳吃炸酱面。 我还以为像您这样‘身价万亿’的大人物,顿顿都得是山珍海味,没想到也吃老百姓的家常饭。” 祁同伟闻言,也不恼,反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慢慢嚼着,咽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迟书记这话就见外了。炸酱面怎么了?我从农村出来,小时候能吃上一碗炸酱面都得等过年,现在条件好了,也不能忘了本啊。 再说了,炸酱面养胃,比那些油腻的山珍海味踏实,总比有些人,天天想着怎么给别人扣‘贪腐’的帽子强。” 这话像软钉子,戳得迟志浩脸色微变。 他上前一步,把搜查证往茶几上一拍:“祁同伟同志,请你配合!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现在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 祁同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配合可以,但我把话撂在这,今天你们要是搜不出任何问题,我祁同伟就算拼着这个副省长不干,也得去ZY告你们! 告你们滥用职权,告你们无凭无据搞政治打压!”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里,眼底的光锐利得吓人,很是吓人的样子。 沙瑞金站在后面,看着祁同伟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他见多了贪腐分子负隅顽抗的样子,祁同伟现在越是嘴硬,越说明心里有鬼。 他朝小陈抬了抬下巴,声音沉稳:“按程序来,搜查次卧。” 按照高小琴供述,次卧里面有现金钱,最少有两个亿。 小陈立刻带着两名纪检干部走向次卧,众人都跟了过去,谁都没忘,当初赵德汉的次卧里藏着满墙的现金,红彤彤的晃得人眼晕,场景又要重现了吗? 迟志浩凑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范新杰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铁证”;沙瑞金也微微踮了踮脚,目光紧盯着门缝里的动静。 次卧的门被推开,里面的灯光亮了起来。没有想象中的现金堆,没有金条银饰,甚至连像样的奢侈品都没有,只有靠墙的两个铁皮文件柜,柜子门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泛黄的纸。 小陈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沓,指尖拂过纸页上的字迹,突然愣了, 那是一张希望工程的汇款单,汇款人一栏写着“祁同伟”,金额是 500元,日期是 1999年 3月,下面还盖着希望工程办公室的红色公章。 他又抽出几沓,全是汇款单。有的金额是 300元,有的是 1000元,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的,金额 5000元,收款人是“京州贫困山区希望小学”。 最下面还压着一本笔记本,扉页上写着:“1992年参加工作,第一个月工资 580元,寄给老家小学 300元——往后每年,不忘初心。”后面密密麻麻记着二十三年来的每一笔汇款:资助过 12个贫困学生上学,给 3所山区小学捐过图书,甚至在 2008年地震时,一次性捐了半年的工资。 “这……这是……”小陈手里的汇款单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迟志浩赶紧凑过去,拿起一张汇款单反复看,确认上面的公章是真的,日期连贯,金额从几十到几千不等,没有断过! 这哪里是贪腐分子的“赃物”,分明是二十多年的慈善记录!范新杰的手机僵在手里,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几位常委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沙瑞金走上前,拿起那本笔记本,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字迹从青涩到沉稳,却始终没断过“资助”的记录。他 抬头看向门口的祁同伟,对方正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硬气,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高育良站在人群后面,悄悄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早就知道,祁同伟这些年没断过资助希望工程,当初让他把这些汇款单整理好,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 沙瑞金想靠“搜查”打垮祁同伟,却没料到,最后搜出来的,竟是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清白证据”。 祁同伟慢慢走过来,拿起一沓汇款单,声音带着点沙哑:“沙书记,各位领导,这些就是你们要找的‘证据’。 我祁同伟出身农村,知道穷孩子上学有多难。从参加工作那天起,我每个月都往希望工程寄钱,二十三年,没断过一次。我不知道高小琴为什么要诬告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信她的话,但今天你们也看见了,我祁同伟就算再混,也不会拿孩子的钱,不会拿老百姓的钱!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里。 沙瑞金看着手里的汇款单,又看看祁同伟眼底的坦荡,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原以为这是一场“瓮中捉鳖”,却没料到,自己反而掉进了祁同伟和高育良布下的“局”里。 今晚的搜查,不仅没抓到任何把柄,反而让祁同伟赚足了“清正廉洁”的名声,而他这个省委书记,倒像是成了“不分青红皂白”的鲁莽者。 沙瑞金脸色发烫,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眼底的尴尬却藏不住。 原本志在必得的“抓贪”,变成了一场证明祁同伟“清正”的闹剧,这让他这个带队的省委书记,实在下不来台。 “哈哈,好啊,好得很!”沙瑞金声音刻意提得高了些,想借着语气的爽朗掩盖方才的窘迫,“这些汇款单就是最好的证明嘛!充分说明咱们汉东的干部自身素质过硬,经得起组织和人民的考验! 祁同伟同志,你这二十多年坚持资助希望工程,不容易,值得所有干部学习!” 第230章 祁同伟炮轰沙瑞金! 沙瑞金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身旁的迟志浩和范新杰,眼神里带着“该走了”的暗示。 沙瑞金心里打着算盘:赶紧离开这里,免得祁同伟再揪着不放,传出去反而落个“滥用职权”的话柄。 可没等他转身,一道冷笑声就从身后传来。 “沙书记,”祁同伟靠在大门上,双手抱在胸前, “就想这样走了吗?刚才拿着搜查证闯进我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怎么,搜不出你们想要的‘赃款’,就用一句‘素质过硬’打发了?”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让沙瑞金刚迈出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回头看向祁同伟,脸色沉了沉,心里的火气上来了,却又不能发作, 毕竟现在祁同伟占着理,真闹僵了,吃亏的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突然转向站在人群后的季昌明,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季昌明同志!你怎么回事?” 季昌明正低头看着地上的汇款单,没料到沙瑞金会突然点他的名,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沙书记,我……”他刚想解释,就被沙瑞金打断了。 “你们检察院是怎么审讯的?” 沙瑞金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季昌明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训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高小琴说的话,你们就没核实过真伪?就凭着几句口供,就敢申请搜查令,贸然对一名副省级干部采取搜查措施?” 他的手指重重戳了戳季昌明手里的审讯记录:“现在看看!祁同伟同志二十多年资助希望工程,清清白白,你们这是在诬陷一个好同志! 要是今天没找到这些汇款单,祁同伟同志的名声被毁了,谁来负责?你们检察院的公信力,还要不要了?” 季昌明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满是委屈! 当初高小琴的供述说得有鼻子有眼,不仅有转账时间,还有“证人”,检察院按程序核实了初步线索,才提交了搜查申请令。 他季昌明本来想说缓缓对证据进行下核查,这可是你沙瑞金 可现在出了岔子,沙瑞金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当初搜查申请是经过省委批复的”,可看着沙瑞金阴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场合,反驳省委书记,只会让事情更糟。 周围的常委们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迟志浩悄悄别过脸,假装看书架上的书;范新杰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谁都不想卷入这场闹剧。 高育良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底满是看戏的意味,沙瑞金这招“转移责任”,实在不算高明,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沙瑞金这样弄,他一派的人就要离心离德了, 毕竟谁也不想被当成替罪羊。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沙书记,您也别为难季检察长了。毕竟,没有您的点头,检察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搜我的家。 现在搜不出问题,就把责任推给下属,这可不是省委书记该有的担当吧?”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沙瑞金脸上。他的脸色更沉了,手指紧紧攥成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祁同伟说得没错,当初搜查申请他是拍了板的,现在出了错,他这个决策者难辞其咎。 可他又不能承认自己的失误,只能硬着头皮,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祁同伟同志,注意你的言辞!组织上也是为了查清问题,避免冤假错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祁同伟挑眉,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那什么时候是?等你们下次再凭着几句假口供,闯进我家搜查的时候?沙书记,今天这事,您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检察院一个说法,我祁同伟就算去ZY,也得讨个公道!”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祁同伟那句“去ZY讨公道”像根刺,扎得他进退两难! 硬刚,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传出去省委书记滥用职权搜查干部,影响太坏;服软,又丢不起这个脸面,以后在汉东官场的威信怕是要打折扣。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人群中的高育良,那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意。 毕竟在常委会上,高育良以“顾全大局”的姿态发言,此刻若是高育良能站出来打个圆场,比如提一句“都是误会,大家以和为贵”,他就能顺着台阶下,不至于被祁同伟逼得这么难堪。 ''''可高育良像是没看见那道求助的目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看似对着众人说话,实则把目光锁在高育良身上:“育良同志,你看这事……是不是也怪我们太着急了?毕竟高小琴的口供太具体,难免让人产生误解。” 话明着是自我检讨,暗着是给高育良递话,盼着他接茬圆场。 可高育良看向祁同伟,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同伟同志,你也别太激动。组织上也是为了查清问题,没别的意思。不过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他这话看似在劝祁同伟,实则把“考虑不周”的责任轻轻揽到“我们”身上,既没帮沙瑞金解围,反而坐实了“搜查欠妥”的事实,让沙瑞金更下不来台。 沙瑞金看着高育良这副“事不关己还落井下石”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 高育良根本不是没看见,是故意装瞎,故意等他出丑。 周围的常委们也看出了端倪,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祁同伟也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他看着沙瑞金窘迫的样子,又扫了眼装聋作哑的高育良,故意提高了声音:“高书记说得对,组织上查清问题是应该的,可也不能凭着假口供就随便搜人家的家吧?沙书记,您说呢?” 第231章 看一出好戏 沙瑞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求助无门,又被祁同伟步步紧逼,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找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祁同伟面前,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同伟同志,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的工作有疏漏,没核实清楚就贸然行动,让你受委屈了。 我代表省委给你道歉,续我们会严肃追究检察院审讯环节的责任,绝不让好同志受冤枉。” 这话一出口,算是彻底服软了。祁同伟看着沙瑞金眼底的不甘,心里痛快,却也没再得寸进尺,见好就收,才能让沙瑞金的“失误”传得更广,也体现了汉大帮的容忍之心。 他收起嘲讽的神色,拿起茶几上的炸酱面碗,语气缓和了些:“沙书记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还请组织上多核实核实,别再让大家误会了。” 沙瑞金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既然没事,天已经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急促了些,透着几分狼狈。 高育良看着沙瑞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人抓不住。 沙瑞金啊沙瑞金,你玩的这些可是可是赵立春老书记多少年前玩过的,你还嫩了些。 要知道,赵立春、高育良这些人是一点点从基层杀出来的,手段层出,什么样的阴招没见过, 沙瑞金却不一样了,在刘、李两家的加持下,一路顺风顺水,都是堂堂正正过招, 突然受到盘外招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高育良这时候开口了:“瑞金同志、诸位,别急啊,刚才京州市公安局给我打电话查获一起绑架案,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浩皱着眉,悄悄跟范新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一起普通的绑架案,犯得着让省委书记、省长带着一群常委跑一趟? 京州每天大小案子不少,哪次也没见高育良这么热心。 范新杰摸了摸下巴,心里犯嘀咕:刚才搜查祁同伟家出了这么大岔子,高育良现在突然提绑架案,肯定不是“了解基层情况”这么简单,这里面绝对有门道。 沙瑞金也愣住了,他刚从“搜查乌龙”的窘迫里勉强脱身,正想赶紧回省委梳理思路,高育良这一提议,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他看着高育良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高育良从来不会做没意义的事,这“绑架案”绝对藏着猫腻。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高育良以“了解基层办案”为名义邀请,他要是拒绝,反而显得心虚,好像怕撞见什么似的。 “高省长,一起绑架案而已,让市局处理就行,咱们这些省委领导过去,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沙瑞金试图委婉拒绝,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高育良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瑞金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基层办案是咱们政法工作的重中之重,尤其是绑架案,关系到群众生命安全,咱们去看看,也是给一线民警鼓鼓劲嘛。 再说了,赵东来在电话里说,这案子有点‘特殊’,我琢磨着,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给后续工作提提方向。” “特殊”两个字,高育良咬得稍重,像在暗示什么。 祁同伟站在一旁,适时开口:“沙书记,高省长说得对。咱们既然都出来了,去现场看看也无妨,正好也了解下市局的办案效率。” 他这话看似附和,实则堵死了沙瑞金再拒绝的余地,连“刚洗清嫌疑”的祁同伟都同意了,沙瑞金要是再推托,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沙瑞金心里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点头:“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车队重新启动,这次高育良的车走在了最前面。 车里,高育良拿出手机,给赵东来发了条短讯:“人都到齐了,按计划来。”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场“绑架案”,是他和祁同伟早就布好的第二颗棋,就等着沙瑞金往里钻。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城郊的废弃纺织厂。远远就看见蓝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守在门口,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赵东来穿着警服,站在警戒线旁,看见车队过来,立刻迎了上去,脸色严肃得不像办普通绑架案。 “高省长、沙书记,各位领导。”赵东来敬了个礼,声音压低了些,“案子已经初步控制住了,绑匪被我们当场抓获,人质也救下来了,只是……情况有点特殊。” “特殊在哪?”沙瑞金率先发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赵东来侧身让开一条路,朝着仓库里指了指:“领导们进去看就知道了。” 众人跟着赵东来走进仓库,里面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柱落在仓库中央。 那里绑着一个女人,头发披在肩上! “高小琴?”沙瑞金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脚步猛地顿住,瞳孔收缩。 赵立春这是干什么吃的,不爽说处理好高小琴了嘛,这怎么被京州市公安局给发现了? 这难道李达康和高育良联手了,我说李达康这次常委会表现的如此低调,这是想给自己大惊喜啊。 撒谎瑞金看向其他人的眼光中也带着怀疑,李达康能叛变,这些人也一样可以叛变,这不稳啊! 祁同伟也“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不是高小琴吗?怎么会在这儿?那检察院关的那个是谁啊? 这谁有这样大的能量把人给换出来啊?” 祁同伟虽然没明说,但是明里暗里还是在说他沙瑞金为了诬陷高育良做的局,可是没想到居然出问题了, 高小琴被找到了。 高小琴看见祁同伟的眼神,知道要进行计划了,装作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大喊道:“赵公子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 第232章 高育良占据主动! “啊——别杀我!”高小琴地拔高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头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赵公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可我真的没把事情说出去!你放过我,我是无辜的!” “赵公子?”这三个字像颗炸雷,在废弃仓库里炸开。 沙瑞金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漏了半拍,谁都知道,“赵公子”指的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那个刚因山水集团案被限制出境的关键人物,此刻突然被高小琴喊出来,还牵扯到“杀我”,意味着事情彻底超出了“普通绑架”的范畴。 祁同伟适时皱起眉,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凝重:“高小琴,你说的赵公子,是赵瑞龙?他为什么要杀你?” 他这一问,像是给高小琴递了个台阶,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赵瑞龙涉案”这个核心。 高小琴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断断续续地说:“是……是他!威胁我妹妹去把我换了出来。 一开始他要我说祁厅长收了好处费……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我,说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和我妹妹都杀了! 这次绑架,肯定是他怕我暴露,想灭口!” 高育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瑞金同志,你都听见了。 高小琴的话虽然需要核实,但结合之前的假口供、双胞胎被偷换,再加上这次绑架灭口,所有线索都指向赵瑞龙! 他这是明目张胆地偷换犯罪嫌疑人、伪造证据,还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这可不是小罪,是触碰红线的大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在场的常委,声音提高了几分:“之前的常委会只讨论了祁同伟同志的核查问题,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的复杂。 我建议,今晚的常委会继续开,把赵瑞龙涉案的情况纳入议程,立刻提请省纪委和公安厅成立联合专案组,彻查到底!” 沙瑞金的手指紧紧攥着裤缝,掌心沁出了汗。他当然知道赵瑞龙涉案的严重性! 赵瑞龙要是再被坐实这么大的罪,不仅会牵扯赵立春来,还可能引发汉东官场的连锁反应,甚至让ZY觉得他这个省委书记掌控不住局面。 更重要的是,高小琴的话只有口头陈述,没有任何实证,贸然把赵瑞龙扯进来,万一查不出证据,反而会落个“借机清算”的话柄。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急躁,语气尽量平稳:“育良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处理这种涉及重要人物的案件,最忌冒进。 高小琴刚经历绑架,情绪不稳定,她的说法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不能仅凭她几句话,就认定是赵瑞龙干的。” 他走到高育良身边,压低声音,却确保在场的常委都能听见:“赵瑞龙的身份特殊,背后牵扯的关系复杂,我们必须谨慎。 我的意见是,先让纪委介入,调取绑架者的审讯记录,排查赵瑞龙近期的行踪和资金往来,等有了初步的证据链,再提交常委会讨论,这样才符合程序,也能避免冤假错案。” 高育良听完,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谨慎?瑞金同志,之前搜查祁同伟同志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谨慎? 那时候不也是凭着高小琴的几句假口供,就兴师动众地带队上门?现在轮到赵瑞龙,倒是要讲‘证据链’了?” 高育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回旋镖,不就这么飞回来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沙瑞金心上。 周围的常委们也跟着骚动起来,迟志浩皱着眉低头翻看案卷,范新杰悄悄和旁边的政法委副书记交换眼神,连赵东来都站在一旁,假装整理警服,实则在观察局势。 高育良这话,明着是嘲讽沙瑞金双重标准,暗着是在提醒所有人:之前沙瑞金想拿祁同伟开刀,现在高育良反过来拿赵瑞龙做文章,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育良同志,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沙瑞金的语气沉了下来,“之前搜查祁同伟,是因为有高小琴的供述和初步的转账记录,现在高小琴指认赵瑞龙,只有口头陈述,两者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高育良立刻反驳,伸手点了点高小琴,“她现在就能指认绑架者是赵瑞龙雇佣的,绑架现场还留有绑匪的手机,里面有和‘雇主’的通话记录,虽然号码是虚拟的,但技术部门能溯源! 再说,赵瑞龙有足够的动机,他怕高小琴暴露他偷换双胞胎、伪造证据的事,所以才要灭口!这些难道不是线索?” 他步步紧逼,不给沙瑞金喘息的机会:“我看不是要‘谨慎’,是瑞金同志不想查吧?毕竟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你怕查深了,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 “你胡说!”沙瑞金的脸色终于变了,高育良这话直接戳中了他的顾忌,也把他推到了“包庇赵瑞龙”的嫌疑上。 他和古家是合作关系,和赵立春可不是, 再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沙瑞金凭什么替赵立春背锅。 仓库里的应急灯还在滋滋作响,高育良正和赵东来低声交代着“保护好高小琴姐妹、固定绑匪口供”,眼角余光却没放过沙瑞金的一举一动。 只见沙瑞金突然捂住肚子,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育良同志,诸位,实在抱歉,我这老毛病犯了,得出去透透气,打个电话让司机送点药来。” 高育良抬眼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了然,却没点破,只是淡淡点头:“瑞金同志身体要紧,快去快回,常委会还等着开呢。” 沙瑞金见状连忙走了出去,沙瑞金知道高育良知道他要做什么,高育良也知道沙瑞金要做什么,可大家都没说破,现在只是斗争,彻底撕破脸皮可就不好了。 第233章 何去何从? 沙瑞金拿出电话给赵立春打了过去:“老书记!大事不好了!高育良借着绑架案咬上赵瑞龙了!”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赵立春的声音传来:“慌什么?慢慢说!高育良拿住什么证据了?” “就高小琴哭着喊‘赵公子要杀我’,绑匪口供里连雇主面都没见过!可高育良死咬着不放,说要成立专案组查赵瑞龙偷换嫌疑人、雇凶灭口,还说要直接报zy! 我拦着他,他倒反过来讽我双重标准,说之前查祁同伟怎么不讲证据!” 沙瑞金快速把事情和赵立春说了一遍。 老实说这事情对沙瑞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沙瑞金现在常委会上占据绝对优势, 上面还有古老二撑腰,高育良也不想和沙瑞金直接撕破脸皮,只要他给点好处也就偃旗息鼓了,毕竟这仗要钟家和赵立春打才好玩。 但是沙瑞金和赵立春只是单纯的认识,让沙瑞金替赵立春出血,怎么可能! 这事还是交给赵立春来纠结吧! “你啊你,”赵立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当初查祁同伟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汉东的水浑,别急着下钩子,你偏不听!现在被高育良抓住把柄了吧?” 沙瑞金很是无语,这不说你赵立春说的‘偷梁换柱’,计划也是你赵立春提的,现在出问题了你开始甩锅啊。 沙瑞金也不惯着,直接摊牌:“老书记,高育良是要借这个事情牵扯到赵瑞龙身上。 要是真让他查下去,钟家肯定跟团,万一……” “万一什么?”赵立春打断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万一查到我头上?沙瑞金,你当高育良是傻子?他要是真有实据,还会跟你在仓库里磨嘴皮子?” 沙瑞金愣了愣,喉结滚了滚:“可他一口咬定要查,还说要请纪委介入……” “他要查,你就让他查。”赵立春的声音突然松了下来, “瑞龙昨天就从罗湖口岸去香江了,说是考察项目,实则是我让他先避避风头! 高育良就算想查,也只能查个空壳子。” “什么?”沙瑞金声音很是兴奋, “老书记,您早就让瑞龙走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刚才还跟高育良僵着,差点……” 告诉你?你能沉住气吗?”赵立春的语气带着点嘲讽, “你要是知道瑞龙走了,刚才在仓库里早露馅了。 高育良现在就是想借查瑞龙的由头,逼你表态,要么你拦着,落个‘包庇赵家’的话柄;要么你同意,他拿着专案组的权,再跟你掰手腕。” 瑞金站在冷风里,脑子慢慢转过来:“您的意思是……故意让高育良查?可他要是查不出东西,会不会反过来咬我故意拖延?” “查不出东西才好。”赵立春冷笑一声, “他高育良牵头查案,最后查了个‘证据不足’,丢的是谁的脸?是他自己的脸!你同意让他查,既显得你顾全大局,没偏私,又能让他自己栽个跟头。 瑞龙在香江待着,他能查到什么?顶多找到几个替罪羊,定个‘伪造证言’的轻罪,翻不了天。” 沙瑞金不禁感慨,赵立春不愧是个老狐狸。 沙瑞金装作担心的样子说道:“可万一他死咬着不放,非要查瑞龙在香江的行踪……” “他没那个本事。”赵立春的声音透着绝对的自信,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些:“瑞金,汉东的局复杂,不能只想着硬刚。高育良想跟你玩心眼,你就陪着他玩!他要查,你就给他人、给权,最后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比你跟他僵着强。” 沙瑞金虽然嘴里答应了,但是心里很是无语。 赵立春你真行,除了嘴上的大饼什么都不想出啊! 要知道赵立春在汉东深耕三十多年,有多少厅局级、处级干部都是赵立春的人, 他儿子赵瑞龙现在捅了这样大的篓子,你不得把这些人给交出来? 呵呵呵,真把我沙瑞金当傻子啊! 沙瑞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我明白了,老书记。”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这就回去,按您说的办。” 省委办公大楼的天台风很大,沙瑞金先一步上来了,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等着高育良的到来。 高育良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瑞金同志,这么急着叫我来天台,是有什么要紧事?”他 眼底藏着一丝警惕,两人这几天针尖对麦芒,此刻沙瑞金突然单独约见,难道要来一场1V1男人战斗? 沙瑞金语气比在仓库时缓和了许多:“育良同志,咱们握手言和,怎么样?” “握手言和?”高育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瑞金同志刚刚咱们还在为祁同伟、赵瑞龙的事争得面红耳赤,怎么突然要言和了?” 沙瑞金早料到他会追问,也不绕圈子,直接抛出筹码:“吴春林同志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省委打算调他去省政协,负责文史工作,也算安度晚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高育良脸上,“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的位子,空出来了。” 常务副省长分管财政、发改,是省政府的核心岗位,汉东官场盯着这个位子的人不少! 他这边“汉大帮”有合适的人选,沙瑞金那边“沙家浜”也有推荐对象,之前两人都没提,就是等着看谁能在博弈中占上风。 此刻沙瑞金主动提起,显然是把这个位子当成了“言和”的敲门砖。 高育良收起了笑意,脸色沉了沉,语气变得格外冷静:“瑞金同志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我握手言和,条件是什么?” 他没提常务副省长的人选归属,反而先问条件,既保持了自己的主动,也避免过早暴露诉求。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需要,可现在谁主动说出来那就落于下风了。 高育良大概知道沙瑞金的想法,没想到他能如此果断。 高育良也在内心评估,要不要答应沙瑞金的要求,一番权衡利弊后,高育良做出了选择。 第234章 握手言和! “条件就是握手言和,推动汉东的经济的发展。” 沙瑞金看着他,语气坦诚了些, “之前咱们因为祁同伟、赵瑞龙的事闹得不愉快,甚至影响了省委的工作效率。 汉东现在需要稳定,不能再内耗下去。常务副省长的人选,咱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按程序提名、考察,选最合适的人,而不是看他属于哪个圈子。”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突然话锋一转:“那钟家和古家的事呢?” 他抬眼看向沙瑞金,眼神锐利,“前阵子京州有人借着钟家的名义,给开发区的项目打招呼; 古家那边也没闲着,想把自家的人塞进省交通厅。 这两家的争斗,已经快搅到汉东的浑水里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才是高育良最关心的,两家在外地的博弈已经波及汉东,如果沙瑞金要“言和”,就必须在这件事上表个态,否则就是表面和解,暗地里还是会因为外部势力继续内耗。 沙瑞金低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钟家和古家的争斗,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清明,“他们在京城、在南方怎么斗,那是外面的事;但汉东是汉东人的汉东,不是他们博弈的棋盘。 谁要是敢把外面的争斗带到汉东来,影响咱们的发展,不管他背后是谁,咱们都得一起拦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他们想塞人、打招呼的事,咱们按规矩办! 项目要符合汉东的规划,干部要经得起考察,不符合条件的,不管是谁说情,都不能松口。” 高育良看着沙瑞金,良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沙瑞金的回答,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无论是沙瑞金还是高育良,说到底都是汉东的干部,都是内斗。 要是让外部势力搅乱了汉东的局面,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伸出手,语气里的疏离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共识:“瑞金同志这话,我同意。汉东的事,还是得靠汉东人自己解决。” 沙瑞金也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育良同志,”沙瑞金松开手,语气郑重,“汉东的平稳发展,比什么都重要。咱们之前有分歧,没关系,往后可以慢慢谈,但前提是,不能再内耗了。” 在沙瑞金看来,天大地大,比不上他沙瑞金进步大! 只要汉东能稳住,经济平稳发展,两年后他沙瑞金就有机会。 无论是谁,无论什么事情,只要阻挡了这个目标都要一脚踢开! 至于古家,沙瑞金也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就是把事情问题都推到赵瑞龙身上,反正赵瑞龙已经在香江。 钟家要攻击赵瑞龙,他帮着拖就行,反正高育良又不是钟家的人。 高育良走出省委办公大楼时,想了想给赵安国打去电话:“等会儿,先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高育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赵书记,不好意思这个点打扰您,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听筒那头传来赵安国沉稳的声音,带着刚从文件堆里抽出身的疲惫:“育良啊,这么晚来电,肯定是有要紧事。说吧,是不是汉东那边有新动静了?” 赵安国太了解高育良,这位汉东省省长,若非涉及核心利益的大事,绝不会在深夜贸然打扰。 高育良语速平缓却条理清晰地把事情原委道来:“今天下午城郊仓库的绑架案您应该也收到消息了,高小琴姐妹的事牵扯出赵瑞龙,我跟沙瑞金在现场就有过拉扯。 后来我提议开常委会查赵瑞龙,沙瑞金中途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态度就软了。 刚才在天台,他主动提了握手言和,还说吴春林要调去政协,常务副省长的人选咱们可以一起商量,按程序推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跟沙瑞金谈妥了,往后汉东先搁置内耗,优先保平稳发展,钟家和古家的争斗也约定不扯进汉东。 只是这事关咱们赵家在汉东的布局,我没敢擅自定夺,得先听您的意思,要是赵家不同意,我这边再想办法跟沙瑞金周旋。” 这话既表明了他的决断,又给足了赵家面子,既不说自己已经倾向于和解,也不把压力推给赵安国,只摆出“听候指示”的姿态,恰好贴合他在赵家与汉东之间的角色定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高育良知道,赵安国正在权衡。 过了约莫半分钟,赵安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多了几分深谋远虑:“育良,你做得对,这事确实该跟家里通个气。不过我的意思是,就按你跟沙瑞金谈的来,握手言和。” 高育良心里一松,却还是追问了句:“赵书记,您是觉得沙瑞金这边真能放下之前的分歧?还有赵瑞龙那边,他已经去了香江,要是沙瑞金后续再提查他的事……” “查不了。”赵安国打断他,语气带着笃定,“沙瑞金既然主动提和解,就不会再揪着赵瑞龙不放。 他要的是汉东的稳定,要的是常务副省长人选的话语权,不是跟赵家死磕。 再说,钟家和古家在京城的争斗刚起势头,没个一年半载分不出胜负,这期间谁都不会贸然动赵家,更不会动赵立春。” 赵还有更深层的考量:一来,能让高育良彻底归心。 二来,趁着钟古两家缠斗,赵安国这边也能腾出手来梳理内部的事,等他们两败俱伤,他才有机会竞争二十四诸天的位置。 高育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谢谢赵书记,您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我明天就跟沙瑞金对接常务副省长的提名名单,优先推咱们这边信得过、又熟悉汉东财政的人,确保咱们在省政府的话语权不丢。” “嗯,你办事我放心。”赵安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不过也别太急,跟沙瑞金打交道,既要守得住底线,也要给足面子。 常务副省长的人选不能让,但可以‘沙家浜’一个副省级的位子做交换,但核心权力不能放。” “我明白。”高育良应道,“您早点休息,不打扰您了。后续有进展我再跟您汇报。” 挂了电话,高育良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第235章 世界变化这样快吗? 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室。 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常委们陆续入座,眼神里却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谁都没忘昨天城郊仓库里的剑拔弩张,沙瑞金与高育良为了赵瑞龙的事差点拍桌子,怎么隔了一夜,就突然要“做个决定”? 迟志浩攥着钢笔,悄悄跟旁边的范新杰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说今天这会,会不会又吵起来?” 范新杰压低声音,摇了摇头:“不好说,昨天沙书记还跟高省长僵着,今天突然要定调子,怕是有变故。” 正说着,会议室门被推开,沙瑞金和高育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往常两人要么错开入场,要么隔着老远坐下,可今天,沙瑞金走到主位时,竟回头朝高育良笑了笑:“育良同志,你坐这边,方便咱们商量。” 高育良也不含糊,径直走到主位右侧的座位坐下,还顺手把自己的水杯往桌上一放,动作自然得像共事多年的老搭档。 这一幕让满屋子人都愣住了,钟弘毅眉头微微皱起,昨天还等着看沙高二人继续内耗,好趁机扩大战斗规模波及赵立春,可眼前这和谐的架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沙瑞金敲了敲桌面,声音平稳,没有往日的锐利,反而多了几分温和, “今天就三个议题:吴春林同志的职务调整、赵瑞龙涉案的处理,还有省政府领导班子的补位。 先说说吴春林同志的事,育良同志,你先谈谈想法?” 高育良翻开文件,语气坦诚:“吴春林同志涉嫌违法,虽然现在难以定论,但是不适合担任常委副省长了!。” 按往常,这种人事调整至少要讨论半个钟头,有人会提“吴春林分管的项目还没收尾”,有人会争“政协副主席的名额分配”,可今天,高育良话音刚落,沙瑞金就接话:“育良同志说得对,我同意免除他的职务由省纪委先行调查。大家有意见吗?” 满屋子静了两秒,没人反对。 也是,省一和省二达成一致, 迟志浩愣了愣,率先举手:“我同意,吴春林同志确实该歇歇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这个议题竟在三分钟内就定了下来。 接下来是赵瑞龙的事。 沙瑞金刚提起“高小琴指认赵瑞龙涉案”,高育良就主动开口:“经过昨天的初步核查,赵瑞龙确实有涉嫌伪造证据、雇佣人员的嫌疑,但他目前已出境前往香江,短期内无法回国配合调查。 我的意见是,先由省纪委牵头,对赵瑞龙立案调查,固定现有证据,同时通过外交渠道与香江方面沟通,争取协助。至于后续措施,等证据链完善后再议。” 这话既没把事情闹大,也没不了了之,正好卡在“合规”的尺度上。 沙瑞金立刻点头:“我同意育良同志的方案,立案是必须的,这是对案件负责,也是对汉东百姓负责,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舆情。” 又是一次毫无争议的通过。钟弘毅坐在下面,手指越捏越紧。 他原以为沙高会为“要不要通缉赵瑞龙”吵起来,毕竟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可现在两人竟像提前商量好一样,轻描淡写就定了调,这太不正常了。 最后是最关键的省政府领导补位。 吴春林调走,常务副省长的位子就空了下来,之前“汉大帮”和“沙家浜”都盯着,没人想到会这么快有结果。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关于常务副省长人选,省综合考虑资历、能力和群众口碑,建议由江城同志接任。 江城同志在担任常委副省长期间,主管经济领域年均增长 8.5%,脱贫攻坚也走在全省前列,经验丰富,作风扎实。” 高育良立刻补充:“我也同意江城同志。他是大家都认可的实干型干部,由他接任常务副省长,能服众,也能稳定省政府的工作节奏。” 接着是常委副省长和副省长的人选。 高育良看向沙瑞金,语气带着默契:“常委副省长的位子,我建议由任宝旭同志接任。任宝旭在省发改委工作多年,熟悉宏观经济调控,能协助江城同志抓好财政和项目建设。” 任宝旭是高育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于“汉大帮”的核心成员,这话一出,众人都以为沙瑞金会反对。 可沙瑞金却笑了笑:“任宝旭同志的能力我认可,发改委这几年的工作有目共睹,这个提名没问题。 至于副省长,我建议由孙宝军同志接任,他在京海担任市委书记期间,城市建设和民生工程做得很扎实,能分管交通和住建,补上前阵子的空缺。” 孙宝军是沙瑞金调来汉东的“自己人”,这明显是利益交换。 你提一个我的人,我提一个你的人,谁都不吃亏。 又是一次秒过。 从议题开始到结束,总共才用了二十五分钟,没有争执,没有拉扯,甚至连一句质疑都没有。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钢笔落地的声响,常委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昨天还恨不得互相拆台的两个人,今天怎么和谐得像穿一条裤子? “这就结束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钟弘毅猛地站起身,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急切,“沙书记,高书记,常务副省长、常委副省长的人选就这么定了?赵瑞龙的案子也只立案不进一步措施?咱们是不是该再讨论讨论……” 他话没说完,就被沙瑞金打断了。沙瑞金看着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弘毅同志,人事提名是经过组织部严格考察的,每个候选人的优缺点都在考察报告里写得很清楚,省委也集体研究过,不存在‘仓促决定’的问题。至于赵瑞龙的案子,刚才育良同志已经说过了,按程序来,证据完善了再推进,这是谨慎,不是敷衍。” 高育良也补充道:“弘毅同志,汉东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无论是人事调整,还是案件处理,都要以‘不影响发展’为前提。咱们不能为了讨论而讨论,耽误了正经事。” 两人一唱一和,堵得钟弘毅哑口无言。他看着沙瑞金和高育良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默契像一道墙,把他和其他想搅局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坐下了,心里却凉了半截,他终于明白,沙高二人不是突然转性,而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第236章 钟家对策 会议刚结束,钟弘毅就快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高育良。 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高书记,您等一下!” 高育良停下脚步,语气慢悠悠的:“弘毅同志,还有事?刚才常委会上没来得及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示意去他办公室,“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钟弘毅没心思喝茶,刚坐下就低声质问道:“高书记,今天这常委会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您还跟沙书记为了赵瑞龙的事争得面红耳赤,怎么今天突然就和谐了? 任宝旭是您的人,孙宝军是沙瑞金的人,这明摆着是利益交换,还有赵瑞龙,就只立案不进一步查,这不是放赵家一马吗?” 看的出来,钟弘毅是真的急了,不然不会这样说话。 不过也对,钟家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机会,一个可以狠狠打击古老二的机会, 甚至可以一举奠定胜局的机会,能不急吗?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借着赵瑞龙的事敲打赵家,同时进攻沙瑞金吗? 现在倒好,叫您反而跟沙瑞金达成一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育良端起刚泡好的菊花茶,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无辜:“弘毅同志,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利益交换? 常委会上的决定,都是省委班子集体研究的结果,吴春林同志免职,是考虑到他的具体情况;江城同志任常务副省长,是因为他资历和能力都够;任宝旭和孙宝军的提名,也是组织部提的,怎么就成了我跟沙书记的交换了?” 他喝了口茶,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至于赵瑞龙的事,立案调查就是按程序办事啊。他现在人在香江,咱们总不能跨境去抓人吧? 得等证据链完善了,跟香江方面沟通好,才能下一步动作。弘毅同志,咱们做干部的,得讲规矩,不能凭主观意愿来,汉东的稳定才是第一位的,你说是不是?” 钟弘毅看着高育良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他知道高育良在装傻,可偏偏对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扣在“组织程序”“汉东稳定”上,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攥了攥拳头,又追问:“那钟家之前跟您提的交通厅副厅长的人选,您怎么提都没提?之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交通厅的人选?”高育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你说的是钟家推荐的那位同志吧? 组织部考察的时候,发现他去年在高速项目招标里有个流程没走规范,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不适合提拔到正厅岗位。这种事,总不能因为他是钟家的人,就破格提拔吧?咱们得对汉东的干部队伍负责,对老百姓负责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钟弘毅哑口无言。他知道高育良是在找借口,那个流程问题早就解决了,现在拿出来说,分明是不想再提钟家的人选。 他看着高育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疏离,突然明白过来:高育良已经跟沙瑞金达成了新的平衡,不再需要依赖钟家的支持,所以之前的约定,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您……”钟弘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高育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失望:“行,高书记,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高育良也跟着站起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弘毅同志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工作。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跟我沟通嘛。” 钟弘毅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灯照得他的影子长长的,透着几分落寞。 他拿出手机,快步走到楼梯间,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急切:“大伯,出事了!高育良跟沙瑞金和好了,今天常委会上把人事都定了,咱们钟家推荐的人没上去,赵瑞龙也只立案不深查,高育良还跟我装傻,根本不承认之前的约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正国的声音传过来,沉稳得听不出情绪比那花:“我知道了。高育良这个人,本来就不是能跟咱们一条路走到黑的,他跟沙瑞金和解,无非是为了自己的位子和汉东的权力平衡,没什么好意外的。” “可咱们就这么算了?”钟弘毅急道,“赵瑞龙是打击赵家的好机会,现在不查,就更难办了!还有高育良,他这么耍咱们,难道就不反击吗?”“反击?怎么反击?” 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现在高育良跟沙瑞金绑在一起,咱们在汉东没什么抓手,跟他们硬拼,只会让咱们自己吃亏。至于高育良,不用管他。 他跟沙瑞金的和解,不过是暂时的,汉东的水这么浑,迟早有他们翻脸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再看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赵瑞龙。你立刻去跟省纪委的人对接,把之前收集到的赵瑞龙在汉东的项目问题都交上去! 不管是山水集团的土地违规审批,还是跟祁同伟的利益往来,哪怕只有一点线索,都要放大。 就算他人在香江,也要想办法给他定罪,定不了重罪,也要给他整个‘涉嫌伪造证据’‘违规经营’的污点,让他一辈子都回不了内地,也让赵家在汉东抬不起头!” 钟弘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的失望渐渐被狠劲取代:“我明白了,大伯!我这就去办,一定让赵瑞龙不好过!” “嗯,记住,别声张,悄悄做。”钟正国的声音缓和了些,“赵家跟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关键是要精准打击,让他们疼到骨子里。” 高育良的背叛虽然让他窝火,但钟正国的指令让他重新找到了方向。 就算高育良靠不住,只要能把赵瑞龙钉死,这场争斗,他们钟家就不算输。 毕竟,战斗最后还是要靠上面决定的,汉东只要能继续施加压力就行。 第237章 各出奇招 京城古家老宅的书房里,紫檀木书案上摊着汉东常委会的简报,简报上“沙高和解”“赵瑞龙立案不审查”的字眼格外刺眼。 古老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瑞金同志,忙吗?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瑞金看到来电显示“古老二”,心里就咯噔一下,他知道古家肯定会追问,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刻意放得无奈:“古书记,您这电话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汇报呢。今天常委会的安排,也是没办法。 高育良那边咬得紧,加上赵立春同志之前想在高小琴姐妹的事上偷梁换柱,让高小凤冒名顶罪,结果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想保都难。”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把“和解”的原因推给高育良的压力,又暗指赵立春的“失误”,巧妙地摘清了自己的责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本来我还想再周旋一下,至少把赵瑞龙的事压一压,可立春同志这步棋走得太急,反而给了高育良发难的理由。 不过您放心,赵瑞龙已经到香江了,那边有咱们的人盯着,没有确凿证据,他绝不会轻易回来,短期内翻不了天。”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位古家二爷正在权衡。 过了约莫一分钟,古老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的压迫感散了些,反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瑞金同志,你也别太为难。 赵立春自己犯的错,让他自己扛着,咱们没必要为他买单。汉东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只要局面不乱,比什么都强。” 他这话听着是“鼓励”,实则是敲打。 古家不在乎赵瑞龙的死活,只在乎汉东的局面会不会影响他们与钟家的争斗。 沙瑞金立刻顺着话茬接道:“您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天跟高育良达成一致,先把人事定下来,把赵瑞龙的事按‘立案调查’的流程拖着,既不激化矛盾,也不让赵家有反扑的机会。” “拖,是对的。”古老二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肯定,手指轻轻敲着书案,节奏慢而稳,“不过咱们得有个底线。赵瑞龙的事情,能拖就拖,拖满一年最好。” 沙瑞金心里一动,瞬间明白古老二的心思,拖一年,给古家争取时间。 他试探着问:“老领导,您是想借着这一年的时间……” “瑞金同志是个聪明人。”古老二没明说,却话里有话, “现在京城的局面,你也清楚。我跟斗钟家了这么久,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汉东能稳住一年,我就能在二十四诸天的争夺里站稳脚跟。 到时候别说一个赵瑞龙,就算是赵立春的事,也不过是小插曲,翻不起什么浪。”“ 沙瑞金心里了然,嘴上却应得恭敬:“老领导放心,汉东这边我会盯紧。赵瑞龙的案子,我会让纪委按‘慢查慢办’的节奏来,半年内出‘初步定罪意见’,一年内不结案,绝对不给赵家任何反扑的机会,也绝对不让汉东的局面出乱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古老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满意, “瑞金同志,你在汉东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等这边的事定了,我不会忘了你。” 挂了电话,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古家、赵家、钟家,还有汉东的高育良,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把汉东当成权力博弈的棋盘。 他何尝不是在算计呢,古老二需要时间,他沙瑞金不需要吗? 有古家帮忙,汉东大部分常委都站在他这边,和高育良也达成了协议, 只要汉东经济发展,等求助刘老把高育良搞出去,他更进一步也有望了! 都是这场大棋局里的棋子,该弃的时候,谁都不能留。 省政府会议室,这是高育良完全掌控省政府党组会议后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也是他未来五年的施政基调。 桌面上摊着厚厚的《汉东省近五年经济发展报告》,每页都贴着彩色便签,标注着关键数据;投影幕布上循环播放着折线图——蓝色的 GDP增速线、红色的固定资产投资线、绿色的民生支出线,在五年的时间轴上起伏。 高育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党组成员,缓缓开口:“今天开会,核心是两件事,复盘近五年汉东经济的得与失,再把明年乃至未来三年的重点工作捋清楚。 咱们不搞空话,只说实的,谁分管的领域,谁把情况说透。” 话音刚落,孙宝军资历最浅先开口:“高省长,各位同志,我先汇报下城乡建设和民生领域的情况。 近五年,咱们累计改造老旧小区 1273个,惠及居民 48万户,京州、吕州的集中供暖覆盖率从 68%提至 92%。 但问题也明显:一是县域交通还有短板,比如临省界的三个县,县道破损率超过 30%,物流成本比省内平均高 15%;二是保障性住房建设滞后,今年计划的 8000套公租房,目前只完成了 45%,主要卡在征地拆迁和资金拨付上。”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高育良,语气带着务实的恳切,“下一步我打算牵头成立专项小组,把交通补短板和公租房建设的时间表细化到每个季度,争取明年上半年把欠账补上。” 高育良微微点头,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孙宝军同志说得实,民生工作不能等,尤其是交通和住房,关系到老百姓的基本生活。资金的事,你跟财政厅对接,要是有缺口,咱们再开会研究调剂。” 对孙宝军这副省长人选,高育良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是沙瑞金的人,但做事脚踏实地,基层经验丰富。 刚上任后,就去基层进行调研,明显的一个实干家! 第238章 京海出事了! 接着发言的是任宝旭。 他推了推眼镜,打开产业转型的 PPT:“近五年,咱们的高新技术产业产值从 1.2万亿增至 2.8万亿,占规上工业比重从 23%提至 35%,吕州新能源产业园、京州大数据基地这两个重点项目,已经吸引了 12家上市公司入驻。 这是产业升级的成效。但短板更要正视:一是传统制造业技改投入不足,钢铁、化工等老产业的研发投入强度只有 1.1%,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二是项目落地效率低,去年签约的 15个重大产业项目,至今还有 6个卡在环评、审批环节,平均耗时比长三角地区多 2个月。” “我建议优化‘一窗通办’流程,把省级审批权限下放 30%到市级,同时设立技改专项基金,对传统产业转型的企业给予税收减免,这样才能把产业的‘脊梁’挺起来。”高 育良的手指在桌面上:“任宝旭同志点到了要害。汉东是老工业基地,不能丢了传统产业的根,也不能慢了新兴产业的步。 审批放权和专项基金的事,你牵头拿个具体方案,下周党组会再议。” 等大家都说完后,高育良做总结发言:“同志们,近五年汉东经济的底子,是咱们一起扎扎实实干出来的, GDP年均增长 6.8%,脱贫攻坚提前一年完成,民生支出占比连续五年超 80%,这些成绩,老百姓看得见,领导也认可。 但咱们不能躺在成绩上,刚才大家说的问题,交通短板、产业转型慢、项目落地难,都是汉东经济的‘硬骨头’,必须啃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格外坚定:“明年的重点工作,我定三个方向:第一,民生优先,孙宝军同志牵头,把交通补短板、保障性住房、县域医疗中心建设这三件事抓到底,春节前要看到实效; 第二,产业攻坚,任宝旭同志负责,把高新技术产业培育和传统产业技改同步推进,审批放权要在一季度落地,专项基金要在二季度到位; 第三,作风保障,所有党组成员要带头包联项目,每个月至少去基层调研一次,把问题解决在一线,不准再出现‘签约不落地、落地不投产’的情况。” 说到这里,高育良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汉东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团结。 咱们党组班子要拧成一股绳,不管之前有什么分歧,现在都要把心思放在经济发展上。 只有经济稳住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咱们才算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汉东的父老乡亲。” 高育良知道,这番话不仅是为了凝聚班子,更是为了稳住汉东的大局: 只有团结,才能在沙瑞金带来的新风与赵立春留下的旧局之间,找到一条能走稳的路; 只有经济稳住了,他这个省长,才能在复杂的局势里,守住自己的阵脚,也守住汉东的根基。 结束会议后,高育良回到办公室陷入沉思。 他和沙瑞金达成一致,现在经济发展的客观影响没有了,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全力拼经济。 他作为省长,最重要的就是发展经济,经济发展好了,才是最大的功绩。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祁同伟走了进来。 “高老师,有关京海的举报。” 祁同伟把材料递了过去。 高育良扫过标题“关于举报京海市市长赵立冬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材料”,眉头就猛地拧了起来。 举报信写得极细:从赵立冬早年利用市政工程给徐江输送利益,到去年指使人员“处理”举报记者谭思言,连谭思言被灭口的地点、当时负责望风的两个混混姓名,都写得一清二楚。 最扎眼的是末尾附的一张模糊照片,隐约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砂石场门口,车牌号被遮挡了两位,却能辨认出是京海市市政府的公务用车序列。 “啪”的一声,高育良把举报信拍在红木桌面上,指腹按在“杀人灭口”那几个字上,脸色瞬间从平日里的温润变成铁青。 赵立冬是京海市长,正厅级干部,这么直白的杀人举报,一旦属实,汉东的天就得震一震。 他抬眼看向祁同伟,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沉郁:“同伟,这举报你怎么看?” 祁同伟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说道:“高老师,我认为这举报信的可信度很高。 别的不说,就说谭思言的事,去年谭思言举报京海市政工程违规,没过半个月就‘失踪’,市局当时立了案,却被赵立冬以‘涉嫌境外赌博潜逃’压了下来, 现在举报信里不仅说他是被灭口,连砂石场的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咱们只要派一组人悄悄去核查,挖一挖,有没有遗骸一查便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信里提到的徐江旧案,当年徐江垄断砂石生意,背后一直有人罩着,咱们之前查的时候总觉得差一层,现在看来,这层‘保护伞’就是赵立冬。 信里写的徐江给赵立冬送钱的时间、地点,跟咱们当年掌握的徐江资金流向能对上,这不是编瞎话能编出来的。” 高育良没接话,可他心里清楚,这封举报信一旦捅出去,汉东刚稳下来的局势就得乱。 要知道,这赵立冬可是赵立春的远房表弟,刚和沙瑞金说好休兵止戈,这又对赵立春的人动手,沙瑞金能怎么想。 高育良也想考验考验祁同伟,这个大弟子有能力,也够忠心,只是有时候太急功近利。这次的举报信,正好是个考验,看他能不能沉住气,能不能从大局出发想问题,而不是只盯着“查案”这一件事。 高育良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祁同伟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考验的意味:“可信是一回事,怎么处理是另一回事。 现在汉东局势刚稳,京海又是经济重镇,赵立冬要是出了事,京海的班子得动,项目得停,连锁反应不小。你认为怎么办?” 祁同伟心里一凛,知道高育良要的不是“立刻查”的答案。 思考片刻开口道了。 第239章 教育祁同伟! “高老师,我觉得不能急。第一步,先秘密核查,让省厅刑侦总队抽信得过的人,乔装去砂石场勘察,别惊动京海市局,尤其是赵立冬的人; 同时,让经侦队核对徐江当年的资金流水,跟举报信里的内容对不上的地方,再找线人摸。” “第二步,压消息。这举报信除了您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不能传到沙书记那边太早。 咱们得先有实锤,再跟沙书记汇报,不然没凭没据,反而显得咱们冒失,还可能打草惊蛇,让赵立冬有了防备。” “同伟,这人我们还查不查,要知道这赵立冬可是赵立春的表弟!” “嗡”的一声,祁同伟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 高育良和赵立春的尴尬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早年高育良靠赵立春提携才坐稳政法委书记的位子,可后来赵立春野心膨胀,想把汉东变成“赵家后花园”,两人渐渐生了嫌隙,高育良在很多事情上没有随赵立春的意,两人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尤其是赵立春调去ZY后,这关系更加紧张。 高育良摆脱了“赵家附庸”的标签,赵立春一直对高育良颇有微词,但是高育良又没实际倒向钟家,赵立春也找不到向他下手的理由。 “查还是不查……”祁同伟低声重复着。 查吧,万一牵出赵立春,赵立春肯定会迁怒高育良,连带着他这个“高门弟子”也得受牵连; 不查吧,钟家那边要是知道了举报信的事,又会觉得他们还是赵家的人,没有钟家的两票支持,高老师在常委会上会更加难过。 琢磨了半天,祁同伟终于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的务实:“高老师,我觉得……还是以稳为主。” 高育良闻言抬了抬头,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情绪:“怎么个稳法?” “咱们不主动查,也不压着。” 祁同伟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这举报信我们复制几份,给沙瑞金和钟家都送过去。 看看这两家有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现在跟赵立春关系尴尬,跟沙书记也只是暂时停战,咱们要是先动了赵立冬,万一两边都得罪了,得不偿失。 我刚升副省级,根基还不稳,您这边也需要时间稳住建制……不如先看着他们斗,等局势明朗了,咱们再出手不迟。” 这话听着句句在理,全是“保位子、稳局面”的算计。 高育良没立刻反驳,只是盯着祁同伟,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办公室静了好一会儿,祁同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高育良终于开口了:“同伟,你忘了你的初心了吗?” 祁同伟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最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忘”,可话到嘴边却卡了壳。 他想起自己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穿着警服第一次见高育良时,攥着拳头说“我祁同伟要护汉东的公平,保老百姓的正义”; 想起早年在基层派出所,为了帮一个被强拆的老农讨说法,跟开发商的人差点打起来; 想起那时候高育良拍着他的肩膀说“同伟,记住这份冲劲,别被官场磨平了棱角”。 可后来呢?为了升省公安厅长,他不得不去给赵立春的哭坟; 为了攀附梁群峰,他娶了自己不爱的梁璐; 现在升了副省级,满脑子想的不是“护公平”,而是“怎么稳位子”“怎么不惹麻烦”。 “高老师,我……”祁同伟的声音有点发颤。 高育良看着他,语气里少了几分老师的温和,多了几分诘问的锐利:“你刚进政法系统时,跟我说‘官再大,也得为老百姓办事’;现在赵立冬涉嫌杀人灭口,背后可能还藏着赵立春的罪证,你却跟我说‘以稳为主,看着他们斗’? 这就是你现在的‘初心’?” 高育良拿起举报信,指着上面“谭思言被灭口”的字样:“谭思言是个记者,就因为举报赵立冬,连命都没了;京海多少工人,因为赵立冬都没饭吃了。 这些老百姓的事,在你眼里,还比不上‘稳位子’重要?” 祁同伟的脸涨得通红,又慢慢变得苍白。 他想辩解“官场身不由己”,想再说“先保自己才能帮别人”,可看着高育良那双通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早就把当初的“初心”磨成了“算计”,把“护正义”换成了“保位子”。 祁同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稳一点,别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另一个却说“你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要进政法系统了吗”。 高育良看着他矛盾的样子,没再逼他,只是把举报信推到他面前:“同伟,副省级的位子,不是让你用来‘躲麻烦’的,是让你用来‘扛事’的。 查不查赵立冬,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想清楚你到底要当一个‘稳位子的官’,还是一个‘为老百姓办事的官’。” 祁同伟盯着那封举报信,“赵立冬”三个字像是在嘲笑他。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散了,多了几分久违的坚定——或许,他真的该想想,自己到底丢了什么。 高育良放下手里的钢笔,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诘问,多了几分审慎的期待,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知道什么了?”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再没有之前“怕得罪人”的局促,多了几分副省级干部该有的担当:“高老师,我知道不能再盯着‘稳位子’的小算盘了。 初心不是嘴上说说的,是得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赵立冬就算是赵立春的表弟,他犯了法,就得查;谭思言的冤屈,就得昭雪;大风厂几百个工人的饭碗,就得保。” 第240章 钟小艾来救高小琴? 他顿了顿,伸手把之前被茶水溅湿的举报信轻轻抚平,动作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之前想‘看着他们斗’,是我糊涂了。咱们当干部的,不是来‘看戏’的,是来‘断是非’的。 咱们怕夹在中间难做人,可老百姓呢? 他们怕的是没人替他们说话,怕的是坏人逍遥法外。” “所以我打算这么做。”祁同伟的眼神扫过高育良,见老师没打断,继续说道,“第一步,我亲自带队去京郊砂石场,不声张,就用‘排查安全隐患’的名头,先把谭思言的遗骸找出来,有了这个实锤,就算赵立春想护,也没理由拦着; 第二步,让省厅经侦队同步核查大风厂土地被违规抵押的事,把赵立冬和山水集团的勾结证据固定住,顺便帮工人追回欠薪,先稳住他们的情绪,别出群体性事件; 第三步,查到关键证据后,咱们先跟沙书记汇报,依规办事,我们的范围只包括在赵立冬身上。” 说到这儿,他想起之前高育良担心的“古钟两家漩涡”,又补充道:“至于古家跟钟家的斗争,咱们不沾。 查案只讲国法,不讲派系,赵立冬该办就办,赵立春要是真牵扯进来,咱们也只按组织程序上报,不跟任何一家私下接触。 这样既守住了规矩,也不会被人当枪使。”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这个弟子刚才还在为“稳位子”犹豫,此刻却能把“查案”“护民”“避漩涡”的条理理得清清楚楚,眼里的光不再是“往上爬”的急切,而是“办实事”的笃定。 等祁同伟说完,高育良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你知道的,不只是‘怎么查案’,是‘为什么查案’,对吗?” 祁同伟重重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是。高老师,我之前差点忘了,我当警察不是为了坐多大的官,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安心过日子。 赵立冬这种人,要是不查,咱们对不起谭思言的命,对不起大风厂工人的信任,更对不起自己当初穿警服时说的话。” 高育良拿起举报信,递到祁同伟手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那就按你说的办。记住,查案的时候,别顾着‘快’,要顾着‘实’;别想着‘避祸’,要想着‘担责’。要是遇到阻力,我在后面给你撑着。” 祁同伟接过举报信,纸张在手里沉甸甸的,却不再是之前的“烫手山芋”,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祁同伟刚回到办公室,钟小艾找上来了。 “小艾,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好奇的问道。 “怎么学长没事我不能来吗?” 钟小艾笑着问道。 祁同伟没接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刚要喊秘书换杯热茶,却见钟小艾脸上的笑意突然收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高小琴在看守所危险了!” 祁同伟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松弛瞬间僵住。 他盯着钟小艾,眉头慢慢皱起:“你说什么?高小琴?她不是刚被看守所收押,配合调查赵瑞龙的事吗?怎么会危险?” “我从朋友那得到一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钟小艾的语气没了半分玩笑,急切地说道, “赵瑞龙打算弄死高小琴!” “哐当!”祁同伟手里刚拿起的钢笔直接掉到地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什么?!赵瑞龙要杀她?他疯了?” 祁同伟的心跳得发慌,本来高小琴就计划好了,供出高小琴判三缓三,可赵瑞龙居然想直接干掉高小琴一了百了? “他没疯,是赵家要甩锅!”钟小艾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赵家接到消息,‘赵公子那边有交代,让高小琴在里面“安分”点,别乱说话’,这话里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祁同伟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甩锅?他们想让高小琴顶什么罪?” “所有罪!”钟小艾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山水集团的非法拆迁、违规放贷、行贿……还有之前大风厂土地的烂账,赵家想全算在高小琴头上,说她是‘擅自操作’,赵瑞龙只是‘不知情的股东’。” “毕竟现在汉东常委会赵家可是占优势,高小琴如果意外死亡,那这事情不就好操作了!” “死在看守所里……”祁同伟喃喃重复着,眼前突然闪过谭思言失踪时的报道,想起徐江死在废弃工厂时的现场照片,赵家能赶出了这事情! “不行,不能让她死!”祁同伟大声说道。 祁同伟眼神里满是慌乱又带着几分决绝:“小艾,你那朋友有没有说,赵家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虽然祁同伟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但是现在政法委书记可是古博阳,他有心遮掩祁同伟也没办法。 钟小艾摇了摇头:“具体时间没说,但我朋友说,今天下午会有‘医生’去给高小琴做‘例行体检’。” 祁同伟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窗户,寒气透过警服渗进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刚才被钟小艾带来的“危局”冲昏了头,可冷静下来一想,这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祁同伟重新坐回椅子上,将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 的声音冷了几分:“小艾,你那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钟小艾脸上的急切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拢了拢风衣下摆:“就是……之前认识的朋友在后勤科,跟我还算熟,知道我跟你是学长学妹,才偷偷告诉我的。 他这是想投靠你!” “后勤科的朋友?”祁同伟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汉东看守所的后勤科,归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管,而监管支队的支队长,是我三年前亲手提拔的老部下。 他昨天刚跟我汇报过高小琴的监管情况,只说‘一切正常,无异常接触’,没提半句‘赵家要动手’的事。” “更别说,高老师在政法委深耕这么多年,京州政法系统里,一半以上的干部都跟汉大帮有渊源。 要是赵家真打算对高小琴下手,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汉大帮的人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第241章 钟小艾阳谋! 钟小艾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祁同伟的目光,伸手理了理头发:“可能……可能是赵家做得太隐蔽了,没惊动太多人,我那朋友也是碰巧听到的……” “碰巧?”祁同伟冷笑一声, “赵家要动高小琴,是为了甩锅保赵瑞龙,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怎么可能‘隐蔽’到只有你那‘后勤科的朋友’能听到? 再说,你刚调到汉东,平时跟看守所没多少交集,怎么会认识后勤科的人? 还能让他冒着丢工作的风险,把这种掉脑袋的消息告诉你?”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祁同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的疑虑像藤蔓一样疯长, 汉大帮在汉东的能量,他比谁都清楚:高育良是省长,管过政法口; 他自己是副省长、省公安厅长,握着全省的警力;下面的市局、区县局,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别说赵家要对高小琴动手,就是赵家私下里跟哪个干部吃顿饭,他们都能通过线人知道消息。 可这次,这么大的事,汉大帮的人全不知情,偏偏钟小艾知道了,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小艾,你老实说,”祁同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迫感,“这消息,真是你那‘后勤科的朋友’告诉你的?还是……钟家让你这么说的?” 钟小艾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学长,你怎么这么说,我真是听说了?高小琴要是真出事了,对你对高老师都没好处,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祁同伟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警惕,“还是想让我按照钟家的意思,去救高小琴?”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要是他真听了钟小艾的话,立刻调动警力去转移高小琴,会不会正好掉进钟家的圈套? 比如,钟家早就安排好了人,等着抓他“滥用职权干预案件”的把柄;或者,挑拨他和赵家彻底翻脸,让汉东的局势更乱,钟家好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高小琴的“危险”本身就是假的,钟家只是想试探他和高育良的态度,逼他们和赵家决裂。 “小艾,在你心中我就这样傻吗?”祁同伟看着钟小艾,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钟小艾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祁同伟站起身,眼神里的慌乱早已被冷静取代:“小艾,谢谢你今天来‘提醒’我。 不过,高小琴的事,我会自己查,不用麻烦钟家费心。” 他顿了顿,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也请你转告钟家,汉东的事,还是让汉东人自己解决,外人就别瞎掺和了。” 钟小艾看着祁同伟坚定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急切也消失了,只剩下几分尴尬。 她攥着手包,低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匆匆拉开办公室的门,几乎是逃了出去。 看着匆匆离开的钟小艾,祁同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走到省厅大楼的玻璃门前,她停下脚步,侧身对着门内的金属反光理了理妆容。 镜中的女人,早已没了刚才在祁同伟面前的窘迫与急切,眼底的慌乱被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取代,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刚才那句低声示弱,不过是演给祁同伟看的戏码,而祁同伟的警惕与怀疑,恰恰在她的计算之中。 钟小艾想起昨晚父亲跟她通话时说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最看重的就是“掌控力”,高小琴敢出卖赵瑞龙,就是在挑战赵家的权威, 哪怕她之前帮赵家做了再多事,也得受点“教训”,而这“教训”,便是让她永远闭嘴,顺便把山水集团的烂账彻底封死在她身上。 这个消息,是钟家安插在赵家身边的线人传出来的,千真万确。 可钟小艾偏不选择“直接告知”,反而设了这么个局,故意让祁同伟起疑,故意让他觉得“这是钟家的阴谋”。 她太了解祁同伟了,这个人野心大,疑心重,却又极度看重和高小琴的感情。 直接说的话,祁同伟肯定去找高育良求助,事情就会偏离钟家的预期,计划就会发生偏离。 高育良是什么人? 是汉东省省长、汉大帮领袖,跟赵立春有过十几年的交情,哪怕后来生了嫌隙,可凭着当年赵立春提携他的情分,凭着高育良在政法系统汉东的威望,只要他开口找赵立春“说情”,赵立春绝不会为了一个“失控的棋子”,跟高育良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高育良一句话,高小琴就能从看守所里被“保释”出来,赵家的计划泡汤,祁同伟也不用跟赵家对上,钟家想看的“鹬蚌相争”,就成了泡影。 “直接说?那也太便宜他们了。”钟小艾走出省厅大楼,给父亲发了条消息:“鱼已上钩,疑心病发作,大概率会自行行动。”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楼,那里有高育良的办公室,也有沙瑞金的身影。 刚才在祁同伟办公室里的那场戏,不过是她布下的局的第一步,真正的杀招,是她留给祁同伟的那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她太了解祁同伟了。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男人,野心刻在骨子里,却又藏着深入骨髓的不安。 他既想保住副省级的位子,又怕被赵家灭口;既依赖高育良这座“汉大帮”的靠山,又不甘心永远活在高育良的阴影下。 这种矛盾的性格,就是钟小艾最精准的突破口,她不需要逼祁同伟做什么,只需要把两条路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他最终会跳入钟家的圈套。 第242章 古家插手了? 第一条路,是求助高育良。 钟小艾甚至能想象到祁同伟此刻的纠结:他手里握着高小琴的安危,也握着自己的把柄,肯定会忍不住去找高育良商量。 可高育良与赵立春的关系,是汉东官场人尽皆知的“尴尬”,早年靠赵立春提携,后来又想摆脱“赵家附庸”的标签,却始终没彻底撕破脸。 要是高育良为了高小琴去找赵立春说情,赵立春表面上可能会卖高育良一个面子,暂时放过高小琴,可赵立春的索要的筹码是不是汉大帮能付得起的? 第二条路,是与钟家合作。 钟小艾笃定,祁同伟在求助高育良之前,定会权衡利弊,要知道高育良行事谨慎,未必会为了高小琴跟赵立春硬刚, 没有高育良的帮助,祁同伟未必能保得住高小琴。 这时,他必然会想起刚才自己的“警告”,想起钟家。 要是祁同伟主动来找钟家合作,钟家有的是办法帮他保住高小琴:可以通过钟正国的关系,以“异地办案”的名义把高小琴调到外省看守所,避开赵家的势力范围。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钟家帮他,自然要他付出代价! 要么公开站队钟家,支持钟家推荐的干部;要么利用省公安厅长的权力,帮钟家查清赵家在汉东的“灰色产业”,彻底扳倒赵家。 无论祁同伟选哪一种,他都成了钟家的“棋子”,帮钟家在汉东。 钟小艾将手里的香烟放在鼻尖轻嗅,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她 根本不在乎祁同伟选哪条路,因为这两条路,都是通向钟家设下的陷阱。 选第一条,祁同伟会跟着高育良一起,被卷进“汉大帮与赵家”的斗争,让钟家坐收渔翁之利; 选第二条,祁同伟会彻底沦为钟家的工具,失去自主选择的权力,最后要么成为钟家与古家斗争的牺牲品,要么在钟家掌控汉东后被“清理门户”。 “他以为自己有的选,其实早就没的选了。”钟小艾轻声自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祁同伟的联系方式,却没有拨通。 她不需要催,祁同伟的性格会推着他做出选择——他太怕失去现有的一切,太想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而自己,不过是把那两根“稻草”都染成了钟家想要的颜色。 祁同伟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她的计算之中;汉东的每一次势力变动,都在为钟家的入局铺路。 她要的不是简单的“让祁同伟与赵家家对上”,而是让祁同伟成为搅动汉东局势的那颗“石子”,用他的选择,打破现有的平衡,让钟家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最终将汉东这块肥肉,牢牢握在手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父亲发来的消息:“赵家那边已按计划行动,看守所‘医生’明天下午三点到位。” 钟小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回复:“知道了,等祁同伟的消息。”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接下来,只需要等着祁同伟做出选择,等着看汉东的局势,因为这道“二选一”的选择题,彻底走向钟家希望的方向。 而祁同伟,这个在汉东官场挣扎多年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走进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困笼,无论他怎么选,都逃不出钟家的手掌心。 …… 祁同伟思考一会,给看守所所长李大刚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李大刚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祁省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祁同伟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大刚,我问你个事,明天高小琴在看守所里,是不是安排了体检?” 电话那头的李大刚顿了一下,很快回话:“回祁省长,有的。按监管规定,新收押人员满一周要做次常规体检,明天上午十点,医院的人会过来。” 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异常,“您放心,我们会安排专人跟着,保证不出岔子。” “不出岔子?”祁同伟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之前没听你提过体检的事,今天突然想起,问问情况。医院那边是咱们市看守所常合作的那家吗?医生是谁定的?” 他故意追问细节,想看看有没有赵家插手的痕迹。 要是医院换了,或者医生是临时安排的,保不齐就是赵家的人。 李大刚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警惕,连忙解释:“是常合作的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也是之前固定来的张主任,没换过人。 我昨天还跟医院确认过,手续都齐的,您要是不放心,我再去跟张主任打个招呼,让他多留意?” 祁同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两句叮嘱的话,就听见李大刚犹豫着补了一句:“祁省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祁同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是政法委的古书记,昨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过高小琴的情况。” 李大刚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问她在里面吃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探视、监管记录全不全,还问了什么时候安排体检。 我当时没敢多问,就按实话说了,现在想想,觉得应该跟您汇报一下。” “古书记?”祁同伟连忙追问, “哪个古书记?政法委的古博阳?” “对对,就是古书记。”李大刚连忙应声, “他说‘高小琴的案子影响大,要多盯着点,别出什么意外’,还让我有情况及时跟政法委汇报! 我当时没敢跟您提,是怕您觉得我多事,可刚才您问起体检,我想着这事跟高小琴有关,还是得跟您说一声。”祁 古博阳怎么突然关心起高小琴了? 是赵立春让他问的,还是他自己想插一手? 他想起钟小艾的局,想起赵家的甩锅计划,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古明远,看来赵立春出招了啊。 古明远问体检、问监管记录,到底是想确认高小琴还活着,还是想找机会动手? 要是明天体检时,古明远再插一脚,安排个人“配合”张主任,高小琴还是有危险。 “大刚,”祁同伟的声音沉得像冰, “明天体检的时候,你亲自盯着,一步都别离开。医院的人来了,先核对身份,再跟张主任说,高小琴的体检报告,除了你不准给任何人看,包括政法委的人。 要是古书记再打电话问,你就说‘按祁省长的指示,案子在省厅督办,情况得先跟省厅汇报’,别给他任何插手的机会。” “是!我明白!” 李大刚连忙应下。 第243章 各种算计! 挂断电话,李大刚谄媚的看着钟弘毅, “钟书记,您放心,都搞定了!” “刚才祁省长问高小琴明天体检的事,我按您教的,一字不差地说了。 说体检是常规安排,医生是市一院的张主任,还特意提了昨天政法委古书记打电话问过高小琴的情况,把祁省长的注意力往古书记那边引了。” 钟弘毅这才缓缓抬头,问道:“他没起疑?没追问你跟古书记的对话细节?” “没有没有!”李大刚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祁省长当时就问了句‘哪个古书记’,我说是古博阳书记,还说古书记让我‘多盯着高小琴,别出意外’,祁省长听了之后,声音都沉了,只让我明天亲自盯着体检,还说报告只能给省厅的人看。 您瞧,这不就把他的心思勾住了,让他觉得赵家想插手高小琴的事嘛!” 钟弘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李大刚面前:“这是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学费,已经打进去了。后面的事,还得靠你。” 李大刚的眼睛瞬间亮了,又道谢后:“钟书记您太客气了!您能信得过我,是我的福气!后面不管是体检,还是高小琴的监管,我都按您的吩咐来,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他心里清楚,去年他儿子留学缺钱,是钟弘毅主动找上门,帮他解决了学费,条件就是听话。 现在看来,跟着钟家,比跟着祁同伟或者赵家,划算多了。 钟弘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明天体检的时候,你按祁同伟说的,亲自盯着,但别真拦着。 要是有‘陌生人’找张主任说话,你就当没看见;要是祁同伟派的人问起,你就说‘是医院的同事,来送体检表的’。” “明白!”李大刚连忙应下,心里虽疑惑,却不敢多问,钟家要的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局面,让祁同伟觉得有危险,却抓不到实据。 钟弘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钟小艾早就算好了,祁同伟多疑,只要让他觉得古家和赵家都盯着高小琴,他就会慌,会想找更多的‘靠山’,到时候要么他主动来找我们钟家合作,要么他去找高育良,把高育良也拖进来,不管哪条路,都在钟家的计划里。 “李大刚,你明天一定要按照计划行事!” 钟弘毅不放心的叮嘱道 李大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通电话,从祁同伟打过来,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钟小艾早就设计好的。 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怵,钟家的算计,也太周密了,连祁同伟的反应都算得明明白白。 “钟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守好这个口子,不让祁省长看出半点破绽!” 李大刚拍着胸脯保证。 钟弘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大刚:“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高小琴的事,比你想的复杂得多,做好你该做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是!”李大刚连忙应声,看着钟弘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 …… 祁同伟挂了李大刚的电话后,又点燃了一根烟,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已堆成小山, 最后一支燃着的烟被他攥在手里,火星烫到指尖才惊觉,随手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留下一圈焦黑的印子。 “钟家?赵家?还是古明远自己的主意?” 他在办公室里快步踱来踱去,皮刚才李大刚说古明远问过高小琴的情况,古明远是赵立春的人,按说该帮赵家盯着高小琴,可钟小艾之前又说赵家要杀高小琴, 这两者怎么看都矛盾,难不成古明远是在演戏,故意让自己以为赵家要动手,其实是钟家借古明远的名头搅局? 他掏出手机,翻到钟小艾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要是打过去问,万一真是钟家的局,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要是不问,明天高小琴体检,万一真出了意外,自己手里的把柄就没了,赵家下一步肯定会对付他。 因为为钟小艾的几句话慌了神,去找高老师求助,会不会让高老师觉得他连这点事都扛不住? 可转念一想,汉东能和赵家、钟家掰手腕的,只有高育良了。 只要高老师开口,古明远就不敢乱插手;赵家再横,也得给高老师几分薄面。 要是自己硬扛,别说保不住高小琴,说不定还会掉进钟家的陷阱,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还是找高老师吧。”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按下高育良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高育良沉稳的声音:“同伟?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高老师,是我……我有急事要跟您说,关于高小琴的事,我想现在去您家找您,方便吗?”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高育良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别让人跟着。” 挂了电话,祁同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就往外冲。 开车驶出省厅大院,夜晚的京州街道车流量很少,车灯划破黑暗,却照不亮他心里的疑云, 古明远的介入,到底是哪一方的手笔? 第244章 高育良应对! 四十分钟后,祁同伟的车停在高育良家门口。 “进来吧,外面冷。”高育良侧身让他进屋,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坐,喝杯热茶,慢慢说。”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高老师,出事了!今天下午钟小艾来找我,说赵家要对高小琴动手,我没敢信,可我刚才给看守所的李大刚打电话,他说昨天政法委的古明远也问过高小琴的情况,还特意问了体检的事。 您说,这古明远是帮赵家盯着高小琴,还是钟家借他的名头搅局?我现在实在分不清了!” 他一口气说完,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求助。 高育良目光落在祁同伟紧绷的脸上,缓缓开口:“你先别急,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一点不差地跟我说清楚。 从钟小艾找你,到你转移高小琴,再到给李大刚打电话,一个细节都别漏。” 祁同伟点点头,定了定神,从下午钟小艾上门说的每一句话,到自己怎么怀疑是钟家的阴谋,又怎么决定转移高小琴,再到刚才李大刚提到古明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自己当时的犹豫和慌乱都没隐瞒。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没打断他,直到祁同伟说完,才缓缓开口:“这么看来,古明远的介入,恐怕不是巧合。 但是赵家到底又什么打算这不好说。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钟家是想把你推到前面,让你跟赵家、跟古明远硬碰硬,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钟小艾故意让我知道赵家要动手,又让李大刚提到古明远,就是想让我慌,让我去找您,或者自己跟赵家对抗?” “你只看到了钟家搅局的可能,却忽略了赵家的根本诉求。” 良久,高育良才缓缓开口,“高小琴是什么人?是山水集团明面上的掌舵人,更是赵家埋在汉东的黑手套, 赵瑞龙在海外转移的资产、赵立春当年在汉东的灰色操作、高小琴手里都握着线索。” “现在钟家、古家打得紧,汉东的扫黑风暴眼看着就要刮到山水集团,赵家能不急吗?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丢车保帅’,当年老徐出事,赵家能毫不犹豫地弃了他;现在高小琴成了烫手山芋,他们为什么不能动她?” 祁同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那些被赵家当成“弃子”的人,哪一个不是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高小琴握着赵家的半本黑账,赵家要杀她灭口,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钟小艾说的话,未必全是假的。”高育良的目光重新落回祁同伟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深谋远虑,“她可能确实知道赵家要动手的消息,钟家在赵家身边安插了线人,这不是秘密。 但她故意在这个时候告诉你,李大刚又提到古明远,就是想把水搅浑:既让你怀疑这是钟家的局,又让你没法完全不信赵家的威胁,逼着你只能二选一,要么找我求助,把汉大帮卷进来;要么跟钟家合作,成了他们的棋子。” 不得不说,钟小艾的计划,让高育良这老狐狸猜的差不多了。 “那……古明远问高小琴的情况,到底是赵家的安排,还是钟家的利用?”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就是古明远这个关键人物的立场。 高育良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可能两者都有。古明远是赵立春的人,赵家要动高小琴,肯定会让他盯着看守所的动静,这是赵家的安排;但钟家既然知道了赵家的计划,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或许私下找过李大刚,让他在跟你通话时‘不经意’提起古明远,把你对赵家的警惕,引向对古明远的猜忌,进而让你觉得‘赵家已经开始行动了’,加速你的慌乱。”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他原本以为事情只有“钟家设局”这一种可能,可经高育良这么一分析,才发现局势比他想的复杂得多,赵家的杀意是真的,钟家的搅局也是真的,古明远的介入既是赵家的安排,又被钟家利用,而他自己,就站在这几方势力的交叉点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祁同伟看向高育良,眼神里满是依赖, “要是赵家真要动手,明天高小琴体检的时候就是机会;要是钟家还在搅局,我们稍有动作,就可能掉进他们的陷阱……” 高育良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坚定:“不管是赵家的杀意,还是钟家的搅局,我们都得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会让省检察院的老陈,明天带两个人去看守所盯着体检,全程录像,一来能保证高小琴的安全,二来也能留下证据,不管是赵家还是钟家,想动手都得掂量掂量。” 祁同伟听到这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 “高老师,谢谢您。”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之前的焦虑和迷茫,此刻都化作了踏实。 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同伟,记住,在官场上走,最忌的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绝对。钟家也好,赵家也罢,他们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计,但也总有破绽。 我们要做的,不是猜透他们的每一步,而是守住自己的阵脚,不被他们的算计牵着走。” 看着祁同伟,高育良陷入深思。 其实这事情远不像表面上看的这样简单,高育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描写只是因为一个原因,他对高小琴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高小琴出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高小琴对祁同伟来说一直是个雷, 不只是说祁同伟和高小琴的感情,更是因为高小琴手里有太多祁同伟的黑料。 在高育良看来,祁同伟相信高小琴对他的感情未必是对的。 第245章 祁同伟高小琴真爱!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仍带几分慌乱的眼神,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深思熟虑的沉稳:“同伟,你可以暗中先去见见高小琴,不用绕弯子,直接跟她说清楚眼下的局势,只要她能咬死,不把你牵扯进来,就没有大问题。”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微微垂落,没说出口心中的担忧,高小琴和高小凤是双胞胎,这“狸猫换太子”的手段赵家会不会再来一次? 如今赵家要对高小琴下手,会不会再把高小凤推出来? 会不会让高小凤假装成高小琴,在关键时候反咬祁同伟一口? 这些疑虑他不能说透,只能让祁同伟亲自去见高小琴,一来确认高小琴的身份,二来让两人把话说死,断了赵家可乘之机。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高老师,我偷偷去?看守所那边监管严,要是被人撞见……” “不,正大光明去。”高育良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是副省长兼省厅厅长,高小琴的案子是省厅督办,你以‘了解案情细节’为由去提审,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反而偷偷摸摸去,才容易引人怀疑。”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叮嘱:“记住,见面时别只说案情,跟她提提过去的事。 让她知道,她要是把你供出来,自己也落不了好;可她要是守住秘密,不管将来是赵家动手,还是钟家搅局,我都能保她一条命。” 祁同伟心里一震,瞬间明白了高育良的深意,这不只是让高小琴“不敢认”,更是让她彻底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用过往的利益和未来的生路,封住她的嘴。 他重重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高老师,我明天一早就去看守所。” 虽然只要说,但是祁同伟心里很不舒服。 在他看来,虽然和高小琴存在利益纠葛,但是他俩可是真爱。 那些年他在基层摸爬滚打,为了摆脱梁璐的阴影拼命往上爬,却始终像戴着一副面具,在人前要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在人后只能独自吞咽委屈。 可高小琴懂,她懂他出身底层的自卑与好强,懂他被权力裹挟的无奈,懂他看似风光背后的孤独。 从那以后,他们的相处便多了几分利益之外的温度。 他帮她挡过地痞流氓的骚扰,也在她被赵家当“白手套”推到前面时,悄悄给她递过消息; 她在他因为赵立春的压力彻夜难眠时,陪他在茶室喝到天亮,听他吐槽那些“官官相护”的恶心事,却从不说一句“你该忍忍”的官话;他收了她送的别墅,却没把它当成“利益交换的筹码”,反而把那里当成了唯一能卸下伪装的地方, 只有在那套房子里,他不用面对梁璐的冷脸,不用应付官场的虚伪,能和高小琴一起做饭、看电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聊聊彼此的过往。 第二天清晨,祁同伟来提审高小琴。 高小琴穿着囚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没了往日在山水集团时的精致妆容,却依旧难掩清丽。 她看见祁同伟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委屈。 她拿起桌上的通话器,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祁省长,您怎么来了?是来……审我的吗?” 祁同伟看着她,心里的疑虑先消了大半,这眼神,这语气,是他熟悉的高小琴,不是那个总是带着几分刻意温顺的高小凤。 他也拿起通话器,少了平日的官腔,多了几分坦诚:“我来看看你,也跟你说句实话,赵家要对你动手,想让你顶下山水集团所有的烂账,保赵瑞龙。” 高小琴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通话器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我就知道,他们早就想甩了我。当年我帮他们把资产转移到海外,帮他们打通那么多关系,现在出事了,就想让我死……”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里泛起了红血丝。 祁同伟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掠过一丝复杂。 “小琴你放心,我肯定会就把你救出去的。“ 祁同伟心疼的说道。 其他人已经被祁同伟支走了,监控也关了,他俩可以说说真心话了。 “同伟,你不用管我,你照顾好自己,赵家要对我下手,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忍不住发颤:“我在里面待着,好歹还能当个‘人质’,赵家为了让我顶罪,暂时不会对我下死手;可你要是为了我跟赵家撕破脸,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有你的仕途,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 高小琴此刻不提自己的委屈,反而替他着想,更让祁同伟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什么仕途?没有你,我守着那些有什么用?” 祁同伟的眼眶渐渐红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和温暖,此刻全翻涌了上来:“我祁同伟这辈子,没几个人真心对我好,你是一个。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赵家欺负?就算丢了仕途,就算被所有人唾骂,我也要救你出来。” 高小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我不想你为了我毁了自己……” 祁同伟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你别再劝我放弃你了,你要是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答应我,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别跟赵家的人硬扛,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高小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也知道这份真心再也藏不住。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用力攥紧了通话器:“好,我等你。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冲动,多跟高老师商量。要是……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放弃我,别让自己陷进去。” “傻丫头。”祁同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泪光,“我不会放弃你的。” 高小琴点了点头,看着祁同伟转身的背影,突然开口喊住他:“同伟!”祁同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我等着你救我出来,咱们再去江边看一次日落。” 高小琴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祁同伟重重地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第246章 赵家没出手? 门关上的瞬间,祁同伟终于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他知道,救高小琴的路会很难,会面对赵家的狠辣、钟家的算计,甚至可能付出仕途的代价,可只要一想到探视室里高小琴的眼神,他就觉得,不管多难,都值得。 高小琴,也暗暗发誓:就算赵家对她动刑,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绝不会把祁同伟牵扯进来, 她要等他,等他兑现承诺,等他们一起再看一次江边的日落。 体检后,高小琴很是疑惑,自己居然没事? 刚才的体检竟顺利得反常,医生甚至还温和地提醒她“血压有点高,注意休息”,连半点刁难的意思都没有。 铁门上的观察窗突然暗了一下,随后是钥匙转动锁芯的脆响。 高小琴猛地抬头,走进来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的女人,是赵小慧。 高小琴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害怕的说道:“赵小姐,您怎么来了?” 她太清楚赵小慧的分量了。 外界都以为赵家的商业帝国是赵瑞龙在撑,只有圈里人知道,那些横跨地产、能源的大项目,那些需要打通关节的暗线,真正拍板的是这个从不露面的赵家大小姐。 赵瑞龙是台前的摆设,赵小慧才是幕后掌权人。 赵小慧笑着问道:“体检还顺利?” “顺利。”高小琴点头,试探着问,“赵小姐今天来,是……” “我来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心里总揣着事儿。” 赵小慧漫不经心的说道, “之前找你麻烦,只是因为你攻击瑞龙,现在瑞龙安全出去了,我们之间也应该好好谈谈了。” 高小琴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微微前倾:“赵小姐的意思是……”“ 赵家不会针对你,也不会针对祁同伟。”赵小慧抬眼,目光直刺高小琴的眼底, “你以为你们手里那点事,够得上让赵家费尽心机?你和同伟的罪,哪一条不是瑞龙当初拉着你们干的? 项目是他要你们接的,好处是他要你们分的,现在出了事,把你们推出去顶罪,倒让瑞龙落个干净?”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我们赵家再糊涂,也不会为了把你弄进去,搭上瑞龙的安危。 说句不好听的,高小琴,你配吗?”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高小琴心里,她猛地攥紧了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赵小慧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直白到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蔑,可偏偏这轻蔑里藏着的真相,又让她无法反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赵家棋局里重要的一颗子,哪怕是弃子,也该有被利用的价值,却没想过在赵小慧眼里,她连让赵家“搭上瑞龙”的资格都没有。 “那……赵家为什么要帮我?” 高小琴的声音有些发涩,她不信赵家会无缘无故释放善意。 赵小慧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不是帮你,是止损。瑞龙已经够麻烦了,再把你们的事闹大,万一扯出更多不该扯的,对赵家没好处。 你和祁同伟安安分分的,我们也省得费功夫。”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过几天就放你出去。出去后,管好自己的嘴,别再想着跟赵家做对,也别想着翻旧账。 你的命,我们赵家随时可以取走。” 高小琴僵在原地,看着赵小慧转身离开的背影,铁门再次关上时发出的“哐当”声,让她浑身一颤。 体检的顺利、赵小慧的“善意”、那句刺耳的“你配吗”,还有即将到来的“释放”,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里。 她知道赵家绝不会这么好心,可赵小慧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合理到让她找不出破绽, 这对吗? 黑色宾利慕尚的车窗缓缓升起,将拘留所门口的嘈杂隔绝在外。 秘书小陈,终究还是没忍住,侧头看向坐在后排的赵小慧:“大小姐,我们、我们就这么轻松放过高小琴? 之前瑞龙少爷那边,不是一直想把她钉死,免得她往外乱说话吗?” 赵小慧低笑了几声。 “放过她?”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小陈,你跟着我这么久,还没摸清赵家做事的规矩?我们什么时候会做放过对手的蠢事?” 小陈的头垂得更低了:“是我想浅了。 只是刚才您对高小琴说的那些话,我实在没明白,为什么要故意示好?” “示好是做给人看的。”赵小慧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瑞龙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 他是急了,怕高小琴把当年山水集团那些烂事抖出来,怕牵连到赵家,所以才想着一棍子打死。可他忘了,现在不是清算私怨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古家和钟家现在是什么光景?为了那个位子,已经到了刺刀拼红的地步。 这种时候,我们赵家要是还盯着高小琴这点破事,跟高育良闹僵,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小陈恍然大悟,却又皱起眉:“可高育良毕竟是祁同伟的老师,高小琴又是祁同伟的人,拉拢他们,有用吗?” “有没有用,这重要吗,主要是给钟家买下怀疑。。” 赵小慧的眼神冷了下来, “高育良现在夹在中间,两边都想拉他,却又都防着他。 我们把高小琴放出去,就是给他递了个信号,赵家没打算赶尽杀绝,只要他别站错队,祁同伟那边我们可以暂时不动。” 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再说,你以为放高小琴出去,最大的受益者是高育良? 错了。钟家那边要是知道我们放了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怀疑,高育良早就跟赵家暗通款曲?” 小陈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大小姐不仅没放过高小琴,反而把她变成了离间钟家和高育良的棋子。 “至于瑞龙……”赵小慧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理性的权衡,“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就是容易冲动。 那些脏水想泼到他身上,没那么容易。现在关键是古家能不能上去。 只要古建军能坐稳那个位子,将来就算瑞龙真出点事,不过是走个过场,大不了再放出来。可要是钟家赢了,别说瑞龙,整个赵家都得被扒层皮。”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吩咐道:“通知下去,”她对小陈吩咐道,“让底下人透个消息出去,就说高小琴身体没事,过两天就能出来。 另外,把高育良的黑料整理下,如果钟家有动作我们不建议帮忙捅他一刀!。、” 宾利车稳稳地汇入车流,赵小慧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变得深邃。 高小琴不过是枚暂时用得上的棋子,等古钟之争落了定,等瑞龙彻底安全,秋后算账的日子有的是。 现在的退让,不过是为了将来能更稳地握住主动权——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一时的隐忍,远比一时的痛快更重要。 第247章 心怀鬼胎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迟志勇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脚步比平时稍急了些,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吃惊。 他把文件放在桌角,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沙书记,刚接到下面的消息,高小琴快从拘留所出来了,说是‘证据不足,不予追究’。 这赵家是真跟高育良和解了?” 沙瑞金笑着说道:“你觉得,赵家是会跟人‘和解’的性子?” 迟志勇坐下,眉头还是皱着:“可他们放了高小琴啊!高小琴是祁同伟的人,祁同伟又是高育良一手提拔的。 赵家之前咬得那么紧,现在突然松口,不是和解是什么?难不成是示好高育良?” 沙瑞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对了一半,从表面看,这确实是‘缓’了一步。 高育良现在夹在古钟两家中间,手里握着不少地方上的资源,赵家要是还盯着高小琴不放,把高育良逼到对立面,等于给自己多树一个敌人。 眼下古钟两家为了位子斗得刺刀见红,赵家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心,放高小琴出来,算是给高育良递了个‘不撕破脸’的信号,这步棋,是避锋芒。”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标注着“古钟动向”的报告:“但要说‘和解’,就太浅了。 赵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赵立春在位置上这么多年,赵家的底盘是靠‘和解’拼出来的?他们放高小琴,不是怕了谁,是算得更精了。” 迟志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赵家有别的打算?” “不是别的打算,是根本没把高小琴当回事。”沙瑞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字字切中要害, “高小琴手里那点事,说到底都是赵瑞龙拉着她干的。 赵家要是真怕她乱说话,当初就不会让她活到现在。现在放她出来,一来是告诉高育良‘我们暂时不找你麻烦’,稳住他;二来,你想过钟家会怎么看吗?” 他拿起笔,在“钟家”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钟家一直想拉高育良,又怕高育良跟赵家有勾连。 现在赵家放了高小琴,钟家难免会怀疑,高育良是不是早就跟赵家谈妥了?是不是手里握着赵家的把柄?这么一来,钟家和高育良之间就会生嫌隙,赵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离间他们,坐收渔利。” 迟志勇这才恍然大悟,后背轻轻舒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赵家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老一套的权谋。那高小琴……岂不是成了他们的棋子?” “一枚暂时有用,将来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沙瑞金靠回椅背,目光望向窗外的省委大院,梧桐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极了眼下盘根错节的局势, “赵家现在的重心在古钟之争上,只要古家能上去,赵瑞龙就算真出点事,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高小琴这点‘恩’,不过是他们眼下的权宜之计。等局势定了,该算的账,赵家不会落下半分。” 沙瑞金继续说道:“高育良要是真以为这是‘和解’,放松了警惕,那才是真的掉进了赵家的圈套。 通知下去,继续盯着赵家的动向,尤其是他们跟古家、钟家的往来。另外,祁同伟那边的材料再梳理一遍,不要漏过任何细节,我们要等的,就是他们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迟志勇疑惑的问道:“沙书记,赵家放高小琴、不找祁同伟麻烦,这招式也太明显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故意示好,钟家那能真信他俩有勾结吗?” 沙瑞金反问:“那你先说说,你信赵家跟高育良是真和解了?” 迟志浩愣了愣,下意识地摇头:“我当然不信!赵家是什么性子,怎么可能说和解就和解?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可他们实打实要放了高小琴啊,这示好做得也太真了,我都忍不住有点怀疑,是不是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沙瑞金听到这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你看,连你都忍不住怀疑了,你说钟家能不怀疑吗?” “赵家这步棋,妙就妙在‘明显’。它就不是阴谋,是明晃晃的阳谋。 钟家跟高育良是什么关系?表面上是想拉高育良入队,一起对付古家,可心里头呢? 他们一直防着高育良,怕他跟赵家还有勾连,怕他关键时刻倒戈。 这种时候,赵家突然放出高小琴,还故意放缓对祁同伟的调查,不是要让钟家‘确信’高育良反水,而是要让他们不得不怀疑。” 迟志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眼神里的疑惑少了些,多了点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赵家不在乎钟家信不信,在乎的是让他们心里扎根刺?” “对喽。”沙瑞金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报告上圈出钟家、赵家高育良这几个字, “你想啊,钟家本来就对高育良不放心,现在看到赵家这波示好,就算知道可能是计,也忍不住会琢磨高育良是不是真跟赵家谈了条件? 以后跟高育良合作,还敢全心全意,不得防备一二吗?” 第248章 查赵立冬 沙瑞金放下笔,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这就是阳谋的厉害之处就是它不骗你,它就把一个‘疑点’摆在你面前,让你绕不开、躲不过。 你明知道可能是赵家故意挑拨,可你就是控制不住要怀疑,因为一旦怀疑是真的,你就得吃大亏。 钟家就算再精明,也不敢赌高育良是绝对可靠的,所以这根刺一旦扎进去,他们跟高育良的之间关系,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稳固了。” 迟志浩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忍不住感慨:“原来如此!赵家这是利用了钟家的戒心,把‘怀疑’变成了武器,就算钟家看出来了,也没办法不接招。” “可不是嘛。”沙瑞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慢悠悠的说道, “赵家现在要的不是立刻搞垮谁,是要打乱钟家的节奏,让他们在古钟之争的关键时候分心。 只要钟家和高育良之间生了嫌隙,古家那边就能多一分胜算,赵家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高小琴,不过是他们抛出来的诱饵,什么时候没用了,随时能收回去。” 迟志浩看着沙瑞金从容的神情,心里彻底没了之前的困惑。 他终于明白,在这场高层博弈里,真正的高手从不是靠偷偷摸摸的算计,而是像赵家这样,把人心和局势摸得透透的,用最明显的招式,布下最无解的局,你明知道是坑,却不得不盯着坑看,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他看着沙书记从容的神情,忽然明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里,真正的高手从不会被表面的“缓和”迷惑,而是能透过每一步棋,看清背后藏着的整个棋局。 …… “同伟,赵家的最新表态,你怎么看?” 高育良缓缓开口。 祁同伟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点警惕:“老师,我总觉得不对劲。赵家前阵子还盯着山水集团的烂账不放,甚至放话要‘处理’小琴,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还把小琴放了出来,这太反常了,我感觉赵家是在缓兵之计。” 高育良听到这儿,缓缓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说得对,就是缓兵之计。” 他放下茶盏,身体坐直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古家和钟家为了那个位子,斗得都快摆到台面上了。 赵家是古家那边的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古家稳住局面,哪有心思跟我们死磕?放小琴出来,撤调查组,看似是对我们示好,其实是怕把我们逼急了,完全倒向钟家,他们这是在腾出手来对付钟家,暂时把我们这头按住,免得腹背受敌。”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就说他们没安好心,这分明是把她当幌子,想让我们以为赵家真要跟我们和解,好放松警惕!” “没错。”高育良认同地点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赵家算准了我们不敢轻易跟他们撕破脸,你还在省公安厅的位子上,我手里还握着几个重要的项目审批权,他们需要我们暂时‘中立’,至少别给古家添乱。 可他们也没真打算放过我们,等古钟之争落了定,回头还是会找我们算账,毕竟山水集团的那些事,瑞龙牵扯太深,他们早晚要找个人来顶罪。” 祁同伟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那老师,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家布局,等着他们回头来收拾我们吧? 要不要我让小琴暗地里收集赵家的证据?或者我找机会跟钟家那边搭个话,探探他们的口风?” 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沉稳:“急不得。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慌了阵脚,跟着赵家的节奏走。” “赵家要缓,我们就陪他们缓。但缓不是躺平,是要趁机做自己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祁同伟:“第一,让小琴稳住,别轻举妄动,也别跟两家的人走太近,她现在是赵家盯着的人,也是钟家看着的人,一举一动都要小心,别给人留下把柄。 第二,你在公安厅那边,把之前跟赵家牵扯的案子再梳理一遍,该归档的归档,该撇清的撇清,尤其是瑞龙当初让你办的那些‘特殊事’,一定要擦干净痕迹。” 说到这儿,高育良的语气重了些:“第三,别跟钟家走太近。钟家现在巴不得我们跟赵家反目,好拉我们入伙,但他们跟赵家一样,都把我们当棋子。 跟他们搭话,只会让赵家更警惕,也会让我们彻底卷入古钟之争,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祁同伟听着,眼神里的急切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清明:“老师,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表面上跟赵家维持平和,暗地里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等着看古钟之争的结果,再做下一步打算?” 高育良欣慰地笑了笑,走回藤椅旁坐下,重新端起茶盏:“孺子可教。赵家的缓兵之计,我们接了,但不能接得糊涂。” 高育良表情严肃下来,嘴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平日里温和的目光,都透着几分锐利的冷意:“当然,我们还有一个事情要做。” 祁同伟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道:“高老师,您吩咐,我马上安排。” 他知道,高育良这种语气,意味着接下来的事绝不是小事,大概率是关乎他们能否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高育良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对赵立冬的调查,要抓紧了。现在赵家忙着跟钟家周旋,又要稳住我们,正是他们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趁这个机会,把赵立冬给我搞下去。” “赵立冬?”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调查赵立冬,不就等于直接打赵家的脸? 祁同伟犹豫着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高老师,这、这是要宣布和赵家决裂吗?要是让赵小慧知道了,咱们之前的‘缓和’不就全白费了?” 第249章 歌舞升平的京海 高育良听到“决裂”两个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决裂?我们跟赵家,从来就没真正‘合’过,谈何决裂?” “赵立冬在京海干的事:强拆逼死商户,工程事故压下三条人命,贪的工程款能盖三座小学! 我们是党员,是汉东的干部,拿着国家的俸禄,守着这方水土,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种蛀虫拉下马,这不是跟赵家过不去,是依法办事!” 祁同伟盯着照片,喉结动了动,语气里的犹疑散了大半:“可赵立冬上面可是赵立春,动他……” “所以才要讲章法。”高育良定下不容置疑的基调,“京海的事,只查赵立冬,绝不往上延。” 祁同伟这才彻底明白,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决:“老师您想得周全!我之前还担心动静太大引火烧身,现在听您这么一说,心里就有底了,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 “查案的事,让陆亦可去。这姑娘刚正,眼里不揉沙子,之前查山水集团的案子就不含糊,而且她跟赵家没牵扯,由她牵头,没人能说闲话。” 他把写着“程度”的纸条推给祁同伟:“让程度跟着,名义上是‘协助保护证人’,实则盯着进度。 一来确保调查不超范围,只围着赵立冬转,别扯出赵立春;二来也能帮陆亦可挡挡赵家的小动作,毕竟程度是你的人,可靠。” 祁同伟立刻应道:“我这就安排!让陆亦可明天就带队进驻京海,程度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跟着,保证既查得实,又不越线。” 安排陆亦可出手地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告诉赵家我只是动赵立冬,不动其他人。 如果真要和赵家决裂,那下去查地人就不是陆亦可了。 同时也提醒赵家,快把尾巴擦干净,如果让陆亦可找出蛛丝马迹牵扯到其他人, 那就别怪他高育良了。 …… 白金瀚宫顶层的 VIP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桌上摆着各种贵重水果和洋酒,空气中充满了快乐地气息。 赵立冬半靠在真皮沙发里,左手搂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美女,右手还在另一个卷发女孩的腰上轻轻摩挲,女孩手里端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正小心翼翼地往他嘴边送。 “赵市长,这杯‘皇家礼炮’,我喂您喝?” 红裙美女声音娇嗲,指尖划过赵立冬的胸膛。 赵立冬眯着眼笑,张嘴含住杯沿,喉结滚动着咽下酒液,嘴角沾了点酒渍,卷发女孩立刻掏出手帕,轻柔地帮他擦干净。 整个包厢里,他像个帝王,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惬意。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高启强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赵立冬时,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沙发旁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赵市长。”高启强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赵立冬听见,又不至于打断包厢里的氛围。 赵立冬这才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手还没从红裙美女的腰上挪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启强啊,京州那边的事办完了?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眼神里没多少温度。 “谢赵市长。”高启强坐下,却没敢靠实,只虚虚地沾了点沙发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依旧恭敬, “京州的项目谈妥了,就是……我回来的路上听说,省纪委派人来京海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顿了顿。 红裙美女正想给赵立冬续酒,手顿在半空,悄悄抬眼瞟了赵立冬一眼,见他没反应,才又慢慢倒酒。 高启强则紧紧盯着赵立冬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他在京州时就听说省纪委最近动作频繁,这次来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赵立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抬手推开身边的美女,坐直了些,拿起桌上的雪茄,旁边的服务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帮他点燃。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只听见他不屑地说道:“省纪委?就是常规巡查罢了,下来一个处长,能翻出什么浪?” 肯定地说道:“每年这个时候,不都要下来走个过场?开两个座谈会,看几份材料,收点土特产,就回去交差了。” 高启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担忧:“我知道是常规巡查,可……最近京州那边风声紧,万一这个处长是来真的,不会有事吧?” 上次被陈海坑了一次,他可是费了好大劲,动用了超能力才把自己摘出来,所以更加小心了。 赵立冬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高启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甚至还笑出了声:“启强,你怎么从京州回来后,胆子变得这样小?”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的傲慢更甚,“我告诉你,高启强,京海是什么地方?是我赵立冬的天下! 一个省纪委的处长,来了又能怎么样?他敢查我赵立冬的人?敢动我赵立冬的地盘?”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在京海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省纪委来的人,要么是懂规矩的,拿了好处就走;要么是不懂规矩的,我让他在京海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京海就翻不了天,谁来也讨不到好!” 说完,赵立冬又重新靠回沙发里,搂住身边的卷发女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惬意。 高启强看着赵立冬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似乎减轻了些,却又莫名地多了点不安。 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点头:“是,赵市长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水晶灯的光依旧晃眼,舞曲又悄悄调高了些,掩盖了包厢里那些未说出口的疑虑。 赵立冬依旧左拥右抱,享受着他的“天下”,却没意识到,那股他不屑一顾的“常规巡查”之风,正在京海的上空,悄悄凝聚成一场即将颠覆一切的风暴。 第250章 陆亦可查案! 京海市检察院。 陆亦可刚走进一楼大厅,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检察制服、肚子微微隆起的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是京州检察院检察长龚开疆。 “陆处长!稀客稀客!” 龚开疆的声音洪亮,隔着老远就伸出手,握住陆亦可的手时力道格外足,还轻轻晃了晃, “早就听说省里要派您来巡视,我昨天就跟办公室交代了,一定要把您的行程安排妥当。走,楼上我办公室谈,刚泡了明前的龙井。” 陆亦可礼貌地回应,跟着他往楼梯走。 龚开疆一边走一边絮叨,一会儿说“京海最近天气转暖,您要是住得久,我让办公室备点薄外套”,一会儿又说“楼下食堂的红烧肉做得地道,中午我陪您尝尝”,那股过分的殷勤,倒让陆亦可心里先多了几分留意。 龚开疆的办公室不算小,靠墙摆着一排深红色的文件柜,柜子上摆着几座“优秀检察官”的奖杯,办公桌后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字画,写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 他忙着给陆亦可倒茶,她放下茶杯,客气地说道:“龚检察长,这次我代表省里来京海,主要是例行巡视,了解一下咱们检察院近期办理的案件情况,尤其是涉及公职人员违纪违法的线索,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 龚开疆听到“线索”两个字,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陆亦可面前:“陆处长您放心,我们京海检察院一直很重视这类案件! 您看,这里面都是最近半年办结的,每一件都有详细记录。” 陆亦可翻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页面,第一个案子是某街道办科员挪用公款买手机,涉案金额三千多;第二个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虚报耗材费用,贪了不到两万; 翻到中间,一个“京海市公积金中心主任贪腐案”的标题让她停了下来,仔细一看内容,忍不住皱了皱眉:“十年贪腐 7.6万,还用来购买 500斤白酒宴客?” “对对对!”龚开疆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这个案子我们查得很细!别看数额不算特别大,但性质恶劣。 十年啊,一点点地贪,还敢用贪来的钱摆酒,我们没姑息,已经依法提起公诉了,法院判了两年缓刑,罚了三万块!” 陆亦可合起文件夹,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没说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京海是什么地方?高启强的强盛集团垄断建筑行业这么多年,赵立冬在市里经营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只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公积金中心主任十年才贪 7.6万,还值得龚开疆特意拿出来说,这不是避重就轻是什么? 她抬眼看向龚开疆,发现对方正眼神闪烁地避开她的目光,那股刚才的热情劲儿淡了不少,反而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 陆亦可心里顿时有了数:龚开疆这是故意拿小案子搪塞,真正的大问题、涉及高层和黑恶势力的线索,他半个字都没提。 “龚检察长,”陆亦可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冷意, 这些小案子办得确实扎实,但我们这次巡视,更关注的是有没有涉及领导干部特别是中高级干部的违纪违法线索,有没有群众反映强烈的、长期未解决的疑难案件。 您这边,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线索了吗?” 龚开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勉强笑道:“陆处长,真没有了!京海的干部队伍整体还是好的,个别害群之马我们都及时清理了,您放心,有什么情况,我肯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陆亦可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辛苦龚检察长了。这些材料我先带回去看看,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要麻烦您配合。” 陆亦可心里已经有了结论:龚开疆不出意外是沦陷了。 他要么是被赵立冬、高启强的保护伞网络裹住了,要么就是自身屁股不干净,所以才敢拿这些小案子来应付省里的巡视,真正的黑幕,他根本不敢碰。 从检察院出来,陆亦可的车穿过两条梧桐浓密的街道,停在京海市纪委办公楼前。 这座灰砖建筑比检察院更显肃穆,门口的警卫站姿笔挺,玻璃门上“忠诚、干净、担当”的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盖石磊是汉大毕业,是高育良实打实的弟子。 看见陆亦可,他立刻迎上来,笑容温和却保持着分寸:“陆处长,久仰大名。高老师前几天还跟我提起您,说您在省里办案子,向来认真细致。” “盖书记客气了,我是来向您请教情况的。”陆亦可伸手与他交握手, 盖石磊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时语气诚恳:“陆处长,您这次来京海巡视,有什么需要纪委配合的,尽管开口。京海的党风廉政建设,我们一直抓得紧。” 陆亦可没绕圈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折叠的举报材料,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盖书记,这是我们收到的匿名举报,反映有一名记者的尸体被藏在旧厂街附近的一处民房里。 但我们查了一下,那片区域现在已经被强盛集团圈起来,改成了建筑工地,您对这个情况,了解多少?” 盖石磊拿起举报材料,手指捏着纸边,目光快速扫过内容,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高老师”三个字。 盖石磊的眼神顿了顿,对陆亦可做了个“失陪”的手势,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喂,高老师……是,陆处长在我这儿……她问了些举报线索的事……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盖石磊转身时,脸上变得温和不少。 “陆处长,不瞒您说,那片工地我知道,强盛集团去年拿的地,说是要建商业综合体,现在白天黑夜都在施工,工地上全是他们的人,连进出都要登记。 关键是,举报里说的那处民房,早就被推土机推平了,现在打上了水泥。 要在这种地方取证,难度太大了,一不小心,还容易打草惊蛇。” 第251章 赵立冬慌了 陆亦可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高育良的电话,显然是给盖石磊定了调子,要他全力配合。 盖石磊解释道:“陆处长,我不是不想配合,只是京海的情况复杂,强盛集团背后的关系您也清楚,真要是硬闯工地,万一出了岔子,不仅证据没拿到,还可能影响巡视的整体进度……” “所以,我们不能‘硬闯’,得换个法子。”陆亦可打断他,语气坚定起来, “盖书记,您想想,京海这么大,知道那些违纪证据下落的,肯定不止举报信里的这一个人。 只是大家怕得罪强盛集团,怕被报复,不敢站出来。我们要是一直捂着,等着‘完美取证’,恐怕永远也等不到机会。”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视盖石磊:“我想,不如打草惊蛇,我们立刻通过京海市电视台、报社,还有各大社区的公告栏,公布巡视组的举报电话和邮箱,明确说‘欢迎群众提供公职人员违纪违法线索’。 这样一来,既能让藏在暗处的知情人知道,现在有巡视组组给他们撑腰,敢站出来说话;也能看看,强盛集团和他们背后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盖石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亦可会提出这样的办法。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犹豫:“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引起恐慌,或者被人利用,散布虚假线索,反而给我们添乱?” “冒险,但值得。”陆亦可语气笃定,“虚假线索我们可以甄别,但如果不主动打破这层沉默,京海的水永远是浑的。盖书记,您是纪委书记,也是汉大出来的,应该比谁都清楚,‘正义’不是等出来的,是争出来的。 现在,就看我们敢不敢迈出这一步。” 盖石磊看着陆亦可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陆处长,我听您的。举报电话和邮箱,我让办公室立刻对接媒体,今天之内一定公布出去。后续群众提供的线索,纪委也会全力配合核查。” 陆亦可站起身,伸手与他再次交握:“多谢盖书记配合。我相信,京海的群众心里有杆秤,只要我们给他们机会,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 赵立冬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时,他正烦躁地踱步,看到屏幕上“龚开疆”三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个时候,龚开疆不该来电话。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有些不耐烦。 “赵、赵市长!”龚开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发颤,像是被什么吓着了,“ 您看新闻了吗?还有街上的公告栏——省巡视组把举报电话和邮箱全公布了,电视台现在还在滚动播!陆亦可上午来检察院,问的全是硬茬子,这、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赵立冬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在原地。他早上还没当回事,觉得不过是走个过场,可龚开疆这语气,再想到刚才司机汇报的“全市社区都贴了巡视组公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街对面的公交站台上,几个路人正围着一张红色公告看,公告上“巡视组进驻京海”的字样格外醒目。 “慌什么!”赵立冬对着电话低吼,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就是公布个电话?说不定是陆亦可搞的噱头,想让老百姓瞎举报,混淆视听!” “可、可她还问了旧厂街工地的事!”龚开疆的声音更急了,“那地方埋的东西……您忘了?要是真有人举报,或者他们硬要查……” “闭嘴!”赵立冬厉声打断他,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领口,“那地方的事,谁也不准提!你要是敢漏半个字,自己掂量后果!” 挂了电话,赵立冬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刚才的笃定全没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陆亦可,到底是来常规巡查,还是真要查他? 京海是他的天下,可这次的阵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铺天盖地的宣传,明摆着是要发动群众,这哪是“噱头”,分明是要把他的老底翻出来! 不行,得找赵立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立冬立刻抓起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拨通了那个备注“表哥”的号码。 赵立春是他远房表哥,他能坐上京海市长的位子,全靠赵立春在背后运作。 这种时候,只有赵立春能给他拿主意。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赵立春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冬?什么事?” “哥,是我。”赵立冬的声音放软了,带着几分讨好的慌意, “您知道吗?省巡视组来京海了,还派了个叫陆亦可的处长,现在全市都在贴他们的举报电话,连电视台都在播……您说,他们这是要动真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立春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多了几分凝重:“陆亦可?我知道这个人,之前在省里办过几个硬案子,不是好糊弄的。 赵家刚给高育良示好,放了高小琴,还撤了查祁同伟的人?怎么现在陆亦可就来了?高育良这是什么意思?” 赵立冬的心更慌了。 他之前只想着高育良会念着“示好”的情分,不会跟他作对,可现在被赵立春一提醒,才觉得不对劲, 高育良向来心思深,会不会趁着赵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来个暗渡陈仓,给赵家狠狠一击? 赵立冬越想越感觉自己分析的没错,这绝对是高育良的阴谋! 第252章 赵家应对 “哥,高育良那边我也猜不准。” 赵立冬的声音带着哭腔, “但陆亦可这次来,问的全是敏感问题,还提了旧厂街的工地,我怕……” “怕什么?”赵立春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带着质问的锐利, “立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京海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是不是跟高启强的那些烂事牵扯太深,被人抓住把柄了?不然巡视组怎么会盯得这么紧?” 赵立冬的脸“唰”地白了,连忙否认,声音急促得像要辩解:“哥!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高启强的事,我就是帮他打了几个招呼,没掺和别的!旧厂街的工地,就是个普通项目……真的,我没干什么违法的事!” “没干什么?”赵立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要是没干什么,你慌什么?陆亦可不过是公布个举报电话,你就急着给我打电话?立冬,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事,怕被查出来? 你要知道,现在不是小事,要是真被抓住把柄,别说你这个市长,连我都保不住你!” 赵立冬的后背已经全是冷汗,他靠在沙发上,声音发虚:“哥,我真没有……您相信我,我就是担心他们小题大做,影响京海的稳定…… 您能不能帮我问问,省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陆亦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赵立春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警告:“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打听。但你记住,这段时间别再跟高启强来往,也别管任何项目的事,安分点。 要是真有人举报你,或者陆亦可找你问话,别慌,也别乱说话,等我消息。要是让我知道你瞒了我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哎,好,好!我听您的,我肯定安分!” 赵立冬连忙应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有赵立春的帮忙,最少不会出什么大事。 赵立春挂掉赵立冬的电话,指,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赵立冬那慌乱的语气、避重就轻的回答,像根刺扎在心里,肯定有事瞒着他,而且不是小事。 “不对劲。”赵立春低声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赵家现在正盯着古钟之争的关键节点,赵瑞龙那边还需要古家撑着,绝不能在京海出岔子。 赵立冬是他安在京海的棋子,可这枚棋子要是沾了洗不掉的黑,不仅没用,还会连累整个赵家。 他没再多想,伸手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按下了赵小慧的号码。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赵小慧的声音冷静无比:“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小慧,你现在立刻让人查京海的事。”赵立春命令道, “赵立冬刚才跟我打电话,说省巡视组派了陆亦可去,还公布了举报电话。 你去查,第一,陆亦可这次去京海,到底是常规巡视,还是冲着赵立冬来的; 第二,赵立冬最近有没有过分的行为,除了私下收了高启强的好处,还有没有别的出格事情?旧厂街那个工地,他有没有掺和?” 电话那头顿了顿,赵小慧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锐利:“父亲是怀疑赵立冬踩线了?” “不是怀疑,是肯定。”赵立春语气加重, “他刚才跟我辩解的时候,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想想,巡视组不过是公布个举报电话,他至于那么怕?肯定是心里有鬼。你查的时候要隐秘,别让其他人有所察觉,特别是沙瑞金的人。” “我明白。”赵小慧应道,“那查出来之后呢?如果赵立冬真有问题……” “做好切割。”赵立春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 “如果他的事真捂不住,立刻把赵家摘干净。京海的水浑,别让他的烂事溅到赵家身上,更别牵连到古家。 总之,不能让他把我们拖下水。” “我知道怎么做。”赵小慧回答道 “对了,大伯,刚才下面人来报,说陆亦可其实是高育良那边派去的,不是省巡视组直接指派,是高育良借着巡视的由头,把她推到前面的。” “高育良?”赵立春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亮了亮,“原来是他。” 他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过着前因后果:之前赵家给高育良示好,放了高小琴,撤了查祁同伟的人,高育良不可能不明白这是“互相借力”。 现在他派陆亦可去京海,却没直接动赵立冬,反而先公布举报电话,这不是要事态升级,是在试探。 “小慧,你记着,高育良派陆亦可去,就不是为了事态升级。” 赵立春的语气缓和了些,多了几分笃定,“他是想敲山震虎,一来看看赵立冬的底,二来也是试探我们赵家的态度。如果我们慌了,或者护着赵立冬,反而会让他抓住把柄;如果我们主动切割,他就知道赵家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就不会继续往上查。 毕竟,他现在也需要稳住我们,好整合资源。” “您的意思是,高育良这是在给我们递台阶?”赵小慧问道。 “是,也不是。”赵立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老谋深算的冷静, “他派陆亦可去,既显示了他‘依法办事’的态度,又不会真把天捅破。我们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做好切割,这事就能压下去,至少不会影响到古钟之争的大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查的时候,顺便看看陆亦可那边的动静。如果她只是收线索,没真的去查赵立冬的核心问题,那就说明高育良确实不想闹大; 如果她咬住赵立冬不放,你再跟我汇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之,这段时间,京海不能出任何乱子,赵家更不能被卷进去。” “我清楚了,父亲。”赵小慧应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最晚明天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赵立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赵立冬这步棋要是走歪了,丢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京海市长的位子,还会牵扯到古家。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要为稳定让路,即使付出再多利益也在所不惜。 只要古家能拿下那个位置,被其他人吃了再多那早晚也会吐出来! 第253章 打草惊蛇 陆亦可的办公室里,三个半人高的纸箱堆在墙角,里面装满了刚收到的举报信,公布举报方式还不到 24小时,群众寄来的信、网上提交的线索、电话记录整理的材料,像雪片一样涌进来,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穿梭,打印机的嗡鸣声就没停过。 陆亦可坐在桌前,飞快掠过一封封举报信,大多是反映强盛集团强拆、欠薪、垄断生意的,直到一封边角磨损的信封让她停了手。 信封上没写寄信人,只在背面用铅笔标了“旧厂街工地”四个字。 她拆开信,里面的信纸皱巴巴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开头第一句就让她瞳孔一缩:“谭思言没失踪,他被强盛集团的人埋在旧厂街工地的地基里了!” 谭思言这个名字她早有印象,两个月前,京海市公安局报上来的“失踪案”里就有他,说是某报社记者,因“欠赌债跑路”,可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刚正不阿的记者,怎么会突然欠赌债? 现在这封举报信,直接把他的“失踪”和强盛集团绑在了一起,还指明了地点,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陆亦可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京海市公安局的号码,语气里没半点犹豫:“我是陆亦可,现在发协查令给你们刑警大队立刻派人封锁旧厂街强盛集团的工地,全面排查地基区域,重点找是否有掩埋痕迹,尤其是举报信里提到的 3号塔吊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曹闯带着为难的声音:“陆处长,这、这有点突然啊。就凭一封不知名的举报信,我们直接封锁工地排查,会不会太草率了?强盛集团那边肯定会有意见,而且没有明确证据,局里这边也不好交代……” “草率?”陆亦可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几声,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声音陡然拔高,“曹大队长,我问你,谭思言失踪两个月了,你们京海市公安局真正找过吗? 是查了他的社交关系,还是调了他失踪前的监控?是走访了他的同事,还是排查了他可能去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曹闯顿了顿,语气有些含糊:“我们、我们查过,他确实有赌债纠纷,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在赌场附近,之后就没踪影了,所以初步判断是跑路了……” “初步判断?”陆亦可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我昨天看你们的结案报告,里面直接写了‘谭思言大概率已意外死亡’! 曹大队长,我倒想问问,你们连人都没找到,连尸体都没见着,怎么就直接宣布他‘死亡’了?你们是未卜先知,还是早就知道他死了,只是不想查?” 曹闯被问得哑口无言,电话里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心里清楚,谭思言的案子是赵立冬打过招呼的,让“尽快结案,别惹麻烦”,所以局里才草草按“失踪后意外死亡”处理,根本没深入查。 可这些话,他怎么敢跟陆亦可说? “陆处长,不是我们不想查,是……是人手不够,而且强盛集团的工地现在在赶工期,要是突然封锁,影响了项目进度,市里那边会问责的……” 曹闯还在试图找借口,声音却越来越虚。 “问责?”陆亦可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市里的问责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曹大队长,你是刑警大队的队长,穿着这身警服,该做的是查案抓凶,不是为黑恶势力找借口,更不是为敷衍了事找理由! 现在,协查令已经发过去了,限你们半小时内赶到工地,要是超时,或者排查不到位,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说完,陆亦可没给曹闯再辩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陆亦可当然知道京海公安局不干净,可他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让黑暗中的蛀虫跑出来。 陆亦可刚把曹闯的电话挂断,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语气里不自觉软了几分:“喂?” “可可,刚跟谁说话呢?听着语气不对,跟人呛起来了?”赵东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柔,还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在京州市局那边刚忙完手头的事,就赶紧给陆亦可打电话,总怕她在京海硬碰硬,吃亏。 陆亦可捏了捏眉心,把刚才跟曹闯的争执简要说了两句,末了提了句举报信和谭思言的事:“现在协查令发下去了,就等他们去封工地。”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比刚才郑重了不少:“可可,京海这地方,水比你想的深。你以为盯着的是高启强、曹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赵立春。 赵立冬也在京海经营了多少年,盘根错节的,你别不当回事,凡事多留个心眼。” 陆亦可语气里没半点退缩:“水再深,还能见不到底?总不能因为他后台硬,就眼睁睁看着谭思言的案子石沉大海,看着高启强的人继续无法无天吧?” 赵东来本来还想再劝两句,让她别太冲动,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回去,陆亦可背后也不是没人。 高育良是她的长辈,她家里那位陆总,赵立春都不一定敢得罪这姑奶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回来,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行,我知道你倔,劝不动你。不过我给你留个底,京海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王富权,是我小学弟。 他人靠谱,没跟高启强、赵立冬那些人掺和,之前我跟他打过招呼,说你可能会在京海办事。要是曹闯那边不配合,或者你需要人手、查线索不方便,直接找他,他能帮上忙。” 陆亦可心里暖了暖,赵东来虽然没明说,但这话里的牵挂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王富权这个人,之前看京海公安系统的名单时留意过,口碑确实不错,没什么负面消息。 “我记着了,”她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真需要的话,我会找他。你也别太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瞎闯。” “你心里有数就好。”赵东来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才挂了电话。 陆亦可放下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背后是谁,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谭思言的下落查清楚,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黑幕,一点一点揪出来。 第254章 上面检查! 曹闯刚挂断陆亦可的电话,狠狠吸了一口烟,忍不住低骂了两句:“他妈的高启强!做事就不能过过脑子?刚有点起色就敢露马脚,这要是被咬住,老子也得跟着栽进去!” 他越想越烦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调出高启强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里满是急躁和警告:“高启强!你最近是不是疯了?有人盯着你了,把柄都快让人攥住了!” 听筒里传来高启强迟疑的声音:“曹大队,怎么了?我最近没干什么啊!” “别跟我废话!”曹闯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工地的事情被陆亦可给知道了,十五分钟后我们出发对工地突击检查,你自己做好准备!!” 不等高启强多问,曹闯“啪”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烟压下火气。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赵立冬,得赶紧汇报。 他又调出赵立冬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赵立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听不出情绪:“说。” “赵书记,是我曹闯。”曹闯连忙放低姿态,语气恭敬, “刚接到消息,高启强那边可能被人盯上了,我已经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清理痕迹,做好应对准备……他那边说会尽快处理,应该不会出岔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直到赵立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嗯,还算机灵,没等事情烂透了再报。” 曹闯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两句表表功,就听见赵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接下来陆亦可要是找你配合行动,你必须积极,别露出半点破绽。她要查什么,你就给什么。 当然,该瞒的还是要瞒,别让她摸到真正的根子。” “您放心,我明白!一定配合好陆处长,绝不让她起疑心!” 曹闯连忙应下,心里却琢磨着赵立冬的用意, 配合是假,稳住局面才是真,只要陆亦可查不到核心,这事就能不了了之。 就在他以为汇报要结束时,赵立冬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期许”:“对了,曹闯,你在刑侦队也干了不少年了,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局里的老陆,就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明年就到点退休了,这个位置,我很看好你。” 这话像颗糖砸进曹闯心里,刚才的烦躁和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赵书记!谢谢您看重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是要对得起人民的信任。”赵立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别出任何纰漏,后续的事,我会帮你留意。” 挂了电话,曹闯站在消防通道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刚才对高启强的不满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副局长的的位置。 他掐灭烟头,踩在脚下碾了碾,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不管是糊弄陆亦可,还是帮高启强擦屁股,他都认了。 …… 曹爽跟着陆亦可,带着两名多名干警和法医,刚把警车停在“京海建工 C51地块”门口,就见铁皮大门后冲出来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 是工地负责人周涛,手里攥着安全帽,叉着腰堵在门口,语气硬得像块铁板:“干什么的?没看见门口‘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吗?” 陆亦可亮了亮检察证件,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检察院的,奉命来 C51地块核查案件,麻烦开门配合。” “核查案件?”周涛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反而把身后的两个保安叫了过来, “我们这是京海重点工程,市里盯着进度呢,你们说查就查?万一耽误了工期,谁担得起责任?” “人命官司,你说谁担得起?”陆亦可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 “有人举报这里可能涉及遗骸掩埋,我们必须进场核查,这是法定程序,你无权阻拦。” “遗骸?”周涛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让步,伸手就去推陆亦可的胳膊,“ 少在这危言耸听!我们工地每天 24小时有人巡逻,哪来的遗骸?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 他的力道不小,陆亦可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曹爽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伸手攥住周涛的手腕:“周经理,注意分寸!陆处长是依法执行公务,你敢妨碍执法?”“妨碍执法?” 周涛甩开曹爽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冲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他们就是来捣乱的!把他们拦在门外,谁敢往里闯,就给我拦着!”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伸出胳膊组成一道人墙,挡住了陆亦可身后的干警。 其中一个保安还伸手去拨干警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别拍了!工地不让拍!” “啪”的一声,执法记录仪被打落在地,陆亦可看着地上的记录仪,又看向周涛那张蛮横的脸,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 她太清楚了,周涛的强硬绝不是单纯怕耽误工期,而是背后有人给他撑了腰,笃定她进不去这个工地。 “周涛,”陆亦可弯腰捡起记录仪,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声音冷得像冰,“我最后说一次,立刻开门配合核查。 否则,我们将强制执法,到时候,你和你背后的人,都得承担后果! 周涛冷笑几声,反而威胁道: “市里天天盯着进度,赵市长上周还来视察过,你们说查就查?” 他伸手指了指工地里正在作业的塔吊,“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工期,延误了全市的建设计划,这个责任谁担得起?是你陆处长,还是你们曹大队?” 陆亦可知道,这事情不能善了,正好也要试探下赵立冬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人命案。 陆亦可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赵立冬的电话,语气带着克制的怒火:“赵书记,我是陆亦可,在 C51地块被负责人阻拦,无法进场核查,这涉及人命案,请您协调!” 电话那头的赵立冬坐在沙发上,两分钟前,他刚收到曹闯发来的“一切就绪”短信, 此刻听见陆亦可的声音,立刻装出一副严肃的语气:“怎么回事?重点工程也得配合司法调查!你等着,我马上给建工集团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放行!” 第255章 京海姓的是赵! 挂了电话,赵立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给周涛拨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让他们进”,就挂了线。 这边周涛刚接到电话,脸色瞬间从蛮横变成讪笑,赶紧冲保安挥手:“误会!都是误会!快开门,让陆处长他们进来!” 铁皮大门“吱呀”一声拉开,陆亦可带着人快步往里走,心里却隐隐发沉,刚才周涛的反应太反常,赵立冬的“妙协调”也透着古怪。 可没等她细想,走到 C51地块中央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前哪还有什么待挖的土坑? 整片地块都被新浇筑的混凝土盖得严严实实,灰白色的水泥面上还留着振捣棒的纹路,边缘处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完工没多久。 “这……这是 C51地块?”陆亦可不敢置信地拿出图纸,对照着坐标反复确认,图纸上标注的“待施工区域”,此刻连半块裸露的泥土都看不见。 法医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混凝土表面,抬头无奈地说:“陆处,混凝土至少有 20公分厚,就算下面真有东西,也得用大型设备开挖,而且……刚浇筑的混凝土还没凝固,强行开挖会破坏结构,也容易破坏可能存在的证据。” 陆亦可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着图纸的手指都在发抖,她太清楚了,这分明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故意用混凝土把证据封死了! 就在这时,曹闯慢悠悠地从后面跟上来,故意凑到陆亦可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的调侃:“陆处长,这情况有点棘手啊,整个地块都浇了混凝土,您看,我们从哪里开挖合适?要是需要调工程队,我现在就给局里打电话?” 这话像根刺扎在陆亦可心上,她转头看向曹闯,却见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一刻,陆亦可突然明白,从她接到举报、申请核查,到现在站在这片混凝土前,或许早就掉进了别人布好的局里。 陆亦可站在 C51地块的混凝土前,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举报信复印件,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反复盘旋着一个让她心惊的念头:难道从举报开始,就是高启强设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洗白?她忍不住回头看向工地大门,刚才周涛从蛮横阻拦到突然放行的转变还历历在目,赵立冬“秒协调”的利落、曹闯那句“从哪里开挖”的调侃,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现,渐渐拼出一道让她脊背发凉的轮廓。 如果举报是高启强自己安排的呢?陆亦可的心猛地一沉。他故意让人匿名举报 C51地块有遗骸,引着检察院来核查,可早不浇筑晚不浇筑,偏偏在核查前把整块地用混凝土封死,让她连半点证据都找不到。 这样一来,“遗骸”就成了无稽之谈,外界只会觉得是有人故意栽赃高启强,反而帮他洗清了之前的嫌疑;更妙的是,还能借着这次“被冤枉”,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守法商人”,以后再有人举报他,大家反而会先打个问号。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推翻了,高启强就算再胆大,也未必能调动这么多人配合。 赵立冬作为市委领导,会轻易帮高启强做局? 这涉及到的人太多了,没人敢这样干,危险性太大了! 陆亦可想起刚才周涛听到“遗骸”时瞬间变了的脸色,想起曹闯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想起赵立冬电话里那过于“配合”的语气,这些细节都透着不对劲,可偏偏串不成一条完整的线。 如果不是高启强设局,那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是赵立冬为了掩盖自己的问题,故意毁掉证据?还是曹闯想借机讨好赵立冬,提前扫清障碍?又或者,这根本是个更大的局,高启强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举报信的内容很具体,连 C51地块的坐标都写得清清楚楚,不像是凭空捏造;可证据又被这么精准地毁掉,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会查哪里,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古怪。 陆亦可觉得自己像走进了一座迷宫,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每一个怀疑都有无法解释的漏洞, 她明明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却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混凝土,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把真相死死堵在下面。 “陆处,要不要先联系工程队,看看能不能找个角落先取样,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身边的干警轻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亦可站起身,摇了摇头。 她知道,就算真的调来工程队,也未必能查出什么,对方既然敢用混凝土封死地块,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说不定连取样的位置都算计好了。 对方早把证据抹得干干净净,强行开挖只会落人口实,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破坏重点工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收队!” 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就往警车走去。 曹闯站在原地,看着警车的尾灯越来越远,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真当我京海是你可以随便拿捏的地方?” “想查高启强?想找遗骸?下辈子吧。在京海,说了算的,从来不是她陆亦可。” …… 等陆亦可回到办公室,正在沉思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陆处长,我要实名举报!” 第256章 实名举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挺拔,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客气地开口:“陆处长,打扰了,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安欣。” 陆亦可愣了一下,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认识这个人,刑警大队的人找她做什么? 她坐直身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有什么事?” 安欣走到椅子旁,却没坐下,反而往前递了递手里的文件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陆处长,我要实名举报。而且,之前给检察院寄匿名举报信,说 C51地块有遗骸的人,也是我。” “是你?”陆亦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 之前那封匿名举报信写得条理清晰,连 C51地块的施工进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她一直猜测举报人是工地内部人员,却没料到会是刑警大队的人。 “您先看这个。”安欣指着文件袋,声音压得低了些,“里面是我这半年收集的材料,高启强和京海建工的勾结证据,还有一个叫李顺的工人也失踪了。 李顺就是在 C51地块施工时不见的,我怀疑他已经遇害,和谭思言一样就埋在那块地下。” 陆亦可连忙打开文件袋,里面的材料按时间顺序整理得整整齐齐:有李顺的考勤记录,最后一条显示他在 C51地块夜班后就再也没打卡; 有安欣和李顺家属的谈话录音,家属说李顺生前曾偷偷跟她说“工地上埋了不该埋的东西”; 还有几张偷偷拍下的工地照片,照片里能看到夜间有大型挖掘机在 C51地块作业,时间正是举报信寄出前一周。 “你既然有这些证据,为什么之前要匿名?”陆亦可抬头看向安欣,不解地问。 “因为我怕打草惊蛇。”安欣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高启强在京海的关系网太密,曹闯是他的人,连赵立冬都护着他。我之前匿名举报,是想让检察院出面,避开公安系统的阻力,可没想到……” 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愧疚,“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直接用混凝土把地块封死了。” 陆亦可拿着材料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白天曹闯的反常,他明明是刑侦队长,却全程在旁边看戏,还故意调侃“从哪里开挖”,原来他早就和高启强串通好了。 “现在怎么办?混凝土已经浇了,我们没证据。” 陆亦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她知道,没有实物证据,就算有这些间接材料,也很难定高启强的罪。 “有办法。”安欣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李顺生前有个习惯,每天都会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工地上的事,包括谁来视察、哪些材料不对劲。 他失踪后,手机不见了,但我查到他之前把备忘录同步到了云端,只要能拿到云端数据,说不定能找到他记录的‘不该埋的东西’在哪个具体方位!” 干过工地的都知道,有些人习惯性用经纬度坐标定位,这很是准确。 陆亦可看着眼前的安欣,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之前她像是一个人在迷宫里乱撞,现在终于有了同行的人,也找到了破局的方向。 她把材料仔细收好,放进抽屉锁好,抬头对安欣说:“好,就按你说的办。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联系,这次一定要把真相挖出来。” …… 白金瀚宫顶层的包厢里,高启强正亲手给曹闯倒着82年的拉菲。 “曹队,这次多亏了你通风报信,不然我这麻烦可就大了。”高启强放下酒瓶,端起自己的酒杯,语气里满是客气, “陆亦可那伙人要是真在 C51地块挖出点什么,不光是我,连你这边也得受牵连。” 曹闯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高总客气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不过话说回来,那尾巴你是真收拾干净了?” 高启强闻言笑了笑,抬手示意旁边的服务生出去,然后从桌下拎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啪”地一声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一沓沓用橡皮筋捆着,泛着崭新的油墨味,足足有一百万。 “曹队放心,”他把箱子往曹闯那边推了推,“这点破事,早就浇筑到水泥地下面了。 20公分厚的混凝土,他们就算怀疑,也不敢轻易挖,上面我还撒了生石灰,他们能查个毛线来。” 曹闯的目光落在现金上,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却没立刻去碰箱子, 反而不放心的追问:“万一他们铁了心要挖呢?” “挖?”高启强嗤笑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C51地块是市里重点工程,赵市长上周还去视察过。 他们要是敢强行开挖,先不说能不能挖出东西,光是‘破坏重点项目进度’这个罪名,就够陆亦可喝一壶的。 她敢担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再说了,工地上的人都是我的,就算他们真要挖,我随便找个理由拖上三五天,混凝土早凝固得跟石头一样,到时候他们想挖都挖不动,没有证据谁敢冒这样大的风险?” 曹闯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黑色手提箱,箱子的硬度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他抬头看向高启强,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高总,话虽这么说,但你还是得把尾巴收干净。陆亦可这次没查到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她从别的地方找到突破口,咱们俩都得栽。” “放心,我心里有数。”高启强端起酒杯,跟曹闯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后续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就算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曹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手提箱里的现金让他安心。 “正事谈完,曹队也别拘谨。”高启强看曹闯收了钱,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抬手按了按墙上的呼叫铃, “这白金瀚宫别的没有,就是热闹。今天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果盘和洋酒,脸上带着甜腻的笑,径直走到两人身边,开始了狂欢。 水晶灯的光依旧璀璨,却照不透这包厢里的黑暗, 利益交换的余温还在,纸醉金迷的生活刚刚开始,而水泥地下的秘密,仿佛早已被这喧嚣的夜,彻底掩盖。 第257章 寻求帮助 安欣带来的线索虽像微光,可她不敢有半分松懈,眼下京海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局中人”,唯有跳出京海本地体系,才能找到可靠的助力。 赵东来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还兼职省厅副厅长,手里握着跨层级的查询权限, 陆亦可给赵东来打去电话:“东来,有两件急事需要您帮忙,这事敏感,只能找你。” 听筒那头的赵东来语气沉稳,没有多余的寒暄:“说,只要在权限内,我帮你办。” “第一,帮我查京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安欣的全部档案,包括他入职以来办过的案子、纪律考核记录,有没有受过处分或被投诉;第二,查一个叫李顺的工人的失踪报案记录,尤其是他在京海建工 C51地块工作期间的考勤、社保,还有家属之前是否报过警。” 陆亦可顿了顿,特意补充,“所有资料直接发我私人邮箱,不要经过其他人手,也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拜托了。” 赵东来沉默了两秒,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防备,却没追问,只淡淡应道:“半小时后查完发给你,放心。” 挂了电话,陆亦可靠在门上,指尖还在发颤,她不是不信任安欣,而是不敢赌。 C51地块的混凝土、曹闯的嘲讽、赵立冬的“秒协调”,每一件事都在提醒她,京海的暗网早已渗透到各个角落,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不到半小时,私人邮箱就弹出新邮件。 陆亦可快步走到电脑前,点开附件时,安欣的档案赫然在目:从警十年,主办过三起涉黑案,其中两起都牵扯到京海本地势力,去年还因“不按流程办案”被通报批评, 细看才知是他查到某企业偷税漏税,却被上级压下,硬扣了个“程序违规”的帽子,履历干净,且明显与京海本地势力有过对抗,陆亦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再看李顺的记录:去年 11月失踪,家属当月就到辖区派出所报案,却被以“成年人离家出走”为由不予立案; 李顺在京海建工的考勤显示,失踪前一周连续夜班,且最后一次打卡地点正是 C51地块;社保记录停在失踪当月,京海建工还以“自动离职”为由扣了他最后一个月工资。 这些细节与安欣带来的材料完全吻合,更坐实了李顺失踪的蹊跷。 陆亦可关掉邮件:“通知核心办案人员,十分钟后到三楼小会议室开会,不准带手机,不准外传会议内容,谁迟到谁负责。”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内,七八名身着检察制服的干警坐得笔直,桌上只放着笔记本和笔。 陆亦可站在白板前,手里攥着安欣提供的材料复印件和赵东来发来的查询结果,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启动一起敏感案件的秘密侦查,目标京海建工 C51地块疑似遗骸掩埋案,背后牵扯高启强及可能的保护伞。” 她把李顺的失踪记录和安欣的档案复印件分发给众人,声音沉了下来:“首先,确认两条关键信息:第一,李顺失踪属实,且与 C51地块直接相关,家属报案被压,说明有人故意掩盖;第二,安欣身份可靠,他是市局刑警,却因查涉黑案被打压,此次实名举报是真心要查真相。”“ 现在分三组行动:第一组,由王科长带队,查京海建材的送货记录和资金流水,重点查 C51地块浇筑混凝土的紧急订单来源,避开市财政局和建工集团的人,直接对接省厅经侦; 第二组,程度你亲自负责,联系李顺家属,重新做笔录,同时申请调取李顺的云端数据,技术科全力配合,务必拿到他失踪前的记录; 第三组,法警队盯紧 C51地块,24小时轮班,一旦有施工异动立刻汇报,不准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走到会议室门口,反手锁上门,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丑话说在前面,京海的水比我们想的深,今天的会议内容,谁走漏风声,谁就承担后果。 我们是查真相、护正义的,就算对手再强,也不能让水泥地下的秘密永远不见天日!” 程度站起来率先表态:“陆处放心,我们一定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线索!” 会议结束后,办公室里只剩陆亦可一人,桌上的行动方案还摊开着,“强盛集团”“京海建工”几个字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 她知道,自己带的人人虽能查案,但要在京海的地盘上摸透企业的底,没有本地公安的“内鬼”帮忙,就是痴人说梦。 别说查深查透,恐怕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把消息捅给高启强。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才接起,王富权的声音带着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沙哑:“谁啊,这大晚上的……” “王队,我是陆亦可,省巡视组的。”陆亦可的声音放得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抱歉打扰你休息,实在是有急事,关于京海建工 C51地块的调查,得跟你对接。” “陆处?”王富权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隐约能听见他起身披衣服的窸窣声,“是白天去工地核查的事?没查出东西?” “没那么容易。”陆亦可直言,“我们要深挖京海建工,还有高启强关的强盛集团,调他们的项目档案、运输记录和资金流水。 但你也知道,京海的风险复杂,没有你们本地公安帮忙,我们的人一露面,第二天消息就会走漏。 所以想请你牵头,从刑警队调几个个信得过的人,帮我们对接这些事,避开那些‘眼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王富权倒抽冷气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犹豫:“陆处,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儿太烫手了!高启强跟建工集团背后的人,连局长都得让三分。 去年我手下一个民警,就因为查建工的安全事故,刚找了两个工人问话,第二天那工人就‘辞职’走了,民警还被调去了信访科,你说这水有多深?”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你跟东来市长,说过这事儿吗?他知道你要动京海建工?” 第258章 那是你嫂子! 陆亦可心里一紧,她没提前跟赵东来打招呼,刚才打电话只让查安欣和李顺的记录,没提具体行动。 但她知道,王富权这话不是质疑,是怕担风险,毕竟没有赵东来的话,他一个副大队长,根本扛不住上面的压力。 陆亦可迅速调整语气,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王队,我找你之前,刚跟东来通过电话。他知道我们要查京海建工,还特意跟我说,‘京海公安里,王富权最靠谱,有事找他,他肯定帮你’。” 她清楚,王富权心里,赵东来的话比市局的命令还管用。电话那头又静了,这次沉默得更久,只能听见王富权轻轻的叹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的犹豫少了大半,多了几分咬牙的决绝:“东来市长真这么说?”“千真万确。” 陆亦可赶紧接话,“东来还说,这次调查,省厅会暗中支持,你这边要是有阻力,直接跟他汇报。” “行,那我帮你。”王富权的声音终于松了下来,“但陆处,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调我自己队里几个个心腹,都是跟了我五六年的,嘴严、手脚干净。 调档案、查台账的时候,我们避开市局的信息科和档案科,直接去分局的备份库调,免得被人盯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的人别跟我们的人一起露面,咱们分开行动,我们查完了,把资料加密发你私人邮箱,接头地点选在郊区的咖啡馆,别在市区碰面,太扎眼。” 陆亦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语气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感激:“谢谢王队,这次全靠你了。” “别谢我,我是看在东来市长的面子上,也是看不惯高启强那伙人太久了。”王富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正气, “但陆处,你也得小心,他们的势力比你想的还大,咱们每一步都得走稳,别栽了。” “我明白。”陆亦可应道,“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 王富权挂了陆亦可的电话,转身走到阳台,把窗户开了条缝。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才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查京海建工?那可是赵立冬一手扶持的产业,明眼人都知道,建工的项目里藏着赵立冬的影子,动建工,就是动赵立冬的蛋糕。 他攥着手机,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拨通了赵东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赵东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刚处理完公务的疲惫:“富权?这么晚了,有事?” “师兄,”王富权的声音压得很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才陆亦可给我打电话,说要查京海建工,还有高启强的强盛集团,让我帮忙调资料、找人手。她还说、还说是你让她找我的,说你知道这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东来的声音变得沉了些:“她找你了?我没明确跟她说让你帮忙,只跟她提过你靠谱。” 顿了顿,他补了句,“查建工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王富权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师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是赵立冬的产业! 市局多少人是靠他提拔的?我这一动手,第二天赵立冬就能知道是我干的,到时候我这副大队长的位置保不住不说,我家那口子在建委上班,说不定都得受牵连!” 他越说越急,语气里满是后怕:“我跟你说,这活儿我不干了!陆亦可那边我就说人手不够,推了算了,赵立冬那是多大的官,我这点分量,不够他捏的!” “干。”赵东来的声音突然传来,简短有力,打断了王富权的抱怨。 王富权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兄?你说啥?干?为啥啊?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王富权从没听过的郑重:“富权,你跟我多少年了?从警校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没把握的事?” 王富权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陆亦可,”赵东来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是你嫂子。” “什么?”王富权彻底懵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嫂……嫂子?就是你说的,在省检察院工作,背景很大的哪个?” “是她。”赵东来的语气软了些, “我们关系刚确定不久,没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次查建工,是高省长亲自点的将。 她那性子我也知道,认死理,认准的事非要查到底。” 王富权这才明白过来,心里的慌劲儿瞬间消了大半。 他跟赵东来是过命的兄弟,赵东来的嫂子,那就是自家人,后面还有高育良撑腰。 赵东来既然敢让陆亦可查,肯定是有兜底的打算,不会让他们真的栽进去。 “师兄,你早说啊,这我不就明白了吗?” 王富权的语气松了下来,甚至带了点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办案,怕担风险呢。既然是嫂子的事,我肯定帮,别说调资料,就是让我亲自盯着工地,我都没问题!” “别大意。”赵东来的声音又严肃起来,“知道你们是自己人就好,但对外别露半点口风。 赵立冬那边会有人盯着,你只管帮她把该查的查清楚,有任何阻力,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我处理不了还有祁省长,祁省长处理不了还有高省长!。 记住,别让你嫂子受委屈,也别让自己出岔子。” 赵东来的话给王富权吃了一个定心丸,毕竟京海谁不知道赵立冬是赵立春的人, 现在后面有高省长撑腰他也就不怕了。 “放心吧师兄!”王富权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就去安排,找两个最靠谱的兄弟,连夜去调备份档案,保证明天一早把资料给嫂子发过去!” 第259章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强盛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檀香混着普洱的醇厚气息在空气中漫开。 唐小龙急忙闯进了高启强办公室,一进门没站稳差一点滑倒。 高启强没抬头,训斥道:“慌什么?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没学会沉住气?” “强哥,不是我慌……”唐小龙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汇报道 “我刚才从地下车库上来,连续三天了,都看见那辆黑色帕萨特停在写字楼对面的巷子里。 前两天我以为是找别人的,今天特意绕过去看了眼,里面坐的人不是保安,也不是物业的,就盯着咱们这栋楼,眼神不对劲。” 高启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唐小龙,扫过唐小龙慌乱的脸:“看清楚脸了?有没有跟上去?” “没敢太近,怕打草惊蛇。”唐小龙摇摇头,语气更急了, “还有,曹闯刚才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冲,说、说今天下午有两个人去了李顺家,不是派出所的,亮的是检察院的证,问李顺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还查李顺的手机和家里的东西。” “李顺?”高启强皱起眉,没想到这人是谁,这个名字太陌生。 “就是、就是 C51地块那个工人啊。”唐小龙赶紧提醒, “去年冬天处理的那个,您当时让我跟周涛说,找个理由‘清’出去,后来埋在地基下面的那个。” 高启强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碎了, “赵立冬不是说事情搞定了吗?”他的声音沉得吓人,不再是刚才的淡然,而是带着压抑的火气, “当时他拍着胸脯跟我说,李顺的家属报过案,已经压下去了,派出所那边也打过招呼,怎么现在检察院的人会找上去?这是怎么回事?” 唐小龙被他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高启强追问道:“公司账目处理干净了吗?李顺的工资记录、离职手续,还有 C51地块当时的材料采购、混凝土浇筑的流水,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强哥,绝对干净!”唐小龙赶紧点头, “我找了财务那边最老的会计,把李顺的记录改成自动离职,离职时间是一个月后。 最后一个月工资还做了签字,手续全齐。 凝土那边,京海建材的送货单改了日期,跟施工日志对上了,,查不出来问题。” 高启强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帕萨特的事,你去查,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里面人的底摸清楚,别惊动他们。 曹闯那边,你让他再去趟李顺家,跟家属‘聊聊’,告诉他们别乱说话,不然……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我知道了强哥!”唐小龙赶紧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高启强叫住他,指了指茶桌上的茶杯, “把这杯茶喝了,稳点心。记住,天塌不下来,有我在。” 高启强拿出手机,翻到赵立冬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检察院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上来?门口的帕萨特又是谁的? 高启强捏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看不见的地方冒出来,要把他精心铺好的路,全搅乱。 高启强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按了赵立冬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才接起,背景里隐约有翻文件的沙沙声。 “小高?这么晚打电话,有事?”赵立冬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笑意。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试探的紧张:“赵市长,我这边刚收到点消息,心里没底,想跟您问问情况。” “哦?什么消息能让你高启强没底?”赵立冬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是检察院找了李顺家属,还是你写字楼门口多了辆不速之客?” 高启强心里一咯噔,赵立冬竟然都知道了。 他原本还想委婉点说,这下倒省了绕弯子,只是这份了如指掌,让他既安心又发怵。 “您都清楚了?”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 “我怕、怕这事儿兜不住,毕竟李顺可是大事,现在检察院突然插手,万一查深了……” “慌什么?”赵立冬的声音突然沉了点,却依旧稳得很, “检察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就是例行问话,没拿到实质证据,翻不出什么浪花。 带队的那个检察官,刚调过来没半年,京海的人脉还没摸透,真要动建工的项目,得先问问我这个市委领导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慑:“至于你门口那辆车,是检察院的人没错,不过也就敢远远盯着,没胆子进来。 我已经让曹闯去提醒他们了,再敢在你写字楼附近晃,就按妨碍企业正常经营处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启强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些,指节的泛白慢慢褪去,可他心里那点隐忧还没散。 赵立冬说得轻松,可万一有意外呢? “赵市长,我不是不信您,账目虽然改了,可是万一能审查肯定能查到问题了。” “小高,你跟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的做事风格?” 赵立冬的声音又软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李顺的家属那边,我让下面的人送了笔安抚费,还提点了他们几句,真把事情闹大,对他们没好处。 再说李顺当初离职的时候,手续是全的,他们拿不出证据说咱们怎么样。” “你就放一百个心,京海的天,还是我说了算。 强盛集团是市里的重点企业,你是我看着起来的,我不会让你出事。只要你那边把尾巴收紧,别自己露破绽,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赵立冬又添了句,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警告:“倒是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该喝茶喝茶,该管项目管项目,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会给你消息,不用你反过来替我操心。” 高启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连连应道:“是是是,我知道了赵市长,您放心,我这边肯定守好自己的摊子,绝不给您添麻烦。” “嗯,就这样吧,我还有文件要批。”赵立冬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立冬的话像颗定心丸,不管怎么样,先按赵立冬说的来。 第260章 抓高启强 赵立冬放下给高启强的电话,指尖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刚才对着高启强那番“京海的天我说了算”的安抚,不过是给棋子喂的定心丸。 办公室里静得很,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过一丝凉风。 赵立冬摸出手机,从通讯录特殊联系人分组里调出张峰的号码,电话接通得很快,张峰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恭敬,甚至透着点小心翼翼:“赵市长,您找我?” “切割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您放心,全处理好了。”张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 “和强盛集团所有直接关联的合同,都换成了‘京海兴业’这个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退休工人,跟咱们没任何牵扯; 之前走建工账户给强盛的那笔‘应急款’,我们补了‘市政维修’的假合同,发票和流水都做平了,查不到源头; 还有之前跟高启强对接的两个科员,我已经把他们调到郊区的街道办了,理由是‘基层锻炼’,短期内不会有人找到他们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连李顺那件事,当时帮着协调派出所压案的那个副所长,我也让他‘主动’申请了病休,病历和假条都齐全。 现在就算高启强那边出问题,顺着线查,也只能查到空壳公司和离职、病休的人,到不了咱们这儿。” 赵立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是满意。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进出市政府的车流,声音里没半点温度:“只要高启强自己不嘴碎,把该扛的扛下来,咱们就确实高枕无忧。” “您放心,高启强那边,他不敢说。”张峰赶紧接话, “他的身家、他弟弟的生意,全靠您罩着。真把咱们咬出来,他自己也得玩完,他不傻。” “嗯。”赵立冬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没别的事了,盯着点检察院那边的动静,有情况随时报。” “好的赵市长,我马上安排人盯着。”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赵立冬低声嗤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还敢跟我要定心丸,以为帮我办了几件脏事,就能跟我平起平坐?”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镜中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官场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翻涌的冷意。 “区区一个高启强,”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开口,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下定论, “真要是出了岔子,先把他推出去挡枪,再顺道把他那点产业收过来,一举两得。” …… 陆亦可站在办公室窗前,半个月的秘密调查,从京海建材的假账到李顺遗骸的 DNA鉴定,从曹闯的通风报信录音到赵立冬与高启强的资金往来记录,每一份证据都像钉子,牢牢钉死了高启强的罪证。 “陆处长。”程度轻轻敲了敲门,手里攥着执法记录仪,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振奋,又藏着点谨慎, “技术科刚把最后一份鉴定报告送过来,李顺遗骸的骨骼损伤痕迹,和京海建工工地的挖掘机型号完全匹配;还有高启强让唐小龙改的账目,经侦那边也比对出了篡改痕迹,人证物证都齐了,怎么办?” 陆亦可]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压抑许久的坚定:“抓人,现在就去强盛集团,依法对高启强执行逮捕,全程录音录像,不许出任何纰漏。” “是!”程度应声转身,这半个月跟着陆亦可查案,从躲着京海本地势力查账,到顶着压力找李顺家属取证,现在终于能收网。 一小时后,强盛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亦可拿着逮捕证,走到正端着茶杯的高启强面前,声音清晰而严肃:“高启强,你涉嫌故意杀人、洗钱、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证据确凿,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你配合。” 高启强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陆处长,是不是弄错了?我可是京海的企业家,为市里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你们说抓就抓,有证据吗?” “证据都在案卷里,你到了检察院自然会看。” 陆亦可示意法警上前,“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法警上前铐住高启强的手腕时,他终于收起了那副从容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却没再反抗。 审讯室里,高启强坐在铁椅上,抬眼扫了圈四周,冷光灯照得他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 “高启强,说说吧,你为什么让唐小龙把李顺从 C51地块‘清走’?” 陆亦可拿起案卷最上面的一页,是唐小龙的讯问笔录,上面还留着他按的红手印。 高启强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审讯室的墙角:“我不知道什么李顺,京海建工那么多工人,我哪能个个都认识?唐小龙的话你们也信?他说不定是想栽赃我,自己脱罪。” “你不认识李顺?”陆亦可把一份考勤表推到他面前,表格上“李顺”的名字旁,还留着高启强亲笔签的“同意辞退”字样, “这是你签的字,你说不认识?还有,京海建材在 C51地块紧急浇筑混凝土的订单,是你让表弟改的送货日期,资金流水走的‘应急工程款’,这笔钱最后进了你的私人账户,你怎么解释?” 高启强的目光落在考勤表上,指尖悄悄攥紧,却依旧嘴硬:“签字是公司流程,我每天签那么多文件,哪记得清内容?资金流水是财务做的,我只管公司大方向,具体的账我不清楚,你们得去问财务,别问我。” “财务已经交代了,是你亲自打电话让他改的账,还威胁他要是敢说出去,就让他在京海待不下去。” 陆亦可又拿出一份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高启强阴狠的声音:“账改不好,你老婆孩子在京海的工作、上学,我都能让他们黄了。” 第261章 做掉高启强 录音声在审讯室里回荡,高启强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却还是咬着牙不松口:“这是伪造的!有人故意合成我的声音,想害我!陆处长,你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得讲证据!” “证据?”陆亦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一份 DNA鉴定报告拍在桌上,报告上“李顺遗骸 DNA与家属匹配度 99.99%”的字样格外醒目, “李顺的遗骸在 C51地块的水泥地下挖出来了,他的骨骼上有被挖掘机撞击的痕迹,而当时负责工地的挖掘机司机,已经指认是你让唐小龙逼他‘处理’掉李顺的。 这些,都是铁证,你还想狡辩?” 高启强盯着那份鉴定报告,眼神里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点歇斯底里的顽固:“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什么挖掘机司机,也没让唐小龙做过这种事!你们有本事就定罪,我反正什么都没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亦可又接连抛出京海建材的假账、高启强给赵立冬送礼的录音、曹闯的证词,可高启强像是铁了心,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翻来覆去说“不知道”“没做过”,哪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指甲掐进了掌心,也绝不松口。 审讯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高启强的嘴比他们预想的还硬。 陆亦可却摇了摇头,她走到审讯室门口,回头看了眼坐在铁椅上、故作镇定的高启强,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不说没关系,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定他的罪。 但他越是顽抗,越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牵扯,继续审,我就不信,他能硬撑到最后。” 市政府办公室里,空调冷风嘶嘶吹着,却压不住赵立冬身上的焦躁。 张峰刚把高启强被抓的消息报过来时,他怎么也没想到,陆亦可一个外来的巡视组干部,真敢动他赵立冬的人。 “反了她了!”赵立冬猛地踹了脚办公桌,他之前明明打过招呼,让检察院“按流程来”,以为能把这事拖黄,可陆亦可倒好,直接带着法警上门抓人,半点面子都不给。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过地毯的声音格外急促,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高启强知道的太多了,一旦高启强松口,他就全完了。 “不行,得把人弄出来。”赵立冬停下脚步,眼神突然变得狠厉。 他摸出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曹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恭敬:“赵市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高启强被抓了,你知道吗?”赵立冬的压着心中的火气说道, “陆亦可那个巡视组,直接把人从强盛集团带走了,现在关在检察院审讯室。” 曹闯那边顿了一下,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惊讶:“被抓了?我早上还听唐小龙说,强哥那边没动静……陆亦可怎么敢直接动手?” “她不仅敢,还动得快!”赵立冬咬牙道,“你现在就去检察院,把人给我要回来。就说巡视组没有独立逮捕权,按规矩,涉案人员得移交市公安局看管,让陆亦可把人交出来。” 曹闯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难事,连忙应道:“这倒是,巡视组主要负责调查,抓人、看管都是咱们公安的事,陆亦可确实越权了。 我这就过去,找她要说法,肯定把强哥给您带回来。” “别大意。”赵立冬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声音压得更低,“陆亦可要是不松口,跟你扯规矩、讲证据,你就跟她硬刚,就说市里要牵头办这个案,她一个巡视组的,别挡道。” 他顿了顿,沉默了两秒,然后吐出的话让曹闯瞬间僵在原地:“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安排两个人,找机会把高启强做掉。” “做、做掉?”曹闯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机“哐当”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赵市长,这……这高启强可是自己人啊!之前 C51地块的事、李顺的家属、还有帮您盯建工的账,哪件脏活累活不是他干的?现在就因为他被抓了,就要、就要做掉他?” 听筒里传来赵立冬不耐烦的冷哼:“自己人?能挡事的才是自己人,现在他是烫手山芋,留着只会把咱们都拖下水!”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赤裸裸的算计,“高启强知道的太多了,一旦被陆亦可撬开嘴,咱们谁都跑不了。与其冒这个险,不如让他永远闭嘴!你别忘了,你手里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曹闯握着手机,手都在抖。他想起前几天还跟高启强在白金瀚宫喝酒,高启强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曹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可现在,赵立冬一句话,就要让他把这个“自己人”灭口。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跟高启强一样,不过是赵立冬手里的棋子,有用的时候捧着,没用了,就能随手扔掉。 “怎么?不敢?”赵立冬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威胁,“曹闯,你要是办不好这事,别说你这个刑警队的位置保不住,你家里人也得跟着你受牵连。”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曹闯心上。他深吸一口气,他没得选,赵立冬捏着他的把柄,也捏着他家人的安危。 “我知道了,赵市长。”曹闯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力, “我先去检察院要??,要是实在要不出来我会安排。” “好。”赵立冬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要是出了岔子,你自己担着。” 挂了电话,赵立冬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刺眼,可他眼里却一片阴翳。 高启强不能留,陆亦可也不能再放任,京海的天,必须还得是他说了算。 而另一边,曹闯站在公安局走廊里,他看着走廊尽头“刑警队”的牌子,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检察院要??,还是该直接安排“动手”,只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原来所谓的“自己人”,在权力和利益面前,竟然这么不值一提。 第262章 要人! 曹闯坐在警车副驾上,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来的路上,他反复琢磨赵立冬的话, 要回高启强,实在不行就灭口。 可一想到要在检察院这种地方动手,他的后背就冒冷汗;更别说高启强那些年帮赵立冬干的脏活,现在就要被悄无声息地除掉,他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曹队,到了。”开车的民警提醒道。 曹闯抬头看向检察院的玻璃门,眼神里的犹豫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没得选,赵立冬的话,他不敢不听。 办公室里,陆亦可给曹闯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曹队今天来,不是单纯来串门的吧?” 曹闯没绕弯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市公安局公章的“案件移交申请”,推到陆亦可面前:“陆处长,我是来提人的。 高启强涉嫌的是经济犯罪和故意伤害,按规定,这类案件的涉案人员羁押看管,该由我们市公安局负责。你们巡视组主要职责是调查线索,没有独立羁押权,这不符合程序。” 陆亦可拿起那张申请,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曹队,我得纠正你两点。 第一,高启强目前涉嫌的是故意杀人罪,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或故意伤害,证据我们已经固定,包括李顺的遗骸鉴定报告和目击证人证词,性质比你说的严重得多; 第二,根据第 81条,检察机关在审查逮捕阶段,有权对已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进行羁押看管,直到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巡视组虽然是协助调查,但此案目前由市检察院主导,不存在‘越权’一说。” “可市里有指示!”曹闯的声音拔高了些,故意抬出“市里”压人,“赵市长说了,高启强是京海建工的关联人员,涉及多个重点项目,案件需要市里统一协调,你们单独羁押,万一影响项目进度,谁负责?” “曹队,”陆亦可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看向曹闯,“法律面前,没有‘市里指示’优先的说法。 高启强的案子牵扯到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别说影响项目进度,就是天大的事,也得先依法办案。 至于‘统一协调’,我已经向省检察院季昌明检察长和赵东来厅长汇报过,他们都同意由我们继续羁押审查,不需要市里额外插手。” 曹闯心里一沉,他没想到陆亦可早就把省厅搬出来了。 他攥紧了拳头,又换了个理由,语气软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陆处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查案,但高启强在京海的人脉复杂,你们检察院的看管力量有限,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比如有人想劫狱,或者高启强自己有什么意外,这责任谁担得起?我们公安局有专门的羁押场所,警力也足,把人交给我们,更稳妥。” “这点曹队不用担心。”陆亦可淡淡开口,指了指窗外, “我们已经加派了法警,24小时轮班看守审讯室和羁押室,监控全覆盖,连死角都没留。 而且高启强现在情绪稳定,除了审讯时不配合,没什么异常举动。至于‘有人劫狱’,曹队是觉得京海的治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还是觉得有人敢在检察院动手?” 这话戳中了曹闯的痛处,他心里想的“灭口”,可不就是要在检察院附近动手。他眼神躲闪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试图掩饰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防万一。陆处长,你再考虑考虑,把人交给我们,后续案件调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会拖后腿。” 陆亦可摇了摇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曹闯面前,上面是省检察院出具的“羁押许可决定书”:“曹队,这是省检的批复,明确同意由我们继续羁押高启强。如果你对程序有异议,可以向省检申请复议,但现在,人不能给你。” 曹闯盯着那份决定书,公章鲜红刺眼,他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陆亦可显然早有准备,连省检的批复都拿到了,他再用“程序”“市里指示”施压,只会显得自己理亏。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案件移交申请”,叠好放进兜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行,陆处长,我知道了。我会跟市里汇报情况,后续如果需要公安配合,你随时联系我。” “好。”陆亦可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 曹闯走出检察院的玻璃门,身后的民警赶紧跟上,小声问:“曹队,人没要回来,怎么办?” 曹闯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声音压得很低:“还能怎么办?先回去跟赵市长汇报,这陆亦可油盐不进,咱们没机会。” 他抬头看了眼检察院二楼的窗户,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涌上股莫名的恐慌,没要回人,就要动手了,不然他家人就危险了。 曹闯想了想,又转身走回了检察院,还是去探探高启强口风, 如果发现他不坚定,不仅为了赵立冬,为了自己的安全这人也要给做掉。 办公室里,陆亦可拨通了赵东来的电话:“赵厅,曹闯来提人了,被我挡回去了。 他刚才的语气不对劲,可能还会有动作,我们得再加派人手,看好高启强。” 门突然被敲响了,程度走了进来。 “陆处长,曹闯又来了!” “他又来干什么,不是说人不给他嘛!” 陆亦可不爽的说道。 “他拿着公安局的单子,说是要提审高启强,这人我们让不让他提审。” 程度问道。 陆亦可思考一会,吩咐说道:“让他去审吧,让我们的人好好检查下曹爽别让他带进去不应该带的东西。” 程度点了点头,带着曹闯就去了审讯室。 第263章 干掉高启强! 检察院审讯室的冷光灯还亮着,光线直直打在高启强脸上,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铁椅上,双手仍铐在桌腿的铁环里,手腕被磨出了一圈淡红的印子。 从被抓进来已经过去大半天,陆亦可的审讯一轮接一轮,铁证甩在桌上的声响还在耳边绕,可他咬着牙没松口,他还等着赵立冬来救他,就像过去每次出事那样。 “咔嗒”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曹闯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没穿警服,进门时眼神飞快扫了眼墙角的监控,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透着股不自然的紧张。 高启强猛地抬眼,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了光,声音沙哑地开口:“曹队?你怎么来了?赵市长……赵市长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曹闯把水杯放在高启强面前的铁桌上,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离高启强隔着半张桌子,刻意避开监控的直射角度,声音压得低:“强哥,你别急,我是偷偷进来的。赵市长知道你被抓了,一直在想办法,让我给你带句话,一定稳住,别乱说话,他很快就能把你捞出去。” “很快是多久?”高启强往眼神里满是急切,“陆亦可那边拿了一堆证据,李顺的遗骸、改的账目,还有唐小龙的口供,再拖下去,他们该把案子往上报了!” 曹闯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飘了飘,不敢直视高启强的眼睛。 他知道赵立冬根本没打算真救高启强,甚至还让他找机会灭口,可现在对着高启强的脸,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赵市长在跟省厅那边协调,说是巡视组越权抓人,程序不合法,只要把这个点咬住,就能让他们把人先交出来。你也知道,赵市长在京海的人脉,这点事不算难,就是需要点时间。” “时间?”高启强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当初李顺的事,赵市长说三天就能压下去,结果呢?检察院的人都找到他家里了!曹队,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赵市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曹闯心里一紧,赶紧摆手:“没有的事!强哥,你想多了。赵市长怎么会不管你?你帮他办了多少事,他心里有数。这次主要是陆亦可太硬,非要跟赵市长对着干,还把省检的人搬出来了,赵市长也是没办法,得一步一步来。”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你记住,不管陆亦可怎么审,你都别松口,只要你扛住,赵市长肯定能想办法。要是你现在说了不该说的,那谁也救不了你。” 高启强盯着曹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曹闯的眼神始终在躲闪,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甚至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这些小动作,高启强太熟悉了,每次曹闯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 他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可现在他被关在审讯室里,除了信赵立冬,别无选择。 “我知道了。”高启强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水杯,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疲惫,“我会扛住,但告诉赵市长,别让我等太久。我要是出事,京海那些事,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捅出去。” 这句警告,曹闯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忙点头:“我会跟赵市长说的,你放心。” 他起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高启强嘴边:“喝点水吧,保持体力,后面还得扛。” 高启强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却没暖到心里。 曹闯收回手,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看了高启强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悯。 门关上的瞬间,高启强靠在椅背上,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 他手指轻轻敲着铁桌,心里反复琢磨着曹闯的话。 他知道,曹闯没说实话,赵立冬那边肯定出了问题。 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兵”,也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结局。 而门外,曹闯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手机给赵立冬发了条消息:“已安抚,高启强答应扛住,暂无异常。”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深吸了口气,走廊里的冷风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在安抚高启强,还是在骗自己。 刑警队办公室的窗户没关,秋风卷着碎纸屑在地上打旋,混着烟蒂的焦糊味,把空气搅得格外闷。 曹闯手里捏着半根熄灭的烟,从检察院回来的路上,赵立冬的电话就没停过,每一句“办不好就自己担着”,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盯着桌角高启强的案卷照片,照片里的高启强穿着西装,笑容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精明,可谁能想到,这个帮赵立冬摆平无数脏事的“自己人”,如今要被他亲手除掉。 曹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办法:劫狱?检察院守卫森严,还有监控,根本不可能; 押送途中动手?陆亦可肯定会加派人手,稍有动静就会暴露; 在审讯室里做手脚?监控 24小时开着,法警轮班看守,连递杯水都要被盯着——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行。 “体检……”曹闯突然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手指猛地攥紧了烟蒂。 他想起之前办过的案子,嫌疑人被羁押期间,检察院会定期安排常规体检,一是怕嫌疑人身体出问题担责,二是确保审讯能正常进行。 这是流程内的事,不会引起怀疑,而且体检时人员流动复杂,医生、护士、法警来来往往,只要打通医院的关系,动手脚再容易不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曹闯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他赶紧翻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终停在“市第一医院张医生”的名字上,张医生是他高中同学,几年前家里出了事,还是曹闯帮着摆平的, 张医生在急诊科,也负责过羁押人员的体检,手里有渠道能拿到不易察觉的药物。 第264章 买药 曹闯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电话响了四声才通,张医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曹队?这都快下班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老张,有点事要你帮忙,”曹闯的声音压得很低,还特意起身关了办公室的门, “检察院最近羁押了个嫌疑人,叫高启强,过两天可能会安排到你们医院体检,我需要你……在体检的时候,帮我办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医生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办什么事?曹闯,你可别跟我开玩笑,羁押人员的体检都是按流程来的,出了岔子我担不起。” “不是让你出岔子,”曹闯的语气变得生硬,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迫,“就是给他用点药,让他看起来像是突发疾病,比如心脏病或者过敏,查不出来的那种。 事后我会打点,保证你没事,而且之前你儿子进重点中学的事,我还能帮你再想想办法。 事成后,我再给你五百万,你可以把你儿子送出去上大学了!” 他知道张医生的软肋,就是他儿子,为了他儿子大概率不会拒绝。 果然,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只能听见张医生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张医生才带着几分犹豫开口:“那药……我去哪儿弄?而且体检的时候有法警跟着,我怎么下手?” “药我会想办法给你,”曹闯赶紧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抚, “你就说需要做心电图或者抽血,把他单独带到小诊室,趁法警不注意的时候,把药混在水里或者直接注射进去。 那药起效快,症状像急性心梗,等送到急诊的时候,人已经没救了,到时候你就按心梗来写报告,没人会怀疑。” “可……可这是杀人啊!”张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恐慌,“万一被查出来,我这辈子就毁了!” “查不出来!”曹闯的声音提高了些,又赶紧压低, “只要你做得干净,药的痕迹会在短时间内代谢掉,尸检也查不出来。而且这是赵市长的意思,你要是不帮我,不仅你儿子的事黄了,以后你在京海也别想立足。” 他搬出赵立冬,就是为了让张医生彻底断了退路。 在京海,没人敢跟赵立冬作对,张医生就算再害怕,也只能妥协。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张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力:“行,我帮你。但你得保证,事后别把我牵扯进去,还有我儿子的事,你必须帮我办成。” “放心,我说话算话。”张医生答应后,曹闯终于放下了心。。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刚才跟张医生说话时的狠劲,不过是强装出来的,一想到高启强要在体检时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就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十几年前,高启强还只是旧厂街的鱼贩,后来跟着赵立冬混,帮着处理了不少麻烦事,每次见面都会递烟、叫“曹队”,甚至在他儿子生日时,还送过一套限量版的玩具。 可现在,就因为赵立冬一句“做掉他”,他就要亲手终结这个“自己人”的性命。 曹闯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冷水,试图压下心里的翻腾。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赵立冬盯着他,张医生也被拉上了船,要是现在放弃,不仅自己会遭殃,家人也可能被牵连。 他又从通讯录里找出另一个号码,那是个地下药贩的联系方式,之前办毒案时留下的,能弄到市面上买不到的强效药物。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曹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喂,我要一种药,起效快,查不出来的……对,明天给我送到废品站后门,现金交易。”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 城郊废品站后巷,冷雨裹着寒风斜斜砸下来,把地面泡得泥泞不堪。 曹闯撑着一把破伞,j焦急的等待着,约定的时间过了五分钟,卖药的人还没来,他又慌又急。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走过来,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东西呢?”男人走到曹闯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带半点温度。 曹闯没敢怠慢,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钱在这儿,先看货。” 他没忘了赵立冬的交代,这药必须万无一失,要是出了岔子,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把黑色塑料袋扔过来。曹闯慌忙接住,塑料袋里硬邦邦的,他捏了捏,能摸到小玻璃瓶的轮廓。 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这药效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十分钟起效,查不出痕迹?我可告诉你,这事耽误不起,要是出了纰漏,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我这可是十年老厂家的货,京海多少‘事儿’都是用的这个,信誉保证。你要是信不过,现在就把钱拿回去,我还懒得赚你这钱。” 曹闯又追问了一句:“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这药真的好用?” 这话刚出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里带着挑衅:“你不信?行啊,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他伸手指了指曹闯手里的塑料袋,眼神里满是恶意,“我这药没别的毛病,就是起效快,喝下去三分钟就能让你躺着儿,比心梗还像心梗,保证没人能看出来。” 曹闯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刁难,这药是致命的,“尝尝”就是要他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把手里的现金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不用尝了,钱给你,赶紧走。” 男人接过现金,随便翻了两下,就塞进了冲锋衣内袋,转身就走。 曹闯走后,男人又从箱子里出来,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明矾真是好东西,又能当D卖又能当药卖,最重要的是还不出事!” 第265章 准备下手 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圈昏黄的光,把桌上那支深色小药瓶照得格外刺眼。 张医生捏着药瓶的手指不停发抖,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进心里,让他后颈直冒冷汗, 从曹闯把药送来,他就没敢放下,脑子里反复想着“杀人”两个字,每想一次,心脏就像被攥紧一分。 “咔嗒”,办公室门被推开,曹闯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沉甸甸的,他走到张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拉链“刺啦”一声拉开, 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一沓沓红色的百元钞用橡皮筋捆着,堆叠在一起,几乎占了半个桌面,散发出别样的香味。 “五百万。”曹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力, “你把这药给高启强打上,这钱就全是你的。你儿子进重点中学的事,我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下周就能办入学手续,连赞助费都不用交。” 张医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现金,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五百万,足够他还清房贷,还能给儿子存下大学学费,甚至以后退休都不用愁。 可他手里的药瓶像块烧红的烙铁,提醒他这钱是用命换来的,那是高启强的命。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犹豫,声音沙哑:“曹队,这、这可是杀人啊,万一被查出来,我这辈子就毁了,我家人也会受牵连……” “查不出来。”曹闯打断他,“之前跟你说过,这药十分钟起效,症状和急性心梗一模一样,尸检都查不出残留。 高启强本身就有高血压,之前体检报告里写过,到时候就说是血压突然升高引发的心梗,谁会怀疑?” 他看着张医生依旧紧绷的脸,知道光靠利诱不够,得再加把火。 曹闯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威胁的锐利:“再说了,这不是我让你干的,是赵市长的命令。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得选? 药你已经拿到了,我的话你也听了,你要是不干,你觉得赵市长会放过你?” “赵市长……”张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药瓶“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到了曹闯脚边。 他想起赵立冬在京海的势力,想起那些不听话的人最后不明不白消失的传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椅子上。 “你知道的太多了。”曹闯弯腰捡起药瓶,放在张医生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或者故意搞砸,别说你儿子上不了学,你老婆、你儿子,都得跟着你倒霉。京海这么大,想让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劝诱”:“老张,咱们是老同学,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你想想,拿了钱,儿子能上好学校,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只要你做得干净,谁都不会知道。 要是不拿,你不仅什么都没有,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这笔账,你该算得清吧?” 张医生坐在椅子上,头埋得很低,肩膀不停发抖。 他知道曹闯说的是实话,他已经掉进了这个坑里,要么踩着高启强的命爬出去,要么自己摔下去,粉身碎骨。 过了好一会儿,张医生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带着认命的绝望:“体检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我会找机会把药放在水杯里让他喝下去。” 这是张医生想的更好的办法,安全性更高。 “这不会影响药效吧!” 曹闯有些担心的问道。 “如果药效和你说的一样,打还是喝的效果都一样!” 张医生肯定的说道。 曹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他把帆布包往张医生那边推了推:“好,够爽快。钱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追加一百万。记住,千万别出岔子。” 、曹闯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我会在医院楼下等着,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的瞬间,张医生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低声啜泣起来。 …… 曹闯硬是把拘留人员的体检提前,硬是和高启强的体检安排在一起,让张医生更有机会下手。 “下一个,高启强。”张医生的声音从诊室里传出来,带着刻意压平的平稳,可握着病历本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高启强眼神扫过诊室里的心电图机、消毒盘,最后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躺上去,放松,电极片要贴在胸口和手腕上。” 张医生转身去拿仪器导线,余光瞥见高启强乖乖躺下,却没真的放松,手还悄悄攥着体检床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假装调试仪器,手指在背后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的那瓶矿泉水,瓶身是普通的塑封包装,瓶盖没动过,药水用枕头打了进去。 “医生,多久能好?”高启强的声音打破了诊室里的安静,他总觉得这体检透着古怪,曹闯昨天还来“安抚”他,今天却连面都不露,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张医生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找了个借口:“你肚子里没水,膀胱心电图可能看不清楚,会有干扰。”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矿泉水,递到高启强面前, “先喝瓶水,等两分钟再做,数据能准点。” 高启强的目光落在矿泉水瓶上,,瓶盖的纹路也没拧开过的痕迹,不像被动过手脚。 他这才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瓶身时,还特意捏了捏,没发现异常,才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小半瓶。 看着高启强咽下水的动作,张医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却又松了口气终于成了。 第266章 高启强开口了! 他接过空瓶,假装随手扔进垃圾桶,实则飞快地把瓶子按进桶底的医疗垃圾里,生怕留下痕迹。 然后他重新走到仪器旁,假装调试参数,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高启强的脸,心里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 曹闯说过,这药五分钟起效,先是头晕,再是胸口发闷,最后会悄无声息地失去意识。 一分钟过去了,高启强还在盯着灯管,手指轻轻敲着体检床的边缘,没半点异样。 两分钟过去了,他甚至动了动腿,抱怨了句:“这床有点硬。” 三分钟、四分钟…… 张医生的心跳越来越快,手里的导线都差点掉在地上。 直到第五分钟,他实在忍不住,凑到高启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赵立冬……是他逼我的……” 话刚说完,高启强突然转过头,眼神清明得很,甚至还皱了皱眉:“医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还有,刚才那瓶水有点渴,还有吗?” 张医生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个正着。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高启强。 这人怎么会没事?那药明明混进水里了,他亲眼看着高启强喝下去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药确实都倒进去了,没剩一点。 “你……你没觉得不舒服?”张医生的声音发颤,连嘴唇都在抖, “比如头晕、胸口闷?” 高启强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没有啊,挺好的。医生,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白。” 他说着,还想坐起来,却被张医生慌慌张张地按住:“别、别起来!还没做检查呢!” 他想起曹闯给药时说的“十年老厂家,信誉保证”,难道那药是假的?或者剂量不够? 走廊里传来法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概是隔壁诊室的犯人检查完了。张医生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高启强,又看着门口,脑子里一片混乱:药没起效,计划败露了,赵立冬不会放过他,曹闯也不会放过他,他该怎么办? “医生,到底什么时候做检查?”高启强又问了一句,语气里的警惕更重了。 他看着张医生惨白的脸、慌乱的眼神,再想起刚才那瓶水,心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那水里有问题! 赵立冬要杀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启强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 检察院羁押室的铁门“哐当”关上时,高启强还在发颤。 张医生在耳边说的“要怪就怪赵立冬”,还有那瓶喝下去却没起效的水,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后怕。 他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喉咙里还残留着矿泉水的凉味,可心里却烧得慌:赵立冬真要杀他灭口,连一点情分都不留。 “我要见陆亦可!马上!”高启强突然对着门外喊, “我有重要线索要交代,必须见陆处长!” 守在门外的法警愣了一下,赶紧转身去通报。 没过十分钟,陆亦可就来了:“高启强,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人要杀我!”高启强往前凑了凑,手铐在铁环上蹭出“哗啦”的响,声音压得低却格外用力, “今天体检,张医生给我喝的矿泉水里下了药,他还跟我说‘要怪就怪赵立冬’,是赵立冬让他来杀我的!” 陆亦可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却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平静地问:“药没起效?” 高启强愣了,眼睛猛地睁大:“你怎么知道?” “因为给曹闯供货的那个‘十年老厂家’,是我们的人。” 陆亦可的声音很稳,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之前因为非法售药被我们盯上,后来主动配合办案,成了线人。曹闯找他买‘致命药’时,他就把消息报给我们了,那药早就被换成了生理盐水,喝再多也没事。” 高启强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来从曹闯找卖药的开始,陆亦可就知道了? 那今天的体检、张医生的动手,全在他们的计划里?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自己以为的“侥幸活命”,其实是别人布好的局。“ 赵立冬想杀你,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 陆亦可的语气缓和了些,“他怕你被我们撬开嘴,把他的事都抖出来,所以才让曹闯动手。现在你该明白,只有跟我们合作,你才有活路。” 高启强沉默了,他靠在墙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亦可。 他信陆亦可的话,可他更怕京海的水太深,赵立冬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现在安全了,保不齐哪天又会冒出个“张医生”。 “陆处长,我可以交代,”高启强抬起头,“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而且我只去京州交代。” 陆亦可皱了皱眉:“京州是省检察院所在地,去那里交代没问题,但你为什么坚持不在京海说?” “京海到处都是赵立冬的人,”高启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我怕我刚说了一半,就没机会说下去了。 只要我到了京州,在省检的保护下,赵立冬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想起自己的弟弟高启盛,想起他的家人,他不能在京海冒险,只有离开这里,到更安全的地方,才能彻底把赵立冬拉下马,也才能保住家人的命。 陆亦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我答应你。”陆亦可语气郑重, “我会立刻向省检察院汇报,安排专车和警力护送你去京州,路上的安全我来负责。你的家人,我们也会派人暗中保护,确保他们不会受到威胁。” “陆处长,我说话算话,到了京州,我会把赵立冬的事全说出来,我知道的,都会交代清楚。” “好。”陆亦可站起身,“我会尽快安排,你在羁押室里耐心等消息,这段时间,我们会加派人手看守,确保你的安全。” 说完,陆亦可转身走出羁押室。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眼高启强,那个曾经在京海呼风唤雨的“强哥”,此刻坐在冰冷的羁押室里,眼神里满是对生存的渴望。 她知道,高启强的开口,意味着赵立冬的垮台已经不远了,京海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第267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陆亦可从羁押室出来,快步走回办公室,反手锁上门时,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 刚才高启强的话还在耳边绕,“京海到处都是赵立冬的人”,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赵立冬在京海经营多年,公安、交通甚至基层街道都有他的眼线,要是真铁了心要抢人,从检察院到京州高速路口,处处都是风险。 她没敢耽误,给高育良打过去电话。 “亦可?这个时间打电话,是高启强那边有情况?” “高书记,是这样。” 陆亦可直入主题,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谨慎, “刚才高启强主动要求见我,交代了赵立冬派人在体检时对他下毒,幸好我们提前安排了线人,把毒药换成了生理盐水,他才没事。 现在高启强同意配合,但坚持要去京州交代,怕在京海不安全。 我担心赵立冬知道杀不了高启强,会出狠招,在护送途中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约莫半分钟,高育良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你担心的有道理。赵立冬在京海的势力盘根错节,公安系统里确实有他的人,硬拼护送容易出纰漏。 这样,我让祁同伟配合你,他是省公安厅厅长,调派警力方便,也熟悉京海的交通路线。” 陆亦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祁同伟虽然和赵立冬有牵扯,但在高育良面前,还得听指挥。 让祁同伟出面,既能调动足够的警力,又能稳住赵立冬那边的眼线,毕竟没人会想到,祁同伟会帮着护送要指证赵立冬的证人。 “那具体怎么安排?”陆亦可追问,手里已经拿起笔,准备记录。 “用疑兵计。”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让祁同伟从省厅和京海市公安局调三队警力,分三股路线走。 第一股走京海高速,开警车,带警灯,故意大张旗鼓,让赵立冬的人以为这是护送高启强的车队; 第二股走国道,用民用车辆,只配两名便衣警察,装作普通押解,吸引注意力; 第三股绕郊区小路,用防弹车,你亲自带队,高启强就藏在这队里,祁同伟会安排交警提前清场,确保沿途没有埋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祁同伟对外放出消息,说要把高启强转移到市看守所,混淆视听。 三股队伍同时出发,时间差控制在十分钟内,赵立冬就算想动手,也分不清哪队是真的,等他反应过来,你们早就上了去京州的高速,省厅的支援警力也会在高速路口接应。” 陆亦可边听边记,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高育良的这个安排,把“声东击西”用到了极致,既分散了赵立冬的注意力,又用祁同伟的身份稳住了局面,连细节都考虑到了。 “高书记,这样安排确实稳妥,可省厅那边会不会有人跟赵立冬通风报信?” 陆亦可还是有些顾虑,毕竟赵立春和赵立冬的关系,整个汉东人尽皆知,而想抱赵立春大腿的人可是不少。 “放心。”高育良的语气很肯定, “我会亲自给祁同伟打电话,明确告诉他保密,要是谁走漏了风声,直接免职。 他们没傻到为了讨好赵立春,把自己饭碗给丢掉,要知道汉东公安厅还是祁同伟说了算。 而且,我会让省检察院派人跟着第三队,一方面保护高启强,另一方面也是监督京海的警察,确保不会出问题。” “谢谢高书记,我这就联系祁同伟,安排具体事宜。” “嗯,务必确保高启强的安全,他是扳倒赵立冬的关键。” 高育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要耽误。” 挂了电话,陆亦可长长舒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心里清楚,这场围绕高启强的博弈,已经到了关键节点,只要能安全把人送到京州,赵立冬的垮台,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语气坚定:“祁厅长,我是陆亦可,高书记让你配合我,安排三股警力……” 省公安厅办公室,祁同伟看着面前的《京海交通路线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是赵立冬势力渗透较深的路段。 他刚听完陆亦可转述高育良的部署,手指便在“高速”“国道”“郊区小路”三个标记上反复摩挲,眉头微蹙。 育良书记的疑兵计虽稳,可赵立冬在京海经营三十年,手下眼线遍布交通、公安甚至社区,三股路线虽多,但若被逐个排查,总有露馅的风险。 “亦可,”祁同伟放下手中的钢笔,提议道, “育良书记的安排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但京海是赵立冬的‘老巢’,他的人连菜市场的流动摊贩都能摸清底细,三股路线同时走,反而容易被他的人逐一盯防,我有个更稳妥的法子,调虎离山。” 电话那头的陆亦可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此前虽与祁同伟因办案有过分歧,却也知道他是高育良最信任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会在高育良的计划上再添一层保险。 “怎么说?” “育良书记说的三个方向,咱们全当‘明棋’来走。” 祁同伟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高速路口的标记, “第一队警车按原计划开警灯走高速,车上只放两名便衣,故意让赵立冬的人看到‘护送阵仗’; 第二队民车走国道,连警械都不用带,装作押解普通嫌疑人; 第三队郊区小路更简单,用辆废弃的囚车,让老民警坐在里面晃一圈,三队全是假的,目的就是把赵立冬的兵力全引过去。”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地图边缘一条不起眼的虚线,那是连接京海与京州的省际货运专线,平时只有大货车通行。 “真正要走的是这条线。让赵东来派京州公安局的人来,京州的警力跟京海体系没牵扯,赵立冬的人认不出他们的身份。 让他们开三辆贴满‘建材运输’标识的商务车,半夜从检察院后门接人,直接上货运专线,沿途只跟高速交警用加密频道对接,避开所有民用监控。” 第268章 给赵立冬下套! 这条路线确实冷门,赵立冬就算猜到有暗线,也绝不会想到走货运专线。 可她还是问了句:“那怎么确保赵立冬会把人派去堵那三队假的?” “我来办。”祁同伟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省交警支队副支队长是赵立冬的同学,我也会找他布置任务,故意漏点消息,他肯定会把这话传给赵立冬,以赵立冬的多疑性子,这三条路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赵东来的人今晚十点前就能到京海,我已经跟他通过气,他派的是刑侦支队副队长带队,都是跟他多年的老部下,绝对可靠。” 陆亦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祁同伟的所有谋划,都是在高育良的部署基础上再筑一道“安全墙”。 他作为高育良心腹,比谁都清楚,高启强不仅是扳倒赵立冬的关键,更是育良省长记整顿汉东官场的重要筹码,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祁厅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不给赵立冬传话呢?” “那不就更安全了,我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让高启强安全到京州!” “你那边尽快准备,今晚九点半让高启强换身便衣,从检察院后门的消防通道走,直接上赵东来的商务车。 我会安排省厅的交警提前清调货运专线上的无关车辆,确保车队一路畅通。” 陆亦可点了点头,同意了祁同伟的建议。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电子屏上滚动着京海交通实时路况,红黄绿三色线条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祁同伟站在屏幕前,身后跟着匆匆赶来的交警支队副大队长周峰和刑警支队大队长罗刚然是刚从值班岗位上被叫过来,还带着几分急促。 “坐。”祁同伟转身,指了指旁边的会议桌,声音里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任务的郑重, “叫你们来,是有紧急护送任务,具体安排按育良省长的指示来,只许成功,不许出错。” “三条路线,全是主线线,具体人在哪条线上我就不告诉你们了。”祁同伟走到会议桌前,铺开一张纸质京海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圈,“第一条,高速线。罗刚,你从刑警支队调两名老刑警,穿便衣,开一辆挂普通民用牌照的警车,警灯别亮,十点整从检察院正门出发,往京海高速入口走,让监控拍清楚车内情况,营造‘押解高启强’的假象。” 罗刚立刻点头,笔尖飞快记录:“明白,我会让他们少说话,只做样子,不跟任何收费站人员搭话。” “第二条,国道线。”祁同伟的红笔移向另一个圈,“还是你这边出人手,找三个刚转正的年轻民警,穿便服,开一辆黑色轿车,车玻璃贴最深的膜,十点零五分从检察院侧门出发,走京海国道,遇到检查就说‘押解嫌疑人去邻市看守所’,别多解释,尽快通过。” “第三条,郊区小路。”红笔落在地图边缘,“周峰,你从交警支队调一辆废弃的囚车,找一个快退休的老交警,穿上警服,十点十分从检察院后门出发,走郊区的老机场路,速度放慢,遇到村民或巡逻队,就说‘车辆故障,去维修站’,别暴露真实目的。” 周峰抬头,脸上堆着恭敬的笑:“祁厅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保证把每条路线的细节都落实到位,绝不让人看出破绽。” 他的笔尖在“郊区小路”几个字上反复划过,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这三条路线哪个是主线呢? 祁同伟没说,他也不敢问。 祁同伟盯着两人,语气突然加重:“记住,这三条路线的所有参与人员,今晚一律上交私人手机,只许用单位的加密对讲机联系,频道我已经调好,只许听,不许乱发消息。 谁敢走漏半个字,不管他是谁,直接停职审查,按违纪处理!” “是!”罗刚和周峰同时起身,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不敢违抗的敬畏。 散会后,罗刚拿着笔记本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给手下打电话,安排人手; 周峰却故意放慢脚步,等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回到交警支队办公室,周峰关上门,又反锁了,还特意拉上窗帘。 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这部手机没登记过身份信息,是他专门用来跟赵立冬联系的“秘密工具”。 听筒里传来赵立冬冰冷的声音:“什么事?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怕被人监听?” “赵市长,是我,周峰。”周峰的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才祁厅在省厅开会,布置了护送高启强的计划,三条路线,我得跟您透个信。” “哦?祁同伟玩的什么花样?”赵立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趣。 周峰咽了口唾沫,把三条路线的时间、车辆、人员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第一条高速线,十点出发,警车民用牌;第二条国道线,十点零五分,黑色轿车;第三条郊区小路,十点十分,废弃囚车。祁厅特意强调要‘做样子’,不让暴露真实目的,还收了所有人的私人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赵立冬翻动文件的轻微声响。 “你做得很好。”赵立冬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周峰,你记住,这事烂在肚子里,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今晚你按祁同伟的命令办,把郊区小路的囚车安排好,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事成之后,账户里我在给你打五百万!” 他连忙应道:“谢谢赵市长!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我就没给你打这个电话!” 周峰没料到,祁同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真路线告诉任何人,他透露的“假消息”,不过是计划里的又一层诱饵。 第269章 赵立冬出招 深夜的京海市市政府大楼,只有市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赵立冬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死死捏着一份褶皱的纸条,那是周峰刚传过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高启强转移”“京州接应”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寂静。 赵立冬没抬头,只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秦建国和曹闯一前一后走进来。 “赵市长,这么晚叫我们来,是有什么紧急部署?” 秦建国先开口,这位市长极少在深夜召见他们,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曹闯也跟着点头,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心里隐隐发慌:最近盯着高启强的案子,难道是羁押出了岔子? 赵立冬终于抬起头,眼神里的寒意让两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他把手里的纸条“啪”地拍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紧急部署?你们还有脸问紧急部署?高启强马上要跑了,你们居然不知道?!” “什么?”秦建国和曹闯同时愣住,异口同声地追问。 秦建国快步上前,拿起纸条快速扫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这消息可靠吗?我们下午才和检察院对接过,陆亦可明确说高启强还在羁押审查,没提转移的事啊!” 曹闯也凑过去看,他负责高启强的外围监控,从体检结束到现在,检察院周边的便衣就没撤过,怎么会突然要转移?而且还牵扯到省厅,这可是跨区域行动,按规矩得提前通报市局,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可靠?”赵立冬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曹闯下意识后退半步, “有人从省厅那边递过来的信,祁同伟下午开会布置了三条转移路线,明着是疑兵,暗地里指不定哪条是真的! 高启强手里握着多少事,你们不清楚?他要是跑到京州,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给省检,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秦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比谁都清楚高启强的分量,C51地块的埋尸案、京海建工的行贿记录,还有赵立冬这些年通过强盛集团洗白的黑钱,全在高启强手里握着。 一旦高启强开口,别说他这个常务副局长,连赵立冬的市长位子都保不住。 “是我们失察。”秦建国压下心里的慌,语气凝重, “我现在就安排交警支队封控高速、国道和货运专线的所有出入口,再调市局监控中心的人,盯着检察院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可疑车辆,绝不让高启强的车队出京海。” 曹闯也赶紧接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现在回刑侦支队,让所有备勤警力紧急集合,分成三组去祁同伟说的那三条路线蹲守。 只要高启强露面,不管是哪条线,我们都能当场扣人!” 赵立冬盯着两人,眼神里的怒意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失察两个字,要是能解决问题,我还用找你们来? 秦建国,你亲自去交通指挥中心坐镇,每十分钟给我报一次路况;曹闯,你带刑侦队的精英,重点盯郊区小路,那条路偏,最容易藏猫腻。”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骤然变冷:“记住,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高启强离开京海。要是拦不住……”话没说完,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们知道后果。” 秦建国和曹闯心里一凛,同时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就去!”赵立冬挥了挥手,转身重新看向窗外。 他拿起手机,拨通周峰的号码:“盯着祁同伟的动静,他去哪,你就去哪,有情况立刻报。” 而办公室外,秦建国和曹闯快步走向电梯,脚步声急促。 秦建国一边走一边给交警支队打电话,语气严肃:“马上封控所有出城通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可疑车辆都不许过!” 曹闯则对着对讲机喊:“刑侦支队全体备勤人员,五分钟内到支队集合,有紧急任务!”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两人紧绷的脸。 他们都清楚,今晚这一战,不仅是拦高启强,更是保自己, 一旦失手,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 秦建国和曹闯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赵立冬紧绷的脊背就瞬间垮了。 他踉跄着退到办公桌后,手撑着红木桌面才勉强站稳,刚才在下属面前强装的威严和狠厉,此刻全被一层细密的冷汗冲得无影无踪。 办公室里的冷光灯晃得他眼晕,有高启强的羁押记录,有京海建工的财务报表,每一页都像是藏着索命的鬼,让他不敢细看。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冰凉。 从科员到市长,这二十年仕途走得太顺了,年轻时靠赵立春的远房亲戚关系进体制,后来又被赵立春亲自提拔,从区委办副主任到政法委书记,再到如今的市长,每一步都有人铺路,从没遇过这样的绝境。 以前就算出点小岔子,赵立春一个电话就能压下去,可这次不一样,高启强手里握着的,是能把他和赵立春都拖下水的证据。 “不行,得找立春书记。”赵立冬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部加密手机,这部手机只存了一个号码,就是赵立春的私人电话。 手指在拨号键上按了三次才按对,不是看不清数字,是手太抖了,连带着手机都在掌心晃。 电话响了四声,每一声都像敲在赵立冬的心上。 他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听筒,直到那边传来赵立春沉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立冬?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立春书记!”赵立冬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刚才憋在心里的慌惧全涌了上来, “高启强……高启强要跑了!他今晚就从京海转移,去京州交代问题,秦建国和曹闯已经去拦了,可我怕、我怕拦不住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赵立冬来说像过了几个小时,他攥着手机,指节都快捏碎了,生怕听到“不管你”之类的话,要是赵立春不管他,他这个市长就彻底完了。” 第270章 赵立冬就是个弃子! “慌什么。”赵立春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依旧平静,却像一颗定心丸,让赵立冬的呼吸顺畅了些, “一个高启强而已,就算到了京州,也翻不了天。 你先让秦建国他们尽力拦,能拦下来最好,直接按‘突发疾病’处理,神不知鬼不觉。” “可、可要是拦不住呢?”赵立冬还是怕,“高启强知道太多事了,C51地块的埋尸、建材厂的假账,还有、还有咱们之前那几笔款子,他要是全说出来,省检肯定会查过来!” “查过来又怎么样?”赵立春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汉东省林副检察长,当年是我一手提拔的;省政法委的古书记,跟我也很熟。 就算高启强到了京州,他说的话,也得有人敢信,有人敢查。” 对赵立冬,赵立春很不放心,当然不能和他说实话,更别说他已经做好放弃的准备了。 赵立冬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却又升起一丝希望。 他知道赵立春的人脉,从中央到地方,各行各业都有他的人,省检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他还是不放心:“可万一、万一他们捅到中纪委呢?” “凡事也要讲规矩。”赵立春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高启强的话没形成证据链,谁也动不了你。这样,你盯着秦建国那边的消息,要是高启强真到了京州,第一时间跟我说。”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安抚:“你放心,我会让林检察长‘关照’一下高启强的案子,要么让他的供词变成‘胡言乱语’,要么、让他永远说不出第二句话。你这几年在京海做得不错,我不会让你栽在这种小事上。” “谢谢立春书记!谢谢立春书记!”赵立冬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刚才的慌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对着电话连连道谢,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像个得到长辈庇护的孩子。 “行了,别啰嗦了,盯紧点。”赵立春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赵立冬却还握着手机,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有赵立春兜底,就算高启强到了京州,也翻不了天。 赵立冬眼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峰的电话,语气重新变得威严:“周峰,盯紧祁同伟和高启强的车队,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就算高启强到了京州,也跑不了!” “爸,刚谁的电话?听着您语气不太对。”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小慧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陈皮进来,好奇的问道。 赵立春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赵立冬。京海那边出了点岔子,高启强要跑,他拦不住,慌了神,来求我兜底。” “高启强?”赵小慧挑了挑眉,关心的问道 “之前让他收拾的尾巴,都干净了吗?瑞龙那几笔烂账,没留痕迹吧?” 提到“瑞龙”,赵立春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放心,早干净了。上个月就让人把瑞龙在澳门赌场的流水、还有城郊那块地的违规审批,全安到赵立冬名下了。 现在京海的账面上,都是赵立春干的,就算将来查起来,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赵小慧直白的问道:“爸,您这是打算牺牲赵立冬?” 她跟着父亲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兜底”两个字背后的含义,有时候是庇护,有时候是弃车保帅。 赵立春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锐利。 他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是要牺牲,但不能白牺牲。 赵立冬怎么说也是正厅级,京海市市长,这个级别的干部,就算是‘弃子’,也得发挥最大的作用,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赵小慧眼睛亮了亮,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您是想用赵立冬做筹码?” “聪明。”赵立春眼里全是算计,“高启强那边,秦建国和曹闯要是能拦下来,那最好,赵立冬还能多撑一阵,帮咱们盯着京海的盘子; 要是拦不住,高启强真到了京州,你就去联系沙瑞金的秘书,把赵立冬的‘罪证’包括咱们安的那些,全递过去。” “第一,沙瑞金正想找个机会立威,正好把赵立冬给他,立下不畏权贵的名声。” “第二,赵立冬是正厅,处理他需要走省级程序,沙瑞金要是能牵头办了这个案子,既能向上面证明他的能力,又能让下面的人知道,他背后有咱们撑着,这‘威’立住了,将来咱们在省里办事,也能更顺。” 赵小慧听得连连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旗袍的盘扣:“那赵立冬呢?他要是知道自己被当筹码,会不会反扑?” “反扑?”赵立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高启强手里有他的真把柄,咱们手里有安给他的假罪证,不管哪一样抖出去,他都得进去。 而且他还以为我会保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是颗弃子,就算将来知道了,也晚了。” “小慧,记住,在这个场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立春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几分沧桑,却又无比坚定, “赵立冬用了这么多年,也该发挥最后一点价值了。” 赵小慧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她知道,父亲这一步棋,看似是弃子,实则是为了更大的棋盘,赵立冬的牺牲,不过是权力游戏里,一枚早被注定了结局的棋子。 “爸,我明白了。”赵小慧轻声说,“我现在就去联系沙瑞金的秘书,把‘材料’准备好,等高启强那边有消息,随时能递出去。” 赵立春点了点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做事稳妥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第271章 试探陆亦可 赵立冬的办公室里,挂钟的滴答声像重锤敲在心上。 秦建国、曹闯出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手机里没传来任何消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警车灯光,让他的心一次次悬起。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终于响起,赵立冬达打开开门后,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怎么样?人抓到了?” 秦建国喘着粗气,脸色发白:“赵市长……情、情报有误!我们按您的吩咐,在高速口、国道卡子、郊区小路都布了人,三路全查遍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什么?!”赵立冬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烟蒂“啪”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情报如此准确,你们居然连个人都没抓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是傻子吗?!” 秦建国慌忙解释:“我们真的布控了!高速口设了三个卡,每辆车都查;国道那边派了十辆巡逻车,来回转;郊区小路连村民的三轮车都没放过,真的没人,会不会是周峰的情报错了?” “周峰的情报错了?”赵立冬盯着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周峰是交警支队的,祁同伟开会他就在场,怎么会错?肯定是你们办事不力! 要么是卡子设晚了,要么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曹闯站在旁边,头埋得更低,小声补充:“我们没走漏风声,所有参与布控的人都交了手机,连对讲机都是加密频道。 而且我们提前半小时就到岗了,不可能晚……” “不可能?”赵立冬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在地上, “现在人没了,你跟我说不可能?高启强要是到了京州,把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俩,还有我,谁都别想活!”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赵立冬粗重的呼吸声。 秦建国心里又慌又急,他知道赵立冬说的是实话,高启强要是真跑了,他们都是替罪羊。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赵市长,您别慌。我给陆亦可打电话,她是检察院负责高启强案子的,肯定知道人在哪!” 赵立冬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还愣着干什么?快打!要是问不出来,你这个常务副局长就别当了!” 秦建国赶紧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亦可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陆亦可冷静的声音:“秦副局长?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陆处长,”秦建国的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试探, “我想问一下高启强现在还在检察院羁押吗?我们接到消息,说他今晚要转移,可布控了半天没见人,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亦可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秦副局长消息挺灵通啊。 高启强还在看守所呢,没接到转移通知啊。 怎么,你们收到什么假消息了?” “在看守所?”秦建国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眼赵立冬,“真、真的在看守所?没转移?” “当然是真的。”陆亦可的语气笃定,“我半小时前还跟看守所那边确认过,高启强在号里好好的,没任何异常。 秦副局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要是有转移计划,检察院肯定会提前跟市局对接,不会不打招呼的。” 秦建国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发愣。 赵立冬快步上前,追问:“怎么样?陆亦可怎么说?人在哪?” “陆亦可说高启强还在看守所,没转移,也没接到转移通知。” 秦建国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她说我们可能收到假消息了……” “假消息?!”赵立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靠在办公桌上,眼神空洞。 他想起周峰传来的纸条,想起祁同伟的三条路线,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是祁同伟故意放的假消息,引他们上钩?还是陆亦可在撒谎,其实高启强已经转移了? 赵立冬猛地抬头,眼神里重新燃起狠厉:“不行,不能信陆亦可的话!秦建国,你现在带人去看守所,亲自确认! 一定要看到高启强本人,确认他没走!曹闯,你去查周峰,问他到底从哪搞来的情报,是不是故意骗我们!” “是!”秦建国和曹闯不敢耽误,转身就往外跑。 赵立冬独自留在办公室,看着满地的文件和熄灭的烟蒂,心里的慌惧越来越重。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看守所的方向,夜色浓稠,什么都看不见。 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给赵立春打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要是连看守所都没人,他该怎么跟赵立春交代? 秦建国的警车驶出市政府大院时,他一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车载对讲机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通知看守所值班室,我是秦建国,五分钟后到,让李所长在正门等我,把所有监区的实时监控调至主控屏!” 赵立冬办公室里的暴怒还在耳边回响,“人找不到你就别想翻身”的狠话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太清楚,若是高启强真的不在看守所,别说常务副局长的位子保不住,他这些年靠着赵立冬攒下的所有,都会一夜清零。 警车刚停在看守所正门,秦建国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陆亦可穿着检察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秦局长?这么晚急匆匆赶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陆亦可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了然,仿佛早就猜到他会来。 第272章 计划成功! 秦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他没料到陆亦可会在这里,难道检察院早就察觉了他的来意?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走上前,语气尽量自然:“哦,陆处长也在?接到省厅临时通知,说是要抽查重点羁押人员的看管情况,高启强是关键嫌疑人,我过来看看,确保没出纰漏。” 这话半真半假,既没暴露赵立冬的催促,也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陆亦可听完,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她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巧了,我刚跟看守所对接完高启强的案情材料,还没走。 既然秦局长要查,我陪你一起去监控室吧,正好也看看管理情况,省得回头还要再跑一趟。” 秦建国心里犯嘀咕,却没法拒绝,陆亦可是省厅巡视组成员还是案件主办人,跟着去监控室合情合理,他要是推辞,反而显得心虚。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那就麻烦陆处长了。” 两人并肩往监控室走,看守所的院墙很高,铁丝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巡逻民警的脚步声在远处隐约传来,气氛透着几分肃穆。 秦建国故意找些无关的话题:“最近看守所的安保没出什么问题吧?重点人员的看管可得盯紧点。” “放心,李所长管理很严,高启强被关押在单独监区,24小时有民警值守,监控也没断过。” 陆亦可答得干脆,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让秦建国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她越是笃定,他越担心这是故意稳住他的幌子。 走进监控室,值班民警立刻站起身:“秦局,陆处!” 李所长也连忙迎上来,指着主控屏:“所有监区的实时画面都调好了,您看哪个区域?” 秦建国的目光飞快扫过屏幕,十几个小窗口里全是不同的监室场景,有的犯人在睡觉,有的在看书,唯独没看到高启强的身影。 他假装随意地移动鼠标,点开几个普通监区的画面,嘴里念叨着:“省厅要求仔细查,每个重点监区都得看一遍。” 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他故意跳过单独监区的分类,先看了看普通羁押区,眼神却始终在屏幕边缘的小窗口里搜寻。 陆亦可站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偶尔提醒一句:“秦局长,单独监区在左侧菜单栏第三项,高启强在 102号监室。” 秦建国心里一紧,但是还是点开单独监区。 屏幕画面切换,102号监室里,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正躺在铺位上熟睡,侧脸对着监控镜头,眉眼轮廓清晰可见,正是高启强! 他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张脸,连高启强额角的一道浅疤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早年在旧厂街打架留下的,绝不会错。 监控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显示此刻是凌晨 1点 17分,画面没有卡顿,也没有回放的痕迹,显然是实时传输。 秦建国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却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松了攥紧的拳头,语气也缓和了些:“嗯,看住了就好,省厅那边也能交差了。 陆处长,你们办案辛苦,这么晚还在盯着。” “应该的,重点嫌疑人的安全和看管,半点不能马虎。”陆亦可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秦局长要是确认完了,我跟李所长再对接下后续的看管要求,您要是忙,就先回去?” 秦建国哪还敢多待,连忙点头:“确认完了,没什么问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陆处长费心。” 走出监控室,拿出手机拨通赵立冬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赵市长,找到了!高启强确实在看守所,102号监室,睡得好好的,是我亲眼在监控里看到的,错不了!” 说吧,开车就走了。 陆亦可站在看守所门口,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场用假监控布下的局,终于暂时稳住了赵立冬的眼线。 “人确认了,秦建国已经放心离开,没发现监控异常。”陆亦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假监控的循环播放没问题吧?别让赵立冬那边再看出破绽。” 看守所难免有赵立冬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陆处,循环周期设置成两小时,时间戳调的是实时同步,只要不一直看一刻钟以上,不会发现问题。”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护送车队那边刚传消息,已经过了京海界,往京州方向走了,沿途没遇到拦截。” “继续盯着监控,别断了循环,等护送车队安全抵达京州,再切换回实时画面。” 陆亦可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差错的严谨,“秦建国是赵立冬的人,他回去肯定会跟赵立冬汇报,咱们得确保在高启强到京州之前,这个谎不能破。” 陆亦可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秦建国回去肯定会跟赵立冬报信,赵立冬多疑,说不定还会派其他人来查,咱们得盯紧点。 高启强的车队现在刚过省界,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到京州,这期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是高启强护送车队的实时路线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节点:“我已经跟赵东来的人对接好了,每个节点都会有人接应,只要过了京州收费站,就安全了。咱们这边稳住,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陆亦可心里清楚,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骗过秦建国,只是为了给高启强争取转移的时间,真正的硬仗,还在高启强到京州之后,在他拿出赵立冬犯罪证据的那一刻。 她拿出加密手机,又拨通了祁同伟的的电话,声音沉稳:“祁省长,一切按计划行事。 秦建国已被稳住,假监控没露馅,高启强车队过了省界,预计一小时后抵达京州。” 听筒里传来祁同伟肯定的声音:“好,辛苦你了,京州这边已经准备好,就等高启强到了。” 挂了电话,陆亦可靠在窗边,月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光。 她知道,今晚的夜色再长,也终会迎来黎明;而赵立冬编织的黑网,终将在高启强的证词里,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第273章 成功到达汉东! 省公安厅办公室的挂钟指向夜里十一点,祁同伟在办公室焦急的来回踱步。 桌上的冷咖啡已经续了第三杯,烟缸里堆满了烟蒂,可他没有半点困意,车队驶出京海地界开始,他就没敢离开办公室,正在等待消息的传来。” 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技术组发来一句带着感叹号的消息:“目标已安全抵达京州省检羁押点,全程无拦截,赵立冬那边没动静!” 祁同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绷了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好!好!”,眼底的疲惫被兴奋取代。 高启强到了京州,就等于攥住了赵立冬的命门,只要撬开他的嘴,拿下赵立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祁同伟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往门外走去,打算去高老师那汇报 高育良的书房里飘着淡淡的檀香,红木书桌上摊着一份《京海市年度经济发展报告》,旁边放着半杯凉透的龙井。 他正坐在太师椅上,在报告上圈画着什么,听到敲门声,也只是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进来。” “高老师!”祁同伟推开门,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振奋, “高启强到京州了!省检那边刚确认,人已经安置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开始审讯!有了他的证词,拿下赵立冬就简单了!” 高育良这才放下笔,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指了指桌旁凳子:“坐。先喝杯茶。” 祁同伟坐下,他看着高育良从容的样子,心里的兴奋淡了几分,忍不住问:“高老师,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让省检加快审讯,尽快把赵立冬的罪证固定下来?要不要先封锁消息,免得赵家提前动手?” 高育良呷了口茶,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经济报告,手指在“京海营商环境评分同比下降 12%”那行字上轻轻点了点:“撬开口后,让省检把审讯记录先给我,我亲自去找沙瑞金谈。至于封锁消息,不用。” “不用?”祁同伟愣住了,眉头皱起来, “要是消息传开,赵家肯定会动用关系施压,说不定还会干扰审讯,万一……” “没有万一。”高育良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消息传开了,才好讨价还价。”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我们不想扩大事情规模,是怕牵扯太多人,影响京海的稳定。 毕竟京海是省里的经济重镇,一旦乱了,后续的产业升级、招商引资都会受影响。 但赵家必须付出代价,赵立冬这个‘钉子’必须拔,他背后那些依附的势力也得清一清,不然京海的营商环境永远好不了。” 祁同伟这才有些明白,却还是没吃透“讨价还价”的意思。 高育良看他疑惑的样子,继续解释:“消息传出去,省委里的人都会知道赵立冬要倒。 沙瑞金和古家达成一致,不保赵立春也是要保证事情不扩散,把你牵扯到赵立春。 到时候我去找他谈,提提条件。 比如要求省委全力支持咱们省的‘制造业升级计划’,把京海列为试点,再协调财政厅拨一笔专项款,解决京海中小企业的融资问题。”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经济报告,递给祁同伟:“你看,去年京海的 GDP增速已经掉到全省倒数第三,很大原因就是赵立冬在里面搞垄断,外来企业不敢来,本土企业活不下去。我这个省长,首要任务是发展经济,要发展经济,就得有省委的配合。 现在有了赵立冬这个‘筹码’,沙瑞金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需要政绩,我们需要政策支持,这是双赢。” 祁同伟拿着经济报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终于彻底明白了高育良的布局, 原来高老师要的不只是扳倒赵立冬,更是借着这件事,为全省的经济发展扫清障碍,同时巩固省政府和省委的配合关系。 他之前只看到了政治上的胜利,却没看到背后更深的经济考量,相比之下,自己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还是高老师考虑得周全。”祁同伟由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敬佩。 高育良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狼毫笔,目光落回经济报告上:“省检那边你盯紧点,确保审讯记录真实、完整,别出纰漏。 至于消息,不用刻意去传,让省检的人‘不小心’漏点风声就行,越自然,效果越好。” “我明白!”祁同伟站起身,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回厅里安排,明天一早就跟省检对接,保证审讯顺利!” 祁同伟知道,高育良的这盘棋,早已不只是针对赵立冬的政治博弈,更是为全省经济发展铺下的长远之路,而他们,终于要走到收网的这一步了。 傍晚的省检办公楼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最后几名加班干警的离开逐一熄灭,只有林副检察长的办公室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办公桌上摊着一叠未审阅的抗诉案卷,钢笔斜插在墨水瓶里,林副检察长靠在真皮椅上,指尖夹着半支烟,再过半年就是换届,他在副检察长的位子上已经待了五年,若再没机会往上走一步,这辈子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林副检察长皱了皱眉,拿起听筒,是羁押管理处的主任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林检,刚接到通知,京海那边的高启强已经押送到咱们省检的临时羁押点了,手续刚办完,人已经安置好了!” “高启强?”林副检察长的手指猛地一顿,瞬间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确定是京海的那个高启强?就是牵扯赵立冬案子的那个?” “没错!”羁押处主任的声音很肯定, “陆处长的人亲自送过来的,还带了全套案卷,说是明天一早就要开始审讯,让咱们多派两个人手盯着,确保安全。” 挂了电话,林副检察长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昨天下午,他还接到过赵立春的电话语气平淡,只说“听说京海有个叫高启强的嫌疑人,要是有消息,帮我留意下”, 当时他只当是老领导随口一问,敷衍着应了,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高启强突然被押到京州,还是省检直接接手,这里面的门道就深了。 第274章 废物利用! 林副检察长的眼神渐渐亮了:他可是清楚,沙瑞金前不久就主动去拜访过赵立春,两人虽没公开走动,私下里早有默契,算是“同盟”关系。 高启强是扳倒赵立冬的关键,赵立春作为赵立冬的靠山,不可能不关心;而沙瑞金要在省里立威,赵立冬的案子也是重要筹码。 现在高启强到了京州,这个消息要是他第一个告诉赵立春,不仅能卖个人情给老领导,还能让沙瑞金知道他识时务,毕竟沙赵联合,他递的这个人情,两边都能承情。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林副检察长喃喃自语,掐灭烟蒂,仔细核对了一遍高启强的基本信息:年龄、案由、羁押地点,确保待会儿打电话时不会出错。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听筒里传来赵立春沉稳的声音:“小林?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立春书记,打扰您休息了。”林副检察长的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 “刚接到我们省检羁押处的通知,京海那个高启强,今天傍晚已经被押送到京州了,现在安置在咱们省检的临时羁押点,明天一早就要审讯。 您昨天让我留意他的消息,我这一确认,就赶紧跟您汇报。” “哦?人已经到京州了?”赵立春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京海检察院那边没提前打招呼?” “没打招呼,是突然送过来的,说是案情特殊,要异地审讯。” 林副检察长故意压低声音,显得格外谨慎,“立春书记,您放心,我已经跟羁押处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盯着点,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跟您说。 审讯记录出来,我也会想办法先给您过目。”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愿意为赵立春提供便利,只要老领导需要……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小林有心了。行,我知道了,你那边也多留意,别出什么岔子。有消息再跟我联系。” “哎,您放心!”林副检察长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后,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这通电话打对了。赵立春既然承了他的情,以后在省检的提拔上,少不了会帮他说话;而沙瑞金那边,只要赵立春提一句“小林办事靠谱”,那位新书记也会对他多几分关注。 林副检察长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羁押处交代,既能“盯紧”高启强,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父亲,”赵小慧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困惑,“高启强都到京州了,怎么赵立冬还没得到消息? 他在京海经营那么多年,就算眼线再差,也不该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吧?” 赵立春正捧着一本线装《史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声里满是不屑:“就赵立冬那个蠢货?人都到京州羁押点了,他恐怕还在办公室等着秦建国报平安呢。” “这些年,他除了打着我的名义在京海捞钱,圈地、搞垄断,给咱们赵家惹了多少麻烦?真正需要他稳住局面的时候,连个人都看不住,这样的废物,留着还有什么用?” 赵小慧听得心头一凛,她虽知道父亲对赵立冬不满,却没料到会是这般轻蔑。 赵立春想了想,给沙瑞金打去电话。 “嗡嗡——”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沙瑞金略带疲惫的声音,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务:“立春书记?这么晚打电话,是有急事?” “瑞金啊,没打扰你休息吧?”赵立春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就是刚听说京海那边出了点事,想跟你聊聊。” 沙瑞金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立春书记是说赵立冬的事?我也刚收到点风声,说高启强被转移到京州了,难道……” “没错,高启强已经到京州了,省检明天就要开始审讯。” 赵立春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地戳在关键处, “赵立冬这几年在京海的事,你也知道些,这次被人抓住了把柄,外面钟家跟高育良又虎视眈眈,怕是要借这事做文章啊。” 沙瑞金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立春书记,您的意思是要救赵立冬?”他顿了顿,补充道, “实话说,这事儿不好办。高启强是关键证人,手里要是有实锤,赵立冬的罪就定死了。而且钟家和高育良盯着,一旦出手救他,怕是会引火烧身,到时候……” “救他?”赵立春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赵立春还没糊涂到要保一个蠢货。我的意思是,不扩大。” “不扩大?”沙瑞金愣住了,没明白这三个字的深意。 “对,不扩大。”赵立春的声音沉了些,带着权谋的冷静, “赵立冬这颗棋子,既然已经没用了,不如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价值,让你立威。” 他停顿片刻,耐心解释:“现在省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你要是主动出手把赵立冬的案子办了, 不用查得太深,就按他贪腐、包庇黑恶势力的罪名定案,既符合规矩,又能让下面的人知道你的魄力,这‘威’不就立住了?” 沙瑞金在那头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赵立春不愧是老政治家,关键时刻就是放得下啊。 要知道培养一个正厅级干部是多么不容易,更别说还和赵立春沾亲带故, 可谁知道赵立春放弃的如此果断,甚至拿来给他沙瑞金立威, 真是无毒不丈夫啊! 第275章 高启强撂了 他当然明白赵立春的意思,让他来主导这件事,等于把“立威”的功劳送给他,也让他欠了赵家一个人情。 “可赵立冬毕竟是跟着您的人,我要是办了他,会不会让人觉得……” 沙瑞金还是有些顾虑,怕落下过河拆桥的的名声。 “放心,没人会说什么。”赵立春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我会让人‘无意间’透露,是我主动提议严查赵立冬,为的就是‘正风气’。 到时候,你是秉公办事,我是大义灭亲,两边都好看。而且,只要不扩大调查范围,不牵扯赵家其他产业,这事就翻不了天,钟家和高育良就算想借题发挥,也找不到由头。” 沙瑞金这才彻底明白赵立春的算盘,这哪里是保赵立冬,分明是把赵立冬当成了稳固局势、拉拢他的筹码。 既除掉了没用的废物,又给了他好处,还堵住了对手的路,一举三得。 “我明白了,立春书记。”沙瑞金的语气终于变得坚定,“您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既不会让局面失控,也会把该做的‘姿态’做足。” “好,年轻人有魄力。”赵立春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满意, “具体的细节,你跟小慧对接就行,她会把该给的材料都交给你。记住,重点是‘稳’和‘威’,别节外生枝。” 挂了电话,眼看向赵小慧:“看到了?赵立冬这种人,从来都不是自己人,只是咱们手里的工具。工具没用了,自然要扔掉,还得让它扔得有价值。” 赵小慧点了点头,心里对父亲的谋算又多了几分敬畏。 她看着书房里挂着的“运筹帷幄”匾额,忽然明白,在父亲的棋盘上,没有永远的棋子,只有永远的利益,赵立冬的倒台,不过是赵家维护权力的又一步棋而已。 赵立春端起桌上的普洱茶,轻轻呷了一口,茶汤的醇厚在口中散开,却掩不住他眼底深处的冷光,只要能稳住赵家的地位,牺牲一个赵立冬,又算得了什么? …… 凌晨五点半,祁同伟特意把提审时间定在清晨,这个最容易让人卸下心理防线的时段。 “秦科长,人准备好了吗?” 祁同伟询问道。 “祁厅,高启强已经带过来了,情绪还算稳定。” 审讯室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两边各放一把椅子。高启强坐在桌子另一侧,穿着灰色的羁押服,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坐得笔直。 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祁同伟,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把审讯提纲摊在桌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高启强,知道今天找你是什么事。赵立冬在京海的所作所为,你比谁都清楚,现在,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这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 高启强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宽大处理我不在乎。我只有一个条件,保护我老婆和孩子的安全,让他们离开京海,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祁同伟他早料到高启强会提条件,却没料到对方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刑期,而是家人。 他沉吟片刻,语气郑重:“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起,你的妻儿会由检察院安排专人保护,住所、出行都会严格保密,绝不会让赵立冬的人或者其他势力接触到他们。 等案子结束,我会协调相关部门,帮他们办理异地安置手续,确保他们的安全。” 高启强盯着祁同伟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直到看到祁同伟眼神里的坚定,他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好,我信你。赵立冬的罪,我一条一条说,你们记清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高启强交代了相关的犯罪事实。 每一条都附带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还有他偷偷保留的部分转账记录和录音备份线索,这些都是他多年来为自己留的“后路”。 祁同伟一边听,一边快速在审讯提纲上标注重点,偶尔打断确认细节,比如“赵立冬转移赃款的境外账户开户行是哪家”“杀人埋尸的具体位置在 C51地块的哪个区域”。 秦科长在旁边同步记录,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上午七点半,审讯结束。高启强在审讯记录上逐页签字、按手印,手指按下红色印泥的瞬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垮了几分。祁同伟拿起厚厚的审讯记录,粗略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才起身对秦科长说:“立刻整理成正式案卷,一式三份,一份存卷,剩下两份我带走。” “是!”秦科长连忙应声。 祁同伟没回省厅,直接驱车赶往省政府大楼,这份审讯记录,是扳倒赵立冬的关键,也是推进后续计划的核心筹码。 高育良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龙井茶香,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高老师!”祁同伟推开门,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振奋,把手里的审讯记录递过去, “高启强都交代了!赵立冬的贪腐、杀人、垄断,证据链全了,还有他转移赃款的线索,咱们可以动手了!” 高育良放下手里的方案,接过审讯记录,眼神里没有祁同伟预期的激动,只有一如既往的沉稳。直到翻到高启强签字按手印的最后一页,他才合上记录,抬头看向祁同伟。 “做得好。”高育良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这份记录很关键,不仅能定赵立冬的罪,还能顺藤摸瓜,清掉他背后那些依附的势力,京海的营商环境,也该好好整整了。” 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问:“高老师,接下来是不是该找沙书记谈了?有了这份记录,他没理由不支持咱们。” 高育良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我已经让秘书跟沙书记的办公室约了时间,上午十点。 你先回去,省厅那边盯紧点,别让赵立冬的人搞出什么乱子,尤其是高启强妻儿的保护工作,绝不能出纰漏。这是咱们对高启强的承诺,也是稳住他的关键。” “您放心!”祁同伟站起身,语气坚定,“我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人负责保护,24小时值守,绝不会出问题。” 高育良挥了挥手:“去吧。十点前我会跟沙书记谈妥,等消息。” 第276章 最终达成一致 上午十点整,高育良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往省委办公楼走去,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透着稳当。 走到沙瑞金办公室所在的三楼,远远就看见白秘书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张望,见他过来,立刻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恭敬的笑:“高省长,您可来了!沙书记特意交代,您到了直接请进去。” “瑞金同志在忙吗?”高育良笑着点头问道。 “不忙,沙书记刚看完省委的简报,正等着您呢。” 白秘书侧身引路,推开办公室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您进去,我在外面守着,不叫人打扰。” 沙瑞金见高育良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笑道:“育良同志,快坐!白秘书,给高省长泡杯明前龙井,要上次他带来的那罐。” 高育良慢悠悠开口:“瑞金同志,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京海的案子,高启强的审讯记录,想必你已经收到消息了?” 沙瑞金端呷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收到了,省检那边刚递过来摘要。赵立冬的事,确实有点棘手啊。 他在京海待了这么多年,下面牵扯的人不少,要是严查,怕是会影响京海的稳定,甚至波及全省干部的士气。” 这话看似在分析情况,实则是在探高育良的底,想保赵立冬,又不想直接说出口。 高育良心里门清,却不戳破,只是轻轻吹了吹杯里的茶叶:“稳定固然重要,但‘带病的稳定’不是真稳定。 赵立冬的罪证很实,贪腐、包庇黑恶势力,甚至牵扯人命,这些要是压下去,老百姓怎么看咱们?京海的营商环境怎么改善? 去年京海的 GDP增速掉了三个百分点,很大原因就是赵家的人在里面搞垄断,外来企业不敢来,本土企业活不下去。 瑞金同志,你刚到任,要的是‘民心’和‘实绩’,不是一个藏着蛀虫的‘稳定’吧?” 这话戳中了沙瑞金的要害。 他刚接任省委书记,确实需要一场漂亮的“反腐仗”立威,也需要拿出经济成绩站稳脚跟。沙 瑞金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软了些,却依旧留着余地:“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赵立冬是正厅级干部,处理他得走程序,而且要考虑影响。” 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里带着几分坦诚:“立春书记在省里深耕这么多年,从基层到省委,提拔过不少干部,赵立冬算是他早年比较看重的一个。 要是把赵立冬往‘死里办’,连他身边那几个核心小弟都一锅端,外面的人会不会说咱们‘不给老领导留余地’?” 这话把“保赵立冬”的理由绑在了“尊重老领导”的名义上,既给了自己台阶,也堵了高育良的话头,毕竟赵立春的资历摆在那儿,公然反驳“尊重老领导”,反而显得高育良不懂分寸。 高育良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瑞金同志,我跟立春书记共事过多年,他当年在省政法委当书记时,我还是市检察院的检察长。那时候他常跟我说一句话:‘政法干部的底线,就是不护短、不徇私’。” “你说,这样一位把‘纪律’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党员,会因为一个‘沾边’的赵立冬,就包庇罪犯?” “立春同志不是那种人。” 高育良继续说,“他要是知道赵立冬贪了多少、害了多少人,知道赵家的人借着他的名义在京海搞垄断、逼得小企业破产,只会比咱们更生气。” 看高育良的态度,沙瑞金感觉这次他的攻击性不强。 沙瑞金看着审讯记录上密密麻麻的罪证,又看了看高育良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下去也没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终于松了口:“好,赵立冬和他的核心小弟,按‘严办’来,但必须由省委牵头主持。” 他抬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的考量:“我刚到任,省委的权威得立起来。 由省委成立联合专案组,省纪委、省检、省厅各派负责人参与,我亲自任组长,这样既能保证办案程序合规,也能避免有人借机‘搞小动作’,更能让下面的人知道,省委对反腐是动真格的。” 高育良心里一松,对着沙瑞金举了举:“省委主持,我没意见。但瑞金同志,我也有个小请求,京海的经济不能等。” 他把《京海制造业升级计划》推到沙瑞金面前:“这些年因为赵立冬的人搞垄断,京海的制造业增速掉了五个百分点,中小企业倒闭了二十多家。 现在案子要办,经济也得跟上,我希望省委能牵头协调,让省财政厅优先拨付‘中小企业扶持基金’,省发改委把京海列为‘优化营商环境试点’,这样‘反腐’和‘发展’两手抓,才算真的‘为民办事’。” 沙瑞金拿起计划翻了两页,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这份计划做得详实,既有数据支撑,又有具体措施,显然是高育良花了心思的。 他笑了笑,伸手拿起钢笔,在计划封面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育良同志,,省委全力支持。 我让省委办公厅明天就跟省财政厅、发改委对接,确保政策落地。” 高育良看着签名,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办了赵立冬,清了蛀虫,经济才能活;经济活了,老百姓满意了,咱们的工作才算没白做。” 第277章 陈岩石要官! 古博阳的办公室,陈岩石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盯着对面的古博阳:“博阳,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陈海的事。” 古博阳刚把泡好的茶递过去,手顿在半空。 他早料到陈岩石会来,却没想到这么直接。“陈岩石同志,您先喝茶。” “陈海的事我知道您急,但沙书记刚在省委常委会上定了调子,只能‘暂避风头,待查清楚问题’,这时候提正厅,不是打沙书记的脸吗?” “暂避风头?”陈岩石冷笑一声, “陈岩石为为了你们古家可是流过血,现在我儿子有困难,你跟我说‘打沙书记的脸’?” 古博阳的脸涨得发红,声音放软了些:“陈老,我古家不是忘恩负义。 您也知道,现在古家跟沙书记是盟友,要是咱们硬顶着来,不光陈海的事办不成,沙书记那边也会起疑心,到时候古家在省里的处境……” “处境?”陈岩石打断他, “我要的不是古家的处境,是陈海该得的公道! 他在检察院干了二十年,查了多少贪腐案,没贪过一分钱,就因为查山水集团,被人泼脏水,免了职!现在我就想让他上个正厅,回政府系统干实事,怎么就这么难?” 古博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陈叔,您别急啊。现在确实不是时候,等过阵子,沙书记那边的风声过了,我再找机会跟他提,陈海的能力摆在那儿,到时候不光是正厅,就算是政府口的重要岗位,比如发改委主任、副市长,都有机会。您再等等,时机一到,我肯定帮您促成。” “时机?”陈岩石拿起茶杯,却没喝,眼神里的失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啊,博阳。我陈岩石活了八十岁,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就拿‘时机’来搪塞我?” 陈岩石的声音冷了下来:“赵立冬是赵立春的远房亲戚吧? 现在赵立冬被抓了,他嘴里要是吐出来点什么,你说沙书记会不会在意?” 古博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威胁道:“陈叔,您这是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陈岩石慢慢站起身, “我是提醒你,要是你们不肯帮这个忙,那我就只能自己找沙书记说。 不光说陈海的事,也说说赵立冬跟赵立春的那些‘旧情’,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搞大’,让全省都知道知道,赵家是怎么跟腐败分子勾连的!” 古博阳盯着陈岩石的眼睛,那双八十岁的老眼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有护子的决绝。 他知道陈岩石说到做到,当年为了大风厂的工人,他能在省委门口静坐,现在为了陈海,他真能把赵立春的老底掀出来。 “陈叔,您别冲动。”古博阳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伸手扶住陈岩石的胳膊, “这事……我再想想办法,跟沙书记那边旁敲侧击问问,争取尽快给您答复,行不行?您再给我几天时间,别跟沙书记直接提赵立冬的事,行吗?” “沙书记也是你的养子,要不你也找他说说,两边使劲能好一点。” 听到这话,陈岩石陷入沉思。 他说的也有道理啊,虽然和沙瑞金有些闹僵了,但怎么也是他的养父! 沙瑞金如果不给面子,那他陈岩石就把事情闹大,让整个汉东知道他沙瑞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白秘书刚抱着《汉东省上半年经济报表》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抬头撞见他,连忙侧身:“陈老!您怎么没提前打招呼?我这就进去通报沙书记……” 话没落地,陈岩石已经推开了半掩的木门。 办公室里,沙瑞金正站在巨大的汉东省行政区划图前,见是他,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陈老?快坐!白秘书,泡杯明前龙井,记着少放茶叶,陈老不爱喝浓的。” “不坐了小金子!”陈岩石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我今天来就求你一件事——你可得帮帮陈海!他是你弟弟,你不能看着他受委屈!” 沙瑞金语气放缓,疑惑的说道:“陈海怎么了?前阵子侯亮平汇报工作时还说他心态不错,我打算过几天让他正回反贪局主持工作呢。” “回什么反贪局!”陈岩石摆了摆手,声音陡然拔高, “那地方就是个火药桶!他上次查山水集团,差点把命丢了,现在免了职,正好借机转岗! 我跟他合计好了,去政府系统干实事,但职级必须要升一升,必须是正厅! 不管是下面地级市的市长,还是京州的副市长,只要是政府口的实职,都行!” 沙瑞金笑意还在脸上,话却绕了个弯:“陈老,您知道汉东的人事规矩,政府系统的干部调动,一直是育良同志分管。 他是省长,按程序,陈海的事得先过他那关。 只要育良同志点了头,我这边绝无二话,立马走组织考察流程。” “高育良?”陈岩石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语气带着老革命的笃定,“你从ZY??空降汉东当省委书记,他高育良见了你,不也得规规矩矩听招呼? 你开口跟他说,他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沙瑞金心里暗笑,陈岩石在装傻啊! 现在省里什么情况陈岩石应该还是知道的,他和高育良刚刚达成一致。 省委归沙瑞金,政府归高育良,这陈岩石是什么意思? 目光落在行政区划图上,手指在“吕州”“林城”两个地级市的标记上轻轻点了点:这两个地方的市长位置,高育良早就想安插自己人;京州的副市长更是实权岗,分管城建的那位马上要到龄,汉大帮的人盯着呢。 让高育良把这么重要的正厅位置让给陈海,高育良怎么能答应呢?。 但陈岩石怎么说也是高育良的老领导,让陈岩石去祸害高育良是不错的! 反正陈岩石要的是政府的职位,和他沙瑞金有什么关系? 第278章 陈岩石吃瘪! “陈老,话是这么说,但组织程序不能乱。”沙瑞金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条理, “我要是直接替育良同志拍板,反而显得我越权,传出去对班子团结也不好。不如这样,您亲自去找育良同志聊聊? 您是老前辈,又是他曾经的领导,他多少得听您几句劝。您去说,比我去说更合适。” 这话像颗软钉子,既没拒绝陈岩石,又把“皮球”稳稳踢给了高育良。 陈岩石愣了愣,自己去找,确实比沙瑞金出面更“师出有名”,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去会会他高育良!不过小金子,你可得帮我敲敲边鼓,别让他跟我打太极!”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沙瑞金终于把陈岩石哄走了。 对陈岩石,沙瑞金很反感,但是这陈岩石怎么说也是沙瑞金的养父,虽然只养了一坤年,但是也是养父啊。 沙瑞金怎么说也是空降而来的,陈岩石是养父,还是汉东省老干部, 如果沙瑞金和陈岩石闹掰了,那对沙瑞金影响就有点不好了。 省政府办公楼主楼的楼梯间里,陈岩石扶着扶手往上爬,省政府电梯坏了,陈岩石要爬六楼。 为了陈海,陈岩石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爬完六楼也不累了。 高育良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客气道:“陈老?快坐快坐!您怎么亲自跑来了?楼下怎么没让人通报一声?” 陈岩石客气的说:“育良啊,这阵子忙,一直没来得及跟你道喜,恭喜你当上省长!现在可是咱们汉东的父母官了!” “陈老您太客气了。省长和之前的省委副书记,不过是岗位不同,说到底都是为人民服务,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岩石微喘的脸上,明知故问,“您今天来,怕是不止为了道喜吧?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 陈岩石心里清楚,自己跟高育良算不上熟。 当年高育良从汉东大学政法系出来,分到省委政法委法制处当副处长时,他是隔壁执法一处的处长,虽在一层楼办公,却从没深交过。 高育良那会儿一门心思扑在理论研究上,见了他也只是客气地喊句“陈处长”,没什么私交可言。 但为了陈海,他还是压下这点疏离,直截了当地开口:“育良,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陈海的事。 他之前在检察院受了不少委屈,现在想转去政府系统,职级上能不能给提一提,到正厅,比如地级市市长或者京州副市长,沙瑞金书记说,政府口的事归你管,你点头就行。” 高育良端着自己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平和:“陈老,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我虽然当了省长,但您也知道,咱们汉东的人事权,向来是书记管的范畴。 省长主要抓经济、抓民生落实,人事调动这种事,我可不能越俎代庖,这不符合组织程序,传出去对我、对沙书记都不好。” “不符合程序?”陈岩石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拔高了些, “沙瑞金让我来找你的!他说政府口的事你分管,让我跟你商量! 怎么到你这儿,又让我找他?你们这是把我当皮球踢啊!” 高育良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政府工作报告》翻了两页,看似在找什么,实则在平复节奏。 等陈岩石的情绪稍缓,他才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陈老,我真不是推托。您想想,陈海同志的调动,涉及正厅级实职,这得经过省委常委会研究,还得沙书记拍板。 我要是贸然点头,那不是抢了书记的权责?再说了,现在各地市的班子都相对稳定,突然动一个正厅岗位,容易引起动荡,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给了个“软台阶”:“您要是急,不如再去找找沙书记,跟他把陈海同志的情况再说说。 只要沙书记在常委会上表了态,我这边肯定举双手赞成,毕竟陈海同志在反贪系统的成绩有目共睹,去政府系统也能发挥作用。” 陈岩石看着高育良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里明白这是又把锅踢回给沙瑞金了。 高育良哪是不管人事,是不想管陈海的事,干脆用“组织程序”当挡箭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拿起拐杖,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行,我知道了。那我再去找沙瑞金说说。” 高育良也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还不忘客气地说:“陈老您慢走,要是需要我跟沙书记提一嘴,您随时跟我说。” 看着陈岩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育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给秘书:“留意一下沙瑞金最近的行程,看看他有没有跟陈老再见面。” 挂了电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沉了下来,沙瑞金让陈岩石来找他,明摆着是想试探他的态度,他可不会傻到接这个烫手山芋。 陈海反正不是他沙瑞金的人,要让他高育良点头,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否则,这皮球还得继续踢下去。 省委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着墙上“为人民服务”的鎏金大字。 陈岩石刚走出电梯,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时的憋闷还堵在胸口,那句“人事归书记管”像根软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正低头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找沙瑞金,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陈老!”侯亮平手里拿着份案卷,快步从走廊那头过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 “您怎么在这儿?是来给沙书记汇报工作?” 他刻意放慢脚步,跟陈岩石并肩往大厅门口走,就知道说陈岩石去了沙瑞金办公室,后来又去了高育良那儿,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陈海的事。 陈岩石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牵起个勉强的笑,没接话。 他心里别扭,为儿子求官这事,说出去总觉得丢了老革命的脸面,侯亮平的话让他也开不了口。 第279章 侯亮平设局! 侯亮平也不戳破,只装作闲聊的样子,语气轻松:“对了陈老,前阵子我去看陈海,他在家待得有点闷,说想早点上班。 这都快两个月了,您没跟上面提提?” 他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我听京州的同志说,最近市政府班子调整,正好缺个副市长陈海哥在反贪系统干了这么多年,懂法律、熟业务,要是能去,正好能补这个缺,还能提正厅,多合适啊。”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在陈岩石的心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侯亮平,脸涨得有点红,呼吸也粗了些:“我能不提吗?沙瑞金让我找高育良,高育良又让我找沙瑞金,俩人像踢皮球似的,把我这老头子耍得团团转!”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妥,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可我有什么办法?陈海是我儿子,我总不能看着他一辈子窝在检察院,受那些窝囊气。” 侯亮平给陈岩石递了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语气沉了些:“陈老,您别着急。您这辈子为革命、为百姓,流血流汗,从来没为自己求过什么。 现在就算为陈海哥,也不用这么委屈。您忘了,您还有个身份,是汉东省第二检察院检察长吗?可以监督政府。” 陈岩石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监督政府怎么了,可这跟陈海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侯亮平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陈老,您听说了吧?赵立冬已经被我们检察院抓了,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还有命案在身。可您不觉得奇怪吗? 赵立冬在京海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垄断建材市场、强拆民房,没赵立春的关照,他能这么嚣张?现在省里只查了赵立冬,对赵立春的事只字不提,您觉得这对吗? 对得住京海那些被赵立冬欺负的百姓吗?” 陈岩石的眼睛猛地亮了,在他人设中最见不得的就是百姓受委屈。 当年打仗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现在退休了,也容不得有人仗着权势欺压百姓。 语气斩钉截铁:“不对!当然不对!赵立春要是真护着赵立冬,那就是纵容腐败,就是对不起百姓!我不能看着不管!” “就是啊陈老!”侯亮平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您是老革命,是汉东百姓信任的‘老班长’! 您要是站出来,,要求彻查赵立春和赵立冬的关联,要求给京海百姓一个说法,到时候全省上下都会关注这事,沙书记就算想压,也得考虑民意。” 他顿了顿,话里藏着更深的意思:“而且您想想,一旦彻查赵立春的事,汉东的官场格局肯定要动。 到时候需要真正敢干事、不徇私的干部来补位,陈海刚正不阿,又懂政法,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您为百姓发声,百姓记着您的好,上面也得考虑您的诉求,这不是比您一个个去求人更管用?” 陈岩石盯着侯亮平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侯亮平不是在教他“以公谋私”,而是在提醒他:只有守住“为民”的根本,才能为陈海争取到真正的公道。 语气里满是决绝:“你说得对!我不能只想着陈海的事,更得想着京海的百姓! 明天我就把赵立冬和赵立春的事捅出来,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得给百姓一个交代!” 陈岩石很是纠结,刚才侯亮平说“要为百姓发声”,可“发声”容易,“搞大”难啊! 赵立冬的案子压着不放大,肯定是上面有人卡着。 是沙瑞金?还是高育良? 可不管是谁,都是省委领导,自己一个退休的老副检察长,没权没势,怎么跟人家抗衡?总不能真像年轻时那样,扛着炸药包去“冲锋”吧? 侯亮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刚才我跟档案室的同志聊天,听他们说个事儿,前几天有个老爷子,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抗战老军装,胸前挂着三枚勋章,去烈士陵园祭拜老战友,还唱了段《松花江上》,被游客拍了视频发网上,现在都上热搜了,好多网友都在说‘不能忘了老英雄’。” 陈岩石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原本发直的眼神瞬间亮了:“老军装?烈士陵园?还上了热搜?” “对啊,”侯亮平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那老爷子说,他战友当年是为了保护百姓牺牲的,现在日子好了,更不能让百姓受委屈。网友都感动坏了,还有媒体想采访他呢。” 这话像道闪电,一下子劈开了陈岩石心里的迷雾。 脸上的纠结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老革命特有的爽朗:“小侯啊,你这脑子真是灵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他往大厅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侯亮平,眼睛里闪着光:自己有件 1945年的军装,是当年部队整编时发的,领口还绣着番号; 汉东烈士陵园里,埋着他当年的班长和三个战友,都是打鬼子时牺牲的; 京海那些被赵立冬欺负的百姓,手里肯定有不少证据; 只要自己穿上老军装,带着百姓去烈士陵园,把赵立冬欺压百姓的事跟“为百姓牺牲”的初心摆在一起,再让相熟的媒体记者跟着,这事儿能不火吗? 到时候别说沙瑞金、高育良,就算是中央,也得关注! 毕竟老革命为百姓发声,又站在烈士陵园这“初心之地”,谁也不敢轻易压下去。 这既不是跟高层硬刚,又能把事情闹大,还占着“理”和“情”,简直是一举三得! “陈老,您想到办法了?”侯亮平也站起来,笑着问。 “想到了!想到了!”陈岩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我这老头子差点钻了牛角尖。 走,我这就回家找军装,再联系京海的百姓代表,这事儿啊,得抓紧办!” 侯亮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放心的笑, 沙瑞金、高育良你们俩敢这样对我,我这次要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280章 闹大了! 九点点半的汉东省委门口,门卫老张刚换完岗,正搓着手呵气,突然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陈岩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别着三枚亮闪闪的军功章。 他手里攥着根旧拐杖,另一只手牵着个折叠条幅,一步步往省委大门走。 步伐不算快,却每一步都透着股沉甸甸的劲儿。 老张赶紧迎上去,语气带着尊敬又有些急:“陈老,您这是……要进去找沙书记?我给您通报!” “不找。”陈岩石摆了摆手,走到大门左侧的宣传栏前,慢慢展开条幅。 红底黑字的布面上,“严惩赵立冬及身后黑暗势力,还京海百姓公道”十几个字格外醒目,被晨风吹得轻轻晃。他找了根绳子,把条幅两端系在宣传栏的栏杆上,动作缓慢却坚定,手指冻得发红也没停下。 “陈老,这可使不得!”老张想上前拦,又不敢碰他,只能急得围着他转,“您有话跟领导说就行,这么弄……影响不好啊!” “影响不好?”陈岩石转过身,目光落在老张身上,声音不高却有分量, “京海百姓被赵立冬强拆房子、逼得没饭吃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影响不好?我这老骨头,当年打仗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现在不能看着他们受委屈!” 这话刚落,不少干部和路人就围了过来。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很快就有个穿卫衣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陈岩石和条幅,声音透着激动:“家人们看过来!这是汉东省原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同志,老革命了!今天穿着军功章来省委门口,为京海百姓发声,要求严惩赵立冬!” 手机屏幕上的弹幕飞快滚动:“老英雄好样的!” “赵立冬早该查了!” “支持陈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听说赵立冬跟赵立春有关系,是不是有人护着啊?”“陈老敢站出来,真是有骨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刚到,正翻着早间简报,白秘书就慌慌张张跑进来:“沙书记,不好了!陈老在门口拉条幅,还穿着军装带军功章,好多人围观,还有人直播!” 沙瑞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果然看见人群围着个熟悉的身影,红条幅里格外扎眼。 他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又急又沉:“赶紧去!让白秘书亲自去,把陈老请进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外面冷,别冻着他!” 白秘书刚跑出去,沙瑞金又拿起电话,拨给宣传部门:“立刻联系直播平台,让他们别推流,,控制言论,别激化矛盾! 另外,让信访局的人去门口维持秩序,别让无关人员起哄!”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心里又急又乱:陈岩石这步棋太险了,老革命的身份摆在这里,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省委形象,还会寒了百姓的心。 他知道陈岩石是为了赵立冬的事,但这么闹大,反而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而此刻的高育良办公室,秘书也刚把消息报上来。 高育良正坐在沙发上泡茶,手里捏着个紫砂壶,听了汇报,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省长,要不要过去看看?或者跟沙书记通个气?”秘书试探着问。 高育良把,语气平淡:“不用。这事情已经和沙书记汇报了,沙书记已经知道了,他会处理的。” 赵立冬的事情沙瑞金已经全部接了过去,高育良可是嘴上建议严查的,这都有会议记录。 他抬眼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岩石这么一闹,最头疼的是沙瑞金。 毕竟陈岩石是沙瑞金“敬重”的老革命,管严了,显得沙瑞金不近人情;管松了,又没法向赵家交代。 而他这个省长,只需要“看戏”就行,没必要掺和进去。 “那要是媒体问起来,怎么回应?”秘书又问。 “就说‘省委正在关注此事,会依法依规处理’。”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别多话,也别表态这是沙书记的事,咱们不插手。” 楼下,白秘书已经跑到陈岩石身边,语气带着恳求:“陈老,沙书记请您进去,有话跟您说,外面冷,您先跟我进去暖和暖和!” 陈岩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省委大楼:“我不进去。今天不给出严惩赵立冬的说法,我就站在这儿,我这老骨头,还能扛得住!”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直播的年轻人声音更亮了:“家人们!陈老不走!咱们一起等说法!” 阳光照在陈岩石胸前的军功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汉东省委大门斜对面二楼靠窗位置,侯亮平捏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将楼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穿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始终精准对着陈岩石和红条幅,嘴里不停念叨:“家人们看清楚!这是打过孟良崮的老英雄!为了咱们京海百姓,一大早来省委讨说法!赵立冬欺压百姓这么多年,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 旁边几个年轻人,有模有样地举着手机录像,还时不时带头鼓掌,嘴里喊着“支持陈老”“严惩腐败”,就连那个卖早点的大妈,此刻正给围观的人递豆浆,嘴里念叨:“陈老可是好人啊,当年帮咱们大风厂工人讨公道,现在又为京海百姓出头,这样的老革命可不能让他受委屈!” 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太清楚,早上九点的省委门口,按常理只有送文件的工作人员和少数干部,哪来这么多“路人”? 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托”,就是要让场面热闹起来,让直播画面更有冲击力,把“陈岩石为百姓发声”的消息,像石子投进湖里一样,迅速在汉东乃至全国扩散开来。 第281章 孔老来电!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没让他皱眉,反而让他想起过去半年的憋屈, 无论是钟正国和赵立春,都要付出代价! 现在,他把陈岩石这颗“老革命棋子”摆出去,就是要逼沙瑞金做选择。 侯亮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看着直播画面里不断上涨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十万了,弹幕里全是“支持陈老”“查赵立冬”的声音,这都是他引流的结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沙瑞金想平息舆论,就必须严办赵立冬,甚至得交出几个副部级的“保护伞”来顶罪。 到时候,钟家肯定会借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要是沙瑞金敢包庇,那更简单,“省委书记包庇腐败分子”的帽子一旦扣上,不仅沙瑞金自己的名声毁了,赵家“官官相护”的黑料也会被扒得底朝天。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省内的反对派、中央的巡视组,都会蜂拥而上,落井下石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赢了。 楼下,白秘书正围着陈岩石劝,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侯亮平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给线人发了条消息:“让大家别激动,跟着陈老的节奏来,别被人抓了把柄。”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楼下那抹醒目的老军装,眼神里满是快意,这场由他布局的“大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胡闹!”沙瑞金低骂一声,指节在窗沿上重重敲了敲。 九点多的省委门口,哪来这么多“闲杂人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造势。 他刚和高育良谈妥“稳字当头”,陈岩石这一闹,再被记者添油加醋报道出去,保不齐会被解读成“省委压制老同志”,之前的计划全要被打乱。 “小李!”沙瑞金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恼怒, “让保安队去把门口的人疏散了,把陈老请上来,注意态度,别跟老人家起冲突,就说我请他喝茶。” ·他本想直接让人“请走”,可转念一想,陈岩石是老革命,真要是硬来,传出去更麻烦,只能先把人请上来稳住。 电话还没挂,桌角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ZY的专线线路,沙瑞金心里一咯噔,连忙挂了保安队的电话,快步走过去接起,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谨慎:“您好,我是汉东省委沙瑞金,请问您是哪位?” “沙瑞金?我是孔云龙。”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老?!”沙瑞金猛地站直身体,双手下意识握紧听筒,腰杆都不自觉挺了几分。 孔云龙1955年授衔的少将,跟着部队从长征走到解放,后来在总参任职,是真正德高望重的老首长。 这样的“大神”主动来电,绝不是小事。 “不敢当‘孔老’,就是个退休老头。”孔云龙的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刚在手机上刷到汉东的直播,省委门口围着一群人,还有保安往陈岩石那边凑。 怎么,你们汉东现在连老同志在门口站站都不行了?还要派人‘请’?” 沙瑞金心里一紧,原来事情已经扩散到帝都了。 他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又急切:“孔老,您误会了!我刚让保安过去是想请陈老上来喝茶,没别的意思。 门口那些人是路过的群众,不是我们安排的,我这就让他们疏散,保证不让陈老受半点委屈。” “群众?”孔云龙嗤笑一声,“陈岩石跟我在一个根据地待过,他是什么人我清楚——他不是会故意闹事的人,要是没急事,绝不会往省委门口站。” 沙瑞金的额头渗出细汗,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紧。 孔老的话句句在理,他要是再辩解,反而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得更软:“孔老,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没先了解情况就安排人过去。您放心,我现在就让人去问清楚,陈老到底有什么诉求,只要是合理的,我们一定解决,绝不让老同志寒心。” “这还差不多。”孔云龙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沙瑞金,咱们这些做干部的,对老同志要多些耐心,对老百姓的事要多些上心。陈岩石要是真有冤屈,你们得给人家做主;要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们也得查清楚. 别让人家觉得,汉东的天,还是以前的天。” “是!我记住了,孔老。”沙瑞金连忙应下,“我现在就处理,处理完了给您回个电话。” “不用回了,我就问这一句。”孔云龙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沙瑞金还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孔老的来电相当于敲了个警钟,要是真把陈岩石惹急了,再加上老首长们的关注,别说办赵立冬,他自己的位子都得不稳。 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白秘书发信息,指尖敲击屏幕的速度飞快:“立刻去门口见陈老,态度一定要好,别提疏散的事,就说我让你问问他,到底有什么需求,或者想反映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跟我说,咱们有话好好谈。 记住,别让记者和其他人围着,先把陈老请到旁边的接待室,我忙完就过去。”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这场博弈又多了个变量,陈岩石背后的老同志们,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必须更谨慎,既要办好赵立冬的案,又要稳住老同志,还要防着钟家借题发挥,一步都不能错。 第282章 沙瑞金妥协 挂断孔老的电话,沙瑞金捏着听筒站了片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沙瑞金眼底很是凝重,孔云龙退休多年,可当年在总参时带出来的兵,如今有不少在军区和地方任职,连“二十四诸天”里都有他的旧部。 别说汉东,就是在京里,老首长的一句话,也能牵动不少人的神经。 要是今天这事没处理好,让孔老觉得他“怠慢老同志、无视民生”,别说后续的提拔进步,恐怕连现在的位子都得坐不稳。 “不能再让白秘书去了,得我亲自去。”沙瑞金喃喃自语,又对着桌角的镜子调整了表情,不能带怒意,也不能显卑微,得拿出既尊重又诚恳的姿态。 他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桌上的赵立冬案宗,心里清楚:陈岩石这关过不了,后面的案子再怎么谋划,都是空谈。 沙瑞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狮子旁的陈岩石,周围的“路人”还没散,记者的相机镜头依旧对着这边,只是保安已经退到了一旁,显然是白秘书打过招呼。 “陈老!”沙瑞金快步走过去,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主动伸出手, “这么大的太阳,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快跟我上楼,办公室里有刚泡的龙井,咱们坐着聊。” 陈岩石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带着几分锐利。 他没伸手,只是背着手,声音洪亮:“沙书记,我不上去。我就在这儿站着,等个说法。” “说法?”沙瑞金故作疑惑,语气放得更软,“陈老,您有什么事,咱们上楼慢慢说,这儿人多眼杂,传出去不好听。您是老革命,汉东的功臣,有什么需求,我肯定满足您。” “我没需求。”陈岩石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引得周围的“路人”都看过来, “我就是想问问沙书记,京海的老百姓这些年受的苦,什么时候能有个说法?C51地块的埋尸案,查了三年没结果;本土的小企业,被人逼得破产跳楼,没人管; 还有那些被赵立冬的人欺负的,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这些事,您管不管?” 沙瑞金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陈岩石这么直接,上来就提赵立冬的案子。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陈老,这些事我都知道,也正在处理。 高启强已经到了京州,省检正在审讯,很快就有结果。您先跟我上楼,我把具体的计划跟您说说,行吗?” “不行。”陈岩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看计划,我要看行动。之前多少回举报了,都说‘在处理’,结果呢? 案子压了又压,坏人还在逍遥法外。我今天就在这儿站着,什么时候您说‘要查、要办、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我什么时候再走。” 周围的“路人”开始小声议论,记者的相机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 沙瑞金的额头渗出细汗,再这么耗下去,不仅孔老那边没法交代,全国的目光都会聚焦到汉东,到时候他想稳都稳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陈岩石的胳膊往旁边的僻静处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含蓄的让步:“陈老,我知道您信不过口头承诺。京州市现在缺个分管民生和营商环境的副市长,这个位子,我正愁没人选。 您在老百姓心里威望高,又懂基层的事,我想请您给提提意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担这个担子,能真真正正为老百姓办事。” 这话一出,陈岩石的眼神动了动。 他知道,沙瑞金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把这位置给陈海,借以换来陈岩石的支持。 陈岩石沉默了几秒,看着沙瑞金诚恳的眼神,又扫了眼周围的“路人”和记者,终于松了口:“好,我跟你上去。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只是拿‘提意见’当幌子,我还是会来这儿站着,直到你们还老百姓一个清白。” “您放心!”沙瑞金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您就当着全省人民的面骂我!” 他扶着陈岩石的胳膊,慢慢往省委大楼走。 周围的“路人”见陈老动了,也渐渐散开,记者们虽然还在拍照,却没再往前凑。沙 瑞金回头看了眼,见白秘书正给保安使眼色,让他们悄悄疏散人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走进电梯,陈岩石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沙瑞金:“沙书记,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我是怕啊,怕那些老百姓的苦,再没人记得。” 沙瑞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陈老,您说得对。是我之前考虑不周,没及时跟您沟通。您放心,这次,绝不会让您失望。” “怎么会这样……”侯亮平在二楼看着两人进入了省委大楼,陷入沉思。 他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沙瑞金派保安驱散人群,被记者拍下来引发舆论;陈岩石据理力争,引来更多路人围观,把事情闹得更大。 可他唯独没料到,沙瑞金会用最“软”也最“狠”的方式破局,亲自出面,用尊重和实际承诺,把陈岩石请进了大楼。 “我的剧本不是这样的……”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回放之前的安排:找托造声势,联系记者蹲点,算准沙瑞金和高育良在楼上谈事,算准陈岩石的性格会据理力争,可他漏算了沙瑞金的“魄力”和“分寸”。 “这对吗?”侯亮平忍不住自我质疑,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甘。 他本来以为,只有把事情闹大,才能逼沙瑞金彻底站在赵家的对立面,要么严办赵立冬连带副部级干部,要么因包庇坏了名声。 可现在,沙瑞金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化解了危机,既稳住了陈岩石,又没落下“压制老同志”的话柄,甚至还借“请提意见”的举动,赚了一波“尊重老党员”的口碑。 顿感无力感,他费尽心机布的局,在沙瑞金的绝对掌控力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算你狠,沙瑞金。” 侯亮平咬了咬牙,虽然计划落空,但他心里清楚,沙瑞金既然敢请陈岩石上楼,就必然会给一个说法,赵立冬的案子,或许不会像他想的那样“闹大”,但也绝不会轻易不了了之。 他侯亮平一定会让这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第283章 瑞金同志,你要搞一言堂吗?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他亲自泡了一杯茶水,递给陈岩石:“陈老,刚泡的明前龙井,您尝尝,还是上次您给我带的那罐。” 陈岩石轻声开口:“沙书记,我今天在门口不是故意给您添麻烦,实在是京海的老百姓等不起了,那些被赵立冬欺负的商户、被埋在 C51地块下的冤魂,他们需要一个说法。” 沙瑞金静静看着他的表演,今天算他陈岩石运气好让孔老看见了,不然我沙瑞金非要你陈岩石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沙瑞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 诚恳:“陈老,您的心情我懂。汉东能有今天的稳定,离不开您这样的老革命盯着、监督着。说实话,赵立冬的案子我早就放在心上了,只是之前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既要办得彻底,又不能乱了大局。”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茶,话锋轻轻一转:“京州市现在缺个分管民生和营商环境的副市长,这个位子很关键,得找个真正懂基层、为老百姓办事的人来坐。 陈海同志在京海检察院待过,办过不少民生案子,口碑好,能力也强。 您觉得,他能不能担起这个担子?” 陈岩石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沙瑞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陈海这孩子,性子直,认死理,有时候不懂变通,但对老百姓的事,他从不含糊。”陈岩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父亲对儿子的期许, “要是他真能去京州,我会叮嘱他,多去街头巷尾走走,多听听老百姓的声音,绝不能像赵立冬那样,忘了自己是谁的官。” 沙瑞金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陈海同志的任命,我会尽快提交省委常委会讨论,争取一周内就定下来。 到时候,还得请您多指点他,让他少走弯路。” 两人又聊了几句京海的民生问题,从中小企业融资难,到老旧小区改造,陈岩石把自己这些年收集的群众意见一一说给沙瑞金听,沙瑞金听得认真,还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不知不觉间,之前的僵持和试探,变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场围绕着“解决问题”的交易,悄然达成。 “对了,陈老,”沙瑞金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赵立冬的案子牵扯面广,虽然咱们定了范围在京海,但外面难免会有议论。钟家那边说不定还会借题发挥,想把事情闹大。您是汉东的老英雄,要是您能出来说句话,稳住舆论,情况会好很多。” 陈岩石放下茶杯,眼神坚定:“我明白。只要你们真能把赵立冬的团伙清干净,还老百姓一个公道,我这个老头子愿意出来发声。 新闻发布会我去开,就说汉东省委、省政府重视民生,坚决打击黑恶势力,让大家放心。” 沙瑞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补充道:“还有个事,赵立冬背后有个人,是省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副部级,这些年帮赵立冬安插了不少自己人,还包庇过他的贪腐行为。 这次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彻底清掉赵立冬的势力,这个人得交出去。您觉得,在发布会上提一句‘严肃处理涉案干部,不论级别’,怎么样?” “应该的。”陈岩石毫不犹豫地点头,“不管官多大,只要犯了错,就该受惩罚。把他交出去,既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能让其他干部引以为戒。” 当天下午三点,汉东省新闻发布会大厅座无虚席。 陈岩石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坐在发言席上,面前摆着话筒。 他看着台下的记者,声音洪亮而坚定:“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汉东省委、省政府绝不会姑息黑恶势力!赵立冬团伙在京海的所作所为,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破坏了营商环境,现在,省委已经成立联合专案组,会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关心涉案干部的处理情况,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不管是谁,不论级别高低,只要参与了赵立冬的犯罪活动,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目 前,省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因涉嫌包庇赵立冬、滥用职权,已经被立案调查,后续会依法处理。”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快门声,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陈岩石一一耐心解答,语气里满是对汉东省委的认可:“沙瑞金书记、高育良省长都很重视民生问题,京州市即将任命新的副市长,专门分管民生和营商环境,未来会有更多实实在在的政策落地,让老百姓受益。”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汉东严打赵立冬团伙”“副部级干部被查”“陈海拟任京州副市长”的消息迅速传遍全网。 钟家想借题发挥的计划落了空,舆论场上的质疑声渐渐平息,老百姓的关注点从“省委压制老同志”变成了“期待案件结果”和“支持民生政策”。 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回放,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新闻发布会的余热还在发酵,省厅办公室的电话不断响起,都是各地市询问赵立冬案进展和陈海任命的消息。 沙瑞金靠在真皮椅上,看着手机里“汉东严打黑恶势力”的热搜词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总算把陈岩石这边稳住,钟家也没了借题发挥的由头,心里刚松了口气,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高育良”。 他随手接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松:“育良同志,刚看了发布会吧?效果不错,网上反馈挺好,老百姓都在盼着专案组的消息呢。” 电话那头却没有回应,只有高育良沉稳却带着明显严肃的声音:“瑞金同志,我不是来跟你说发布会的。我想问你,陈海拟任京州市副市长的事,你跟省委常委会提过吗?” 第284章 准备拼刺刀了!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一僵,手指顿在桌面上。 他确实没跟常委会打招呼,之前只想着借陈海的任命稳住陈岩石,再快点平息舆论,没顾上走程序。 他咳了一声,试图缓和语气:“育良同志,这事我是临时定的。陈岩石是老革命,为汉东奉献了一辈子,陈海能力也没问题,在京海检察院办过不少民生案,口碑很好。 现在正是稳定局面的时候,先定下来,后续补程序也行。” “后续补程序?”高育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瑞金同志,你是省委书记,该知道正厅级干部的任命流程! 京州市副市长是正厅级,按规定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投票通过,才能公示任命。你一句话就定了,这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民主集中制的原则!” 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靠在椅背上,语气也硬了些:“育良同志,我知道程序重要,但也要看实际情况。 陈岩石在省委门口站着,孔老还专门来电关注,要是不尽快给个说法,舆论再反弹怎么办? 陈海是陈岩石的儿子,让他去京州分管民生,既能稳住陈老,又能让老百姓看到咱们解决问题的诚意,这是双赢的事,何必在程序上这么较真?” “较真?”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批评的意味,“瑞金同志,程序不是‘较真’,是底线。咱们当干部的,尤其是省级领导,更要守规矩。 要是因为‘情况特殊’就跳过常委会,今天你能为陈海的任命越界,明天别人就能为其他事找借口,长此以往,规矩就成了摆设,省委的权威还怎么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陈岩石的贡献值得尊重,陈海的能力我也认可,京州确实需要这样的干部。 但认可不代表可以不守程序。你想想,要是常委会上大家都同意陈海的任命,那是皆大欢喜;要是有人有不同意见,咱们也能坐下来商量。 可你现在直接定了,让其他常委怎么想?让下面的人怎么看?” 沙瑞金沉默了,手指在桌沿轻轻摩挲。 高育良的话没错,他确实是急着稳定局面,忽略了程序正义。 正厅级干部的任命不是小事,跳过常委会,不仅不符合规定,还可能让其他常委觉得他“独断专行”,反而影响班子团结。 尤其是孔老和其他老首长还在关注汉东的事,要是让他们知道任命没走程序,反而会落下“不按规矩办事”的话柄。 “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但大局也得建立在规矩之上。”高育良的声音传来,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育良同志,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程序。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明天上午召开省委常委会,把陈海拟任京州市副市长的事提上议程,按规定走集体研究、投票的流程。”高育良的语气笃定, “至于过不过,那就看大家的投票了。” 沙瑞金想了想,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让秘书通知常委们,明天上午九点开常委会,把陈海的任命和赵立冬案的后续安排一起议一议。” “这就对了。”高育良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瑞金同志,咱们都是为了汉东好,只是有时候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只要咱们守住‘规矩’和‘大局’这两条底线,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挂了电话,沙瑞金靠在椅背上,他原本以为稳住陈岩石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在程序上栽了个跟头。 高育良拿起手机,给白秘书发了条信息:“通知所有省委常委,明天上午九点在省委会议室开常委会,议题包括:1.陈海同志拟任京州市副市长的审议;2.赵立冬案专案组的工作部署。让办公室提前准备好相关材料。” 发送完毕,沙瑞金心里清楚,明天的常委会,不仅是走程序,更是一次班子内部的磨合。只有把程序走正,把人心聚齐,后续的工作,才能真正稳下来。 …… 高育良刚挂断和沙瑞金的电话,就听见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祁同伟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怒气, “高老师!”语气里满是不满,“沙瑞金这也太不讲规矩了!京州市副市长,正厅级的位子,他一句话就许给陈海了? 连常委会都没开,这不是独断专行吗?咱们之前跟他谈好的‘按程序来’,他全当耳旁风了?” 高育良却没接他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夹,从茶盘里夹起一块普洱,放进盖碗里,滚烫的开水注进去,茶叶在碗底慢慢舒展。 高育良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同伟,坐下喝杯茶,别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是李达康。” “李达康?”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他现在连常委会都不敢多说话,哪还敢反抗沙瑞金?高老师,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高育良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你啊,还是太浮躁,只看到表面。 李达康是什么人?是能在林城把烂摊子收拾成经济示范区的人,是为了政绩能熬三个通宵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丧家之犬’?他只是在隐忍,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不声不响地盯着所有人,就等咱们犯错。” 高育良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之前沙瑞金刚到汉东,李达康就主动交了京州的经济报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赵立冬的案子发酵,他又第一时间表态‘支持严查’,看似站队沙瑞金,实则是在避祸。 现在沙瑞金跳过程序任命陈海,要是李达康抓住‘程序不合法’这一点,在常委会上发难,你觉得沙瑞金会怎么应对?到时候,咱们看戏就行,何必自己先跳出来? 第285章 忽悠李达康 祁同伟的怒气渐渐消了,端起高育良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还是有些不解:“可就算李达康发难,沙瑞金大不了补开常委会,陈海的任命大概率还是能过。 毕竟陈岩石的面子在那儿,孔老又关注着。咱们这么等着,也没什么用啊?” “等着?”高育良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深谋远虑,“咱们不是等着,是要找个‘引子’。 沙瑞金不是拿陈岩石的‘革命英雄’身份说事吗?又是老党员,又是战功赫赫,好像谁反对陈海的任命,就是不尊重老革命。 那咱们就看看,这位‘英雄’的身份,到底真不真。” 他顿了顿,对祁同伟吩咐道:“同伟,你回去后,让省厅的档案科配合一下,在公安系统的数据库里好好查查陈岩石的档案,尤其是他的出生年月、参军时间,还有当年的立功记录,一点都不能漏。” “查陈岩石的档案?”祁同伟彻底懵了,放下茶杯,眉头皱得紧紧的, “高老师,查这个干什么?就算他的档案有问题,都过去几十年了,还能怎么样?而且沙瑞金现在正护着陈岩石,咱们查他,会不会引火烧身?” 高育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沙瑞金说陈岩石是‘老英雄’,可你仔细想想,陈岩石自己说,他是 1938年参军的,要是真按这个时间算,他今年该多大了?快九十了吧?” 他回头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说陈岩石,他走路的步态,说话的中气,还有跟沙瑞金对峙时的劲头,像一个快九十岁的老人吗?我见过不少八九十岁的老革命,就算身体硬朗,也没他这么有精神头,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 “我看陈岩石身上那些勋章,有的是胶东军区的,有的是冀中军区的,这对吗?” 祁同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终于明白高育良的用意:“您是说,陈岩石的年龄可能有假?要是他实际年龄没那么大,那他参军时间、立功经历,说不定也有水分?” “可能性很大。”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沙瑞金现在把陈岩石当成‘道德标杆’,用他的‘英雄身份’压着所有人。 要是咱们能查出陈岩石的档案有问题,比如年龄改小了,或者某些‘战功’是后来补的,那沙瑞金之前的‘尊重老革命’就成了笑话,他任命陈海的理由,也会站不住脚。” “毕竟在陈岩石嘴里他可是谎报了两岁才能参加敢死队!”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纸上轻轻划了一道线:“到时候,不用咱们发难,李达康自然会抓住这个点,在常委会上跟沙瑞金掰扯。 咱们只需要‘适时’把档案里的疑点抛出来,就能让沙瑞金陷入被动,既不用跟他正面冲突,又能让他知道,汉东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祁同伟豁然开朗,之前的急躁和不满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高老师,还是您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回去安排,让档案科的人连夜查,一定把陈岩石的档案查得明明白白!” “别急。”高育良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让他们悄悄查,别声张。要是走漏了风声,沙瑞金就会有防备,反而不好办。记住,咱们要的是‘证据’,不是‘动静’。” “我明白!”祁同伟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高育良看着他的背影,端起盖碗又喝了一口茶。 沙瑞金想靠陈岩石稳住局面,想跳过程序搞任命,那他就从陈岩石的身份下手,一点点瓦解沙瑞金的“标杆”。 …… 李达康的办公室里,电视屏幕正播放着汉东省新闻发布会的回放,陈岩石站在发言席上,宣布陈海拟任京州市副市长的消息,镜头扫过台下,沙瑞金坐在第一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达康手里攥着茶杯,指节用力到泛白,杯里的菊花茶早已凉透,花瓣沉在杯底,像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 “啪!”李达康猛地把杯子顿在办公桌上,茶水溅出不少。 “越来越过分了!”他低骂一声,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自从沙瑞金跟谷家搭上线,他在省委的话语权就越来越弱。之前京州的产业升级方案,被沙瑞金以“需省委统筹”为由压了半个月;现在倒好,京州市副市长的任命,他这个市委书记居然是从电视上知道的,连个提前通气都没有! 这不是把手伸进京州的地盘,这是明摆着不把他李达康放在眼里! 他在京州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开发区主任到市委书记,京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他的心血,现在却成了别人随意安排的“自留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达康书记!”办公室门被推开,侯亮平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义愤, “您看新闻了吗?沙瑞金这也太专断了!京州的副市长任命,不跟您商量就算了,连常委会都没开,直接在发布会上定了,这根本不符合规矩!” 李达康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怒火飞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 语气平淡:“亮平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沙书记是省委书记,统筹全省干部任命是他的职责。 陈海同志在京海检察院的工作有目共睹,能力突出,沙书记的决定有理有据,我们作为下级,要尊重组织安排。” 侯亮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李达康这是在跟他打太极。 虽然上次两人合作过,但李达康对他始终带着几分警惕,没完全信任。 侯亮平笑了笑,走到办公桌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达康书记,我今天来,不是来抱怨的,是来帮您的。” “帮我?”李达康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探究,“怎么帮?” 第286章 常委会一 “您知道我跟钟小艾的关系吧?”侯亮平的声音压得更低, “前几天她找过我,说钟家有意跟您搭个线。只要您愿意在常委会上,帮钟家拉到一个关键的常委票—,不用您明确站队,只要在涉及赵家的议题上,稍微偏向‘严查’的方向就行。 钟家就承诺,等案子结束后,推动您进军正省级,还能帮您争取到‘京州都市圈’的国家级试点名额。” 李达康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没说话,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钟家在汉东的势力他清楚,虽然有点人在,但比起赵家几十年的根基,差得太远。 跟钟家合作,风险太大,万一被赵家反扑,他多年的心血就全毁了。 侯亮平看出了他的顾虑,继续说道:“达康书记,您觉得沙瑞金为什么能空降汉东?真以为是单纯的‘干部交流’? 上面要是对赵立春没意见,会派一个外人来汉东?沙瑞金的任务,就是来查赵家的,只是他现在为了自己的前途把这事先放在一边了。” 他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钟家虽然在汉东表面上处于劣势,但在上面的人脉比赵家广。 他们知道上面的意思,也知道沙瑞金的底线,只要咱们能借着赵立冬的案子,一点点削弱赵家的力量,让沙瑞金看到‘除赵’的必要性,最后受益的,只会是您。 毕竟,京州是您的地盘,赵家倒了,沙瑞金要想稳住京州的经济,还得靠您。” 李达康的喉结动了动,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侯亮平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他不是不想动赵家,只是不想当枪使。 要是能在不站队的情况下,借钟家和沙瑞金的手削弱赵家,同时为自己争取到常委和试点名额,确实是笔划算的买卖。 “但钟家在汉东的力量……”李达康还是有些犹豫,话没说完,就被侯亮平打断了。 “达康书记,您不用完全站在钟家这边。”侯亮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 “您保持中立就行。比如明天的常委会,讨论陈海任命的时候,您可以提‘程序要合规’,既不反对沙瑞金,也不帮他;讨论赵立冬案的时候,您可以说‘要尊重证据,该查就查’,不偏不倚,却能让赵家觉得您在施压。 这样一来,赵家的力量越少,对钟家越有利,您也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李达康沉默了,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陈岩石还在说着“感谢省委重视民生”,沙瑞金的笑容在镜头里格外刺眼。 良久,他转过身,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却多了几分决断:“亮平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明 天的常委会,我知道该怎么做。但记住,我只讲‘规矩’和‘证据’,其他的,我不管。” 侯亮平心里一喜,知道李达康这是答应了。他笑着点头:“达康书记放心,您只要守住‘规矩’和‘证据’,剩下的,交给钟家就行。 过不了多久,京州的天,还是您的天。” 李达康眼底充满了算计,沙瑞金想拿京州当棋子,赵家想保自己的势力,钟家想借势上位,而他李达康,要做那个借势而起的人。 明天的常委会,将会是这场博弈的第一个转折点。 …… 省委会议室里 “咳。”沙瑞金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沉稳地回荡在会议室里:“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通报赵立冬案件的初步处理结果,以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他翻开面前的报告,目光扫过参会的常委,语气严肃:“经省检审讯和省纪委核查,赵立冬在担任京海市政法委书记、市长期间,涉嫌贪污受贿共计人民币 1.2亿元,包庇、纵容黑社会组织,涉嫌故意杀,涉案人员包括京海建工原总经理王某、京海市交警支队原支队长周某等 17人,其中副处级以上干部 9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谁都没想到,赵立冬的涉案金额和牵连范围会这么广。 沙瑞金继续说道:“目前,赵立冬已被依法双规,涉案的 17人全部采取强制措施,省纪委已成立专案组,负责后续深挖和追责。 在这里我要强调,汉东省委对违法犯罪‘零容忍’,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职务高低,只要触碰法律红线,一律从严查处,绝不姑息。”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大家都是省委班子成员,手里握着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要从赵立冬的案子里吸取教训,权力是用来为老百姓办事的,不是用来谋私利、搞包庇的。一旦把权力当成‘私产’,最终只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说到这里,沙瑞金话锋轻轻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暗示:“昨天上午,陈岩石陈老特地来省委,跟我聊了很久。 陈老今年快九十了,还惦记着京海老百姓的苦,惦记着赵立冬的案子能不能查到底,他说,‘汉东的干部,不能让老百姓寒了心’。” “陈老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也希望大家能记在心里。”沙瑞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咱们当干部,既要守得住规矩,也要对得起老百姓的期待。 赵立冬的案子,是汉东反腐的一个‘节点’,也是一个‘信号’。 从今天起,省委要在全省开展‘作风整顿专项行动’,重点查‘吃拿卡要’‘包庇纵容’,尤其是政法系统和民生领域,一定要查深、查透。” 高育良先开口:“瑞金同志说得对,赵立冬的案子确实该从严查,作风整顿也很有必要。陈老的关注是对咱们的提醒,咱们得拿出实际行动来,才能服众。”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其他常委也纷纷附和,或谈案件的警示意义,或提专项行动的具体建议,沙瑞金已经把“调子”定死了,再反对,就是不懂“民心”,不懂“大局”。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 知道,提及陈岩石是一步险棋,却也是最有效的一步,既稳住了常委们的立场,又为接下来审议陈海的任命铺好了路。 这场常委会的开场,他赢了。但他也清楚,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第287章 陈岩石年龄造假? 沙瑞金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敲,目光扫向坐在左侧的组织部长田国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国富同志,京州市副市长的提名,你跟大家汇报一下。” 田国富清了清嗓子:“根据京州市政府班子空缺情况和干部考察结果,组织部初步拟定两名候选人。 第一位是陈海同志,从事政法工作 18年,主办过多起重大案件,群众满意度测评连续五年位列全市政法系统前三,去年还被评为‘汉东省优秀政法干部’。”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声音平缓了些:“第二位是刘晓伟同志,现任省发改委基础产业处处长,参与过京州地铁 3号线、空港经济区等项目建设,在基建规划和民生工程推进上有经验,但基层治理经验相对薄弱。”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常委们手里的笔都悬着,没人先开口。 谁都清楚,田国富念出的“两位候选人”,更像是“一个主角、一个陪衬”,陈海的简历里,“重大案件”“群众满意度”这些关键词,显然更贴合京州当前需要“稳民生、清积案”的需求。 沙瑞金没等大家琢磨太久,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倾向:“我谈谈我的看法。陈海同志我是了解的,去年反贪局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光涉案的厅级及其以上干部就揪出 12个,这份担当很难得。 更重要的是,他从小在陈老身边长大,陈岩石同志那种‘为老百姓扛事’的革命精神,肯定耳濡目染,京州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既懂业务、又有情怀的干部,把民生问题抓实,把营商环境理顺。”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沙瑞金右手边的迟志勇立刻附和:“沙书记说得对!陈海同志在政法系统口碑好,跟京州各区县的基层干部也熟,接手副市长工作能快速上手,不用磨合太久。” 紧接着,分管宣传的常委也点头:“而且陈老在老百姓心里威望高,陈海同志去京州,也能更好地衔接民生诉求,减少工作阻力。” 这几位都是常跟沙瑞金保持一致的“沙家浜”成员,他们一开口,其他态度摇摆的常委也纷纷点头,会议室里很快响起一片“支持陈海同志”的声音。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高育良会拿“程序”说事,现在看来,局面基本可控。 可就在这时,一直端着保温杯沉默的高育良忽然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会议室的议论:“瑞金同志,我插句题外话。”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一僵,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他早就做好高育良反对的准备,要么提程序不合规,要么质疑陈海的基层经验,可没想到高育良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下个月是不是陈岩石老同志的九十岁生日?我记得去年跟陈老聊天,他说自己是 1925年出生,算下来,今年正好九十。” 这话一出口,沙瑞金彻底懵了,好好的干部任命,怎么突然扯到陈岩石的生日上了? 他愣了愣,才顺着话头接道:“是啊,下个月中旬。陈老是咱们省为数不多的老革命了,九十岁大寿,确实该好好庆祝一下,省委这边可以牵头办个小型座谈会,邀请一些老党员代表参加,也让年轻干部学学老一辈的精神。” 高育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却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语气带着几分若有所指的玩味:“庆祝是该庆祝,不过我上次在省委门口见陈老,倒觉得有些惊讶。 陈老走路腰杆笔直,说话声音洪亮,跟沙书记您争辩的时候,思路比咱们这些年轻人还清晰,一点都不像九十岁的老人啊。” “嗡——”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常委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惊讶:“是啊!上次开会见陈老,他还能自己爬三楼,不用人扶!” “九十岁老人哪有这么好的精神头?我家老爷子八十岁就拄拐杖了!” “难道陈老的年龄……” 有人下意识看向沙瑞金,眼神里带着探究;有人低头翻着手里的会议材料,却没看进去一个字; 李达康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了个“年龄”,又立刻划掉,抬头看向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高育良这哪是聊生日,分明是在抛疑点,质疑陈岩石的年龄真实性! 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高育良的用意,不直接反对陈海的任命,而是从陈岩石的年龄下手,一旦“陈岩石年龄造假”的怀疑在常委们心里扎了根,那他之前那“陈老革命精神”为陈海背书的理由,就会变得站不住脚。 更麻烦的是,要是有人顺着这个疑点查下去,还可能牵扯出陈岩石的参军经历、立功记录,到时候不仅陈海的任命要黄,他自己也会落个“识人不清”的名声。 “大家安静一下。”沙瑞金用力敲了敲桌面,试图压下议论,可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笃定,“ 陈老的年龄是档案里明确记载的,当年参军的记录、退休时的审批表都有据可查,咱们不要凭空猜测,影响老同志的声誉。” 可这话根本压不住场子。 坐在角落的省纪委书记钱清风小声跟身边的同志嘀咕:“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当年特殊时期,改年龄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这句话虽然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位常委耳里,议论声反而更大了。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场面,端起保温杯轻轻呷了一口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直接反对,不用拿出证据,只需要抛出一个“疑问”,就能让沙瑞金的举荐陷入被动,让常委们心里打鼓。 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去查陈岩石的档案,自然会有更多的疑点浮出水面。 沙瑞金看着议论不休的常委们,又看向一脸平静的高育良,心里又气又急,他精心铺垫的局面,被高育良这一句“题外话”彻底打乱了。现 在别说推进陈海的任命,光是平息“年龄质疑”,就够他头疼的了。 第288章 乱了! “陈岩石老爷子是我们京州的干部,我对他还是比较理解的。”李达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他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脸上带着明显的沉痛,“当年云城战役,他火线入党,扛着炸药包冲在最前面,这些事迹我早有耳闻,也一直很敬重他。”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李达康在京州任职多年,跟陈岩石打过不少交道,他的认可,更显陈岩石的口碑。 可没等众人接话,李达康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我家老爷子也是抗战时期参军的,在冀中军区待过八年,临终前还把那枚‘独立自由奖章’给我,说这是军人的命根子。所以我对当年各个军区的勋章、奖章,多少有点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陈岩石的生平材料,眉头轻轻皱起:“但之前有次去陈老爷子家,我见他胸前别着两枚勋章,一枚是胶东军区的‘战斗英雄章’,另一枚却是冀中军区的‘抗日模范章’。 当时我没好意思问,可回来后总琢磨:云城战役是胶东军区的经典战例,陈老爷子既然参加了云城战役,按说应该一直在胶东军区服役,怎么会有冀中军区的勋章?”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满是微妙的疑惑。 坐在李达康旁边的省军区政委,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陈岩石简历复印件,手指在“参军经历”那栏来回划动—, 简历上只写着“1940年参军,参加云城战役,多次立功”,却没提过“冀中军区”的经历。 “对啊,胶东军区和冀中军区,当年隔着好几百里地,分属不同的战略区,跨军区调动在抗战时期可不常见。”有人低声嘀咕,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统战部长也眉头紧锁,发出疑惑:“那会儿交通不便,跨军区任职得有明确的组织命令,可陈老的简历里没提这茬啊。” 议论声渐渐扩散开来,有人拿起笔在纸上记着什么,有人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刚才还对陈岩石满是敬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田国富同志脸色有点尴尬:“我们整理简历时,主要依据陈老自己的口述和当年的立功记录,没特意核对军区归属……会不会是陈老记错了?” “不太可能。”李达康摇摇头,语气肯定, “我家老爷子记了一辈子的军区番号,哪个战役归哪个纵队管,说得比家里的家谱还清楚。那个年代的军人,对自己服役的军区、部队,比什么都上心,怎么会记错?” 他这话不算尖锐,却像一把“补刀”,直接戳中了众人心里的疑问,如果不是记错,那是简历漏了关键经历,还是有别的隐情?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微妙了,李达康看着众人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质疑陈老,毕竟他为汉东做了那么多事。 只是觉得,得严谨,别因为这些细节,让后人对老英雄的经历产生误解。” 话虽这么说,可“勋章疑问”像根小刺,扎在众人心里。刚才还一致的敬重,多了几分不确定。 田国富没多想,赶紧表态:“我们马上联系省档案馆,调取当年胶东军区和冀中军区的立功名单,再核对陈老的服役记录,一定把情况弄清楚。”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可已经掺了点挥之不去的疑惑。 “大家别光顾着聊陈老的身体,”高育良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拉家常,却字字都往关键处戳, “还是回到副市长的人选上陈海同志和刘晓伟同志,各有优势,但咱们得结合京州的实际情况想。 比如去年光明峰项目拆迁,那处烈士故居的事,最后可是传到赵蒙生同志耳朵里了。” “赵总?”有人低呼出声。在座的常委谁不知道,赵蒙生是开国将军的后代,自己也是军委副职退休,向来最看重“革命烈士”的名誉。 去年光明峰拆迁,施工队误拆了抗战时期的烈士故居,当时负责协调拆迁的正是陈海,他因此被免职。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比刚才更烈了,连之前支持陈海的几位常委都皱起了眉。 “是啊,那事当时闹得不小,赵蒙生同志的信还在省委档案室存着。” “要是陈海同志当时能多把把关,也不会出这种纰漏。” “赵蒙生可是将门虎子,对这种事最较真,要是陈海再分管京州民生,万一再出类似的事……” 高育良没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更妙的是,他话里还藏着一层潜台词:要是陈岩石真是当年的抗日英雄,赵蒙生看在“老革命”的面子上,当时就不会追究到底,陈海也不至于被临时停职反省半个月。 反过来想,陈海连这点“英雄后代的面子”都没捞着,是不是说明陈岩石的“英雄身份”本就有水分? 这个念头在常委们心里一冒,看向陈海简历的眼神就变了。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想到高育良会翻出光明峰的旧账,这等于断了陈海的后路。 他刚想开口辩解,说“当年的事不能全怪陈海”,却见李达康忽然举起了手,声音清亮:“各位,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李达康。 李达康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我每天都在跟京州的民生、基建打交道,我觉得刘晓伟同志更适合这个岗位。” 第289章 质问陈岩石! 他顿了顿,给出的理由条理清晰,“第一,刘晓伟同志在省发改委待了八年,主抓过地铁、空港这些重大民生工程,京州现在正推进‘老旧小区改造’和‘交通微循环’项目,他上手快,不用重新熟悉业务; 第二,光明峰项目还有后续的配套建设,需要跟省发改委、施工方频繁对接,刘晓伟同志有这方面的资源和经验,能少走很多弯路。” 他没提陈海一个字,却句句都在对比,陈海的政法优势,在当前京州“重建设、轻积案”的阶段,不如刘晓伟的基建经验实用;而陈海之前在拆迁中出的纰漏,更是间接印证了“刘晓伟更擅长协调推进”。 “当然,陈海同志的政法能力值得肯定,”李达康话锋一转,显得客观公正, “但京州现在最缺的不是‘办案的人’,是‘干事的人’,要把老百姓的房子修好、路修通、就业问题解决好,这些都需要懂经济、懂基建的干部。 所以我个人倾向于刘晓伟同志。” 这番话一说完,会议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摇摆的常委纷纷点头,连分管经济的副省长都开口:“达康同志说得对,京州的 GDP增速去年掉了三个点,主要就是基建滞后拖了后腿,刘晓伟同志确实更能帮上忙。” “而且跟赵蒙生同志那边,刘晓伟之前在军地共建项目上打过交道,关系处得不错,以后能少不少麻烦。”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又气又无力。 他知道,李达康这是借坡下驴,踩着高育良抛出的“赵蒙生”话题,既表达了立场,又显得“为京州着想”,还不得罪任何人,最后把他的人推上了副市长的宝座。 而他自己,之前把宝全压在陈海身上,现在被高育良的“暗箭”和李达康的“站队”夹在中间,连反驳的余地都少了。 高育良看着李达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悄悄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他知道,这场关于副市长人选的博弈,他已经赢了,不用自己反对,只需要抛出几个“疑点”,自然有人会顺着台阶下,把陈海的任命压下去。 而沙瑞金,经此一役,怕是再也不敢轻易跳过程序、凭着“人情”举荐干部了。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统一,支持刘晓伟的声音越来越大。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节泛白,他实在没想到和谷家都合作了,还在汉东常委会上占不到什么上风! …… 散会的话音刚落,沙瑞金没等常委们起身,就抓起桌上的会议记录本,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高育良慢悠悠的脚步声,还有李达康跟其他常委低声交谈的声音,每一句都在提醒他:这场关于副市长人选的博弈,他输得彻底。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陈岩石身穿军装带着军工厂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激动的问道:“散会了,结果如何?” 沙瑞金没回答,常委会上高育良的话突然又冒了出来:“陈老这身体不像九十岁”、“要是真英雄,赵蒙生能不给面子?”。那些之前被他压下去的怀疑,此刻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忍不住看向那个勋章。 那是一枚老式的独立自由奖章,边缘已经磨损,表面的铜锈让原本的金色变得暗沉。 沙瑞金见过不少老革命的军功章,独立自由奖章的制式他记得清楚,正面应该刻着“独立自由奖章”五个字,背面是颁发年份和编号,可陈岩石手里这枚,背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甚至连奖章的轮廓都比他印象中窄了一圈,像是……制式不太对。 “陈老,您今天来,是想问陈海的事?”沙瑞金先开了口,语气尽量平稳,目光却没离开那枚军功章。 陈岩石把军功章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还在上面摩挲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问任命的。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把这个带来给你瞧瞧。” 他指了指军功章,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这是我当年打仗的时候得的,跟着我快七十年了。” 看似没提陈海,却句句在提陈海,他可是老革命的孩子,你沙瑞金可要想清楚孔总的话。 沙瑞金目光落在军功章的背面,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追问:“这枚奖章我怎么看着跟其他老革命的不太一样?、比如背面的制式,还有铭文的字体,好像跟我在省档案馆见过的独立自由奖章有点区别。” 这话一出,陈岩石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语气也放缓了些:“年代久了,磨损得厉害,难免看着不一样。那时候条件苦,奖章的制作也没那么规整,批次不一样,样式有点差别也正常。” “是吗?”沙瑞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之前在省档案馆整理老革命资料时,特意研究过不同批次的独立自由奖章,哪怕是最早期的粗制版本,背面的年份和编号也不会模糊到完全看不清,更不会在制式上有明显偏差。 他盯着陈岩石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陈老,您当年是在哪支部队服役的?这枚奖章是哪次战役后颁发的?” 陈岩石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时候部队调动频繁,记不太清具体番号了。只记得打过莱阳战役,也跟着冀中军区的同志一起守过根据地…… 算是在两边都当过兵吧。” “两边?”沙瑞金抓住了关键信息,追问下去,“哪两边?是不同的军区,还是不同的队伍?” 沙瑞金实在不敢相信,这老同志居然能忘了自己所在部队的编号,要知道这对当过兵的人实在是不可能。 第290章 原来如此 陈岩石,语气变得更含糊了:“都是革命队伍,没什么不一样的。那时候打仗,哪顾得上分那么清,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 有时候今天在这个团,明天就调到那个旅,奖章是谁发的、什么时候发的,早就记不清了。” 他话说得轻,却没正面回答沙瑞金的问题。 沙瑞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一个把军功章珍藏了七十年的老革命,怎么会记不清自己服役的部队和奖章的来历? “两边当兵”的说法更是模糊,既没说清是哪两个军区,也没提具体的时间线,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陈老,”沙瑞金的语气加重了些,“您是老革命,是汉东的榜样。 有些事,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说。、现在汉东正在查赵立冬的案子,要是有人借着您的身份做文章,咱们得提前防备。” 陈岩石抬起头,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还是没正面回应,只是拿起军功章,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没什么难言之隐,就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沙书记,你要是忙,我就先回去了。 赵立冬的案子还有陈海的事情,还得靠你多费心。”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没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沙瑞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陈岩石的含糊其辞,让他对这位“老革命”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那枚不一样的军功章,那句模糊的“两边当兵”,像一团疑云,笼罩在他心头。 …… 沙瑞金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养父刘老的号码。 “喂?小金子?”电话接通的瞬间,刘老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咳嗽,老人九十多了,常年受支气管炎的困扰,却总不愿待在医院,说“家里的老藤椅比病床上舒服”。 “爸,是我。”沙瑞金的声音放得很轻,“您现在身体怎么样?要不要让家里的阿姨给您煮点梨水?” “别扯这些没用的。”刘老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知子莫若父的通透, “你小子,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在汉东遇到难题了?跟爸说说。” 沙瑞金顿了顿,还是直接开口:“爸,我想问您个人陈岩石,就是汉东的老革命,之前总提自己是抗战时期的老兵,还有一枚独立自由奖章…… 我看那奖章有点不对劲,他说自己‘在两边当过兵’,话里话外都含糊,您知道具体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长长的苦笑,刘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小金子,你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沙瑞金的心猛地一沉,追问下去,“您是说陈岩石的军功章是假的?” “假,也不假。”刘老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让沙瑞金更糊涂了。 老人咳嗽了两声,慢慢说起往事,声音里带着对岁月的感慨,“你得先知道陈岩石的底细。他是 1929年生的,1940年的时候才 11岁,哪能上战场当兵?那时候他在冀中根据地的少儿团,跟着大人们给部队传递消息、送粮食,有时候还帮着医护人员抬伤员、洗绷带,算是‘小革命’,没正式入伍,却也为部队做了不少事。” 沙瑞金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之前对陈岩石的怀疑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好奇:“那他的军功章……” “那枚独立自由奖章,是他哥哥陈岩峰的。”刘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陈岩峰比他大六岁,1938年就参了军,后来成了你亲爸沙振江的副班长。 他们俩在运城战役的时候,一起守过阵地,当时日军的炮火特别猛,你爸腿受了伤,还是陈岩峰背着他撤下来的。” “运城战役最后那几天,碉堡一直突破不了。”刘老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对战争的沉重回忆, “陈岩峰为了掩护大部队进攻,抱着炸药包跟日军同归于尽了。 战后清理战场的时候,陈岩石非要去抬他哥哥的遗体,时候他才 12岁,瘦小的身子,抱着他哥哥的胳膊哭,哭得死去活来,谁拉都拉不动。” “后来呢?”沙瑞金的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就出事了。”刘老叹了口气,“他们抬着遗体往后方走的时候,踩到了日军留下的哑弹, ‘轰隆’一声就炸了。陈岩石离得近,被气浪掀出去老远,当场就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脑子就不太清楚了,一口咬定自己是陈岩峰,还说‘任务完成了,碉堡炸了’。 医护人员看他可怜,又怕刺激他,就没敢纠正他。” 沙瑞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原来陈岩石不是故意造假,而是当年的爆炸给了他心理创伤,让他把自己当成了牺牲的哥哥。 “再后来,部队转移的时候,他非要跟着走,说要‘替哥哥接着打仗’。” 刘老说,“领导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孩子根正苗红,又经历了这么多,就把他留在了后勤部队,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也立过不少功。 那枚独立自由奖章,是给他哥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给了他最后。” “那你们……为什么不纠正他?”沙瑞金忍不住问,“他拿着别人的军功章,说是自己的,这要是传出去,不是影响不好吗?” “纠正他干什么?”刘老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几分笃定, “小石头这一辈子,没借着‘老革命’的名头要过官,没为自己谋过私利。 解放后他在地方工作,从区里的干事做到检察院检察长,一辈子清廉,老百姓口碑好得很。 他唯一‘图’的,就是让大家记得那些牺牲的战友,记得当年的苦日子。 你说,他一不要名,二不要官,我们这些老家伙,哪忍心戳破他这点念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沙瑞金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热。 “小金子,”刘老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汉东的事我听说了,你别跟陈岩石计较。 当然,他是他,陈海是陈海,陈海的任命必须讲原则,走程序。” “我知道了,爸。”沙瑞金挂断电话后,心里不由感慨。 爸,陈岩石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陈岩石了! 第291章 钟家应对! 夜里九点,钟小艾刚洗完澡,披着真丝睡袍坐在客厅看文件,自从和侯亮平离婚,她的生活就只剩工作和独处。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节奏轻缓,却带着几分熟悉的犹豫。 钟小艾皱了皱眉,这个点会是谁? 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心脏猛地一跳,门外站着的是侯亮平,手里还带着一盒碧螺春。 门被拉开的瞬间,钟小艾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语气里没半点温度:“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胸口在剧烈的起伏,暴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侯亮平站在门口,把手里的茶盒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知道现在过来不合适,但……我想你了。 这是你去年说好喝的碧螺春,新茶刚下来,我给你带了点。” 钟小艾的指尖动了动,看着那盒碧螺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还是咬了咬牙,把茶盒推了回去,语气硬邦邦的:“侯亮平,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书你签了字,民政局的章也盖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离婚可以复婚啊。”侯亮平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带着期待, “小艾,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但我改了,真的改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别再说了。”钟小艾打断他,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撑着冷漠,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爸不让。他说你太急功近利,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我们家。”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侯亮平心里发凉。 他知道钟父对他有意见,觉得他“不懂规矩”,后来更是借着机逼着钟小艾跟他离了婚。 可侯亮平很快又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不再提“复婚”的事,反而往客厅里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我知道岳父对我有意见,所以这次来,是给岳父送大礼的。 要是这份礼他满意了,咱俩的事情肯定还有转机。” 钟小艾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大礼?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她太了解侯亮平了,他从来不是会“空着手求人”的人,能让他称之为“大礼”的,绝不会是一盒茶那么简单。 侯亮平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茶几上的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两个字“李达康”,然后把纸推到钟小艾面前,眼神里满是笃定:“这个大礼,岳父肯定想要。” “李达康?”钟小艾的瞳孔猛地放大,钟家在汉东省委常委会的处境,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常委里,明确站在钟家这边的钟弘毅和吴春林,满打满算就两票,每次讨论议题都处处受制,尤其是在赵立春的问题和干部任命上,根本拧不过沙瑞金和高育良的势力。 可李达康不一样,他是京州市委书记,手里握着汉东经济第一市的实权,要是能把李达康拉到钟家这边,常委里就有了三票,抱团取暖沙瑞金也不敢小看他。 “你……你怎么能说动李达康?”钟小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看着侯亮平,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急切, “李达康可是沙瑞金的人,沙瑞金现在在汉东如日中天,你凭什么让他跟咱们家合作?” 侯亮平笑了笑:“这是我的问题,你就说这大礼钟家满意不?。” “满意,那你什么时候跟他谈的?” 钟小艾的语气软了下来,没再赶他走,反而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昨天。”侯亮平也跟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我知道这事儿对钟家重要,也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帮岳父的地方。小艾,只要岳父点头,李达康这边我来盯,咱们……” 他没说完,却用眼神示意了“复婚”的事。 钟小艾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着,一边是父亲的反对、离婚的现实,一边是侯亮平的诚意、钟家急需的助力,还有心底那点没完全熄灭的感情。 她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碧螺春,拆开包装,往茶杯里放了一小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先跟我爸说一声。但你记住,要是你骗了我们,或者李达康那边出了岔子,咱们就真的没可能了。” 侯亮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我不会骗你的!你放心,李达康那边我已经跟他敲死了,只要钟家这边到位,他肯定不会反悔!” 钟小艾推了推侯亮平的身体,示意他时间差不多应该走了。 侯亮平哈哈一笑,拦腰抱起了钟小艾。 可能是好久不见,侯亮平这次表现得很棒,超过了五分钟。 (知道各位书记不想看,就不描写了!) ……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指尖在“父亲”的号码上悬了几秒,终于按下拨号键。 “喂,小艾?这么晚了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国沉稳的声音。 “爸,还没呢。”钟小艾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语气里藏着几分忐忑, “跟您说个事……侯亮平今晚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的翻动声顿了顿,钟正国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他找你干什么?是来提复婚的事?” “嗯。”钟小艾捏着毛巾的手紧了紧,“他说想我了,还带了我喜欢的碧螺春,说想跟我复婚。” “不行。”钟正国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那个人太急功近利,眼里只有案子,没有分寸,跟他复婚,以后咱们钟家还得跟着担风险。”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钟小艾心里发凉。 她知道父亲的顾虑不是没道理,侯亮平是有时候没数,让钟家陷入被动。 毕竟这可是最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事! 第292章 李达康见高育良 “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钟小艾咬了咬唇,还是把最关键的话说了出来, “但侯亮平这次不是空着手来的,他说……他能把李达康拉到咱们这边。” “李达康?”电话那头的钟正国明显愣了,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他怎么能说动李达康??” 钟小艾连忙把侯亮平的话复述一遍:“侯亮平说,他跟李达康谈好了,只要咱们能帮李达康争取到‘京州都市圈’的国家级试点名额,再解决地铁 3号线的资金缺口,李达康就愿意在常委会上跟咱们保持立场一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钟正国偶尔的轻咳声传来。 李达康这枚棋子的重要性,钟正国比谁都清楚:现在钟家在常委会只有两票,要是能拉来李达康,不仅能在经济议题上掌握主动权,连赵立冬案的深挖都能多一分胜算,甚至能制衡沙瑞金和高育良的势力。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能耐。”过了好一会儿,钟正国的声音才传来,语气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意外, “李达康的试点名额,京里确实有风声,咱们要是运作一下,未必不能成;地铁 3号线的资金,我跟财政部的老部下打个招呼,也能协调。 但侯亮平能不能真把李达康攥在手里,还得看他的本事。” 钟小艾的心提了起来,连忙追问:“爸,那您的意思是……同意我们复婚了?” “急什么。”钟正国的语气又沉了下来,带着老谋深算的谨慎, “复婚的事不能这么快定。侯亮平这小子,以前就爱耍小聪明,这次说不定是为了复婚,故意夸大其词。 咱们得考验考验他,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也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了急功近利的毛病。” “怎么考验?”钟小艾追问。 “让他去办两件事。”钟正国的声音里透着决断, “第一,让他盯着李达康,必须要保证李达康站在我们这边;第二,让他从赵立冬那边深挖,必须找到涉及到赵家得蛛丝马迹,这对我们很是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两件事,要是他能办得漂亮,没有出任何岔子,说明他确实成熟了,也确实有能力帮到钟家。 到时候,你们复婚的事,我再考虑。要是办砸了,或者他又耍什么花样,那你就彻底断了念想,跟他划清界限。” 钟小艾轻声应道:“我知道了爸,我明天就跟侯亮平说。” “嗯。”钟正国的语气缓和了些, “你也别太着急,凡事多留个心眼。咱们钟家在汉东不容易,不能因为一个侯亮平,再栽跟头。” 钟正国其实已经计划好了,无论侯亮平办的怎么样,这婚肯定是不能复的。 要知道七武海刘家的老四刚死了妻子,小艾正好可以嫁过去。 至于刘老四六十多了,这就不重要了! …… 高育良的办公室忽然听见敲门声,是李达康来了。 “进来。”高育良头也没抬,只是往对面的沙发努了努嘴, “坐。白毫银针刚泡好,自己倒。” 门被推开,李达康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蓝色封皮的计划书,封面上“京州都市圈国家级试点申报方案”几个字格外醒目。 沙瑞金和高育良的暗斗,他看得分明:常委会上争副市长人选,私下里查陈岩石身份,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更别说,沙瑞金和高育良代表了两个不同的政治势力,早晚会碰撞! 李达康清楚,无论最后谁占上风,总会空出个位置,而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只要把京州经济抓出成绩,再拿到“国家级都市圈”这个硬招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就大概率是他的。 “高省长,今天来,是想跟您汇报下‘京州都市圈’的试点申报情况。” 李达康把计划书递到高育良面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这是我们团队熬了半个月做的方案,涉及基建、产业、民生三个板块,想请省政府给点支持,毕竟涉及跨区域协调,光靠京州自己,有点吃力。” 高育良拿起试点方案,看了看问道:“京州要报国家级试点,我倒是听说了。只是这方案,我怎么听说是跟钟家那边对接的?侯亮平最近跟你走得挺近,是他帮你牵的线?” 李达康心里一紧,高育良果然消息灵通。 但他面上没露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高省长,方案是京州自己做的,跟谁对接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京州带来发展。 侯亮平同志确实提过几句,但我找您,是因为这试点需要省政府协调省内的土地指标和交通资源,比如连接京海、林城的快速路,得省里牵头才能推进。” 李达康的话说的很有水平,那就是你别管我是谁的人, 我们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发展汉东的经济。 他顿了顿,只谈实际利益:“您也知道,京州去年 GDP增速掉了三个点,要是能拿到这个试点,不仅能拉动物流、制造业,还能解决五万多人的就业,这对全省的经济盘子,也是个助力。” 高育良终于翻开方案,目光落在“基建规划”那一页,手指点在“跨市快速路”的条款上,慢悠悠地开口:“助力是肯定的。 但达康同志,你心里清楚,现在汉东的情况不简单。 沙瑞金盯着反腐,钟家盯着赵家,我这边盯着民,你夹在中间,想拿试点,又不想站队,这算盘打得够精啊。” 这话直接戳破了李达康的心思。 李达康也不掩饰,笑了笑,靠在沙发上,语气坦诚了些:“高省长,我是京州市委书记,我的首要任务是把京州的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有饭吃、有活干。 至于谁跟谁斗,我不想掺和! 钟家那边要是能帮京州拿试点,我就跟他们谈;省政府这边能给支持,我就找您汇报。 我始终是中间派,谁能帮京州发展,我就跟谁合作。” 高育良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没想到经历过这次经历,李达康居然成熟了! 对他来说,沙瑞金阵营少个中坚力量,对他来说还是很好的! 第293章 沙瑞金服软! 高育良翻到方案的“资金测算”部分,眉头皱了皱:“二十亿的启动资金,你打算怎么解决? 钟家能帮你对接京里的资源,可省里也得拿一部分,你得给我个准话,这钱不会用在虚头巴脑的地方。” “您放心。”李达康立刻坐直身体,语气笃定, “资金分三部分:京里的专项拨款占四成,京州财政拿三成,剩下三成我已经跟几家央企谈好了,他们愿意入股参与基建,绝不会动省里的民生资金。 而且方案里写得清楚,所有项目都要公开招标,接受纪委监督,绝不让人钻空子。” 高育良放下方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京 州是汉东的经济龙头,你把京州发展好,就是给全省做贡献。 省政府这边,我可以给你协调:土地指标优先给京州,跨市交通由省交通厅牵头,下个月就召开协调会, 但我有个条件。” 李达康心里一喜,连忙追问:“您说,只要是为了京州发展,我都答应。” “常委会上的事,你继续保持中立。”高育良的目光变得锐利,“ 别表态支持谁,我要的是京州的‘稳’,只有稳了,你这试点才能推进,经济才能发展。” 对高育良来说,赶跑沙瑞金又没多大好处。 高育良才刚刚接任省长,这位置又不可能让他接任省委书记。 更不用说,对赵安国来说,钟正国和叶老二最好不分出胜负,这才是关键! 这正是李达康想要的。 他本来就打算当中间派,既不跟沙瑞金硬刚,也不跟钟家绑死,现在高育良主动提出让他保持中立,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立刻点头:“高省长,您放心。我在常委会上,只会谈京州的经济和民生,绝不会掺和派系斗争。只要省政府支持试点,我保证京州今年的 GDP增速能回升到百分之六以上。” 高育良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拿起笔,在试点方案的封面上签了个名字,递给李达康:“拿着我的签字,去找省发改委和交通厅,让他们配合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李达康接过方案,手指触到签名的墨迹,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站起身,对着高育良微微欠身:“谢谢您,高省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高育良挥了挥手,他心里清楚,支持李达康,不仅是帮京州发展,更是为自己多留了一步棋。 ……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烟雾已经弥漫到了窗边。 他指间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随手将烟蒂摁进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那是他半小时内抽的第五根烟,却没一个能让他心头的烦躁消散半分。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之前盘算:和谷家联手,借谷家在京里的人脉压住钟正国,等谷老二上位,钟正国肯定要让地方,自己顺理成章晋升。 那时候他觉得,汉东的棋局不过是“借势破局”,简单得很。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高育良藏得深,一句“陈老不像九十岁”就搅乱了他举荐陈海的计划;钟家才常委会上有两票,还在暗中争取李达康;连他寄予厚望的谷家,也只是在关键时刻“口头支持”,真要协调资源时却推三阻四,汉东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太多,他这个“空降书记”,不仅没拿到主动权,反而像被架在火上烤。 “要是听双双的就好了……”沙瑞金喃喃自语, “汉东派系盘根错节,赵家、钟家、本土派搅在一起,你刚空降就跟人绑死,容易成靶子。 不如先坐山观虎斗,摸清情况再动手,既稳妥,也不得罪人。” 可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尽快出成绩”,觉得李双双太保守,还跟她吵了一架。 现在想来,李双双的话才是对的,她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看惯了官场的弯弯绕,比他更懂“稳”的重要性。 自从他跟谷家公开合作后,李双双就彻底跟他闹僵了。 先是搬去了客房,后来干脆收拾行李回了娘家,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他爸生前最喜欢的紫砂壶,都被她一并带走了。 每次想起李双双临走时的眼神,失望又决绝,沙瑞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猛地坐直身体,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出李双双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不敢按。 他知道,以李双双的脾气,他要是没个诚恳的态度,就算打通了,也只会被挂断。 可现在,他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求助李双双了! 他爸虽然走了,但那些老战友还在,军委的孔老、总参的张老、财政部的李部长,这些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要是能借李双双的面子请他们出面,哪怕只是给汉东递个话,也能帮他稳住局面。 尤其是孔老,上次因为陈岩石的事主动给他打电话,要是能再请孔老点拨几句,高育良那边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必须去找她。”沙瑞金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他拿起手机,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北京的机票,又给白秘书发了条信息:“明天的会议推迟,我去北京处理点私事,有紧急情况电话联系。” 收拾行李时,他看到了书架上李双双留的便签,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办公室抽屉里有胃药,别总忘了吃饭。” 沙瑞金的眼眶瞬间热了,他把便签叠好放进钱包,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去北京,不管李双双怎么骂他、不理他,他都要好好道歉,哪怕是天天在她家院门口等他,也要把她劝回来。 沙瑞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他来汉东是为了“干一番事业”,可现在,却要靠求媳妇来挽回局面。 但他不后悔这个决定,比起晋升,李双双的理解、老长辈的支持,才是他在汉东站稳脚跟的真正底气。 车子驶离省委大院,沙瑞金拿出手机,终于按下了李双双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要被挂断时,那头传来了李双双冷淡的声音:“有事?” 沙瑞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放软语气,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双双,我……我去北京找你,咱们好好聊聊,行吗?” 第294章 被挂电话了! 沙瑞金心跳越来越快,李双双已经半个月没接他电话了,这次要是再被挂断,他连去北京的底气都没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时,听筒里终于传来熟悉却冰冷的声音:“有事?” 那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像寒冬里的冰碴子,瞬间让沙瑞金的后背泛起凉意。 他连忙坐直身体,语气放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双双,是我……我订了今晚去北京的机票,想找你好好聊聊,行吗?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刚到汉东就跟谷家绑死,把局面搞这么乱,还让你受委屈……” 他絮絮叨叨地道歉,把这段时间的慌乱和后悔一股脑倒出来:“我知道你气我自负,气我忘了你说的‘坐山观虎斗’,气我把你留在家里不管…… 这次我去北京,就是想跟你认错,你要是还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沙瑞金心里抱着一丝希望,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他打算请孔老帮忙,比如他已经跟谷家放缓了合作,可没等他开口,李双双就冷不丁打断:“说完了?” “啊……还、还没,我……” 沙瑞金愣了一下,连忙想继续解释。 “没什么好聊的。”李双双的声音依旧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沙瑞金,你现在是汉东省委书记,大忙人,没必要特意跑北京来跟我这个‘闲人’道歉。 你该忙你的晋升,忙你的派系斗争,别来烦我。” “双双,我不是这个意思!”沙瑞金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把事业看得比你重,我这次去北京,就是想把你接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汉东的事…… 我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听我的?”李双双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能跟谷家搅在一起?能让高育良钻了空子? 沙瑞金,你别忘了,你当年能进省委,是谁托我爸找的老战友打招呼;你能拿到去中央党校学习的名额,是谁帮你跑的关系。 现在当了省委书记,就觉得自己是凤凰了?能上天了?” 沙瑞金的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李双双说的是实话,他出身普通,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李家的扶持。 可他之前被“晋升”的念头冲昏了头,忘了这些,甚至觉得自己能靠谷家再进一步,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你跟侯亮平有什么区别?”李双双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都是急功近利,眼里只有权位,忘了自己是谁。侯亮平为了往上爬,能跟钟家做交易;你为了晋升,能跟谷家绑死,连家里的人都不管。 你们这种人,就算爬得再高,也还是骨子里的‘赘婿’,永远撑不起门面。” “双双,你别这么说……”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最怕的就是李双双提“赘婿”这两个字,这是他心里的刺,也是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原因,可现在,却被李双双毫不留情地戳破。 “我还有事,挂了。”李双双没再听他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尖锐又刺耳,像一把刀,把沙瑞金最后的希望割得粉碎。 沙瑞金握着手机,呆坐在车里,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显得格外狼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只是悄悄放慢了车速。 而北京李家的书房里,李双双把手机扔在红木桌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面前摆着父亲的老照片,照片上的老人穿着军装,眼神威严。 她拿起桌上的白茶,慢慢喝了一口,心里却没半点平静。 她不是不爱沙瑞金,只是恨他的糊涂和自负。 她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见多了因权位迷失的人,她以为沙瑞金不一样,以为他能守住本心,可到头来,他还是把权位看得比什么都重,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一个赘婿罢了……”李双双看着手机屏幕上沙瑞金的名字,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真以为当了省委书记,就能摆脱过去?就能飞上天?太天真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景,心里清楚:沙瑞金要是不彻底醒悟,不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算他来北京一百次,她也不会跟他回去。 而汉东的棋局,要是他还像现在这样糊涂,迟早会输得一塌糊涂。 “嘟嘟——嘟嘟——” 听筒里的忙音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沙瑞金心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屏幕亮了又暗,最后彻底黑了下去,像他瞬间熄灭的希望。 他僵在座位上,后背死死抵着椅靠背,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连初秋夜风里的暖意都透不进来。指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泛着青白,手心的冷汗濡湿了裤缝,凉得刺骨。 他张了张嘴,想喊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在汉东的棋局里感到如此彻底的恐慌。 他一直以为,李双双和李家是他最后的依靠。 就算跟谷家合作出了岔子,就算高育良步步紧逼,就算钟家拉拢了李达康,只要他能说动李双双,借着李家老爷子老战友的人脉,总能扳回一局。 孔老对他的客气,京里老领导的关注,说到底,都沾了李家的光。 可现在,李双双连电话都不愿多听,直接挂断,等于把他最后的退路彻底堵死了。 第295章 去京城 “完了……”沙瑞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想起刚才李双双的话,“赘婿”“跟侯亮平一样”“飞上天当凤凰”,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一直想摆脱“靠李家上位”的标签,想靠自己在汉东做出成绩,可到头来才发现,没了李家的支撑,他这个“空降书记”,在盘根错节的汉东派系里,根本寸步难行。 车子还在平稳地往前开,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吓得赶紧收回目光,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跟着沙瑞金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位一向沉稳的省委书记,露出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掉头……”沙瑞金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啊?沙书记,掉头回省委吗?您的机票……” “不用管机票!”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失控的烦躁,“随便开,先开着……” 司机不敢多问,赶紧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缓缓掉头,汇入相反方向的车流。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和谷家合作后的意气风发,以为靠着谷家的支持和自己的手腕,能轻松拿下; 想起常委会上跟高育良的博弈,以为提一句陈岩石就能稳住局面; 想起跟孔老通话时的底气,以为有老首长的关注就能高枕无忧…… 可现实呢?陈海的任命黄了,赵立冬的案子陷入僵局,李达康倒向了中立,谷家开始敷衍,连最后的依靠李双双都离他而去。 他像个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在汉东的漩涡里,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为什么不听她的……”沙瑞金又一次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他想起李双双临走前,坐在客厅里劝他的样子,“别跟谷家绑死,先坐山观虎斗”,那时他只觉得她保守,觉得她不懂他的“雄心”,现在才明白,她早看透了汉东的凶险,早知道他一步踏错,就会满盘皆输。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他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在汉东这片土地上,竟如此孤独,如此无助。 他掏出手机,想再给李双双打过去,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他知道,就算打了,也只会被再次挂断。 最后的依靠没了,他真的慌了汉东的棋局,他好像真的要输了。 “赘婿?”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又决绝的笑。 他想起刚入仕途时,别人背后议论他“靠李家上位”,他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现在当了省委书记,还是逃不过这两个字。 可逃避有什么用?李双双断了他的退路,汉东的棋局又岌岌可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就算是“赘婿”,也要做个能抓住最后机会的“赘婿”,哪怕学嫪毐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也要把李双双拉回来,把汉东的局盘活。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的空洞被锐利取代,之前的慌乱和无助一扫而空,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坚定。 “掉头,去机场。”沙瑞金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再有半分颤抖,和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判若两人。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此刻的沙书记,眼神亮得吓人,下巴绷得紧紧的,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他不敢多问,赶紧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氛围变了。之前的压抑和沉闷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决绝。 沙瑞金靠在座位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到了北京,他不先去李家,而是去李双双常去的那家茶馆,就是他们刚恋爱时经常去的地方; 他要戴着这串项链,带着自己写的检讨,哪怕在茶馆里等上一天一夜,也要等到李双双; 她要是还生气,骂他也好,打他也好,他都受着,就像古时候的廉颇负荆请罪那样,把姿态放得越低越好,把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踩在脚下。 他现在的处境,比廉颇更难,他要请罪的,是自己的妻子;要挽回的,是自己亲手搞砸的关系;要抓住的,是汉东最后的希望。 别说负荆,就算让他在李家楼下等上三天三夜,他也愿意。 “嫪毐虽乱,却有破局之勇。”沙瑞金在心里默念。他知道嫪毐是反面人物,可此刻他需要的,就是那种不计后果的狠劲。 不计较“赘婿”的标签,不计较放下身段的难堪,不计较别人的议论,只盯着一个目标:把李双双劝回来,借李家的人脉稳住汉东的局。 车子驶上通往机场的高速,夜色里的车灯像两道利剑,劈开前路的黑暗。 沙瑞金拿出手机,给白秘书发了条信息:“把我书房里那份《汉东省委工作反思》打印出来,送到机场,我要带北京。” 那份反思,是他熬夜写的,里面不仅写了自己跟谷家合作的失误,还写了对汉东派系的误判,字字都是真心的检讨,他要把这份反思交给李双双,让她知道,他是真的醒悟了,真的愿意改。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白秘书回了“马上办”。 沙瑞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机场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第296章 沙瑞金负荆请罪! 北京的初秋,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沙瑞金站在李家老宅的院门外,身上大衣早浑身湿透,怀里揣着的《汉东省委工作反思》被塑料膜裹了三层,却还是洇进了几缕水痕。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从车后座拎出一捆晒干的藤条,这是他特意让司机绕路去农具市场买的,藤条表面还带着细密的毛刺,在泛着清幽的寒光。 没有犹豫,脱光上衣,将藤条牢牢绑在背上,蹭得后背一阵刺痛。 而后,他撩起裤腿,在院门前的青石板上缓缓跪下,膝盖刚一接触冰凉的石板,一股寒气就顺着骨头缝往上钻,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吱呀”一声,隔壁院的门开了条缝,一位穿着睡衣的老太太探出头,看到跪在雨里的沙瑞金,吓了一跳,又赶紧缩了回去。 这四合院住的都是老领导家属,谁都认识沙瑞金,也知道他是李家的女婿,此刻见他背着藤条跪在雨里,没人敢上前搭话,只能隔着窗户悄悄观望。 雨点越下越急,砸在沙瑞金的头上、肩上,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背上的藤条一次次刮擦着后背,起初是刺痛,后来渐渐麻木,只剩下一片灼热的钝痛。 他知道,这痛是他应得的,是对自己不听李双双劝告的惩罚,是对自己急功近利的警醒,更是对“赘婿”这个标签最彻底的低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门上的铜环在雨雾中泛着冷光,始终没有开启的迹象。 沙瑞金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一个小时过去,沙瑞金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冰凉的雨水顺着裤腿灌进鞋子,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石子硌着脚底的疼。 他想起刚认识李双双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他骑着自行车送她回家,路过这个四合院时,李双双笑着说:“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让你跪在这里反省。”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哪敢让省委书记的女儿生气”,没想到如今竟真的应验了,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年的轻松。 两个小时过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沙瑞金的嘴唇开始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怀里的反思材料被雨水泡得发皱,他却用胳膊死死护着,生怕再受损。 他想起汉东的局面,他要是得不到李家的支持,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后背的藤条像一道烙印,提醒着他:现在不是谈自尊的时候,他跪的不只是李家的门,更是自己在汉东的未来。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双双,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第三个小时来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李双双冰冷的侧脸。她看着跪在雨里的沙瑞金,背上的藤条被雨水泡得发胀,膝盖下的青石板已经被雨水浸成了深灰色,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姿势,像一尊倔强的石像。 “你这是干什么?”李双双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沙瑞金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却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双,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跟谷家绑死,不该把汉东的局搞砸……我背着藤条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悔改的。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李双双看着他背上的藤条,又看了看他膝盖下的水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生气,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把伞给他。” 司机连忙撑着伞跑过去,想扶沙瑞金起来,却被他推开了:“不用,我等双双原谅我。” 雨还在下,可沙瑞金的心里,却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知道,这三个小时的坚持没有白费,李双双虽然没说原谅,但至少,她愿意出面见他了。 他跪在雨里,后背的藤条依旧刺痛,膝盖依旧冰凉,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只要能挽回李双双,能借李家的力量稳住汉东的局,就算再跪三个小时,就算背更粗的藤条,他也愿意。 四合院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李双双的父亲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雨里的沙瑞金,叹了口气:“进来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像什么样子。” 沙瑞金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想要起身,却发现膝盖早已麻木,刚一用力就踉跄了一下昏了过去。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姜茶香气,在房间里缓缓散开。 沙瑞金睁开眼,头还在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后背和膝盖传来一阵阵钝痛。 “醒了?”旁边传来李双双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沙瑞金侧过头,看见李双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茶,旁边还有几盒感冒药和一瓶碘伏。 沙瑞金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刚一动,后背的刺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膝盖也传来酸胀感。 李双双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别动!医生说你发着高烧,还拉伤了后背的肌肉,膝盖也有淤青,得好好躺着。” 沙瑞金没听,还是咬着牙,在李双双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后背靠在垫了软枕的床头。 他看着李双双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她肯定守了他一夜,不然不会这么憔悴。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还带着点碘伏的味道,显然是刚给她处理过背上的藤条伤。 “双双……”沙瑞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力气, “我知道错了。之前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刚到汉东就跟谷家绑死,把局面搞乱;不该只想着晋升,忽略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更不该……不该让你觉得,我当了省委书记就忘了本。” 他的手微微颤抖,握着李双双的手更紧了些:“我昨天在雨里跪着的时候,想了很多。我想起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喜欢我踏实,不像别的干部那样急功近利; 想起你爸把你交给我时,说‘别让她跟着你受委屈’; 还想起你劝我‘坐山观虎斗’时,眼里的担心…… 是我太自负,太想证明自己,反而把最该珍惜的东西弄丢了。” 第297章 沙瑞金如愿以偿! 李双双没说话,沙瑞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恳求:“双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汉东的局我会慢慢收拾,跟谷家我已经放缓了合作,以后凡事我都跟你商量,再也不做糊涂事了。 你要是还生气,等我病好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他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想再给她跪下,却被李双双死死按住。 “你疯了?”李双双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 “刚退烧就想折腾?你以为跪一跪、说几句错了,就能把之前的事都抹掉吗?” 沙瑞金刚想开口道歉,却见李双双拿起桌上的姜茶,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先把姜茶喝了,凉了就没用了。” 沙瑞金愣了一下,连忙张嘴,喝了几口,见李双双还在拿着勺子喂他,忍不住又说:“双双,你原谅我了?”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确定的温度,“是气你糊涂,气你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气你忘了咱们当初为什么在一起。” 她涂完最后一道红痕,放下棉签,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衣, “汉东的事,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跟我爸的老战友多问问,孔老那边我帮你联系。但你记住,以后再敢不听劝,我就真的不回来了。” 沙瑞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眶突然发热。 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记住了,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糊涂了。” 李双双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先把睡衣换上,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病刚好,别吃太油腻的。” …… 省长办公室的檀香飘着,却压不住祁同伟眉宇间的焦躁。 他站在高育良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情报简报,语气里满是不解:“高老师,您是没听看见,沙瑞金居然在李家老宅门口,背着藤条跪了三个小时,还是冒着大雨! 这简直是疯了!他可是汉东省委书记,怎么能干出这种丢身份的事?难道他不想再进步了吗?” 高育良喝了口茶,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疯?同伟,你还是太急躁了。沙瑞金这不是疯,是精明,是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祁同伟愣了一下,往前凑了两步,眉头皱得更紧, “他都放下省委书记的身段去跪老婆了,这怎么是进?传出去,京里的领导该怎么看他?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高育良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情报简报,指尖在“李双双已陪同沙瑞金见孔老”那行字上轻轻一点,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你只看到他跪的样子,没看到他跪完得到的东西。 李双双是李家的女儿,李家老爷子的老战友遍布军地,孔老更是直接管着军队总政治部多年。 沙瑞金这一跪,跪的不是李双双,是李家背后的资源,是孔老这些老首长的关注。”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之前沙瑞金跟谷家合作,看似占了先机,却没摸到上面的实底。 现在他放下身段求和解,李双双肯定会帮他牵线,孔老那边只要松口,哪怕只是在京里提一句‘沙瑞金懂分寸、重情义’,效果都比他在汉东硬推十件事强。 你想想,之前中立的那两位常委,他们最看重的就是上面的风向,要是知道孔老关注沙瑞金,你说他们的票,会不会转向?”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那两票的重要性,之前常委会上,高育良这边能和沙瑞金分庭抗礼。 要是这两票真转向沙瑞金,沙瑞金就最少有六票,高育良这边就彻底处于下风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祁同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却想起高育良不喜欢烟味,又赶紧放下, “高老师,要是沙瑞金真拉到那两票,以后常委会上咱们就被动了,赵立冬的案子、京州的试点,咱们都插不上手了!”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同伟,你得先想明白,我跟沙瑞金的诉求不一样。 他是省委书记,想的是借汉东的案子往上走,目标是更高的位子;我是省长,我的核心是汉东的经济,是民生,是把 GDP稳住、把就业率提上去。 只要他沙瑞金的动作不影响汉东经济,不折腾民生项目,他进步也好,得势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拿起桌上的《汉东省三季度经济报告》,指了指上面的增速数据:“你看,三季度 GDP增速回升了 0.8个百分点,京州的基建项目已经开工了六个,这些才是我该盯着的。 沙瑞金要的是‘政绩’,我要的是‘稳定’,只要咱们守住经济这块基本盘,他就算拉来再多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祁同伟还是没松口气,追问:“可、可您就不想再进步了吗?要是沙瑞金在汉东站稳了,以后省委书记的位子,说不定就轮不到您了!” 高育良闻言,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通透,也带着几分自嘲:“进步?同伟,我现在是省长,再进步,顶破天也就是省委书记。 沙瑞金不一样了,他是看上副国级的位置,我们不一样!” “我才五十八,只要再60岁之前担任省委书记,那位置我也可以争一争!” “钟正国做得,我高育良为什么做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看着祁同伟:“你还年轻,还有往上走的机会。但你要记住,别总盯着沙瑞金的动作,多把心思放在公安系统的整改上,把扫黑除恶的尾巴收干净,把基层警力的配置理顺,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比跟着我琢磨派系斗争,有用得多。”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高育良沉稳的侧脸,心里的焦躁渐渐平复了些。 他忽然明白,高老师还是看得比他远,守住自己的核心领域,用经济稳定的实绩站稳脚跟,这才是更稳妥的棋路。 高育良拿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梧桐树。秋雨过后,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知道,沙瑞金借李家的力站稳了脚跟,汉东的棋局会更复杂,但只要他守住“经济”这个根本,就永远不会处于真正的下风。 第298章 高育良进京 高育良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祁同伟,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同伟,你现在给我订一张明天飞京城的机票,要最早一班,另外把京州都市圈的申报材料和地铁三号线的资金测算表整理好,我得带过去。” 祁同伟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高老师,您去京城是要找上面的人?是为了沙瑞金那边的事?” 他以为高育良是要去京里斡旋,应对沙瑞金借李家关系拉拢的局面,毕竟之前常委会上两人的暗斗还没歇。 高育良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汉东省基建规划草案》,指尖在“京州都市圈”那栏轻轻划动,眼神里满是对经济的考量:“不是为沙瑞金,是为汉东的经济。京州都市圈的试点申报,现在不只是汉东内部的事了。 汉江、余杭都在盯着这个名额,听说他们的材料早就递到发改委了,咱们要是慢了,这块肥肉就被别人抢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更关键的是,咱们这个都市圈规划,把隔壁省的三个地市级也划进来了,为的是打通跨区域物流通道。 可你知道,隔壁省的王省长,人送外号‘肥仔’,向来护着自家地盘,上次在长三角经济协调会上,就因为咱们提了跨区域合作,他当场就撂了脸子。 没有发改委从中协调,这事儿根本推进不了。” 祁同伟这才明白过来,高育良去京城不是为了争权,而是为了汉东的基建实打实的事。 他连忙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就去订机票、整理材料。只是发改委那边,您打算找哪位领导对接?” “找赵安邦。”高育良说出这个名字时,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他是发改委分管区域经济的副主任,跟我还算熟。 京州都市圈要过审批,地铁三号线要拿专项债,都得他点头。” 还有一点没说完,他是赵安国的弟弟,也算是自己人。 他拿起桌上的地铁三号线图纸,指了指其中的换乘枢纽:“你看,三号线要串联京州西站和空港经济区,光前期拆迁和工程费用就需要四十亿,咱们省财政今年紧张,要是拿不到发改委的专项债,这项目就得拖到明年。 到时候李达康那边急,老百姓更急,咱们不能让民生工程卡在钱上。” 祁同伟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终于懂了高育良的深意:“您是担心,要是发改委不支持,不仅都市圈试点拿不到,地铁三号线也得黄,到时候汉东的 GDP增速又得掉?” “不止这些。”高育良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对全局的把握, “沙瑞金现在忙着拉拢常委、稳固位子,可汉东的经济不能等。他要争省委书记的权是他的事,我这个省长得把基建的底盘扎稳。 都市圈能带动沿线五个市的就业,地铁三号线能盘活空港周边的产业,这两件事办好了,汉东的经济就有了压舱石,不管谁在上面,都动不了咱们的根基。” 他话锋一转,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多了几分叮嘱:“我去京城这几天,你在省里帮我盯盯紧点。 一是跟李达康那边对接,让他把京州的民生数据再细化些,我要拿给赵安国看,证明咱们搞都市圈是真为老百姓办事; 二是盯着省财政厅,把能调配的资金先归集到基建账户上,就算发改委的专项债下来得慢,咱们也能先启动部分工程,别让项目凉了。” 祁同伟连忙应下:“您放心,这些事我一定办好。只是隔壁省的‘肥仔’要是不配合,赵主任那边能压得住吗?” 高育良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对官场规则的通透:“‘肥仔’护地盘,无非是怕自家利益受损。我跟赵安国商量的时候,会提跨区域税收分成的方案, 把都市圈带来的税收,按比例分给隔壁省,他得了实惠,自然不会再拦着。发改委要的是区域协调发展,不是一地独大,赵安国懂这个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被秋雨打湿的梧桐叶,语气里带着对汉东经济的期许:“沙瑞金想靠派系斗争站稳脚,我偏要靠实打实的经济实绩说话。他去京里找老关系争位子,我去京里找发改委要支持搞建设。 谁对汉东更重要,老百姓心里有数,上面心里也有数。” “我这就去办机票和材料。” 祁同伟说道。 …… 刚落地的高育良没让司机往发改委的方向开,让秘书往玉泉山方向开去。 “高省长,到了。”司机低声提醒,这就是赵蒙生住的半层小楼。 高育良推开车门,刚走两步,守在院门口的警卫员就迎了上来,比了个“请”的手势:“赵总在里面等您,说您来了直接进。” 显然,赵蒙生早打过招呼。 高育良整了整风衣下摆,脚步放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赵蒙生就躺在藤桌旁的躺椅上,双眼闭着,手里还捏着串紫檀手串,随着呼吸轻轻转动。 “吱呀”一声,木门的响动让赵蒙生缓缓睁开眼。 老人的目光扫过高育良时,嘴角先牵起一抹笑:“小高,来了?路上没堵吧?” “托赵总的福,一路顺畅。” 高育良恭敬地回答。 高育良在藤桌另一侧坐下,刚端起茶杯,就听见赵蒙生慢悠悠开口:“昨天孔云龙来找我了,坐了半个钟头,没说别的,就问汉东的事——问你和沙瑞金,最近怎么闹得有点僵?” 第299章 定基调 “孔总”两个字让高育良端杯的手顿了顿。 孔云龙是军中宿老,又是沙瑞金养父的老战友,他这话,显然是替沙瑞金递话,也带着上层对汉东局势的关注。 高育良没急着解释,只是垂着眼,等着赵蒙生往下说。 赵蒙生声音里听不出偏向:“我跟他说,你和沙瑞金没什么冲突,就是分工不同. 沙瑞金抓反腐、抓干部作风,你抓经济、抓民生,都是为了汉东好,就是做事的路子不一样,算不上‘闹僵’。” 说到这儿,老人抬眼看向高育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我这么说,你有意见吗?” 高育良立刻摇头,语气诚恳:“赵总您说得对,我和沙瑞金同志确实是为了汉东的发展。之前常委会上讨论干部任命、谈试点申报,偶尔有不同意见,也是对事不对人,都是想把工作做扎实,没别的心思。” 这话不是敷衍。 高育良心里瞬间透亮,赵蒙生哪里是在问他“有没有意见”,分明是在给汉东的局势定调子。 孔云龙问起,代表沙瑞金背后的力量在关注;赵蒙生这么回答,就是告诉上层“汉东没乱”,也在暗示他和沙瑞金:可以有分歧,可以有博弈,但不能撕破脸,更不能影响汉东的大局。 “没意见就好。”赵蒙生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望向院外的竹丛,语气里多了几分过来人的点拨,“ 汉东是个好地方,但盘子大、派系多,你们俩一个是‘空降’的书记,一个是‘本土’的省长,想把事办好,光靠自己的劲儿不行,得学会‘斗而不破’。” “斗而不破。 他之前总想着怎么在常委会上压过沙瑞金,怎么把京州都市圈的主导权攥在手里,却没细想上层最忌讳的就是“内斗”。 赵蒙生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保护:只要他俩没明着撕破脸,只要还在“为汉东发展”这个大框架下做事,上层就不会插手,他们才有博弈的空间。 “您的意思我懂了。”高育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更显恭敬,“以后我会注意分寸,和沙瑞金同志多沟通,不管是反腐还是经济,都以汉东的大局为重,绝不让分歧影响工作。” 赵蒙生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锡罐,打开闻了闻,笑着说:汉东的事,你不用太急,沙瑞金年轻,想做出成绩,难免急了点;你稳着点,把经济这块底盘守住,就是对汉东最大的贡献。” 他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京州都市圈的事,我听说隔壁省有点意见? 发改委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考虑汉东的实际情况,跨区域发展是大方向,不能因为一地的私心耽误了全局。” 这话让高育良心里彻底松了。赵蒙生不仅定了“斗而不破”的基调,还在实际事务上给了支持,有了他这句话,发改委那边的审批会顺利很多,隔壁省的“肥仔”也不敢再硬拦。 又聊了半个钟头,大多是些家常和汉东的老故事,赵蒙生没再提沙瑞金,也没再谈工作,却让高育良心里的盘算渐渐清晰。 离开小楼时,警卫员送他到路口,高育良回头望了眼那爬满爬山虎的半层小楼,忽然明白:汉东的博弈从来不是他和沙瑞金两个人的事,背后是上层对区域稳定的考量,是“发展”与“平衡”的权衡。 坐上车,高育良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信息:“下午去发改委见赵安国,把京州都市圈的跨区域合作方案再细化下,重点提长三角协同发展的大方向。” 车子驶离玉泉山,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高育良脸上,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有了赵蒙生定的基调,有了发改委的支持,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 国家发改委的青砖门楼上,高育良的车刚停稳,秘书就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刚从赵蒙生那里得了“定心丸”,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些,想着下午跟赵安邦把京州都市圈的细节一敲定,这事就稳了大半。 可刚走到大门台阶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黑色轿车里钻出来,让高育良的脚步顿了顿。 那人穿着件深蓝色夹克,肚子微微隆起,正是皖省王省长,圈里人都叫他“肥仔”,出了名的护地盘,上次长三角经济协调会,就因为京州都市圈想划走皖省三个地级市,跟高育良当场呛过声。 至于吗? 小马他们谁想跟着你肥仔混 王省长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高育良,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防备:“高省长?你怎么会在这儿?汉东的事,还用得着你亲自跑发改委?” 高育良看着他紧绷的脸,心里暗笑。 这“肥仔”肯定是为了都市圈的事来的,怕他抢了试点,更怕皖省的利益被压。 他脸上却没露半分,反而笑着伸出手,语气平和得像偶遇的老熟人:“王省长这么巧?我来找赵安邦主任谈点工作,倒是你,皖省离这儿不近,怎么也亲自跑一趟?” 王省长没跟他握手,反而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发改委的大门方向,双手叉在腰上,那肚子显得更突出了:“我?自然也是找赵主任谈工作,咱们皖省有几个基建项目,得跟发改委对接下。 倒是高省长,你找赵主任,该不会是为了京州那什么‘都市圈’吧?” 这话直接戳破了窗户纸,高育良也不绕弯子,顺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笃定:“确实是为了都市圈。毕竟这项目涉及跨区域协同,得跟赵主任把细节捋清楚,比如物流通道怎么建,产业怎么互补,还有……税收分成的事,总得让两边都满意才行。” “税收分成?”王省长的眼睛立刻亮了,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的警惕少了些,多了几分急切,“高育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京州想划我们皖省三个地级市,总不能让我们白出地、白出人吧?要是税收还得往汉东缴,这事儿我可不同意!” 第300章 偶遇王省长 高育良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更有底了。 这“肥仔”护地盘,说到底还是怕自家利益受损,只要把“好处”摆出来,就不怕他不松口。 他慢悠悠地说:“王省长别急啊,跨区域合作,讲究的是互利共赢。我跟赵主任谈的,就是‘属地税收留成’。 皖省地盘产生的税收,大头留在当地,汉东只拿产业链协同的分成,而且京州的制造业还会往那边转移,解决当地就业,你觉得这买卖亏吗?” 王省长的眉头皱了皱,显然在心里盘算起来。他知道京州的制造业底子厚,要是真能转移过去,皖省 GDP就能上去,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说的是真的?别到时候项目落地了,承诺的好处又不算数。 上次你们汉东抢我们的光伏项目,可还没给说法呢!” “旧事就别提了。”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沉稳, “这次不一样,上面也很关注长三角区域协调发展,赵蒙生同志昨天还跟我提,说不能让一地的私心耽误了全局。 王省长要是不信,一会儿进去,咱们可以跟赵主任一起谈,把条件都写进备忘录里,怎么样?” “赵蒙生同志?”这名字让王省长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赵蒙生是军中老领导,说话在发改委分量重,既然高育良能搬出这位,说明汉东的都市圈项目确实得了上层支持,他再硬拦,恐怕讨不到好。 可他还是不想轻易松口,又追问:“那试点名额呢?汉江、余杭也在争,你们汉东凭什么觉得能拿到?” 高育良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发改委的大门:“进去跟赵主任谈了就知道了。 不过王省长,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跟京州合作,皖省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要是你非要跟我们对着干,最后试点名额给了汉江,你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话戳中了王省长的软肋。 他这次来,就是怕汉东抢了试点,也怕皖省捞不到好处,现在高育良把利弊摆得明明白白,还搬出了赵蒙生,他心里的防备渐渐松动了。 就在这时,发改委的同志走了过来,对着两人客气的说道:“两位省长,赵主任让我来迎您二位,说就等您俩了。” 王省长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安邦居然早就等着他们,显然是知道两人都会来。 他看了高育良一眼,眼神里还有点不服气,却还是松了手:“走,进去谈!要是你们汉东敢耍花样,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高育良笑着点头,率先迈步上了台阶:“放心,汉东从不做亏本买卖,更不会让合作伙伴吃亏。” 没错,高育良给赵安邦打电话的时候,从他那得知王省长也要来, 于是打算把王省长也拿下。 有了王省长支持,合两省之力那拿下京州都市圈那把握更大了。 发改委会客室,赵安邦刚把高育良和皖省王省长请进门。 “既然两位都来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赵安邦先打破沉默,手指点在地图上京州与皖省交界处, “京州都市圈要把他们划进来,王省长担心资源外流,育良省长想借跨区域物流补短板,本质上都是为了地方发展,没什么不能谈的。” 王省长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强硬:“赵主任,不是我不配合,这三个市要是划进汉东的都市圈,以后税收怎么分? 项目审批听谁的?汉东的企业进来抢市场,我们本地老百姓的饭碗怎么办?”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数据报表,“您看,去年临泉的农业产值占皖省南部的 15%,要是被京州‘虹吸’了,我没法跟省里交代。” 高育良语气平和:“王省长,‘虹吸’不如‘共赢’。京州的空港经济区明年就能通航,要是临泉的蔬菜、泗县的纺织品走京州的航线,物流成本能降 30%,比走皖省的港口快两天。 这不是抢资源,是给两地的企业搭通道。至于税收,我带来了初步方案,划进都市圈的三个市-,未来五年产生的跨区域合作税收,皖省拿六成,汉东拿四成,怎么样?” “六成?”王省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高育良会让步这么多,但还是皱着眉,“可审批权呢?要是汉东那边卡着我们的项目,怎么办?” “审批权归两地联合成立的协调小组,发改委派专员监督,谁都不能单独拍板。” 赵安邦适时插话,递了份发改委刚拟的《跨区域协同细则》给两人, “这是上面的指导意见,重点就是‘平等协商’,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今天先到这儿,两位回去琢磨琢磨,明天咱们再谈细节。” 第一天的交锋没出结果,但紧绷的氛围松了些。王省长拿着高育良的税收方案,临走时多看了两眼墙上的地图;高育良则跟赵安邦交换了个眼神,知道第一步的“利益让步”已经起了作用。 第二天上午,王省长带了新筹码,临泉县几家种粮大户的联名信,说担心汉东的食品企业压价收购。 高育良早有准备,拿出京州几家大型商超的合作意向书:“我们已经跟京州的永辉、家乐福谈好,临泉的蔬菜、粮食走‘农超对接’,收购价比现在高 10%,还能签长期合同,保证农户收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泗县的纺织厂,京州的汽车产业园能帮他们接内饰订单,比做外贸利润高 5%,这不是我随口说的,是昨天刚跟几家车企敲定的。” 王省长翻着合作意向书,手指在“10%溢价”那行字上反复划动,语气软了些:“要是汉东以后变卦怎么办?口头承诺不算数。” 第301章 达成合作 “可以写进协议里,由发改委做担保,要是汉东违约,赔偿皖省预期收益。”赵安邦拿出准备好的协议草案,“而且都市圈试点有中央的专项补贴,两地联合申请,能多拿 20%的资金,这笔钱优先投到三市的基础设施上,修路、建冷库,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天的谈话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王省长没再明确反对,只是说“要跟县里的干部再商量”,高育良知道,对方心里的防线已经松动了。 第三天,王省长他没再提反对意见,反而问起税收分成的具体执行方式:“六成税收,是按月结算还是按季度?要是跨区域项目中途停了,怎么清算?” 高育良立刻拿出细化的《税收征管方案》,上面标清了结算周期、清算流程,甚至连争议解决的仲裁机构都写好了:“按月结算,每月 15号前把钱划到皖省的账户,要是项目停了,按已投入的比例分账,不会让皖省吃亏。” 他还加了个筹码,“京州的职业技术学院,能在这三市设分校,定向培养物流、纺织专业的学生,毕业后优先回当地就业,解决人才问题。” 王省长伸手握住高育良的手:“育良省长,我之前是担心地方利益受损,现在看你是真心想合作,我要是再反对,就成了阻碍发展的罪人了。” “王省长言重了。”高育良笑着回握, “咱们都是为了老百姓,跨区域合作不是谁沾谁的光,是一起借长三角的东风,把蛋糕做大。” 赵安邦目光扫过对面的高育良和王省长,笑着起身:“你们俩刚把税收分配的细则捋顺,剩下的话估计更对胃口,我去隔壁办公室处理份文件,给你们留些空间。” 说罢又冲高育良递了个隐晦的眼神,那是之前电话里约定好的“放手让他谈”的信号,随后轻手轻脚带上门,会客室里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高育良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王省长,刚才咱们税收分成、审批权责都谈妥了,皖省拿六成,联合小组管审批,连违约赔偿都写进了草案,这分配方案,您心里该踏实了吧?” 王省长刚要点头,手里的钢笔还没放回笔袋,就听见高育良话锋一转:“既然分配的事落定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儿。 怎么把‘京州都市圈’这个试点名额,稳稳地攥在手里?” “你说什么?”王省长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落在文件上。 他瞪着高育良,语气里满是意外,“高省长,你没跟赵主任提前说好?咱们刚才谈的不是‘跨区域合作细则’吗?怎么突然扯到名额归属上了?” 高育良看着他吃惊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王省长,我可没跟赵主任说这个。 您以为京州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税收让六成,农超对接让 10%溢价,还帮泗县的纺织厂拉汽车内饰订单,这些好处,总不能白给吧?”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通透:“您心里清楚,现在盯着这个国家级试点名额的,可不止咱们两家。 杭省的临安,把‘生态都市圈’的概念炒得火热,据说还拉了浙江大学做背书;汉江更狠,直接把新能源产业园的规划塞进了申报材料,跟发改委提了‘碳中和示范’的噱头。 他们哪一个,不是盯着中央的专项补贴和政策倾斜?” 王省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临安和汉江的动作,昨天皖省发改委还跟他汇报,说临安的材料已经通过了发改委的初步审核,要是京州这边没动静,名额很可能落到杭省。 可他没想到,高育良会把“支持京州拿名额”当成交换条件,刚才谈的那些利益,此刻突然成了“绑定筹码”。 “高省长,你这是……早有预谋啊?”王省长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了之前的警惕。 “不是预谋,是双赢。”高育良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诚恳,“ 您想啊,要是名额落到临安,皖省的两县能沾到什么光?临安的生态规划,跟咱们的农业、纺织产业八竿子打不着;要是落到汉江,他们的新能源产业园,只会虹吸咱们的技术人才。 可要是京州拿到名额,咱们之前谈的跨区域物流、税收分成、产业对接,才能真正落地。 临泉的蔬菜能走京州空港卖向全国,泗县的纺织厂能接京州车企的长期订单,皖省能拿到比现在多三成的专项补贴,这不是比单独争利益强得多?”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京州都市圈皖省受益清单》,推到王省长面前:“您看,这里写得清楚。 名额定在京州后,中央给的 20亿专项补贴,皖省能分 8亿,全投到这三个市内; 京州还会帮皖省申请‘长三角农业示范县’的称号,拿到这个称号,临泉每年能多拿 5000万农业补贴。 这些,都得在‘京州都市圈’的框架下才能实现。” 王省长拿起清单,手指顺着“8亿专项补贴”“5000万农业补贴”的字样慢慢划过,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皖省单独争名额,胜算不足一成成,可要是跟京州联手,两省的经济体量加起来,比临安、汉江都有优势;而且高育良承诺的这些好处,比皖省自己争取的还要多,只要点个头,就能让临泉、泗县实实在在受益,他没理由拒绝。 “好,我答应你。”王省长放下清单,终于松了口, “皖省可以联合京州一起向发改委提交‘两省共建京州都市圈’的申请,我回去就让省发改委调整材料,重点突出跨区域协同的优势。但我有个条件京州拿到名额后,必须优先落实承诺,不能让咱们皖省的老百姓吃亏。” 高育良立刻伸出手,眼里满是笑意:“王省长放心,我高育良说话算话。咱们现在就草拟一份《两省共建备忘录》,下午一起交给赵主任,让他看看咱们的诚意,有了两省合力,别说临安、汉江,就是其他省份来争,咱们也能稳稳拿下!” 王省长握住高育良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第302章 偶遇浙东省长 高育良从电梯里出来,拿着那份刚签完的《皖汉跨区域合作备忘录》,上面“两省联动支持京州都市圈”的字样格外醒目。 三天的谈判总算有了结果,连空气都透着几分轻松。 “育良省长?” 一声略带爽朗的招呼从斜后方传来,高育良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浙东省的孙省长正从一辆黑色公务车上下来,穿着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皮质文件夹,身后跟着两位工作人员,显然也是来谈事。 孙省长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过来,目光却在高育良手里的备忘录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高育良心里了然,浙东的临安一直是京州争都市圈名额的劲敌,孙省长这时候出现在发改委,多半也是为了临安的申报材料。 他不动声色地把备忘录往身后藏了藏,伸出手,语气平和:“是孙省长啊,这么巧,你也来发改委谈事?” “可不是嘛。”孙省长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锋芒, “刚跟赵主任聊完临安都市圈的事,我们临安的民营经济底子厚,又靠港口,做跨区域都市圈,优势可比内陆城市明显多了。” 他刻意加重“内陆城市”几个字,目光若有似无地往高育良身后瞟,“倒是育良省长,这几天在发改委忙得团团转,想来也是为了京州的事?” 高育良笑了笑,语气不软不硬:“京州确实在争取,毕竟我们连接长三角和中部,要是能拿到试点,不仅能带动汉东经济,还能帮长三角辐射内陆,这格局可比单一的沿海城市大多了。” 这话戳中了临安的短板,临安虽靠港口,辐射范围却只局限在东南沿海,而京州能串联中部与长三角,这正是发改委看重的“区域协同”优势。 孙省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育良省长不妨看看,我们临安去年外贸额突破万亿,民营车企、电商产业园都是现成的产业基础,都市圈建成后,能直接对接国际市场。 京州呢?虽说有制造业,可外贸这块,怕是比不过临安吧?” 高育良慢悠悠开口:“外贸是临安的优势,但都市圈不是‘单一城市秀’,得看带动能力。 京州已经跟皖省谈妥了,三个地市级纳入规划,能解决都市圈的粮食、劳动力供应;再往西,还能连接汉东的矿产资源产地,产业链比临安更完整。 孙省长,你临安的电商再好,总不能只卖浙东的货吧?” 孙省长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硬了些:“带动能力?我们临安能带动浙东五个市的纺织、电子产业,辐射人口三千万,不比京州连隔壁省的都算上强?怎么自己汉东的兄弟带动不了? 再说了,发改委更看重经济密度,临安的人均 GDP比京州高两万,这才是硬实力。” “硬实力也得看政策契合度。”高育良寸步不让,目光落在广场远处的长三角经济带宣传牌上, “国家推都市圈,是为了‘补短板’,不是‘放大板’。 浙东经济已经够强了,临安再拿试点,只会加剧区域失衡;而京州拿试点,能把长三角的资源引到中部,这才符合‘协同发展’的调子。孙省长,你说发改委更看重哪个?” 这话像一记重锤,让孙省长的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高育良说的是实话,发改委在审批时,确实会考虑区域平衡,浙东已经有两个国家级经济开发区,临安再拿都市圈试点,容易被质疑“资源倾斜”;而京州所在的汉东,正好是长三角与中部的衔接带,政策契合度更高。 “可京州连跨区域的协调机制都没理顺吧?”孙省长不甘心,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听说皖省一开始根本不配合,现在就算签了协议,后续执行要是出问题,耽误的可是试点进度。” 高育良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刚收到的信息,是皖省王省长发来的“已安排省发改委对接京州”,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孙省长看:“刚谈完,皖省已经表态,下周就成立联合协调小组,两地的交通、税收对接方案都定了。 倒是临安,听说跟周边的绍兴、宁波还在争产业分工,孙省长,你们的内部协调,怕是还没理顺吧?” 孙省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收起手里的文件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育良省长,话别说太满。临安的优势摆在那儿,发改委最后怎么定,还不一定。”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高育良伸出手,语气依旧平和, “不管最后定在哪,都是为了长三角发展,希望孙省长到时候能顾全大局。” 孙省长握了握他的手,力道带着几分较劲:“自然,不过我也希望汉东别靠‘拉同盟’抢名额,得凭真本事。” 说完,转身带着手下快步走进发改委大楼,背影透着几分急促,显然是要去调整申报策略。 秘书在一旁低声问:“省长,孙省长这是要再找赵主任谈?” “让他去。”高育良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临安的短板摆在那儿,就算他再谈,也补不上‘区域协同’的缺口。 咱们回去,把跟皖省的对接方案细化,这才是实打实的底气。” 其实在高育良心中,江城的的威胁更大。 毕竟江城可是吸一省养一城,更别说处于中部地区,九省通衢,威胁可比临安大多了。 更不用说这汉江是沙瑞金的地盘,他可知道汉东的计划,要是透露给汉江那京州就危险大了。 高育良对江城充满了警惕! 第303章 求助沙瑞金 汉江省省政府办公楼灯火通明,省长办公室也亮着灯。 孙省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的钢笔尖在纸上戳出细小的墨点,目光却锁在桌心三份摊开的文件上:最左边《江城都市圈可行性报告》,这是汉江自己的计划; 中间《京州都市圈跨区域合作草案》上,“皖省税收六四分成”的字样用红笔圈了又圈; 最右边《临安都市圈申报摘要》的边角,还沾着下午发改委座谈会的咖啡渍。 桌角的电子钟跳至晚上九点,孙省长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顺着喉咙往下沉。 三天前汉江省统计局报来的数据还在眼前晃:江城三季度 GDP增速掉了 0.7个百分点,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速更是创了年内新低。 而京州靠着与皖省的联动,光前期签约的物流项目就拉动了 1.2个点的增速;浙东的临安更不用说,外贸出口额单月破千亿,民营车企的新能源项目刚拿了国家补贴,三个城市争一个国家级都市圈试点,江城是最没底气的那个。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过“沙瑞金”的名字。 去年他能从汉江省常务副省长转正,全靠沙瑞金在省委常委会上力排众议,甚至特意飞了趟北京,找老领导帮他递了推荐信。 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忙音,直到第五声,沙瑞金的声音终于传来:“老孙?这么晚了还没歇?我还以为你在忙江城的招商会。” “老领导您还没歇,我哪敢松劲啊。”孙省长立刻放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就是想问问您北京回来后身体怎么样,听您秘书说,嫂子终于肯跟您回汉东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特意让底下人备了点汉江的明前茶,等您有空给您送过去。” 他刻意提李双双,是想唤醒两人之间的“自己人”默契,当初沙瑞金跟李双双闹僵,他是少数敢主动去北京劝和的,还悄悄托人给李双双带过汉江的特产。 沙瑞金听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茶就不用了,心意领了。你小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问我身体。说吧,是不是江城遇到难处了?” 孙省长心里一暖,老领导还是这么通透。 他没绕弯子,语气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委屈:“老领导您慧眼。确实是为了都市圈的事,现在京州拉着皖省搞跨区域合作,临安靠着外贸底子抢得凶,就江城夹在中间,既没跨区域的资源,又没临安的外贸优势。 今天在发改委,赵主任提到‘区域协同’时,三次往汉东那边看,我心里实在没底……”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沙瑞金打断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京州都市圈是李达康牵头报的,高育良在抓协调,我这个省委书记要是伸手管具体项目,容易落人口实。 而且我刚把家里的事理顺,不想再跟高育良闹得太僵,汉东现在需要稳。” 孙省长早料到他会推脱,心里一沉却没放弃,话锋一转开始戳沙瑞金的“软肋”:“老领导,我不是让您跟高育良对着干! 我就是琢磨着京州都市圈是李达康提的,跟您没半毛钱关系;京州要是成了,那是高育良和李达康的政绩; 三个城市争,最后要是没一个跟您沾边的,底下的干部该怎么看?说起汉东的经济实绩,都只提高育良,您这个省委书记岂不是成了‘光抓反腐不抓经济’?” 听筒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沙瑞金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在权衡。 孙省长知道,沙瑞金虽然主抓反腐,但绝不可能甘心在经济政绩上被高育良压过,省委书记要是没拿得出手的经济抓手,常委会上的话语权迟早会弱。 过了好一会儿,沙瑞金的声音才软了些:“你接着说。” “老领导,我不是挑拨您跟高育良的关系。”孙省长连忙表忠心,语气更恳切了,“我就是觉得,三个城市争试点,您不能一直当‘旁观者’。 要是江城能拿到试点,这可是您当初提出来的京州都市圈,这可是您的功绩; 就算拿不到,您透点京州的底,我也能针对性调整,不至于让江城输得太难看。 您想想,要是京州真成了,高育良在经济上就彻底压过您了,这对您以后的布局也不利啊!” 这话彻底戳中了沙瑞金的心思。他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你啊,还是这么会琢磨人。京州跟皖省谈的是税收六四分成,皖省两县的基础设施由京州牵头,发改委的赵安邦已经默认了这个框架。 高育良能推进这么快,是找了玉泉山的赵蒙生定调,你要是想争,就从‘区域平衡’入手,浙东已经有两个国家级开发区了,临安再拿试点,容易被质疑‘资源倾斜’,这是京州也是软肋,也是江城的机会。” 孙省长眼睛瞬间亮了,瑞金不仅透了京州的核心合作条款,还点了破局的关键!他连忙应道:“老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谢谢您,您放心,我绝对把握好分寸,不会给您添麻烦,以后汉江的事,我肯定跟您一条心!” “行了,别多说了。”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汉东的局面不能乱,你自己注意尺度,有什么事先跟我通个气,别擅自做主。” “哎,我记住了!”孙省长挂了电话,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拿起红笔在江城的报告上写下“区域平衡”“浙东双开发区”几个大字,还圈出了“汉江与数省联络”的条款。窗外的夜色虽然浓,但他心里却亮堂得很,有了沙瑞金透的底,江城未必赢不了京州和临安。 而汉东省委大院的书房里,沙瑞金放下手机,李双双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跟谁打电话呢,聊这么久?” 沙瑞金接过牛奶,嘴角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汉江的孙省长,问都市圈的事。 透点京州的底,让他跟高育良掰掰手腕,既卖了人情,又能制衡高育良,还不影响汉东的平衡,只要不是临安,最后不管谁赢,我都能捞着好处。” 李双双笑了笑,靠在他身边:“你啊,还是改不了这政治算计的毛病。不过也好,让他们互相牵制,你才能稳坐钓鱼台。” 第304章 汉江应对! 汉江省省政府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里,灯光亮得刺眼,墙上的电子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半,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有京州都市圈的最新优化稿,有浙东临安的外贸数据汇编,最上面摊着的,是江城都市圈的初稿。 孙省长推开会议室门时,常务副省长周明和省发改委主任赵伟已经坐在里面了,两人面前的笔记本都摊开着,手里捏着笔,显然也猜到了深夜召集必然是为了都市圈的急事。 见孙省长进来,两人连忙起身,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两份标着“机密”的文件上,封皮上“京州”“临安”的字样,让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坐,没时间寒暄了。”孙省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文件上重重一敲, “刚从老领导那得到消息,京州和临安都把方案优化了,高育良跟皖省敲定了跨区域物流专线,还加了‘长三角中部枢纽’的提法;浙东那边更狠,给临安加了‘跨境电商试点联动’的筹码,外贸数据又往上提了两个点。” 周明和赵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周明拿起京州的文件,翻到“跨区域合作”那页,眉头皱得紧紧的:“他们这是把皖省绑死了啊,六四分成还不够,还要共建物流园,这是要彻底把中部资源往长三角引。” 赵伟则盯着临安的外贸数据,指尖在“跨境电商”上划了划:“浙东本来就有两个国家级开发区,再加上这个,发改委那边怕是会倾向他们的‘外向型’定位。”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孙省长打断他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已经订了明天早上 9点飞京城的机票,去发改委当面汇报。现在给你们俩一晚上时间,把江城的方案彻底改了,核心就一个点,突出‘九省通衢’的区位优势,强调‘带动中部崛起’的战略价值。这是我们唯一能赢过京州和临安的牌。” “九省通衢?”赵伟愣了一下, “之前我们也提过,可京州也说自己是‘长三角中部衔接点’,临安是‘沿海内陆中转枢纽’,怎么突出差异化?” 孙省长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圈出江城的位置:“京州的‘衔接’,只连了长三角和皖省,辐射范围就那么大;临安的‘中转’,本质还是靠港口做外贸,对中部省份没实质带动。 但江城不一样,铁路连郑县、长安,水运通锦城、山城,公路辐射潭州、肥仔,这才是真的‘九省通衢’! 明天汇报时,要把这个区位说透,还要加组数据,江城去年的货物中转量,比京州加临安还多三成,这就是硬实力。” 周明立刻明白了:“您是想让发改委看到,江城不只是汉江的江城,是中部六省的江城?” “对!”孙省长一拍桌子,“京州是为了汉东的经济,临安是为了浙东的外贸,只有江城的都市圈,能真正联动中部。 中原的粮食、汉江的钢铁、湘南的建材,都能通过江城的枢纽集散,这不仅是一个城市的发展,是整个中部的崛起支点! 发改委要的是‘区域协同’,不是‘一地独大’,咱们就把这个调子定死。” 赵伟立刻拿出计算器,开始核算数据:“要是加中部联动的内容,得补几个数据。 比如江城与中部各省的产业互补率、去年的跨省份合作项目数量,还有带动就业的人数。这些数据之前没细算,一晚上能不能凑齐?” “必须凑齐!”孙省长语气坚定,“赵伟,你现在就回发改委,把所有跟中部省份合作的材料都调出来,重点算‘产业联动贡献率’,尤其是汽车、装备制造这些支柱产业,要算出具体带动了多少中部企业; 周明,你负责协调交通、统计部门,把‘九省通衢’的实证数据弄出来,铁路货运量、水运吞吐量、公路客流量,越细越好,最好能有对比图,跟京州、临安的区位辐射范围做直观对比。” 他看了眼电子钟,已经十一点了:“现在是十一点,凌晨五点我们在这碰头,过一遍修改后的方案,六点半送印刷厂加急装订,八点直接去机场。 记住,明天去发改委,不是‘求批准’,是‘讲战略’,让他们知道,选江城,不是选一个城市,是选整个中部崛起的突破口。” 周明和赵伟都站起身,手里的笔已经在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您放心,一晚上肯定弄完!” 周明和赵伟都站起身,手里的笔已经在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您放心,一晚上肯定弄完!”赵伟说着就抓起文件往门外走,脚步飞快;周明则掏出手机,开始给交通、统计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同样的紧迫感。 孙省长的话音刚落,汉江省省政府办公大楼就像被按下了“启动键”。 原本沉寂的深夜,瞬间被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打印机嗡鸣和急促的脚步声填满。 会议室里只剩下孙省长一个人,他看着白板上那个圈着江城的地图,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中部六省联动”几个大字。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省政府大楼的灯光却一盏盏亮了起来,发改委的办公室、交通厅的资料室、统计局的数据中心,都为了这一晚上的冲刺动了起来。 孙省长知道,这能不能成功就在这一哆嗦了,为了汉江、为了自己的前途拼了! 第305章 江城占据上风! 发改委大楼,桌上摆着两杯刚泡好的绿茶。 “育良省长刚走没两天,孙省长就赶过来,看来汉江对这个试点是志在必得啊。” 赵安邦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沿,目光扫过孙省长带来的材料,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昨天还跟高育良通了电话,默认了京州的跨区域合作框架,如今孙省长带着终稿上门,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孙省长连忙将材料往赵安邦面前推了推,语气恭敬却透着底气:“赵主任,不是我们志在必得,是江城的区位和定位,实在太契合国家‘中部崛起’的调子了。 您先看这份辐射范围图,京州的合作只到皖省,临安的辐射仅限浙东周边,而江城不一样,铁路连郑县、长安,水运通山城、肥仔,公路辐射长南湖,真正覆盖中部六省,这才是‘九省通衢’的实打实地优势。” 赵安邦拿起材料,翻到“区位分析”那页,目光落在图表旁的数据上,“2023年江城跨中部六省货运量占比 62%,带动就业超 50万人”。 他指尖在数据上顿了顿,抬眼看向孙省长:“货运量和就业数据确实亮眼,但京州跟皖省签了税收分成和物流共建协议,能快速落地见效;临安有外贸和民营经济底子,短期拉动效应明显。 江城的‘中部联动’虽好,可协调难度大,周期也长,发改委这边得考虑落地效率。” 这话正中孙省长的准备范畴。他立刻从材料里抽出一份附件,递到赵安邦手里:“赵主任,您担心的协调和周期问题,我们早有预案。 这是中部五省发改委出具的合作意向书,都明确表示愿意参与江城都市圈的协同机制,比如粮食、钢铁,都能通过江城的枢纽集散,形成‘产-运-销’闭环,而且我们已经跟铁路部门谈妥,下个月就启动跨区域货运专线的升级改造,落地效率一点不低。” 赵安邦接过意向书,逐页翻看,眉头渐渐舒展开。 五省的红章清晰可见,甚至还有具体的合作细则, 比如中原承诺每年通过江城转运 150万吨粮食,汉江则计划在江城周边建 3个汽车零部件厂,这些细节,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放下意向书,语气软了些:“看来汉江是做足了功课。不过‘带动中部崛起’是大方向,具体到都市圈的产业布局,江城有什么核心抓手?总不能只靠交通枢纽吧?” “当然不是。”孙省长立刻接话,翻到材料的“产业规划”部分, “您看,江城的汽车产业已经形成了完整链条,去年产值突破 3000亿,我们计划以汽车产业为核心,在中部六省布局 20个零部件配套基地,既能降低生产成本,又能带动周边省份的工业发展; 另外,江城的物流园区正在申报国家物流枢纽,建成后能实现‘中部货物 4时直达全国’,这对中部省份的外贸企业也是重大利好。 临安能做跨境电商,我们能帮中部省份把货物送出去,这是互补,不是竞争。” 赵安邦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材料上轻轻划动。 他不得不承认,江城的方案确实比京州、临安更贴合国家“区域协调发展”的核心诉求。京州是“汉东内部协同”,临安是“浙东优势放大”,而江城是“中部全局联动”,这正是发改委最近强调的“补短板、强协同”的方向。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里带了几分坦诚:“孙省长,不瞒你说,之前育良省长来,我确实觉得京州的方案稳妥。 但现在看,江城的方案更有格局,也更符合国家战略,尤其是五省联动的机制,解决了跨区域协调的痛点。” 孙省长心里一松,却没敢掉以轻心,继续补充:“赵主任,我们还有个优势,江城的都市圈建成后,能承接长三角的产业转移,比如电子、纺织等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到中部既能降低企业成本,又能解决中部省份的就业问题,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也能帮长三角腾笼换鸟,发展高端产业。 您看,这是我们跟魔都几家电子厂签的意向书,他们都愿意把组装环节搬到江城周边。” 赵安邦接过意向书,看完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终于定了调:“材料我留下,会尽快提交党组会讨论。 客观说,江城的方案在战略契合度和带动效应上,确实优于京州和临安。后续有需要补充的细节,我会让处室跟你们对接。” 孙省长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连忙起身:“多谢赵主任!后续不管需要什么材料,我们汉江一定第一时间提供,绝不耽误审批进度。” 赵安邦也站起身,送孙省长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下周发改委要开区域协调会,建议你们派个分管副省长过来,跟中部五省的代表再碰个头,把协同机制细化一下,这样审批会更顺利。” “一定!我回去就安排!”孙省长用力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出会客室。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趟北京之行,没白来。 汉江“国家机器”一夜运转的成果,终于在发改委换来的认可,江城都市圈的希望,越来越近了。 至于你说那几个章,都是孙省长动用个人关系和利益交换得来的, 毕竟这只是方案,还可以有国家补贴,哪个省能不动心! 赵安邦犹豫片刻后,还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高育良的号码。 “安邦同志?这个点打电话,是京州的材料有消息了?” “算是吧,也跟你通个汉江的情况。” 赵安邦说道:“刚把江城的终稿看完,汉江这次确实下了功夫,中部五省说要参与协同机制,还附了具体的合作细则。” 高育良语气听不出波澜:“哦?五省联动?看来孙省长是把‘中部崛起’的调子唱足了。安邦同志,他们方案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还提了承接长三角产业转移的计划。”赵安邦翻了翻文件,念出关键信息, “说要把上海、苏州的电子组装、纺织产业引到江城周边,既能降低企业成本,又能带动中部就业,这点跟国家‘区域协同补短板’的方向贴得紧。 不过你也别担心,京州的方案不是没优势皖省那三个地级市的税收分成、物流共建协议都谈妥了,落地速度肯定比江城快,就是江城的格局拉得更大些。” 他刻意补了句京州的优势,是怕高育良觉得自己在泼冷水。毕竟之前两人就京州方案聊过多次,他也认可高育良在跨区域协调上的能力,只是现在江城的方案确实超出预期。 第306章 长三角核心联动 高育良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从容:“安邦同志有心了,还特意给我做对比。其实我早料到汉江会往‘中部’上靠,只是没想到他们能把五省的意向书都拿到手,看来孙省长这几天没少跑。 对了,京州地铁三号线的资金测算表,我秘书昨天整理好了,下周让他送过去给你,你看方便吗?” 话题自然转到京州的其他工作上,这是官场交流里的默契,既不回避核心矛盾,也不揪着一处不放,保持着工作的连贯性。 赵安邦应道:“方便,正好我这边也在跟财政厅对接专项债的事,你把测算表送过来,咱们能尽快把初审意见定下来。地铁三号线是民生工程,早点落地对京州老百姓也是好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从皖省近期的经济数据,说到长三角经济协调会的召开时间,都是些不涉及敏感决策的工作话题,语气里没了之前谈都市圈时的紧绷,多了几分熟人间的轻松。 末了,赵安邦说:“主任办公会大概下周三开,到时候讨论完三个城市的方案,我第一时间跟你同步消息。” “好,辛苦你了。”高育良的声音依旧沉稳,“不管最后定在哪,都是为了区域发展,我这边都配合。” 高育良刚挂了赵安邦的电话,他此刻翻涌却不外露的思绪。赵安邦的话还在耳边:“江城拉了中部五省签意向书,产业联动和枢纽定位戳中了国家战略,主任办公会那边有点倾向”,短短几句,却把京州都市圈的处境说得明明白白。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汉东省地图前,指尖先落在京州的位置,再划向皖省那三个早已圈定的市,眉头轻轻蹙起。 之前算准了皖省的资源能补京州的物流短板,却没料到孙省长会直接打出“中部崛起”的王牌,把格局拉到了六省联动的高度。 “光靠皖省,还是窄了”,高育良低声自语,指尖顺着地图往东南移,掠过长江,落在苏南那块密集的城市带,吊州、姑苏,那片制造业和外贸的沃土,像突然亮起的灯,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对啊,京州的优势从来不是“中部衔接”,而是“长三角核心联动”! 要是能把吊州、姑苏拉进来,京州都市圈就不再是汉东与皖省的小圈子,而是长三角南北呼应的大枢纽,苏州的外贸能借京州的空港辐射内陆,常州的装备制造能补京州的产业链短板,再加上皖省的农业和劳动力,这不就是“长三角协同+跨区域互补”? 比江城的中部定位更贴近长三角一体化的核心,也更有经济密度。 想通这层,高育良立刻拿起手机,翻出李达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高省长,您找我?是都市圈的审批有消息了?” “消息有,但不是好消息。”高育良的语气沉稳,没绕弯子, “刚刚接到消息江城拉了中部五省签了合作意向书,发改委那边有点倾向他们的‘中部崛起’定位。咱们之前跟皖省定的方案,格局不够了。” 李达康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孙省长这步棋够狠啊!中部五省联动,咱们光靠皖省三个市确实比不过。那您的意思是……” 他知道高育良不会只说问题,肯定已有对策。 “把圈子拉大。”高育良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敲在常州和苏州的位置, “你立刻调整方案,除了皖省那三个地级市,再加吊州、姑苏。 姑苏的外贸底子厚,他们的企业早就想找内陆枢纽;吊州的装备制造能跟京州的汽车产业园联动,还有他们的光伏产业,能补咱们的新能源短板。 拉上这两个,京州的都市圈就从‘汉东-皖省’的小协同,变成‘长三角南北联动’的大格局,比江城的中部定位更贴国家的长三角一体化战略。” 李达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您这招绝了!苏南是长三角的核心,能拉进来,咱们的经济密度和产业层次直接上一个台阶! 不过吊州、姑苏是苏南的城市,他们愿意跟我们京州联动吗?协调难度可不小。” “难度大,但不是没机会。”高育良的语气带着笃定,“姑苏的外贸企业最近在愁内陆物流成本,咱们京州空港明年就能通航,能帮他们把货物从空运转陆运,成本降 15%;吊州州的装备制造需要内陆市场,京州能帮他们对接皖省的车企和机床厂。 咱们跟他们谈的不是‘加入’,是‘共赢’用京州的枢纽换他们的产业资源,再加上发改委本来就想推动长三角内部协同,他们没理由拒绝。”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指令的果断:“你现在就做两件事:第一,让京州发改委立刻对接吊州、姑苏的发改部门,把产业互补的测算数据发过去,重点说空港物流和装备制造的合作空间; 第二,重新调整申报材料,把‘长三角南北协同枢纽’作为核心定位,把苏常的产业优势和皖省的资源优势绑在一起,形成‘外贸+制造+农业+物流’的完整链条,下午五点前把初稿报给我。” “明白!”李达康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劲, “我这就从工地回办公室,亲自盯方案调整,苏常那边我让京州发改委的主任亲自去对接,保证今天把意向敲下来!” 第307章 钟家入局 “还有一点。”高育良补充道,“跟苏常谈的时候,别提‘竞争江城’,就说‘响应长三角一体化’,把调子定在国家战略上,别落人口实。 另外,把咱们跟苏常的合作意向同步给赵安邦,让他知道,京州的方案也在往国家战略上靠,而且比江城更有经济活力。” “好!我记住了!”李达康挂了电话,高育良能想象到他立刻召集人马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回地图前,指尖划过京州、皖省、苏常连成的区域,像看到了一条贯通长三角南北的经济带。 江城的中部牌打得好,但京州的长三角牌,才更能戳中发改委的核心诉求。 毕竟,长三角一体化是国家重中之重,而京州,正能成为这条主线的关键枢纽。 “还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高育良打断他,话锋陡然沉了下来, “这次的终稿,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市那边,只让主任、规划局长和你秘书三个人碰;修改过程中的草稿,当天必须销毁,不能留任何纸质痕迹; 电子版用加密 U盘存,走省政府的内部专线传,绝对不能走省委的办公系统,更不能在微信、钉钉上发任何相关内容。” 电话那头的打印机声顿了一下,李达康显然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语气也严肃起来:“高省长,您是担心消息走漏?” “不是担心,是肯定要防。”高育良的声音压得更低, “赵安邦刚跟我说,孙省长能拿到京州之前的初稿,背后是谁递的消息,不用我多说吧? 沙书记那边最近对都市圈的事‘格外关心’,昨天还让办公厅的人来问方案进度,你要是不把口子扎紧,咱们刚补的‘苏南牌’,说不定明天就传到汉江去了。” 这话像颗石子,在李达康心里激起涟漪。 他想起沙瑞金看似无意地问起京州与皖省的合作细节,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来,怕是早有铺垫。 他沉默片刻,语气坚定起来:“您放心,京州这边我亲自把控流程,方案修改全程在小会议室,门岗登记,无关人员一概不准靠近;参与的三个人都签保密协议,谁泄出去,不管是谁,我直接提交纪委。” “还有省委那边。”高育良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哪怕是办公厅来电话问,你也只说‘方案还在优化,具体细节没定’,别露半个字的底。 沙书记要是直接找你,你就说‘还在跟高省长汇报,等定了再向省委整体汇报’,没到最后提交那步,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拉了苏南进来。” 李达康心里彻底明白过来,这不是简单的保密,是防止省委在审批前插手干预。 他应道:“我懂了。您是怕咱们的方案被提前制衡,毕竟苏南这步棋,算是打了个出其不意,要是被省委那边知道,说不定会找理由压下来,或者透给浙东、汉江。” “是这个理。”高育良的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带着谨慎,“京州的优势本来就靠‘跨区域’,现在加了苏南,等于把长三角的核心资源也拉进来了,这是咱们比江城强的唯一筹码。 要是消息走漏,江城那边说不定会跟着加筹码,发改委那边又得重新权衡。咱们耗不起,也不能耗。” “您放心,我这边绝对没问题。”李达康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把握, “今晚我就在发改委盯到终稿出来,亲自锁进保密柜,钥匙我自己带。明天只让秘书跟我去省府汇报,其他人连终稿的影子都见不着。” 高育良这才松了口气,指尖的紧绷感渐渐褪去:“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方案定了先给我看,没问题再报发改委,这期间,务必把保密工作做到位。” 高育良相信自己这样说,李达康和姑苏、吊州要材料的时候也会小心,应该不会泄密。 …… “达康那边的态度,还是没松?”钟正国抬眼看向钟小艾,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钟小艾闻言轻轻点头:“昨天我借着调查赵立冬案的机会找过他,话里话外提了几句‘区域平衡’,他直接绕开了,只说‘京州都市圈是汉东经济的底盘,必须保’。” 她顿了顿,补充道:“李达康的脾气您也知道,认准的事不会轻易回头。他还特意提了一嘴,说高育良已经在跟苏南的吊州、姑苏对接,要把这两个城市拉进圈里——显然是早有准备。” “苏南?”钟正国眉头微挑,手指敲了敲,“高育良这步棋走得快啊。可咱们这边,怎么能让京州一家独大?” 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简报里“江城带动中部崛起”的批注上,“发改委郝主任跟我是老相识,明天我找他聊聊,至少得让审批节奏慢下来,不能让京州借着苏南的势头先跑了。” 这要是没钟家就成功了,那李达康为什么要倒向钟家。 钟小艾转而汇报起纪委的案子:“对了爸,赵立冬那边还是没进展。我们审了快半个月,他要么沉默,要么就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从不说赵立春一个字。 审计组查了他家里和关联公司的账,也没找到直接指向赵立春的证据,显然是赵立春早跟他做了切割。” 提到这个,钟小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审讯记录,递到钟正国面前:“您看,这是昨天的笔录,他连十年前帮赵立春儿子揽工程的事,都说是自己‘主动帮忙,跟老领导没关系’。 我们试着从他的老部下那边突破,可那些人要么早就离职,要么一口咬定‘不知情’,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钟正国翻着笔录,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赵立春”的名字上重重一顿:“赵立春老奸巨猾,肯定早把尾巴扫干净了。 不过,刘新建呢?之前不是说有消息,他在海外露过面吗?” 第308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这话让钟小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兴奋,激动的说:“爸,您放心!刘新建的事有眉目了!我们跟国际刑警还有当地警方盯了三个多月,终于摸清他的落脚点,在南美一个小岛的私人庄园里。 上周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协调好了,再过一个周,他就能被押送回国。” “押送路线呢?会不会走漏消息?”钟正国立刻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刘新建是赵立春的“钱袋子”,知道的秘密太多,万一中间出了岔子,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绝对保密!”钟小艾语气笃定, “我们没走空运,怕被人盯上,特意协调了一艘货运商船,走的是大西洋-印度洋航线,船上安排了我们纪委的同志和特警,全程闭环管理,连商船的船员都不知道押送的是重要嫌犯。 到港后会直接走特殊通道,送进秘密审讯点,不会有任何纰漏。” 钟正国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好,刘新建是关键。只要他开口,就能撕开赵立春的口子,到时候别说京州都市圈,就是汉东的局面,也能重新理顺。” 他看向钟小艾,眼神里带着叮嘱,“这一周盯紧点,船上的同志要保持联系,不能出任何差错。 另外,李达康那边,你再试着接触一次,不用逼他,就把刘新建要回国的消息透一点给他,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我明白!”钟小艾用力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之前因为赵立冬不配合,她一直压着股劲,现在刘新建的事有了着落,案子终于看到了转机。 书房里的灯光依旧暖黄,钟正国重新拿起那份区域经济简报,在“京州”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刘新建归国后,再定调子”。 …… 汉东省反贪局的办公室里,侯亮平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赵立冬案件进展报告》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盯着报告上“暂无新突破”几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自从赵立冬被立案调查后,汉东政坛突然变得“风平浪静”,高育良一门心思扑在京州都市圈上,对赵家的案子避而不谈;沙瑞金也只是偶尔过问,没再下过强硬的督办指令;就连纪委那边,也因为赵立冬“大包大揽”、赵立春提前切割而陷入僵局。 “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侯亮平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骨子里就不喜欢这种表面的平和,多年的反贪经验告诉他,越是平静,背后藏着的龌龊可能就越深。 高育良明摆着不想触碰赵家的核心利益,沙瑞金的态度又模棱两可,再这么耗下去,赵立冬的案子迟早会变成“烂尾案”,赵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会随着时间被彻底掩盖。 这可不行,汉东如此平静他侯亮平如何报仇? 于是他决定给汉东暗流汹涌的湖面直接炸开! 他猛地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一本磨损严重的黑色硬壳日记本,这是杜仲谋案发后,反贪局从他藏匿的别墅地下室里搜出来的。 杜仲谋这本日记里,密密麻麻记满了赵家多年来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甚至还隐晦地提到了高育良与高小凤的关系,连两人在香江的别墅地址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侯亮平之前他一直把这本日记当作“压箱底”的证据,想着等时机成熟再用,可现在看来,再等下去只会错失良机。 高育良想置身事外,沙瑞金想平衡局势,那他就来打破这份平衡。 “既然高育良不想攻击赵家,那我就替赵家送给高育良份‘小礼物’。” 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要把高育良和高小凤的关系公之于众,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到时候,沙瑞金就再也不能坐视不管,要么公开支持京州都市圈,坐实“偏袒高育良”的嫌疑;要么介入调查,撕开赵家与高育良的利益纽带。 无论哪种选择,对反贪局来说,都是推进案件的机会,对沙瑞金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接受的事情。 他回到办公桌前,铺开三张空白信纸,分别写下“中共汉东省委”、“汉东省纪委”、“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抬头。 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他没有堆砌复杂的辞藻,只条理清晰地列出三点:一是杜仲谋日记中记录的赵家权钱交易线索,附关键页码标注; 二是高育良与高小凤的不正当关系及相关资金往来证据; 三是质疑赵立冬案件调查中的“避重就轻”,申请省委、纪委联合督办,深挖赵家与汉东部分官员的利益链条。 写完后,侯亮平仔细核对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关键信息,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化表述。他将日记复印件和举报信分别装入三个信封,贴上邮票,又在每个信封上标注了“紧急”字样。 整个过程,他做得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让省委、纪委和沙瑞金都来不及反应。 看着桌上的三个信封,侯亮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可能会引发汉东政坛的大地震,甚至会让他自己陷入被动,但他别无选择。 “沙瑞金同志,高育良同志,该做选择了。”侯亮平拿起信封,特地开车走了半个小时才随便找了个邮筒寄了出去,特地带了手套。。 回到办公室,侯亮平重新坐下,拿起那份《赵立冬案件进展报告》,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风暴将至,静候其变。”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汉东的平静就会被彻底打破,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风雨的准备。 这汉东,太平静了不好! 侯亮平看着省委、省政府两座灯火通明的大楼,邪魅一笑。 第309章 举报 汉东省反贪局办公楼,侯亮平就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封落款模糊的举报信,眉头拧成了死结。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邮票贴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刻意隐藏了寄件人信息,但里面的内容,却像一颗重磅炸弹,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哪怕这信本就是他亲手寄出的,此刻也得拿出十足的“意外”与凝重。 他没多耽搁,攥着举报信起身就往季昌明的办公室走,脚步比往常快了半拍。 走廊里遇到几个科员打招呼,他也只是草草点头,脸上的严肃让旁人不敢多问。 抬手敲了敲季昌明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沉稳的回应:“进。” 推开门,季昌明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面前摊着一叠案件审查报告,神情悠然。 自从侯亮平与钟小艾离婚后,性子确实收敛了不少,没了以前的锋芒毕露,待人接物也多了几分分寸,季昌明对他是越来越顺眼,如今见他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倒有些意外。 “怎么了亮平?慌慌张张的。”季昌明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慢慢说。” 侯亮平没坐,直接把举报信递了过去,语气急促:“季检察长,出事了!刚收到的举报信,直指高育良省长,说他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象叫高小凤,两人还在香江买了别墅,算是‘爱巢’。” 季昌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接过举报信。 他看得很仔细,逐字逐句,脸上却没什么波澜,直到看完最后一行,才把信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没立刻说话。 “季检,这可不是小事!”侯亮平见他反应平淡,忍不住补充,“虽然高育良是正省级干部,要是举报属实,那就是严重违纪违法! 里面还有不少证据、照片,跟举报信里说的香江别墅能对上!” 他本以为季昌明会立刻拍板,至少会同意先暗中核查,可没想到季昌明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我知道了。这件事,听省里的行动。” “听省里行动?”侯亮平愣了一下,急声道,“季检,等省里有行动,说不定证据都被销毁了!高育良现在正忙着京州都市圈的事,权力在手,要是他察觉了,肯定会想办法掩盖!我们反贪局就该主动出击,先核实情况,拿到实据再说啊!” 季昌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侯亮平,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亮平,你比以前沉稳多了,但这件事,还是太急了。高育良是什么级别? 省长,查他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没有省里的明确指示,没有纪委的协同配合,我们反贪局贸然行动,不仅查不下去,还会打乱整个汉东的局势。” “可举报信都递到咱们这儿了,难道就这么压着?” 侯亮平不甘心,往前凑了半步,“这可是涉及高级官员的违纪线索,我们有责任核查!” “不是压着,是按程序来。”季昌明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举报信我会留存归档,同时上报省检察院党组,由党组统一向省委和纪委汇报。后续该怎么查、什么时候查,得听省里的统一部署。我们是司法机关,讲的是程序和规矩,不能凭着一腔热血就乱了分寸。” 侯亮平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季昌明不容置喙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检,您就不怕夜长梦多?”侯亮平的语气弱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怕,但更怕乱。”季昌明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亮平,我知道你想办大事,想揪出腐败分子,这没错。但越是大事,越要沉得住气。高育良的案子,不是一朝一夕能破的,也不是我们反贪局一家能扛下来的。等省里有了明确态度,纪委介入,我们再跟上,才能一击即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举报信我会亲自盯着上报,不会不了了之。但在省里没明确指示之前,我们不能有任何擅自行动,更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这是纪律,也是保护我们自己。” 侯亮平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季检。”侯亮平拿起桌上的举报信复印件,“那我回去等消息,有任何进展,您随时通知我。” “好。”季昌明点点头,看着侯亮平转身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季昌明就想安安稳稳退个休,怎么这样难呢? 季昌明知道,侯亮平根本不是想查高育良,只是想把事情闹大。 可季昌明这老油条却不想掺和,高育良已经贵为省委书记,区区这点问题算事情吗? 季昌明把举报信放在一旁,想着下个月召开党组会议好好聊聊。 …… “师兄!出事了!”钱清风推开门,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举报信。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举报信重重拍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惊慌与不解,“您看这个! 直指您和高小凤的事,还提了香江的别墅!不是说沙瑞金已经跟咱们握手言和了吗?怎么突然又要站队?这是他出手了?” 高育良正端着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着茶,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伸手拿起举报信看了起来。 他看得极慢,一行一行,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才将举报信放在桌角,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蒸汽氤氲着他的眉眼,添了几分莫测。 “清风,别急。”高育良的声音平和得像一潭深水,呷了口茶,才缓缓开口,“这不是沙瑞金的手笔。” “不是他?”钱清风愣了,眉头拧得更紧,搓着手来回踱步, “那是谁?现在汉东政坛,除了他,谁还敢跟您叫板?之前您的婚姻问题,常委会上早就定性了,是早年的私人恩怨,大家心里都有数,没人会翻旧账。难道是李达康?可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京州都市圈上,哪有功夫管这个?” 第310章 高育良应对 高育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陷入了沉思。、 他确实想不通,沙瑞金要是想动手,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举报信里的内容都是些陈年旧事,没有新证据,顶多是搅乱局面,伤不了他的根本。 常委会里的人更不可能,大家都是政坛老手,谁都知道“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在京州都市圈的关键节点上。 “应该是暗中的敌人。”高育良沉吟片刻,语气笃定, “不是常委会里的人,也不是沙瑞金,大概率是想浑水摸鱼的角色,可能是梁家的余党,也可能是看不惯咱们的外部势力。他们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想借这封举报信挑动我和沙瑞金的矛盾,让汉东乱起来。” “那咱们不管?”钱清风停下脚步,急声道,“这举报信既然递到了纪委,迟早会传开,到时候外面议论纷纷,对您的影响不好,京州都市圈的事也可能受波及!” 高育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冽,他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管,怎么不管?”他抬眼看向钱清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藏在温润外表下的刀锋,“沙瑞金不想玩,想维持表面的平衡,可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明史》,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本来想着,借着京州都市圈的事,跟沙瑞金好好合作,稳住汉东的局面。可现在看来,有些人就是不让你安生。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钱清风被他这话惊得一愣:“师兄,您要……” “我要去跟沙瑞金好好聊聊。”高育良转过身,目光灼灼,“他不是想平衡吗?不是想两边都不得罪吗? 那我就告诉他,这平衡维持不下去了。举想背后搞小动作,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威胁:“赵立春可不干净啊。 当年他在汉东当省委书记的时候,那些烂事,我可是知道不少。他儿子赵瑞龙在吕州搞的美食城,他侄子在京州的房地产项目,哪一个不是权钱交易? 沙瑞金要是想息事宁人,就让那些暗中搞鬼的人收手;要是他不管,那我就把赵立春的那些龌龊事都捅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钱清风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高育良向来隐忍,可一旦出手,爆发出来的能量有多可怕。 赵立春虽然已经退休,但余威仍在,要是真把他的老底掀出来,不仅汉东会天翻地覆,连京城那边都可能受到波及。 “师兄,这会不会太冒险了?”钱清风犹豫着开口。“冒险?现在不是我想冒险,是别人逼着我冒险。” 高育良眼神坚定,“要么让那些人停手,要么大家一起掀桌子,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省委找他。” 高育良就是想告诉所有明里暗里的敌人,他高育良不好惹也不能惹! 无论是谁敢向他高育良伸手,这些人都要被砍手!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沙瑞金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那封举报信,上面“高育良”“高小凤”“香江爱巢”几个字,像一根根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举报信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前几天刚跟高育良达成默契,默许京州都市圈的推进,汉东政坛好不容易维持住表面的平衡,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封举报信? 沙瑞金盯着信纸,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赵立春,高育良和高小凤的事,本就是赵家当年暗中搜集的把布局,除了他们,谁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翻旧账? “简直胡闹!”沙瑞金低声骂了一句,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直接拨通了赵立春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着一肚子火气,语气里满是埋怨:“立春书记,您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这么干!”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正坐在京城的书房里,品着明前龙井,听着沙瑞金没头没脑的质问,顿时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瑞金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干什么了?慢慢说,别着急。” “还能是什么事!”沙瑞金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现在汉东局势刚稳下来,您怎么突然举报高育良?说他跟高小凤有不正当关系,在香江还有爱巢,您这不是故意搅局吗?” 赵立春听完,先是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老领导的威严与不以为然:“瑞金同志,你糊涂啊!这绝对不是我们赵家干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想想,现在汉东局势大好,京州都市圈正在推进,我举报高育良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沙瑞金握着听筒,眉头皱了皱。 赵立春这话确实在理——赵家虽然跟高育良有旧怨,但赵立冬还在接受调查,赵立春巴不得汉东平静,怎么会主动挑事,给自己惹麻烦? “再说了,”赵立春的语气更显不屑,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 “我要是真想对高育良出手,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就凭‘不正当男女关系’这种陈年旧事? 当年我手里的把柄比这狠得多,要是想动他,早就动了,犯得着在这个时候递这么一封没头没脑的举报信?” 沙瑞金心里一动。是啊,赵立春是什么人?当年在汉东深耕多年,手段老练,要是真想收拾高育良,绝不会用这种只能搅乱局面、却伤不了根本的举报信。 而且高育良的婚姻问题,常委会早就有过定性,这封举报信顶多是制造舆论,根本扳不倒高育良。 第311章 和沙瑞金拍桌子! “您说的……也是。”沙瑞金的语气软了下来,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可除了赵家,谁还知道这些事?这举报信来得太蹊跷了。” “谁知道?汉东政坛藏龙卧虎,想浑水摸鱼的人多了去了。”赵立春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几分提醒, “瑞金同志,你可别被人当枪使了。现在关键是稳住局面,京州都市圈的事不能黄,赵立冬的案子也得按程序来。 这种时候出现举报信,大概率是有人想挑动你和高育良的矛盾,让汉东乱起来。” 沙瑞金默默点头,赵立春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确实是急糊涂了,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赵家,却忘了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想借混乱谋利的势力。 “我知道了,立春书记,是我太冲动了。”沙瑞金的语气恢复了沉稳,“打扰您了,我再查查这事。” “行了,汉东的事你多费心,别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赵立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沙瑞金放下电话,重新拿起那封举报信。 阳光依旧明亮,可他的心里却笼上了一层迷雾。不是赵家,那会是谁?是高育良的政敌?还是想搅乱局势的第三方? 他捏着举报信,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变得深邃。 不管是谁干的,这封举报信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汉东的平衡,怕是再也维持不住了。 而他这个省委书记,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一场更大的风暴可能就要来了。 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白秘书拦在门口,脸色煞白:“高省长!沙书记正在处理公务,您不能就这么闯进来……” “让开!”高育良一把推开他,他头发微乱,平日里温润的眼神此刻布满红血丝,攥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径直走到沙瑞金的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瑞金同志,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当我高育良提不动刀了?” 沙瑞金正对着文件蹙眉思索,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一愣,放下笔站起身:“育良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怎么这么冲动?” “冲动?”高育良冷笑一声,伸手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纪委转来的举报信,直指我和高小凤的旧事,这不是你们这边搞的鬼,还能是谁?! 之前刚达成默契保持和平,现在转头就递举报信,是想逼我让步,还是想把我拉下马? 真把我高育良当傻子吗?” “举报信的事我知道,但绝对不是我这边出的手!”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我刚跟赵立春通了电话,他也否认了,这事儿蹊跷得很,明显是有人想挑事,搅乱汉东的局面。” “赵立春否认你就信?”高育良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除了你们,谁还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沙瑞金同志,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是你想借机敲打我,要么是你手下的人想搞动作,不管是哪种,都别以为我好欺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威胁:“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赵立冬的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深挖! 他那些权钱交易,背后牵扯的人,还有赵立春当年在汉东的烂事,我不信查不出来!” 沙瑞金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高育良会突然提赵立冬的案子,还把赵立春扯了进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育良同志,你冷静点!”沙瑞金试图安抚,“赵立冬的案子按程序在办,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举报信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查,找出幕后黑手,没必要撕破脸。” “冷静?现在让我怎么冷静?”高育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举报信都递到纪委了,外面很快就会传开,我的名声、京州都市圈的推进,都会受影响!这不是节外生枝,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他盯着沙瑞金,语气不容置喙:“要么,你现在给我一个说法,查出是谁搞的鬼,公开澄清;要么,咱们就召开常委会,把这事摆到台面上说清楚!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谁在破坏汉东的稳定!” 沙瑞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召开常委会?这无疑是把矛盾公开化,到时候不仅举报信的事会传遍政坛,高育良提到的赵立春、赵立冬的旧事也可能被翻出来,汉东只会彻底乱套。 “育良同志,召开常委会不是小事,不能意气用事!”沙瑞金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找出幕后黑手,而不是把事情闹大。你这样做,只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我现在已经被人架在火上烤了,还管什么渔翁!”高育良寸步不让,胸膛剧烈起伏, “我再说一遍,要么给我说法,要么开常委会!没有第三种选择!”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秘书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能清晰地听到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沙瑞金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高育良,心里满是困惑,高育良向来隐忍克制,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态,甚至不惜要掀桌子? 他知道,高育良这是被逼到了绝境,可召开常委会无疑是下下策。 可如果不答应,高育良恐怕真的会把赵立春的旧事捅出来,到时候局面只会更难收拾。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试图最后一次说服:“育良同志,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查出举报信的来源,给你一个交代。常委会的事,先缓一缓,别让局势彻底失控。” “三天?我等不起!”高育良摇着头,语气坚定, “就现在,要么你点头开常委会,要么我自己去通知各位常委!沙瑞金同志,你别逼我!” 看着高育良决绝的眼神,沙瑞金知道,这场拉扯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沉默片刻,脸色阴沉得可怕:“好,开常委会。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查出来举报信跟我没关系,育良同志,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高育良冷笑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背影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沙瑞金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汉东,彻底乱了。 第312章 钟家闻味来了! 高育良刚踏进办公室,,就见祁同伟坐在沙发上。 “高老师,您回来了。”祁同伟站起身, “刚听说,您在沙书记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 高育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可不是嘛,都骑到我头上来了,再不发威,真当我是软柿子捏?” 祁同伟笑了,,把那杯热茶往他面前推了推:“高老师,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 “您要是真打算跟沙瑞金真刀真枪干,出门前就该给我打电话,召集大家商量对策了。 哪会自己单枪匹马去闯书记办公室,还只发一顿火就回来?” 高育良一愣,抬眼看向祁同伟,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啊成长了,都瞒不过你。” “跟着您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没有?”祁同伟也笑了,语气里满是恭敬, “您那火,是烧给沙瑞金看的,也是烧给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看的。说白了,您是去跟沙瑞金要好处、立规矩的,对吧?” “没错。”高育良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刚才在沙瑞金办公室刻意酝酿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算计, “举报信来得蹊跷,不管是谁干的,目的都是搅乱局面,断我的经济后路,京州都市圈正是关键时候,我不能让任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 他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沙瑞金想平衡,想两边不得罪,可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他耗。 刚才那顿火,就是告诉他,我高育良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真把我逼急了,赵立春的那些旧账,我敢捅出来,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祁同伟点点头,心里彻底明了:“所以您要开常委会?” “对,一会就开。”高育良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让常委会所有成员都知道,汉东的经济大局,就是我的底线。 京州都市圈、跨区域合作,这些关乎汉东未来的事,谁要是敢暗中使绊子搞小动作,别怪我高育良翻脸不认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举报信的事,我会在会上提一嘴,不用深查,点到为止就行。 重点是立威,让沙瑞金知道,我不是任他拿捏的;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搅我的局,就得付出代价;也让李达康他们明白,京州都市圈的事,只能成,不能败。” 祁同伟眼神一亮,连忙应道:“高老师您放心,我这就和我们这边的常委们打招呼,到时候咱们口径一致,先把气势拿下来。” “不用刻意抱团。”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我这次是让所有人看清局势。沙瑞金已经松口同意开常委会,就说明他心里有数,不会真跟我撕破脸。 我要做的,就是借这个机会,把我的底线亮出来,让汉东政坛所有人都记清楚,谁要是敢动我的经济底盘,我就敢掀谁的桌子。” 祁同伟刚走出高育良办公室,秘书推门而入,低声汇报:“高省长,钟弘毅钟书记到了。” 高育良闻言眼皮抬了抬,语气平淡:“让他进来。” “高书记,冒昧打扰。”钟弘毅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露出一方温润的端砚, “钟书记特意嘱咐,说您爱收藏文房四宝,这方老坑端砚,算是一点心意。” 高育良瞥了眼端砚,没动,只是抬手示意他坐下:“弘毅同志,钟家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你得带回去。 钟正国同志的面子我给,但规矩不能破。” 钟弘毅也不勉强:“高书记果然清廉。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沙瑞金同志到汉东后,动作频频,京州都市圈项目一路绿灯,势头太盛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钟家不是见不得汉东发展,但也不想看到一家独大。 沙书记的强势,您心里也清楚,再这样下去,汉东的格局怕是要变天,对您的处境,未必有利。”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反问:“你的意思是?” “钟家的意思是,”钟弘毅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恳切, “钟家愿意跟高书记您联手。 京州都市圈那边的阻力,我们可以暗中协调;省里的人脉,我们也能帮您调动。 只要能制衡沙瑞金,不让他把汉东变成一言堂,将来汉东的大局,必然由您说了算。” 高育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深思 “弘毅,”高育良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钟正国同志是前辈,我敬重他。 但汉东的事,有汉东的规矩。” “高书记,您顾虑什么?”钟弘毅追问, 沙瑞金现在拉拢李达康、扶持陈海,步步紧逼。您单靠自己,很难与之抗衡。 钟家的力量,加上您的威望,才能形成制衡,这对您我都好。” “制衡不是结党。”高育良打断他,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在汉东这么多年,向来只讲原则,不讲派系。 沙瑞金同志有他的工作方法,我有我的处事准则,有分歧,可以在会议上谈,可以在常委会上辩,没必要搞私下联手那一套。” 钟弘毅没放弃,继续劝说:“高书记,这不是结党,是为了汉东的稳定! 沙瑞金的施政太急,容易出问题,我们联手,是为了帮他‘纠偏’,也是为了保住我们各自的根基。” 两人就这么拉扯了近一个小时。 钟弘毅从钟家的支持、沙瑞金的威胁,谈到汉东的利益格局,层层递进,言辞恳切,甚至隐晦地抛出了几个钟家能提供的实际好处。 但高育良始终不为所动,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强调“按规矩来”,既不明确拒绝,也不松口答应。 最后,钟弘毅见实在说不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高书记,您真不再考虑考虑?钟家的诚意,您是知道的。” 高育良站起身,语气终于变得干脆:“弘毅,不用再谈了。汉东的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有什么分歧,有什么诉求,常委会上见。” 钟弘毅只能起身:“既然高书记心意已决,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常委会上,您能做出最有利于汉东的选择。” 高育良点点头,没送,只是示意秘书送他出去。 看着钟弘毅离去的背影,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钟家想拉他当枪,沙瑞金想借他稳局面,而他,只需要在这场权力博弈中,守住自己的节奏,常委会上的较量,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313章 高育良放狠话! 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室里,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会议刚一开始,没等沙瑞金发话,高育良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最近想必大家都收到了不少关于我的举报信,内容无非是些陈年旧事,牵扯到私人关系。 今天把这事摆到常委会上,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有什么看法,都可以直说。” 话音刚落,钟弘毅立刻应声,语气里满是刻意的示好:“高省长,我先表个态!这些举报信一看就是无稽之谈,纯属造谣污蔑! 您在汉东深耕这么多年,尤其是在经济领域,牵头推进京州都市圈、拉动跨区域合作,为汉东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有人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明显是想搅乱汉东的大局!” 他这话像是投进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波澜。 沙瑞金这边的常委、宣传部长韩清文立刻接话,语气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压事”意味:“弘毅同志说得有道理,举报信的真实性还有待核查,不能轻信谣言。 当前汉东最重要的是稳定,京州都市圈的审批、策落地,都离不开平稳的环境。 我觉得这事没必要过度渲染,交给纪委按程序核实就行,没必要在常委会上大费周章,免得影响工作重心。” “韩部长这话就不对了吧?”钟家田国富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煽风点火, “举报信涉及的是省长,这可不是小事!要是不查清楚,不仅会影响高省长的声誉,也会让外界质疑咱们汉东的政治生态。 依我看,应该成立专项核查组,把举报信的来源、内容的真实性都查个水落石出,还高省长一个清白,也给全省干部一个交代!” “国富同志,你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沙系的秘书长迟志勇皱了皱眉,“ 纪委有自己的工作程序,没必要专门成立专项组,搞得兴师动众。 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抓经济,要是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举报信就打乱节奏,岂不是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圈套?” “迟志勇同志这话我不敢苟同!”钟弘毅立刻附和, “政治生态和经济发展同等重要!要是有人借着举报信搞阴谋诡计,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以后还会有人效仿,汉东的局面只会更乱! 我觉得高省长既然把这事摆出来,就是想彻底说清楚,咱们作为常委,也该支持他,把事情查个底朝天!”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拉扯,沙瑞金一派的人频频强调“稳定”“按程序来”,想方设法把事态压下去; 钟家的人则不断煽风点火,要么质疑举报信有内幕,要么提议深挖,摆明了想把水搅浑; 而高育良这边的人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交换个眼神,既不附和也不反驳,把话语权完全交给了高育良,形成了一种沉默的威慑。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局面,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钟家是想借这事挑事,要么逼他站队,要么让高育良和他彻底撕破脸,可他偏偏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高育良抬手打断了。 高育良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骤然变得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了,大家不用再绕圈子了。”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今天把这事摆到常委会,不是让大家争论要不要查、怎么查,纪委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高育良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调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锐利,扫过钟家两位常委,又落在沙瑞金身上:“我就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要是对我高育良有意见,对我抓经济的思路有看法,大可直说! 没必要在背后搞小动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局! 汉东的经济大局,是我底线,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使绊子,别怪我高育良翻脸不认人!”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高育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千钧之力:“既然大家对举报信没什么实质意见,那我倒想问问京州都市圈拉上皖省三市的核心合作计划,是谁泄露给汉江省的?” 这话像一颗惊雷炸在众人头顶,京州与皖省的合作细节是常委会闭门会议敲定的,除了在座的人,再无他人知晓。 “我们跟皖省谈的税收分成、基础设施共建、产业转移路径,每一条都是咱们汉东的底牌。” 高育良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冷冽,“当初在会上定下来时,我就强调过,这是汉东的核心机密,关系到京州都市圈能不能在跟江城、临安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现在倒好,汉江省的方案精准避开了我们的优势,还针对性打出了‘中部联动’的牌,不是有人泄露,难道是他们凭空猜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停在沙瑞金一派的几位常委脸上,看得对方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我今天把这话摆出来,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也不是要翻旧账。” 高育良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京州都市圈不是我高育良一个人的政绩,是咱们汉东省的整体功劳! 它成了,受益的是整个汉东的经济,是在座每一位的脸面;它黄了,丢的是汉东的竞争力,是咱们所有人的底气!” 钟弘毅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巴不得事态扩大,最好能把沙瑞金也牵扯进来。 “我知道,现在汉东政坛暗流涌动,有些人想浑水摸鱼,有些人想借刀杀人,还有些人觉得我高育良抓经济碍了他们的事。” 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提高,手指再次敲在桌面上, “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谁要是再敢在京州都市圈的事上给我添麻烦,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打着什么旗号,我高育良都绝不会放过!” 第314章 李达康表态! “我不管你是为了私人恩怨,还是为了派系利益,只要敢动汉东的经济底盘,敢断咱们汉东的发展后路,那就是跟我高育良过不去,跟整个汉东过不去!” 他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钟家两位常委,又掠过沙瑞金,最后落在那些沉默的中间派身上,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不管是纪委调查,还是常委会上的质询,我会一步不让,直到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空气仿佛被高压压缩,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看着高育良决绝的神色,心里清楚,这番话既是质问,也是最后通牒,高育良已经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京州都市圈上,谁也别想再从中作梗。 钟弘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高育良凌厉的眼神一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高育良会突然抛出泄露事件,还把话说得这么死,这完全打乱了他煽风点火的节奏。 高育良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话就说到这。希望大家好自为之,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汉东的发展上。 我再强调一句京州都市圈,必须成!谁也拦不住!”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高育良的话音还在会议室里回荡,李达康也开口了,这京州都市圈可是他的命根子,不容有人破坏。 他先咳嗽了几声,等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高省长的话,我完全认同,并且全力支持。” 这话一出,沙瑞金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早知道李达康对京州都市圈势在必得,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站队高育良。而钟弘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桌下的文件,心里暗骂一声“难缠”。 李达康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京州都市圈不是我李达康一个人的事,也不是高省长一个人的事,但它是京州翻身的关键,是我李达康的底线!” 他刻意加重了“底线”两个字,目光扫过沙瑞金,语气里带着隐晦的暗示, “我知道汉东要平衡,要稳定,但平衡不能以牺牲发展为代价,稳定不能成为背后捅刀子的遮羞布!” “之前有人说要查举报信,要深挖所谓的‘内幕’,我没意见清者自清。可要是有人借着查案的名义,搅黄京州都市圈的审批,耽误汉东对接长三角的机遇,那就是跟京州过不去,跟我李达康过不去!” 他的目光转向钟弘毅和田国富,眼神里满是警告,“有些人总爱煽风点火,觉得乱起来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可你们想过没有,京州要是垮了,汉东的经济少了半壁江山,谁也讨不到好!” 李达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之前在信访维稳上栽了跟头,口碑受了影响,手里能打的牌只剩下京州都市圈。 这不仅是京州的发展机遇,更是他个人翻盘的唯一赌注,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别说只是暂时站队高育良,就算让他做出更大让步,只要能保住都市圈,他也在所不惜。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李达康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谁要是敢在京州都市圈的事上找事,不管你是出于派系利益,还是个人恩怨,不管你背后站着谁,哪怕是省委层面的‘平衡’,我李达康也不认!” 他顿了顿,目光在沙瑞金和钟家两位常委之间转了一圈,一字一句地说道:“汉东的局,能好好下就好好下;要是有人非要拆台,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换个桌下棋。 谁能保京州都市圈成,我就跟谁走。到时候,别怪我李达康不念情面,倒向对面!”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李达康的“对面”指的就是高育良阵营,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既警告了沙瑞金别过度制衡,也敲打了钟家别再煽风点火,否则他就彻底倒向高育良,让汉东的派系平衡彻底打破。 高育良看着李达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毕竟李达康是京州的“一把手”,是都市圈的直接操盘者,他的决绝,足以让沙瑞金和钟家投鼠忌器。 祁同伟立刻跟上,语气激昂:“李书记说得太对了!谁要是敢断汉东的发展后路,我们就跟谁死磕到底!” 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沿上快速敲击着,心里盘算着利弊。 李达康的表态打乱了他的平衡计划,本来和高育良的势力就相差不大,李达康如果投靠过去那沙瑞金就有点危险,汉东的局势只会更难控制。 田国富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被钟弘毅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现在再硬碰硬,只会让李达康彻底倒向高育良,得不偿失。 李达康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必须把话说死,把威胁摆上台面,才能让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京州都市圈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把它夺走。 “我的话就这些。”李达康靠回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希望大家能以汉东的发展为重,别再搞那些没用的内耗。京州都市圈,必须成,也只能成!”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达康的决绝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派系纷争,也给这场常委会定下了基调,谁也别想再动京州都市圈的主意,否则,就要面对他破釜沉舟的反击。 第315章 去泉城! 常委会的空气憋到极致时,沙瑞金猛地攥紧拳头,冷着脸吐出两个字:“结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生硬,眼神扫过全场时,刻意避开了高育良和李达康的目光。只 有他自己清楚,京州都市圈的机密是他暗中透露给汉江的,本想借汉江的压力制衡高育良,没想到反而逼得李达康强硬反映, 如今木已成舟,他要是敢再多说一句,万一被高育良追问泄密细节,只会引火烧身,只能硬着头皮草草散会。 常委们面面相觑,见沙瑞金已经起身往门外走,也只能悻悻地跟着起身。 会议室的人陆续散去,高育良走到李达康身边,脸上没了刚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达康同志,忙完这阵了,来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聊两句。” 李达康正收拾桌上的文件,闻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高省长。” 他心里清楚,这是高育良要跟他敲定后续的合作,京州都市圈要成,离不开高育良在省里的支持,这场谈话,对他而言同样重要。 高育良的办公室依旧茶香袅袅,紫砂茶杯早已备好。 两人相对而坐,高育良给李达康续了杯茶,开门见山:“达康,刚才常委会上的话,你觉得传出去了吗?” “自然是传出去了。”李达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笃定, “在座的都是人精,您敲了泄密的警钟,我亮了倒向的底线,沙书记又草草收场,傻子都能猜到咱们的态度。 不出今天下午,汉东政坛上上下下,都会知道京州都市圈碰不得,谁搞小动作谁倒霉。” 高育良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说得对,但还不够。”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汉江的江城还在盯着,发改委的审批没落地,就不算真正的稳。 光靠威慑没用,得给京州都市圈再加点码,让发改委看到实打实的优势,也让那些想搞鬼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李达康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高省长有什么想法?我完全配合。”京 州都市圈是他的翻盘筹码,加码意味着胜算更大,他自然不会反对。 “我想了两点。”高育良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联合皖省那三个市,成立跨区域产业发展基金,规模暂定 500亿,重点投向汽车零部件、高端制造和物流枢纽建设,把‘产城融合’的盘子做得更大,让发改委看到我们的决心和实力。” “第二,争取把国家物流枢纽的试点名额,直接落在京州。”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咱们只提了跨区域物流,现在要升级联合铁路、水运部门,规划‘铁水联运’专线, 打通京州到长三角、中部六省的快速通道,这一点,是汉江的江城比不了的,也是发改委现在重点扶持的方向。” 李达康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盘算着:“产业基金的事,我回去就让京州财政局和皖省对接,尽快拿出方案;物流枢纽的试点,需要省里出面协调国家部委,这事还得靠高省长您牵头。” “没问题。”高育良一口答应,“省里这边我来运作,你那边负责把京州的基础工作做扎实,尤其是物流园区的规划图纸、土地指标,都要提前备好,一旦试点获批,立刻开工建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高育良需要京州都市圈巩固自己的地位,李达康需要靠这个项目翻盘,此刻的他们,目标高度一致,形成了牢不可破的临时同盟。 “达康,”高育良端起茶杯,语气郑重,“京州都市圈,咱们必须拿下。成了,你我都能更上一层;败了,咱们谁也讨不到好。” 李达康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语气坚定:“放心,高省长。我李达康别的不行,抓发展、啃硬骨头的本事还有, 只要省里支持,我保证把京州都市圈打造成汉东的标杆,让发改委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 夜色如墨,济青高铁的商务座车厢里一片静谧。 高育良靠在座椅上,他特意选了深夜的车次,中途在济南西站停靠,这场见赵安国的会面,必须隐秘,不能有丝毫风声。 济南老城区的一间私密茶室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古朴的红木家具,茶香混着檀香弥漫在空气中。 赵安国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普洱,见高育良进来,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坐吧,路上没惊动别人?” “您放心,绕了三道弯,没人跟着。”高育良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杯,开门见山, “赵书记,汉东的局势您也知道,沙瑞金那边玩制衡,钟家还在煽风点火,再拖下去,京州都市圈的审批怕生变数。 您之前说的,对那两个人动手,什么时候能落地?” 他口中的“两个人”,自然是古老二和钟正国。 赵安国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杯沿摩挲,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古老二好说。赵立春已经撕开了口子,杜仲谋留下的账册、还有他当年在汉东搞的权钱交易,证据链都齐了,只要时机到,随时能收网。” “那钟正国呢?”高育良追问,语气里带着急切, “他在背后给钟弘毅等人撑腰,明着暗着针对京州都市圈,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我们的筹码只会越来越少。” 提到钟正国,赵安国的眉头拧得更紧:“钟正国不好搞啊。他是中纪委出来的,深知办案规矩,为人谨慎到了极致,做事滴水不漏。 这么多年,他自己没留下任何把柄,钟家的事他也从不直接插手,都是通过旁系亲属运作,想抓他的辫子,难如登天。” 高育良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赵书记,我倒有个想法,让侯亮平试试?” 第316章 新计划 “侯亮平?”赵安国愣了一下,挑眉道,“他不是钟小艾的前夫吗?之前是钟家的赘婿,跟钟正国也算沾点关系,他能愿意?” “就是因为他是赘婿,才有可能。”高育良语气笃定,“侯亮平这个人,心气高得很。当年入赘钟家,估计也是权宜之计,心里未必服气。 现在他跟钟小艾离婚,明面上是划清界限,实则未必没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手里留了后手。 之前那封举报我的信,十有八九是他写的,敢在这个时候搅局,说明他手里肯定还有没抛出来的牌,说不定就有钟家的把柄。” 他顿了顿,补充道:“侯亮平是反贪局长,查案是他的本职。让他去查钟正国,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怀疑。 他要是能咬上钟正国,咱们就能借他的手打破僵局;就算不成,也能把水搅浑,让钟正国自顾不暇,没法再盯着京州都市圈的事。” 赵安国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认,高育良的这个提议有道理。 侯亮平确实是个变数,他既不属于沙瑞金阵营,也跟钟家有旧怨,让他出手,既能避开直接冲突,又能试探钟正国的底线。 “侯亮平的后手,你能确定吗?”赵安国抬眼问道,语气里带着审视,“他要是没那个本事,反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八九不离十。”高育良点头,“他敢在常委会前递举报信,还敢跟季昌明叫板,肯定是有恃无恐。而且他一直盯着赵家的案子,没理由放过钟家这条线。 咱们只要稍微推一把,给他递点线索,他自然会顺着往下查。” 赵安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可以试试,但不能太明显。你回去后,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侯亮平透点钟家旁系亲属的违规线索,点到为止,别让他察觉是我们在背后推动。” “明白。”高育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只要能牵制住钟正国,京州都市圈的审批就稳了,到时候汉东的局面,就由我们说了算。” 赵安国看着他,语气郑重:“育良,汉东的事,你多费心。 但记住,凡事留一线,别把路走死。钟正国毕竟背景不一般,真要动他,还得等最合适的时机。” 高育良刚脸色忽然微微一变,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甚至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赵书记,我……我还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安国闻言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高育良向来沉稳果决,很少有这般吞吞吐吐的时候。他放下茶杯,语气平和:“还有什么事?育良,你尽管说,不必拘谨。” 得到鼓励,高育良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坚定起来,只是眼神里仍带着几分试探: “是这样,我想着,能不能推动咱们汉东和齐鲁建立深度合作关系,尤其是苏北地区和鲁南地区,完全可以搞协同发展。” “汉东和齐鲁?苏北和鲁南?”赵安国挑了挑眉,“你具体说说,怎么个协同法?” “您看,”高育良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两省的区位图,指尖在屏幕上点划, “苏北挨着鲁南,地缘相近,产业还能互补。苏北的装备制造业、电子产业基础扎实,但缺能源和原材料;鲁南的煤炭、化工产业发达,还有丰富的农业资源,正好能补上苏北的短板。 咱们要是能打通两省的产业联动,比如苏北的汽车厂用鲁南的钢材,鲁南的农产品通过苏北的物流枢纽销往南方,再把铁路、公路的货运专线对接起来,形成‘产-运-销’闭环,对两边都是双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能给京州都市圈再添一层砝码。 现在汉江的江城主打‘中部联动’,咱们要是能拉上齐鲁,形成‘汉东-齐鲁’跨省合作格局,京州都市圈的辐射力就从中部延伸到了华东,发改委那边看了,只会更认可咱们的规划。而且……” 高育良话锋一转,语气诚恳:“您是齐鲁的省委书记,我在汉东主事,咱们两省联手,不仅能盘活区域经济,也能形成更大的合力,不管是对接国家战略,还是应对其他势力的掣肘,都更有底气。” 赵安国静静地听着,自然明白高育良的心思。 这不仅是为京州都市圈加码,更是想通过跨省合作,进一步巩固和自己的联系,让汉东的局面更稳。 而对齐鲁来说,与汉东合作也确实有利无害,鲁南的发展一直是他的心病,要是能借力苏北的产业优势,打通南向通道,对齐鲁的经济也是一大助力。 沉吟片刻,赵安国缓缓开口:“育良,你这个提议,想法不错,也确实有可行性。”他抬眼看向高育良,语气肯定, “苏北和鲁南的协同发展,符合国家区域协调发展的战略,对两省都有好处,我同意。” 高育良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忙起身道谢:“多谢赵书记支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不过,”赵安国话锋一转,“我是省委书记,主抓全局,具体的合作细节、政策对接、项目落地,这些都是政府层面的事,不该由我直接插手。”他 顿了顿,给出明确指示,“齐鲁这边,负责经济工作的是曲明远省长,你回去后,可以直接联系他,就说是我同意的,让你们具体磋商合作框架。” “明白!明白!”高育良连连点头,心里清楚,赵安国这话既是遵守官场规矩,也是给了他十足的面子,有省委书记的“同意”背书,曲省长那边自然不会怠慢。 “合作的事,要循序渐进,先从产业对接和交通联动入手,拿出具体的方案,再报两省省委省政府审批。”赵安国叮嘱道,“别搞花架子,要务实,真正做出成效来,这样对咱们两边都好。” 第317章 助力都市圈计划! “您放心!”高育良语气坚定,“我回去就安排汉东省政府的同志,尽快和曲省长那边对接,一定拿出实打实的合作方案,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安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时间不早了,你还要赶去京城,也别耽搁了。发改委那边的事,多上点心,京州都市圈的审批,不能出岔子。” “是!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赵书记。”高育良再次道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茶室。 夜色更浓,高育良坐上车前往济南西站,心里满是振奋。 仅敲定了牵制钟正国的思路,还争取到了齐鲁的跨省合作,京州都市圈的筹码越来越重,汉东的局面,也终于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 京城老城区的四合院里,高育良推开朱漆大门,这里是中组部副部长曲枫的私宅,隐蔽而雅致,是两人多年来私下见面的老地方。 “育良来了,快请坐。”正坐在葡萄架下品茶的曲枫抬眼看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比高育良年长几岁,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身上的中山装熨帖平整,透着部委领导的沉稳气场。 高育良快步上前,在石桌旁坐下,接过曲枫递来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切:“师兄,好久不见,您的身子还是这么硬朗。” “老喽,不比你们这些在地方干实事的。”曲枫笑着摆摆手,给高育良续上茶水, “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在党校学习,这一晃大半年过去了,汉东的工作可不轻松吧?沙瑞金同志到任后,你们那边的动静不小啊。” 两人闲聊起来,从当年在大学求学时的趣事,聊到如今各自的工作境遇。 曲枫偶尔问及汉东的官场格局,高育良都巧妙地一笔带过,只说“按部就班推进工作”,既不透露过多内情,也不失分寸。 聊到兴头上,曲枫还提起当年两人一起熬夜写论文、被导师批评的往事,庭院里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气氛轻松而融洽。 茶过三巡,高育良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兄,今天来找您,除了叙旧,确实有件事想麻烦您。” 曲枫早已察觉到他的来意,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你说,咱们师兄弟之间,不必客气。” “是这样,”高育良斟酌着开口,“汉东正在推晋京州都市圈项目,需要在京州教郊区建立一个物流基地,需要交通部牵头协调审批。 项目推进得比较急,市里对接了几次,效果都不太理想,主要是缺个能说上话的人从中斡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师兄在部委工作多年,人脉广、路子熟,不知道您在交通部那边有没有相熟的老同事或者得力下属? 要是能帮着搭个线,让项目审批流程顺畅些,不仅能推动汉东的经济发展,也算是给您脸上添光。” 高育良说得坦诚,他知道曲枫虽然身在中组部,但在各大部委都有不少同窗和老部下,只要他肯出面,这事多半能成。 曲枫端着茶杯,沉吟片刻。 他自然明白高育良的心思,也清楚光明峰项目对汉东的重要性。作为师兄,他向来欣赏高育良的才干,如今对方开口求助,于情于理都该帮衬一把。 “交通部那边,我确实认识几位老伙计。”曲枫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分管基建审批的副部长赵启明,是我当年在党校的同班同学,私交不错;还有公路局的局长,是我以前的老部下,做事靠谱。” 他抬眼看向高育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放心,这事我来帮你协调。 一会给赵启明打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说,强调一下这是汉东的重点工程,也是响应国家区域协调发展的举措,让他们加快审批进度。” 高育良心中一喜,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师兄!有您出面,这事就稳了。日后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高育良绝不含糊。”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曲枫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汉东的发展,离不开你们这些地方干部的努力。只是育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沙瑞金同志作风硬朗,钟家、赵家的争斗也愈演愈烈,你在其中,务必把握好分寸,凡事留一线,别卷入太深。” 高育良心中一暖,知道师兄是真心为他着想,连忙点头:“师兄的教诲,我记在心里了。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两人又聊了片刻,高育良见目的达成,便不再久留,起身告辞。 …… 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于文涛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红木办公桌上摊着几份区域发展规划文件,其中就有京州都市圈的申报材料。 钟正国身着深色中山装,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他特意避开办公时间前来,显然是有私密要事相商。 “于主任,今天来,是想麻烦你给京州都市圈的规划审批认真一点。” 钟正国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让于文涛心里咯噔一下。 于文涛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苦笑一声:“钟老,您这可是为难我了。 京州都市圈是汉东重点推进的项目,而且目前就京州、江城和临安三个城市参与,规划方案也相对成熟,流程都走到一半了,想从中作梗,太难了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发改委审批有明确流程,要是凭空设置障碍,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不仅我不好交代,还可能影响部委的公信力。” 钟正国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于主任,我知道你有难处,所以不是让你硬卡,而是想让审批节奏慢下来,不要太早出结果。” 第318章 新的竞争对手出现 “至于怎么制造‘麻烦’,我倒有个想法果琴岛也参与都市圈的竞争呢?” “琴岛?”于文涛眼睛一眯,瞬间反应过来。 琴岛是沿海经济强市,产业基础雄厚,地理位置优越,若是真的加入竞争,别说京州都市圈,就算是周边其他区域规划,都得重新考量。 看向钟正国,试探着问道:“钟老的意思是,让琴岛也申报都市圈,和京州形成竞争?” “正是。”钟正国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琴岛市委书记江雪松,是我当年在胶东工作时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做事稳妥,也懂大局。 我已经跟他通过气,只要部委这边释放出‘鼓励多元竞争、优化区域布局’的信号,他那边立刻就能提交申报材料。” 于文涛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琴岛加入竞争,确实能名正言顺地延缓京州都市圈的审批进度。 发改委需要重新评估两个申报方案的可行性,对比产业协同、资源配置、辐射带动等多个维度,这个过程至少能拖上半年甚至更久,完全符合钟正国“不要太早出结果”的要求。 而且,琴岛的加入并非无理取闹,反而能体现发改委“科学规划、择优推进”的原则,就算有人质疑,也挑不出太大毛病。可问题在于,这会彻底打乱汉东的布局,沙瑞金那边必然会有反应,甚至可能向上级投诉。 “钟老,琴岛加入确实能制造竞争,但这么一来,汉东那边怕是会有意见,沙瑞金书记……”于文涛还是有些顾虑。 “沙瑞金有意见,就让他去找部委沟通。”钟正国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威严, “发改委审批区域规划,本就该综合考量,择优选择,难道还能因为某个省份的意愿,就跳过竞争环节?再说,琴岛的综合实力摆在那里,其都市圈规划的潜力,未必比京州差。” 他话锋一转,看向于文涛,语气缓和了些:“于主任,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只需要按照‘程序合规、择优推进’的原则来办,先受理琴岛的申报,再组织专家论证、实地考察,一步步来,不偏不倚。这样既给了京州压力,也不会让人抓住你的把柄。” 钟正国的话说到了于文涛的心坎里。 他深知钟正国在体制内的人脉和分量,若是能卖这个人情,日后自己在晋升、工作协调上,必然能得到不少助力。 而且,按照程序办事,就算沙瑞金有意见,也找不到指责他的理由。 “好,钟老,我明白了。”于文涛终于松口,点了点头, “我会按照程序受理琴岛的申报材料,组织专家对两个都市圈规划进行同步评估,审批进度会适当放缓,保证不会太早出结果。” “很好。”钟正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于主任是个聪明人,日后必有福报。琴岛那边,我会让江雪松尽快提交材料,后续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咱们再沟通。” 于文涛连忙起身相送:“钟老慢走,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当。” 看着钟正国离去的背影,于文涛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京州都市圈的申报材料,轻轻摇了摇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规划司的号码:“通知琴岛市政府,他们提交的都市圈规划申报材料,部委正式受理了,让他们准备好后续的论证答辩……” …… 交通部办公大楼的会客室里,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京州物流枢纽申报材料》,心里有些紧张。 京州都市圈与汉江江城的竞争已到白热化,发改委那边还在权衡,物流中心这个国家级试点,能拿到手,就等于多了一张决定性的王牌。 赵启明副部长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刚坐下就直入正题:“育良省长,你这趟来的目的,我大概猜到了。京州申报国家物流中心,心意我懂,但难度确实太大。” 高育良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启明部长,麻烦你了。现在汉东和汉江的竞争到了关键节点,物流中心对京州都市圈的辐射力至关重要,能多一分优势是一分,所以我才特意跑这一趟,想请部里多关照。” 赵启明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材料翻了两页,摇了摇头:“高省长,不是我不关照,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物流中心的落地,核心是土地指标和配套设施,你们京州的情况我清楚,城区规划饱和,周边可用土地早就预留了产业项目,哪还有连片的地块建物流枢纽? 就算挤出来一点,也满足不了国家级物流中心的吞吐量要求。”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高育良心里发沉。 他当然知道京州的短板,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切地来找赵启明。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是啊,我也头疼这事。京州物流园的基础条件确实不允许,周边拆迁、土地调规,短时间内根本办不完,可发改委的审批不等人。” 沉默片刻,高育良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材料,递到赵启明面前:“启明部长,我这里有个 B方案,你看看州怎么样?” “吕州?”赵启明愣了一下,接过材料仔细翻看。 “对,吕州。”高育良立刻补充,语气重新燃起希望,“吕州离京州不远,属于京州都市圈辐射范围,而且有现成的货运站和港口基础。 最重要的是,吕州城东有一片预留的工业用地,面积足够,拆迁量小,能快速落地建设。要是把物流中心放在吕州,既能衔接京州的产业需求,又能辐射皖北、苏北,和京州都市圈的规划完全契合。” 赵启明看着材料,手指在吕州的区位图上点了点,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吕州的条件确实比京州合适,区位、土地、现有设施都达标,按道理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 第319章 琴岛插手! 高育良刚想松口气,就听赵启明话锋一转:“但有个问题——现在齐鲁的琅琊市,也在申报这个物流中心,而且他们的条件和吕州不相上下,部里也在两难。” 高育良的眉头又拧了起来:“琅琊?他们也掺进来了?” “是啊,齐鲁那边对鲁南的发展很重视,琅琊作为鲁南的交通枢纽,也想借着国家级物流中心的东风带动区域经济。” 赵启明喝了口茶,语气放缓,“我个人意见是,你们不如考虑合作。” “合作?”高育良有些意外。 “对,汉东吕州和齐鲁琅琊,地缘相近,刚好能衔接华东和中部的物流通道。” 赵启明解释道,“要是你们联手申报‘吕州-琅琊跨区域物流枢纽’,不仅能整合两地的土地、港口、铁路资源,形成更大的辐射力,还能契合国家‘区域协调发展’的战略,部里这边也更容易批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这种竞争态势,单靠一方硬拼,反而容易两败俱伤,让其他人捡了便宜。 不如联手把盘子做大,既拿到了物流中心的名额,又能打通汉东和齐鲁的物流通道,对你们京州都市圈也是个重要补充。” 高育良低头思索起来。赵启明的提议确实有道理,吕州单打独斗,未必能赢过琅琊,可联手申报,不仅胜算大增,还能呼应之前和赵安国敲定的汉东、齐鲁跨省合作,一举两得。 而且物流中心落在吕州,照样能为京州都市圈服务,不算偏离目标。 “启明部长,你这个提议,确实是个好办法。”高育良抬起头,肯定说道, “我回去就和吕州方面沟通,再对接齐鲁的曲省长,尽快拿出合作申报的方案。” 赵启明笑了笑:“这样就对了。只要你们两边能达成一致,拿出具体的合作框架,部里会全力支持。 物流中心的核心是‘流通’,跨区域合作反而更符合定位。” 高育良站起身,紧紧握住赵启明的手:“多谢启明部长指点,帮我解了燃眉之急。后续有什么需要对接的,我让吕州和省交通厅的同志直接跟部里联系。” “没问题,有事随时沟通。”赵启明送高育良到门口,语气诚恳, “希望你们能尽快推进,别错过了审批的窗口期。” “赵部长放心,我一定尽快。” …… 齐鲁省委副书记、琴岛市委书记江雪松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办公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从产业布局到土地规划,每一份都标注着“加急”字样。 自从接到钟正国的暗中示意,他就立刻下令各相关单位全速推进都市圈的申报筹备工作,琴岛的区位优势报告改了三版,与发改委的衔接也早已铺好路子。 “书记,刚接到省交通厅急报。”秘书轻步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通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汉东省那边传来消息,想推动吕州与咱们齐鲁的琅琊市,协同申办国家级跨区域物流枢纽。” “哦?”江雪松正握着钢笔批注文件,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秘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放下笔,接过通知快速扫过,指尖在“吕州-琅琊协同申报”几个字上轻轻敲击,沉默了不过三秒,嘴角便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华东地区地图前,目光落在汉东吕州与齐鲁琅琊交界的区域,手指顺着两地的交通线一划:“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样。” 作为齐鲁省委副书记,同时兼任京州市委书记,江雪松深谙政坛博弈的门道。 东突然提出与琅琊协同申报,绝非偶然,这背后必然是钟正国在暗中使劲。 钟正国要牵制高育良的京州都市圈,又想借齐鲁的力量平衡局势,而琅琊恰好是鲁南的交通节点,与吕州合作既能打乱高育良的部署,又能让齐鲁这边承他的情,可谓一箭双雕。 “钟书记这步棋,走得够隐蔽啊。”江雪松低声自语,眼神里却透着兴奋。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汉东与琅琊联手,看似是壮大了物流枢纽的竞争力,实则也给了琴岛更大优势。 吕州和琅琊的资源整合,虽然能形成跨区域优势,但是琴岛距离这中心更近、更方便,更有利于琴岛都市圈。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赐的机遇。 江雪松的仕途正处在关键节点,多年深耕齐鲁,从地级市市长一路走到省委副书记,距离正部级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若无重量级的政绩支撑,很难实现突破。 而这次申报,正是他最需要的“硬筹码”,如果能搞定这个国家级项目,不仅能拉动琴岛乃至整个胶东半岛的经济,更能在国家层面留下亮眼的政绩,正部级的位置,自然也就触手可及。 同时这还能让钟正国欠他一个人情。 钟正国是中纪委出身,背景深厚,人脉广阔,能得到他的青睐和支持,未来在仕途上无疑会少走很多弯路。 江雪松心里清楚,钟正国推动汉东与琅琊合作,看似是为了牵制高育良,实则也是在给他铺路。 只要琴岛能顺利拿下,既算完成了钟正国的牵制目标,也让他江雪松的政绩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好得很。”江雪松转过身,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对秘书吩咐道,“立刻通知琴岛市委、市政府,让他们加快申报材料的完善,重点突出琴岛的港口优势、外贸物流配套和产业承载能力,尤其是与日韩通道,一定要写详细、写扎实。” “另外,给省交通厅回话,就说我同意汉东与琅琊的协同申报提议,但要强调对琴岛经济发展的支持,让部里看到齐鲁的整体规划布局。” 江雪松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告诉相关部门,这是咱们齐鲁今年的重点工作,也是我亲自督办的项目,谁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 秘书连忙记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江雪松叫住他,补充道, “再给钟书记的秘书去个电话,就说我已经收到消息,会配合好相关工作,后续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秘书应声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江雪松一人。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琴岛的位置上,眼神坚定而炽热。 这不仅是一场物流中心的申报竞争,更是他冲击正部级的关键一役。 有钟正国在背后铺路,有琴岛的硬实力支撑,他相信,这场仗,他一定能赢。 第320章 如何应对? 京城的暮色已染黄了天际,高育良刚结束与交通部的对接,坐进车里正准备吩咐司机返程汉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赵安邦”三个字一跳,他心里莫名一沉,定出了变数? “安邦同志,怎么了?”高育良按下接听键,语气还带着几分赶路的从容。 “不好了育良!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赵安邦声音发紧,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刚从部里的闭门会上得到确切消息,齐鲁省的琴岛,正式加入都市圈竞争了! 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咱们之前忙活的吕州-琅琊跨区域申报,搞不好要为琴岛做了嫁衣!” “什么?琴岛?”高育良猛地坐直身体,琴岛怎么会突然杀出来? 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他们刚和赵启明部长谈妥合作申报的思路,转头就为他人做了嫁衣? “千真万确!”赵安邦的声音透着无奈,“琴岛的申报材料直接递到了发改委综合司,据说做得滴水不漏,举全省之力在推。 江雪松同志亲自督办,齐鲁省发改委、交通厅、商务厅联合署名,声势浩大得很。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方案完全是冲着‘截胡’来的,把物流中心和琴岛的自贸试验区、港口枢纽绑定,主打‘国际物流+区域中转’,刚好踩中了国家现在重点扶持的方向。” 高育良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他太清楚“为他人做嫁衣”的滋味了。 汉东为了京州都市圈,拉上皖省、对接齐鲁,费尽心机想靠物流中心加分,结果琴岛横空出世,凭着硬实力坐收渔利? “琴岛凭什么?”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认可归认可,但实力差距摆在这啊!”赵安邦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你想想,吕州和琅琊加起来,有琴岛港的吞吐量吗? 琴岛港是北方第一的外贸大港,年集装箱吞吐量破两千万标箱,现成的日韩跨境航线、中欧班列起点,这些都是硬通货。 而且琴岛有自贸区政策加持,通关效率、税收优惠,都是实打实的优势,企业更愿意往那去。” 高育良沉默了。 赵安邦说的是实话,而港口和政策,正是琴岛都市圈的王牌。 他们的跨区域合作,虽然契合区域协调战略,但在实打实的资源整合能力上,确实稍逊一筹。 “更关键的是,琴岛的申报,是和齐鲁的都市圈规划绑定的。” 赵安邦继续说道,“他们要打造‘胶东都市圈核心’,辐射鲁南、苏北、皖北,刚好和京州都市圈的辐射范围分开了。 现在发改委更倾向于‘单点突破’,琴岛的集聚效应更大,搞不好最后审批下来,物流中心落在琴岛,反而成了胶东都市圈的加分项,咱们汉东倒是白忙活一场。” “为他人做嫁衣”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高育良心上。 他想起之前和赵安国敲定的汉东-齐鲁跨省合作,本想借着琅琊的势头壮大自己,没想到反而给了琴岛可乘之机。 江雪松这步棋,走得又阴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 “这个琴岛,确实不容小视。”高育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的审视,“ 江雪松这个人,野心不小,能把琴岛的优势整合得这么好,还能让齐鲁举全省之力支持,可见其手腕。 而且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局,显然是摸透了发改委的审批倾向,专门冲着咱们的软肋来的。” “可不是嘛!”赵安邦附和道,“我看了琴岛的方案,里面特意提到了‘承接长三角产业转移物流配套’,刚好和京州都市圈的定位撞了车,但他们的港口优势更明显,企业肯定更愿意选琴岛。 现在等于咱们不仅要跟汉江的江城斗,还得跟琴岛抢,腹背受敌啊!” 高育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琴岛的突然加入,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的三足鼎立变成了四方混战,而物流中心这个关键筹码,现在离京州都市圈越来越远。 他知道,琴岛的实力绝不能低估,江雪松的野心和齐鲁的支持,让琴岛成为了这场博弈中最可怕的变数。 “安邦,多谢你及时通知我。”高育良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你在发改委那边多盯着点,看看琴岛方案的薄弱环节,尤其是他们的区域辐射能力,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我这边立刻联系曲省长,重新商议和齐鲁的合作,不能让琴岛就这么截胡了!” “好!我这边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赵安邦应道,“育良,这次琴岛来势汹汹,你们可得抓紧,不然京州都市圈的优势就真的没了!” 挂断电话,高育良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刚在京城打开一点局面,就迎来这样的重击。 琴岛的崛起,让这场围绕都市圈和物流中心的竞争,变得更加残酷。 高铁车厢里的暖气有些燥热,高育良靠在座椅上,指脑海里浮现曲明远和江雪松的名字。 琴岛突然入局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心头,但片刻的焦灼后,他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一个被忽略的关键节点,在脑海中逐渐清晰:曲明远与江雪松,这对齐鲁政坛的“同僚”,看似配合默契,实则藏着难以调和的分歧。 第321章 找曲名远! “曲明远是省政府一把手,管的是全省经济均衡,江雪松却是省委副书记,还揣着琴岛直辖的心思,这两人怎么可能真正一条心?” 高育良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太清楚地方政坛的微妙平衡,尤其是琴岛这样的特殊城市,多年来一直憋着直辖的念头,江雪松作为主推者,更是把琴岛的崛起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政治资本。 可对曲明远而言,琴岛一旦直辖,齐鲁就会失去最重要的经济支柱和港口资源,多年的投入付诸东流,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这便是两人分歧的核心,江雪松要的是“琴岛独大”,靠直辖的噱头冲击更高位置;曲明远要的是“全省一盘棋”,均衡发展才能稳固自己的省长之位。 之前两人之所以能表面和睦,不过是因为没有触及核心利益,可现在琴岛要抢物流中心,要借着都市圈竞争进一步壮大直辖的筹码,这就等于直接踩在了曲明远的底线。 “有分歧,就有谈的空间。”高育良眼神锐利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梳理着谈判思路。 吕州-琅琊的物流中心绝不能动,这是京州都市圈的关键筹码,一旦放弃,之前的所有铺垫都将白费。 但硬刚琴岛的硬实力不现实,只能从齐鲁内部入手,利用曲明远和江雪松的矛盾,撬动齐鲁的支持方向。 “曲省长要的是均衡,那我就给他人均。”高育良心里有了主意。 齐鲁的经济发展长期偏向胶东半岛,尤其是琴岛,导致鲁南、鲁西南发展滞后,曲明远一直想改变这种失衡局面。 如果提议让齐鲁把经济发展的重点向京沪线倾斜,加大对鲁南、苏北衔接区域的投入,既能呼应曲明远的均衡战略,又能名正言顺地减少对琴岛的资源倾斜——,毕竟全省资源就这么多,京沪线沿线的产业园区、交通枢纽建设需要大量资金,琴岛能分到的自然就少了。 更重要的是,京沪线是国家主干线,加大对沿线的投入,完全符合国家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曲明远完全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在省委常委会上争取支持,甚至能争取到国家层面的政策红利。 而江雪松即便反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公开说“要牺牲鲁南发展琴岛”,这会落下“不顾全局”的骂名。 “吕州-琅琊的物流中心,本就是衔接鲁南和苏北的关键,要是再加上京沪线的产业联动,这盘棋就活了。”高育良越想越觉得可行。 物流中心不仅不会威胁曲明远的均衡战略,反而能成为京沪线产业带的物流配套,帮他盘活鲁南经济。 这样一来,曲明远就有足够的理由支持吕州-琅琊,甚至会主动压制琴岛的野心,毕竟物流中心落在鲁南,既能削弱琴岛的竞争力,又能带动区域发展,对他而言是双赢。 “好,就这么谈。”高育良拿定主意,立刻拨通了曲明远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变得诚恳而坚定:“曲省长,关于物流中心和两省合作的事,我有个新的想法,或许能兼顾咱们双方的利益,还能帮齐鲁解决区域发展失衡的问题……” …… 齐鲁省政府会客室里,曲明早料到高育良此行的目的,却故意按兵不动,想先看看对方的筹码。 高育良刚坐下,开门见山说道:“曲省长,冒昧打扰,实在是京州都市圈与物流中心的事,到了关键节点,唯有跟您当面沟通,才能把话说透、把事办实。” 曲明远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育良省长客气了,汉东与齐鲁一衣带水,区域合作本就是应有之义。 只是琴岛那边的动静,你也知道,江雪松同志盯得紧,省委内部意见不一啊。” 他刻意点出“江雪松”,既是陈述事实,也是试探高育良的应对之策。 高育良笑了笑,没直接回应琴岛,反而话锋一转:“曲省长,我来之前,特意研究了齐鲁的经济版图。胶东半岛势头强劲,尤其是琴岛,港口、自贸区加持,确实是齐鲁的门面。 但说实话,鲁南、鲁西南与苏北衔接的区域,发展落差不小,这恐怕也是您一直以来的心病吧?” 这话精准戳中了曲明远的痛点。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说得没错。这些年,琴岛的资源倾斜太多,导致全省经济‘一头沉’,鲁南的干部群众有意见,国家层面也多次提过区域协调发展的要求。 可江雪松同志力推琴岛直辖,到处争取资源,我这省长当得,也是左右为难。” “这正是我此行的初衷。”高育良立刻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标方案,递到曲明远面前,“您看,我们提议的吕州-琅琊跨区域物流中心,绝非单纯为了京州都市圈,更是为了帮齐鲁破局。 物流中心落地吕州-琅琊,刚好能衔接京沪线主干通道,咱们可以借着这个契机,联合打造‘京沪线鲁南段产业带’,把鲁南的农业、煤炭资源,与苏北的装备制造、皖北的物流需求串联起来,形成‘产-运-销’闭环。” 曲明远拿起方案,手指在京沪线区位图上缓缓滑动,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更重要的是,”高育良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个产业带完全契合国家‘区域协调发展’和‘交通强国’战略,您只要牵头申报,国家发改委、交通部大概率会给政策、给资金支持。 到时候,您既盘活了鲁南经济,解决了区域失衡的问题,又能借着国家战略的东风,巩固全省发展大局,这可是比单纯支持琴岛一个城市,更过硬的政绩啊。” 第322章 汉鲁超? 曲明远抬眼看向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当然明白,高育良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江雪松一门心思推琴岛直辖,本质是为了个人仕途,而他作为省长,更需要的是“全省一盘棋”的稳定与均衡,高育良的提议,恰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可琴岛那边,江雪松同志不会善罢甘休。”曲明远还是有些顾虑, “他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又握着琴岛的经济权重,公开反对,怕是会引发省委内部动荡。” “曲省长放心,我们不用公开反对。”高育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我们可以把‘京沪线产业带’和‘吕州-琅琊物流中心’打包成‘齐鲁区域协调发展重点项目’,上报省委常委会。 您只需要强调‘全省大局’‘国家战略’,谁也挑不出毛病。江雪松要是反对,就等于反对国家战略、反对鲁南发展,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琴岛,咱们不是要打压它,而是要‘分流’资源。物流中心有吕州-琅琊承接区域中转,琴岛可以专注于国际物流、跨境贸易,两者差异化发展,互不冲突。 这样一来,既给了琴岛台阶,也让您的决策显得公允,江雪松即便心里不快,也找不到发难的理由。” 曲明远拿起方案仔细翻看,越看眼神越亮。 高育良的提议,不仅解决了他的心头之患,还能借着汉东的力量,制衡江雪松的野心,简直是一举多得。 他抬起头,看向高育良,语气终于松快起来:“育良省长,你这方案,确实动了脑筋。既兼顾了汉东的需求,也帮我解了齐鲁的难题。” “都是为了两省发展。”高育良适时附和,“只要咱们达成共识,吕州-琅琊物流中心就能顺利推进,京沪线产业带也能尽快落地。 到时候,汉东的京州都市圈有了物流支撑,齐鲁的区域发展实现了均衡,咱们双方共赢,还能在国家层面留下好口碑。” 曲明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与高育良轻轻碰了一下:“好!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提议。接下来,我会先在省政府党组会上吹风,再联合鲁南几个市的市委书记,形成统一意见,然后提交省委常委会讨论。”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不过,物流中心的具体合作细节,比如土地指标、资金分摊、运营管理,还需要两省相关部门尽快对接,拿出具体方案。 还有,京沪线产业带的申报,得抓紧时间,赶在国家下一批政策申报窗口期之前报上去。” “没问题!”高育良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我回去就安排汉东省发改委、交通厅的同志,明天就过来对接。细节上,我们完全尊重齐鲁的意见,全力配合。” 两人相视一笑,杯中红茶的热气氤氲在彼此之间,原本微妙的博弈,此刻化作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曲明远知道,他借高育良的手,找到了制衡江雪松、盘活全省经济的突破口;高育良也清楚,他靠着精准拿捏曲明远的利益诉求,为京州都市圈保住了关键筹码。 …… 汉东与齐鲁的合作框架刚敲定,高育良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 这天傍晚,曲明远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少见的热忱:“高省长,今晚奥体中心有泰山队的亚冠小组赛,票我多留了一张,您要不要来放松下?” 高育良本想拒绝,连日来的政坛博弈、跨省谈判早已让他身心俱疲,只想在酒店休整。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改了口:“也好,去看看。” 或许是曲明远语气里的纯粹,或许是“放松”二字戳中了他的软肋,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想暂时逃离那些盘根错节的算计。 奥体中心早已人声鼎沸。刚踏入赛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便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橘红色的球迷浪潮在看台上涌动,“泰山必胜”的口号整齐划一,像惊雷般响彻夜空。 高育良穿着便装,跟着曲明远坐在贵宾席,看着看台上不分年龄、不分身份的球迷们挥舞着旗帜,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狂热与激动,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 “您瞧这气氛,比常委会热闹多了吧?” 曲明远笑着递过一瓶矿泉水,“平时大家都被工作、生活压着,到了这儿,才算真正释放。” 高育良没说话,目光落在绿茵场上。球员们穿着红色战袍,在灯光下奔跑、拼抢,每一次传球、每一次射门都引来全场惊呼。 当泰山队前锋禁区内凌空抽射破门时,整个奥体中心瞬间沸腾,球迷们相拥而泣、振臂高呼,连贵宾席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站起来呐喊。 高育良看向看台上那片橘红色的海洋,心头莫名一热——这种不分你我、为共同目标拼搏的凝聚力,是他在政坛上从未感受过的纯粹。 下半场,泰山队陷入被动,对手连续围攻球门,防线频频告急。 可球员们没有退缩,门将奋勇扑救,后卫舍身堵枪眼,中场球员不惜体力地奔跑拦截,看台上的球迷们也没有沉寂,反而齐声唱起了队歌,那激昂的旋律像一股暖流,支撑着场上的球员。最终,泰山队凭借顽强的防守守住了平局,保住了小组出线的希望。 比赛结束时,夜色已深,球迷们依旧在看台上高歌,久久不愿离去。高育良站起身,望着这片依旧沸腾的赛场,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曲明远注意到他的变化,轻声问道:“高省长,是不是觉得不虚此行?” 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不虚此行。我没想到,一场足球赛,能凝聚这么多人的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曲省长,你说,要是把这种凝聚力,用到区域合作上,会怎么样?” 曲明远愣了一下:“高省长的意思是?” “汉东和齐鲁的合作,不能只停留在政府层面的政策对接。” 高育良快步走出赛场,晚风一吹,思路愈发清晰,“物流中心、产业带,这些都是硬框架,但缺了‘人’的温度,缺了群众的认同感,终究难以长久。” 第323章 一周举办开幕式!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奥体中心,语气愈发坚定:“泰山队是齐鲁的骄傲,也是很多汉东球迷的心头好。我们可以借着足球这个载体,打造‘体育+物流+产业’的新模式! 比如,联合举办跨区域的足球邀请赛,让汉东、齐鲁的球队、球迷互动起来;再比如,以泰山队的 IP为核心,开发体育文创、球迷周边,通过吕州-琅琊物流中心快速配送,既带动物流流量,又能让两省群众在消费、互动中产生情感共鸣。” 曲明远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这样一来,物流中心就不只是冷冰冰的货运枢纽,还成了连接两省群众的情感纽带。 而且,体育赛事能吸引大量人流、车流、信息流,刚好能检验物流中心的承载能力,还能带动旅游、餐饮等相关产业,让京州都市圈和京沪线产业带更有活力!” “不止如此。”高育良微微一笑,“发改委审批项目,不仅看经济价值,也看社会价值、群众基础。咱们把合作做成‘民心工程’,让两省群众都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发改委那边自然更容易点头。 更重要的是,这种基于共同兴趣的凝聚力,也能让江雪松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总不能说,群众喜欢的事,他要反对吧?” 晚风拂过,高育良的思路彻底打开。 一场足球赛,让他跳出了纯粹的政治博弈,看到了“民心”的力量。 物流中心是骨架,产业带是血脉,而体育互动、群众共鸣,就是让这副躯体活起来的灵魂。 高育良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回去后,我们整理一份具体方案,就叫‘绿茵联动计划’,曲省长我们再碰一下。” 曲明远点了点表示同意。 …… 高育良回到汉东省委省政府办公楼时,夜色已深。 刚把方案捋顺,他便拿起红机电话,语气不容置疑:“通知省体运中心主任张茂林,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张茂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接到通知就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高省长,您深夜叫我来,是有紧急任务?”他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疑惑。 高育良把方案推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张主任,看看这个‘绿茵联动计划’,是我刚和齐鲁那边初步达成的共识,以足球为载体,推动两省体育、物流、产业联动。 现在,我要你完善这个计划,核心要求一周内,在京州奥体中心举办开幕式暨首届汉东-齐鲁足球邀请赛。” “一周内?”张茂林惊呼起来, “高省长,这……这太赶了!您看啊,首先是场地,京州奥体中心下周本来有场演唱会,档期早就定了,协调撤场至少得十天; 球队,要邀请汉东、齐鲁的顶尖球队,还有裁判组,现在临时发函,人家未必能腾出时间; 再者,审批流程、安全预案、后勤保障、媒体宣传,哪一样不得花时间?一周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困难,语气急切:“尤其是安全保障,奥体中心能容纳九万人,观众安检、交通疏导、医疗应急,这些都得提前演练,一周时间连准备都仓促,万一出点纰漏,后果不堪设想!还有票务系统,线上线下同步开售,技术调试也需要时间……” “这些我都知道。”高育良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演唱会的档期,你去跟主办方谈,要么撤场,要么改期,省政府出面协调,他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球 队方面每个城市组成一个队伍,我和曲省长会亲自打招呼,裁判组从足协紧急抽调,我来打招呼。” “可审批和后勤……”张茂林还想争辩。 “审批走绿色通道!”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提高,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会通知省发改委、公安厅、卫健委、交通厅,明天一早召开专题协调会,所有部门全力配合你,手续当天办结。后勤保障,从各市体运局抽调人手,连夜组建工作组,分模块推进,没有办不成的事。” 张茂林脸色犯难,还是忍不住道:“高省长,不是我不想干,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啊。这种大型赛事,正常筹备至少需要一个月,一周时间实在是……” “没有实在不实在,只有能不能干!”高育良眼神一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张主任,你要清楚,这个开幕式不是单纯的体育活动,是汉东和齐鲁跨省合作的标志性事件,关系到京州都市圈的审批,关系到物流中心的落地,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站起身,走到张茂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琴岛还在虎视眈眈,发改委那边等着看我们的执行力,齐鲁的曲省长也在盯着。 一周内举办开幕式,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汉东能干事、敢干事、干得成事!” 张茂林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高育良的脾气,一旦下了决心,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可一周的时间,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这很难,但难才要干。”高育良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警告, “你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说,省体运中心有的是人想挑这个担子。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任务,办好了,是大功一件;办砸了,你这个主任,也别当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张茂林的心上。 他看着高育良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深吸一口气,他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好!高省长,我干!一周内,保证把开幕式办起来!” “这才对。”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沉稳,“明天一早,把详细的分工方案报给我,需要哪个部门配合,直接跟我提。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我现在就回去组织人手,连夜制定方案!”张茂林拿起方案,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虽快,却带着几分沉重。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高育良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坚定。 一周内的开幕式,确实是一场豪赌,但他别无选择。 只有用雷霆手段展现汉东的执行力,才能稳住齐鲁的合作信心,才能为京州都市圈的审批抢占先机! 第324章 全省电视电话会议 省人民会堂庄严肃穆,暗红色的幕布垂落两侧,主席台上方“全省市长工作会议”的横幅格外醒目。 各市市长、省直相关部门负责人整齐就座,空气中弥漫着凝重而专注的气氛。 谁都清楚,在汉东与汉江、齐鲁多方博弈的关键节点,这场临时召开的全省大会,必然承载着非同寻常的使命。 沙瑞金坐在主席台中央,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眼神沉凝地扫过全场。 待会场彻底安静,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两项核心任务。当 前汉东发展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期,京州都市圈推进、跨区域合作落地,每一步都离不开统一思想、凝聚合力。下面,由高育良同志具体部署相关工作,希望大家认真听、仔细记、坚决落实。” 汉冬经济发展,沙瑞金也是受益人,这样大会他肯定要参加露个脸。 话音刚落,高育良目光掠过在场的各市负责人,随即打开文件,语气严肃而坚定:“同志们,今天我重点强调两点,这两点事关汉东发展大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一,全员深入学习中央最新印发的《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实施纲要》。”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份文件不是简单的理论指导,是咱们汉东接下来开展工作的‘尚方宝剑’。 为什么要学?因为咱们现在搞的京州都市圈、与齐鲁的跨省合作,正是契合中央战略的具体实践 。各市要组织专题学习会,不仅要学懂弄通文件精神,更要结合本地实际,拿出对接区域合作的具体方案。 比如苏北各市要主动衔接鲁南,皖北接壤地区要融入物流枢纽布局,一周内,学习心得和实施方案必须报省委省政府备案。”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不要觉得这是形式主义,中央的精神就是发展的方向。谁要是敷衍了事、消极应对,就是跟汉东的发展大局过不去,省委绝不姑息!” 台下一片寂静,市长们纷纷低头记录,没人敢有丝毫懈怠。 “第二,关于汉东-齐鲁‘绿茵联动计划’首届足球邀请赛。”高育良话锋一转,抛出了第二个核心议题, “经与齐鲁省委省政府协商,首届邀请赛开幕式将于一周后在京州奥体中心举行,后续赛事将在两省各市轮流举办。 我要求在座各位,必须高度重视这件事,记住一句话,不能只把足球当成足球,也不能不把足球当成足球。” 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不少市长面露疑惑,交头接耳起来,一场足球赛,何以让高市长如此兴师动众? 高育良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说‘不能只把足球当成足球’?因为这场赛事,本质是汉东与齐鲁跨省合作的‘启动仪式’,是物流中心、京沪线产业带落地的‘宣传窗口’。 赛事期间,两省的企业要对接、物流线路要测试、旅游资源要推广,这背后牵动的是经济合作、区域联动的大文章。谁要是把它当成单纯的体育活动,敷衍塞责,就是缺乏政治站位,看不到背后的发展机遇!” “那为什么又说‘不能不把足球当成足球’?”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因为赛事本身的质量、群众的参与度、安全保障的落实,直接关系到合作的口碑。要让球迷满意、让企业看到实效、让中央看到咱们的执行力,就必须把赛事办得精彩、办得安全、办得接地气。 场地保障、安保维稳、交通疏导、媒体宣传,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要让两省群众真正感受到合作带来的实惠和乐趣。” 说到这里,高育良敲了敲发言席的桌面,语气再次变得强硬:“我明确要求,京州市作为开幕式主办地,要扛起主体责任,市长亲自挂帅; 其他各市要主动对接,要么承办分赛场,要么组织企业参与经贸对接,要么做好本地球迷组织和宣传推广。 省体运中心已经牵头制定了初步方案,会后会分发到各市,一周内,各市必须上报具体落实措施。” “高省长,一周时间会不会太赶了?”有位地级市市长忍不住起身提问,“我们市的体育场还需要翻新,球迷组织也得重新梳理……” “赶?”高育良打断他,眼神凌厉,“现在琴岛在盯着咱们的物流中心,汉江在抢都市圈的审批,时间不等人! 一周时间,能干成的要干,干不成的想办法干!省里面会协调交通、公安、文旅等部门全力配合,谁要是推三阻四、敷衍了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汉东不缺想干事、能干事的人,你要是干不了,有的是人能替你干!”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高育良扫视全场,见没人再敢提出异议,缓缓说道:“同志们,汉东的发展机遇,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抢出来的、干出来的。 这两项工作,一项是定方向、学精神,一项是抓落实、见实效,两者相辅相成。 希望大家回去后立刻行动,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的决策部署上来,一周后,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 发言完毕,高育良回到座位。沙瑞金随即补充道:“育良同志的要求,就是省委的要求。会后,省委督查室会成立专项督导组,赴各市督查落实情况,对不作为、慢作为的,严肃追责问责。 现在是汉东发展的关键时期,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件事办好,为汉东的未来打下坚实基础。散会!” 掌声响起,却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压力。 市长们纷纷起身,脸上少了来时的疑惑,多了几分紧迫感。 他们都明白,这场足球赛,早已超越了体育本身,成为了检验执行力、推动发展的“试金石”,而一周后的开幕式,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攻坚战”。 第325章 开幕式 省人民会堂的走廊里还残留着会议的余温,各市市长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尚未散尽,沙瑞金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汉江孙宏斌”的名字一跳,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汉东这场临时召开的全省大会动静不小,孙宏斌消息灵通,必然是嗅到了风声。 “宏斌同志,刚散会就来电话,消息够快啊。”沙瑞金走到窗边,避开喧闹的人群,语气平和地接起电话。 “瑞金书记,你们汉东突然开全省市长会议,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孙宏斌声音沉稳,却难掩好奇, “我这边刚收到风声,说高育良同志在会上提了什么足球联赛,还搞跨省合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不是什么秘密,跟你说说无妨。”沙瑞金笑了笑,坦诚道, “会议就两项核心内容,一是组织学习中央的区域协调发展纲要,二是高育良同志牵头推进的汉东-齐鲁‘绿茵联动计划’,一周后在京州办开幕式,搞足球邀请赛,顺带推动两省物流、产业联动。” “足球联赛?”孙宏斌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调侃, “没想到高育良同志还有这闲情逸致,都到了都市圈竞争的白热化阶段,不琢磨着怎么强化硬实力,反倒整起了这些花架子?” 沙瑞金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孙宏斌的性格,向来务实,眼里只认硬实力,自然看不上这种“以体育促合作”的路子。 “瑞金书记,不是我泼冷水。”孙宏斌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却依旧难掩那份笃定, “高育良想靠一场足球赛拉动合作、加分造势,想法是好,但终究是表面功夫。咱 们搞都市圈竞争,拼的是实打实的硬实力,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噱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自信:“你也清楚,江城的优势,是京州拍马也赶不上的。长江黄金水道的港口吞吐量,京州有吗? 咱们江城港年吞吐量破三亿吨,是中西部最大的外贸枢纽,物流成本比京州低三成;还有成熟的制造业集群,汽车、电子、装备制造都是千亿级产业,上下游配套完善,京州还在靠拉合作补短板; 更不用说,咱们江城是国家首批自贸区,政策红利早落地见效了,京州现在才想着跨区域合作,晚了不止一步。” 孙宏斌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高育良折腾来折腾去,一会儿拉皖省,一会儿抱齐鲁大腿,现在又搞足球联赛,本质上还是因为京州自身硬实力不足,只能靠这些旁门左道补窟窿。 可都市圈的审批,发改委看的是产业基础、物流效率、政策支撑这些硬指标,不是看谁的活动办得热闹。” “就算他把足球赛办得再成功,把两省合作炒得再热,也改变不了京州缺港口、缺成熟产业集群、缺核心政策优势的事实。”孙宏斌补充道, “反观江城,这些年闷头搞发展,基础设施、产业布局、政策配套都已经成型,根本不是京州靠短期造势就能超越的。他高育良再怎么整,也改变不了核心竞争格局。” 沙瑞金听着,心里暗自点头。 孙宏斌说的是实话,江城的硬实力确实是京州的短板,高育良的举措更多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可对沙瑞金来说这两家谁赢都一样,江城胜利者都市圈是他提出的,京州获胜这是他任上的功绩, 反正怎么样他都不亏。 “所以啊,瑞金书记看来我们江城赢定了,还是您这规划提的好啊。”孙宏斌的语气轻松了些, “咱们汉江该怎么推进还怎么推进,江城的优势摆在这里,任他折腾,也翻不了天。等发改委最终审批,高下立见。” “宏斌同志说得有道理,硬实力才是根本。” 沙瑞金忍不住提醒道,“不过高育良这步棋,也算是另辟蹊径,看看后续效果吧。”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新动静咱们再沟通。” 一旁的秘书见他神色轻松,忍不住问道:“省长,汉东搞的这个足球联赛,会不会对咱们江城的申报有影响?” “影响?”孙宏斌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过是些表面文章罢了。江城的优势是内生的、不可替代的,高育良想靠这些花架子弯道超车,简直是异想天开。 通知下去,按原计划推进江城都市圈的申报材料完善,重点突出咱们的港口优势和产业基础,不用管汉东那边的小动作。” 在他看来,这场都市圈之争,江城早已稳操胜券,高育良的任何花样,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而他不知道的是,高育良的这步棋,看似是虚招,实则早已暗藏联动物流、凝聚民心的深层算计,一场更大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 京州奥体中心被红色与蓝色的浪潮包裹,汉东、齐鲁两省的球迷旗帜交织翻飞,“绿茵联动,共赢未来”的巨型横幅悬在主席台上方,气势恢宏。 体育场内座无虚席,欢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却丝毫不减主席台上的庄重氛围——汉东、齐鲁两省的省委书记、省长悉数出席,西装革履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这场看似普通的足球邀请赛开幕式,早已成为两省政治与经济联动的重要舞台。 随着主持人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按照事先商定的流程,齐鲁省委书记赵安国率先走上发言台。 他身着深灰色西装,面容沉稳,接过话筒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 “同志们,朋友们,”赵安国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奥体中心,沉稳而有力,“今天,汉东与齐鲁携手举办‘绿茵联动计划’首届足球邀请赛,这绝不仅仅是一场体育赛事,更是两省贯彻落实中央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生动实践!” 第326章 野心浮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两省领导与万千观众,语气渐渐拔高:“足球是圆的,它能跨越地域、凝聚人心;发展也是相通的,汉东与齐鲁一衣带水,产业互补、地缘相近,早该打破壁垒、协同发力。 这次的足球联赛,是两省合作的‘催化剂’,更是我们共同打造京沪线产业带、推进吕州-琅琊跨区域物流中心的‘宣传窗’!”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高育良坐在沙瑞金身旁,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赞许。 赵安国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站在一省一地的角度看问题,要站在全国发展的大局上谋划未来!汉东的装备制造、齐鲁的能源资源,汉东的物流需求、齐鲁的港口优势,只要深度融合,就能形成强大的发展合力,不仅能带动华东、中部地区的协同发展,更能为国家‘双循环’战略贡献力量!” 这句话一出,沙瑞金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攥,瞳孔微微收缩。 他太清楚赵安国这番话的深意了。“站在全国大局”“贡献国家战略”,这些话语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赵安国第一次公开显露对“二十四诸天”的野心! 赵安国背后站着的,正是手握重权的赵蒙生。此前赵安国一直低调务实,专注于齐鲁省内发展,如今借两省合作的契机,公开拔高站位,其问鼎更高层的心思已然昭然若揭。 沙瑞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看向赵安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赵蒙生的能量他心知肚明,如今赵安国显露野心,背后必然有赵蒙生的默许甚至支持,这对他在汉东的布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就在沙瑞金心绪翻涌之际,赵安国的发言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高育良随即起身,走上发言台,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赵书记的讲话高屋建瓴、立意深远,我完全赞同!” 他接过话筒,语气坚定:“足球联赛是纽带,连接的是两省人民的情感;协同发展是核心,关乎的是两地的未来。 汉东将以此次联赛为契机,全力推进与齐鲁的产业对接、物流联动,让京州都市圈与京沪线产业带深度融合,真正实现‘1+1>2’的合作成效!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汉东与齐鲁的合作,不是权宜之计,而是长远之策;不是表面功夫,而是实打实的发展共赢!” 高育良的发言简洁有力,句句呼应赵安国的主张,态度鲜明得无需多言。 沙瑞金坐在台下,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神愈发深沉,他早已料到,高育良在常委会上拉拢李达康、跨省对接齐鲁,背后必然有更深的考量,如今看来,他已然彻底投靠了赵蒙生阵营,成为了赵安国推进野心的重要助力。 既然如此,再过多反应也无意义。沙瑞金暗自盘算着,眼下最稳妥的便是静观其变,一方面继续维持汉东的稳定,另一方面暗中观察赵安国阵营的动向,寻找合适的切入点。 毕竟,赵安国的野心虽显,但“二十四诸天”的角逐远非易事,而汉东的棋局,也还未到尘埃落定之时。 作为东道主,沙瑞金身着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上发言台 “同志们,朋友们,”沙瑞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醇厚而有力,既带着东道主的热忱,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刚才赵安国书记、高育良同志的发言,深刻阐述了两省合作的意义与愿景,我深表赞同。 汉东与齐鲁的‘绿茵联动’,不仅是体育的牵手,更是发展的结盟,值得我们所有人为之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两省领导、球员代表与万千观众,话锋一转,径直亮出自己的布局:“借此机会,我想向大家澄清一个事实,京州的都市圈规划,并非一时兴起。 汉城都市圈的构想,是我早年在基层调研时提出的,旨在夯实汉江的产业根基;而京州都市圈的推进,从始至终都得到了省委的全力支持,包括我本人,始终认为这是汉东对接长三角、辐射中部的关键一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明了自己在汉东发展布局中的核心地位,又巧妙回应了外界对“派系主导”的猜测,表明他的决策并非偏向某一方,而是基于全局的长远考量。 台下不少干部暗自点头,沙瑞金这番表态,既巩固了自己的权威,又展现了“兼容并蓄”的格局。 没等众人消化完,沙瑞金再次抛出重磅消息,语气中满是开拓的雄心:“立足当下,着眼未来,汉东的发展绝不止于两个都市圈。在此,我正式提出‘京杭大运河汉东段经济带’规划!” 全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连赵安国和高育良都微微侧目,这个规划此前从未对外透露,显然是沙瑞金暗藏的后手。 “京杭大运河是贯通南北的黄金水道,汉东段恰好位于中段枢纽。” 沙瑞金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勾勒出一条奔腾的运河,“我们将以运河为轴,整合沿线港口、产业、旅游资源,向北对接齐鲁运河经济带,向南衔接长三角水运网络,与京州都市圈、吕州-琅琊物流中心形成‘水陆联动’的发展格局!这不仅能盘活汉东的内河航运优势,更能让汉东成为连接南北、贯通东西的经济枢纽,真正站在全国发展的大局中谋划未来!” 这番话格局宏大,既呼应了赵安国“全国视角”的提法,又展现了更胜一筹的布局能力,赵安国聚焦两省协同,而沙瑞金直接将视野拓展到南北贯通,瞬间拔高了汉东的战略定位。 “同志们,无论是都市圈建设,还是运河经济带规划,抑或是今天的绿茵联动,核心只有一个——发展!”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汉东从不畏惧竞争,更善于把握机遇。我们欢迎所有兄弟省份携手合作,也有信心在国家区域协调发展的浪潮中,走出属于汉东的特色之路!” 他抬手看了看表,脸上露出沉稳的笑意,语气放缓却依旧有力:“最后,我宣布——汉东-齐鲁‘绿茵联动计划’首届足球邀请赛,开幕式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烟花在奥体中心的夜空中绽放。 第327章 开战! 京州老城区的一间私密茶室内。 “育良,开幕式上的话,不是场面话。”赵安国率先开口, “二十四诸天的角逐,已经到了关键节点,再藏着掖着,只会错失先机。齐鲁和汉东的合作已经起势,现在,该对那两方动手了。”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赵安国。 他自然明白“那两方”指的是赵立春与钟正国阵营。 “赵书记是下定决心要入局了?” “不是入局,是夺位。”赵安国眼神一凛,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赵蒙生同志那边已经默许,只要咱们能拔掉这两颗钉子,整合汉东、齐鲁的力量,二十四诸天里,必然有我的位置。现在,关键是怎么动手,先动谁。” 茶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檀香的气息仿佛都变得凝重。 高育良低头思索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闪过汉东政坛的盘根错节,赵立春罪证确凿,却有沙瑞金和旧部庇护; 钟正国根本就不在汉东,他高育良使不上劲。 常规手段,显然难以奏效。 片刻后,高育良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赵书记,有个地方,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进去?” “什么地方?” “京城监狱,赵德汉那间。”高育良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安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当是什么难事。赵德汉不过是个落马的小贪,那边我打个招呼,你要见他,易如反掌。 只是,你见他做什么?他手里还能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有用没用,得见了才知道。”高育良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但我可以肯定,这事和钟正国有关。” “钟正国?”赵安国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是想从赵德汉嘴里套出钟正国的把柄?可赵德汉当年贪的是油气田的钱,跟钟正国八竿子打不着啊。” “表面上是没关系,但内里的牵扯,远比咱们看到的深。”高育良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赵书记,您只需要帮我安排见面就行,具体的事,我自有分寸。现在还不是说透的时候,免得节外生枝。” 赵安国盯着高育良看了半晌,见他神色笃定,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好,我就让人安排。 不过,钟正国那边不好啃,就算从赵德汉那拿到线索,也未必能一击致命。咱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上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我倒是有个主意联合钟家。” “联合钟家?”高育良有些意外,“钟正国是钟家核心,咱们要动他,钟家怎么会跟咱们合作?” “咱们不动钟正国,先动赵立春。”赵安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钟家和赵家积怨已久,现在咱们拿出赵立春的罪证,联合钟家一起发难,钟家必然愿意借力打力。 一来,能彻底扳倒赵立春,拔掉他的残余势力;二来,也能让钟正国自顾不暇,没时间插手京州都市圈和物流中心的事。” 高育良仔细琢磨着,越想越觉得可行:“您的意思是,先借钟家的力除掉赵立春,再回头收拾钟正国?” “正是。”赵安国点头,“赵立春一倒,汉东政坛必然震动,到时候咱们就能趁机安插自己的人,巩固势力。 再加上你从赵德汉那拿到的线索,到时候要动他,就容易多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与赵安国轻轻碰了一下:“赵书记高瞻远瞩,就按您说的办。 钟家那边,我来对接,钟小艾在汉东纪委,正好可以通过他她递消息,试探钟家的态度。” “好。”赵安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尽快安排,见面赵德汉和对接钟家的事,都要隐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二十四诸天的入场券,就藏在这两步棋里,咱们必须步步为营,一击即中。” 茶室里的檀香愈发浓郁,两人低声交谈着细节,从与钟家合作的筹码,再到扳倒赵立春的具体步骤,每一个环节都谋划得细致入微。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汉东与齐鲁的政坛棋局,已然在这场密谈中,朝着更为凶险也更为关键的方向推进。 深夜密令:祁同伟的京城任务与日记本的秘密 高育良回家后,立马给祁同伟打去电话。 不久后门铃响起时,门外站着的正是祁同伟:“高老师,您深夜叫我来,是不是有要紧事?” “进来坐。”高育良侧身让他进屋,随手关上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跟赵书记聊完,想着你或许还没歇,就叫你过来了。”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得像个学生。 他知道高育良深夜召见,绝无小事,尤其是在今天开幕式刚结束、高老师与赵安国密谈之后,必然是关乎大局的要紧事。 高育良端起桌上的凉茶,却没喝,只是摩挲着杯壁,突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同伟,听说你明天要去公安部开会?”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高老师,您消息真灵通,我刚收到公安部的正式通知,明天一早飞京城。”。 “确实有件事要你跑一趟。”高育良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去京城开会之余,绕个路,去秦城监狱,见赵德汉。” “赵德汉?”祁同伟眉头一皱,有些疑惑。他当然记得这个落马的贪官,只是不明白高育良为何突然让他去见一个阶下囚。 “没错,就是他。”高育良眼神锐利,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去问他,当年给钟家的那个日记本,有没有附件。”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钟家?日记本?附件?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高老师,您放心,我一定问清楚。”祁同伟挺直腰板,郑重承诺。 “我话还没说完。”高育良抬手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为了拿到这个附件,除了不能把赵德汉放出来这条底线,剩下的,什么都可以干! 第328章 见赵德汉! 祁同伟瞳孔微微收缩,“什么都可以干”这几个字,分量太重了。他明白,这意味着可以动用资源、许以好处,甚至不惜用一些灰色手段,只要能拿到附件,高育良都能兜底。 “是!学生明白!” 祁同伟连忙应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用什么筹码让赵德汉开口。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高育良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附件到手后,立刻给我送过来,亲手交给我,途中绝对不能私自翻看,甚至不能让第二个人接触到!” 明白!”祁同伟重重点头,“我明天一到京城,先去公安部报个到,然后立刻去秦城监狱,一定把事情办妥!” 高育良的态度让祁同伟知道这态度的 “好。”高育良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准备吧,路上注意安全。 记住,此事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手下。” “是!学生告退!”祁同伟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 …… 监狱的会见室透着刺骨的寒意,铁窗隔开的不仅是空间,更是自由与禁锢的边界。 赵德汉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花白稀疏,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牢狱生活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麻木与阴郁。 他拖沓着脚步坐下,双手放在铁窗内的桌面上,抬眼扫了祁同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祁厅长?稀客啊。我这阶下囚的地方,怎么劳动您大驾光临?” “赵德汉,明人不说暗话。”祁同伟没心思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来问你,当年你给钟家的那个日记本,有没有附件?把附件交出来,对你我都有好处。” 听到“钟家”“日记本”这几个字,赵德汉的眼神猛地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麻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什么日记本?什么附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祁厅长,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能给你的?无非是烂命一条,你要是想要,尽管拿去。” “赵德汉,别跟我装糊涂!”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 “你当年贪墨的油气田项目,背后牵扯多少人和事,你心里清楚。钟家拿了你的日记本,现在你成了替罪羊,他们却逍遥法外,你就甘心?” “甘心又怎么样?不甘心又怎么样?”赵德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拜你们这些人的所赐?现在来跟我要东西,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祁同伟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对付赵德汉这种人,硬来没用。 他放缓语气,试图利诱:“赵德汉,你好好想想。只要你把附件交出来,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还能让你在监狱里过得舒坦些,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能满足你。 你的老婆孩子,我也能帮你照看,让他们不受人欺负。” “减刑?舒坦?”赵德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祁厅长,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些?减刑又能怎么样?出去了还不是人人喊打?至于我老婆孩子,有钟家盯着,你以为你能护得住?” 祁同伟的眉头越拧越紧,高育良的命令言犹在耳,“什么都可以干”的底线让他有了破釜沉舟的念头。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赵德汉,你开条件。只要不把你放出去,别的什么都可以谈。钱、人脉、甚至帮你办你想办的事,只要你能把附件交出来。”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赵德汉的要害,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阴鸷而狡黠,盯着祁同伟看了半晌,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疯狂的算计:“祁厅长,你这话可当真?不管我提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祁同伟眼神坚定,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只要不违背原则,不把你放出去,我拼尽全力也会办到。” “好!”赵德汉猛地一拍桌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要两个条件。第一,把侯亮平和钟小艾送进来,陪我一起坐牢! 我在这破地方孤孤单单,他们俩不是能耐吗?不是想查我、查钟家吗?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自由的滋味!”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侯亮平是反贪局长,钟小艾背景深厚,把他们送进监狱,无异于捅马蜂窝。但他转念一想,高育良要的是附件,只要能拿到手,哪怕天塌下来,自有高老师兜底。 没等祁同伟回应,赵德汉又抛出第二个条件,语气带着贪婪:“第二,给我老婆孩子一千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要干干净净的钱,不能让他们因为这钱惹上麻烦。只要这两个条件你答应,并且办到,我就告诉你附件在哪,亲手交给你。” 一千万现金,再加把侯亮平、钟小艾送进监狱,这两个条件苛刻到了极点,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犹豫。 但祁同伟几乎没有丝毫迟疑,他猛地站起身,隔着铁窗,眼神锐利地看着赵德汉:“好!我答应你!” 赵德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祁同伟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随即又变成了得意的笑:“祁厅长,你可别后悔。” “后悔?我祁同伟做事,从来不会后悔!”祁同伟语气斩钉截铁, “侯亮平和钟小艾进来需要时间,但一千万两天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附件在哪了吧?” “急什么?”赵德汉摆了摆手,“收到钱,自然会给你。附件藏得很隐蔽,只有我知道在哪。你要是敢耍花样,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祁同伟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没有说谎,沉声道:“我不会耍花样,你也最好别骗我。三天后,我再来找你。要是你敢食言,后果自负!” 说完,祁同伟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会见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他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语气急促而坚定:“高老师,赵德汉提了条件,我答应了……” 铁窗内,赵德汉看着祁同伟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侯亮平我在监狱里等你! 第329章 刘新建回汉东! 省长办公室,高育良的办公室反锁着门。 深吸一口气,高育良终于抬手翻开了笔记本。 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是赵德汉那略显潦草却工整的钢笔字,一页页,一行行,记录得详实无比,没有丝毫遗漏。 “1998年 7月,华东某省能源厅副厅长李某,为争取油气田勘探权,托人送来字画三幅,价值约 50万,承诺项目获批后另付百万感谢费……” “1999年 11月,国家某部委基建司司长王某,为亲属承揽能源部办公楼装修工程,暗示可在后续项目审批中给予便利,收受现金 200万……” “2000年 3月,华南某地级市市长张某,请求协调解决本地炼油厂原料供应问题,赠送海景房一套,位于三亚湾……” 高育良的目光顺着字迹缓缓移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什么日记本?分明是一本血淋淋的“生死薄”! 里面记录的,全是赵德汉在能源部担任处长期间,全国各地官员、各大部委领导向他进行的请托与利益输送——小到项目协调、资质审批,大到资源调配、人事安排,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涉及的人名、单位、金额、利益交换条件,无一遗漏。 这些名字里,有如今已身居高位的省部级官员,有手握实权的部委司长,还有各地的市县主官,几乎覆盖了能源、基建、地方治理等多个关键领域。 只要这本笔记本公之于众,无异于在平静的政坛投下一颗原子弹,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暴,不知会有多少人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高育良喃喃自语, 前世的钟正国,明明资历不算最深,背景也不如古家老二雄厚,却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一路高歌猛进,最终 PK掉呼声极高的古家老二,跻身权力核心。 当时他始终不解,钟正国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直到此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高育良才彻底明白。钟正国必然是早就拿到了这本“生死薄”,或者说,他一直掌控着这份秘密。 他握着这些官员的把柄,如同握着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既能以此要挟,让这些人为他所用,形成庞大的利益网络;又能在关键时刻抛出线索,清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有了这本笔记本作为后盾,钟正国自然有恃无恐,敢于和背景深厚的古家硬碰硬,甚至最终胜出。 高育良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而深沉。 前世的记忆没有错,这本笔记本,就是钟正国崛起的根本密码。 而现在,这本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生死薄”,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拥有了制衡钟正国的最强武器。 钟正国能靠着这本笔记本呼风唤雨,他同样能借着这本笔记本,瓦解钟正国的势力,甚至将其彻底扳倒。 更重要的是,这本笔记本里牵扯的庞大利益网络,一旦被他妥善利用,将成为他和赵安国冲击“二十四诸天”的最强助力。 这一刻,高育良的心也变了,他不再满足省委书记这一职务,二十四诸天也是他的目标。 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清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高育良拿起听筒,语气平静。 “师兄,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钱清风声急促, “钟小艾刚亲自跑到省纪委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刘新建被抓回来了,现在已经移交给我们了,人就关在京州留置点!” “刘新建?”高育良吃惊的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赵家最核心的“钱袋子”,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抓回来。 刘新建当年是赵立春的秘书,后来外放汉东能源集团当董事长,一手掌控着赵家在汉东的资金往来,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都经他的手,堪称赵家的“账房先生”。 “没错,就是他。”钱清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师兄你想想,刘新建跑了这么久都没动静,突然被抓回来,还直接移交回来,这背后肯定是钟家在发力,钟正国的能量,还是超出咱们预料啊。” 高育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钱清风说得对。刘新建是赵立春的核心心腹,手里攥着赵家太多秘密,钟家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算准了时机,既想借着扳倒刘新建,进一步深挖赵立春的罪证,又能打乱他和赵安国联手攻赵的节奏,可谓一箭双雕。 “钟家确实厉害,藏得深,出手也快。”高育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刘新建一落网,赵家在汉东的资金链就断了,剩下的残余势力肯定会慌,咱们的计划,怕是要变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急着给你打电话。”钱清风的声音透着几分焦灼, “现在中纪委专项组已经介入,钟小艾就在省纪委等着咱们给说法,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是先压一压,还是立刻启动调查?” 高育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是机会。 之前定下了和钟家合作,正好趁着这事情让钟家来找他! 来找,那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 “不能急,也不能压。”高育良语气沉稳下来,已然有了主意, “清风,你听我说,这事咱们就按规矩来,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钱清风愣了一下。 “对,公事公办。”高育良肯定道,“你立刻让纪委办公厅牵头,联合省检察院、省公安厅,先整理一份刘新建案的初步情况说明,包括他的涉案背景、被抓经过、目前的留置情况。 然后,拟定一份初步的处理意见,既然是中纪委专项组移交的案件,咱们就以配合调查为主,同时启动省内相关线索的核查,形成‘配合+自查’的双重方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把这份情况说明和处理意见,明天一早就报省委常委,让沙瑞金书记定夺。 刘新建案牵扯到赵立春,事关重大,不是你我能单独决定的。 把球踢到常委会上,既符合程序,也能看看沙瑞金的态度,他是省委书记,这个时候,该他表个态了。” 第330章 和钟家合作! 钱清风恍然大悟,语气瞬间轻松了不少:“师兄说得对!公事公办,上常委会讨论,既不得罪钟家,也不越权,还能试探沙瑞金的底线,一举三得。 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加班加点整理材料,确保明天上交。” “嗯,务必抓紧,不能出任何纰漏。”高育良叮嘱道, “另外,跟钟小艾那边说清楚,我们会全力配合侦察,让她放心。” “明白!我这就去办。”钱清风应声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高育良放下听筒,眼神深沉。 刘新建的落网,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却也意外提供了一个观察各方态度的窗口。 沙瑞金会如何应对?是想借着这个案子扩大影响力,还是会选择稳妥处理?钟正国又会有什么后续动作? …… 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秘书推门进来,低声道:“高省长,钟小艾女士来了,说是有要事谈,没提前预约。” 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放下手中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钟小艾没有丝毫寒暄,径直走到高育良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高省长,我今天来,是代表钟家谈刘新建的事。” 高育良示意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小艾你客气了,刘新建案是中纪委专项组督办的案子,昨晚钱清风书记已经跟我汇报了。 钟家的态度,我大概能猜到几分。” “既然高省长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钟小艾端起茶杯,却没喝,眼神锐利地看向高育良,“钟家的态度很明确:第一,严肃处理刘新建,深挖他背后的利益链条,尤其是与赵家的关联,绝不姑息; 第二,我们希望能与高省长合作,共同对抗沙瑞金和赵家的残余势力。” “合作?”高育良故作惊,“钟家实力雄厚,钟正国书记更是根基深厚,怎么会想到要跟我合作?” “高省长说笑了。”钟小艾语气笃定,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沙瑞金想借都市圈之争巩固自己的地位,赵家残余势力还在负隅顽抗,而高省长你,需要京州都市圈的申办成功来奠定政绩。 我们钟家,要的是彻底清除赵家余孽,不让他们再有翻身之力。咱们的目标虽有不同,但敌人一致,合作共赢,才是最优解。” 她顿了顿,补充道:“刘新建是赵家的钱袋子,手里攥着太多秘密。只要高省长能在汉东省内全力配合,推动案件快速查办,彻底撕开赵家的利益网络,钟家就愿意在你需要的地方,提供支持。” 高育良笑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钟家主动找上门,说明他们也需要借助他在汉东的力量,而他恰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为京州都市圈争取到最关键的筹码。 “小艾说得有道理,合作确实是双赢之举。”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支持’二字,太空泛了。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障,是能让京州都市圈在发改委那里稳操胜券的底气。” 钟小艾心里清楚,高育良是要谈条件了。她早有准备,从容道:“高省长不妨直说,钟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很简单。”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钟家在京城的人脉和影响力,众所周知。我要的不是‘支持’京州都市圈申办,而是必须让京州拿下! 无论是发改委的审批环节,还是与其他竞争者的博弈中,钟家都要全力斡旋,确保京州最终胜出。 只要钟家能做到这一点,刘新建案的配合,甚至后续对抗沙瑞金和赵家的动作,我高育良绝无二话,全力支持。”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高育良知道,钟家现在急于清除赵家势力,他的这个条件,钟家大概率会答应。 钟小艾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严肃处理刘新建、扳倒赵家,是钟家当前的首要目标,而为京州都市圈斡旋,对钟家来说并非难事,却能换来高育良在汉东的全力配合,这笔交易很划算。 “好。”钟小艾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答应你。钟家会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确保京州都市圈申办成功。 发改委那边,我会让家父亲自出面沟通;琴岛和江城那边,我们也会适当施压,为京州扫清障碍。” “痛快!”高育良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端起茶杯,与钟小艾隔空碰了一下, “小艾果然爽快。既然话已说透,那咱们就各司其职,通力合作。刘新建案,我会让钱清风书记牵头,联合省检、省厅,全力配合中纪委专项组,尽快拿出调查结果,绝不拖延。” 钟小艾点了点头,站起身:“高省长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食言。 后续有任何需要钟家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刘新建案,还请高省长多费心。” “放心。”高育良也站起身,“合作愉快。” …… 赵小惠正在自家公司的顶楼办公室处理事情,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公公的专属号码,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号码从不轻易联系,一旦来电,必是大事。 “喂,爸。”赵小惠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电话那头传来岳父沉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小惠,出事了。刘新建被抓回来了,现在已经送进省检察院审讯室了。” “什么?!”赵小惠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不是说早就搞定他了吗?之前让他去国外避风头,怎么还会被抓?” “具体情况不清楚。”岳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虑,“ 你现在立刻去找你父亲,告诉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搞定刘新建!他知道的太多了,一旦开口,咱们两家都得完蛋!” 第331章 赵家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我知道了!” 赵小惠挂了电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刘新建是什么人?是赵家最核心的“白手套”,这些年帮赵家打理了多少非法资产、疏通了多少关系,没人比他更清楚。一旦刘新建招供,别说赵瑞龙,整个赵家都得万劫不复。 驱车赶回赵家老宅时,赵立春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喝茶。 看到闺女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爸!”赵小惠冲到他面前,声音都带着颤音,“刘新建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送他出去了吗?怎么会被侯亮平抓了!” 赵立春放下茶杯,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念旧的犹豫,“新建跟着我快二十年了,从吕州到京州,帮赵家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多少脏活累活都是他替咱们扛下来的,我实在不忍心对他下手啊。” “不忍心?”赵小惠急得跳脚,脸色更冷了, “爸,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您不忍心送他走,现在好了,他被抓了,咱们赵家就等着被一锅端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着脸传达岳父的话:“岳父让我给您带个话,必须搞定刘新建!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开口!否则,不仅是咱们赵家,连岳父那边也会被牵连,到时候谁都救不了我们!” 赵小惠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赵立春心头,他脸上的苦涩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然知道刘新建的重要性,也清楚一旦刘新建反水的后果。但事已至此,慌乱无用。 他抬手拍了拍赵小惠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小惠,你别急,也别听你岳父瞎紧张。” 说着保证道,“新建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个重情义、懂规矩的人,这些年我待他不薄,他绝不会出卖我们的。” “可是……”赵小惠还想反驳,却被赵立春打断了。 “没有可是。”赵立春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心里清楚,背叛赵家对他没任何好处。就算他招供,侯亮平也不会放过他,等待他的只会是更重的刑罚。 相反,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来,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而且,我已经让人给审讯室那边递了话,该打点的都打点了,会尽量给新建创造‘便利’。 你放心,刘新建绝对靠得住,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看着父亲胸有成竹的样子,赵小惠心里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知道父亲在官场经营多年,人脉遍布,或许真的有办法稳住局面。 但一想到侯亮平的不要脸的手段,心里还是没底,忍不住又问:“爸,侯亮平可不是好对付的,他在京城的审讯手段出了名的厉害,刘新建真的能扛住吗?” 赵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笃定:“能。新建经历的风浪比你想象的多,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再说,他的家人还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赌。你就放宽心,等着消息就行。” 赵小惠看着父亲沉稳的神色,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悬着一块大石头。 她只希望,父亲的判断是对的,刘新建真的能守住底线,否则,等待赵家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赵小惠还有一句话没和赵立春说。 公公那冰冷决绝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后半句没对赵立春说的话,此刻像惊雷般在她心头炸响:“告诉赵立春,让他赶紧擦干净屁股!要是这几天内还捂不住刘新建的口子,还扯出更多牵连,那就不管赵家了!” 赵小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公公所言非虚,古家已经到了必须立刻做决断的生死关头,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刘新建被抓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一夜之间搅动了整个政坛。 赵小惠比谁都清楚,刘新建是赵家的“钱袋子”,更是连接赵家与各方利益的“黑账本”,他手里的线索足以把赵家连根拔起。 而钟正国的手段有多狠辣,她早有耳闻,当年古家与钟家有过短暂交锋,至今仍心有余悸。 如今钟家已经联合高育良,摆明了要借刘新建案清剿赵家残余,时间根本不站在赵家这边。 “必须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小惠站起身,在包厢里焦躁地踱步。 她太清楚古家的底牌:粤东是古家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产业、人脉、民心早已盘根错节,就算放弃赵家,最多只是失去一个政治盟友,让古家冲击“二十四诸天”的希望落空,但对粤东的基本盘没有任何实质性影响,古家依旧能稳稳掌控南方重镇。 可赵家不一样。一旦古家松手,失去了古家的庇护,钟正国绝不会留情。 刘新建的供词、赵德汉笔记本里的线索、还有钟家掌握的其他罪证,会像潮水般涌来,把赵家从上到下彻底淹没。 时候,赵立春不仅保不住自己,整个赵家都会被钟正国送进监狱,从此在政坛上销声匿迹,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古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赵家还有机会吗?赵小惠心里没底。她只知道,这三天是赵家最后的救命窗口,也是古家最后的耐心底线。 一旦超时,古家会毫不犹豫地切割,哪怕看着赵家覆灭,也绝不会让自己被拖入泥潭。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钟在无声地倒计时,每一秒都像一把尖刀,悬在赵家的头顶。 赵小惠握紧拳头,心里清楚,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最凶险的收尾阶段,要么赵家惊险过关,要么就彻底沦为钟正国的阶下囚,而古家的取舍,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32章 致命诱惑! 赵小惠的车刚驶离赵家老宅,书房里的赵立春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镇定,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古家“三天底线”的通牒如芒在背,刘新建被汉东纪委关押的消息更是像一把尖刀抵在喉咙,那个藏着赵家所有龌龊的“钱袋子”,此刻就在沙瑞金的地盘上,每多待一秒,都可能让整个赵家万劫不复。 他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瑞金同志!十万火急,必须跟你通个气!” 沙瑞金刚回到办公室,正翻看汉东纪委送来的刘新建看管记录,见是赵立春的电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起身走到窗边,语气平稳却带着距离感:“立春同志,深夜来电,可是有要紧事?” “是刘新建!”赵立春的声音直奔主题,带着孤注一掷的焦灼, “我听说他被汉东纪委扣下了,瑞金同志,你得帮我一把!这孩子年轻不懂事,被人挑唆了,这里面有天大的误会!” 沙瑞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点破,刘新建是赵家的核心心腹,手里攥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整个政坛都心知肚明。 “立春同志,刘新建案是省纪委依规查办,中纪委也在关注,按程序办事,我不好插手啊。” 他语气委婉,却把“规矩”两个字咬得很重,既表明了立场,也留了余地。 “程序?都这时候了还讲程序!”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几分哀求与胁迫, “瑞金同志,你在汉东的能耐我清楚,只要你肯出手拖住钟家,我赵立春记你一辈子情 !不光是我,我已经跟古家老爷子沟通过了,他对你也十分赏识,只要这事办成,我和古家联合向中央推荐你,保你晋级副G!” “副G”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沙瑞金耳边炸开。 他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这诱惑太大了,副g之位,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高度。古家在粤东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再加上赵立春残余的人脉,联合推荐的分量,足以撬动ZY的决策。 但沙瑞金很快冷静下来。刘新建被汉东纪委关押,一举一动都在省纪委的监控之下,甚至中纪委专项组已经派了人盯着,贸然干预,一旦败露,别说副G,他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立春同志,你这话说得太重了。”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为难, “干部晋升是组织上的事,岂能靠私人举荐?更何况,刘新建是省纪委依法留置,我作为省委书记,不能违规操作,否则没法向中央、向汉东人民交代。” “交代?等赵家倒了,你以为你还能安稳?”赵立春的语气带着几分急怒,又迅速软下来, “瑞金同志,我知道你为难,但古家的力量你惹不起,赵家的余脉也能帮你铺路! 你只需要拖几天,不让刘新建的供词往上递,等我把事情理顺,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交代!” 两人在电话里拉扯了足足十分钟,沙瑞金始终不松口,赵立春却越说越急:“算我求你了!瑞金同志,我赵立春这辈子没求过人!你就当行个方便,先让我的人见见刘新建,跟他说几句话,澄清一些误会,别让他被人当枪使!” 他退了一步,把要求降到最低:“就十分钟!不涉及案情,不串供,只是让我的人跟他报个平安,让他别慌! 刘新建在汉东纪委手里,你一句话的事,这点方便你总该给吧?” 沙瑞金沉默了。他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答应赵立春,固然有违规风险,但只是让赵家的人见一面,且有汉东纪委在场监督,风险可控;而拒绝,则会彻底得罪赵立春和古家,未来在政坛上也可能处处受制。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赵家到底还有什么底牌,刘新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立春同志,你应该清楚,刘新建现在是省纪委重点看管对象,私自会面不合规矩。”沙瑞金的语气终于松动, “但念在你我相识多年,我可以帮你协调。不过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会面必须在汉东纪委的监管之下,全程录音录像;第二,只能有一人会面,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第三,绝对不能涉及任何案情,否则立刻终止会面,后果自负。” 赵立春闻言,悬着的心瞬间落下,连忙应声:“没问题!都听你的!只要能让我的人见到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瑞金同志,谢谢你!这份情,我赵立春永世不忘!” “你尽快让你的人联系省纪委钱清风书记,我会跟他打招呼。”沙瑞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别耍任何花样,汉东纪委不是你能随便摆弄的地方。” “明白!明白!”赵立春连连答应,挂断电话的瞬间,他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而汉东纪委的留置点里,刘新建的囚室还亮着灯,那盏灯,此刻成了赵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沙瑞金放下电话,眼神深沉。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刘新建的看管记录,指尖在“汉东纪委专人 24小时看管”几个字上轻轻敲击。 这场博弈,他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是把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既得了赵家的人情,又没彻底违背原则,还能借此窥探赵家的底牌,这步棋,走得不算亏。 只是他没想到,赵立春为了保住赵家,竟然不惜抛出副G的诱饵。 第333章 审讯刘新建! 汉东纪委留置点的会见室,白墙如纸,冷光如霜。一张孤零零的铁桌将空间分割成两半,桌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双冰冷的眼睛,记录着室内的每一个细节。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坐在侧后方,手里握着记录笔,神情严肃,空气中弥漫着不容打破的沉寂。 刘新建穿着灰扑扑的留置服,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签下无数笔大额交易,如今却只能无力地放在桌上。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抬头,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是赵小惠!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刘新建太清楚赵小惠在赵家的分量,名义上是赵立春的闺女,实则是古家与赵家联姻的核心纽带,手握部分家族事务的决策权,堪称赵家的“二号人物”。 她怎么会来?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脸上没施半点粉黛,架着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女性。 “大哥,我来看你了。”赵小惠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完全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在刘新建对面坐下,双手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憔悴的脸上,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心疼,“你怎么能走上这个道路啊?从小爸妈就教我们要本本分分做人,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怎么就这么糊涂,犯下这样的错?” 刘新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在瞥见侧后方纪委工作人员的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监控之下,录音笔正忠实地记录着一切。赵小惠以“妹妹”的身份来见他,绝不是单纯的探望,她的每一句话里,都藏着不能明说的深意。 “家里现在乱成一团,爸妈整天以泪洗面,街坊邻居的闲话像针一样扎人。”赵小惠继续说着,语气愈发沉痛,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沿, “我知道你心里苦,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家里的脸面去赌呢?你让我们这些做亲人的,以后在人前怎么抬头?” 她的话句句诛心,既符合一个妹妹对兄长犯错的痛心,又隐晦地提醒着刘新建,他的所作所为不仅关乎自己,更关乎整个赵家的脸面与存亡。 刘新建的手指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小惠,里面藏着震惊、领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绝望。 赵小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知道时间有限,不能再多说。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轻声说道:“大哥,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好好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爸妈都在等你回家,尤其是父亲,他……他想你了。” “父亲想你了”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刘新建的心头炸开。 他瞬间明白了赵小惠的来意,“父亲”指的是赵立春,这句话是在告诉他:赵家还在,赵立春还在等他守住底线,不能乱说话,不能牵扯出任何人。 刘新建的眼眶猛地一红,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说一个字。 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可能成为把柄,唯有沉默,才是对赵家最好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唯一的保护。 赵小惠说完,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刘新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嘱托、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决绝。 “大哥,我先走了,会常来看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丝毫留恋。 会见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刘新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赵小惠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侧后方的纪委工作人员放下记录笔,交换了一个眼神,整个会面过程,刘新建一言未发,赵小惠也只是表达了亲人的痛心与牵挂,没有涉及任何案情,看似一切正常。 可只有刘新建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会面,承载着赵家的生死存亡。 “父亲想你了”这五个字,已经为他指明了唯一的路,扛下所有罪责,守住赵家的秘密,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手掌,肩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汉东纪委留置点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刺眼,直直打在刘新建脸上,将他眼底的闪烁与嘴角的僵硬照得无所遁形。 侯亮平坐在主位,一身检察制服衬得他气场凌厉,桌上摊着厚厚一叠卷宗,里面是汉东能源集团的资金流水、关联合同副本,还有数十份证人证言。 他指尖敲了敲最上面的银行转账凭证,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刘新建,2008年到 2013年,汉东能源集团先后有 17笔大额资金流向赵立春亲属控制的空壳公司,累计金额高达 2.3亿,这些转账记录上,都有你的签字审批,你怎么解释?” 刘新建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丝无辜:“侯局长,这些凭证我有印象,但签字是真的,事情却不是我办的。” 他抬眼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困惑,“那些年公司业务忙,财务上的事大多交给会计老周打理,这些转账都是他拿着审批单来找我签的,说是‘常规项目款’,我哪知道他背地里搞小动作?” “常规项目款?”侯亮平冷笑一声,抽出一份合同扔到他面前,“这份‘煤层转让合同’,把汉东能源价值 5亿的优质资源以 1亿低价转出,受让方是赵立春侄子的公司,合同附件里明确写了‘需董事长亲自核实’,你敢说你不知情?” 刘新建拿起合同快速扫了一眼,随即把合同推回去,语气斩钉截铁:“就是老周搞的鬼!他跟我说这是战略合作项目,对方是国企背景,我看都没细看就签了字!后来我发现不对,想追责的时候,老周已经突发心脏病去世了,现在死无对证,你们总不能把他的罪扣在我头上吧?” 他口中的“老周”,是汉东能源集团前总会计师,半年前突发疾病离世,如今确实成了死无对证的“替罪羊”。 第334章 审讯受阻! 陈海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刘新建,你是汉东能源的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一个总会计师能有这么大权力,擅自转让优质资产、挪用大额资金?而且 17笔转账,跨度四年,你次次都‘不知情’?这符合常理吗?” “怎么不符合?”刘新建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老周跟着我十几年,是公司的老人,我一直很信任他,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大,利用我的信任中饱私囊!” 他话锋一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承认,我有管理疏忽的责任,没有严格审核每一笔款项,但要说我跟立春书记有关系,要说我故意转移资产,那绝对是栽赃陷害!老周死了,你们就把所有黑锅都往我身上扣,这公平吗?” 侯亮平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胸口憋着一股火气。他又拿出一份录音证据,是老周生前与第三方的通话,隐约提到“董事长按赵书记的意思办”。 可刘新建听完,依旧面不改色:“这录音是剪辑的!老周私下跟谁联系我不清楚,他故意提这些话,就是为了将来出事能拉我垫背!再说了,赵书记是省委老领导,我一个公司董事长,没事不会老去打扰老书记的!” “转账是老周以我的名义送的,我后来才知道,是立春书记主动把钱退回来了,还教育了我!” 刘新建的狡辩滴水不漏,每一个问题都能推给老周,或是用“不知情”“被蒙蔽”来搪塞。 陈海皱着眉,补充道:“据我们调查,老周的儿子在国外留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你们公司支付,这背后难道不是你在运作?” “我不知道!”刘新建一口咬定,“老周的私事我从不干预,他跟谁有利益往来,跟我没关系!” 审讯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侯亮平看着刘新建那张死不认账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老 周已死,所有直接证据都断了链,刘新建又死死咬住“管理疏忽”“被下属蒙蔽”,拒不承认与赵立春有任何关联,更不承认自己主观故意犯罪。 他们手里的间接证据再多,没有刘新建的供述,也很难将他与赵立春的贪腐网络直接挂钩。 陈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审讯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刘新建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他轻轻碰了碰侯亮平的胳膊,递了个眼神,再审下去,恐怕也不会有结果。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下,眼神锐利地盯着刘新建:“刘新建,你以为把责任推给一个死人,就能全身而退?我告诉你,纸包不住火,只要你涉案,就一定有迹可循。” 刘新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侯局长,我没做过的事,你再审也没用。我承认管理不当,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但要说我跟赵立春勾结贪腐,那我绝不同意,你们拿出真凭实据来!” 侯亮平看着刘新建死咬不放的顽固模样,突然话锋一转:“刘新建,听说你早年给赵立春当过秘书?”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新建紧绷的神经。 他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眼中的慌乱与狡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光彩,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之前的颓废与委屈荡然无存。 “哼,何止是当过秘书!”刘新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岁月, “我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才 27岁,就被选到立春书记身边当警卫秘书!那时候立春书记是汉东省委副书记,多少人挤破头想靠近他,我一个刚退伍的年轻人,能得到他的赏识,贴身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什么分量?”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骄傲,连带着之前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后来跟着立春书记三年,他看我踏实、机灵,又把我调到身边当生活秘书。 你们知道吗?当书记的生活秘书,那是何等的信任!他的饮食起居、日常行程,甚至一些私密的事情,都交由我打理。立春书记常说,我是他最放心的人!” 侯亮平与陈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才是刘新建的软肋,也是他与赵立春最无法割裂的联系。 刘新建越说越投入,语气中满是自得:“37周岁那年,立春书记力排众议,把我提拔为汉东能源集团董事长!正厅级!你们去查查,当年整个汉东,有哪个 37岁的干部能坐到正厅级的位置?没有!我刘新建是第一个!”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那是立春书记给我的机会,是他一手把我从一个普通退伍军人,培养成手握实权的厅局级干部!这份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过往的荣光里,忘记了自己身陷囹圄的处境,忘记了眼前的审讯,只剩下对赵立春的感激与对自己过往仕途的自豪。 侯亮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他与赵立春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厚,绝非“被下属蒙蔽”那么简单。这份从青年时期就建立的信任与依附,早已将他与赵家牢牢捆绑在一起。 陈海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在笔录纸上快速记下“27岁警卫秘书、30 +生活秘书、37岁正厅级”这几个关键信息,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刘新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的骄傲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几分警惕。但他看着两人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不甘示弱的强硬:“就算我给立春书记当过秘书,那又怎么样?这只能说明我当年优秀,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跟你们说的贪腐、勾结,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335章 要交代了? 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刘新建的这番“炫耀”,已经暴露了他与赵立春最核心的关联。 之前的死无对证和顽固狡辩,在这份根深蒂固的依附关系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刘新建,”侯亮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赵立春对你有知遇之恩,你对他忠心耿耿,这我们都看出来了。但忠心,不能成为你包庇贪腐、损害国家利益的理由。 你 37岁成为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本该为国家和人民做事,可你却利用这份信任,成了赵家的‘钱袋子’,你觉得,这对得起赵立春当年的提拔,对得起你自己曾经的荣光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刘新建的痛处,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骄傲、警惕、愧疚、挣扎交织在一起,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之前那些理直气壮的狡辩。 侯亮平看着刘新建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没有放缓进攻的节奏,反而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沉缓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坚硬的外壳:“刘新建,我不光查了你的仕途履历,还看了你的家庭背景。 你姥姥是走过长征的老革命,腿部中弹留下终身残疾,却始终坚守在革命岗位;你姥爷是抗日功臣,在平型关战役中荣立二等功,解放后主动要求到基层工作,一辈子清廉奉公,这样两位革命功臣,用鲜血和一生践行了‘为人民服务’的誓言,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吗?” 这番话没有嘶吼,没有指责,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新建的心上。 他脸上的骄傲瞬间凝固,眼神猛地黯淡下去,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佝偻,双手在桌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依旧刺眼,却仿佛照不透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迷茫。他想起小时候,姥姥常坐在院子里,给他讲长征路上的故事,说“做人要干净,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姥爷则总拿着那枚军功章,告诫他“权力是人民给的,不能用来谋私利”。那些话语,曾是他成长路上的灯塔,也是他当年投身工作的初心。 可如今,他却成了阶下囚,成了被人唾弃的贪腐嫌疑人,用祖辈用鲜血换来的荣光,铺垫自己的堕落之路。 刘新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不自觉地泛红,鼻尖微微发酸。他想开口,想说自己后悔了,想说那些事不是他本意,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小惠那句“父亲想你了”,赵立春多年的知遇之恩,还有对家人的牵挂,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缠住了他的喉咙。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侯亮平对视, “我没对不起谁……我只是……只是运气不好……” 这句苍白的辩解,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一旁的陈海停下笔,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他能感受到刘新建的触动,能看到他内心的挣扎,可这份挣扎,终究没能冲破他给自己设下的枷锁。 侯亮平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新建,你姥姥姥爷用一生守护的,是信仰,是正义,是人民的利益。 而你呢?你利用权力,为赵家输送利益,掏空国有资产,这不仅是对不起他们的教诲,更是对不起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也算给祖辈一个交代,给你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刘新建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看着侯亮平,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都说了……” 他重新挺直了腰板,只是眼底的光彩已然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顽固。 他知道,自己一旦松口,不仅会毁了赵家,也会让祖辈的荣光蒙羞。 与其两面受辱,不如一条路走到黑,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丝“忠诚”的虚名。 侯亮平看着他死咬不放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他能做的都做了,用证据施压,用仕途戳痛,用祖辈的荣光唤醒他的良知,可刘新建终究还是选择了顽抗到底。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录音笔转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陈海默默拿起笔,在笔录纸上写下“经劝说,当事人仍拒不交代涉案问题”。 侯亮平看着刘新建布满泪痕却依旧坚定的脸,语气冰冷:“你好自为之。记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今天的顽固,只会让你将来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刘新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呜咽声终于从指缝间溢出。 他对不起祖辈的教诲,对不起自己曾经的初心,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审讯室的沉寂被刘新建突然的开口打破,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平静,与之前的顽固抗拒判若两人:“我……我可以去省委书记办公室看看吗?” 侯亮平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死死盯着刘新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一种历经挣扎后的释然。 这一刻,他几乎可以断定,刘新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连日来的审讯、证据的施压、祖辈荣光的叩问,终于让这个硬骨头松了口。 他连忙应声:“可以!当然可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转头看向陈海,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大功告成”的期许。 第336章 没人能审判我! 沙瑞金接到通知时,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他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刘新建这个关键人物,若能在省委书记办公室彻底交代,无疑会让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 最重要的是,这审问全程记录,他也不敢不同意,这会让人说闲话的! 当刘新建在侯亮平、陈海的陪同下走进书记办公室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目光扫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墙上悬挂的山水字画、书桌后那把象征着汉东最高权力的座椅,他的眼神渐渐迷离,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和立春书记那时候……也差不多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侯亮平心中的炽热。 他眉头一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刘新建的语气里没有认罪的惶恐,反而带着一种对过往权力的追忆与怅惘。 沙瑞金站在办公桌后,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沉声问道:“刘新建,你想说什么?” 刘新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突然开口:“我想去天台看看,看看汉东的全貌。” “不行!”侯亮平立刻拒绝,警惕地上前一步,“刘新建,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天台不安全!”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刘新建的状态太过反常,不像是要交代问题,反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陈海也附和道:“有什么诉求你可以提,天台确实不合适,我们会尽量满足你合理的要求。” 可刘新建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直直看向沙瑞金:“沙书记,我就想看看,看最后一眼。看完之后,我什么都交代,绝不反悔。”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半晌,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 “沙书记!”侯亮平急声道,却被沙瑞金抬手制止。 “注意安全。”沙瑞金叮嘱道。 省委办公楼的天台视野开阔,汉东的城市轮廓尽收眼底,远处的江河如带,高楼鳞次栉比。 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刘新建走到天台边缘,扶着冰冷的栏杆,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脚下的城市,眼神复杂难辨,这里曾是他权力的舞台,是他 37岁就登上厅局级高位、风光无限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人生的终点。 侯亮平、陈海分站在他两侧后方,时刻保持着警惕,沙瑞金则站在天台入口处,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 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刘新建突然转过身,朝着沙瑞金的方向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侯亮平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开口呵斥,却见刘新建猛地转身,趁着众人注意力被他这反常举动吸引的刹那,双脚一蹬,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越过栏杆,朝着楼下坠去! “不好!”侯亮平嘶吼着冲上前,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指尖划过的只有呼啸的冷风。 陈海也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新建的身影越来越小。 “这辈子!没人能审判我!” 凄厉而决绝的喊声在天台上回荡,随着刘新建的坠落渐渐消散在风中。 侯亮平扶着栏杆,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狂喜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懊恼。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新建所谓的“心理防线突破”,竟是走向死亡的铺垫;他想要的不是认罪伏法,而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拒绝一切审判,守住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 陈海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这场看似即将迎来突破的审讯,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谁也没有料到。 沙瑞金看见从天而落的沙刘新建,心中不由生出一声沉重的感慨:“刘新建对赵家,真是忠心到了骨子里。” 这份忠心,不是官场中常见的利益捆绑,而是能以生命为代价的死守。他见过太多树倒猢狲散的戏码,多少人在权力崩塌、自身难保之际,都会选择出卖盟友、坦白从宽,以求自保。 可刘新建不一样,即便身陷囹圄,面对铁证施压、良知叩问,他始终死咬着牙关,不肯透露半个字牵连赵家。直到最后,他用最极端的方式,给这场审讯画上了句号,也给赵家的秘密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坟墓。 沙瑞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赵小惠探望刘新建的那天。省纪委上报的会面记录里,写着“亲属探望,仅表达关切,未涉及案情”,可作为深耕政坛多年的老手,他怎会看不出字里行间的玄机? 他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留置室的冷光下,赵小惠伪装成普通妹妹,语气沉痛地说着“好好改造”,看似是亲人的叮嘱,实则藏着赵家最隐秘的暗示“父亲会照顾好家的”。 这短短一句话,便是赵家给刘新建的定心丸,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沙瑞金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父亲”指的是赵立春,“照顾好家”则是赤裸裸的承诺,也是无声的警告。 它意味着,只要刘新建守住秘密,不背叛赵家,他的家人就能平安无事,甚至能继续享受赵家带来的庇护;可一旦他松口,出卖了赵家,那么他的家人将面临什么,不言而喻。 刘新建不是傻子,他跟着赵立春从警卫秘书做到生活秘书,再被提拔为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早已摸清了赵家的行事风格。 赵小惠的那句暗示,他听得明明白白,也记在了心里。对他而言,自己的性命早已和赵家的荣辱捆绑在一起,守住赵家的秘密,就是守住家人的平安。 所以,无论侯亮平如何用证据施压,如何用祖辈的荣光叩问他的良知,他都始终不为所动。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不仅会毁了赵家,更会让家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死亡,成了他唯一的选择,既守住了对赵家的忠心,也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家人的安稳,更让赵家的诸多秘密,随着他的坠落永远埋入地下。 “真是个可悲又可叹的人。”沙瑞金低声呢喃,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他既感慨刘新建这份忠心的极端,也暗自警惕赵家操控人心的手段。 一句轻飘飘的暗示,就能让一个身居高位的干部甘愿赴死,可见赵家多年来经营的势力,早已深入骨髓。 沙瑞金转过身,不再看楼下的混乱景象。刘新建的死,看似让赵家暂时摆脱了危机,可他心里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场围绕赵家的博弈,不会因为刘新建的纵身一跃而结束,反而会因为这桩惨烈的悲剧,变得更加暗流汹涌。 第337章 沙瑞金应对! 京州郊外的独栋别墅里,紫檀木书桌后,赵立春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挂断电话,这位前汉东省委书记久久未动,浑浊的眼眶渐渐泛红,一行老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砸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爸,您怎么了?”赵小惠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走进书房,见他神色凝重、眼角带泪,不由得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疑惑。 她从未见父亲这般失态。 赵立春缓缓抬起头,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新建……走了。” “走了?”赵小惠愣了一下,放下茶杯凑上前,脸上满是错愕, “去哪了?是被送来帝都了吗?” 赵立春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跳楼了。” “跳楼?”赵小惠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茶杯险些脱手, “省委大院。”赵立春的声音更低了,眼神复杂难辨,有惋惜,有后怕,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就在沙瑞金眼皮子底下,当着侯亮平的面从楼顶跳下去的。” 赵小惠沉默了片刻,想起刘新建这些年对赵家的“忠心耿耿”,为赵瑞龙的生意铺路,帮父亲打理那些不便明说的关系,甚至在被调查时还死死咬着牙关,没吐露半个字。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刘新建真是个好人啊,到最后都没给咱们家添麻烦。” 这话像是点醒了赵立春,他用袖口拭去眼角的泪痕,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甚至透出几分老谋深算的锐利。 赵小惠也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分析道:“爸,您别说,刘新建这一死,留给咱们家的好处可太多了。” 赵立春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您想啊,”赵小惠的声音愈发压低,透着几分兴奋,“首先,刘新建这条线彻底断了。他跟着您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油气集团的利益输送、赵瑞龙项目的审批猫腻,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脉往来。 现在他一死,死无对证,沙瑞金就算想顺着他这条线往下查,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语气更加笃定:“其次,他死得地方太关键了,省委大院啊!那可是沙瑞金的地盘,是汉东的政治核心。 按照规矩,省级机关内发生这样的大事,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难辞其咎。他必须给咱们赵家一个说法,不然怎么向外界交代?” “更重要的是刘新建的老婆。”赵小惠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要是咱们不站出来安抚,她转头就可能跑到省委门口哭闹,要求彻查死因,到时候场面闹大,沙瑞金脸上更挂不住。 可要是沙瑞金给了咱们赵家满意的说法,咱们再出面安抚她,承诺保障她后半辈子的生活,她自然不会再闹事,也能帮沙瑞金稳住局面。” 赵立春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绪飞速运转。 刘新建一死,不仅断了调查的关键线索,更给了沙瑞金一个“维稳”的难题。 正如赵小惠所说,官场最忌讳的就是在敏感地带出人命。 当年强拆案中,就是因为家属上访施压,地方政府为了维稳甚至不得不向法院求情。 现在刘新建死在省委大院,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汉东的政治形象。 沙瑞金为了平息事态,必然要寻求赵家的配合,而这,就是他们反制沙瑞金的筹码。 “他倒是个忠心的。”赵立春喃喃自语,语气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庆幸。刘新建这一步,相当于用自己的命,为赵家筑起了一道防火墙,既断了线索,又拿到了谈判的主动权。 他想起当年把刘新建从警卫秘书提拔到油气集团时,看中的就是他的“听话”和“嘴严”,没想到最后,他用这样决绝的方式,践行了对赵家的“忠诚”。 赵小惠看着父亲脸上渐渐恢复的镇定,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补充道:“爸,您放心,沙瑞金那边肯定会主动找咱们。他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刘新建的老婆真闹起来,不仅他脸上无光,还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说他苛待老干部亲属,到时候中央那边也不好交代。” “等着吧。”赵立春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沙瑞金会来的。他不仅要给说法,还得给一个让咱们满意的说法。” 深夜十一点,沙瑞金抬手掐灭烟蒂,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双双,出事了。刘新建死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暂的惊呼,随即恢复了镇定:“怎么死的?不是被侯亮平控制住了吗?” “就在省委大楼楼顶跳的楼。”沙瑞金走到沙发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侯亮平说,刘新建趁着众人不备直接跳了下去。二十层楼,当场就没了气。更蹊跷的是,法医初步鉴定,他体内有微量神经类药物残留,不排除被人暗中下药诱导的可能。” “肯定是赵家下的手。”李双双的语气斩钉截铁,“刘新建是赵立春的‘心腹大秘’,后来空降油气集团当一把手,替赵家侵吞了几十亿国有资产,手里握着赵家最核心的罪证,从赵立春当年的权钱交易,到赵瑞龙的山水集团、美食城项目,全靠他这个‘提款机’输血。赵家现在是狗急跳墙,怕他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干脆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沙瑞金沉默颔首。他想起侯亮平汇报的细节:刘新建跳楼前,嘴里还念叨着“立春书记救我”,桌上放着一本翻烂的《宣言》,那副虚伪的模样,与他贪腐数十亿的行径形成刺眼对比。 第338章 沙瑞金要走? “哦?瑞金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立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沙瑞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汉东的局面错综复杂,我来这里一年多,始终没能彻底打开局面。或许,我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打算向中央申请调回京城。”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流动。沙瑞金能想象出赵立春此刻的神情,想必是错愕不已。 过了足足半分钟,赵立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忘了维持之前的沉稳:“你说什么?瑞金同志,你这是……认真的?”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会硬着头皮和赵家周旋,或是在刘新建的死因上妥协,给赵家一个“畏罪自杀”的定性,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了抽身而退。 这完全打乱了赵家的部署。 他们已经做好了长期博弈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解决各种突发状况的预案,却没料到沙瑞金会用“离开”这种方式,化解这场对峙。 一个想要主动退场的省委书记,赵家的施压、威胁、拉拢,瞬间都失去了着力点。 “是认真的。”沙瑞金的声音平静下来,反而多了几分释然,“汉东需要更熟悉本地情况、更有根基的同志来主持工作。我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沉默里,除了震惊,还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 赵立春大概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从中央空降、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反腐的沙瑞金,竟然会在这个关键节点选择退缩。他精心策划的施压,最终却换来了这样一个始料未及的结果。 “这……这事儿非同小可,你可得慎重考虑啊。”赵立春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试探, “汉东的反腐工作才刚有起色,你这时候走,未免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沙瑞金轻轻摇头,目光坚定,“该做的努力我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合适的人吧。” “咔哒”一声,沙瑞金那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赵立春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错愕。 他站在书房中央,目光沉沉地落在地板上,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连一旁的赵小惠都忘了回应。 “爸,”赵小惠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急切,“沙瑞金怎么说?他答应跟我们深度合作了?刘新建媳妇那边我们好不容易按住,可不能出岔子。” 她以为赵立春的沉默是谈判有了眉目,毕竟之前用立灵堂的事施压,就是想逼沙瑞金给个明确的交代,让刘新建的死定性为“畏罪自杀”,彻底堵住深挖的口子。 赵立春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疑惑,摇了摇头:“合作?他没提半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他说……他想向中央申请调回京城,说自己在汉东力不从心,不适合再留任省委书记。” “什么?”赵小惠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要走?这时候?”她怎么也想不通,之前那个大刀阔斧反腐、步步紧逼的沙瑞金,竟然会在这个关键节点选择退缩,“难道是我们的施压起了反效果?还是他有别的盘算?” 赵立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缝隙,晚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鬓角的白发。 他望着窗外赵家大院沉沉的夜色,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沙瑞金的决定太出人意料了,既不是硬刚到底,也不是妥协合作,反而选择了抽身而退,这完全打乱了他之前的部署。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会为了稳住局面,答应赵家的要求,没想到对方竟直接选择了“离场”。 可转念一想,赵立春眼中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老谋深算的精光。 他转过身,看向赵小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没那么容易。” “爸,您的意思是?”赵小惠不解地问道。 “你忘了,公务员调任有一套完整的流程。”赵立春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语气笃定,“从他提出申请,到组织考察、集体讨论,再到公示审批,最后办理调动手续,这一套下来,至少要三个月,多则半年。” 他深谙官场规则,清楚这权力过渡期的微妙之处,“这几个月里,他依旧是汉东省委书记,手里握着的权力一点没减,能影响的事情太多了。” 赵小惠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亮了亮:“您是说,我们可以……拉拢他?” “没错。”赵立春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之前我们对他是施压,想逼他就范,但现在情况变了。他要走了,没了在汉东长期博弈的心思,这时候施压没用,反而容易逼得他在临走前狗急跳墙,给我们找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但拉拢就不一样了。他在汉东没什么根基,临走前肯定想平稳过渡,不想留下烂摊子。我们给他递个台阶,让他安安稳稳地离开,他自然不会在最后关头跟我们死磕。” 想到这里,赵立春的思路愈发清晰。沙瑞金虽然要走,但这几个月的缓冲期至关重要。 只要能拉拢住他,让他在任内对赵家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彻底把刘新建的死因定性下来,不再追查后续线索,赵家就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而且,沙瑞金回京后大概率会有更好的安排,现在卖他一个人情,将来未必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可我们刚整了这一出大戏,会愿意接受拉拢吗?”赵小惠还是有些顾虑。 虽然刘新建自杀,可是钟家还是用了一些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沙瑞金已经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第339章 赵家懵了 “哦?瑞金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立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沙瑞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汉东的局面错综复杂,我来这里一年多,始终没能彻底打开局面。或许,我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打算向中央申请调回京城。”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流动。沙瑞金能想象出赵立春此刻的神情,想必是错愕不已。 过了足足半分钟,赵立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忘了维持之前的沉稳:“你说什么?瑞金同志,你这是……认真的?”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会硬着头皮和赵家周旋,或是在刘新建的死因上妥协,给赵家一个“畏罪自杀”的定性,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了抽身而退。 这完全打乱了赵家的部署。 他们已经做好了长期博弈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解决各种突发状况的预案,却没料到沙瑞金会用“离开”这种方式,化解这场对峙。 一个想要主动退场的省委书记,赵家的施压、威胁、拉拢,瞬间都失去了着力点。 “是认真的。”沙瑞金的声音平静下来,反而多了几分释然,“汉东需要更熟悉本地情况、更有根基的同志来主持工作。我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沉默里,除了震惊,还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 赵立春大概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从中央空降、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反腐的沙瑞金,竟然会在这个关键节点选择退缩。他精心策划的施压,最终却换来了这样一个始料未及的结果。 “这……这事儿非同小可,你可得慎重考虑啊。”赵立春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试探, “汉东的反腐工作才刚有起色,你这时候走,未免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沙瑞金轻轻摇头,目光坚定,“该做的努力我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合适的人吧。” “咔哒”一声,沙瑞金那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赵立春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错愕。 他站在书房中央,目光沉沉地落在地板上,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连一旁的赵小惠都忘了回应。 “爸,”赵小惠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急切,“沙瑞金怎么说?他答应跟我们深度合作了?刘新建媳妇那边我们好不容易按住,可不能出岔子。” 她以为赵立春的沉默是谈判有了眉目,毕竟之前用立灵堂的事施压,就是想逼沙瑞金给个明确的交代,让刘新建的死定性为“畏罪自杀”,彻底堵住深挖的口子。 赵立春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疑惑,摇了摇头:“合作?他没提半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他说……他想向中央申请调回京城,说自己在汉东力不从心,不适合再留任省委书记。” “什么?”赵小惠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要走?这时候?”她怎么也想不通,之前那个大刀阔斧反腐、步步紧逼的沙瑞金,竟然会在这个关键节点选择退缩,“难道是我们的施压起了反效果?还是他有别的盘算?” 赵立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缝隙,晚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鬓角的白发。 他望着窗外赵家大院沉沉的夜色,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沙瑞金的决定太出人意料了,既不是硬刚到底,也不是妥协合作,反而选择了抽身而退,这完全打乱了他之前的部署。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会为了稳住局面,答应赵家的要求,没想到对方竟直接选择了“离场”。 可转念一想,赵立春眼中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老谋深算的精光。 他转过身,看向赵小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没那么容易。” “爸,您的意思是?”赵小惠不解地问道。 “你忘了,公务员调任有一套完整的流程。”赵立春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语气笃定,“从他提出申请,到组织考察、集体讨论,再到公示审批,最后办理调动手续,这一套下来,至少要三个月,多则半年。” 他深谙官场规则,清楚这权力过渡期的微妙之处,“这几个月里,他依旧是汉东省委书记,手里握着的权力一点没减,能影响的事情太多了。” 赵小惠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亮了亮:“您是说,我们可以……拉拢他?” “没错。”赵立春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之前我们对他是施压,想逼他就范,但现在情况变了。他要走了,没了在汉东长期博弈的心思,这时候施压没用,反而容易逼得他在临走前狗急跳墙,给我们找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但拉拢就不一样了。他在汉东没什么根基,临走前肯定想平稳过渡,不想留下烂摊子。我们给他递个台阶,让他安安稳稳地离开,他自然不会在最后关头跟我们死磕。” 想到这里,赵立春的思路愈发清晰。沙瑞金虽然要走,但这几个月的缓冲期至关重要。 只要能拉拢住他,让他在任内对赵家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彻底把刘新建的死因定性下来,不再追查后续线索,赵家就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而且,沙瑞金回京后大概率会有更好的安排,现在卖他一个人情,将来未必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可我们刚整了这一出大戏,会愿意接受拉拢吗?”赵小惠还是有些顾虑。 虽然刘新建自杀,可是钟家还是用了一些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沙瑞金已经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第340章 大饼! “在官场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要的是平稳抽身,体面离场;我们要的是稳住局面,堵住追查。只要价码合适,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可以让下面的人透个话,就说我们支持他回京的决定,也会配合他做好后续的稳定工作。至于刘新建的事,只要他按‘畏罪自杀’定性,后续的家属安抚、舆论控制,我们都能搞定,绝不给他添乱。” 赵小惠闻言,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还是爸想得周全。这样一来,既稳住了沙瑞金,又能让事情尽快平息,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赵立春看着窗外,眼神深邃。沙瑞金的突然“请辞”,看似打乱了棋局,实则给了赵家一个绝佳的机会。这几个月的权力缓冲期,足够他做好所有铺垫。只要拉拢住沙瑞金,让他平稳过渡,赵家在汉东经营三十年的根基,就能稳稳保住。 “通知下去,”赵立春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威严,“停止所有针对沙瑞金的小动作,明天让李秘书备一份薄礼,以私人名义送到省委办公厅,就说我关心他的身体,希望他凡事以大局为重。” …… “育良同志,坐。”沙瑞金抬手示意,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今天请你来,有两件重要的事要跟你沟通。” “沙书记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高育良心里清楚,这个时间点的“重要沟通”,必然与刘新建的死脱不了干系。 沙瑞金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第一件事,关于刘新建的死因定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育良瞬间绷紧的侧脸,“经省纪委、检察院联合核查,结合监控记录、尸检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最终认定刘新建系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审讯期间心理防线崩溃,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高育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他清楚这个定性的分量——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畏罪自杀后, 将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案件也会随之撤销。这意味着,刘新建背后牵扯的诸多线索,将随着这个定性彻底尘封。 “没错。”沙瑞金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当前汉东的局势需要稳定,赵家经营三十年,盘根错节,刘新建的死已经引发不少揣测。若不尽快定性,任由事态发酵,不仅会影响政府公信力,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这个定性,是从大局出发的最优选择。” 高育良心中了然,沙瑞金这是要给这件事画上句号,既给了赵家一个台阶,也为后续的权力过渡扫清障碍。他沉吟片刻,起身表态:“沙书记考虑周全,我完全同意这个定性。省政府会全力配合做好后续工作,安抚家属情绪,稳定社会舆论。” 高育良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这事情钟家肯定不乐意,那他就没必要和沙瑞金硬刚! 沙瑞金看着他识时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话锋陡然一转:“第二件事,是关于我个人的工作安排。” 高育良心头一震,抬眼望向沙瑞金,眼中满是惊疑。 “我准备向中央提交了申请,请求调回京城工作。”沙瑞金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来汉东一年多,虽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但终究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未能真正扎根。汉东需要更熟悉本地情况、更有根基的同志来主持大局。” “沙书记这是……”高育良惊得差点失态,他从未想过,这位空降而来、大刀阔斧反腐的省委书记,会在这个关键节点选择抽身而退。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会借着刘新建的案子继续向赵家施压,没想到对方竟直接选择了离场。 沙瑞金看着他震惊的神情,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育良同志,你在汉东工作多年,从省委副书记到省长,资历深厚,口碑良好,更重要的是,你对汉东的情况了如指掌,有着坚实的群众基础和干部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高育良:“按照干部选拔的惯例,本省省长升任省委书记,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离开后,你无疑是接任省委书记一职的最佳人选。”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高育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毕生的追求,便是登上汉东政坛的顶峰,之前因为沙瑞金的空降,他早已不抱希望,如今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但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沙书记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至于职务安排,全凭组织决定。” “组织固然会综合考量,但我的意见也会起到重要作用。”沙瑞金恰到好处地抛出诱饵, “我会在向中央的汇报中,重点推荐你。只要接下来这几个月,汉东的局面保持稳定,你在工作中不出纰漏,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高育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看着沙瑞金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明白,沙瑞金这是在与他做交易:自己配合稳住局面,支持刘新建的死因定性,沙瑞金则在离开前为他铺平接任之路。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沙书记放心!”高育良郑重表态,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在你离任前,我一定恪尽职守,全力维护汉东的稳定,绝不辜负你的信任和组织的期望。刘新建的后续事宜,我会亲自督办,确保万无一失。” 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省委书记”职位,换取了高育良的全力配合,不仅能平稳度过自己的离任过渡期,还能彻底堵住赵家的反扑,可谓一举两得。 第341章 高育良出招! 黑色轿车刚驶离省委大院,高育良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赵安国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高育良立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赵书记,打扰您了。刚从沙书记办公室出来,有两件大事想向您汇报,更想请教您的看法。” 听筒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背景里隐约有翻文件的沙沙声,正是赵安国:“育良同志,不必拘谨,直说吧。” “沙书记刚刚敲定,刘新建案正式定性为畏罪自杀,后续不再深查。”高育良语速平稳,却难掩话音里的波澜,“ 更关键的是,他亲口告诉我,已经向中央递交了调回京城的申请,这几个月是过渡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赵安国了然的轻笑:“哦?沙瑞金倒是会选时机。” “正是如此。”高育良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请教的恳切,“我琢磨着,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但事关重大,我心里没底,特意来问您的意思。 我想着,能不能借着沙书记要‘巩固反腐成果’的名义,让纪委牵头,对赵家的基层势力做一次专项审查?” “继续说。”赵安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上位者的掌控力。 “赵家在汉东经营三十年,基层的交通、国土、区县招商这些关键岗位,全是他们的人。”高育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狠劲, “按《监督执纪工作规则》,我们可以以‘肃清贪腐余孽’为旗号,先做初步核实,对那些问题确凿的,直接报立案审查。 沙书记要平稳离任,肯定支持这种能稳定局面的举措,按规定报他审批,他绝不会卡壳。”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先抓几个典型,比如吕州交通局的王庆山、京州郊区招商办的李茂才,这些人都是赵瑞龙安插的亲信,贪腐证据一查一个准。树立典型之后,就按《干部任用条例》的程序,走‘公开竞聘+组织考察’的路子,把我们的人换上去。这样既合规合法,又能彻底拔掉赵家的基层根基。”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像是赵安国在指尖叩击桌面:“想法不错,有章法。”赵安国的语气带着肯定, “但要注意分寸,所有动作都要扣着‘党管干部’和‘依法依规’的原则来。 初步核实要报同级党委批准,不能留下任何程序漏洞。” 他接着点拨:“干部替换要讲究策略,不能一刀切。 按条例要求,突出政治标准,优先选拔那些敢担当、实绩突出的年轻干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派系痕迹,实则把可靠的人安插到位。这既是给你将来接任铺路,也是稳固汉东的大局。” 高育良心中一喜,连忙应声:“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刘新建那边的尾巴,要不要一并处理?钟正国还在盯着药物残留的疑点。” “刘新建的事,不用管。”赵安国的声音斩钉截铁, “让钟家去出手。钟家与赵家积怨已久,钟正国想借这个案子立威,扩大影响力,我们正好顺水推舟。” 他分析道:“你只需让下面人透个话,就说刘新建的死背后还有赵家的影子。 钟正国必然会咬住不放,这样一来,钟家牵制住赵家的核心精力,我们就能专心清理基层,互不干扰。而且,让钟家出面,还能堵上外界的嘴,显得我们不徇私,一举多得。” 高育良茅塞顿开,语气里满是钦佩:“还是您看得深远!我之前只想着清理异己,却没想到用钟家来牵制。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记住,窗口期只有这几个月。”赵安国的语气陡然严肃,“动作要快,要稳,要滴水不漏。 所有审查和任免程序都要全程纪实,按规定存档,避免将来被人抓住把柄。”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沙瑞金虽然要走,但在任一天就是省委书记,必须把他的名义用足,既借他的势,也让他成为我们的挡箭牌。” “明白!我立刻按您的指示安排,今晚就让秘书梳理线索,明天一早就向纪委移送初步核实申请。”高育良的声音充满干劲。 “好。”赵安国挂断电话前,最后叮嘱道,“有事随时向我汇报,汉东的局面,不能出任何乱子。” 赵安国挂断与高育良的密电,,眉头微蹙。 弟弟赵安邦的晋升大事,始终是他布局的核心,国家发改委主任的位置空缺已有月余,安邦作为副主任,资历与政绩都足以竞争,可沙瑞金突然要调回京城的消息,让这盘棋平添了变数。 思忖片刻,他翻出通讯录里标注“安邦”的加密号码,指尖一顿,拨通了电话。 “哥?”听筒那头传来赵安邦略带急促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发改委主任的位置有眉目了?” “还没定下来?”赵安国没有绕弯子,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赵安邦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没有呢,怎么了哥?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他 在国家发改委浸淫十二年,从科员一步步爬到副主任,深度参与过“一带一路”项目统筹、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等重大工作,对这个主任之位渴望已久,近来也听闻不少风声,心里正七上八下。 “变故倒是算不上,但有个关键情况你得立刻留意。”赵安国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沙瑞金要调回京城了,他很可能会竞争国家发改委主任这个位置。” “什么?他沙瑞金在汉东好好的回来干什么?”赵安邦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焦灼, “沙瑞金即使要回来他一个正部级省委书记,回京怎么会盯上这个位置?他真要下场,我这竞争压力可就太大了。” 汉东可是全国经济排名第二的大省,沙瑞金竞争力还是很强的! 第342章 赵安国出招! “你先沉住气,听我给你分析。”赵安国的声音透着洞悉全局的笃定,“沙瑞金回京,国家发改委主任是他最希望得到的,甚至是唯一的最优解。” “哥,你这话怎么说?”赵安邦急切地追问。 “首先是级别对等。”赵安国缓缓道,“国家发改委是正部级架构,与他省委书记的职级完全匹配。 你想想,其他正B级岗位要么是虚职,要么是专业性过强的部委,远不如发改委的实权管用。” 他顿了顿,进一步拆解:“更关键的是职能匹配。沙瑞金在汉东主打反腐和经济治理,虽然没能彻底扎根,但也积累了地方经济调控的履历。 而发改委的核心职责,正是拟订国民经济发展战略、统筹区域协调发展、监测宏观经济态势、审批重大建设项目,这些工作刚好能承接他的地方治理经验。 他在汉东没能实现的区域经济布局抱负,在发改委完全能施展——从地方单一省份的治理,升级到全国性的经济规划,这种跨越对他来说极具吸引力。” “可他是地方官,发改委的宏观经济调控、产业政策制定这些专业领域,他未必懂行吧?”赵安邦仍有疑虑。 “这恰恰是他的诉求。”赵安国轻笑一声,“发改委手握的权力太关键了:小到重要商品价格监管,大到核电项目审批、跨省铁路布局,甚至各种建设、环保目标落实,都离不开发改委统筹。 沙瑞金这种有野心的官员,在地方主官任上习惯了掌控全局,回京后自然想执掌这样一个‘管宏观、谋全局、抓大事’的核心部门。 相比之下,其他部委要么职能单一,要么实权有限,根本满足不了他的掌控欲。” 他接着分析沙瑞金的政治考量:“你别忘了,沙瑞金是主动申请调回京城的。在汉东根基未稳就抽身,看似体面,实则需要一个有分量的职位来巩固政治资本。 发改委主任这个位置,既能让他延续经济治理的履历,又能通过重大项目审批、区域发展规划等工作积累人脉,为后续晋升铺路。 而且发改委还管理着国家能源局、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下辖机构的重要性也让这个职位的含金量更足。” “那他就不会选其他实权部门?比如财政部、工信部?”赵安邦追问。 “可能性极小。”赵安国否定道,“财政部虽重要,但核心是财政收支和预算管理,专业性过强,且受监督更直接; 工信部侧重工业和信息化领域,职能范围远不如发改委宽泛。而发改委能统筹协调跨部门、跨地区的重大战略规划,甚至承担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等国家级领导小组的具体工作,这种综合协调能力是其他部委无法比拟的。 沙瑞金要的不是单一领域的管理权,而是能影响全国经济格局的话语权。” 他话锋一转,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过分焦虑。你在发改委干了十二年,从基层科员到副主任,参与过多个国家级重大项目,对产业政策、项目审批、规划编制等核心业务了如指掌,这是沙瑞金比不了的专业优势。 而且发改委主任的选拔向来注重‘专业人干专业事’,他一个地方官贸然跨界,未必能得到各方支持。” 赵安邦的声音渐渐平稳:“哥,我明白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沉住气,按部就班推进手头工作。”赵安国叮嘱道,“尤其是正在牵头的规划中期评估和重大项目调度,这些实绩都是你的加分项。 另外,密切关注京城那边的风声,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沙瑞金想争这个位置,我自然有应对之策,绝不会让他轻易摘走这颗果子。” “好,我听哥的。”赵安邦的声音重新燃起信心。 挂断电话,赵安国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机。沙瑞金的回京之路,注定要与发改委的宝座绑定;而他赵家的布局,也绝不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角逐而打乱。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发改委主任这个位置,不仅是弟弟的晋升阶梯,更是他串联中央与地方势力的关键节点,这步棋,必须稳扎稳打,绝不能输。 想到这他决定给汉东加一把火,这沙瑞金想如此安慰离开汉东,开什么玩笑! …… 深夜的省纪委办公楼,只有钱清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办公桌上,一份从林城纪委加急送来的举报材料摊开着,厚厚的卷宗里,转账记录、土地审批文件、证人证言条理清晰,每一份证据都盖着林城纪委的鲜红公章,直指赵家在林城的核心亲信,林城市副市长张建军。 举报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张建军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将林城开发区三块优质工业用地低价出让给赵家关联公司,从中收受好处费高达 8000万; 更涉及挪用棚改专项资金,为赵瑞龙的房地产项目“开绿灯”,导致 200多户拆迁户安置款拖欠三年。证据确凿到无需过多核实,每一笔交易的流水、每一次违规审批的签字,都清晰可查。 钱清风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关键证据,眉头紧锁。 张建军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在林城经营多年,是赵家在林城的重要抓手。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赵家的疯狂反扑。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语气凝重:“育良省长,有紧急情况,林城纪委送来一份举报材料,证据确凿,涉及张建军,根子在赵家。” 第343章 战前准备! 半小时后,省政府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灯光昏暗。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快速翻阅着举报材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锐利,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钱清风坐在对面,沉声补充:“林城纪委已经做了初步核实,转账记录和审批文件都没问题,还有三个关键证人愿意出面作证,这事板上钉钉。” 高育良合上卷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自从与赵安国深谈后,他早已下定决心,借沙瑞金即将离任的窗口期,彻底清除赵家在汉东的势力,为自己接任省委书记扫清障碍。 这份举报信,来得正是时候,成了他打响决战的最佳契机。 “暗中侦察,全面核实。”高育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钱书记,你亲自牵头,抽调纪委核心骨干组成专项小组,对外严格保密。 重点核实张建军与赵家关联公司的所有往来,包括资金、项目、私下接触记录,务必把证据链做得严丝合缝,不留任何漏洞。” 钱清风有些顾虑:“育良省长,张建军是赵家的人,我们暗中调查,会不会被他们察觉?一旦他们销毁证据、串供,后续就难办了。” “察觉是必然的,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沙瑞金还在任,我们打着‘巩固反腐成果’的旗号,师出有名。 赵家现在自顾不暇,刘新建的事还没平息,钟家又在背后盯着,他们没精力也没胆量公然对抗省纪委的调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等证据全部核实清楚,直接上省委常委会。”这句话掷地有声,“常委会上,我们拿出铁证,以‘严重违纪违法、损害群众利益’为由,提议对张建军采取留置措施,同时启动对其相关关联人员的审查。 有赵安国书记支持,再加上沙瑞金想平稳离任、不愿生事的心态,常委会必然能形成决议,到时候名正言顺,赵家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钱清风恍然大悟,眼中的顾虑消散大半:“您的意思是,借常委会的集体决策,让这件事‘合法化’,让赵家无从反驳?” “正是。”高育良点头,“赵家在汉东经营三十年,盘根错节,靠单一案件很难撼动他们的根基。张建军只是第一步,拿下他之后,以他为突破口,顺藤摸瓜,追查他背后的赵家关联干部。”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透着彻底清算的决心:“与赵安国书记沟通后,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对赵家,不能再姑息迁就,必须全面开战。 汉东境内,凡是赵家安插的亲信、提拔的干部,不管是在交通、国土、招商这些关键部门,还是在各区县的重要岗位,都要一个个梳理、一个个收拾。” “先从张建军这种有实锤证据的下手,树立典型,震慑各方。然后逐步扩大审查范围,用‘一案双查’的方式,既查当事人,也查背后的保护伞。” 高育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沙瑞金离任前的这几个月,是我们最关键的窗口期。趁他还在任,借他的名义背书,用纪委的利剑开路,彻底拔掉赵家在汉东的所有根基,换上我们的人。 等我接任省委书记,汉东才能真正做到政令畅通,彻底摆脱赵家的影响。” 钱清风心中一凛,彻底明白了高育良的布局。这不仅是针对一个张建军的审查,更是一场针对赵家的全面决战。 他站起身,郑重表态:“育良省长放心,我明天一早就组建专项小组,严格保密,快速推进核实工作,一定尽快把完整的证据链呈上来,绝不耽误常委会的决策。” “好。”高育良满意地点头,“记住,行事要快、要稳、要狠。证据没核实清楚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一旦核实完毕,就立刻动手,不给赵家任何反应的时间。这场仗,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 省长客观上 “昌明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有件关乎汉东反腐大局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高育良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他清楚,要彻底清算赵家,必须拿下检察院这块关键阵地,而季昌明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后续案件能否顺利推进。 季昌明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审慎:“育良省长,反腐工作是纪委和检察院的共同职责,我们一向是依法履职、密切协作。” 他话锋一转,刻意保持着距离,“不管是哪个案子,我们都会以证据为依据,按程序办事,绝不姑息,也绝不冤枉。” 这话听似表态,实则是标准的“走钢丝”话术,既不拒绝合作,也不承诺站队,把自己置于“中立执法者”的安全位置。高育良心中了然,季昌明在汉东政坛沉浮多年,深知赵家根基深厚,又忌惮沙瑞金尚未离任的影响力,此刻只想明哲保身。 “依法办事自然是底线。”高育良轻笑一声,话锋陡然锐利,“但有些案子,光靠‘程序’推不动啊。赵家在汉东经营三十年,政法系统里盘根错节,没有统一的步调,恐怕查到关键处就会功亏一篑。” 季昌明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依旧不肯松口:“育良省长放心,只要纪委那边移送的案件证据确凿,我们检察院一定快速批捕、依法公诉。至于其他的,我作为检察长,只能坚守司法公正,不能掺杂个人立场。” 他刻意避开“统一步调”的核心诉求,始终保持着模糊的态度。 高育良见状,不再绕弯子。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重锤:“昌明,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儿子季伟在齐鲁省发改委综合处任处长,已经三年了吧?想调回京城,却一直卡在跨地区调动的门槛上。” 季昌明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儿子的仕途是他最大的心病——季伟现年三十八岁,硕士学历,政绩斐然,却因缺乏上层资源,两次冲击副厅级未果,进京调动更是屡屡碰壁。这事他从未对旁人细说,没想到高育良竟了如指掌。 第344章 收复季昌明 “你儿子的情况,符合《公务员法》破格晋升条件,三年正处级任职经历也够了。”高育良语气笃定,抛出了致命筹码, “我给你两个选择,都是京城的副厅级实职。要么是国家发改委政策法规司副司长,正儿八经的部委副司级,正好契合他的工作履历;要么是最高检办公厅副主任,对口你的系统,将来晋升更有优势。” 季昌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太清楚这两个职位的分量,京城的副厅级,远比地方含金量高,更何况是国家发改委和最高检这样的核心部门。 按《干部调配工作规定》,跨地区调入京城行政机关,需经人事部审核、调入地编委会批准,流程繁琐且难度极大,没有过硬的上层关系根本无从谈起。 “育良省长,这……”季昌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多年坚守的“中立”防线开始松动。他想到儿子每次电话里的失落,想到自己身为父亲的无力,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手续你不用操心。”高育良趁热打铁,“我已经跟中央编办和人事部的老同事打过招呼,只要你点头,一周内就能启动调档流程,家属随迁、落户这些问题同步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赵家倒台是迟早的事,沙书记回京前,正是清理门户的最佳时机。你帮我一把,不仅是为了汉东的清明,也是为了你儿子的前程。” 季昌明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脑海中闪过多年来的官场挣扎,他一直想做个纯粹的执法者,却屡屡在权力博弈中身不由己。 高育良的筹码,精准地击中了他最柔软的软肋。京城副厅级,不仅能圆儿子的晋升梦,更能为他自己的退休生涯铺就后路。 “纪委后续移送的案件,检察院这边……”季昌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已然变了,那层刻意保持的疏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务实的权衡。 “证据链我会让钱清风书记亲自把关,确保滴水不漏。”高育良立刻接话, “涉及赵家关联人员的批捕、起诉,需要你这边加快节奏,形成合力。等事情尘埃落定,汉东政坛格局重塑,你这个检察长的位置,只会更稳。” 季昌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所有案件必须严格依法办理,不能留下任何程序瑕疵。” 这既是给自己留退路,也是最后的职业底线。 “放心,我们要的是名正言顺地收拾赵家,不是自找麻烦。”高育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昌明同志。”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茶室里的茶香仿佛都有了权柄交易的味道。 季昌明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彻底跳出了“钢丝”,站到了高育良的阵营里。 而高育良心中清楚,拿下检察院这个关键环节,清算赵家的棋局,终于凑齐了最核心的一枚棋子。 窗外的竹影摇曳,汉东政坛的风暴,在这场不动声色的交易后,已然进入了全面爆发的倒计时。 ……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室里,侯亮平眉头越拧越紧。 连续三天,他敏锐地察觉到政法系统的异常动向,省纪委的多支专项小组悄然离京,直奔林城;更让他起疑的是,检察院的办案骨干也被季昌明检察长紧急抽调,目的地同样是林城。 这种跨部门、大规模的联合行动,既没有通过反贪局协同,也没有任何正式文件通报,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局长,刚从林城那边摸到的消息。”下属小李压低声音推门进来,递上一份简短的情报,“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已经盯上了林城副市长张建军,现在正在暗中核实他的经济问题。” “张建军?”侯亮平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查办某起土地违规案时,就曾与这位林城副市长打过交道。 此人是赵立春一手提拔的“老人”,在林城深耕十余年,分管土地、招商等核心领域,是赵家在林城片区的重要抓手,堪称赵家势力在地方的“代言人”之一。 侯亮平指尖敲击着桌面,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关键信息:省纪委书记钱清风,是高育良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两人私交甚密,在政坛上向来被视作“捆绑势力”。 如今钱清风主导这场针对赵家核心人马的行动,背后必然有高育良的授意。 “高育良要动赵家?”侯亮平喃喃自语,心中疑窦丛生。 按常理,赵家在汉东经营三十年,势力盘根错节,高育良即便身为省长,也未必有这般魄力。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场行动竟得到了检察院的配合,季昌明检察长一向谨慎,凡事讲究程序,如今却如此配合高育良的人,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交易。 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是沙瑞金叛变了?” 侯亮平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沙瑞金作为中央空降的省委书记,一直以反腐利剑的姿态示人,多次表态要彻底肃清赵家在汉东的影响。 可如今,他即将调回京城的消息早已传开,会不会是为了平稳落地,与高育良达成了某种政治交易?用牺牲赵家的代价,换取高育良在常委会上的支持,为自己回京铺路? 这个猜测让侯亮平兴奋起来, 思忖片刻,侯亮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赵总,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老地方见。” 夜幕降临,山水庄园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里,灯光昏暗。 赵瑞龙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看到侯亮平推门而入,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侯局长可是稀客啊,怎么,反贪局的案子办完了?还是想来我这儿蹭杯好酒?” 第345章 危急 侯亮平没有寒暄,径直坐在他对面,目光锐利如刀:“赵瑞龙,别装了。你该关心的不是我的案子,是你赵家的人。”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一僵:“侯局长这话什么意思?我赵家一向奉公守法,可没什么让你可查的。” “奉公守法?”侯亮平冷笑一声,直接抛出重磅消息,“省纪委和检察院已经联合行动,盯上了林城副市长张建军。钱清风亲自牵头,季昌明全力配合,现在已经在林城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收网了。” “张建军?”赵瑞龙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当然清楚张建军的分量,此人不仅是赵家在林城的核心,更掌握着赵家关联公司在林城的大量土地交易和资金往来,一旦出事,很可能顺藤摸瓜,牵扯出整个赵家的利益链条。 “你在跟我开玩笑?”赵瑞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钱清风是高育良的人,季昌明一向骑墙,他们凭什么动我的人?沙瑞金那边难道不管?”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侯亮平身体前倾,语气凝重, “沙瑞金要调回京城的消息你应该知道。现在钱清风动你赵家的人,背后必然有高育良的支持,而检察院的配合,说明季昌明已经被拉拢。你觉得,这背后没有沙瑞金的默许甚至交易?” 侯亮平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赵瑞龙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不可能!沙瑞金要敢跟高育良做交易,我爸绝不会放过他!”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恐慌却越来越浓,赵家刚处理完刘新建的案子,钟家又在背后虎视眈眈,若是张建军再出事,赵家在汉东的根基将彻底动摇。 “有没有可能,你心里比我清楚。”侯亮平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张建军是你赵家的人,他手里的东西足以让赵家万劫不复。现在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已经在暗中核实证据,按这个速度,不出一周就会正式立案留置。” 赵瑞龙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地盯着侯亮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赵家扳倒吗?” “我想扳倒的是贪官污吏,不是让反腐变成权力斗争的工具。”侯亮平眼神坚定, “沙瑞金如果为了回京牺牲赵家,高育良趁机扫清异己,那汉东的反腐就变了味。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有人要对你赵家动手了。至于怎么应对,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也想看看,这场戏的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侯亮平心里却在想,如果赵家立马被干掉,他侯亮平的愁怎么能报? 赵瑞龙沉默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抓起手机,就要给张建军打电话。 “别白费力气了。”侯亮平提醒道,“现在林城已经被严密监控,你的电话大概率已经被监听。想要保张建军,或者保住你赵家,得尽快想别的办法。” 赵瑞龙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青转白。 他知道侯亮平说的是实话,此刻的张建军,恐怕已经插翅难飞。 而这场针对张建军的行动,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高育良的真正目标,是整个赵家在汉东的势力。 …… 赵瑞龙指节泛白,侯亮平带来的消息像颗炸雷,在他心头炸开后仍在嗡嗡作响。 “立刻让林城分公司的老陈去查!”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亲信低吼,声音因急促而有些破音,“不管用什么办法,搞清楚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到底在盯着张建军什么,是谁下的指令!” 挂了电话,赵瑞龙在会议室里焦躁地踱步,昂贵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重重的声响。 张建军是赵家在林城的“钱袋子”兼“防火墙”,手里攥着太多关联公司的土地猫腻、资金拆借黑账,一旦出事,顺着线索往上查,整个赵家在汉东的产业布局都可能崩塌。 三个小时后,亲信老陈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恐慌:“赵总,核实了……省纪委钱清风派了三组人,检察院也抽了骨干,都在暗中查张市长。 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去过银行调流水,还找过开发区的老部下取证,证据链好像快成型了!” “什么?”赵瑞龙眼前一黑,他原以为只是例行核查,没想到对方动了真格,而且动作这么快。 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父亲赵立春在京城的专线。 “爸,出事了。”赵瑞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城的张建军,被省纪委和检察院联合调查了,是钱清风牵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赵立春沉稳却带着寒意的声音:“钱清风?高育良的人。他敢动我的人?” “侯亮平透的消息,现在已经核实了。”赵瑞龙急道,“爸,张建军手里的东西太多,要是被撬开嘴,后果不堪设想!” “慌什么。”赵立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久经政坛的城府, “钱清风没这么大魄力,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沙瑞金要回京,没必要在临走前跟我们撕破脸;高育良孤掌难鸣,除非……”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锐利,“是钟家。” 赵瑞龙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张建军先避一避,或者销毁证据?” “不行。”赵立春果断否决,“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坐实了嫌疑。而且,钟家既然敢动手,肯定早有准备,说不定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他陷入沉思,语气里带着一丝纠结,“动钟家,动静太大,京城的平衡会被打破;不动,张建军一旦出事,我们在汉东就会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赵家老宅的警卫员敲门进来,递上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牛皮信封:“首长,门口保安刚收到的,说是给您的急件。” 第346章 赵家下狠手! 赵立春皱了皱眉,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复印纸和一张微型存储卡。他逐一翻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纸上是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标注着钟正国的私人账户向两名京城副部级官员的亲属账户转账的明细,金额高达数千万;还有几张隐蔽拍摄的照片,记录着钟正国与这两名官员在私人会所密会的场景。 “好一个钟正国!”赵立春低喝一声,眼中怒火熊熊。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钟家单纯想打压赵家,而是钟正国早已在京城布局,暗中收买官员,图谋更大的利益。而这份证据,来得如此及时,又如此隐蔽,显然是有人故意递到他手上的。 “爸,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赵瑞龙听到动静,连忙追问。 “有人给我送了份大礼。”赵立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怒,“钟正国在京城收买了两个副部级官员,证据确凿。”他稍一思忖,便猜到了幕后之人,“是高育良。这老狐狸,不只想让汉东乱,还想把京城的水也搅浑,好趁乱渔利!” 赵立春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果决的狠厉。既然钟家已经先下手,又有了这样的把柄,再迟疑只会错失良机。他立刻对赵瑞龙说:“你立刻联系古老二,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商量,让他半小时后开加密视频会议。” 古老二,京城古家的掌舵人,与赵家是世交,两家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利益深度捆绑。古家在京城的人脉极广,尤其是在政法系统和老干部圈子里颇有影响力,正是对付钟家的最佳盟友。 半小时后,视频会议接通。屏幕里的古老二穿着唐装,神色沉稳:“立春,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赵立春直接将钟正国收买官员的证据截图发给古老二,沉声道:“钟正国胆子越来越大,不仅在汉东动我的人,还在京城暗中布局,收买官员。你看这证据,要是让他成了气候,我们两家都没好果子吃。” 古老二翻看着证据,脸色也变得凝重:“这老东西,野心不小啊。看来是想借着当前的局势,趁机上位,把我们都挤下去。” “所以,不能等了。”赵立春语气坚定,“先下手为强。你动用古家在纪委和组织部的关系,把这份证据匿名递上去,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有人举报钟正国严重违纪。我这边联系几位老战友,给钟家施压。双管齐下,逼钟正国主动停手,撤回对张建军的调查,还要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就把他这些肮脏事捅到中央去!” 古老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好!就按你说的办。钟家想踩着我们上位,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我们先把这两个被收买的副部拉下来,敲山震虎,看钟正国还敢不敢蹦跶!” “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赵立春叮嘱道,“既要让钟家感受到压力,又不能留下我们动手的痕迹。我们的目的不是鱼死网破,而是让钟家求饶,守住我们的地盘。” “放心。”古老二笑道,“京城这盘棋,我还能下得动。不出三天,保证让钟正国焦头烂额,主动来找我们谈和。” 挂了视频,赵立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汉东的风暴已经燃起,京城的暗涌也已沸腾。高育良想坐山观虎斗,钟正国想趁火打劫,可他们都忘了,赵家能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建军的加密号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建军,稳住,不管纪委问什么,按之前交代的来,别慌。京城这边,我会让钟家收手。记住,你不能倒,也倒不了。” 电话那头的张建军如蒙大赦,声音哽咽着应道:“是,赵书记,我一定撑住!” 挂了电话,赵立春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这场由高育良点燃的战火,已经从汉东蔓延到京城。而他,必须掌控住火势,让对手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但主导者,只能是他赵立春。 …… 钟小艾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二字,语气里的焦灼是她从未听过的:“小艾,立刻回家,有急事。” 半小时后,钟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钟正国身着深色中山装,背着手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平日里沉稳的面容此刻布满阴云,眼底藏着难掩的焦躁。 看到钟小艾推门而入,他立刻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发问:“小艾,赵德汉那本笔记本,除了我们父女俩,还有其他人看过吗?” 钟小艾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当时亲自将笔记本锁进了书房的加密保险柜,再三叮嘱过贴身秘书和管家,绝不可让第三人接触。 “没有,父亲,除了我们俩,只有张秘书知道保险柜的位置,但他没权限打开,我也反复确认过,没人动过的痕迹。”她疑惑地追问,“怎么了?是不是笔记本出了什么问题?” “出大事了。”钟正国猛地停下脚步,抓起茶几上的一叠举报材料摔在桌面上,纸张散落一地。 “刚才纪委那边传来消息,笔记本上记录的三位副部级官员,发改委的周明远、组织部的刘振邦、还有住建部的冯志宏,全被人实名举报了!举报内容一字不差,全是笔记本上的细节,连周明远去年收的那幅清代字画、刘振邦儿子留学的赞助费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 “什么?”钟小艾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捡起一份举报材料翻看。 纸上的内容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钟家布局的要害,她手指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笔记本一直锁得好好的,密码只有我们俩知道,难道是……” “内鬼?”钟正国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我已经让安全部门的人查过书房,保险柜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监控也显示只有你我和张秘书进出过,张秘书跟着我二十年,不可能背叛。”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指尖重重敲击着扶手,“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通过其他渠道拿到了笔记本的内容,而且是精准针对我们钟家来的。” 第347章 钟家反应 钟小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政法工作经验让她迅速进入分析状态:“父亲,会不会是赵家?我们一直针对赵立春,他们怀恨在心,又因为张建军被查,想报复我们?” “有这个可能,但赵家没这么大本事。”钟正国摇了摇头, “赵立春虽然在京城有根基,但他们的核心势力在汉东,要拿到我们藏得这么深的笔记本内容,还能精准举报,背后必须有政法系统的人配合。”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更有可能是高育良。” “高育良?”钟小艾蹙眉,“他一个汉东省长,怎么会把手伸到京城来?” “你忘了,他之前就寄过我们的黑料给赵家,想挑动我们内斗。”钟正国缓缓道,“现在汉东局势混乱,他想趁乱扫清障碍,既要搞垮赵家,也要拔掉我们钟家这颗钉子。 笔记本的内容,说不定是他通过汉东政法系统的旧部,找到当年查处赵德汉的线索,顺藤摸瓜拿到的。 他这么做,一是想借纪委的手拔掉我们的羽翼,二是想让京城官场动荡,他好趁乱回京谋取更高职位。” 他进一步推演:“还有一种可能,是内部出现了‘政治内鬼’。”钟正国想起之前看过的安全部门通报, “现在官场复杂,有些人为了自保或攀附新贵,可能会暗中出卖盟友。虽然张秘书看起来可靠,但不排除有人通过威逼利诱,从他那里套取了信息,或者在我们接触笔记本时被人窃听、偷拍。” 钟小艾补充道:“会不会是侯亮平?他之前给赵瑞龙报过信,立场很暧昧,而且他一直盯着高官腐败,说不定是他查到了笔记本的线索。” “可能性不大。”钟正国否定,“侯亮平要是想查我们,不会只举报这三个副部,早就直接动手了。他更像是想看清局势,而不是主动挑起争端。” 分析到这里,钟正国的眼神逐渐坚定:“不管是谁干的,当务之急是止损,然后反击。”他立刻部署应对措施 “第一,立刻联系周明远他们三人,让他们主动向组织坦白部分问题,把责任推到‘人情往来’上,撇清与钟家的核心利益关联,同时销毁所有与我们相关的书面证据和通讯记录。按规定,主动交代可从轻处理,不能让他们被查后乱咬,把钟家拖下水。” “第二,彻查内鬼。让安全部门的人重新审查所有接触过笔记本的人,包括张秘书的社交圈、通讯记录,用大数据技术监测异常关联,同时对书房和保险柜进行全面检测,看看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或偷拍设备,务必找出泄露源头,绝不能让内鬼继续潜伏。” “第三,收集反击筹码。你立刻联系我们在纪委和组织部的盟友,查清举报信的提交渠道和举报人信息;同时让底下人收集高育良和赵家的黑料,尤其是高育良在汉东的违规审批、利益输送证据,还有赵瑞龙公司的非法经营记录,只要拿到他们的把柄,就能反过来施压,让他们停手。” “第四,稳定京城局势。我会亲自拜访几位老战友和中央的老同志,说明情况,强调这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破坏官场稳定,争取他们的支持,避免举报事件进一步扩大化,同时让他们在纪委那边打招呼,放缓调查节奏,为我们争取时间。” “第五,放出烟雾弹。故意让底下人泄露消息,说我们怀疑是赵家联合外部势力干的,把水搅浑,让高育良以为我们没怀疑到他头上,同时也给赵家施压,让他们陷入被动,首尾不能相顾。” 钟小艾认真记下父亲的部署,补充道:“我还可以联系几位法学专家,从程序上质疑举报信的合法性,比如举报内容的获取途径是否合规,有没有侵犯个人隐私,拖延调查进程。” “好,就这么办。”钟正国点头,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把核心机密看得太死,反而忽略了潜在的风险。但钟家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既然有人敢挑衅,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动钟家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望着外面沉沉的天色。京城的权力棋局已然暗流汹涌,笔记本的泄露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但钟正国心中清楚,这场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机会——只要能稳住阵脚、找出内鬼、反击成功,钟家就能彻底清除隐患,在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通知下去,今晚七点召开核心成员会议,部署具体行动。”钟正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钟小艾应声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客厅。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京城的官场风暴将正式升级,而钟家,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迎难而上。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第一个号码——发改委副部级干部周明远的专线。 “周叔,我是小艾。”她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焦灼, “纪委的举报信您知道了吧?我父亲的意思是,您尽快主动向组织坦白,把字画和赞助费的事说清楚,我们这边会协调,争取从轻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周明远轻慢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小艾啊,你太年轻了。这点事算什么?一幅字画、一笔留学赞助,顶多算人情往来,够不上违纪违法的硬杠杠。” 他的语气里满是侥幸,“我已经让秘书跟纪委的老熟人打过招呼了,就说是朋友间的正常馈赠,组织查不到实质证据,过阵子就过去了。” 第348章 乱套了 “周叔!”钟小艾的声音陡然拔高,“举报信里的细节精准到金额和时间,背后肯定有人拿着笔记本的线索!现在自首是唯一的退路,等证据链成型,想挽回都晚了!” “证据链?”周明远嗤笑一声,“我跟钟家合作这么多年,做事向来留着后手。那些往来都走了‘影子公司’的账,表面上干干净净,就算纪委想查,也找不到直接关联的证据。 再说了,我在发改委这么多年,人脉不是白积累的,找几个老领导说情打招呼,这点风浪还能扛不住?” 钟小艾被噎得说不出话,强压着怒火拨通了组织部刘振邦的电话。 结果如出一辙,刘振邦的语气比周明远更显傲慢:“小艾,你父亲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儿子留学的赞助费,早就通过慈善基金会走了合规流程,就算被举报,顶多是程序瑕疵。我已经跟组织部门的同事沟通过了,他们都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不会深究的。” “刘叔,这不是程序问题!”钟小艾急道,“举报的人手里有笔记本的内容,知道所有细节,一旦他们咬住不放,顺藤摸瓜查到钟家,我们谁都跑不了!” “查到又怎么样?”刘振邦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和钟家是互相扶持,不是附属关系。钟家帮我们站台,我们给钟家提供便利,这是合作,不是卖命。现在这点小事就要我们自首,担上污点,以后的仕途怎么办?” 最后,钟小艾拨通了住建部冯志宏的电话,得到的回应更直接:“小艾,让我自首不可能。我已经找了律师,准备了全套的说明材料,把所有往来都解释成工作需要。 组织要的是稳定,不会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就动一个副部级干部。” 三通电话下来,钟小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冰冷的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她将手机重重拍在书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恰在此时,周明远的电话回拨过来,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怒气,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小艾,跟你父亲说一声,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自己能处理好,就不麻烦钟家了。” “不麻烦?”钟小艾的声音冷得像冰,“周明远,现在出事了,你不想着共渡难关,反而想着独善其身,你们这是要背叛钟家吗?”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背叛?钟小艾,你这话就太没意思了。从一开始,我们和钟家就只是合作关系,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钟家需要我们这些人在朝堂上发声,我们需要钟家的资源和背景,从来都不是谁依附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现在举报的内容不致命,我们自己能抢救,凭什么要为了钟家的安稳,牺牲自己的前程?真要是天塌下来了,再说共渡难关的话也不迟。” “你——”钟小艾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对方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行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还要跟律师商量后续的应对方案。”周明远说完,不等钟小艾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钟小艾脸上。 紧接着,刘振邦和冯志宏的微信消息陆续发来,内容大同小异——感谢钟家的关心,但此事他们自有应对,不必钟家插手。 字里行间的疏离和决绝,像一根根针,刺破了多年来利益捆绑的虚假同盟。 钟小艾瘫坐在椅子上,书房里的寒意仿佛浸透了骨髓。 她看着书案上那些记录着钟家与这些官员利益往来的材料,突然明白,所谓的同盟,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沙堡。 一旦风暴来临,且风暴不足以摧毁他们自身时,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斩断联系,保全自己。 钟正国推门进来,看到女儿惨白的脸色和桌上散落的手机,便已明白了一切。他沉默地拿起一杯凉茶递过去,沉声道:“人心隔肚皮,利益面前,从来没有永远的盟友。” 钟小艾接过茶杯,指尖冰凉:“爸,他们都觉得举报内容不致命,能自己摆平,还说……还说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钟正国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他们发现,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举报的人真正想要的是把钟家拉下水时,就知道‘合作’这两个字有多可笑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既然他们想自己扛,那我们也不必再管。但记住,背叛者,终究要付出代价。” …… 城郊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包间里,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挡不住室内弥漫的焦灼。 周明远、刘振邦、冯志宏三人围坐在红木圆桌旁,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混杂着尼古丁和汗液的味道,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说到底还是得找关系。”周明远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已经托了纪委的老部下,他说这次举报虽然细节具体,但都是‘人情往来’的擦边球,没有实质的权钱交易铁证,顶多写个检讨就能过关。”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不安却藏不住,谁都清楚,这只是举报人抛出的“前菜”。 刘振邦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不确定:“我找了律师,他说可以把所有往来都解释成工作调研中的正常接待,可……可那本笔记本的下半部分,记着我们帮钟家运作南部新区土地审批的事,还有那笔三千万的‘咨询费’,要是被捅出来,就是铁板钉钉的受贿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桌上仅存的侥幸。 冯志宏猛地拍了下桌子,烦躁地站起身:“当初就不该听钟正国的!为了这点好处,把自己的仕途全赌上了!现在倒好,钟家让我们自首顶罪,我们不干,可举报人手里握着致命的证据,我们连是谁在背后搞鬼都不知道!” 第349章 赵立春招揽 他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焦虑:“是赵家报复?还是高育良想借刀杀人?万一他们直接把下半部分的证据递到中央纪委,我们谁都跑不了!到时候别说副部级的位子,能不能保住自由都是个问题!” 三人陷入沉默,包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们心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所谓的“能抢救”,不过是自欺欺人。当前的举报只是试探,举报人手里的“下半部分”才是真正的悬顶之剑,那上面记录的,是他们与钟家深度利益捆绑的核心罪证,是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的铁证。 周明远掐灭烟头,试图稳住局面:“现在慌也没用。我们得先查出举报人是谁,然后想办法把证据拿回来。钟家那边……或许我们可以跟他们谈条件,我们帮他们挡过这次危机,他们必须帮我们销毁证据。” “谈条件?”刘振邦冷笑一声,“钟小艾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有多硬你忘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巴不得我们早点出事,好撇清关系。再说,我们跟钟家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他们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 冯志宏坐回座位,脸色惨白:“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要不……我们主动向组织坦白一部分,争取从轻处理?” “不行!”周明远立刻否决,“现在坦白,等于不打自招。万一举报人手里的证据不完整,我们这一坦白,反而把所有罪证都凑齐了。而且,一旦背上违纪的污点,我们这辈子的仕途就彻底完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每个人都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举报人只是虚张声势,又害怕对方随时抛出致命证据,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们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周明远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没有显示姓名,只有一串加密的号码。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连忙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喂?是……是赵书记?” 周明远握着手机,身体微微前倾,一边听一边点头,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是……是,我们都在一起……您放心,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周明远的脸色复杂,既有震惊,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京城西城区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静谧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自接到赵立春的电话,三人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老赵不会是设了套吧?”冯志宏突然开口,声音干涩,“他跟钟家斗了这么多年,我们现在过去,岂不是成了夹心饼干?” 周明远踩下刹车,停在活动中心门口的隐蔽车位,侧头看向他:“现在还有得选吗?举报人手里的下半本笔记就是催命符,钟家让我们自生自灭,只有赵立春说能救我们。” 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去了就知道,总比坐在这里等垮台强。” 活动中心三楼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赵立春身着藏青色中山装,正坐在红木沙发上闭目养神,面前的紫砂壶冒着热气。看到三人进来,他缓缓睁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椅,语气平淡无波:“坐吧,明前龙井,刚泡的。” 三人拘谨地坐下,没人敢端茶杯。周明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试探:“赵书记,您说能救我们,是……” “先别急。”赵立春抬手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们心里的顾虑,我清楚。举报信里的内容是开胃小菜,真正致命的,是笔记本下半部分记录的南部新区土地审批、三千万咨询费那些事,对不对?”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三人的要害。刘振邦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您……您怎么知道?” “举报人是谁,我已经查到了。”赵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高育良的人。他想借你们的事搅乱京城局势,让钟家和赵家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现在,高育良手里握着完整的证据,随时能递到中纪委。钟正国那边,你们觉得他会保你们吗?他只会牺牲你们,来保全钟家的核心利益。” 冯志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可……可我们跟钟家合作这么多年,要是背叛他,以后……” “以后?”赵立春冷笑一声,“你们现在要是不做选择,就没有以后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钟家的势力确实不小,但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我手里有钟正国收买其他官员的铁证,只要我递出去,钟家立马就会陷入泥潭。” 这正是权谋说服的关键一步,先换位思考消除对抗,再抛出利益诱饵。 赵立春看着三人动摇的神色,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们。第一,我会让举报人停止爆料,把完整证据拿回来;第二,我会协调纪委那边,就说举报内容是捕风捉影,让你们写个检讨就能过关;第三,以后你们跟着我,赵家在京城的人脉资源,你们都能用。” 周明远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刘振邦咬了咬牙:“赵书记,您的条件是让我们对付钟家?可我们手里……” “你们手里有钟家最想要的东西。”赵立春接过话头,“你们跟钟家的往来细节、他们的利益输送链条,这些都是扳倒钟家的关键。只要你们把这些东西交出来,再配合我演一场戏,让钟正国以为是内部出了问题,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是唯一的机会。要么跟我合作,保住你们的官位和自由;要么等着被高育良当棋子,被钟家当弃子,最后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你们自己选。” 第350章 投靠赵立春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檀香在空气中弥漫。 三人低着头,各自盘算着利弊。 “死道友不死贫道。”周明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 他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赵书记,我们同意合作。但您得说话算话,保住我们。” 刘振邦和冯志宏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神色。 他们心里都清楚,所谓的合作同盟,在生死存亡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钟家倒了,他们至少还能靠着赵家保全自己;可如果他们倒了,钟家只会拍手叫好。 赵立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手,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明智的选择。放心,我赵立春向来言出必行。” 赵立春眼神锐利如鹰:“既然归顺,就得拿出诚意。说说吧,你们手里都攥着钟家哪些实打实的把柄?” 刘振邦率先开口,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扶手。 作为组织部的老人,他最清楚人事任免中的猫腻:“钟正国去年让我违规提拔他的侄子钟磊,从正处级直接跳到副部级,任职省发改委副主任。 按规定,跨级提拔需要三年基层历练证明,可钟磊一直在京城挂职,根本没达标。我当时找了个‘特殊人才引进’的由头报上去,档案都是伪造的,这里面的操作记录我还留着。”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还有前年,钟家想让亲信王建军进中组部干部监督局,硬是塞了两百万‘活动经费’,让我打通关节,这笔钱的转账记录我备份了。” 赵立春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人事腐败是硬伤,接着说。” 冯志宏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身为住建部高官,掌控着项目审批大权:“钟家关联企业‘宏基建设’去年中标了东部新城的地下综合管廊项目,中标价比预算高出 30%。 钟正国亲自打招呼,让我们放宽资质审核——这家公司根本没有市政特级资质,而且项目环评报告是伪造的,实际施工中还偷换了环保材料。我手里有当时的审批底稿和真实的环评检测报告,还有宏基建设给钟家亲属账户转款 5000万的流水记录。” 他顿了顿,“另外,钟家在海南三亚的海景别墅群,违规占用了 20亩海防林,也是我帮着压下了自然资源部的督查意见。” 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目光最终落在周明远身上:“明远,发改委是经济命脉部门,钟家没少在你这儿开口吧?” 周明远额头的冷汗还未干透,他攥紧拳头,缓缓说道:“钟家对发改委的要求,远比人事和工程更隐蔽,也更致命。去年下半年,钟正国亲自找我,要求对浙江台州的一批重点项目‘特殊照顾’。” “台州?”赵立春挑眉,示意他细说。 “没错。”周明远回忆道,“钟家在台州有个影子控股的公司,叫‘台州开投集团’,去年牵头了四个重大项目,包括世界运动会国际中心、航空航天电子产品制造基地这些,总投资超 14亿。 钟正国明确要求,让我们把这些项目纳入国家专项债券‘自审自发’试点清单,可台州根本不在批准的试点地区名单里。” 他继续说道:“按规定,专项债券项目需要按季度集中申报审核,可钟家让我们开通‘绿色通道’,跳过省级审核直接报国家发改委备案,还违规分配了 8亿专项债额度。 更离谱的是,其中的智造基地项目,不符合产业政策要求,原本需要报国家环保总局审批环评文件,钟正国逼着我们降格审批,让省级环保部门直接放行,实际项目存在严重的噪声污染隐患。” 周明远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当时的专项债申报材料、钟正国的批示复印件,还有台州开投集团与钟家亲属持股关联的证明。他们还要求我们在项目资金拨付上优先保障,原本需要分三期拨付的资金,一次性打给了项目公司,这里面至少有 3亿被挪用给了钟家的其他产业。” 赵立春拿起文件仔细翻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些证据链完整,涵盖了人事、工程、财政多个领域,尤其是台州专项债的违规操作,既触碰了政策红线,又牵扯到巨额利益输送,足以给钟家致命一击。 “好,很好。”赵立春将文件放下,语气带着满意,“这些证据足够让钟正国焦头烂额了。” 他看向刘振邦和冯志宏:“振邦,你把钟磊的违规提拔材料匿名举报给中纪委干部监督室;志宏,把宏基建设的环评造假证据和三亚别墅违建的材料,交给自然资源部和生态环境部的老关系。记住,动作要隐蔽,不能让人看出是你们三人联手发难。” 三人连忙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他们知道,随着这些证据的抛出,钟家的垮台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们的仕途,总算有了保全的希望。 周明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活动中心的回廊尽头,茶室里的檀香依旧缭绕,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紧绷。 赵立春缓缓坐回红木沙发,指尖摩挲着周明远留下的台州项目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他拿起那份专项债违规申报材料,眼神锐利如刀,让这三人出手太显眼,反倒容易引火烧身,而高育良,才是承接这颗烫手山芋的最佳人选。 赵立春万万没想到,钟家竟在他眼皮底下布下暗棋。那些年,钟正国借着汉东任职的履历,悄悄让关联企业渗透台州,从产业投资到项目审批,织就了一张隐蔽的利益网。 如今高育良身为省长,手握汉东政法与行政核心权力,早已是汉东官场的定音者,台州那些违规项目,无论是后续监管还是历史遗留问题,他都躲无可避,毕竟,“我是省委高育良”这七个字背后,是对全省大小事务的隐性责任。 第351章 如何应对 钟家想借高育良的手搅乱汉东,再趁机扩张;高育良则想坐收渔利,借钟赵之争巩固自身地位。 可他们都忘了,汉东是他赵立春经营二十年的根基,从地市到省直的要害岗位,半数以上是他一手提拔的旧部,这盘棋的主动权,从来没真正易手。 赵立春脸上的冷冽瞬间消融,语气切换成老领导特有的温和与关切,听不出丝毫锋芒:“育良啊,最近汉东的局势,还顺风顺水吧?”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沉稳的回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却掩不住一丝试探:“赵书记,托您的福,一切都还平稳。只是最近省里在推进专项债项目复核,有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梳理,倒是费了些心思。” 高育良何等精明,身居汉东省长之位,坐镇核心权力圈,即便是三人小组议事,他的意见也无人敢轻易忽视。 可面对赵立春这位前任“一把手”、一手将他提拔到如今高位的恩师,他始终不敢有半分懈怠,警惕如影随形。 老领导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寒暄。 “平稳就好,平稳就好。”赵立春轻笑一声,语气愈发亲和,像是在与晚辈拉家常, “你在汉东挑着大梁,一肩挑着稳定,一肩挑着发展,上要对中央负责,下要顾着千万百姓,不容易啊。” 话音刚落,他话锋微微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却字字精准:“前阵子听瑞龙说,台州那边有几个重大项目,是早年钟家关联企业牵头的?我记得当年我还在汉东时,就听说钟家在那边有些布局,只是当时忙着搞改革开放、抓经济建设,没太细究。” “什么?”高育良一愣。 台州居然有钟家的产业?他身为汉东省长,主抓全省经济工作,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钟家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他的眼皮底下,这让他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赵立春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他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育良啊,我听国家发改委的老部下说,最近这两年,给台州批的重大项目可不少——铍铜深加工基地、跨境电商产业园配套工程,还有那个总投资超十亿的智能制造园区,都是钟家点名要重点扶持的。看来钟家对台州这片地界,是真的很重视啊!” 高育良心头一震,之前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他早就在纳闷,台州不过是个地级市,论经济总量、论战略地位,都算不上汉东的核心城市,凭什么能频频获得国家发改委的青睐,拿到一个又一个“香饽饽”项目? 原来背后竟有钟家的影子在操盘!难怪审批流程一路绿灯,原来都是早有布局。 “赵书记说得是,我之前也觉得有些蹊跷,现在总算明白了其中缘由。”高育良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凝重。他知道,赵立春此刻提起这些,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才刚刚浮出水面。 赵立春的语气也收起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育良,我这两天刚好收到一封来自台州的实名举报信,里面的内容,可不简单啊。” 他故意停顿片刻,留给高育良消化的时间,才缓缓道来:“举报信里说,钟家通过关联的‘台州开投集团’运作项目,首先就违规抢占了专项债额度。 你也知道,国家明确规定了专项债‘自审自发’的试点地区名单,浙江虽然在列,但台州并不在其中。可钟家硬是打通了关节,让台州的三个项目跳过省级审核,直接纳入国家专项债支持清单,违规获批了 8亿资金,这已经触碰了政策红线。” 高育良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渐渐发凉。专项债违规是审计署重点关注的问题,之前就有多个省份曝出挪用、挤占专项债的案例,动辄数十亿资金涉案,这可不是小事。 “更严重的是,举报信里还附了证据,”赵立春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警示,“那个智造基地项目,环评文件完全是造假的。 不仅隐瞒了项目紧邻居民区的敏感信息,还编造了大气、噪声污染监测数据,明明不符合产业环保要求,却通过降格审批,让省级环保部门直接放行,这已经违反了生态环境部关于严惩环评弄虚作假的规定。现在当地百姓投诉不断,只是被压了下来。” 高育良的心沉了下去,环评造假是重罪,尤其是这种故意隐瞒环保风险、编造数据的行为,一旦曝光,不仅项目要被叫停,相关审批人员都要被追责,而他作为省长,难辞其咎。 “还有资金去向的问题,”赵立春继续说道,“举报信里有银行流水证明,8亿专项债中有 3亿被直接挪用,转到了钟家亲属控股的空壳公司,用于偿还其他产业的债务,这完全符合审计署通报的专项债挤占挪用典型情形。 育良啊,钟家在台州的布局,已经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而你作为汉东的当家人,这颗炸弹要是炸了,你觉得谁能置身事外?”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沉默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他终于明白,赵立春这通电话,既是通风报信,也是施压。 钟家的违规操作已经摆在明面上,举报信就在赵立春手里,对方想让他出手,彻底清理钟家在台州的势力,同时也让他彻底绑上赵家的战车。 赵立春听着电话里的沉默,语气又缓和了些:“育良,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汉东是我们一起打拼过的地方,不能让钟家的人在这里胡作非为。举报信我暂时压着没往上递,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是汉东的省长,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多谢赵书记提醒,此事关系重大,我会立刻安排核查。汉东的规矩,不能坏在任何人手里。” 挂了电话,高育良猛地将钢笔拍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直想在钟赵之争中保持中立,坐收渔利,却没想到钟家早已在他的地盘上埋下如此大的隐患。 现在赵立春把举报信抛到他面前,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出手清理钟家势力,要么等着被这颗“炸弹”波及,身败名裂。 第352章 和沙瑞金商量! 高育良刚挂掉赵立春的电话,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省纪委书记钱清风的号码,他心头一沉,指尖刚触到听筒,就传来对方沉稳而严肃的声音:“高省长,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省纪委刚刚接到中纪委案件监督管理室的书面移交线索,核心指向台州一批重大项目的违规问题,还牵扯到关键领导干部。” 钱清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作为省纪委“一把手”,他深知中纪委直接移交线索的分量,这绝非普通信访举报,而是经过初步核实、具备明确核查方向的涉密件。 “线索里明确提到,台州开投集团牵头的几个专项债项目,存在违规审批、资金挪用等问题,背后疑似有钟家势力介入。更关键的是,线索直指台州市委书记李为民,称其在项目推进中存在收受好处、为关联企业站台的违纪违法嫌疑。” “李为民?” 李为民作为台州市委书记,是正厅级省管干部,主持台州全面工作,其任免和执纪审查本就属于省委管辖范畴。可此次线索由中纪委直接移交,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力度远超常规案件。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赵立春方才的电话,再联想到钱清风带来的消息,一道冰冷的逻辑链骤然成型——这是赵立春的组合拳! 半年前的“钟赵立冬事件”涌上心头,当时赵立春远在京城,虽未明着反击,但其隐忍的怒火,高育良早已察觉。 如今看来,赵家这是憋足了劲,要借台州的烂摊子报复回来,既敲打钟家,又把他这个汉东省长架在火上烤。 “师兄,线索已经录入案件管理系统,按程序省纪委需要立即启动初核。但涉及正厅级市委书记,且牵扯到钟家这样的京城势力,我得先向您请示,下一步该如何推进?”钱清风的提问,恰好戳中了高育良的两难。 高育良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省政府大院里挺拔的雪松,脸色愈发凝重。 他虽是一省之长,主抓经济社会发展,但在纪律审查领域,省纪委实行中央纪委和省委双重领导体制,业务上以中央纪委为主。 更何况,李为民作为市委书记,属于省管重要干部,其违纪问题的核查处置,必须经省委主要领导同意,绝非他一个省长能单独拍板。 若贸然下令调查,万一触怒钟家,或是引发连锁反应,他难以承担责任;可若拖延不办,中纪委的线索不能积压,赵立春那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清风,按规矩来。”高育良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立刻安排省纪委审查调查室组建专项组,启动初核程序,严格控制线索知悉范围,务必做到保密、精准。核查过程中只聚焦事实,不扩散舆论,不轻易采取留置措施。”他必须先把程序走起来,既回应中纪委的移交要求,也给赵立春一个姿态,同时为自己争取缓冲空间。 挂了钱清风的电话,高育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很清楚,仅凭省纪委的初核远远不够。李为民的问题牵扯到钟家布局、中纪委督办,背后还有赵立春的影子,已然不是单纯的地方违纪案件,而是牵动京城与汉东权力格局的政治事件。 作为省长,他虽与省委书记沙瑞金分掌政府与党委工作,但在如此重大的干部问题和反腐案件上,必须与沙瑞金达成共识——沙瑞金作为汉东“一把手”,掌握着省委最终决策权,只有他点头,后续的核查、立案才能名正言顺地推进。 高育良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省委办公厅的号码:“请转告沙书记,我有重要事项汇报,想即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他望着墙上悬挂的汉东省地图,目光死死盯住台州的位置。那片被钟家暗中布局、被赵立春当作报复棋子的土地,如今已成了搅动汉东官场的漩涡。 十分钟后,高育良的专车驶出省政府大院,朝着省委办公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省委书记办公室 “育良同志,坐。”沙瑞金指淡淡开口:“刚接到钱清风的汇报,中纪委移交的线索,你都知道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沙书记,情况紧急。台州的专项债违规问题牵扯到钟家势力,还涉及台州市委书记李为民,省纪委已经启动初核,但此事敏感度极高,既关乎反腐大局,又牵扯京城势力,我担心处置不当会引发连锁反应,特来向你请示下一步方向。” 沙瑞金笑着说道:“育良同志是汉东的老领导了,政法和政府工作都经验丰富,这种具体的办案事宜,你牵头负责就好。” 他话锋一转,目光飘向窗外的省委大院,“我下午要去京里开座谈会,时间挺紧张,本来还想跟你聊聊干部梯队建设的事。” 高育良心头一沉,察觉到对方在刻意回避台州的核心问题。 他耐着性子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愈发恳切:“沙书记,李为民是主政一方的市委书记,其违纪问题的核查处置,必须经省委集体研究。 钟家在背后牵涉甚广,赵立春那边又明显是有备而来,单凭省纪委和省政府的力量,恐怕难以把控局面。” “交代?”沙瑞金忽然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汉东的反腐工作一直是你主抓,群众口碑很好嘛。” 他话锋一顿,拿起桌上的日程表,看似无意地说道,“这次去京里,除了座谈会,还要参加几个老干部座谈会。说起老干部,倒是想起一位老领导赵蒙生,你应该熟悉吧?” 第353章 沙瑞金出招 “赵老德高望重,我只是听说但不少很熟悉。”高育良谨慎回应,已隐约猜到对方的意图。 “是啊,赵老这样的退休老领导,政治优势、经验优势都在,说话分量重。”沙瑞金放下日程表,目光直视高育良,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暗示, “听说中央近期有重要人事调整,不少关键岗位都在考察人选。我在汉东工作多年,总想为国家多做点贡献,若是能有赵老这样的前辈引荐,想必能更顺利些。” 高育良心头豁然开朗。沙瑞金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着台州事件的压力,逼他牵线搭桥。 对方明知他与赵蒙生的渊源,故意回避省委指示,实则是将“处理台州事件”与“谋求晋升”绑定成了一笔交易,赵蒙生不帮他说话,台州的核查工作就别想得到省委支持。 “沙书记,人事调整是组织程序,赵老虽有威望,但也需遵循原则。”高育良放缓语速,语气带着为难, “何况我与赵老只是见过面,贸然替他人求请,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了几分,“育良同志,只要你肯出面,赵老必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他话锋一转,又绕回台州事件,“你放心,只要这事办成了,省委全力支持你处理台州的问题,李为民的核查工作,我亲自督办,绝不姑息。” 高育良沉默了。 他深知沙瑞金的算盘,既解决台州这个烫手山芋,又为自己谋求晋升,一箭双雕。 可他若是答应,日后难免被其裹挟;若是不答应,沙瑞金必定会在台州事件上百般掣肘,中纪委追责下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两人在办公室里陷入拉扯,空气仿佛凝固。 沙瑞金时而强调赵蒙生的影响力,时而暗示省委对台州事件的掌控权,句句都在施压;高育良则始终拿捏分寸,既不明确拒绝,也不轻易答应,只以“组织原则”“需要斟酌”为由周旋。 眼看沙瑞金抬手看了第三次手表,显然是在提醒“赴京时间紧迫”,高育良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坚定的决断:“沙书记,此事牵涉甚广,关乎组织原则和多方关系,容我仔细考虑考虑,与相关方面沟通后再给你答复。”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恢复了沉稳的神色:“也好,我相信育良同志的分寸。时间不早了,我得准备出发了,台州的事,就先劳烦你多费心。”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高育良转身走出沙瑞金的办公室。 玉泉山深处的干休所里,刘老来到赵蒙生别墅内。 “老伙计,晒着太阳喝茶呢!”刘老推开门笑着说道。 赵蒙生连忙起身让座:“老刘,稀客!刚泡的明前龙井,正等你来尝尝。” 寒暄间,刘老开口说道:“不瞒你说,今天来是沾了我家瑞金的光 。自从他和双双和解,家里总算安生了,我俩这父子关系,也总算回到了当年在部队时的热络劲儿。” 赵蒙生笑着说道:“家和万事兴,沙书记能稳住后院,汉东的工作也能更专心。” 果然,刘老话锋一转:“蒙生,我就直说了。瑞金已经想通了,他打算推出汉东,全力推荐育良同志接任。” 赵蒙生端茶的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育良同志能力过硬,政治可靠,由他主政汉东,你也能放心。” 刘老身子微微前倾,抛出早已斟酌好的筹码,声音压得更低,“作为回报,想请你在发改委主任的人选上,帮瑞金一把。你在老干部圈的威望,在部委的人脉,只要你肯出面说句话,这事胜算就大得多。” 发改委主任位列正部级,掌管全国经济发展大局,其任职需经严格的组织程序,刘老这是要用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换一场实打实的政治双赢。 赵蒙生放下茶杯,指尖在茶盘上轻轻叩击:“老刘,你我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规矩二字刻在骨子里。发改委主任这么重要的岗位,可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定的。” 他话锋一转,望向院外挺拔的青松,“当年在朝鲜战场,咱们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按章办事,如今退下来了,组织原则更不能丢。” “我当然懂原则!”刘老急忙补充,语气中带着恳切, “但你不一样啊!你在中组部干了这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又在最高检咨询委员会挂着职,说话比谁都管用。只要你肯牵头在老干部圈提一提,再跟相关部委打个招呼,这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赵蒙生笑了笑:“你太高看我了。我都退休这么多年了,早就不问政事了,哪还有那么大能量?再说了,立春那边的想法,我也做不了主。”他话锋一转,指着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你看这张朝鲜战场态势图,当年咱们能打赢,靠的是集体决策、协同作战,不是单打独斗。现在的人事安排,也一样得按组织程序来。” 刘老眉头微蹙,知道赵蒙生在打哈哈。他耐着性子又说:“蒙生,咱俩战友一场,我不会让你白忙活。只要你点头,瑞金在汉东全力推育良,绝不含糊。你想想,育良上位,汉东还是你们赵家能说上话的地方,瑞金去了发改委,对你们日后的布局也是助力,这是双赢的事!” “双赢?”赵蒙生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声爽朗却带着疏离,“老刘,你忘了咱们退休时的约定?不谈政事,只享清福。你看我这院儿里的花花草草,可比官场那些弯弯绕绕舒心多了。” 刘老看着赵蒙生云淡风轻的模样,知道他是铁了心不接话茬。 他还想再争取,却被赵蒙生抬手打断:“老伙计,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组织上的事,有严格的选拔任用条例,讲究的是公道正派、注重实绩。瑞金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育良同志也很优秀,他们的前程,该由组织来定,由群众来评。” 赵蒙生始终没有点头,只是笑着将话题拉回军旅往事,那些枪林弹雨的记忆,暂时冲淡了茶室里的政治张力。 但刘老心中清楚,这场交易并未结束,而赵蒙生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第354章 异想天开 刘老的脚步声刚消失,赵安国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急切,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两位长辈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伯伯!”赵安国凑到茶桌旁,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焦灼, “这刘老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居然想用沙瑞金退下来,换您支持他去发改委?”他眼里满是不解与警惕。 赵蒙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以退为进罢了。” “沙瑞金在汉东的日子早就不好过了。你想想,他当初空降汉东,本想大刀阔斧打开局面,可这么些年来,亲信要么被调走,要么投靠他人,现在手里能调动的势力,撑死了就是大小猫三两只。” 赵蒙生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切中要害,“如今钟家对赵立春发起了猛烈攻击,汉东的水被搅得浑不见底,沙瑞金夹在中间,既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得提防被两边波及,这不跑等着被拖下水吗?” 他特意顿了顿,眼神扫过赵安国紧绷的脸,补充道:“你记住,赵立春和咱们可没半点牵扯,他的死活与咱们无关。 但沙瑞金这步棋,打得倒是精明——知道在汉东待不下去了,就想借着退出的由头,给自己谋个发改委主任的肥差。” “这绝对不能答应!”赵安国急得往前踏了一步,“伯伯,汉东省委书记那个位置,可是安邦的!” 他语气急切说道:“这个位置咱们谋划了多少年,绝不能让沙瑞金用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方式给搅黄了!” 赵蒙生缓缓点头,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然:“你说得对。这老刘啊,就是想得太美好了。” 语气里满是不屑,“沙瑞金退出汉东,本就是他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并非什么顺水人情。 他倒好,想凭着一句‘推荐高育良’,就换咱们动用所有人脉给他铺路,让他坐上发改委主任的位置,这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 赵蒙生冷着脸说道:“别说咱们早就把安邦的后路铺好了,就算没有,也绝不可能让这种如意算盘得逞。官场之上,从来都是等价交换,想凭着一句空话就拿走真金白银的好处,他刘老还没这个面子,沙瑞金也没这个资格!” …… 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在红木长桌之上,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高育良身着深灰色西装,指尖夹着一份厚厚的材料,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们,眼底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沉静。 昨夜接到赵安国的电话后,他便连夜整理了钟家涉案的完整证据链,今日这场常委会,就是要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常务会十三票里,钟弘毅和田国富的两票孤掌难鸣,钱清风等常委早已与他达成默契,赵立春的人碍于钟家与叶老二的牵连,必然不会偏袒,即便沙瑞金带来的两名挂职常委,在铁证面前也绝不敢公然护短。 “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临时常委会,是有件涉及重大违规违纪的事情要通报。” 高育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经核查,国家发改委副主任钟明远与我市台州市委书记李伟长期勾结,在台州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中,通过虚列配套工程、伪造申报材料等方式,违规申领中央预算内补助资金共计 1.2亿元,且补助发放严重违反《违规发放津贴补贴行为处分规定》,存在超范围、超标准发放,以及资金流向不明等问题。” 他将一叠证据材料推到桌中央,复印件上的银行流水、项目批复文件、双方通话记录清晰可辨:“更严重的是,该项目实际产能利用率不足 30%,远未达到发改委备案要求,却通过虚假数据蒙混过关,属于典型的‘骗补’行为。” 话音刚落,坐在右侧的钟弘毅猛地拍案而起,脸颊涨得通红:“高省长,这事儿不能这么草率定性!钟明远同志是发改委骨干,台州这个项目是汉东对接国家战略的重点工程,一旦公开调查,必然会影响汉东与发改委的后续合作。 接下来还有三个千亿级项目等着发改委审批,难道要为了这点‘疑似违规’就断了全省的发展后路?”他刻意加重“疑似”二字,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我建议先内部整改,暂缓立案调查,避免激化矛盾。” “钟书记这话我不敢苟同。”省纪委书记钱清风率先反驳,指尖敲击着桌面,“中央三令五申,公款姓公,一分一厘都不能乱花。 该项目补助既存在虚列开支套取资金的问题,又有超标准发放的嫌疑,完全符合《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滥发福利情形,且涉及金额巨大,已构成严重违纪,甚至可能涉嫌违法。如果这样的行为都能‘内部整改’,党纪国法的严肃性何在?” 宣传部长紧随其后开口,语气严肃:“从舆论角度看,此类违规骗补事件若自行掩盖,一旦被媒体曝光,只会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损害的是省委省政府的公信力。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查处,彰显我们从严治党、整治乱象的决心。” “钱书记和部长说得对。”分管工业的副省长补充道,“台州这个项目本就存在产能过剩隐患,违规补助更是雪上加霜。现在查处,既能追回流失的国有资产,也能倒逼产业转型升级,符合国家‘三去一降一补’的政策导向。” 一时间,常委会上形成了明显的阵营分化:除了钟弘毅和田国富面色凝重地沉默外,其余九名常委纷纷表态支持立案调查,言辞间不乏对钟家势力干预地方事务的不满。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支持查处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上风,眼看局势已成定局。 第355章 刀光剑影 然而,作为省长高育良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仿佛在观察每个人的真实态度。 省委书记沙瑞金,同样没有开口。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低头翻阅着面前的证据材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不附和多数人的意见,也不反驳钟弘毅的辩解,只是偶尔抬眼与高育良的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这两位核心领导的沉默,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支持查处的常委们渐渐停下了发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沙瑞金和高育良,会议室里的喧闹戛然而止,只剩下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在寂静中放大了权力博弈的张力。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常委会的最终走向,终究还要看这两位“沉默者”的态度。 而高育良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他抛出这个议题,既是打击钟家势力,也是试探沙瑞金的底线,如今多数派的姿态已然明朗,剩下的,便是等待最关键的那一票落定。 高育斩钉截铁说道:“同志们,发改委副主任钟明远与台州市委书记李伟勾结骗补,涉案金额 1.2亿,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依据《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第四十三条与《纪律处分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必须立即立案严查,追缴违规资金,追究相关人员党纪政纪责任,绝不姑息!”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常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不是简单的违规,是典型的权力寻租、损害国家利益!若纵容此类行为,汉东的政治生态将荡然无存,中央也绝不会允许!” 沙瑞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育良同志的态度很坚决,但此事还需审慎。” 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在钟弘毅脸上稍作停留, “台州项目毕竟是对接国家战略的重点工程,钟明远同志是发改委核心骨干。 现在贸然严查,会不会影响汉东与发改委的后续合作?接下来三个千亿级项目还等着审批,万一引发连锁反应,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高育良心中冷笑,瞬间洞悉沙瑞金的用意,这分明是报复。 赵总的决定已经传回沙瑞金的耳朵里,你不让我如愿以偿,那汉东也不会给你! “沙书记说得极是!”省委秘书长几乎是立刻应声, “查处违规是必要的,但时机至关重要。当前汉东正处于发展关键期,不宜激化与中央部委的矛盾。 我建议先将案件线索封存,由省发改委牵头进行内部核查,待项目审批落地后再行处置,这样既稳妥又能兼顾发展大局。” 随着秘书长的表态,支持“暂缓严查”的阵营瞬间成型:沙瑞金、钟弘毅、田国富再加上秘书长,恰好四票。 高育良快速盘算,剩下的虽大部分倾向于自己,但常委会表决讲究程序合规,若强行推动“立即严查”,即便以微弱优势通过,会议记录中“不顾发展大局、强行推动查处”的表述传到海里,反而会落下“独断专行”的口实,得不偿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波澜,迅速调整策略,语气缓和却依旧坚定:“沙书记考虑得有道理,发展大局确实需要兼顾。” 这话让在场常委都有些意外,连沙瑞金都微微挑眉。高育良话锋一转,“但违规事实不能掩盖,责任必须有人承担。既然全面严查时机未到,不如先对直接责任人采取措施。 台州市委书记李伟作为项目第一责任人,纪委书记对党风廉政建设负有监督责任,两人均存在严重失职渎职行为。 建议立即免去二人职务,由省纪委成立专项组进驻台州,先查清项目违规细节,冻结涉案资金流向。” 这个折中方案瞬间打破僵局。钱清风立刻附和:“我同意!免去直接责任人职务既彰显了查处决心,又不会直接触及发改委核心利益,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宣传部长也点头:“此举能回应社会关切,避免舆论发酵,同时为后续深入调查争取时间,兼顾了原则与灵活。” 两位副省长交换了个眼神,相继表态支持。 钟弘毅虽想阻拦,但李伟作为直接涉案人,实在无从辩解,只能铁青着脸沉默。 沙瑞金见只牵扯省级层面,只是淡淡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按育良同志的意见办。”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暗流涌动。 台州是经济大市,市委书记与纪委书记的位置瞬间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 “李伟的接任者,我建议由吕州市委副书记张敬东担任。”常务副省长率先发声,张敬东是他一手提拔的嫡系,“张敬东有多年地方治理经验,熟悉工业项目运作,能快速稳住台州局面。” “不妥。”钱清风立刻反驳, “此案涉及纪委监督失职,新的市委书记必须具备强烈的纪律意识。我推荐省纪委副书记赵东,他办案经验丰富,能同步推进案件调查与地方治理。” 赵立春派系的常委也不甘示弱,推荐了一位本地成长起来的厅级干部,理由是“熟悉台州情况,利于平稳过渡”。 各方围绕两个职务的人选争论不休,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变得焦灼,时而有人引经据典强调“干部选拔德才兼备”,时而有人隐晦提及“地方派系平衡”,本质都是为了争夺这两个关键岗位的控制权。 高育良始终沉默观察,直到争论陷入僵局,才缓缓开口:“各位推荐的人选都很优秀,但台州当前最需要的是‘稳’与‘严’。”他看向沙瑞金, “我同意钱书记的意见,赵冬同志在经济领域和纪委都工作过,素质过硬,我相信他会带好台州的队伍的!” 沙瑞金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他这边有什么人可以推荐。 第356章 先找钟正国! 沙瑞金低头沉思片刻,他这次还是打算以退为进。 “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干部选拔确实要兼顾多重需求。”沙瑞金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而有力,“不过,事关重要岗位任免,不能仅凭常委提名就仓促定论。” 他顿了顿,抛出早已想好的方案,“我建议,由省委组织部牵头,根据各位常委的提名名单,立即对相关人选开展前期考察。考察要全面深入,既看实绩也看口碑,既查能力也查廉洁,最终筛选出三名人选,提交常委会再次审议表决。”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深意。在场常委都明白,组织考察的过程,正是各方暗中角力、拉拢筹码的关键期。 沙瑞金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 他清楚,只要牢牢掌控住考察的节奏与方向,就能借着钟、赵两方的支持,逐步排除异己,最终让自己属意的人选脱颖而出。 台州这盘棋,他看似退了一步,实则已经占据了最有利的博弈位置,而这场围绕市委书记与纪委书记的权柄之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省委常委会的最后一声散会令刚落,沙瑞金刚步出会议室,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匿名号码,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弧度,除了钟正国,没人会这么急着找他。 回到办公室,沙瑞金反手带上厚重的木门,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刚结束会议的余韵,平淡却暗藏机锋:“钟书记,稀客啊。” “瑞金书记,刚散会吧?”电话那头的钟正国,声音听似沉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台州是他埋在汉东多年的暗手,从产业布局到干部安插,甚至专项债的违规运作,都是他精心布下的棋子,本想借着汉东的经济高地进一步扩张势力,却没想到这盘隐藏极深的棋,突然被人摆到了明面上。他至今想不通,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让纪委顺藤摸瓜查到了李伟头上。 “刚结束,讨论了台州的人事和案件,正准备处理后续工作。”沙瑞金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钟主任这个时候打电话,怕是为了台州的事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钟正国干笑一声,不再绕弯子,语气恳切起来, “瑞金书记,李伟在台州工作多年,虽然这次出了点纰漏,但本质上是被人利用了,主观上没有大错。你看能不能在处理上通融一下,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对台州的情况熟,留下来也能稳住局面。” 这是他的最优诉求保住李伟,就能守住台州的核心秘密,不让自己的暗手彻底暴露。 沙瑞金心中冷笑。李伟涉案金额巨大,且牵扯到专项债违规、利益输送等多项重罪,早已是板上钉钉的违纪违法,钟正国此刻提“通融”,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话锋一转:“钟主任,党纪国法面前,没有‘通融’的说法。李伟的问题证据确凿,省纪委已经启动初核,后续只能按程序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正国显然也知道保李伟的希望渺茫,迅速调整策略,抛出了底线:“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但发改委的钟明远,你可得帮我保住!” 钟明远是他安插在发改委的核心亲信,掌握着不少钟家关联企业的项目审批秘密,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明远是自己人,这次台州的事跟他没关系,纯粹是被牵连了,你可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沙瑞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要的就是钟正国主动亮明底牌,这样才能掌握博弈的主动权。 “帮你保住钟明远,甚至试着周旋李伟的事,对我来说不难。”沙瑞金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钟书记,你也知道,在汉东做事,处处需要平衡各方势力,我帮你这个忙,总要付出些代价吧?” 钟正国何等精明,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却故意装傻充愣:“瑞金书记说笑了,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国家的发展,谈什么代价?你帮我稳住局面,我日后也会在工作上全力支持你。” “空口无凭的支持,我不需要。”沙瑞金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摊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的是发改委主任的位置。只要你能帮我促成此事,台州的案子,我可以帮你周旋,钟明远我保下来,李伟也能争取从轻处理。” “什么?”钟正国显然没料到沙瑞金会如此直接,且胃口如此之大。 发改委主任位列正部级,掌管全国经济发展大局,其任职需经高层反复酝酿、集体研究,岂是他一句话就能促成的?他沉默了片刻,迅速调整心态,开始打起了空头支票。 “瑞金书记,你的能力和政绩,中央是有目共睹的。” 钟正国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起来,充满了画饼的意味,“发改委主任这个位置,确实与你的资历和能力十分匹配。现在中央正在酝酿新一轮人事调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静。”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营造出“此事大有可为”的氛围:“只要你在台州的案子上帮我一把,等人事调整启动,我一定动用我在中央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在相关领导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全力帮你运作。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支持,这个位置简直是囊中之物。” “钟主任,我要的是确定的结果,不是‘囊中之物’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 沙瑞金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我都是官场之人,没必要说这些场面话。我需要你给出具体的行动,而不是口头的支持。” “瑞金书记,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钟正国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压着性子安抚,“人事任免是组织程序,我不能打包票,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推动。 你想想,只要我们合作,你能顺利上位发改委主任,我能保住我的人,这是双赢的好事啊。” 第357章 后找赵立春 他继续画饼:“等你当了发改委主任,手握全国经济项目审批大权,到时候不管是对你自己的发展,还是对汉东的经济建设,都是天大的利好。 你现在稍微付出一点,将来就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这笔买卖很划算。” 沙瑞金听着电话里那套空泛的承诺,心中冷笑不已。钟正国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想凭着几句“美言”“运作”,就让他冒风险帮其收拾烂摊子。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疏离:“钟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吧,你先拿出实际行动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咱们再谈后续的合作。” “瑞金书记,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钟正国还想继续辩解。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沙瑞金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钟正国的敷衍和画饼,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省委大院,眼神深邃。台州的案子是他博弈的最大筹码,钟正国不肯付出实际代价,那他就只能另寻出路,赵立春那边,或许会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沙瑞金拿起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最终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挂钟正国电话的指尖还带着凉意,沙瑞金几乎没有犹豫,便拨通了赵立春的加密号码。 他清楚,钟正国的画饼不可信,而赵立春作为这场台州风波的幕后推手之一,必然有与他合作的诉求。 电话接通的瞬间,沙瑞金的语气立刻切换成恰到好处的热络,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恭谨:“立春老书记,冒昧打扰,先给您道声喜!” “哦?瑞金同志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疑惑,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了然。 他混迹官场数十年,沙瑞金这突如其来的“恭喜”,绝非无的放矢。 他故意装傻,既想摸清对方的底牌,也想占据博弈的主动权,“我一个退居二线的老骨头,哪来的喜事可言?” 沙瑞金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老书记说笑了。您在汉东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如今台州的局面,不正是您想看到的吗?”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刚结束省委常委会,讨论了台州的人事和案件。钟家在台州的暗手被揪了出来,原市委书记李伟涉案,各方都在争夺台州的核心岗位。 钱清风推荐了省纪委副书记赵东,常务副省长推了自己的嫡系,您这边的同志也举荐了本地干部,最终我提议先由组织部考察,筛选三人再上常委会表决。” 沙瑞金刻意省略了自己与钟正国的通话,只突出常委会的博弈格局,暗示自己在其中掌握着关键的平衡权。 他相信,赵立春必然清楚台州对钟家的重要性,也明白此刻与他合作的价值。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原来是这事。常委会的决定很合理,干部选拔本就该按程序来,注重德才兼备,兼顾各方平衡。”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既然已经有了决议,那瑞金书记就按照正常程序推进即可,不必特意跟我这个老书记汇报。” 沙瑞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赵立春的态度太过疏离,完全没有接招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些:“立春老书记,您心里清楚,台州是钟正国的心头肉,他绝不会轻易放手。如今钟家已经对您发起了反击,咱们其实有共同的目标。只要您愿意支持我,我可以在台州的人事安排上倾向您这边,甚至帮您彻底清理钟家在汉东的残余势力。” “共同目标?”赵立春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瑞金同志,你在汉东的作为,我可是看在眼里。你一会儿与钟家眉来眼去,一会儿又想拉拢我,这般反复无常,让我怎么相信你?”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赵立春会如此直接地戳破他的算计。 他试图辩解:“老书记,您误会了。至于钟家,不过是互相试探罢了。在汉东,只有您和我才是真正能达成共识的人。” “共识?”赵立春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要的是彻底清除钟家势力,保住汉东的根基;而你,想要的是发改委主任的位置,不过是把我当成你上位的跳板。瑞金同志,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态度,“你的提议我知道了,但合作的事,免谈。台州的事,我会让我的人按程序参与竞争,至于你和钟家、高育良的纠葛,我不掺和,也不想掺和。” 沙瑞金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他握着听筒,脸色铁青,心中满是不甘与恼怒。他没想到,赵立春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还对他充满了戒备。 其实赵立春挂了电话后,脸色也并不好看。他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深沉的算计。 沙瑞金的反复无常确实让他极为不齿,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清楚,沙瑞金不过是想利用他和钟家的矛盾,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一旦沙瑞金达成目的,随时可能反戈一击。对于这样的人,他绝不会轻易信任,更不会与之结盟。 而沙瑞金站在办公室里,望着墙上的全国地图,眼神愈发阴鸷。 钟正国画饼,赵立春拒绝,他的处境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但他并不打算放弃,台州的棋局还未结束,发改委主任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既然赵立春这条路走不通,他只能重新寻找突破口——或许,高育良那边,还有可乘之机。 这场围绕台州的权力博弈,因为这通未达成共识的电话,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而沙瑞金、赵立春、钟正国三方的角力,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第358章 关门,放侯亮平! 夜色漫过省委大院的梧桐树梢,高育良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钱清风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师兄,真要让侯亮平去台州?那小子办案跟疯了似的,万一……” “万一什么?”高育良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万一他真能把钟家和赵立春的人揪出来?还是万一他栽在那儿,再也翻不了身?” 钱清风一怔,一时语塞。他知道高育良心思深沉,可没想到这话会说得如此直白。 高育良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侯亮平那点小伎俩,在我这儿算不上什么。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烧了多久了?他步步紧逼,不就是想找个机会,给这两家来个釜底抽薪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能穿透千里之外的台州城:“台州这地方,说是鱼米之乡,实则是块淌着油的肥肉。钟家在那儿盘踞了三代,码头、地产、化工,半条产业链都攥在他们手里,黑白两道通吃;赵立春能放过?他的小舅子在那儿当副市长,侄女婿女婿管着开发区招商,明里暗里转移了多少利益,你我心里都有数。 那老狐狸精得很,早把台州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嘴上喊着反腐倡廉,背地里恨不得把这块地刮出三尺油来。” “可让侯亮平去……”钱清风还是有些顾虑,“他办案不讲情面,真要是闹大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牵连?”高育良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顺应民意’,给了他一个查案的机会而已。 侯亮平想报仇,我们就给他这个舞台。他有冲劲,有韧劲,还有最高检的资源,正好让他去搅一搅台州的浑水。钟家和赵立春的人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怀鬼胎,侯亮平这把刀插进去,他们第一反应不是联手对外,而是互相猜忌、互相拆台。”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侯亮平赢了,那是他本事,我们坐收渔利,借他的手拔掉两颗眼中钉;他输了,那是他自不量力,撞在了赵立春和钟家的铜墙铁壁上,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你以为我让他去台州,是给了他复仇的机会?我是给了他一个选择题——要么鱼死网破,要么粉身碎骨。” 钱清风闻言,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他终于明白高育良的真正目的,这哪里是简单的派任务,分明是布了一局死棋,侯亮平看似手握主动权,实则早已成了高育良棋盘上最锋利,也最身不由己的一颗棋子。 “那……具体的指令怎么下?”钱清风定了定神,问道。 “就说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台州存在严重贪腐问题,事关重大,让侯亮平带队彻查,务必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高育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他最大的权限,让他放手去干。我倒要看看,这头初生牛犊,能不能顶破这两片天;也想看看,赵立春和钟家,到底有多少底气,能接下侯亮平这雷霆一击。” 办公室的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而千里之外的台州城,一场由权谋与复仇交织的风暴,已在高育良的一念之间,悄然酝酿。 …… 省检察院的办公桌上,一份标注“绝密”的举报材料摊在侯亮平面前。油墨印字还带着新鲜的墨香,里面罗列的线索却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台州码头非法圈地、开发区招商资金暗流、钟家关联企业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每一条都直指权力核心。 当然,给侯亮平这举报信是少了发改委部分,昨天赵安邦给高育良打电话要了过去。 现在是竞争发改委主任的关键时刻,赵安邦打算用下钟家的力量。 侯亮平指尖划过“李伟”的名字,眼神骤然锐利,这位前台州一把手,正是举报信中多次提及的“保护伞”。 “李书记在留置点待了三天,一口咬定自己清白,谁问话都不配合。” 下属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棘手。 侯亮平合上材料,起身抓起外套:“我去会会他。” 留置点的谈话室空旷而肃穆,白墙白桌,只有一盏顶灯悬在中央,光线笔直地打在对面的椅子上。 李伟刚一进门,便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穿着熨烫平整的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落座时后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是接受审查的官员,反倒像是来参加会议的领导。 侯亮平在他对面坐下,将举报材料推了过去,声音平静却有穿透力:“李书记,我是最高检侯亮平,负责台州贪腐案的彻查工作。这份举报材料,你看看?” 李伟的目光扫过材料封面,连翻开的意思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侯局长是吧?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干劲十足,可有些事,不是光有干劲就能办的。” “我现在问的是材料里的问题。”侯亮平没有接他的话茬,指尖点了点纸面,“2018年台州码头扩建项目,你签字批准将三块公益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受益人是钟家的远房亲戚;还有开发区的招商基金,有两个亿流向了钟家空壳公司——这些事,你怎么解释?” 李伟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冷了下来。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侯亮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些都是合规合法的决策,有会议纪要,有审批流程,侯局长要是想查,尽管去调档案,不用来问我。” “档案我们自然会查,但你的证词同样重要。”侯亮平身体微微前倾,“据举报人称,钟家曾以‘咨询费’的名义,给你在海外的账户转了五百万。这笔钱,你敢说不知情?” 第359章 我是个好人! 这话像是戳中了李伟的要害,但他脸上依旧绷得紧紧的,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拍了下桌子:“侯亮平,你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的指控,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我们正在固定,但现在,你有义务配合调查。”侯亮平的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施压的力度, “作为前市委书记,你身居高位,本该为百姓谋利,可如果举报属实,你就是在利用权力为私利背书,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够了!”李伟猛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侯亮平,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正厅级干部,就算要接受审查,也轮不到你一个副部级来审讯!你没这个资格!”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侯亮平,语气带着强烈的挑衅:“要审我,让季昌明来!只有他这个级别的,才有资格跟我对话。你?还太嫩了点。” 侯亮平坐在原地没动,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他早料到李伟会顽抗,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摆官威、拒配合。季昌明是省检察院检察长,李伟点名要他来,无非是想拖延时间,或是觉得季昌明会顾及旧情手下留情。 “李书记,审讯的资格,由案件的管辖权限决定,不是由你的级别决定。”侯亮平缓缓起身,与李伟平视,“我手里有最高检的授权,有群众的实名举报,就有权利对你进行讯问。你现在的不配合,只会加重你的情节。” “加重情节?”李伟嗤笑一声,重新坐下,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没做过的事,再怎么审也不会认。要么让季昌明来,要么,你就别浪费时间。我李某人在官场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想从我嘴里套话,侯亮平,你还差点火候。” 谈话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顶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侯亮平看着李伟那张嘴硬到底的脸,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的较量。李伟越是抗拒,越说明举报材料里的线索触碰到了核心,而这场台州查案之战,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打响。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收起举报材料,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李书记,你可以坚持你的要求,但我也可以告诉你,调查不会因为你的不配合而停止。给你时间冷静,但也请你想清楚,对抗组织,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说完,侯亮平转身走出谈话室,他决定这去台州去看看怎么回事! …… 四个小时后,台州的暮色裹着咸涩的海风,将城市染成一片灰蓝。 侯亮平刚在指定住处安顿好,房门就被轻轻敲响。门外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谦和,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台州市常务副市长赵立伟”。 “侯局长,一路辛苦!”赵立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我是赵立伟,得知您来台州督办案件,特意过来拜访——有些事,我必须跟您当面说。” 侯亮平挑眉,侧身让他进门。赵立伟刚落座,便直奔主题,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侯局长,您肯定找过李伟了吧?那老东西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他在台州的烂事,我忍了五年了!” “哦?”侯亮平端起水杯,刻意放慢动作,“赵副市长这话怎么说?” “李伟表面清廉,背地里早就跟钟家勾成了一伙!”赵立伟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就说台州港,三年前扩建保税区,本来规划的是跨境电商产业园,能带动多少就业? 可李伟收了钟家三千万的好处费,硬是把项目改成了钟家的危险品仓储基地!钟家的化工废料没地方堆,就往港口附近的海里排,周边渔村的老百姓投诉了多少次,都被李伟压了下去——他还把港口西侧的优质岸线,以白菜价租给钟家三十年,每年光租金差价就少收两个亿!” 侯亮平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赵立伟说的这些细节,与举报材料里的线索高度吻合,但对方的“主动”太过反常——一个常务副市长,怎么会如此急切地揭发前市委书记? “还有更离谱的!”赵立伟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疑虑,越说越激动,“钟家想垄断港口的集装箱业务,李伟就出面打压其他物流公司,逼得三家本地企业要么破产要么转行。” “赵副市长,”侯亮平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这些事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又为什么偏偏告诉我?” 赵立伟像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立刻挺直脊背,脸上露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语气义正言辞:“侯局长,我赵立伟是赵家的人,这一点我不避讳,因为我是个好人!”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眼神里满是“赤诚”:“家父常教导我们,做人要守底线,为官要为百姓。可李伟和钟家在台州为非作歹,损害的是国家利益,坑害的是台州百姓! 之前李伟势大,背后有钟家撑腰,我要是贸然揭发,只会被他们联手打压,不仅扳不倒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现在您来了,带着最高检的雷霆之势,这正是拨乱反正的好机会!” “我是个好人!”赵立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能看着赵家的名声被这些蛀虫玷污,更不能让台州的老百姓在水深火热里受苦! 侯局长,我愿意全力配合您,李伟和钟家的勾结证据、港口的黑账、他们私下转移资产的渠道,我都能帮您找到。只要能把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我赵立伟不怕得罪人!” 第360章 钟家应对 侯亮平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赵立伟是赵家的人,他的“揭发”根本不是什么“为民除害”,而是赵家与钟家、李伟的利益决裂! 赵家早就把台州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李伟却联合钟家独吞港口利益,触动了赵家的核心蛋糕。 赵立伟此刻跳出来,无非是想借他这把“刀”,除掉李伟和钟家这两个拦路虎,既能扫清赵家在台州的障碍,又能借着“举报贪腐”的名义洗白自己,落得个“大义灭亲”“清正廉洁”的名声,简直一箭双雕。 “赵副市长的觉悟,我佩服。”侯亮平缓缓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不过调查讲究证据,只要你提供的线索属实,组织自然会秉公处理。” 他没有戳破赵立伟的算计,也没有轻易表态。 赵立伟见状,脸上露出喜色:“侯局长放心!我这就回去整理材料,今晚就给您送过来!港口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亲自带您去现场,那些被掩盖的污染痕迹、违规建设的仓库,我都能指给您看!” 送走赵立伟后,侯亮平站在窗边,看着对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台州的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他知道,赵立伟的出现,让这场查案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赵家、钟家、李伟,三方势力盘根错节,而他这把刀,不仅被高育良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又成了赵家清剿异己的工具。 但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立伟想借他的手除敌,那他就顺水推舟,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既能揪出李伟和钟家的罪证,也能摸清赵家在台州的势力脉络,一举两得。 夜色渐深,台州港的吊机在远处的黑暗中缓缓转动,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侯亮平拿出手机,拨通了下属的电话:“查一下赵立伟的背景,还有他和赵立春的具体关系,另外,立刻核实他刚才说的港口违规项目,越快越好。” …… 钟家老宅的书房里, “老板,侯亮平已经到了台州,赵立伟那家伙主动找上他,把港口的事全推给了李伟,还说了不少咱们钟家的‘黑料’。” 下属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紧张,“李伟被留置后一直嘴硬,但侯亮平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查,明天还要去港口现场核实。” “赵立伟……”钟正国冷笑一声,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赵家的人,果然是墙倒众人推。李伟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他们倒想借侯亮平的手,把我们一并踢出去。” 他抬手挥退下属,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艾,你进来。” 钟小艾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衬得她气质清冷。 她刚坐下,就听见钟正国开门见山的话:“你那个前夫,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带着最高检的授权,直奔台州来查我们钟家的人,架子不小。” 提到侯亮平,钟小艾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化作一声埋怨:“爸,我早跟您说过,他侯亮平不是等闲之辈。当年他办案就一根筋,认死理,现在有了更高的权限,更是没人能拦得住。” “没人能拦?”钟正国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未必。小艾,你去跟他谈谈。” 钟小艾一愣:“谈什么?他现在眼里只有案子,根本不会听我的。” “不是让你求他,是给你个机会,也是给他们侯家一个机会。”钟正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告诉他,只要他能保下李伟,让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再牵扯钟家的核心利益——我可以让他回到我们钟家的阵营里来。” “回到钟家?”钟小艾更懵了,“当初是你把他提出了出去,现在怎么可能……”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钟正国打断她,指尖摩挲着雪茄盒, “他侯亮平想往上走,需要后台;我们钟家需要有人在检察系统里说话,互相成全罢了。 李伟是我们推出去的棋子,但他知道的太多,不能就这么栽了。保下李伟,就是给我们递投名状,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钟小艾沉默了,她太了解侯亮平的性格,他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为了她钟小艾几乎不可能。 她抬头看向钟正国,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爸,如果侯亮平不同意呢?他那个人,从来死脑经。” “不同意?”钟正国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到钟小艾面前,“那就给他这个。” 钟小艾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材料,上面全是关于台州市常务副市长赵立伟的违规证据——挪用招商资金、为赵家亲属违规批地、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与其他企业勾结的录音笔。 “赵立伟不是想借侯亮平的手踩我们吗?”钟正国冷笑,“他以为自己干净?这些东西,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把赵家在台州的根基都拔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你告诉侯亮平,要么保下李伟,加入我们,一起稳住台州的局面;要么,我就把这些线索全给他。到时候,他查李伟和钟家,我们就借他的手查赵立伟和赵家,让他们两败俱伤。” “可这样一来,台州的水就更浑了,我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钟小艾皱眉。 “浑水才好摸鱼。”钟正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赵立伟想当渔翁,那我们就给他递把刀,让他和侯亮平拼个你死我活。侯亮平要是识时务,我们就多一个助力;要是不识抬举,那就让他和赵家互相消耗,我们坐收渔利。 李伟能不能保下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赵家独吞台州这块肥肉,更不能让侯亮平坏了我们的大事。” 第361章 重逢 钟小艾看着手中的材料,只觉得沉甸甸的。这哪里是简单的谈判,分明是钟正国布下的又一局棋——侯亮平是棋子,赵立伟是弃子,李伟是诱饵,而她,就是那个递棋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钟正国:“我知道了,爸。我会去找他谈谈,但我不敢保证……” “不用保证,只需要把话带到。”钟正国打断她,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侯亮平是块硬骨头,但骨头再硬,也架不住两边夹击。要么跟我们走,要么,就陪着赵家一起沉下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雪茄的味道混杂着权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钟小艾握紧了手中的牛皮纸袋,她知道,这一去,不仅是和前夫的重逢,更是一场关乎钟家、赵家、侯亮平三方命运的博弈。而她,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 台州的夜,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暖意,漫过滨海酒店的落地窗。 侯亮平刚整理完赵立伟提供的港口线索,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的,是他从未想过会在此刻重逢的人。 钟小艾穿着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裙摆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眼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 她没等侯亮平开口,便自顾自地推门而入,指尖轻轻带上门锁,动作自然得仿佛回到了两人曾经的家。 “亮平,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娇媚,走到沙发边坐下时,裙摆不经意间向上撩起一截,露出白皙的小腿。 侯亮平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钟小艾,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钟小艾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怼,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听说你成了台州查案的总指挥,特意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她站起身,缓步走向侯亮平,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湿,弥漫在空气中。 走到他面前时,她微微俯身,胸口的曲线在吊带裙的勾勒下愈发明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亮平,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海边度假,你也是这样看着我,说我穿红色最好看。” 侯亮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了下来:“钟小艾,有话直说。我没心思跟你回忆过去。” “过去?”钟小艾轻笑一声,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却被侯亮平偏头躲开。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弃,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近他的身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可我记得啊。记得你说过,这辈子只会对我好;记得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亮平,难道你都忘了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轻轻划过,动作带着刻意的暧昧,眼神里满是撩拨:“只要你愿意,我们还能回到过去。我爸说了,只要你肯帮钟家一把,我们不仅能复婚,你以后的仕途,钟家也能全力支持。你想要的,权力、地位、还有我,都能给你。” 侯亮平猛地抬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钟小艾,你自重。”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带着深深的失望:“我以为,就算我们离婚,你也该有自己的底线。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来谈条件。” 开玩笑,他侯亮平现在都废了,要着有什么用? 钟小艾被他抓得有些疼,脸上的娇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堪与恼怒。 她用力抽回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也冷了下来:“自重?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侯亮平,我来找你,是给你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镇定,直奔主题:“我爸的意思,你应该也能猜到。 李伟是钟家的人,你放他一马,停止追查钟家在台州的业务,我爸可以让你加入钟家的阵营,以后你的路会好走很多。这不仅是为了钟家,也是为了你自己。” “加入钟家?”侯亮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钟正国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能被利益收买?是不是觉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让我放弃查案?” “卑劣?”钟小艾皱眉,“我只是想让我们都好。你想想,赵立伟是什么人?他是赵家的狗,他接近你,无非是想借你的手搞垮钟家,让赵家独吞台州。 你帮了他,最后只会被赵家利用,卸磨杀驴!而钟家,能给你真正的保障!” “保障?”侯亮平的眼神愈发锐利,“你们所谓的保障,就是踩着老百姓的利益,靠着权钱交易堆砌起来的?钟小艾,你错了,我侯亮平查案,不是为了仕途,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给那些被损害的权益一个交代,是为了守住法律的底线!” 他看着钟小艾,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李伟的罪证,我们正在核实;钟家在台州的违规操作,我也会一查到底。你和钟正国的提议,我拒绝。” “你!”钟小艾没想到他会如此毫不犹豫地拒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侯亮平,你别不识抬举!我爸说了,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会把赵立伟违规的证据交给你,到时候,你查钟家,赵家也不会放过你,你只会腹背受敌!” “腹背受敌又如何?”侯亮平的语气依旧坚定,“只要我手里有证据,只要我站在正义的一方,就不怕任何威胁。赵立伟的问题,我自然会查;钟家的罪证,我也不会放过。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指向门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钟小艾,你走吧。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找我,我们之间,除了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第362章 钟小艾出招! 钟小艾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她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侯亮平,语气冰冷:“侯亮平,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猛地拉开房门,摔门而去。 侯亮平拿出手机,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加快对李伟和钟家港口项目的调查,另外,密切关注赵立伟的动向,我怀疑他身上也藏着不少猫腻。” 钟小艾快步走进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刚落座就掏出手机,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按之前的计划办,把赵立伟的材料发出去,用匿名举报的渠道,确保第一时间送到侯亮平手里。”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是”,钟小艾却没挂电话,补充道:“把证据做细点,银行流水标清楚交易对手,违规批地的合同复印件要隐去我们的痕迹,再加上他去年挪用扶贫资金给赵家亲属填窟窿的凭证——我要让侯亮平看到,这不是空穴来风,是板上钉钉的罪证。” 挂了电话,钟小艾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侯亮平的决绝早在她意料之中,却还是让她心头憋了口气。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钟家得不到的,赵家也别想独吞;侯亮平不肯合作,那就让他一头扎进钟家布好的棋局,要么亲手搞掉赵立伟,要么被赵家记恨,横竖都难全身而退。 轿车驶往钟家在台州的秘密据点,那里早已有人将赵立伟的罪证整理成册:厚厚的银行流水单上,标注着近三年来赵立伟以“招商补贴”“项目扶持”为名,向赵家关联企业转移的资金,累计高达一点二亿; 违规批地的合同复印件上,清晰印着他签字同意将港口东侧十五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受益人正是赵立春的亲侄子;还有一份加密 U盘,里面存着赵立伟与赵家亲属的通话录音,内容直指他协助赵家洗钱、打压异己的内幕。 “把这些分成三份,一份发省检察院举报中心,注明‘加急督办,事关台州贪腐核心’;一份匿名快递到侯亮平的临时办公点;剩下一份留底,以防侯亮平不作为,我们再找其他渠道曝光。” 钟小艾对着下属吩咐,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娇媚,只剩商人般的算计,“记住,所有痕迹都要抹干净,不能让任何人查到是我们做的。” 下属领命而去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台州的黎明带着海风的清冽,却吹不散这场权力博弈中的阴云。 第二天清晨,侯亮平的临时办公点刚开门,一份标注“匿名举报,绝密”的快递就被送到了他手上。 拆开信封,厚厚的材料和一个 U盘滚落出来,封面赫然写着“台州市常务副市长赵立伟严重违纪违法线索”。 “侯局,省检察院举报中心也刚发来一份一模一样的材料,说是今早收到的匿名邮件。”下属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打印件。 侯亮平指尖划过材料上的银行流水,眼神愈发锐利。里面的线索比赵立伟之前“主动交代”的详细百倍:不仅有港口地块的违规操作,还牵扯到扶贫资金挪用、工程招投标暗箱操作、甚至为赵家亲属充当“保护伞”的具体事例。 U盘里的通话录音更是直白,赵立伟在电话里跟人炫耀“有赵书记撑腰,这点事不算什么”,语气嚣张至极。 “好一手借刀杀人。”侯亮平看完材料,冷笑一声,将 U盘拔出来收好。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这份举报的来源——昨晚钟小艾刚威胁过要“给赵立伟的线索”,今早举报就精准送达,除了钟家,没人能掌握这么详实的证据,也没人有这么强的动机。 钟正国的算盘打得响亮:你侯亮平不肯保李伟、跟钟家合作,那我就把赵立伟的罪证甩给你,逼你不得不查。查倒了赵立伟,赵家在台州的势力受损,钟家就能趁机反扑;就算查不倒,也能让赵家迁怒于侯亮平,让他腹背受敌,自顾不暇。 “侯局,这些线索看起来都很实,要不要立刻对赵立伟采取措施?”下属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这么扎实的举报,一旦查实,又是一桩大案。 “别急。”侯亮平抬手制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线索是真的,但递线索的人没安好心。” 他将材料推到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办案人员:“钟家为什么现在举报赵立伟?因为我拒绝了他们的合作要求,他们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赵家在台州的核心人物,坐收渔利。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那……我们不查?”下属有些困惑。 “查,但要按我们的节奏查。”侯亮平眼神坚定,“一方面,立刻核实举报材料里的银行流水、合同真伪,调取相关涉案账户的交易记录,固定证据;另一方面,继续推进对李伟和钟家港口项目的调查,不能因为这份举报就转移重心。 钟家想让我们顾此失彼,我们偏要双线并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密切监控赵立伟的动向,他现在肯定还不知道自己被举报了,说不定还在盘算怎么利用我们查钟家。我们先不动声色,等证据链完整了,再一并收网。” “明白!”下属们齐声应道。 办公点的窗外,台州港的吊机已开始忙碌,阳光洒在海面上,却照不透层层叠叠的利益纠葛。 侯亮平将材料锁进抽屉,起身走向地图前,指尖落在台州港的位置。那里不仅有钟家的污染仓储,有赵家的违规地块,更藏着无数被掩盖的真相。这份匿名举报,是钟家递来的刀,他不会拒绝这把刀,却要让刀的锋芒,指向所有该受惩罚的人——无论他是钟家的人,还是赵家的人。 第363章 干掉侯亮平 台州港的晨光被厚重的雾霾笼罩,远处的吊机在灰蒙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工废料味。 侯亮平带着两名下属,直奔匿名举报信中提及的“赵家违规地块”——港口西侧那片被擅自改为商业用途的十五亩土地。 “侯局,您看这儿。”下属指着一片刚建起一半的豪华别墅区,递上一份泛黄的规划文件, “举报信没说错,这块地原本是工业仓储用地,被赵立伟签字改成了住宅用地,开发商正是赵立春侄子的公司。而且您闻,旁边就是钟家的危险品仓储,这么近的距离,完全不符合安全标准。” 侯亮平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土壤,土色发黑,还带着黏腻的触感。“土壤被污染了。” 他皱着眉起身,目光扫过别墅区后方的排污口,浑浊的黑色液体正顺着暗管往海里淌,“钟家的废料排放,赵家的违规建设,两者勾结,把这片地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让下属用相机拍下排污口、违规建筑和污染土壤的证据,又找到几名正在施工的工人,低声询问:“这项目审批手续齐全吗?你们施工时有没有遇到环保检查?” 工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刚想多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链的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位领导,我是港口物流部的王经理,您来视察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男人一边说,一边试图把侯亮平往旁边的办公室引,手不自觉地往口袋里摸,像是在掏什么东西。“侯局是吧?久仰大名!”王经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领导拖我给你带个话,特意让我跟您说一声,这片地的事,都是误会。您看,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进侯亮平手里,指尖还带着油腻的触感:“卡里有五百万,密码六个八。赵总说了,只要您高抬贵手,后续还有重谢。 您在检察系统前途无量,没必要跟赵家过不去,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以后也好相处。” 侯亮平的手指猛地攥紧,随即一把将银行卡拍回王经理手里,力道之大让王经理踉跄了一步。 “王经理,你这是在行贿。”侯亮平的语气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赵家违规批地、污染环境、挪用资金,证据确凿,你以为用这点钱就能收买我?” “侯局,您别给脸不要脸!”王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嚣张起来, “在台州这块地,赵家说一不二!您要是识相,好处少不了;要是不识抬举,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侯亮平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下属收起相机,“我侯亮平查案,从来不怕别人不客气。 你们的违规操作,我们已经固定了初步证据,接下来会依法彻查到底。至于你,行贿未遂,也等着接受调查吧。” 说完,侯亮平转身就走,留下王经理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掏出手机,慌忙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哭腔:“赵总,侯亮平油盐不进,不仅不收钱,还拍了不少证据,怎么办?” 此时,台州某高档会所的包厢里,赵瑞龙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听完王经理的汇报,他猛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脸色阴鸷得吓人。“废物!连个人都搞不定!” 旁边的手下大气不敢出,赵瑞龙的脾气他们最清楚,一旦被惹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赵总,侯亮平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他手里有举报信的线索,又实地查到了证据,再让他查下去,我们在台州的根基就保不住了。” “保不住?”赵瑞龙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机,“那就让他永远查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港口的方向,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找人做了他。做得干净点,伪装成意外——比如在他回去的路上制造车祸,或者让他‘失足’掉进海里。总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他彻底从台州消失。” “赵总,这……这可是杀官啊,要是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手下有些犹豫,侯亮平是最高检派来的人,身份特殊,真出了事,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后果?”赵瑞龙回头,眼神狠戾地盯着手下,“现在不做掉他,等他把我们的罪证都揪出来,我们都得去坐牢!到时候,谁来管后果?” 他抬手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事我来担着,我爸那边会打招呼。你现在就去安排,找最靠谱的人,今晚就动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侯亮平的消息,除了他的死讯。” 手下不敢再反驳,连忙点头应道:“是,赵总,我这就去办。” 包厢里只剩下赵瑞龙一人,他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里满是残暴与疯狂。 在他眼里,侯亮平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敢挡赵家的路,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此时的侯亮平,刚回到临时办公点,正让下属整理实地调查的证据。 临时办公点的灯光亮到深夜,桌上的证据材料被分门别类整理成三厚册,U盘被小心地锁进密封袋,与书面证据一起装进了侯亮平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锐利,一整天的实地勘查,加上这些实打实的证据,足以让赵立伟和赵家在台州的违规操作浮出水面,甚至能顺藤摸瓜,牵扯出更多深层黑幕。 “侯局,都整理好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开车的下属小李将公文包稳稳放在副驾驶座,拉开车门时,晚风裹挟着港口的腥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第364章 生死不明! 侯亮平点了点头,坐进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 “回去后把这些证据做备份,一份上报省检察院,一份留底,密切关注赵立伟的动向,别让他有机会销毁证据。”他叮嘱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 车子驶离临时办公点,沿着滨海大道往市区方向开。夜色已深,道路两旁的路灯稀疏,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的路面,远处港口的吊机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李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侯亮平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梳理着案件的脉络——赵立伟的违规批地、赵家的资金转移、钟家的污染问题,这些线索像一张网,逐渐收紧,而他知道,这张网的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暗中蛰伏。 公文包就放在腿边,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证据,更是无数百姓的期盼,是法律的尊严。侯亮平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心里暗下决心,无论接下来面对多少阻力,甚至是危险,都必须将这些蛀虫绳之以法。 车子行驶到一段弯道较多的路段,路面有些颠簸。小李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转弯。就在这时,侯亮平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后方远处,一道刺眼的光柱猛地划破夜色,像一柄锋利的刀,直直地射了过来。 起初他以为是过往的车辆,并未在意。可下一秒,那道光柱越来越近,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疯狂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那声音不是正常行驶的汽车该有的,而是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狂暴,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他们的车猛冲过来。 “小心!”侯亮平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 小李也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往旁边急打。可已经晚了——那是一辆重型大运卡车,车身庞大得像一堵移动的墙,车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车速快得惊人,根本没有减速的迹象,直直地朝着他们的轿车后侧撞来。 侯亮平的瞳孔瞬间放大,大脑一片空白。他经历过无数次危险的查案现场,面对过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从未有过这样突如其来的致命冲击。那辆大运卡车像一颗失控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狰狞的轨迹。 刺耳的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小李惊慌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序曲。 他看着飞驰而来的卡车,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的轿车,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喊,想推开车门,想做些什么,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那道刺眼的车灯,和越来越近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侯亮平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举报材料上的字迹、李伟傲慢的脸、赵立伟虚伪的笑容、钟小艾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些被污染的土壤、流淌的黑水、百姓怨愤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公文包里那些沉甸甸的证据上。 他就这样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飞驰而来的大运卡车,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撞向他们的车。 …… 省委大院的深夜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地的声响,高育良办公室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茶台上的龙井早已凉透,他指尖捏着一份未批完的文件,眉头微蹙,还在琢磨台州查案的进度,按他的预想,侯亮平就算捅出乱子,也该是与钟赵两家的周旋,绝不该是眼下这通电话里的消息。 “师兄!出事了!”钱清风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慌乱, “侯亮平……侯亮平在台州出车祸了!现在重伤住院,还在抢救,他的两个下属,当场就没了!” “你说什么?”高育良捏着文件的手猛地一紧,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车祸?什么车祸?白天不还好好的汇报实地勘查情况吗?” “交警初步判断是‘意外’,但那辆车是重型卡车,直直撞上去的,根本没减速!”钱清风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哪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故意的!侯亮平是最高检派去的督办人员,带着尚方宝剑查案,现在人被撞成重伤,下属死了两个——这是把咱们省委、把检察系统都不放在眼里!”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办公室里只剩下听筒里传来的钱清风的急促呼吸声。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漆黑的庭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每一下都带着压抑的力道。突然,他猛地转身,将手机重重按在桌面上,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平静的表象:“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被冒犯的威严,茶台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轻轻晃动。“他们以为把侯亮平解决了,台州的烂摊子就能压下去?以为我们不敢查?简直是胆大包天!” “师兄,你说这是谁干的?”钱清风的声音冷静了些,却依旧带着疑惑,“是钟家?还是赵家?侯亮平昨天刚拒了钟小艾的拉拢,又查到了赵家违规的实锤,两家都有动机……” 高育良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也在琢磨这件事,钟正国老谋深算,更擅长用利益和线索借刀杀人,直接动武杀人,似乎不是他的风格;可赵瑞龙那小子,向来嚣张跋扈,急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侯亮平断了他的财路,他真有可能铤而走险。 可这也说不准啊! “现在说不准。”高育良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钟家想借侯亮平搞掉赵家,赵家想保自己的地盘,两家都有理由对侯亮平下手。但谁是真凶,不用我们猜。” 第365章 紧急常委会 他顿了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秘书的分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通知所有省委常委,十分钟后,在常委会议室开紧急会议,谁都不能缺席,就算是在家休息,也必须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才对着听筒里的钱清风说:“一会常委会就知道了。” “常委会?”钱清风愣了一下。 “对,常委会。”高育良的声音冷了下来, “侯亮平出事,不是小事,是涉及政法系统权威、涉及省委颜面的大事。开会时,看看钟赵两家在省里的人是什么反应。 谁急着撇清关系,谁想把水搅浑,谁又在暗中护着什么人,一对照,真凶就藏不住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而且,这件事必须立刻定调——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必须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到底!不仅要查凶手,还要顺着这条线,把台州的黑幕连根拔起! 他们不是想挑衅吗?那我们就接下这挑衅,让他们知道,触碰底线的代价是什么!” 深夜十一点的汉东省委大楼,灯火通明。 11名省委常委从各自家中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睡意,更藏着几分莫名的忐忑——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会在这个时辰召集紧急常委会。 常委们陆续落座,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低声揣测着深夜开会的缘由。 坐在左侧的组织部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率先打破沉默:“育良涩会给你战国,这深更半夜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高育良。 他身着笔挺的中山装,往日里深邃沉稳的眼神此刻布满阴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指节重重按在桌面上,语气沉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有件事,必须立刻向各位通报——最高检派往台州督办贪腐案的侯亮平同志,今晚在返回住处途中遭遇蓄意车祸,目前重伤昏迷,正在医院抢救;他的两名随行下属,当场死亡。” “什么?!” 一声惊呼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常委们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震惊。有人猛地坐直身体,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还有人难以置信地追问:“车祸?蓄意的?这怎么可能?” 侯亮平同志是带着汉东来的,这跟古代的钦差大臣没区别啊!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车祸,是赤裸裸的挑衅!”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是挑衅我们汉东省委!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分明是没把我们汉东的党纪国法放在眼里!” 议论声瞬间炸开,常委们面色凝重,眼神不自觉地投向了会议桌右侧的两个方向——那里坐着与钟家、赵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几名常委,几人也瞪大双眼,一看也是吃惊。 他们或许料到侯亮平的调查会带来麻烦,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会下此狠手,这已经超出了官场博弈的底线,触及了谋财害命的红线。 “栽赃嫁祸也好,狗急跳墙也罢,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 高育良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坐在他身旁的沙瑞金身上,“沙书记,您看怎么办?” 沙瑞金一直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作为即将调任的省委书记,侯亮平的台州查案本就是他离任前重点关注的工作,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无异于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他这要走,居然有人敢在汉东的地界上动他派出去的人,这是不想让他走,想逼着他免职吗?” 话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斩钉截铁:“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武警总队抽调精锐力量负责现场封锁和安全保卫,公安厅牵头勘察车祸现场、追查肇事车辆和凶手,纪委和检察院同步介入,一方面核实侯亮平同志搜集的证据,另一方面彻查钟、赵两家在台州的所有关联问题——不管背后是谁,不管牵扯到哪一级,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同意!”高育良第一个举手附和,眼神里带着决绝。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侯亮平同志一个交代,给汉东百姓一个交代!” “联合办案力度够大,才能镇住这些嚣张气焰!” 常委们纷纷表态,一致同意沙瑞金的部署。 …… 台州某隐蔽会所的包厢里,烟雾缭绕,赵瑞龙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狞笑。 刚才手下已经传来消息,大运卡车精准撞上了侯亮平的车,现场一片狼藉。 “哼,跟赵家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赵瑞龙轻啐一声,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父亲的电话,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电话接通的瞬间:“爸,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闻言语气平淡:“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我把侯亮平给干掉了!”赵瑞龙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带着证据想回市区,被我安排的人撞了个正着!现在他重伤住院,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他那两个跟班直接当场死亡,证据估计也毁得差不多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像是被惊雷劈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你再说一遍?你把侯亮平怎么了?!” “干掉了啊!”赵瑞龙没听出父亲语气里的滔天怒火,还以为是惊喜过度,继续得意地说道,“爸,您放心,我下手干净利落,伪装成意外车祸,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正好在他把查到的咱们家那些问题捅出去之前,把他给解决了,一了百了!” 第366章 专案组 “畜生!你这个蠢货!” 赵立春的怒骂声透过听筒炸响,震得赵瑞龙耳膜生疼。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解地问道:“爸,您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赵家吗?侯亮平都查到港口的问题了,再让他查下去,立伟叔还有咱们家在台州的产业都得完蛋!我这是帮您除害啊!” “除害?你这是把整个赵家都推向火坑!”赵立春的声音气得发颤,呼吸都变得粗重, “侯亮平是什么人?他是省委督办专员,是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你动他,不是跟他个人作对,是跟汉东省作对,跟整个国家的法律作对!” “可……可我已经把他撞了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赵瑞龙被骂得晕头转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有用?现在唯一有用的就是跑!立刻跑!”赵立春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汉东,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起来,永远别回来!” “跑?为什么要跑?”赵瑞龙彻底懵了,“爸,不就是撞了个人吗?咱们找关系打点一下,把事情压下去不就行了?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 “以前?以前能跟现在比吗?!”赵立春怒吼着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你以为这还是简单的反腐案吗?你错了!从你下令撞向侯亮平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反腐了,是反恐!” “反……反恐?”赵瑞龙愣住了,一脸茫然。 “反腐需要证据,需要一环扣一环的调查,需要走程序,就算查到我们头上,还有周旋的余地。”赵立春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反恐不一样!反恐只需要目标!侯亮平是国家公职人员,你蓄意谋杀他,就是在挑战国家机器的底线,就是恐怖行为!”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地解释:“现在汉东省委肯定已经炸锅了,沙瑞金、高育良他们一定会动用所有力量追查凶手。 他们不需要像反腐那样慢慢搜集证据,只要锁定是你干的,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会联合出动,不计代价地抓你!到时候,没人能保得住你,整个赵家都会被你拖下水,万劫不复!”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雪茄从指间滑落,烫到了手指他都没察觉,脑子里只剩下父亲的话——“反恐只需要目标”。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事。他以为干掉侯亮平就能一了百了,却没想到,这一撞,撞碎的不是侯亮平的性命,而是整个赵家的生路。 “爸……爸,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跑去哪里?”赵瑞龙捡起手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别问那么多!现在就走!机票、护照我让人给你安排,你只管往国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赵立春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记住,别联系任何人,别留下任何痕迹,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挂了电话,赵瑞龙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自己的一时冲动,不仅没能保住赵家,反而将所有人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省委大楼的灯光在深夜里只剩零星几盏,高育良办公室的光线却依旧刺眼。 刚结束常委会的他,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凝重,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他也浑然未觉。 桌上的电话拨通不过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推开。 祁同伟从热被窝里直接叫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高老师,这么晚了叫我过来,您有什么吩咐?” 高育良沉声道:“刚开完紧急常委会,出大事了。” 他顿了顿,将侯亮平遭遇蓄意车祸、重伤住院、两名下属身亡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语气平静。 祁同伟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睛猛地睁大:“什么?侯亮平遇袭?这……这胆子也太大了!”他 在公安战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侯亮平的身份意味着什么,简直是公然挑战法纪底线。 “胆子大不大,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高育良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同伟,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由你担任这次联合办案的总指挥,牵头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的力量,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凶手是谁,背后主使是谁,都要一五一十挖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祁同伟:“我允许你,动用一切手段。” “一切?”祁同伟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头,脸上满是吃惊。 他太清楚“一切手段”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在公安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那些平日里摆在台面上不能用的、见不得光的手段——连夜突审的疲劳战术、对涉案人员亲友的非常规问询、甚至是动用线人潜伏的灰色操作,都被这四个字囊括在内。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办案的范畴,是近乎“无底线”的授权。 短暂的震惊过后,祁同伟很快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试探。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高育良的神色,低声问道:“高老师,这次的案子……明眼人都知道,大概率牵扯到钟家和赵家。您说的‘一切手段’,就算涉及到这两家的核心人物,也照用不误?” 他知道钟赵两家在汉东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现在两家斗得正凶,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高育良让他放开手脚,难道就不怕彻底卷入这场派系之争? 高育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谋远虑:“同伟,你记住,不管背后是谁,不管牵扯到哪一级,哪怕是钟赵两家的核心人物,只要涉案,就必须查,必须抓。 我们是在给侯亮平一个交代,给省委一个交代,更是在给汉东的党纪国法一个交代,不能有任何姑息。” 第367章 钟小艾到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压低了些,带着几分隐秘的叮嘱:“但有一条底线,你必须守住,把局面限制在汉东层面。” 祁同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高育良指尖点了点桌面,进一步解释:“现在钟赵两家斗得有多厉害,你我都清楚。他们各有后台,各有盘算,这场争斗早就超出了汉东的范畴。 我们查案,是为了平息这次的恶性事件,不是为了帮哪一家打另一家,更不是为了把自己卷进他们的顶层博弈里。” “你的任务,是抓住凶手和直接主使,查清车祸的来龙去脉,把该办的人办了,给外界一个满意的答复就行。至于钟赵两家更深层的恩怨、更上层的牵扯,没必要去碰,也别去碰。” 高育良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只做汉东该做的事,守住汉东的一亩三分地,别让这场风波变成牵动全局的乱局,明白吗?” 祁同伟心中彻底明了。 高育良的授权看似“无底线”,实则有着清晰的边界,可以用非常规手段办案,却不能越界卷入钟赵两家的顶层争斗; 可以抓涉案人员,却不能把局面扩大到汉东之外,避免引火烧身。这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约束。 他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恭敬地应道:“是,高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现在就去部署吧,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初步的行动方案。记住,动作要快,手段要硬,但分寸要拿捏好,别让我失望。” “请高老师放心!”祁同伟重重颔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 钟家老宅的书房里,钟正国披着一件黑色唐装,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加急情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小艾,你来了。”看见钟小艾,钟正国冷声说道 钟小艾正睡得香甜,被父亲的电话惊醒时,一脸茫然地走进来:“爸,这么晚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钟正国抬眼看向她,将情报推了过去:“侯亮平出事了。今晚在台州返回市区的路上遭遇蓄意车祸,重伤住院,两个下属当场没了。” “什么?!”钟小艾瞳孔骤缩,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电报快速扫了一遍,手指都有些发颤。 但这份震惊很快就被一股强烈的情绪取代,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了火焰:“肯定是赵立春干的!这事绝对不是我们钟家做的!” 她太清楚钟赵两家的恩怨了,赵立伟主动投靠侯亮平,踩着钟家邀功;赵家觊觎台州这块肥肉,早就想把钟家彻底挤出局。 侯亮平查到了赵家的核心罪证,赵立春狗急跳墙,才会下此狠手,既除掉了心腹大患,说不定还想嫁祸给钟家,一箭双雕。 钟正国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显然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赵立春为了自保,连钦差大臣都敢动,真是疯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现在在汉东挂职担任中纪委某室主任,正好有个顺理成章的机会。” 钟小艾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爸,您是说……” “明天一早,你就坐飞机回汉东。”钟正国的声音斩钉截铁, “汉东省委已经成立联合专案组,你以挂职干部的身份申请加入,理由很充分,加入专案组是情理之中。” 他看着钟小艾,眼神里带着期许与叮嘱:“这次是赵家主动撕破脸,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你加入专案组,核心任务就是找到赵家涉案的实锤证据,把侯亮平遇袭的黑锅牢牢扣在赵立春头上。 只要证据确凿,就算他背景再硬,也难逃制裁。” 钟小艾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爸,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在汉东挂职半年,早就摸清了当地的官场脉络,也私下搜集了不少赵家的小动作,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发难。 现在侯亮平遇袭,专案组成立,正是天赐良机——既可以借专案组的力量名正言顺地查赵家,又能报之前的一箭之仇,还能巩固钟家在汉东的地位,简直一举三得。 “记住,行事要谨慎。”钟正国叮嘱道,“祁同伟是专案组总指挥,高育良那边态度不明,你既要利用好专案组的资源,又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别让别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钟小艾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我会以‘协助调查、澄清钟家嫌疑’为借口,慢慢渗透,一定把赵家的罪证挖出来,让他们为这次的事付出代价!” 她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赵瑞龙在台州的行踪、赵立伟的违规记录、赵家转移资产的渠道,这些都要一一核实。 只要找到其中任何一条关键证据,就能顺藤摸瓜,把赵立春的老底彻底掀出来。 钟正国看着女儿坚定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钟赵两家的争斗,因为侯亮平的遇袭,彻底进入了白热化。而钟小艾的汉东之行,注定会让这场已经汹涌的暗流,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去吧,收拾一下,明早的机票我已经让秘书订好了。”钟正国挥了挥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拿到证据为第一要务。” “好!”钟小艾转身走出书房。 汉东省纪委办公楼书记。 省纪委书记钱清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钟小艾敲了三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而入。“ 钱书记,打扰了。” 钱清风正听到声音抬头,意味深长的问道:“小艾同志,刚京城回来吧?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第368章 专案组! 钟小艾落座后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钱书记,想必您也知道,我这次回来,是想申请加入侯亮平案的联合专案组。” 钱清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小艾同志,你倒是直接。”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联合专案组是省委常委会定的,规格高、责任重,涉及的关系也复杂,可不是随便就能加入的。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四方联动,每个人的分工都已经初步明确了。” 他这话看似推诿,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味。 钟小艾心里清楚,钱清风作为高育良的老部下,又是纪委书记,对汉东的派系纠葛看得比谁都透彻,她的来意,他早就心知肚明,无非是借着专案组的平台,盯着赵家,为钟家争取利益。 “钱书记,我明白专案组的重要性。”钟小艾语气诚恳,顺势接过话头, “正因为责任重大,才更需要熟悉情况的人参与。我在汉东挂职半年,对省里的工作流程、官场生态都有了解,不会给专案组添乱,反而能提供不少针对性的线索。 至于身份问题,我以中纪委挂职干部的名义加入,既不越权,也符合程序,不会引起非议。” 钱清风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正是专案组的成员名单草案,他用笔在空白处画了个圈:“你父亲钟正国同志昨晚已经给育良书记打过电话了,育良书记也跟我提了一句,说你对台州的情况熟悉,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隐晦的叮嘱,“不过小艾同志,丑话说在前头,加入专案组后,一切都要以案件调查为重,公事公办。 不管涉及到哪一家,都要秉公处理,不能带着个人情绪,更不能搞小动作,这是底线。” “钱书记放心!”钟小艾立刻表态,眼神坚定,“我加入专案组,纯粹是为了协助调查,绝不敢有任何私心。 只要能查清侯亮平同志遇袭的真相,还汉东一个清明,我一定全力以赴,服从组织安排。” 她心里清楚,钱清风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他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却不点破,只是划下红线,不让她做得太过火。 毕竟高育良的底线是“局面限制在汉东层面”,钱清风自然要拿捏好这个分寸。 钱清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在名单上写下钟小艾的名字,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推给她:“行了,手续我会让人补全,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去专案组报到,具体分工由祁同伟同志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祁同伟是总指挥,你多配合他的工作,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谢谢钱书记!”钟小艾拿起名单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道谢,“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去吧。”钱清风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钟小艾转身走出办公室,她知道钱清风的答应看似顺水推舟,实则是各方博弈后的结果。 高育良默许,钟家施压,再加上她的身份确实合适,这件事才会如此顺利。 但她也清楚,加入专案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面对的,将是祁同伟的制衡、赵家的提防,还有高育良那深不可测的算计。 而办公室里,钱清风看着钟小艾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育良书记,钟小艾已经来申请了,我答应了,让她下午去专案组报到。”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沉稳的声音:“知道了。告诉祁同伟,盯紧点,别让她搞出太大动静,守住底线就行。” “明白。”钱清风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晨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钟小艾的加入,让本就错综复杂的专案组,又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暗流。汉东的这场风暴,看来只会越来越烈了。 …… 专案组临时办公点设在省公安厅的一栋独立小楼里,墙面贴满了台州地图、人员关系网和肇事车辆的排查线索,空气中弥漫着烟味与咖啡的混合气息,透着一股连轴转的紧绷感。 祁同伟靠在办公桌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正和汉东武警支队副大队长赵刚聊得投入。 “赵大队,你派去港口周边排查的武警,有没有发现肇事大运卡车的踪迹?” 祁同伟指挥道,“那辆车改装过,发动机声音特殊,肯定藏不远,重点查废弃码头和城乡结合部的修理厂。” 赵刚身材高大,一身迷彩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脸上带着风霜:“祁厅长放心,三个中队已经撒下去了,逐片拉网排查,凌晨之前一定给您回话。另外,我们已经控制了港口的几个关键出入口,防止嫌疑人外逃。” “好,就得这个效率!”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再说些什么,办公点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小艾语气熟稔:“祁师兄,好久不见,这次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锐利地扫过钟小艾身后的中纪委干部,心中了然——钟家这是借中纪委的名头,给自己的行动加上一层“尚方宝剑”。 他向前半步,挡在两人与核心线索板之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艾同志,欢迎加入专案组。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是知道的,明确任命我为总指挥,专案组所有行动,包括你和你带来的同志,都必须在我的统一指挥下进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钟小艾和那两名中纪委干部,加重了语气:“任何调查动作、线索核实、人员问询,都得提前报备,不许擅自行动——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保证办案效率,避免打乱全局部署。” 第369章 去台州 赵刚和周围的办案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钟小艾身后的中纪委干部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却被钟小艾抬手制止了。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点头:“祁师兄说得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既然加入专案组,自然会服从组织安排,严格在你的统一指挥下开展工作。” 她侧身让身后的干部上前,递上一份文件:“这是省纪委的协助调查函,我们的任务是核实案件中可能涉及的高层违纪问题,绝不会越权干预公安和武警的具体办案流程。后续有任何需要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祁同伟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一遍,确认没有超出权限的条款,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 他知道钟小艾背后有钟家,又带着中纪委的身份,不能硬顶,但也绝不能让她打乱自己的部署。高育良的叮嘱还在耳边,“守住汉东边界”“拿捏好分寸”,这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线。 “好,既然话说开了,那就各司其职。”祁同伟将文件放在桌上,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办公桌, “你们就在这儿办公,有需要调阅线索、对接人员的,直接找我的秘书报备。赵大队,你继续安排排查工作,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是,祁厅长!”赵刚应声离去,办公点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只是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多了几分谨慎,加上钟小艾的到来,让这场本就复杂的调查,又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制衡。 钟小艾走到分配给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墙上的线索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她知道祁同伟的警告是敲山震虎,而她的顺从不过是权宜之计,表面上服从指挥,暗地里照样能利用纪委的权限,搜集赵家的罪证。 下午,就在这时,钟小艾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好的材料,脸上带着兴奋。 “祁省长,我这儿有新证据。” 她将材料放在祁同伟面前的办公桌上, “省纪委刚收到的匿名举报线索,全是关于台州市副市长赵立伟的违法乱纪实锤。” 祁同伟抬眼,目光落在材料上,随手拿起翻阅。 最上面是银行流水复印件,清晰标注着赵立伟近一年来与多家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其中一笔五百万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正是肇事车辆所属运输公司的法人; 往下是几份工程合同,显示赵立伟违规将港口周边三个重点项目交给赵家关联企业,且存在明显的造价虚高问题; 最后还有一份证人证言的初步记录,提及赵立伟曾在私下场合抱怨“侯亮平不识抬举,坏了赵家的好事”。 “这些线索来得倒是及时。”祁同伟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快速浏览完所有材料,抬头看向钟小艾问道,“你的意思是,侯亮平遇袭,是赵立伟干的?” “不然呢?”钟小艾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引导, “您看,赵立伟是赵家在台州的核心人物,侯亮平查到了他的违规证据,马上就要收网了。 他狗急跳墙,安排人制造车祸,既除掉了侯亮平这个心腹大患,又能销毁证据,这完全说得通啊。”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线索里提到,肇事车辆的法人跟赵立伟有直接资金往来,这绝不是巧合。 说不定就是赵立伟授意他安排的车祸,事后给了好处费封口。” 祁同伟放下材料,指尖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钟小艾带来的线索确实有几分道理,赵立伟有作案动机,也有资金往来的间接证据,看似疑点重重。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钟小艾的身份摆在这儿,她必然想把嫌疑引向赵家,这既是为了钟家撇清关系,也是为了借机打压赵家。 更何况,赵立伟虽然嚣张,但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对最高检督办专员下手。 背后大概率还有更深层的主使,甚至可能是赵瑞龙,乃至赵立春本人。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祁同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这些线索确实值得重视,但只能作为嫌疑方向,不能直接认定是赵立伟干的。 毕竟,匿名举报的来源不明,也不排除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的可能。”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也没有反驳——她知道祁同伟谨慎,不会轻易被她带着节奏。 “不过,线索既然来了,就不能放过。”祁同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份,交给专案组的线索核查组,让他们立刻核实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同的违规细节,还有那个证人的身份。”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斩钉截铁:“另外,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台州。” “您要亲自去?”钟小艾有些意外,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祁同伟亲自带队,说明他重视这条线索,查下去的概率更大。 “嗯。”祁同伟点头,“台州是案发地,也是赵立伟的地盘,更是钟赵两家利益纠葛的核心。光靠远程指挥不够,我得去现场看看,实地核实这些线索,同时督促进展,尽快找到肇事车辆和凶手。” 钟小艾连忙点头,脸上露出配合的神色。 她心里清楚,祁同伟亲自去台州,对她来说是好事——只要祁同伟在台州查到更多赵家的罪证,就更难脱身,只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到时候就算想保赵家,也没那么容易。 祁同伟快速交代了几句工作,又给武警支队副大队长赵刚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安排随行人员和车辆,半小时后出发去台州。 挂了电话,他拿起钟小艾带来的材料,又仔细翻了一遍,眼神愈发凝重。 这举报信说明钟家已经出手,但是是真是假那就不知道了,要亲自验证! 第370章 调查赵立伟 台州的雨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雨丝裹着彻骨的寒意,斜斜打在省纪委驻台州临时办案点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将窗外的街景揉成了混沌的色块。 室内的灯光惨白刺眼,映得茶几上的文件边缘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雨雾带来的潮湿与难以言喻的紧绷。 “祁省长,赵立伟已经在隔壁会客室等着了。”秘 书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破这份凝滞,手里还捧着一叠整理好的材料,是之前搜集的赵立伟相关信息。 祁同伟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钟小艾。 她身着纪检制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显然早已做好了交锋的准备。 “走,去会会这位台州市的常务副市长。”祁同伟沉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率先朝着会客室走去。 他心里暗忖,侯亮平遇袭案牵扯甚广,这赵立伟身为赵家在台州的核心人物,又主动接触过侯亮平,到底是真心配合,还是另有图谋?他倒是要看看,这人究竟是姓蒋还是姓汪!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时,赵立伟正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显得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带着明显的疲惫与不安,却又强撑着一丝镇定。 看到祁同伟一行人进来,他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脸上挤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祁省长,钟主任,各位领导好。劳烦各位领导冒雨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坐吧。”祁同伟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径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今天请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核实一些情况,你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好。” 赵立伟坐下时身体依旧微微发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祁省长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侯亮平同志去台州查案期间,你主动找过他,对吧?”祁同伟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地落在赵立伟脸上,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当时给了他什么线索?把具体内容再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能漏。” 赵立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是,我确实找过侯局长。当时我想着,身为台州市常务副市长,配合上级调查是我的职责,而且钟家和李伟在台州的一些操作确实不妥,老百姓也有不少怨言, 我就把我知道的情况跟他反映了——主要是台州港口的违规问题,比如钟家旗下的化工企业非法占用公共岸线,还偷偷排放化工废料,污染了周边的海水和土壤;还有李伟当年签字批准的几个项目,程序上存在明显瑕疵,疑似权钱交易……” “就这些?”没等他说完,钟小艾突然插话,声音清亮而尖锐,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赵立伟刻意营造的“坦荡”氛围。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强烈的审视,“赵副市长,你是不是忘了说,你还跟侯亮平提过,港口西侧的十五亩工业用地被违规改为商业用地,受益人是赵立春书记的亲侄子?忘了说你协助赵家关联企业挪用招商资金的事?” 赵立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像是没料到钟小艾会突然发难,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强装无辜地辩解:“钟主任,您误会了!我当时确实提了港口地块的问题,但那是李伟和钟家勾结的结果,跟赵家没有半点儿关系啊!我只是如实反映钟李二人的违纪违法情况,怎么会扯到赵书记身上?您可不能凭空臆测!” 他心里暗自叫苦,早就听说钟小艾是钟家的人,这次跟着祁同伟来,怕是没安好心,摆明了想把脏水泼到赵家身上。幸好他行得正坐得端,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如实反映?”祁同伟冷笑一声,从秘书递来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复印件,“啪”地一声扔到赵立伟面前的茶几上,纸张的边角因为用力而微微卷起。 “这是我们从侯亮平同志的临时办公点找到的谈话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亲口说‘赵家在港口的项目占了大便宜,李伟和钟家吃独食’——这也是如实反映?” 赵立伟低头看向那份谈话记录,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一丝吃惊,随即立刻摇头否认:“这……这绝对是侯局长记错了!或者是记录的同志笔误! 我当时只是一门心思说钟家和李伟的问题,根本没提赵家半个字……一定是哪里出了偏差!” “偏差?”钟小艾步步紧逼,将手中另一份文件也扔了过去,文件上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那这份银行流水怎么解释? 2011年到 2013年,你以‘项目补贴’‘招商扶持’的名义,先后向赵立春侄子控股的‘鼎盛置业’转移资金共计八千七百万,这些钱最终通过多层转账,都流向了海外的匿名账户,难道这也是偏差?” “我没有!”赵立伟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克制, “那些资金都是合规发放的招商补贴!‘鼎盛置业’是通过正规渠道中标了台州港的配套设施项目,所有审批流程都齐全,会议纪要、合同文件样样都有,我只是按规定签字拨款,至于公司是谁控股、资金最终流向哪里,我根本不清楚!”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里没有丝毫心虚。 确实,当初赵家通过正规程序运作,让“鼎盛置业”中标,所有手续都做得天衣无缝,他只是履行职务,并未从中谋取私利,更没有挪用资金的行为,自然不怕查。 第371章 到底谁干的? 祁同伟眉头紧锁,盯着赵立伟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赵立伟虽然神色疲惫、略显慌乱,眼神却始终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祁同伟又翻了翻手中的证据,谈话记录虽然有提及赵家,但只是孤证;银行流水虽然指向“鼎盛置业”,但确实有完整的审批流程,赵立伟的签字也符合规定,没有明显违规痕迹。 他追问了半天,从资金流向到项目审批,从与赵家的关系到与侯亮平的谈话细节,赵立伟都对答如流,没有出现任何逻辑漏洞,所有行为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祁同伟心里清楚,没有确切的证据,再问下去也只是徒劳。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赵立伟虽然是赵家的人,但做事确实有分寸,那些所谓的“问题”,其实都在合规的框架内,他是真的问心无愧,所以才敢如此坦荡。 “行了,今天就问到这儿吧。”祁同伟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回去之后,随时保持通讯畅通,后续如果有需要,还要麻烦你配合。” 赵立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一定一定!祁省长、钟主任,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随时配合调查。” 看着赵立伟匆匆离去的背影,钟小艾脸上露出一丝不甘:“祁省长,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肯定在撒谎,我们再查查,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祁同伟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没有证据,硬查也没用。赵立伟做事很谨慎,所有流程都合规,除非找到他主观违纪违法的实锤,否则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先把他放回去,我们重点去查港口的项目和资金流向,说不定能从其他地方找到线索。” 会客室里只剩下祁同伟一人,他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大半,桌上摊着赵立伟之前提交的举报材料,密密麻麻的字迹,桩桩件件都指向钟家——非法占地、违规排污、权钱交易,没有一条牵扯赵家,更没有半句为自己辩解的多余话。 “都是钟家干的……”祁同伟低声呢喃,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回想着刚才的对峙,赵立伟虽然慌乱,却句句有凭有据,那份坦荡不像是装出来的。 侯亮平查的是钟赵两家的利益纠葛,赵立伟作为赵家在台州的核心人物,按理说该避嫌,可他却主动找上门,把钟家的罪证一股脑抛给侯亮平,这很是合理。 难道真的是钟家干的?祁同伟心里打了个转。侯亮平查到了钟家的核心罪证,钟家狗急跳墙,铤而走险除掉侯亮平,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嫁祸给赵家——毕竟赵立伟刚跟侯亮平接触过,最容易被怀疑。 这个逻辑看似通顺,可钟正国老谋深算,真会这么冲动? 还是说,钟家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被逼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笃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进来。”祁同伟掐灭烟头,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调查简报:“祁省长,公安厅那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向您汇报。” “说。”祁同伟抬手示意他坐下。 “关于侯亮平同志遇袭当晚的时间线,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秘书翻开简报,语速平稳地汇报, “赵立伟完全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安排了其他人参与。” 祁同伟微微颔首,这个结果不算意外,却让他的疑虑又深了一层。 秘书继续说道:“另外,我们也暗中走访了台州的一些群众和基层干部,关于赵立伟的口碑,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他 在台州任职五年,修了三条跨海大桥,解决了老城区的拆迁安置问题,还推动了农村教育补贴政策,在百姓中声望很高,大家都叫他‘赵青天’。 而且他平时生活简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没发现他有滥用职权为自己谋私利的行为,虽然他是赵家的人,但做事确实公道,没什么可指摘的。” “赵青天?”祁同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在汉东的官场里,沾了“钟赵”两字的官员,大多难逃“派系私党”的标签,赵立伟能有这样的口碑,实属难得。这 也从侧面印证了,他刚才在谈话中的坦荡并非伪装,一个深得民心、自身清白的官员,确实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谋害侯亮平。 排除了赵立伟的嫌疑,那矛头就更清晰地指向了钟家。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飞速运转。赵立伟举报的都是钟家的实锤,侯亮平拿着这些线索,眼看就要摸到钟家的根基,钟家此时动手,动机最足。 可钟正国一向行事低调,擅长借刀杀人,这次却选择了最直接、最冒险的方式,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更深的算计? 还是说,钟家内部出了问题?比如钟小艾之前去找侯亮平谈判失败,年轻一辈急于求成,瞒着钟正国动了手?或者,钟家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觉得就算杀了侯亮平,也能全身而退? 无数个疑问在祁同伟脑海里盘旋,让他愈发觉得,钟家背后一定藏着他没摸清的事情。这场车祸,绝不是简单的“狗急跳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既除掉了侯亮平这个威胁,又能嫁祸赵家,坐收渔翁之利。 “知道了。”祁同伟打断了秘书的汇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让公安厅继续追查肇事车辆的下落,重点排查钟家在台州的关联企业和私人码头,另外,密切关注钟小艾的动向,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汇报。” “是,祁省长。”秘书应声离去,会客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第372章 钟小艾露底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像是要将整个台州都淹没。 祁同伟看着桌上的举报材料,眼神深沉。他知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钟家,但他不能贸然行动——高育良的叮嘱还在耳边,“守住汉东边界”“拿捏好分寸”。 他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不仅要查清车祸的真相,还要摸清钟家的底牌,才能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站稳脚跟,既不辜负省委的信任,也不引火烧身。 台州的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敲打着临时办案点的玻璃窗,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像一层解不开的疑云,笼罩着室内的两人。 钟小艾推门而入时,祁同伟正靠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案件材料上,神色沉凝。 她没敲门,脚步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冷冽:“祁省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祁同伟抬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兴师问罪。 他掐灭烟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质疑:“监视?钟主任说笑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侯亮平同志在台州遇袭,而你钟家,既是赵立伟举报的重点对象,侯亮平出事的地点,又恰好在你们钟家势力盘根错节的港区,不怀疑你,我们该怀疑谁?”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直击要害。 “赵立伟把你们钟家在港口的违规操作抖得底朝天,非法占用岸线、排放废料、权钱交易,桩桩件件都指向钟家。侯亮平拿着这些线索去核实,结果刚查到关键就遇袭,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钟小艾脸色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怒意。 她弯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密封的信封,扔到祁同伟面前:“巧不巧,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祁同伟挑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复印件,正是一封举报信。 他快速浏览下去,脸上的讥讽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信上举报的不是钟家,而是赵家在港区的一系列违规操作:擅自更改地块用途、挪用专项招商资金、勾结黑恶势力打压竞争对手,甚至提到了赵瑞龙在港区的隐秘行踪。 “这是侯亮平遇袭前收到的最后一封举报信,不是赵立伟那封指向我们钟家的,而是这封指向赵家的。 ”钟小艾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分量,“他当时已经拿着这封信,准备去核实赵家的问题,结果就出事了。” 祁同伟放下举报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复杂地看着钟小艾。 两封举报信,一封指向钟家,一封指向赵家,都围绕着台州港,都牵扯到核心利益,偏偏侯亮平夹在中间出了事。 “呵,你们钟赵两家,还真是心有灵犀。”祁同伟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你举报我,我举报你,最后把侯亮平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他出事了,你们倒好,各自拿着举报信,想把脏水泼到对方身上。” “祁省长,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钟小艾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不管你信不信,侯亮平遇袭绝不是钟家干的。赵家在港区的问题比我们严重得多,赵瑞龙那个人行事嚣张,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祁同伟,语气诚恳:“我知道你是专案组总指挥,要的是真相。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查清侯亮平遇袭的真相,揪出幕后真凶。不如我们联手,我提供钟家掌握的赵家线索,你动用专案组的力量核实,只要能查出真相,还汉东一个公道,钟家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祁同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 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雨景,语气斩钉截铁:“联手?不可能。” “钟小艾,我提醒你,我祁同伟不是你们钟赵两家博弈的棋子。”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钟小艾脸上,“我是代表汉东省委,代表专案组,来查这个案子的。不管是钟家,还是赵家,只要涉案,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制裁。”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需要和任何一方联手,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专案组会按照证据说话,一步一步查清所有问题,侯亮平遇袭的真相,钟家的违规操作,赵家的违纪违法,都会水落石出。 我要做的,不是帮哪一家打哪一家,而是还汉东一个朗朗乾坤!” 钟小艾愣住了,她没想到祁同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她看着祁同伟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这个人,虽然身处官场,却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坚持,绝不会被派系利益裹挟。 室内的气氛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钟小艾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盘算:既然祁同伟不肯联手,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利用中纪委的权限,单独调查赵家的罪证。 祁同伟看着她沉默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钟主任,如果你真的想为查清真相出力,就把你掌握的赵家线索如实提供给专案组。我向你保证,只要线索属实,专案组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但如果你想借机搞派系斗争,那我劝你趁早收手,在专案组这里,没用。”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线索我会提供,但我也希望祁省长能说到做到,不管牵扯到谁,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373章 引狼入室 祁同伟送走钟小艾后,独自站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 钟小艾的联手提议被他断然拒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盘算。 侯亮平遇袭案的焦点越来越清晰,所有线索都绕不开台州港,而港口恰恰是钟赵两家利益争夺的核心地带。 赵立伟清白无虞,钟家嫌疑未消,赵家更是暗流涌动,此刻若强行介入,很可能陷入派系争斗的泥潭,违背高育良“守住汉东边界”的叮嘱。 沉吟半晌,祁同伟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谨慎的汇报:“高老师,深夜打扰您,跟您同步一下台州的最新情况。” “说吧,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的高育良声音沉稳问道。 “侯亮平遇袭的核心线索已经全部聚焦在台州港了。”祁同伟条理清晰地说道, “赵立伟那边已经核实,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在百姓中声望不低,之前举报的钟家违规问题也属实,但跟遇袭案无关。 钟小艾刚找过我,带来了侯亮平最后收到的举报信,直指赵家在港区的违规操作,现在两边的举报都围着港口转,矛盾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嗯,既然焦点在港口,那就查。”高育良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但要记住分寸,别深陷进去。” “是,我明白。”祁同伟应道,话锋一转,试探着请示, “高老师,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让赵家那边再派个人过来,担任专案组副组长?现在我是组长,钟小艾是副组长,再加一位赵系的同志,也好更全面地协调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高育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哦?现在专案组运转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加副组长?钟小艾已经是副组长,再添一个,不怕权责混乱?”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压低声音解释道:“高老师,您想啊,现在案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台州港就是真刀真枪的战场,钟赵两家的利益都绑在这儿了。 我们要是直接下场,不管偏向哪一方,都会引火烧身,反而打乱了节奏。 让赵家再派个人来当副组长,其实是给赵家家更多参与权。 钟家想查赵家,赵家自然会反击查钟家,咱们正好把舞台让给他们,让他们互相撕咬、互相调查。”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得意:“他们两家本就势同水火,现在都盯着专案组的调查权,让他们在规则框架内互斗,谁都不敢轻易破了底线,毕竟一旦越界,最先被办的就是自己。 而我们呢,只需要坐镇指挥,把控全局,既不用掺和他们的派系之争,最后不管哪一方占优,都得承我们的情——是我们给了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这人情,他们欠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高育良放下了手中的书。 片刻后,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赞许:“嗯,你这小子,倒是想得通透。让他们互查,既消耗了彼此的力量,又能让我们坐收渔利,谁都不敢造次,还能落下个人情,一举多得。” “还是高老师您指点得好,我只是顺着您的思路往下想。”祁同伟连忙说道。 “但有一点不能忘。”高育良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互斗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们不能光看着,还要趁这个机会,悄悄搜集两家的实锤把柄,钟家的违规排放、权钱交易,赵家的土地违规、资金挪用,能抓的都抓在手里,形成制衡。” 祁同伟心中一凛,立刻应道:“明白!我已经安排人暗中跟进,专门梳理两家在港口的违规证据,绝对不会遗漏。” “很好。”高育良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一丝深远的意味,“你记着,再过半年,就是赵安国书记定好的总攻日子。 到时候,全国范围内要开展一场大规模的反腐风暴,汉东是重点区域。 现在抓着钟赵两家的把柄,既可以在总攻前稳住他们,不让他们闹出更大的乱子,也能在总攻时,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政绩’,为汉东的反腐工作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祁同伟浑身一振,瞬间明白了高育良的深远布局。 原来这场看似简单的查案,早已和半年后的全国总攻紧密挂钩。 他们现在做的,既是平息眼前的风波,也是为未来的雷霆行动铺路。 “高老师,我彻底明白了!”祁同伟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会按您的吩咐,让钟赵两家互斗消耗,同时暗中搜集证据,牢牢抓住主动权,为半年后的总攻做好准备!” “嗯,去吧,注意分寸,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高育良挂断了电话。 高育良挂断祁同伟的电话后,沉吟片刻,翻出手机里那个标注着“老书记”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声音放得平缓而谦逊:“老书记,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刚躺下,正准备闭目养神,听到高育良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育良?这都快凌晨了,你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急事?” 他与高育良虽有提拔之恩,但近年来各自为政,高育良很少主动联系。 “是这样,老书记。”高育良放缓语速,刻意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关于侯亮平遇袭案的联合专案组,现在进展到了关键阶段。目前组长是祁同伟, 副组长是钟小艾,您也知道,钟小艾是钟家的人,手里还带着中纪委的名头,在专案组里难免有些偏向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愈发诚恳:“我琢磨着,这台州港的案子牵扯到钟赵两家,现在专案组里只有钟家的人占着副组长的位置,赵家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万一后续调查中出现偏差,对赵家怕是不利。 所以我和祁同伟商量着,想再增设一位副组长,由赵家推荐合适的人选担任,也好形成制衡,保证调查的公平公正。” 赵立春闻言,又是一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何等老辣,高育良这番话听起来句句为赵家着想,可他心里清楚,高育良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突然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绝不可能只是念及旧情。 第374章 多个副组长 他瞬间就猜到了高育良的心思——这是想让钟赵两家在专案组里直接对垒,他和祁同伟则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老书记,怎么说我也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高育良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念, “当年若不是您赏识,我高育良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现在赵家遇到这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增设一个副组长,既能让赵家在专案组里有话语权,也能避免钟家单方面操作,对两边都好,也能让调查更顺利地推进。” 赵立春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高育良的提议看似公允,实则藏着算计——让赵家的人进专案组,必然会与钟小艾针锋相对,两家互相牵制、互相调查,最终只会两败俱伤,而高育良可以牢牢掌握主动权。 可即便看穿了这层心思,赵立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对赵家太重要了。 侯亮平遇袭案发生在钟家的势力范围,钟小艾又在专案组里担任副组长,若赵家没有自己的人参与,后续调查很可能被钟家带偏,把所有脏水都泼到赵家身上。 增设一位赵家出身的副组长,既能实时掌握调查动向,又能在关键时刻制衡钟小艾,哪怕是掉进高育良的圈套,也只能先咬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赵立春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听不出喜怒,“这个提议,我答应了。人选我会尽快安排,让他明天一早就去台州报到,配合祁同伟的工作。” “太好了,老书记!”高育良的语气立刻带上了几分欣喜, “您放心,我会让祁同伟多关照一下,保证赵家的同志在专案组里能顺利开展工作。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查清真相,还汉东一个安稳。” “嗯。”赵立春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没别的事,我就先休息了。后续有什么情况,让祁同伟直接跟我派去的人对接。” “好的,老书记您保重身体,打扰了。”高育良恭敬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神色。 他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望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赵立春果然上钩了,接下来,就让钟赵两家在专案组里好好“较量”一番,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着搜集足够的把柄,为半年后的总攻做好准备。 而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挂断电话后却久久没有入睡。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复杂。他知道高育良的心思,也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凶险,但为了赵家的安危,他别无选择。 只能寄希望于派去的人能稳住局面,既能制衡钟小艾,又能守住赵家的底线,不至于在这场权力的漩涡里彻底沉沦。 深夜的汉东,暗流涌动。 高育良的一个电话,让本就错综复杂的专案组,又多了一层权力的制衡与博弈。钟赵两家的正面交锋,即将在台州港的调查中,拉开序幕。 …… 吕州专案组临时会议室里,空气比台州的雨雾还要凝滞。 长条会议桌两侧,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的办案骨干依次落座,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案件材料,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对这场会议的揣测,传闻要新增副组长,这在专案组刚成立不久的关键节点,绝非小事。 祁同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一名四十多岁、面容干练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坐在左侧的钟小艾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祁同伟的声音洪亮,瞬间压下了室内的窃窃私语,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宣布一项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为了加强专案组的力量,确保调查工作客观公正,经研究决定,增补赵天成同志为专案组副组长,协助我开展工作。” 他侧身示意身后的男人上前:“给大家介绍一下,赵天成同志是省政法委办公室主任,之前长期负责政法系统的协调工作,熟悉吕州、台州的官场生态和港区情况,由他加入,能更好地统筹各方资源。” 赵天成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各位同仁,以后请多指教。我一定会全力以赴,配合祁省长和钟主任,查清侯亮平同志遇袭案的真相。”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钟小艾。 所有人都清楚,钟小艾是钟家的人,而赵天成与赵家渊源极深,他早年曾是赵立春的秘书,后来外放任职,一直被视为赵家在政法系统的核心亲信。 新增这么一位副组长,明摆着是要让钟赵两家在专案组里形成制衡。 钟小艾坐在椅子上,指尖死死攥着笔,指节泛白。 她昨晚就接到了钱清风的电话,得知了这个决定,当时气得一夜没合眼。她好不容易借着中纪委的身份加入专案组,就是想借机查赵家的罪证,结果现在半路杀出个赵天成,相当于给赵家安了个“眼线”,以后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视,查案的难度陡增。 可她心里清楚,不满也没用。 这不是祁同伟一个人的主意,而是汉东省委大部分常委的共识,钟赵两家在台州斗得你死我活,侯亮平遇袭案又牵扯到两家核心利益,让任何一方在专案组里独大,都可能导致调查失衡,甚至引发更大的动荡。 唯有让两家互相牵制,才能保证调查工作平稳推进,也才能守住高育良强调的“汉东边界”。 “钟主任,你觉得怎么样?”祁同伟看似询问,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钟小艾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平静笑容,语气不卑不亢:“既然是组织安排,我完全服从。后续工作中,我会严格按照分工推进,也希望各位同事能恪守职责,共同为查清案件真相发力。” 第375章 互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服从组织安排”的表态给足了祁同伟和新副组长赵天成面子,“恪守职责”的提法却暗戳戳地指向赵天成,暗含着“别想借职务之便搞小动作”的警告。 她的目光掠过赵天成那张看似温和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恢复如常。 心里却早已冷笑出声:赵天成来了又怎样?不过是赵家派来的眼线和挡箭牌。 她昨晚连夜梳理了侯亮平遗留的举报信线索,又整合了中纪委掌握的赵家海外资金流向,只要能找到赵家涉案的实锤证据,就算会议室里多了十个八个眼线,也挡不住她把真相捅到中纪委去!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这番表态,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既不激化矛盾,又能让双方互相牵制,这盘制衡的棋才算走活。 他缓缓点头,抬手敲了敲桌面,沉闷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明确一下分工。” “我依旧是专案组总指挥,统筹全局,负责协调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的联动事宜; 钟主任,你负责核查所有线索的合法性、固定关键证据,同时对接中纪委的相关工作, 确保办案程序合规;赵主任,你负责协调台州市政府的地方资源,重点核实港区项目的审批流程和资金流向,配合一线排查工作。” 话音刚落,钟小艾立刻抬手示意,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祁省长,我补充一下下一步工作计划。 结合侯亮平同志遗留的举报信和新调取的银行流水,我们接下来的核查重点应放在赵家关联企业‘鼎盛置业’,其一,核实该公司违规获得港口西侧十五亩地块的审批文件是否存在伪造; 其二,追查该公司收到的八千七百万‘招商补贴’最终流向,目前线索显示资金已通过三层空壳公司转移至海外;其三,约谈‘鼎盛置业’的核心管理人员,核实赵瑞龙在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天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些核查工作我已经联系好了相关部门,明天一早就可以启动。” 她就是要利用这个时间差,赵天成刚到专案组,还没来得及摸清线索脉络,她先集中力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在赵家反应过来前固定证据。 谁知赵天成却丝毫不慌,从容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祁同伟面前,语气平稳:“祁省长,我这边也有一份方案。 昨晚我结合线索,钟家旗下的‘钟氏化工’在港口非法占用岸线长达三年,且存在长期违规排放化工废料的情况,周边土壤和海水污染检测报告已超标三倍。” 他抬眼看向钟小艾,眼神带着几分针锋相对:“我的计划是,明天同步对‘钟氏化工’的排污口进行实地取样检测,调取该公司近三年的环保审批文件和排污记录,同时约谈公司负责人,核实非法占用岸线的相关情况。 另外,钟家在港口的物流分公司涉嫌垄断运输渠道、打压竞争对手,这一点也需要同步核查。” 会议室里瞬间弥漫起无形的火药味,钟小艾和赵天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各自带着毫不退让的锐利。 一方要查赵家的资金挪用和违规拿地,一方要查钟家的污染排放和垄断经营,分明是两家借着专案组的平台互相攻击。 参会的武警支队副大队长和省纪委干部们都屏住了呼吸,低头不敢吭声——这局面显然是祁同伟乐于见到的,他们只需旁观执行即可。 祁同伟看着两份针锋相对的方案,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再次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既然双方都有明确目标,那不如兵分两路,同时开展核查!” “钟主任,你带一组人负责核查赵家关联企业,需要公安或纪委配合的,直接联系相关负责人;赵主任,你带另一组人核查钟家旗下企业,地方资源协调有困难的,我来出面沟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两组人马要独立办案,同时也要互相监督,核查过程中的关键证据需同步报备专案组总部,不许擅自隐瞒或销毁线索。” “是!”钟小艾和赵天成同时应声,语气里都带着不甘与较劲。 祁同伟看着两人紧绷的侧脸,心中暗忖:这样才好。让钟赵两家在专案组内部互相撕咬、互相调查,既能把两家的把柄都攥在手里,又能坐收渔翁之利,还不违反高育良“限制在汉东层面”的底线。 至于最终谁能查出更多实锤,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始终在他手里。 钟小艾摔门走进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时,胸口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 “狗日的高育良!”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与不甘。 刚才在会议室里,她强压着怒火配合祁同伟的安排,可走出那扇门,越想越不对劲,赵天成来得如此仓促,分明是高育良和赵立春早就串通好的;祁同伟提出增设副组长,美其名曰“平衡力量”,实则是给她套上了一道枷锁;最后兵分两路的决定,看似公平,实则是断了她打时间差的念想,让赵家有了充分的应对时间。 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高育良布下的制衡之局!他根本不在乎谁是侯亮平遇袭案的真凶,只在乎钟赵两家互相牵制,谁也不能独大,从而维持汉东的“平稳”,保住他自己的地位。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钟正国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语气急促而带着委屈:“爸,出事了!高育良那个老狐狸,故意在专案组里加了个赵家的副组长,叫赵天成,还让我们兵分两路,一家查一家,这分明是不想让我们查到赵家的实锤!” 第376章 互相攻击 她语速飞快地把会议上的分工、赵天成的方案,还有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倒了出来:“他就是故意的!之前我还以为他是真想查案,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我们钟赵两家互相撕咬,最后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侯亮平遇袭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只想着制衡,根本不在乎真相!”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沉默了片刻,背景里传来轻微的翻书声,显然他并未像钟小艾那样激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沉稳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久经风浪的冷静:“小艾,别冲动。你说的这些,我大概能猜到。高育良这个人,一向以‘稳’字当头,他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局面失控。” “钟赵两家在汉东势均力敌,一旦哪一家彻底倒台,另一家就会独大,到时候汉东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钟正国缓缓分析道,“他让赵家派人来当副组长,又让你们兵分两路,表面上是公平公正,实则是用赵家牵制你,又用你盯着赵家,让你们互相监督,互相掣肘,谁也不敢太出格,事情自然就闹不大。” 钟小艾愣住了,父亲的话点醒了她。是啊,高育良的核心诉求从来不是查清侯亮平遇袭案,而是维护汉东的“平稳”,不让任何一方的势力过度膨胀。只要钟赵两家互相牵扯,就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他的地位也就稳如泰山。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钟小艾不甘心地问道,“赵天成来了,肯定会处处给我使绊子,我还怎么查赵家的罪证?” “当然不能算了,但要讲究策略。”钟正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首要做的,是先小心行事,别中了高育良的圈套。 他让你们兵分两路,你就按他的要求来,但要记住,查钟家是假,盯着赵家是真。赵天成要查‘钟氏化工’,就让他查——我们的企业虽然有瑕疵,但绝没有到违法犯罪的地步,他查不出什么实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借着查赵家的名义,一定要加快速度,重点盯着那笔海外资金和赵瑞龙的行踪。 赵天成刚到专案组,对很多线索不熟悉,你可以利用这个优势,暗中推进调查,不要跟他正面硬刚,避免被他抓住把柄。 高育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不会允许他过度针对我们,同样,也不会允许我们把赵家逼得太急。” “记住,沉住气。”钟正国的声音变得严肃,“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既要查到赵家的罪证,又不能让高育良觉得我们在破坏汉东的平稳。 只要找到赵瑞龙涉案的实锤,就算有高育良护着,有赵天成盯着,我们也能通过中纪委把事情捅上去。在此之前,一定要小心谨慎,别让自己陷入被动。” 钟小艾握着手机,听着父亲沉稳的话语,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算计。 她明白了,高育良的制衡之局,既是枷锁,也是机会——只要她能沉住气,利用好这个“互相监督”的规则,就能在不引起高育良过度警惕的情况下,慢慢搜集赵家的罪证。 “我知道了,爸。”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我会小心行事,不跟赵天成正面冲突,重点推进赵家的核查工作,一定找到实锤证据。” “好。”钟正国满意地点点头,“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沟通,不要擅自做决定。高育良想稳,我们就陪他稳,但稳的同时,也要把该拿的证据拿到手。” 挂了电话,钟小艾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文件上,照亮了“鼎盛置业”四个字。 她眼神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高育良,你想让我们互相牵制,那我就顺水推舟。但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赵天成,你以为来了就能挡住我?那就试试看! …… 台州临时办案点的会议室里,气氛早已不复往日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长条会议桌上,两侧分别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左边是钟小艾团队整理的赵家罪证,右边是赵天成带来的钟家问题材料,密密麻麻的纸张边缘都透着针锋相对的锐利。 祁同伟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里藏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祁省长,各位请看。”钟小艾率先起身,将一份彩色打印的卫星图拍在桌面上,图上用红圈标注着港口西侧的地块,“这是 2011年和 2013年的港口卫星对比图,‘鼎盛置业’拿下的十五亩工业用地,在没有任何规划变更公示的情况下,擅自建起了商业综合体。 我们调取了台州市规划局的存档文件,发现该地块的变更审批表上,签字笔迹与规划局局长的日常签字存在明显差异,涉嫌伪造!” 她紧接着又抽出一叠银行流水复印件,逐条展开:“更关键的是,这八千七百万‘招商补贴’,表面上是用于港口配套设施建设,实则通过‘宏图贸易’‘鑫源投资’等三家空壳公司层层转账,最终流入了赵瑞龙在海外注册的匿名账户。 这是我们通过国际刑警协助调取的资金流向追踪报告,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有迹可循!” 话音刚落,赵天成立刻反驳,起身将一份检测报告推到众人面前,声音沉稳却带着力度:“钟主任说的这些,不过是片面之词。先不说审批文件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单说‘华万化工’——这是我们联合环保部门做的实地检测报告,港口北侧的排污口,化学需氧量、氨氮含量均超标三倍,周边三公里的土壤重金属含量也严重超标! 附近村民的健康体检报告显示,呼吸道疾病发病率比三年前高出七成,这难道不是化工长期违规排放的铁证?” 第377章 合作了? 他抬手示意助手播放一段录音,音频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把废料直接往海里排,晚上没人查……钟总说了,环保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这是我们找到的化工前员工的匿名举报录音,结合排污口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钟家长期非法排污,漠视环保法规和村民健康!” “匿名录音也能当证据?赵主任未免太儿戏了!”钟小艾立刻反击,眼神锐利如刀, “华万化工的排污许可证齐全,每季度的环保检测报告都是合格的,你们这份所谓的‘实地检测’,取样时间是凌晨三点,谁能保证不是有人故意在排污口投放污染物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那你们的资金流向报告就一定真实?”赵天成不甘示弱,拍了下桌子,“三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都是伪造的,国际刑警的追踪报告也只是推测资金流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赵瑞龙操作的! 反倒是你们钟家,非法占用港口岸线三年,没有任何审批手续,这是台州市港务局的存档记录,白纸黑字,难道还能抵赖?”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正在走补办手续流程!” “补办?非法占用三年还能补办?分明是权钱交易!” “你血口喷人!” “彼此彼此!” 两人越吵越凶,音量越来越高,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会议桌上 。参会的办案人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插话,一边是钟家代表、带着中纪委背景的钟小艾,一边是赵家心腹、新上任的副组长赵天成,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这场互相攻击的戏码,也只能让他们自己演下去。 而主位上的祁同伟,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看着两人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明——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钟小艾和赵天成都是各自家族的核心人物,手里掌握的证据又准又狠,互相撕咬起来,根本不需要专案组费心,就能把两家的老底都扒出来。 他抬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心里暗忖:你们吵得越凶,暴露的问题就越多,我手里的筹码也就越重。 钟家的环保问题、赵家的资金问题,都是实打实的把柄,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这些证据就都是我祁同伟的囊中之物,到时候高老师交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够了!”等两人吵到口干舌燥、气息不稳时,祁同伟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总指挥的威严,“吵解决不了问题。两边的证据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也都存在疑点,需要进一步核实。” 他敲了敲桌面,做出决定:“钟主任,你继续追查赵家的资金流向,务必找到直接证据;赵主任,你负责核实化工的排污情况,调取完整的监控录像和环保审批档案。 三天后,我们再次开会,核对双方的补充证据——记住,只许摆事实、讲证据,不许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争吵,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却依旧互相瞪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 会议结束的铃声刚落,钟小艾便起身揉了揉眉心,对着身旁的赵天成低声说:“赵主任,刚才那份环保检测报告的取样细节我还有些疑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赵天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立刻配合着点头:“正巧,我也想跟钟主任核实一下‘鼎盛置业’的审批文件疑点,走吧,去外面茶室那里清静。” 两人一先一后走出会议室,刻意避开了祁同伟的视线,也没带任何随从。 茶室内,钟小艾脸上早已没了会上的锐利与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冷笑:“祁同伟那点心思,还真以为能瞒过我们?” 赵天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尖转动着,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演戏罢了。他想坐山观虎斗,等着我们钟赵两家斗得两败俱伤,好把所有把柄都攥在手里,给高育良交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不是嘛。”钟小艾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会上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他以为我们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蠢货,殊不知,那点表演,不过是给他看的障眼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他们从一开始就看穿了祁同伟的算计。 钟赵两家势力盘根错节,虽常年明争暗斗,却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高育良想借着专案组的由头,让他们互相撕咬,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说起来,外界都觉得我们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赵天成忽然笑了,指尖的烟转得更快了些,“可他们不懂,政治这东西,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钟小艾深表赞同,点了点头:“是啊,你我心里都清楚,钟家和赵家,不管斗得再凶,也勉强算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高育良背想借着这次案子把我们两家都拉下马,坐收渔翁之利,凭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可以内部争权夺利,可以为了地盘和资源斗得不可开交,但绝不能让外人捡了便宜。祁同伟想让我们互相消耗,我们偏不如他所愿。” “政治的本质,就是妥协与合作。”赵天成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现在的局面,对我们两家都没好处。继续在祁同伟面前演戏,暗地里联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钟小艾挑眉:“哦?赵主任有什么想法?” 钟小艾玩味地看着找天成,她对赵天成地权限还是有所顾虑的。 他只是赵家的远房亲戚,这他能说了算吗? 赵天成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第378章 暗手! “很简单。”赵天成站直身体,声音压得更低,“表面上,我们依旧按祁同伟的要求,各自追查对方的‘问题’,该提交的证据照样提交,该‘争吵’的时候照样争吵,把戏做足。 但暗地里,我们互通有无,你那边查到的赵家所谓‘罪证’,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这边掌握的钟家‘把柄’,也一样跟你交底。” 他看着钟小艾,语气诚恳:“我们的目标不是搞垮对方,而是把祁同伟和高育良想要的‘把柄’,变成我们愿意让他们看到的‘把柄’。 那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可以适当暴露,满足他们的控制欲;但真正的核心利益和致命证据,绝不能让他们拿到手。” 钟小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赵主任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联手演戏,既能稳住祁同伟,又能保住各自的核心利益,甚至可以反过来,给他们设个局。” “没错。”赵天成点头,“比如你那边查到的赵家资金流向,那些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我们可以‘不小心’暴露一部分,但关键的海外账户和实际操作人,绝不能让他们查到; 我这边掌握的化工排污问题,也可以承认是‘历史遗留小瑕疵’,但把责任推给已经离职的员工,保住公司的核心运营。” 两人越说越投机,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针锋相对,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基于共同利益的默契。 他们都清楚,钟赵两家的争斗,是内部的权力博弈,但高育良的算计,是外部的致命威胁。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死敌”,也能瞬间达成合作。 “就这么定了。”钟小艾伸出手,眼神坚定,“合作愉快,赵主任。” 赵天成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秒,随即抬手握住,两人的手掌短暂交握,力道沉稳:“合作愉快,钟主任。希望我们都能明白,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走吧,该回去了,免得祁同伟起疑心。”钟小艾率先迈步,率先离开。 钟小艾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尽头后,赵天成并没有离开。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指尖微微用力,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古总,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古老二。 “天成,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重要事情?” 赵天成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汇报道:“古总,刚才专案组开了专题会,祁同伟搞了个‘兵分两路’的计策,让我和钟小艾各自查对方家族的问题。会上我们俩故意吵得不可开交,演了场戏给祁同伟看,他倒是挺满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散会后我跟钟小艾私下见了面,达成了默契,表面上继续互相‘攻击’,暗地里互通有无,不让祁同伟和高育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钟小艾那边肯定没安好心,随时会找机会咬赵家一口。” “嗯,我知道了。”古老二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祁同伟的那点算计,高育良的隔岸观火,早就预料到了。钟赵两家斗了这么多年,哪能真让外人捡了便宜?” 赵天成真实身份是古家安插在赵家的暗子。 古家与赵家虽是亲家,却始终隔着一层戒备,古老二对赵立春的野心、对赵家的势力扩张早有提防,安插他在赵家核心圈层,就是为了实时掌控赵家动向,必要时为古家谋取利益。 “古总,您的意思是?”赵天成小心翼翼地问道,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演戏可以,但不能忘了正事。”古老二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你跟钟小艾的默契只是暂时的,祁同伟的制衡也撑不了多久。现在的关键,是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找钟家的问题,不是那些无关痛痒的小瑕疵,要找能一击致命的实锤。” 赵天成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古老二的意图。“您是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不用多问,干就行了。” 赵天成握紧了手机,眼神变得坚定:“古总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接下来我会借着‘查钟家’的名义,调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重点核查化工的排污背后是否有利益输送,还有钟家在港口的物流业务,是否存在走私或垄断的违法行为。我会把所有线索都核实清楚,拿到确凿证据。” “很好。”古老二的语气缓和了些,“记住,行事要谨慎。既要让祁同伟觉得你在‘认真办案’,又要提防钟小艾的反侦察,更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要擅自做主。” “是,古总!我一定办妥!”赵天成恭敬地应道。 挂了电话,赵天成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眼神幽深。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重,既要扮演好赵家“忠臣”的角色,配合赵立春查钟家;又要履行好古家暗子的使命,为古老二搜集钟家的致命证据。 昏暗的停车场里,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钟赵两家的明争、祁同伟的算计、古家的暗布局,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他身上。 而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牵动汉东的局势,甚至影响到钟、赵、古三家的权力格局。 赵天成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脸上重新换上了之前的沉稳与锐利,仿佛刚才那个与古老二通话的暗子,只是一场错觉。 第379章 感觉不对 深夜的台州临时办案点,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两叠报告,左边是钟小艾团队提交的赵家相关问题核查结果,右边是赵天成团队整理的钟家违规线索。 他指尖夹着烟,却忘了点燃,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疑惑。 这几天,钟小艾和赵天成看似按部就班地查案,每天都有新的“收获”上报,可祁同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钟小艾团队的报告,指尖划过纸面:“鼎盛置业违规变更地块用途,涉及台州市规划局局长张启明(副厅级),建议给予党纪政务处分” “赵家关联企业偷税漏税,涉案金额两百万元,责任人系市税务局征管科科长” 通篇看下来,问题确实存在,可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最高层级不过是个副厅级官员,而且还是边缘部门的副职,跟赵家在港区的核心利益半点儿不沾边。 再翻赵天成团队的报告,情况如出一辙:“化工违规排污,分管环保的台州市生态环境局局长李建军(副厅级)监管不力,建议诫勉谈话” “钟家物流分公司垄断运输,涉及市交通局运输管理处主任,已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同样是副厅级封顶,同样避开了钟家的核心业务,连钟氏化工长期非法占用岸线这种关键问题,都被轻描淡写地归为“历史遗留瑕疵”。 祁同伟猛地将报告拍在桌上,声音沉闷。 他最在意的原台州市委书记李伟,居然从头到尾没被牵扯到半个字! 李伟是什么人? 侯亮平遇袭前重点调查的对象,既跟钟家勾结审批违规项目,又收了赵家的好处为“鼎盛置业”开绿灯,是连接钟赵两家利益纠葛的关键人物,也是案件突破的核心。 可现在,钟小艾和赵天成像是约好了一样,都绕开了这个最关键的节点,查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 这跟之前两人在会上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对方连根拔起的架势,简直判若两人! 祁同伟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钟小艾提交报告时的从容,想起赵天成汇报工作时的淡定,两人看似各司其职,实则处处透着默契——都在“办案”,却都在刻意避重就轻;都在“攻击”对方,却都守住了不触碰核心利益的底线。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祁同伟喃喃自语,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哪里是互相攻击,分明是在演戏给她看!两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达成了某种平衡,都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案件的发酵范围,生怕牵扯太深,把自己家族的核心利益拖下水。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高育良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伟,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高老师,情况有点反常。”祁同伟语气凝重,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钟小艾和赵天成这几天查出来的问题,都是些皮毛,最高就涉及到副厅级官员,连李伟都没被牵扯进来!他们俩之前在会上吵得那么凶,现在提交的线索却避重就轻,明显是在故意放水,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高育良意味深长的笑声:“同伟,你呀,还是太心急了。” “高老师,这不是心急的问题,他们这是在敷衍专案组!”祁同伟有些不解。 “敷衍?不,他们是在平衡。”高育良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钟赵两家斗了这么多年,彼此的底细都清楚,真要往死里查,谁也讨不到好。 李伟是关键人物,牵出他,就等于牵出两家核心的利益交换,到时候不仅钟赵两家要元气大伤,还会牵扯出更多高层,局面就彻底失控了,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祁同伟愣住了,细细一想,瞬间恍然大悟。 “他们心里都有数,真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高育良继续说道,“ 所以他们达成了默契,互相查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既给了专案组交代,又守住了各自的核心利益,这就是平衡。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借着这次办案,敲打一下对方,同时给我们一个台阶下。” “原来是这样……”祁同伟恍然大悟,心里的疑云瞬间消散。他不得不佩服高育良的洞察力,一眼就看穿了钟小艾和赵天成的心思。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高育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想平衡,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慢慢收集他们的把柄。只要他们还在办案,就会不断暴露问题,我们只需要耐心观察,把这些线索都记在心里,等到合适的时机,自然能派上用场。” 祁同伟点了点头,心里豁然开朗:“高老师,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来,不戳破他们的默契,继续让他们‘兵分两路’查案,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高育良满意地说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半年后的总攻,现在不需要急于求成。 让他们继续平衡,继续演戏,我们只需要暗中观察,收集足够的证据,到时候才能一击致命。” “不用急。”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意, “李伟现在已经被省纪委控制起来了,钱清风书记正在牵头深入调查,他跑不了。钟赵两家想绕开他,没那么容易。” 话锋一转,高育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侯亮平已经醒了,脱离生命危险了。 你抽空去医院看看他,跟他好好聊聊,问问他遇袭前后的具体情况,到底是谁干的,把幕后真凶给我揪出来!” 第380章 侯亮平醒了 祁同伟眼睛猛地一亮,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侯亮平是案件的核心当事人,他的证词无疑是最关键的证据。“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医院。” “嗯。”高育良应了一声,补充道,“据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侯亮平意识已经清醒,能正常交流了。他不仅说了遇袭时的细节,还特意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赵瑞龙在他遇袭前,就在台州。” “赵瑞龙?”祁同伟心头一震,瞬间来了精神,“他果然在台州!之前我们排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的踪迹,没想到侯亮平居然见过他!” “这就对了。”高育良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赵瑞龙向来行事嚣张,侯亮平查到了赵家的核心罪证,他极有可能是幕后主使。你去见侯亮平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他什么时候见的赵瑞龙,在哪里见的,两人有没有发生冲突,赵瑞龙身边还有哪些人。” “明白!”祁同伟攥紧了手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一定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只要拿到侯亮平的证词,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抓住赵瑞龙,撬开赵家的嘴!” “记住,行事要谨慎。”高育良叮嘱道,“钟小艾和赵天成还在玩平衡,但侯亮平的苏醒打破了这个平衡。赵家现在肯定慌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你去医院的时候,务必加强安保,确保侯亮平的安全,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行踪,别被人钻了空子。” “请高老师放心!我马上安排武警加强医院的安保,然后亲自过去见侯亮平。”祁同伟的语气里充满了干劲,之前的疑虑和憋屈一扫而空。 挂了电话,祁同伟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钟赵两家的平衡又如何?侯亮平的苏醒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赵瑞龙的出现更是给案件指明了方向。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着门外喊道:“秘书!立刻安排车,去市中心医院,另外通知武警支队,加派一个排的兵力,全面负责侯亮平病房的安保工作,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用急。”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意,“李伟现在已经被省纪委控制起来了,钱清风书记正在牵头深入调查,他跑不了。钟赵两家想绕开他,没那么容易。” 话锋一转,高育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侯亮平已经醒了,脱离生命危险了。你抽空去医院看看他,跟他好好聊聊,问问他遇袭前后的具体情况,到底是谁干的,把幕后真凶给我揪出来!” …… 市中心医院的 VIP病房外,两名武警战士笔直地站在门口,腰间的配枪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勾勒出生命的轨迹。 侯亮平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身上插着几根细细的输液管,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亮平啊,可算醒了!”祁同伟快步走到病床边,语气里满是欣慰,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医生说你这次伤得不轻,颅内有轻微出血,肋骨还断了两根,可得好好养着。” 侯亮平喝了两口温水,喉咙干涩的感觉稍稍缓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祁师兄……让你费心了。疼是疼,不过命保住了,就好。” 他喘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凝重。 祁同伟见他精神稍缓,便顺势切入正题,语气放得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亮平,你放心,专案组已经成立了,我亲自挂帅,一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给你讨个公道。你现在身体还弱,不用急着说太多,慢慢回忆——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在查哪个案子的时候遇袭的?” 第381章 目标赵瑞龙 侯亮平的眼神沉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惊魂瞬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下,显得格外吃力:“我……我是在查赵家时出事的。” “赵家?”祁同伟故作惊讶地挑眉,“具体是赵家的什么事?你之前在台州查到了什么线索?” “是港口的问题。”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我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赵家在台州港通过违规手段拿下了十五亩工业用地,改成了商业综合体,还挪用了近一个亿的招商补贴,资金都转移到海外了。 我拿着举报信去核实,找到了几个关键证人,也调取了部分银行流水,正要进一步固定证据……”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那天晚上,我从证人家里出来,开车返回市区。 走到城郊的盘山公路时,一辆没有牌照的大运卡车突然从对面车道冲过来,直接撞向我的车。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肯定是蓄意谋杀!”祁同伟语气凝重地接话,“那辆卡车是冲着你来的,就是怕你把赵家的事情查下去。 你再想想,在这之前,有没有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收到过什么威胁?赵瑞龙在你遇袭前,是不是就在台州?” 侯亮平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确实感觉到有人跟踪,连续好几天了,只是没抓到确凿证据。 而且我可以肯定,赵瑞龙当时就在台州,我在港口暗访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和‘鼎盛置业’的负责人见面,两人聊得很隐秘,我还拍了照片,可惜相机在车祸里毁了。” 他看着祁同伟,语气带着强烈的期盼:“祁师兄,赵家在台州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得多,不仅有违规拿地、挪用资金,可能还牵扯到黑恶势力。 这次车祸绝对是他们干的,你一定要查下去,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神色:“亮平,你放心!既然你把情况都说明了,这案子就有了明确方向。 赵瑞龙胆大包天,居然敢对钦差大臣下毒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心里却暗自盘算:侯亮平的证词,刚好印证了之前的线索,赵瑞龙果然是关键人物。 只要抓住赵瑞龙,就能顺藤摸瓜,把赵家的罪证都挖出来,既完成了高育良交代的任务,又能借此掌控局面,一举两得。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伤。”祁同伟站起身,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再聊。我已经安排了武警 24小时守在病房外,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侯亮平感激地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祁同伟轻轻带上门,走出病房时,脸上的关切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精明。 他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立刻通知专案组,重点排查台州港‘鼎盛置业’的所有关联人员,全力搜捕赵瑞龙的行踪,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 祁同伟刚走出医院 VIP病房区,便快步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高老师,有重大发现!”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同伟,怎么了?侯亮平那边说了什么?” “亮平已经把情况都交代了!”祁同伟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笃定, “他遇袭前正在查赵家的核心问题,而且明确指出,赵立春的独子赵瑞龙当时就在台州!” 他顿了顿,快速梳理着关键信息:“侯亮平收到匿名举报,说赵瑞龙通过违规手段拿下台州港十五亩工业用地,改成商业综合体,还挪用了近一个亿的招商补贴转移海外。 他亲自去港口暗访,亲眼看到赵瑞龙和‘鼎盛置业’的负责人密谈,还拍了照片,可惜相机在车祸里毁了。遇 袭那天,他刚从证人家里出来,就被无牌大运卡车蓄意撞击——这一切,肯定是赵瑞龙怕他查到实锤,下的黑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能想象到高育良此刻正皱着眉沉思。过 了片刻,高育良的声音响起,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知道了。赵瑞龙……果然是他。” “高老师,现在证据指向这么明确,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公开对赵瑞龙展开抓捕?”祁同伟急切地问道,“只要抓到他,撬开他的嘴,就能顺藤摸瓜,把赵家在台州的罪证都挖出来!” “不行。”高育良一口否决,语气坚决,“赵瑞龙不是普通角色,他是赵立春的独子,是赵家的核心软肋。 现在公开抓捕,等于直接跟赵立春撕破脸——他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真要鱼死网破,不仅会打乱我们半年后的总攻计划,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钟家趁机渔利,局面就失控了。” 祁同伟心头一凛,瞬间冷静下来。 他明白高育良的顾虑,赵立春毕竟是汉东的老牌势力,贸然动他的独子,确实容易激化矛盾。 “你的任务,是暗中调查。”高育良的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 “先把证据找齐了,再说。” “没有铁证,一切都是空谈。”高育良的声音陡然加重, “我要的不是‘疑似’‘可能’,是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实锤!” “记住,证据要多到让赵立春看了都无从辩驳,让上面看了都觉得必须严惩。”高育良继续吩咐, 第382章 古家决定! “第一,立刻抽调专案组最可靠的人手,秘密排查赵瑞龙在台州的行踪轨迹,重点查他遇袭前后的活动记录、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务必找到他策划袭击的直接证据——比如与肇事司机的联系、资金转账记录,或者目击者证词。” “第二,收集铁证。”高育良继续吩咐,“赵瑞龙违规拿地、挪用资金的证据要进一步固定,不仅要核实银行流水和审批文件,还要找到当年参与项目的知情人,让他们提供书面证词。把这些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越详细越好。” “第三,做好保密工作。”高育良的声音陡然严肃,“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尤其是不能让钟小艾、赵天成,还有古家那边察觉到我们的真实意图。你就按之前的‘兵分两路’计划继续演戏,表面上让钟赵两家互相牵制,暗地里集中力量查赵瑞龙,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祁同伟连忙应声:“明白!高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暗中调查赵瑞龙,收集完整证据,绝不泄露风声,不打乱总攻计划。” “嗯。”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准备好一份详细的资料汇编,把赵瑞龙的涉案情况、证据清单、赵家的关联人员都整理清楚。 这份资料,不仅要给我看,还要为半年后的总攻做好准备——到时候,赵瑞龙就是我们撕开赵家防线的第一个突破口,有了这份铁证,才能让赵立春无从辩驳,也才能让上面看到我们的决心。” “请高老师放心!”祁同伟语气恭敬,眼神却变得锐利如鹰,“我一定亲自督办这件事,确保每一条线索都核实到位,每一份证据都扎实可靠,尽快把资料整理好给您过目。” “好。”高育良挂断电话前,最后叮嘱了一句,“记住,凡事稳字当头。既要抓紧时间,又不能操之过急,别给赵立春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电话挂断,车内陷入一片沉寂。祁同伟看着窗外雨幕中模糊的街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 暗中调查赵瑞龙,既是对侯亮平遇袭案的交代,更是为半年后的总攻铺路——只要抓住赵瑞龙这个关键棋子,就能牢牢掌控局面,让赵家陷入被动,也能让自己在高育良心中的分量更重。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专案组核心成员的电话,语气严肃而坚定:“通知下去,抽调三名最可靠的纪检骨干,组成秘密调查组,直接向我汇报。重点排查赵瑞龙在台州的所有活动痕迹,尤其是他与‘鼎盛置业’、肇事车辆相关人员的联系,全程保密,不许走漏半点消息!” 雨声敲打着车窗,像是为这场秘密猎杀奏响的序曲。祁同伟知道,一场围绕着赵瑞龙的暗中较量,已经正式拉开帷幕。而这场较量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汉东的权力格局,也将决定半年后那场总攻的成败。 …… 赵天成的办公室里,台灯的光晕聚焦在桌面上那叠刚递交上来的证据材料上,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他逐页翻看,脸色随着内容的深入愈发凝重,直到看到“赵瑞龙”三个字与“台州港肇事车辆资金往来”的关联记录时,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低声咒骂一句。 作为古家安插在赵家的暗子,他比谁都清楚赵瑞龙的分量,那是赵立春的独子,是赵家的命根子,可现在,这根命根子居然直接牵扯到了侯亮平遇袭案,还留下了资金转账的蛛丝马迹。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那个无备注的私密号码,手指飞快地拨通,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已然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慌乱:“古总!大事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古老二依旧是沉稳的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慌什么?慢慢说。” “是赵瑞龙!”赵天成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们查到的证据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在侯亮平遇袭前三天,从‘鼎盛置业’的隐秘账户转到了肇事司机的远房亲戚名下!而‘鼎盛置业’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赵瑞龙!”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我们核实港口地块违规变更时,发现当年签字批准的副手,是赵瑞龙的大学同学,两人还有过多次大额资金往来!这些证据虽然还不算实锤,但已经能明确指向赵瑞龙了!” “我知道了。”古老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赵天成心里更慌。 “古总,这不是重点!”赵天成急得跺脚,“我能查到这些,钟家那边肯定也能查到!钟小艾手里握着侯亮平遗留的举报信,还有中纪委的资源,她要是顺着资金链和人脉关系往下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赵瑞龙的罪证扒得底朝天!” 他的语气里满是焦灼的分析:“您想想,钟家之前被我们查到了环保和垄断的问题,但那些都是皮毛,够不成致命威胁。可赵瑞龙不一样,他是蓄意谋杀钦差大臣,还是挪用公款、违规拿地,桩桩件件都是死罪!钟 家为了自保,肯定会舍弃李伟——毕竟李伟现在已经被省纪委控制,是死是活都影响不到钟家核心利益,他们大可以把李伟推出来顶罪,然后集中所有火力攻击赵家,把赵瑞龙的案子坐实!” “到时候,赵家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再和钟家缠斗,甚至可能为了保赵瑞龙,把我们古家之前和赵家合作的一些事情也抖出来,拉我们下水!” 赵天成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古总,我们不能再绑在赵家这艘破船上了!再拖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已经查到赵瑞龙的,只要把人抓住,这赵立春也跑不了,赵瑞龙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古总,您要早做决定啊!” 第383章 双面间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古老二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说得对,赵家,不能再保了。” 赵天成心里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瑞龙这步棋,下得太蠢,把赵家的底牌都暴露了。”古老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赵立春老谋深算一辈子,偏偏养了这么个草包儿子,以为有钱有势就能无法无天,现在好了,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从现在起,你立刻收缩古家在赵家的所有隐性投资,尤其是和‘鼎盛置业’相关的合作,全部暗中剥离,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另外,你手里那些指向赵瑞龙的证据,暂时压着,别往外泄露。”古老二继续吩咐, “钟家想打赵家,就让他们去打,我们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看风向行事。 如果赵家能撑过去,我们就继续保持距离;如果赵家倒了,我们正好趁机吞并他们在台州港的残余业务,填补空白。” “至于你……”古老二的声音放缓了些,“继续留在赵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查钟家还是查钟家,把戏演足,别让赵立春起疑心。记住,古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时候,都不能为了别人的家族,牺牲我们自己的利益。” 赵天成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恭敬:“明白!古总,我一定照办!立刻着手剥离和赵家的关联,绝不留下任何尾巴,也会继续伪装,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对了,提醒下赵立春,把你查到钟家问题也告诉他,然他看着办。” 古老二应了一声,补充道,“有任何新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尤其是钟家那边的动作,还有赵立春的反应,都要盯紧了。” 赵天成挂了古老二的电话,没敢耽搁半分,立刻拨通了赵立春的号码。 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颤音,刚接通就急着喊出声:“立春书记!大事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天成?慌慌张张的,怎么了?慢慢说。” “是瑞龙少爷!”赵天成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我们查钟家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侯亮平遇袭案的资金流向,有一笔五十万的款子,在遇袭前三天转到了肇事司机亲戚名下,而这笔钱的源头,是‘鼎盛置业’的隐秘账户! 您知道的,‘鼎盛置业’实际就是瑞龙少爷在操控!还有当年港口地块变更的签字人,是瑞龙少爷的大学同学,两人私下有大额资金往来,这些证据都指向瑞龙少爷参与了这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焦灼更甚:“我能查到这些,钟小艾那边肯定也能!她手里有侯亮平留下的举报信,还有中纪委的资源,顺着资金链和人脉一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瑞龙少爷的罪证扒干净! 到时候,钟家为了自保,说不定会把李伟推出来顶罪,集中火力攻击我们赵家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赵立春故作惊讶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瑞龙?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父亲对儿子的失望,又有对事情突发的错愕,听着毫无破绽。 赵天成在心里暗骂一声“老油条”。 他跟着赵立春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位老书记的城府? 赵瑞龙在台州的动作,赵立春不可能一无所知,现在却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连对他这个“自己人”都不肯说半句实话,心里只想着怎么稳住局面。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顺着话头继续说:“现在证据已经初步成型,虽然还没到板上钉钉的地步,但钟家要是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找到实锤!立春书记,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啊!” “慌什么。”赵立春的语气渐渐恢复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锋陡然一转,压根没再提赵瑞龙的事,反而问道, “你那边查钟家,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能牵扯到他们核心人物吗?” 赵天成愣了一下,没想到赵立春会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连忙应声:“查了!钟家旗下‘钟氏化工’的排污问题、物流分公司的垄断行为,都查到了实锤,但这些都是皮毛,够不成致命威胁。 至于核心层面……我们最多只能把线索引到汉东省副书记钟弘毅身上,想往上牵扯到钟正国,暂时没找到直接证据。” “钟弘毅……”赵立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意味深长,“好,我知道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沉,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你把查到的关于瑞龙的那些证据,整理一份完整的给我送过来,记住,要加密,亲自送,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 “是,我这就去办!”赵天成连忙应道。 “天成啊,”赵立春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安抚,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 你放心,你的贡献,赵家绝不会忘记。等这件事平息了,台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我会帮你运作运作,年轻人,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未来是你的。”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赵立春的惯用伎俩,画个大饼稳住人心。可即便知道是画饼,他也不得不接着,毕竟现在他还挂着赵家“自己人”的名头,只能顺着老书记的步调走。 “多谢立春书记!”赵天成立刻换上恭敬的语气,“我一定全力以赴,把事情办妥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去吧。”赵立春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第384章 赵家报案赵瑞龙失踪了! 挂了赵天成的电话,对着桌角的内部通话器沉声道:“小惠,来我书房一趟。” 不过五分钟,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爸,怎么了?”赵小惠问道 赵立春抬眼看向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古家那边,最近是什么态度?关于瑞龙在台州的事,古老二肯出手帮忙压一压吗?” 提到古家,赵小惠脸上闪过一丝难色,声音低了几分:“爸,我昨天回古家吃饭,特意旁敲侧击问过二叔。 他说‘鼎盛置业’的案子牵扯太广,现在专案组盯得紧,古家不便过多介入,免得引火烧身。” 她顿了顿,犹豫着补充道:“而且我发现,古家最近在悄悄剥离和我们赵家相关的合作,之前一起做的港口物流项目,已经转到了古家远房亲戚的公司名下;还有瑞龙之前托古家疏通的海关关系,现在也断了联系。二 叔私下跟我说,让我最近收敛点,别趟这浑水。” “哼,果然是利益至上的主。”赵立春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早料到古家靠不住,却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连半点情面都不留。 女儿嫁过去三年,终究没能真正绑住古家的心。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老狐狸,短暂的不悦后,立刻冷静下来。 古家撤手,钟家虎视眈眈,专案组暗中调查,赵家现在腹背受敌。硬扛只会引火烧身,必须想个办法先撇清关系,争取主动。 沉吟片刻,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对赵小惠吩咐道:“明天一早,你让人去市公安局报案,就说瑞龙失联了,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请求警方协助寻找。” “报案?找瑞龙?”赵小惠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 “爸,我们明明知道瑞龙出国了,为什么要报失踪?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万一引起专案组的注意,反而更难收场。” 她完全没明白父亲的用意——现在赵家最该做的是低调行事,怎么反而要主动把事情闹大? “注意?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注意’。”赵立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红木扶手,语气带着老谋深算的笃定,“这不是真的要找他,只是个表态。” 他看着女儿疑惑的眼神,耐心解释道:“现在外面都在传瑞龙牵扯到侯亮平遇袭案和港口违规案,钟小艾手里握着证据,正等着把‘家族犯罪’的帽子扣在我们赵家头上。 我们主动报失踪,就是告诉所有人,赵瑞龙的所作所为,赵家并不知情,甚至是不支持、不纵容的!” “这是一种姿态,向专案组表明,我们赵家愿意配合调查,绝不包庇;向外界表明,赵家是守规矩、懂法律的,不会因为瑞龙是我的儿子就徇私枉法。”赵立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样一来,钟家就没那么容易把火引到赵家身上,专案组那边也能暂时缓和对我们的紧逼。瑞龙现在是颗烫手山芋,我们先把他摘出去,让他变成一个‘失控的个体’,才能保住赵家的根基。” 赵小惠渐渐恍然大悟,眼神从疑惑变成了然,随即又染上一丝担忧:“可万一警方真的认真调查,查到瑞龙的藏身之处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赵立春摆了摆手,语气胸有成竹,“你让人报案的时候,把瑞龙失踪前的行踪模糊化,就说他去台州考察项目,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警方那边,我会让人打个招呼,表面上走流程,不会真的深入追查。等熬过这阵风头,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想办法处理瑞龙的事情。” 他看着女儿,加重语气叮嘱:“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漂亮,找个可靠的人去报案,说辞要自然,不能露出破绽。 还有,你在古家那边,继续装作不知情,别让古老二看出我们的真实意图。古家靠不住,以后赵家只能靠自己了。” “我明白了,爸。”赵小惠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温婉,“我这就去安排,明天一早就让人去公安局报案。” “嗯。”赵立春应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 赵立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古家的背离,钟家的步步紧逼,专案组的虎视眈眈,这场危机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越是绝境,越能沉得住气。 报失踪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利用钟家与赵家的矛盾,再搅乱这潭水,或许还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至于赵瑞龙……在家族利益面前,一个败类儿子,暂时只能成为弃子了。 专案组办公室的灯光亮得刺眼,祁同伟正低头翻阅秘密调查组刚送来的证据,赵瑞龙与肇事司机的资金往来记录复印件,油墨印的数字在纸上泛着冷光,与侯亮平的证词形成闭环,几乎已经可以敲定赵瑞龙的涉案嫌疑。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起,是省厅的紧急汇报。 祁同伟随手接起,刚听了两句,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赵家派人去报案,说赵瑞龙失踪了?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 电话那头的公安负责人重复了一遍情况:“是的,祁省长。报案人是赵家的管家,说赵瑞龙先生十天前前往台州考察项目,之后就断了联系,家人多次联系不上,才来报案请求协助寻找。” 祁同伟挂了电话,整个人愣在原地,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对吗? 他几乎已经确认,侯亮平遇袭、港口违规拿地、资金挪用,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主使就是赵瑞龙。 可现在,赵家不仅不低调藏着掖着,反而主动去公安局报失踪?这是什么意思? 是欲盖弥彰?还是想通过“失踪”撇清关系? 祁同伟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赵立春老谋深算,绝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报失踪…… 难道是想表明赵家对赵瑞龙的行为毫不知情?甚至是“不支持”?可这姿态也太刻意了,反而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第385章 钟家占据上风 想了半天,祁同伟烦躁地摆摆手,不想了,与其自己瞎猜,不如把人召集起来,看看钟小艾和赵天成的反应。 这两人一个代表钟家,一个表面是赵家的人,内里还藏着古家的心思,他们的神色变化,说不定能透出更多线索。 “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钟主任、赵主任必须参加。”祁同伟对着门外的秘书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分钟后,临时会议室里,三人分坐三方。 钟小艾依旧一身干练的正装,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赵天成则端坐着,神色平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祁同伟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两人,开门见山抛出重磅消息:“刚接到省厅汇报,赵家派人去报案了,赵瑞龙失踪了。” “什么?”赵天成像是被惊到了,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错愕, “失踪?怎么会失踪?他十天前还在台州和‘鼎盛置业’的人开会,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焦急,仿佛真的关心赵瑞龙的安危,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祁同伟没接他的话,转而看向钟小艾,想捕捉她的反应。 只见钟小艾眉头微蹙,沉默了几秒,随即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锐利:“祁省长,赵家这个时候报失踪,未免太蹊跷了。我们正在核查赵瑞龙涉案的证据,他就突然‘失踪’,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赵家在刻意避嫌,甚至可能是在转移视线。” 她顿了顿,补充道:“侯亮平遇袭前,明确看到赵瑞龙在台州港活动;我们查到的资金流向,也直指赵瑞龙。 现在他突然失踪,会不会是赵家察觉到证据即将暴露,故意让他藏起来了?”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冷静而锐利的模样,又瞥了眼赵天成依旧“焦灼”的神色,心里暗自有了判断,钟小艾的怀疑句句在理, 而赵天成的反应,看似完全符合他“赵家亲信”的身份,却总觉得多了几分刻意的表演痕迹,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 “钟主任,这事情不能这么说!”赵天成连忙开口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甚至微微提高了音量,试图压过钟小艾的气势, “现在所有线索都只是‘指向’赵公子,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参与了遇袭案和违规操作!没有实锤就妄下定论,是不是太武断了?” 他一边说,一边趁着低头翻文件的间隙,飞快地给钟小艾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暗示:别忘了我们私下的约定!互相牵制,别把事情做绝! 可此时的钟小艾,早已把那份“互通有无”的默契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瑞龙是什么人?赵立春的独子,赵家的命根子!现在证据已经指向他,只要咬住不放,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拿到他涉案的实锤,能一举重创赵家,甚至牵连到赵立春!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至于和赵天成的约定?在扳倒赵家的巨大诱惑面前,那点临时的合作默契,早就不值一提了。 “武断?”钟小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抬手又抛出一份材料, “赵主任,你看看这份——这是我们调取的赵瑞龙的出入境记录,他根本没有离开汉东的记录;这是他的手机通讯详单,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临海一家私人别墅的管家; 还有这份行车轨迹,他的专车十天前就开进了临海别墅区,之后再也没有开出来过!” 她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高,眼神如利剑般直刺赵天成:“这些证据摆在这里,你还说只是‘指向’?赵家报失踪,分明是欲盖弥彰!赵主任,你作为赵家推荐来的副组长,是不是早就知道赵瑞龙的下落?还是说,你一直在帮赵家打掩护?”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赵天成身上,让他瞬间语塞。他没想到钟小艾会突然反水,更没想到她手里握了这么多实锤,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之前的平和与焦灼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动招架的弱势。 “我……我没有!”赵天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我也是刚知道他失踪的消息,那些轨迹记录我并没有权限调取,怎么可能帮他打掩护?钟主任,你不能因为怀疑赵公子,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他的反驳苍白无力,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钟小艾对视,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钟小艾这是铁了心要穷追猛打,不仅要揪出赵瑞龙,还要把他也拖下水! 可他既不能暴露自己和古老二的关系,也不能戳破赵立春的计谋,只能硬着头皮辩解,处境狼狈至极。 祁同伟坐在主位,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钟小艾的咄咄逼人、逻辑清晰,手里的证据链也越来越完整;而赵天成的躲闪与弱势,反倒印证了钟小艾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他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现在正是查清赵瑞龙涉案真相的关键时候,钟小艾的方向没错,让她牵头,才能更快地撕开这层伪装。 “好了,别吵了。”祁同伟抬手敲了敲桌面,沉闷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主任说得有道理,赵家报失踪确实疑点重重,且目前所有关键线索都指向赵瑞龙,不能因为‘失踪’就中断调查。” 他目光转向钟小艾,神色严肃地做出拍板:“从现在起,由钟小艾同志牵头,全面负责赵瑞龙失踪案与侯亮平遇袭案的并案调查!你有权调动专案组所有资源,协调公安、海关、银行等相关部门,重点排查临海别墅区及赵家在台州的所有关联物业,务必找到赵瑞龙的藏身之处,固定涉案证据!” “赵天成同志,”祁同伟又看向脸色苍白的赵天成,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你配合钟主任的工作,提供赵家及‘鼎盛置业’的相关内部信息,协助核实线索。记住,专案组只讲证据,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不许有任何隐瞒!” 钟小艾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立刻起身应声:“是!祁省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清真相!” 第386章 慈善家赵瑞龙? 钟小艾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立刻起身应声:“是!祁省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清真相!” 话音刚落,她紧接着趁热打铁,语气急切而坚定,“祁省长,我建议立即对赵瑞龙之前居住的临海别墅区 37号别墅进行搜查! 根据行车轨迹和通讯记录,他失踪前一直待在那里,大概率能找到涉案文件、资金凭证等关键线索,迟则生变!” 祁同伟指尖摩挲着桌沿,略一沉吟,钟小艾的建议直击要害,趁赵家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痕迹,突击搜查确实是最佳时机。 他抬眼看向钟小艾,果断点头:“准了!” “可是祁省长,”赵天成连忙插话,脸色更显凝重,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没有正式的搜查令,直接上门搜查恐怕不合规矩吧?赵家毕竟是汉东老牌世家,这么做容易引发非议,甚至被指责‘程序违法’。” 他心里急得团团转,一旦搜查真的进行,万一赵立春没来得及清理干净,或者钟小艾故意栽赃,后果不堪设想;可要是反对得太明显,又会暴露自己的立场。 “程序问题好解决。”祁同伟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小艾,你现在立刻起草紧急搜查申请报告,注明案件紧急、线索明确,我当场审批签字,同步抄送省检察院备案,完全符合法定程序。” 他看向赵天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赵主任,你协助钟主任协调现场警力,确保搜查过程顺利,不许任何人干扰阻碍。” “是……”赵天成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心里暗自祈祷赵家早已做好准备。 半小时后,四辆警车、两辆专案组工作车呼啸着驶入临海别墅区。 这里安保严密,绿树成荫,37号别墅更是独门独院,院墙高达三米,铁艺大门紧闭。 钟小艾下车后,直接出示了刚审批下来的搜查令和身份证件,保安不敢阻拦,连忙打开大门。 “所有人分成三组,一组搜查书房和卧室,重点查找文件、笔记本、硬盘等存储介质;二组搜查地下室和储物间,排查是否有隐藏密室或转移的赃款;三组负责外围搜查,检查车辆及庭院角落,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钟小艾站在别墅门口,有条不紊地部署着,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如鹰。 搜查人员身着制服,手持执法记录仪,迅速展开行动。别墅内部装修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古董摆件一应俱全,却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 书房里,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却大多是崭新未拆封的;办公桌整洁得过分,抽屉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办公用品。卧室、客厅、地下室……每一个角落都被仔细搜查,甚至连墙壁都敲了敲,查看是否有暗格。 赵天成跟在钟小艾身后,表面上配合着指点房间布局,实则内心焦灼不安,目光时不时扫过搜查人员的动作,生怕真的搜出什么。 而钟小艾亲自盯着书房的搜查,指尖划过书架,眼神里满是急切——她不信赵瑞龙能把痕迹清理得如此干净,那些违规拿地的合同、资金转移的账目,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然而,三个小时过去了,搜查工作接近尾声,所有搜查人员陆续汇集到客厅,脸上都带着失望。“钟主任,没有发现涉案文件、资金凭证,也没有找到任何与侯亮平遇袭案相关的线索。”一组组长汇报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其他两组也纷纷摇头,一无所获。 钟小艾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不可这能!行车轨迹和通讯记录都明确指向这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她不甘心地亲自走到书房,拉开最后一个紧锁的抽屉,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秘密文件,只有一叠厚厚的慈善捐款凭证。 她拿起凭证翻看,指尖微微颤抖,从五年前开始,赵瑞龙以个人名义向汉东省慈善总会、希望工程等机构捐款,累计金额高达两千多万,每一张凭证都有正规盖章和收款记录,甚至还有受助儿童的感谢信。 钟小艾愣住了,手里的捐款凭证仿佛有千斤重,让她一时不知所措。这对吗? 一个涉嫌违规拿地、挪用公款、蓄意伤人的嫌疑犯,竟然是个累计捐款数千万的“慈善家”? 这和她查到的线索完全相悖,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伪装。 她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的捐款凭证,脑子嗡嗡作响,是赵家早就料到会有搜查,故意清理了所有涉案证据,只留下这些“洗白”自己的东西?还是说,她之前的判断出了差错? 一旁的赵天成看到这一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钟主任,看来是我们误会了赵公子。这些捐款凭证足以说明他的人品,或许他真的只是单纯失踪,和案件无关。” 钟小艾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捐款凭证,脸色阴晴不定。 她绝不相信这是巧合,可搜查结果又让她无从反驳。这场满怀期待的突击搜查,最终竟以这样荒谬的结果收场,让她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不甘。 祁同伟接到搜查结果的汇报时,也有些意外。他看着电话那头钟小艾语气沮丧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赵家这步棋,走得确实高明。 搜查结束,赵天成连忙给赵立春打去电话:“立春书记,我们刚刚……” 第387章 为民除害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立春书记,我们刚刚对瑞龙少爷之前住的临海别墅进行了全面搜查!” 他顿了顿,飞快地汇报结果:“钟小艾带了三组人,把别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书房、卧室、地下室、储物间都查了,连墙壁都敲了,没找到任何涉案文件、资金凭证,也没有和侯亮平遇袭案相关的线索……只 搜出了一叠瑞龙少爷的慈善捐款凭证,累计捐了两千多万,都是正规机构的盖章记录。” 赵天成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钟小艾现在脸色很难看,明显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祁省长已经让我们先撤了,后续可能还要再研究下一步方案。”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依旧淡定得不像话,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早已预知了这个结果:“我知道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我就说瑞龙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出手攻击侯亮平,怎么会做那些违规乱纪的事情?” 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不疾不徐,既像是在安抚赵天成,又像是在印证自己的判断, “年轻人一时冲动,想当然地把线索往他身上套,现在查不到实锤,也该明白是误会了。” 赵天成握着手机,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太清楚赵瑞龙的性子,绝不是什么热衷慈善的“善人”,那些捐款凭证分明是刻意留下的;别墅里干净得过分,明显是被人精心清理过,这背后肯定是赵立春的安排。 他张了张嘴,忍不住想追问,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立春书记,那别墅里的痕迹……是不是您提前让人……” “呵呵。”赵立春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天成啊,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瑞龙是清白的,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的忙音——赵立春笑着挂断了电话。 赵天成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老书记那意味深长的笑声。 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却也瞬间明白了什么,赵立春根本不需要他知道太多,只需要他配合演好“赵家亲信”的角色就行。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端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捏着一封牛皮纸封装的举报信,封面“实名举报”四个钢笔字力道遒劲,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已经把举报信反复看了三遍,每一次重读,眉头都皱得更紧几分。 举报信的落款是“孙昌”,原汉东省委组织部部长,去年前刚办理退休手续,在汉东官场深耕四十余年,根基深厚,且众所周知,他是赵家一手提拔起来的核心嫡系。 而举报信的内容,更是石破天惊:孙昌以个人名义,实名举报现任汉东省委副书记钟弘毅贪污受贿,利用职权为钟家关联企业“钟氏化工”和“钟家物流”大开绿灯,不仅违规审批环保许可,还在台州港物流业务中纵容其垄断经营; 更直指钟弘毅与已被省纪委控制的原台州市委书记李伟相互勾结,在港口地块出让、招商补贴发放等项目中存在巨额利益输送,甚至附上了部分银行流水截图和审批文件复印件作为佐证。 “砰”的一声,沙瑞金将举报信拍在桌上,脸色凝重。 孙昌已经退休了,按常理本该颐养天年,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名举报一位省委副书记? 这简直是鱼死网破的架势。 “他这要走了,钟家这是什么意思?”沙瑞金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不解。 眼下台州的案子正闹得沸沸扬扬,钟小艾牵头追查赵瑞龙,钟赵两家已然撕破脸,怎么孙昌突然跳出来举报钟弘毅? 这分明是赵家的反击,可时机选得如此刁钻,偏偏在孙昌退休后,既不会影响孙昌已有的待遇,又能最大限度地给钟家致命一击。 他太清楚孙昌的为人了,谨慎了一辈子,若没有赵立春的授意,绝不敢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脑中飞速运转,这背后一定有赵立春的影子,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逼迫钟家放弃追查赵瑞龙,还是想借着举报把水搅得更浑,趁机脱身? 沉吟片刻,沙瑞金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拨通了赵立春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赵立春一如既往沉稳的声音:“瑞金书记,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立春同志,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沙瑞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孙昌同志的实名举报信,已经送到我办公室了。举报钟弘毅同志贪污受贿、与李伟相互勾结,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赵立春淡淡的笑声,语气坦然得仿佛早已预料到:“瑞金书记,这件事我知道。 孙昌同志退休前就跟我提过,说掌握了钟弘毅违纪违法的线索,想要实名举报。 我当时就告诉他,只要证据确凿,符合组织程序,就按他的想法来,我们就是要为民除害,不管涉及到谁,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就不能姑息。” “为民除害?”沙瑞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神愈发锐利。 赵立春这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听得出来,赵立春这是铁了心要借着孙昌的举报,把钟弘毅拉下马。 “没错,就是为民除害。”赵立春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钟弘毅身为省委副书记,利用职权为家族谋私利,勾结李伟在台州港搞权钱交易,损害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孙昌同志虽然退休了,但初心不改,敢于站出来揭发问题,这种精神值得肯定。” 第388章 和高育良商量 沙瑞金握着听筒,眉头紧锁。赵立春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举报,而是赵家对钟家的正面宣战。他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我知道了。”沙瑞金的语气冷了几分,“这件事组织上会依法依规处理,成立专项调查组核实情况。你也管好自己的人,不要搞人身攻击,不要扩大影响,维护好汉东的政治稳定。” “放心吧瑞金书记,我明白分寸。”赵立春应道。 沙瑞金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寂,他看着桌上的举报信,脸色愈发凝重。 孙昌的实名举报,无疑给本就错综复杂的汉东局势又添了一把火,钟赵两家的争斗已经从台州港的案子,升级到了省级领导层面的直接对抗。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违法案件,而是两大政治家族的权力博弈。 赵立春借着孙昌的举报,既想逼退钟小艾对赵瑞龙的追查,又想趁机扳倒钟弘毅,削弱钟家在汉东的势力;而钟家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奋起反击。 沙瑞金来回踱了几步,本想直接给钟正国打电话,问问钟家对这事儿的态度,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钟赵两家已经撕破脸,孙昌的实名举报明显是赵家的反击,这时候找钟正国,只会激化矛盾,反而不利于掌控局面。 沙瑞金沉吟片刻,转而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高育良是省长,分管政府工作,且在汉东官场根基深厚,这事儿绕不开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看看高育良的立场,能不能借他的力稳住局势。 “育良同志,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沙瑞金的语气平静。 “瑞金书记,找我什么事?”过了一会,高育良慢悠悠的过来了 沙瑞金将举报信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孙昌实名举报钟弘毅,这事儿闹大了。” 高育良拿起举报信,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 看完后,他放下举报信,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孙昌同志退休了还这么较真,钟弘毅同志怎么会牵扯到这些事……” “育良同志,你在汉东待得久,情况比我清楚。”沙瑞金直奔主题, “孙昌是赵家的人,这举报背后肯定有赵立春的影子。现在台州的案子还没查清,又冒出这么一档子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高育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模棱两可:“瑞金书记,这事儿性质特殊啊。孙昌是实名举报,还附了部分证据,按程序得成立专项调查组核实;可钟弘毅同志是省委副书记,位高权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把皮球踢了回去:“而且,您也知道,我是省长,主要负责政府那边的工作。 这种涉及省级领导的实名举报,按组织原则,应该由省委牵头处理,您是省委书记,还是得您拿主意。我嘛,全力配合就是了。” 沙瑞金眉头一挑,心里了然,高育良这是在打太极,明哲保身,不肯表态。 他看得出来,高育良分明是在观望,想借着这个机会捞点好处,不然绝不会这么含糊其辞。 “育良同志,”沙瑞金的语气冷了几分,不再绕圈子,直接点破, “咱们都是为了汉东的稳定,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才合适,都可以提。” 高育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知道沙瑞金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也不再藏着掖着:“瑞金书记既然这么说,我也就直说了。台州的案子闹了这么久,原市委书记李伟被查,市委书记的位置一直空着;还有省发改委主任,马上就要到龄退休了,这两个位置都很关键。” “如果组织上能考虑我推荐的人选,我愿意牵头负责专项调查组,查清孙昌的举报,也协助钟小艾那边推进台州的案子,确保汉东的政治稳定,绝不出现任何乱子。” “你想要台州市委书记和省发改委主任?”沙瑞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高育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高育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这两个位置事关汉东的经济发展和政治稳定,交给可靠的人手里,才能让您放心。 我在汉东工作多年,推荐的人选绝对经得起组织考验,也能更好地配合您的工作。”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高育良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借着当前的局势,趁机索要两个核心岗位,这是想把汉东的关键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 “这怎么可能?”沙瑞金直接开口拒绝,语气坚决, “育良同志,你未免太心急了。这两个位置都是汉东的核心要职,选拔任用必须经过组织考察,集体研究决定,绝不能凭个人意愿私相授受。” 他心里冷笑,自己马上就要调任部委工作,正在争取副G级待遇,汉东的这些关键岗位,必须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能巩固自己的政治根基,也能为以后的工作铺路。 要是把台州市委书记和省发改委主任都让给高育良的人,那他离开汉东后,之前的布局就全白费了! “我沙瑞金是要去部委,又不是说汉东的位置就不要了!”沙瑞金在心里暗自思忖,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我在汉东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打开局面,必须留下自己的人,这不仅是为了汉东的稳定,更是为了我自己的政治前途——没有扎实的根基,凭什么争取副国的位置?” 想到这,沙瑞金心里已经有了最后的决定! 第389章 谈崩了 “育良同志,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沙瑞金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专项调查组我会亲自牵头,台州的案子也会继续推进。这两个岗位的人选,会按组织程序正常选拔,你就不用再费心了。”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身,点了点头:“既然瑞金书记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了,全力配合组织工作。”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沙瑞金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凝重。高育良的野心暴露无遗。 孙昌的举报、钟赵两家的争斗、高育良的趁火打劫,所有的矛盾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而他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突破口,既要稳住局势,又要保住自己的政治布局。 高育良办公室 这次孙昌实名举报钟弘毅的事,正是钱清风第一时间通过隐秘渠道给高育良透了风,生怕师兄在沙瑞金那里吃了暗亏。 “师兄,您可算回来了!”钱清风连忙掐灭烟头,起身迎了两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眼神紧紧盯着高育良, “沙书记那边怎么说?态度到底是松还是紧?钟弘毅毕竟是省委副书记,真要动他,钟家那边怕是要炸锅,我们纪委办案的压力可不小。”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作为纪委书记,他比谁都清楚,查办省级领导意味着什么。 钟家在中央和地方的人脉盘根错节,真要按程序审查钟弘毅,钟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压力只会集中在纪委和牵头的人身上。 高育良缓缓走到办公桌后落座,拿起桌上温着的普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汤琥珀色的光泽在白瓷杯里晃荡,他却没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 “慌什么?”他抬眼看向钱清风,语气沉稳,带着师兄对师弟的安抚,却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按法律来办。” “按法律来办?”钱清风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师兄,您这话的意思是……沙书记同意立案审查钟弘毅了?可钟家那边……” “沙书记的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守好法理的底线。”高育良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孙昌是实名举报,还附上了银行流水和审批文件复印件,证据初步具备,按《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必须立案审查。 这是程序,是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钱清风看着师兄一脸笃定的模样,心里却渐渐明白了什么,高育良这话看似是在坚持原则,实则另有深意。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师兄,您是想……借着这个案子给沙书记施压?” 高育良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透亮:之前跟沙瑞金提的要求,要台州市委书记和省发改委主任的位置,沙瑞金直接拒绝了,显然是想把这两个核心岗位留给自己的人。 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径,用钟弘毅的案子逼沙瑞金妥协。 按法律办,意味着要正式立案审查钟弘毅,这必然会触怒钟家。 钟家不会怪他高育良,毕竟他是按程序办事,有理有据;所有的怒火,只会指向坚持要“整顿风气”、不肯松口的沙瑞金。 到时候,钟家会动用所有关系给沙瑞金施压,要么沙瑞金妥协,答应他的干部任用要求,让他出面“协调”,给钟家一个台阶下,暂缓对钟弘毅的审查;要么沙瑞金硬扛到底,自己直面钟家的雷霆之怒,到时候汉东官场动荡,沙瑞金想顺利调任部委、争取副国级待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我们是纪检和政法战线的干部,只讲法理,不讲人情,更不讲谁的脸色。”高育良放下茶杯,语气陡然严肃,“该立案就立案,该审查就审查,一步都不能错,一步都不能慢。至于压力……谁牵头,谁就该扛着。” 钱清风彻底明白了。师兄这是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沙瑞金,用“按法律办事”这个无可挑剔的理由,逼沙瑞金做选择:要么答应高育良的要求,让他来平衡各方势力;要么就自己接住钟家的怒火,焦头烂额地应对这场政治风暴。 而高育良,无论哪种结果,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要么拿到想要的权力,要么看着沙瑞金陷入困境,自己坐收渔利。 “我明白了,师兄。”钱清风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坚定,“我这就回去安排,按程序启动对钟弘毅的立案审查,所有流程公开透明,完全按法律来。” “好。”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过程要严谨,证据要扎实,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钱清风走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沙瑞金,你想把汉东的权力牢牢抓在手里,没那么容易。 要么答应我的要求,要么就自己直面钟家的雷霆之怒,这场博弈,终究要看谁先妥协。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到钟弘毅的名字那一页,指尖轻轻划过,眼神深邃如潭——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爸,出事了!”钟小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焦灼,“内部刚传来消息,孙昌他实名举报弘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传来一声重重的器物碰撞声,像是茶杯被不小心扫到了桌上。 “你说什么?”钟正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音量陡然拔高,“孙昌?他敢实名举报弘毅?他疯了吗?” “千真万确,”钟小艾重重点头,即使知道父亲看不见,也难掩语气里的笃定,“除了赵家,没人能指使他这么做! 你想啊,孙昌可是赵立春一手提拔得,没好处他怎么会实名举报?肯定是赵家许了他好处,或者抓住了他的把柄,让他出来当枪使,目的就是搞垮弘毅!” 第390章 出招 钟正国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粗重起来,显然也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 他沉默了片刻,背景里传来踱步的脚步声,显然是在快速思索。“没错,这背后一定有赵家的影子,赵立春那老小子,这要撕破脸皮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小艾,你立刻去查,把赵瑞龙这些年的犯罪证据都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不管是工程招标里的猫腻,还是他私下里的那些交易,只要能沾上边的,都给我找出来。” “我明白。”钟小艾应道,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梳理需要对接的人。 “另外,”钟正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起来,“我一会儿给沙瑞金和高育良分别打个电话,得探探口风。 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贸然行事,得先摸清两位领导的底线,再做下一步打算。” 钟小艾心里一凛,父亲考虑得果然周全。“爸,你放心,证据我会尽快整理好,不会出纰漏的。” “嗯,注意安全,别打草惊蛇。”钟正国叮嘱了一句,挂断电话前,又补充道,“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 钟正国刚听完手下汇报,指尖的香烟还没燃到一半,便猛地掐灭在烟灰缸里,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径直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没有半分寒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沙书记,刚得到消息,孙昌实名举报了弘毅?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听筒那头的沙瑞金声音沉稳,没有丝毫藏掖,开门见山便道:“钟主任,消息没错。孙昌同志已经提交了完整的举报材料,省纪委已经正式立案,我亲自担任调查小组组长。” “沙书记,”钟正国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带着一丝恳求,“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弘毅在岗位上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孙昌同志会不会是有什么情况没核实清楚?” “钟主任,”沙瑞金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没有误会。孙昌同志曾担任组织部长,党性原则和工作作风都是经得住考验的,他既然敢实名举报,就必然掌握了确凿证据。 现在调查已经启动,程序上不能有任何含糊。” 钟正国心里一沉,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沙书记,弘毅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我最清楚,绝对不可能做出违纪违法的事。 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后续有什么需要弥补的,我们全听组织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沙瑞金略带为难的声音:“钟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闹得不小,省里上下都在盯着,孙昌同志的举报材料也已经抄送相关部门,想要就此压下去,很困难。” “很困难”三个字,让钟正国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 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潜台词,当即追问道:“沙书记,‘很困难’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对不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能保住弘毅,让我做什么都行。” 沙瑞金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钟主任,我还是那个要求,发改委主任的位置。 只要你能促成这件事,让我顺利接手发改委的工作,钟弘毅的案子,我可以协调处理,不仅能保下他,后续我还会亲自推荐他出任省长一职。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也是唯一的条件。” 钟正国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发改委主任的位置牵扯甚广,背后是复杂的利益博弈,一旦松口,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沉默了许久,脑海里飞速权衡着利弊,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坚定的意味:“沙书记,这件事太大,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一想。” 听筒那头传来沙瑞金淡淡的回应:“可以,但我等不了太久,调查小组的工作不会停。” 钟正国挂了沙瑞金的电话没有片刻迟疑,翻出通讯录里高育良的号码,指尖一顿,随即拨通。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已然换上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寒暄:“高省长,忙不忙?这会儿打电话没打扰你吧?” “钟主任,哪里的话。”高育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润有礼,带着官场人物特有的圆滑,“你可是稀客,能接到你的电话,是我的荣幸。” “高省长太客气了。”钟正国笑着接话,顺势拉近距离, “上次小艾从汉东回来,还跟我念叨你呢。说在汉东工作,多亏了你多番教导,不管是办案思路还是为人处世,都让她成长了不少,一直说要好好谢谢你。” 这话既捧了高育良,又借着钟小艾的由头,让寒暄不至于显得刻意。 高育良自然听出了其中的门道,笑着回应:“小艾是个聪明能干的孩子,自身悟性高,我不过是点拨了几句。她在专案组的表现有目共睹,是个难得的人才。” 两人就着钟小艾的工作、汉东的发展形势拉扯了几句,语气热络,却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核心话题。钟正国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微微一转,语气沉了几分:“高省长,不瞒你说,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请你帮忙。” “钟主任但说无妨。”高育良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想必你也听说了,孙昌实名举报了弘毅。”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灼,“弘毅的为人,你多少也了解,他绝不是那种会做违纪违法事情的人。这里头肯定有误会,还请高省长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帮着周旋一下,保住弘毅。”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高育良略带为难的声音:“钟主任,不瞒你说,这件事我确实听说了。可你也知道,现在沙书记是省委书记,汉东的大小事务都是他牵头,调查小组也是他亲自挂帅。 我虽然是省长,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确实不好过多插手,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啊。” 第391章 和钟家达成合作 他语气诚恳,听起来像是真的无能为力,把“皮球”踢给了沙瑞金。 可钟正国心里跟明镜似的,半句话都不相信。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汉东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政法系向来是高育良的地盘,就算他现在当了省长,政法口的核心力量依旧听他调遣, 沙瑞金虽然是省委书记,但在汉东的根基远不如高育良深厚。高育良说“不好办”,不过是想摆摆姿态,等着他开出更优厚的条件。 “高省长,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绕圈子了。”钟正国的语气变得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汉东的政法系,谁不知道是你高省长的根基?沙书记刚来没多久,想要完全掌控局面,还得仰仗你这样的老臣。只要你肯出手保弘毅,钟家欠你一个大人情。” 他顿了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大饼”,语气郑重:“我可以明确表态,钟家全力支持你接任省委书记一职。 后续汉东的各项工作,不管是干部任用还是政策推进,只要是你高省长的决定,钟家都会无条件支持,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帮你促成。我只有一个要求——保住弘毅,不能让他在这件事里栽了跟头。”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高育良心头一震。 接任省委书记,这是他多年来的夙愿。沙瑞金虽然现在是一把手,但毕竟是“外来户”,迟早要调任。如果能得到钟家的全力支持,再加上自己在汉东的根基,拿下省委书记的位置,简直是板上钉钉。 高育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钟家的实力不容小觑,不仅在地方上有人脉,在中央也有不少老关系。 有了钟家的支持,他不仅能顺利接任省委书记,还能在汉东彻底站稳脚跟,实现真正的大权在握。 至于保钟弘毅,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只要在调查过程中稍作周旋,找到孙昌举报材料的漏洞,或者将事情定性为“工作失误”而非“违纪违法”,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沉吟了足足半分钟,高育良的语气终于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钟主任,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他放缓语速,语气沉稳:“弘毅的事,我会亲自过问。你放心,我会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尽量协调,不让他受冤枉。 至于你说的支持,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汉东的工作,还得仰仗钟家多费心。” “好!高省长果然爽快!”钟正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语气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高省长是重情重义之人。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沟通。” “好说,好说。”高育良笑着回应。 挂了电话,高育良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钟正国的这个承诺,无疑是给他的政治生涯添了一把大火。只要保住钟弘毅,就能换来钟家的全力支持,省委书记的位置触手可及。 “清风,是我。”高育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钟弘毅的案子,你先压一压。” 电话那头的钱清风疑惑不解地问道:“师兄?压一压?这案子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他挪用公款的线索,再往下查就能收网了,您这是要放过钟弘毅?”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既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不是放过,是先放下。” 他顿了顿,指尖将那支未点燃的香烟转了个圈,继续说道:“孙昌举报钟弘毅的材料,你亲自牵头,重点核查真实性。记住,只核查,不行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许擅自做主。” 钱清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大半。 高育良这是要坐山观虎斗,让钟家和赵家先斗起来,自己好坐收渔利。 没等钱清风细想,高育良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钟正国那边已经松口了,台州市长的位置,他会帮我们运作。清风,你有什么好入选推荐吗?。” “台州市长?”钱清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台州市是汉东的经济大市,市长一职位高权重,这可是一份大礼啊。 他终于彻底明白,高育良这哪里是要压案,分明是已经和钟家达成了利益同盟,放过钟弘毅一马,换得钟正国支持,拿下台州市长的位置,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交易! “师兄,我明白了!” “您放心,钟弘毅的案子我马上叫停,重点核查孙昌的举报材料,绝不走漏半点风声,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向您请示!” 他心里暗暗盘算,这确实是笔好生意。 高育良需要钟家的支持巩固自己的地位,自己的人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施展抱负,钟家需要保住钟弘毅,三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至于赵家那边,等他们和钟家斗得两败俱伤,高育良自然有办法收拾残局,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高育良听着钱清风语气里的急切,满意地笑了笑:“好,我信得过你。记住,凡事沉住气,不要急于求成,让子弹再飞一会儿。钟赵两家斗得越凶,我们的筹码就越重。” “明白!明白!”钱清风连连应道,语气里的恭敬更甚,“师兄,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音刚落,钱清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兄,还有件事,钟弘毅案子的证据收集可不能落下!” 高育良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钱清风果然通透,一点就透。他缓缓说道:“你说得对,压案不是销案,证据收集绝不能停。” 第392章 证据确凿 “是!”钱清风立刻接话,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会让专案组把之前掌握的挪用公款、关联交易的证据全部整理归档,单独封存,安排绝对可靠的人保管。 还有孙昌的举报材料,核查真假的同时,也要顺着线索收集赵家的相关证据,这样一来,不管最后钟赵两家谁输谁赢,我们手里都有底牌!” “嗯,就这么办。”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可, “证据是我们最大的底气,既要藏得住,又要拿得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亮牌,但一旦需要,必须能一剑封喉。” “明白!”钱清风的声音里满是笃定,“我这就去安排,确保所有证据万无一失,既不影响钟赵两家内斗,又能让我们牢牢掌握主动权!” 挂了电话,钱清风立刻站起身,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两个名字,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绝对忠心的得力干将,完全符合台州市长的任职条件。随 后,他又拨通了专案组组长的电话,语气冰冷而坚决:“立刻暂停钟弘毅案的一切审讯和抓捕动作,全力核查孙昌举报材料的真实性,同时把已掌握的所有证据分类整理,单独封存,由你亲自保管,任何人不得查阅,包括我,除非我出示书面授权!” 而省委政法委办公室里,高育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钱清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证据在手,同盟已结,钟赵内斗的大戏即将开场,而他,只需要做那个最冷静的观众,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收获最丰厚的果实。 …… 台州市专案组驻地的会议室里,日光灯管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紧,长条会议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复印件和物证袋,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味与淡淡的烟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祁同伟坐在主位,深色夹克的袖口挽起,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参 会人员悉数到齐,钟小艾一身干练的黑色冲锋衣,取代了往日的正装,眼底带着血丝,却难掩眼中的锐利光芒,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整理证据; 赵天成坐在侧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神色看似平静,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着,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了,人到齐了,开会。”祁同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召集大家,是想听听赵瑞龙涉案的最新进展,钟小艾同志,你先汇报。” 话音刚落,钟小艾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第一张幻灯片便跳出“赵瑞龙涉案证据链汇总”的黑体大字,醒目刺眼。 “祁省长,各位同事,经过专案组连续多日的核查,我们已经掌握了赵瑞龙参与侯亮平遇袭案及台州港违规地块案的完整证据链,每一项都相互印证,无可辩驳。”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首先,资金流向方面。我们通过国际刑警协查,核实了‘鼎盛置业’隐秘账户的最终受益人就是赵瑞龙。 侯亮平遇袭前三天,该账户向肇事司机王虎的远房亲戚张桂芬转账五十万,备注为‘项目咨询费’,但张桂芬无业,从未参与任何项目。 后续核查发现,这笔钱当天就被取现,部分款项用于购买肇事车辆的改装配件,银行监控和配件店老板的证词都已固定。” 投影幕布上依次切换出银行流水截图、监控画面、证人笔录,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晰明了。 “其次,通讯记录。我们调取了赵瑞龙失踪前的加密通讯设备记录,通过技术破解,发现他在遇袭前一周,与王虎有过三次匿名通话,通话时间均在深夜,最长一次达四十分钟。技术部门还原了部分通话内容,提到了‘港口’‘碍事的人’‘干净点’等关键信息。” 钟小艾顿了顿,切换到下一组证据:“第三,证人证言。我们找到了当年台州港地块变更的审批经办人李建国,他因涉嫌包庇罪被立案调查后,如实供述了赵瑞龙通过其大学同学、原台州市规划局副局长刘峰,违规变更土地性质的全过程,并提供了当时的私下协议复印件,上面有赵瑞龙的签名。 此外,侯亮平同志清醒后,再次详细指认了遇袭前在港口见到的与‘鼎盛置业’负责人密谈的人,正是赵瑞龙,且能准确描述其当日的衣着和体态特征。” “最后,行车轨迹与落脚点。赵瑞龙的专车 GPS轨迹显示,遇袭当天,他的车辆曾出现在侯亮平遇袭地点附近三公里处,停留约二十分钟后离开,前往临海别墅区。 我们虽未在别墅内找到直接涉案证据,但通过对别墅保洁人员的询问,核实赵瑞龙在失踪前,曾让其销毁过一批文件和硬盘,保洁人员偷偷留存了部分文件碎片,经技术还原,上面有‘地块补偿’‘资金转移’等字样。” 钟小艾关掉投影,回到座位上,语气掷地有声:“以上证据,涵盖资金、通讯、证人、轨迹四个维度,形成了完整的闭环,足以证明赵瑞龙是这两起案件的幕后主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赵天成听得脸色发白,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心里清楚,钟小艾拿出的这些证据,每一项都经过了反复核查,证人、物证、技术鉴定样样齐全,想要反驳简直难如登天。 可他受赵立春所托,又背着古老二的秘密,不能眼睁睁看着赵瑞龙被钉死。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到突破口:“钟主任,我觉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赵瑞龙毕竟是赵立春书记的儿子,身份特殊, 这些证据虽然看似完整,但会不会存在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可能?比如那个审批经办人李建国,他会不会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故意攀咬赵瑞龙?” 第393章 开战开站! “赵主任,这个疑问我们早就考虑过了。”钟小艾立刻反驳,语气锐利, “李建国的证词,我们已经通过多方核实,他提供的私下协议上的签名,经笔迹鉴定,确为赵瑞龙本人所签;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刘峰的情妇,她证实刘峰当年确实收受了赵瑞龙的巨额好处,用于购买房产,房产的产权登记信息我们也已经调取,与刘峰的供述完全一致。” 她接着说道:“至于栽赃陷害,赵瑞龙的加密通讯记录、银行流水都是原始数据,无法篡改; 肇事司机王虎虽然在逃,但他的亲戚张桂芬已经认罪,且指认是王虎让她帮忙接收款项,这些都有录音为证。 请问,什么样的栽赃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赵天成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他看着会议桌上堆积如山的证据,只觉得一阵无力——钟小艾的证据链实在太完整了,没有任何漏洞可钻,他的反驳显得苍白又可笑。 祁同伟一直沉默地观察着,看着钟小艾条理清晰、论据充分的汇报,又看着赵天成窘迫无力的模样,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打破了僵局,语气沉稳而果断:“好了,证据链已经很清晰、很完整了,足以认定赵瑞龙涉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襟:“赵天成同志,你的顾虑可以理解,但办案讲的是证据,在铁证面前,任何质疑都要以事实为依据。现在看来,案件的核心嫌疑人已经明确,下一步,就是按程序推进。”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钟小艾同志,你带领专案组,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做好移交准备;其他人各司其职,继续排查赵瑞龙的下落,严防其外逃。我现在立刻返回省里,向沙书记、高省长汇报案件进展,申请对赵瑞龙启动正式通缉程序!” “是!祁省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振奋。 会议室的门还没完全合上,赵天成便猛地站起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与焦灼交织着,几乎要冲出来。 他没再多想,转身就朝着钟小艾的办公室大步流星走去,脚下的皮鞋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像是在发泄满心的不满。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甚至没敲门,直接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钟小艾正低头整理证据卷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赵天成满脸怒火地站在门口,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吃人。 她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没什么表情,反倒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冷淡。 “钟主任,这是什么意思?”赵天成两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跳,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互相牵制,不夸大影响,尽量把事情控制在小范围内!你现在倒好,把证据链做得这么死,直接把赵瑞龙钉死在案板上,你这是想干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你忘了我们两家的约定?忘了之前达成的默契?现在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仅赵瑞龙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被卷进去!钟小艾,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钟小艾闻言,忽然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嘲讽,再也没有之前半分伪装的平和。“约定?默契?”她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赵主任,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约定?是谁先打破约定,让孙昌实名举报弘毅的?”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赵天成:“是你们赵家先出手攻击我们钟家,想把弘毅拉下马,断我们钟家的臂膀!现在我不过是拿出证据,追查真正的凶手,你倒反过来质问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道理?” “你血口喷人!”赵天成急声道,“孙昌举报是他自己的事,跟赵家有什么关系?你别把脏水往赵家身上泼!” “没关系?”钟小艾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甩到他面前, “孙昌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没有赵立春的授意,他敢实名举报一位省委副书记?赵天成,大家都是混官场的,别把谁当傻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你们赵家想借着举报搞垮我们钟家,又想让我手下留情,保住赵瑞龙?天底下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现在证据确凿,赵瑞龙罪责难逃,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发脾气,不如想想怎么跟赵立春交代!” 赵天成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知道钟小艾说的是事实,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最后的默契彻底破裂。 “好,好得很!”赵天成气极反笑,指着钟小艾,“钟小艾,你别后悔!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钟小艾挑眉,眼神里满是轻蔑,“我倒要看看,你们赵家现在还有什么本事跟我们钟家抗衡!赵瑞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罪犯,赵立春自身难保,你觉得你们还能翻起什么浪?” 两人怒目相对,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火药味。 赵天成看着钟小艾决绝的眼神,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只会更难堪。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猛地回过头,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钟小艾看着紧闭的门,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知道,这一次,她和赵天成,钟家和赵家,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的博弈,只会更加凶险。 但她没有退路,也绝不会退缩——赵瑞龙必须伏法,钟家的尊严,也必须保住。 第394章 会京州 汉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祁同伟一身风尘仆仆的警服,肩章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擦拭,便快步走向高育良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高育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沉稳得像一潭深水。 祁同伟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墨香,高育良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普洱,面前摊着一卷字画,神色悠然。 “高老师,我回来了。”祁同伟躬身问好。 “坐吧。”高育良抬了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台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高育良秘书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便放下,连忙汇报道:“高老师,有突破性进展!钟小艾那边已经把证据链做得死死的,行车轨迹、资金流向、证人证言,还有技术部门还原的通讯记录,全都指向赵瑞龙。 侯亮平遇袭,就是他怕事情败露,指使社会人员干的!” 他语气激动,语速飞快:“不仅如此,钟赵两家的违法活动也都查清楚了。赵家靠‘鼎盛置业’垄断港口业务,行贿、挪用公款样样都沾; 钟家借着钟弘毅的职权,为旗下企业搞违规审批、垄断经营,和李伟勾结输送利益。现在证据都摆在台面上,就等明天常委会定夺了。” 祁同伟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依赖:“高老师,您看明天常委会上,这事情该怎么汇报?沙书记那边态度坚决,钟小艾又步步紧逼,赵天成那边还在硬撑,我怕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不好收场。” 高育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字画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专案组的定稿方案出来了吗?” “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祁同伟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无奈, “钟小艾那边活力全开,拿出的方案是‘雷霆出击’,立刻通缉赵瑞龙,同步冻结赵家所有资产,对钟弘毅启动停职审查,联合专案组全面清查钟赵两家涉案人员,一个都不放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赵天成坚决不同意,说钟小艾的方案‘扩大化’,容易引发社会动荡,还说钟家的问题应该单独处理,不能和赵家混为一谈。他也提了个方案,只针对赵瑞龙个人涉案部分立案,钟家的问题暂缓调查,先稳住局面。” 祁同伟摊了摊手:“现在专案组内部吵得不可开交,钟小艾仗着证据链完整,寸步不让;赵天成明着是维护‘稳定’,实则是想给赵家留余地。我夹在中间,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回来向您请示。” 高育良听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放下茶杯,转过身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与笃定:“既然钟小艾的方案锐气太盛,赵天成的方案又过于保守,那为什么不合二为一呢?” “合二为一?”祁同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高老师,这怎么合啊?一个要全面清查,一个要暂缓处理,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怎么不能合?”高育良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点拨的意味,“钟小艾要的是‘法办’,赵天成要的是‘稳定’,这两者并非不能兼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赵瑞龙蓄意伤害侯亮平,证据确凿,这是核心罪状,必须严办,通缉、逮捕、冻结资产,这些都可以按钟小艾的方案来,既顺应了民意,也给了钟家一个交代。” “至于钟赵两家的其他问题,”高育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钟弘毅的审查可以启动,但不必急于求成,先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暂停其职务,慢慢核查,避免一下子把钟家逼到绝境; 赵家的其他涉案人员,也可以先抓重点,对那些罪证确凿的骨干分子立案,其余人员暂缓处理,这样既不会让赵天成觉得太被动,也能稳住局面,不至于引发太大的动荡。” 祁同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高育良的深意:“高老师,您的意思是,表面上按钟小艾的方案来,彰显‘从严’的态度,实际上在执行层面做调整,兼顾‘稳定’,既不得罪钟家,也给赵家留了一丝余地?” “孺子可教。”高育良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赞许,“常委会上,沙书记要的是‘决心’,钟家要的是‘公道’,赵家要的是‘体面’,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诉求之间找到平衡点。 ‘合二为一’不是和稀泥,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稳定,同时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他看着祁同伟,加重语气叮嘱道:“你回去之后,把两个方案的核心要素提炼出来,整合一个新的方案。既要有钟小艾方案里的‘硬措施’,彰显办案的决心;也要有赵天成方案里的‘稳节奏’,体现考虑的周全。 明天常委会上,你就按这个‘合二为一’的方案汇报,保管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祁同伟茅塞顿开,脸上的困惑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振奋:“明白了!高老师,还是您想得深远!我这就回去整理方案,确保明天常委会上不出纰漏。” “嗯。”高育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桌上的字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官场行事,刚柔并济方为上策。既要守住法理的底线,也要懂得平衡各方利益,这样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祁同伟恭敬地应了一声,起身向高育良道别。 走出办公室时,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之前的迷茫和纠结烟消云散。 高育良的一句 “合二为一”,不仅为他指明了方向,更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官场博弈的精妙之处。 他快步走向电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整合方案,为明天的常委会做好万全准备。 第395章 常委会风云1 汉东省常委会会议室的气氛凝重。 祁同伟身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顶灯照射下格外刺眼。 “沙书记,各位常委,”祁同伟汇报道,“经过专案组 47天的缜密侦查,侯亮平遇袭案及关联系列案件已查清核心事实。” 他翻开卷宗首页,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根据行车轨迹、资金流向、证人证言及技术鉴定,现已确认:侯亮平同志于台州港暗访期间,因掌握赵瑞龙违规拿地、挪用招商补贴的核心证据,遭赵瑞龙指使社会人员王虎驾车蓄意撞击,意图灭口。 目前王虎在逃,但其亲属已认罪,涉案资金链条、通讯记录均已固定,证据链完全闭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有人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沙瑞金,以及斜对面神色平静的高育良。 祁同伟没有停顿,继续汇报道:“与此同时,专案组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此案并非孤立事件,赵家以赵瑞龙‘鼎盛置业’为幌子,长期垄断台州港物流业务,违规变更土地性质获利超 3亿元,涉嫌行贿、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 钟家则通过省委副书记钟弘毅的职权,为旗下‘钟氏化工’‘钟家物流’提供违规环保审批、垄断经营保护,与原台州市委书记李伟相互勾结,在港口项目中输送利益,涉案金额同样巨大。” 他将两份标注“绝密”的证据摘要分发至各常委面前, “两份涉案清单已列明具体事实,均有银行流水、审批文件、证人笔录佐证,钟赵两家的违法活动相互交织,又各自形成利益闭环,已严重破坏汉东营商环境与政治生态。” “什么?”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炸懵了在场众人。 原本交头接耳的常委们瞬间噤声,脸上满是错愕,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赵家为了掩盖罪证铤而走险,没想到钟家居然也深度涉案,而且金额同样巨大。 “我认为这有问题!”田国富猛地站起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急切地替钟家辩解, “祁厅长,钟弘毅同志在汉东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作风严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们的证据是不是存在误判?” 他拿起面前的证据摘要,快速翻了几页:“就拿这份环保审批文件来说,‘钟氏化工’当年的审批流程完全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只是后来环保标准提高了,怎么能倒打一耙说他违规? 还有与李伟的所谓‘利益输送’,不过是正常的工作对接,仅凭几笔正常的资金往来就定性为输送利益,是不是太草率了?” 田国富的话音刚落,宣传部长张敏便紧接着站起身,她梳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语气恳切地替赵家辩解:“田书记说得有道理,我们看待问题不能一刀切。赵家在汉东投资多年,为地方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少贡献,‘鼎盛置业’确实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 她看向祁同伟,眼神带着一丝质疑:“赵瑞龙个人的行为,不能完全归咎于赵家。违规拿地、挪用补贴这些事,有没有可能是下面的人擅自操作,赵瑞龙并不知情? 而且证据链所谓的‘完全闭合’,会不会存在刑讯逼供、诱导认罪的情况?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否定一个家族对地方的贡献,更不能因此引发不必要的社会动荡。” “张部长这话就不对了!”田国富立刻反驳,“证据摆在面前,银行流水、审批文件都是铁证,怎么能说是误判?钟弘毅作为省委副书记,明知‘钟氏化工’存在污染问题还违规审批,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 “田部长也别太武断!”张敏毫不退让,“赵家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赵瑞龙就算有错,也该区分个人责任与家族责任。反观钟家,‘钟氏化工’污染环境多年,附近村民投诉不断,钟弘毅却视而不见,这难道不是渎职?” 两人一言一语,瞬间点燃了战火。支持田国富的几位常委纷纷开口,强调“程序正义”,认为钟家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核实,不能仅凭现有证据就定性;支持张敏的常委则反驳,认为赵家的罪证更确凿,钟家的问题不过是“工作瑕疵”,反而赵家的垄断行为危害更大。 “我看钟家就是借着钟弘毅的职权搞特权!” “‘钟家物流’垄断港口运输,让我们多少民营企业难以为继,这就是破坏营商环境!” “这话就偏颇了!”统战部长立刻接话,“赵家的‘鼎盛置业’违规拿地,把好好的农田改成商业用地,农民的补偿款都被克扣,这才是民怨沸腾!钟家至少还解决了就业,赵家呢?除了赚钱什么都不干!” 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常委们分成两派,互相攻击,声音越来越高,桌椅碰撞声、争执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有人脸红脖子粗地据理力争,有人拍着桌子反驳,还有人坐在原地皱眉沉思,却没人能说服对方。 就这样吵了约莫十分钟,眼看争执越来越激烈,甚至有要失控的迹象,最先开口的田国富突然闭了嘴,张敏也缓缓坐下。 仿佛有某种默契,所有常委都渐渐停了下来,会议室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主位的沙瑞金,以及斜对面的高育良。 沙瑞金依旧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威严,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没有丝毫波澜;高育良则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刚才的争执与他无关。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争论已经没有意义,最终的决断权,还在这两位核心领导手中。 钟赵两家的命运,汉东官场的走向,都将取决于他们接下来的一句话。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第396章 常委会风云2 会议室里的争执声刚落,沙瑞金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精准地落在斜对面的高育良身上:“育良同志,刚才大家都发表了看法,你是省长,又是汉东的老臣,经验丰富,说说你的意见?” 这一问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钟家没答应他成为i发改委主任的要求,赵家更是从头到尾硬刚到底,两家都没把他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提问,试探高育良的底线,看看这位到底站在哪边。 若高育良也含糊其辞,他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反正两家都不配合,不如趁机搅动汉东局势,空出几个关键位置,甚至冲击副国级的名额,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 高育良放下保温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为自己的发言定调。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四平八稳,先讲起了场面话:“瑞金同志,各位常委,此案事关重大,既要依法办事,维护党纪国法的威严,也要兼顾汉东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不能顾此失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话锋渐渐收拢:“祁厅长汇报的证据确实扎实,赵瑞龙指使他人袭击侯亮平,证据链闭合,其个人涉嫌的行贿、挪用公款等罪名也有铁证支撑,理应依法严惩,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钟家,”高育良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钟弘毅同志的问题,目前证据多与原台州市委书记李伟相关联。 李伟作为直接经办人,违规审批、利益输送等行为,现有证据更指向其个人操作,钟家企业虽有受益,但不宜直接将责任完全归咎于钟弘毅同志本人,更不能扩大化牵连钟家整体。”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坚定:“我的意见是,就事论事,精准打击。赵家的问题,核心是赵瑞龙个人,聚焦其涉案行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搞家族连坐; 钟家的问题,以李伟为突破口,深入核查其与钟家企业的关联,若钟弘毅同志确有违纪违法事实,再按程序处理,现阶段不宜过度渲染,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简单说,就是不扩大、不牵连,集中力量办核心案件。”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早已圈定了范围,赵家的罪限定在赵瑞龙个人,钟家的锅甩给李伟,既不得罪钟赵两家太深,又能维持表面的稳定,恰好踩中了他一贯的“稳字诀”底线。 “育良同志这话我不能同意!”沙瑞金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陡然加重, “什么叫不扩大、不牵连?祁厅长的汇报说得很清楚,钟赵两家的违法活动是系统性的,形成了利益闭环!赵家垄断港口业务,没有赵立春的默许,赵瑞龙能做到吗?钟家的违规审批,没有钟弘毅的授意,企业能一路绿灯吗?” 他抓起面前的证据摘要,重重拍在桌上,纸张边缘被震得微微卷起:“这些证据不是孤立的,是一条条利益链、一张张关系网!只抓赵瑞龙和李伟,就是治标不治本,背后的保护伞、利益集团不打掉,汉东的政治生态永远好不了!” 沙瑞金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高育良:“育良同志口口声声说稳定,可这种靠包庇、纵容换来的稳定,是真稳定吗?侯亮平同志为了查案差点丢了性命,老百姓被垄断企业坑害,怨声载道,我们要是只做表面文章,怎么给人民交代?” 高育良神色不变,依旧沉稳地回应:“瑞金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汉东的情况复杂,钟赵两家经营多年,牵扯甚广。 如果贸然扩大打击范围,不仅会影响一批企业的正常运营,导致大量人员失业,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破坏来之不易的发展局面。 稳定是发展的前提,没有稳定,一切都是空谈。” “我们办案是为了维护稳定,不是破坏稳定!”高育良加重语气,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赵瑞龙和李伟是核心涉案人员,拿下他们,已经能起到震慑作用。至于背后的所谓‘保护伞’,若有证据,自然要查,但不能凭猜测就扩大化,更不能借办案之名,搞政治清算,那会让人心惶惶。” “猜测?”沙瑞金冷笑一声,拿起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晃了晃, “育良同志,证据就摆在面前!银行流水显示,赵瑞龙的涉案资金有部分流向了赵家的关联账户,钟弘毅的亲属在钟家企业持有干股,这些难道都是猜测?”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我看不是不能扩大,是有人不想扩大!怕查到自己头上,怕动了自己的利益圈子!育良同志,汉东是党和人民的汉东,不是某个人、某个圈子的汉东!我们身为领导干部,不能只想着明哲保身,要敢于动真碰硬!” “瑞金同志言重了。”高育良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早已微凉, “我在汉东工作几十年,一心只为汉东的稳定发展,从未有过私心。 所谓‘利益圈子’,不过是外界的揣测。办案要讲证据,讲程序,不能凭意气用事。如果仅凭关联账户、亲属持股就认定背后有保护伞,那只会造成冤假错案,反而破坏政治生态。” 他放下保温杯,语气变得郑重:“瑞金同志,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精准打击核心涉案人员,不扩大、不牵连。 这既是对法律负责,也是对汉东人民负责。如果一味追求‘扩大化’,最后搞得人心惶惶、经济停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第397章 常委会风云3 “责任我来承担!”沙瑞金立刻接话,声音洪亮如钟,“育良同志,反腐败没有禁区、没有例外!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不管他背景有多深、关系有多广,都必须一查到底!如 果因为怕担责任就缩手缩脚,那才是对人民不负责!” 两人目光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碰撞。沙瑞金的眼神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高育良的神色沉稳,透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案件处理分歧,而是两位核心领导的底线博弈,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瑞金同志,凡事要三思而后行。”高育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汉东的政治生态本就复杂,钟赵两家牵扯甚广,一旦全面铺开调查,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影响邻省的稳定。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案子,要从全局出发,统筹兼顾。” “统筹兼顾不是包庇纵容!”沙瑞金反驳道,“育良同志,你总是强调稳定,可稳定的根基是公平正义!如果让违法者逍遥法外,让腐败分子继续横行,这样的稳定迟早会崩塌!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背后的保护伞、利益集团,一个都不能放过!” 高育良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一圈:“沙书记刚才的提议,很有针对性啊。不过这事牵扯到两位同志,都是在岗位上干了不少年的老黄牛,贸然动起来,影响怕是不小。 各位常委,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温吞,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刚才的僵持,却又引出了更深的沉默。 在座的常委们哪个不是人精 ?混迹官场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从字缝里读意思,从眼神里辨风向。 沙瑞金锐气正盛,想借着这件事立威,整顿风气;可高育良是土生土长的汉东老人,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刚才那番话明着是征求意见,实则是在提醒大家,这两位被牵扯进来的人到底是什么地位! 谁愿意在这个时候站队? 常委副省长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杯底的茶叶上, 仿佛那里藏着答案:“我觉得……这事是不是再斟酌斟酌?两位同志分管的领域都很关键,现在正是春耕备耕的紧要关头,要是这会儿启动核查,下面的工作怕是要乱套。” 宣传部长立刻附和,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反驳沙瑞金,也不忤逆高育良:“李常委说得有道理。而且目前掌握的线索,是不是足够扎实?万一查下来是误会,不仅影响两位同志的积极性,也会让基层觉得我们上级部门办事草率。”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论调大同小异,要么强调“稳定大局”,要么主张“证据先行”,要么提议“先内部谈话提醒”,绕来绕去,核心就一个,不能把事情闹大,谁也不想轻易得罪沙瑞金这位手握重权的一把手,更不想去碰高育良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交换着默契的信息: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谁先表态站队,谁就是傻子。 沙瑞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秘书长迟志勇身上。按说,秘书长作为一把手的“大管家”,理应最先站出来支持自己的提议, 可迟志勇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语气显得格外谨慎:“沙书记,高书记,各位常委,我倒是觉得,这事可以分两步走。 先由纪委那边做个初步了解,不正式立案,也不扩大范围,等掌握了确实的证据,咱们再开会研究下一步的动作。这样既不耽误事情,也能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听起来像是在推进工作,实则是在拖延。沙瑞金心里明镜似的,迟志勇和他是合作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迟志勇就完全“卖给”了他。 迟志勇在汉东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高育良的能量,也明白“不得罪”是官场生存的第一法则。 他怎么可能为了支持自己,就去得罪高育良这样的地头蛇?万一将来沙瑞金调走,他还得在汉东立足。 看着眼前这一幕,沙瑞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往上爬,顺着脊椎蔓延到心口。 高育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的提议变成了“征求意见”,而这些常委们,一个个明哲保身,谁也不肯站出来支持他。 整个常委会,仿佛变成了一个空架子,他这个一把手,反倒像是个外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笔帽上的金属装饰硌得手心发疼。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提议被搁置那么简单。 会议室里的空气刚因沙瑞金的沉默泛起一丝凝滞,高育良便恰到好处地开口:“对了,台州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位置空了有些时日了,基层工作不能断档,各位常委心里想必也有合适的人选,不妨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一起议一议?” 这话一出,满座皆是一怔。刚才还在为违纪核查的事讳莫如深的常委们,眼神瞬间变了,这可是两个实打实的正厅级实职,比空泛的原则争论要实在得多。 谁都清楚,台州是汉东的经济重镇,这两个位置的分量,足以牵动各方利益。 沙瑞金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他眉头微蹙,看向高育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不信高育良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这老狐狸必然早有算计。 果然,高育良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话里藏锋:“我先表个态,市委书记这个位置,我这边没什么特定人选,全凭各位公议,只要能为台州的发展负责,能让省委放心,谁上都可以。”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在座的常委们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还暗自嘀咕,高育良怕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两个位置都攥在手里,毕竟他在汉东根基深,想推自己人易如反掌。可现在他主动放弃书记之位,明摆着是要把这块肥肉抛出来,满足其他派系的诉求这是要做交易啊! 第398章 常委会风云4 常委们脸上的难色褪去大半,眼神里多了几分活络。 常务王省长悄悄挺直了腰板,他手里有个得意门生,正盯着市委书记的位置;统战部长李部长也暗自盘算,自己的老部下在台州挂职多年,论资历也够得上一争。 大家心里各有小九九,看向高育良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默许。 就在这时,钱清风立刻接话、:“高书记说得是,市委书记的人选确实该慎之又慎,充分发扬民主。 不过关于台州市长,我倒有个提议,省纪委一室主任赵立东,为人正直,作风硬朗,之前在台州挂职过副书记,熟悉当地情况,又懂纪检监察工作,正好能配合市委书记抓好党风廉政建设,推动经济工作也有经验,我觉得他是合适的人选。” 钱清风是高育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他一开口,谁都明白这是高育良的意思。 众人心里顿时了然:高育良真的放弃书记的争夺,把市长的位置牢牢攥在自己人手里。 高育良听完,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立东同志我了解,确实是个能干事、敢担当的人,钱常委这个提议很有见地,我同意。” 他话音刚落,自己一系的几位常委便默契地闭了嘴,既不附和,也不反对,显然是遵行了高育良的既定策略,守住市长,不争书记。 这下,其他常委们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难掩的喜色。 常委立刻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举荐自己的人选,沙瑞金却猛地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不行!”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瞬间浇灭了常委们的兴奋劲。 沙瑞金的脸色很难看,他怎么会看不出高育良的算计?这老狐狸用一个市委书记的空头人情,拉拢了其他所有常委,顺势把自己人推上市长之位,既巩固了势力,又孤立了自己。他怎么能让高育良这么轻易得逞? “赵立东同志虽然有能力,但纪检系统的干部直接转任市长,跨度过大,不利于工作衔接。” 沙瑞金语气强硬,“而且,市长人选理应优先考虑熟悉经济工作的干部,立东同志的专长在纪检,放在市长位置上未必合适。” 他话音刚落,有人立刻附和:“沙书记说得有道理,台州是经济大市,市长得懂经济、善统筹,赵立东同志确实不太对口。” 可话音刚落,王常委便反驳:“孙常委这话就片面了,现在强调全面从严治党,市长懂纪检,更能守住底线,避免出现廉政风险,这对台州的长远发展有好处。” “我觉得赵立东同志的资历和能力都够,之前在台州挂职时口碑很好,当地干部群众都认可。” 李部长也跟着开口,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高育良一系不跟他争书记,市长是谁他并不在乎,反而要卖高育良一个人情。 一时间,会议室里又吵了起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部分常委都站在了高育良这边,毕竟,高育良已经把书记的蛋糕让了出来,他们没必要再为了市长的位置得罪他。 沙瑞金虽然是一把手,但架不住众人附和,反对的声音显得格外孤立。 钱清风见势立刻补了一句:“沙书记,赵立东同志的考察材料我这里有,他在纪检系统屡破大案,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而且熟悉台州情况,过渡期会很短。” 高育良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和:“沙书记也是为了工作着想,不过选人用人,还是要尊重多数同志的意见。 赵立东同志确实是合适的人选,书记的位置,我们再慢慢商议,不急于一时。”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清楚得很,他已经被架住了。如果执意反对,就等于要同时得罪高育良和其他所有常委,后续的工作更难推进。 高育良这步棋走得太妙,用一个书记的位置,换来了市长的稳操胜券,还彻底孤立了他。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几下,最终沉声道:“既然大家多数同意,那台州市长的人选,就按这个定了。市委书记的人选,后续再专题研究。” 散会的话音从沙瑞金齿间挤出时,带着几分压抑的沉郁。 他没再看在座任何人,起身时离开。 谁真以为他高育良会甘心放弃台州市委书记这个肥缺? 那可是汉东经济重镇的一把手,握着多少资源和人脉。他所谓的“不争”,不过是以退为进的缓兵之计。 之前与钟家的密谈还历历在目,钟弘毅身陷违纪疑云,正是需要有人出面压下风波的时候,他承诺将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保住钟弘毅的仕途,换来的便是钟家在省委层面的全力支持。 而台州的市长位置,他让钱清风推了赵立东,既稳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又给了其他常委争夺书记之位的空间,一举多得。 更重要的是,他算准了赵立春会来电话。 回到办公室,高育良刚泡上一杯新茶,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就响了起来。 高育良笑着说道:“喂,立春书记?” “育良同志,这次真是谢谢你啊!”赵立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感激, “钟弘毅的事,多亏你把范围控制得好,没让它闹大,不然牵扯出来的东西,麻烦就大了。” 高育良笑了笑,语气谦逊:“立春书记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汉东的稳定大局。钟弘毅同志也是一时糊涂,能挽救还是要尽量挽救。”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切入正题。 赵立春的语气沉了下来:“育良,有件事还得你多费心。赵家在台州的那些产业,你也知道,都是多年的心血,这次赵瑞龙的事,别让调查波及太广。 还有,对赵瑞龙的调查,能不能……慢悠悠来,逮捕令晚一点再发?给我们留点时间,处理一下后续的首尾。”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立春书记,这恐怕不太好办啊。沙书记那边盯得紧,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了,我要是强行干预,怕是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反而被动。” 第399章 钟、赵联手? 他这话刚说完,听筒里的语气骤然变了,带着一种诱人的砝码:“育良,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你放心,只要这事办得漂亮,我支持你成为汉东省委书记!” 高育良浑身一怔,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倒是没想到赵立春会这么直接,居然抛出了如此重磅的条件。省委书记的位置,那可是他多年来的夙愿,只是沙瑞金横空出世,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定了定神,故意装作受宠若惊又有些犹豫的样子:“立春书记,这……这不好吧?沙书记还在任上,而且是中央派来的,这么说未免太敏感了。” “敏感?现在还有什么比沙瑞金的所作所为更敏感的?”赵立春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懑,也不再藏着掖着,语气强硬起来,“育良,我们就开门见山。 沙瑞金这小子,手伸得太长了!又是查这个又是查那个,明着是整顿风气,实则是想挑动钟、赵两家火并,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实在是过分!” 顿了顿,赵立春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足以让高育良心动的内幕:“更重要的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沙瑞金后面的靠山,那位刘老,已经病逝了。他现在就是个没根的浮萍,没了中央的支撑,还敢这么折腾,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高育良的心跳微微加速。 刘老病逝的消息,他确实有所耳闻,但一直不敢确认,如今从赵立春口中得到证实,心里顿时有了底。沙瑞金没了靠山,底气自然会弱上几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口。官场多年的历练让他明白,越是诱人的条件,越要保持冷静。 他沉吟片刻,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为难:“立春书记,沙瑞金毕竟是现任省委书记,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中央的目光,我要是贸然表态,怕是会引火烧身。” 他的话说得留有余地,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答应加入,态度暧昧不清。 赵立春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高育良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看他和沙瑞金斗出个结果,再做打算。 “也好,你再想想。”赵立春也不逼迫,语气缓和了些,“但育良,你要清楚,沙瑞金不倒,我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我这边一定全力支持。” “好,我明白,谢谢立春书记的信任。”高育良客气地回应着,挂了电话。 …… 赵立春挂了高育良的电话,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汉东省地图上,台州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一圈,像个醒目的靶心。 他沉吟片刻,拿起加密电话:“正国同志,忙吗?” “立春同志,有何指示?”钟正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官场多年,两人虽分属不同派系,冲突很大,但“同志”这声称呼,既是规矩,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缓冲。 赵立春没有绕弯子,却也没直奔主题,而是先扯起了看似无关的话题:“最近汉东的风气,你也看到了。 沙瑞金同志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来搞建设、稳大局的,没想到啊,步子迈得太大,有些急于求成了。” 钟正国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顺着他的话头回应:“立春同志说得是。沙瑞金同志的工作热情值得肯定,但有些做法确实有待商榷,动辄就搞调查,弄得下面人心惶惶,反而不利于工作开展。”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拉扯着,既不点名批评,也不表露真实意图,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太极拳。 赵立春知道,钟正国心里有顾虑,钟家与赵家在汉东的利益纠葛由来已久,想让他放下戒备联手,必须点到要害。 “正国同志,明人不说暗话。”赵立春的语气沉了下来,直奔核心, “沙瑞金同志背后的刘老,咱们都清楚分量。 如今刘老仙逝,他留下的那些真是浪费了,再加上沙瑞金同志似乎有意无意地挑动各方矛盾,咱们两家要是再各自为战,迟早会被他们一个个吃掉。”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钟正国的要害。 刘老留下的势力不仅涉及政法、国企等多个关键领域,还隐隐与沙瑞金形成呼应,早已成了钟家在汉东发展的绊脚石。 而沙瑞金的挑拨,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立春同志的意思是……”钟正国没有直接表态,依旧保持着试探。 “我的意思很明确。”赵立春的语气斩钉截铁,“暂时放下咱们之间的那些分歧,联手合作。 先把刘老留下的那些残余势力连根拔起,再解决沙瑞金同志这个麻烦。 只有这样,局面才能稳住,咱们各自的根基也才能保住。” 钟正国沉默了片刻,听筒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在权衡利弊,与赵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的局势,不合作就是坐以待毙。 沙瑞金和刘老的势力联手,迟早会轮到钟家。两害相权取其轻,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好,我同意。”钟正国的声音终于变得坚定,“立春同志说得对,大敌当前,当以大局为重。联手就联手,先清掉刘老的势力,再扳倒沙瑞金。” 达成核心共识,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钟正国话锋一转,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带着几分审慎:“那事成之后,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该是哪位同志来坐?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这个问题,赵立春早有预料。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正国同志,你是聪明人,应该懂政治的规矩。省委书记的位置,不是谁能指定的,各凭本事。谁能在后续的工作中站稳脚跟,谁能获得更多同志的支持,谁就上。” 有永远的对手,只有随时可以调整的盟友。而沙瑞金和刘老留下的势力,即将成为这场利益联盟的第一个牺牲品。 第400章 各自行动 “各凭本事?”钟正国重复了一遍,心里瞬间明了。 赵立春既不承诺把位置让给他,也不宣称自己要争,而是把选择权抛给了“实力”和“人心”,这既是对他的尊重,也是一种无形的较量。 “没错,各凭本事。”赵立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又透着几分现实,“正国同志,咱们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以前咱们或许有过竞争,有过分歧,但那都是为了各自的发展。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就该放下成见,携手前行。等解决了沙瑞金和刘老的势力,汉东的天,自然会明朗起来,到时候谁能执掌大局,就看各自的能耐了。” 钟正国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立春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政治本就是如此,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驱动。与赵家联手,是为了铲除威胁,保住利益;将来争夺省委书记之位,也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好一个各凭本事,好一个永恒的利益。”钟正国沉声应道,“立春同志,就按你说的办。后续有什么计划,咱们及时沟通,务必一举成功。” “放心,正国同志。”赵立春的语气里充满了信心,“只要咱们两家同心协力,沙瑞金和刘老的势力,翻不起什么大浪。汉东的未来,终究还是咱们这些深耕多年的同志说了算。” 挂断电话,赵立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钟正国的同意,意味着一张针对沙瑞金和刘老势力的大网,已经悄然拉开。 而钟正国的提问,也让他清楚地知道,这场合作不过是暂时的联盟,未来的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但那又如何?在政治的棋盘上,只要能达成当下的目标,暂时的联手又何妨? 官场这潭水,深就深在没有永远的同盟,也没有解不开的死仇,只有算不清的利益账。 钟正国和古老二这两位,哪个不是浸淫宦海几十年的老狐狸? 就算现在钟正国跟赵家达成了合作,他和古老二的位置之争也绝无可能偃旗息鼓,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竞争,是关乎各自派系未来的生死较量,除非一方彻底倒下,否则这场暗战只会愈演愈烈。 可眼下,所有次要矛盾都得给主要矛盾让路,瑞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如今刘老病逝,沙瑞金就成了没根的浮萍,没了中央的硬靠山,本该收敛锋芒,稳扎稳打,可他倒好,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想凭着省委书记的头衔,挑动赵、钟两家火并,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收拢权力,甚至想染指刘老留下的那些势力盘根。 这简直是自不量力,纯属找死! 而赵、钟两家之所以能放下过往的恩怨,暂时捏成一股绳,核心无非两点:一是各自有要保的人,二是都盯着刘老留下的那块“大蛋糕”。 刘老病逝后,留下了一大块诱人的“饼”,那些遍布政法系统、国企单位、地方政府的势力资源,原本都是靠着刘老的关系维系,如今群龙无首,正是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绝佳时机。 如果赵、钟两家继续内斗,互相消耗,那么这块蛋糕就会被高育良、古老二这些旁观者,或是沙瑞金拉拢的那些边缘势力趁机瓜分。这是赵立春和钟正国绝对不能容忍的。 对他们来说,暂时联手不仅能保住各自的核心利益相关人,更能合力把沙瑞金这个“外来户”踢出局,然后由他们两家主导,瓜分刘老留下的势力版图。 至于钟正国和古老二的争斗,赵、钟两家未来的利益冲突,那都是“内部矛盾”,可以等解决了沙瑞金这个外部威胁之后,再慢慢清算。 说白了,这就是老狐狸们的精明算计,先联手对外,把最大的威胁和最诱人的利益攥在手里,至于内部的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沙瑞金的天真之处,就在于他以为能靠挑动内斗坐收渔利,却忘了这些老谋深算的政客,永远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他没了靠山,还敢凭着一个空泛的“省委书记”头衔就想上桌分蛋糕,甚至想把桌子掀了重新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赵立春和钟正国心里都门儿清,这场合作注定是暂时的,是基于“保人”和“分饼”的权宜之计。 但至少在眼下,他们的目标高度一致,先干掉沙瑞金,再吞下刘老留下的势力,至于将来汉东的大局谁来主导,钟正国和古老二的争斗谁能胜出,那都是后话,自有“各凭本事”的规矩等着。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先让沙瑞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彻底退出汉东的权力棋盘。 …… 高育良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办公桌上的加密红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高育良客气的说道:“您好,我是高育良。” “育良同志,刘老病逝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安国沉稳的声音,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抛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高育良浑身一怔,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追问:“赵书记,您说的……是那位刘老?” 他刻意加重了“那位”二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审慎。 在官场,能被称作“刘老”且让赵安国如此郑重通报的,只有沙瑞金那位手握重权、深耕中央多年的养父。 “没错,就是他。”赵安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确认过无数遍, “消息已经内部核实,后续会有正式通报。育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刘老在全国布下的那些势力,现在群龙无首,各方都在盯着这块肥肉,我们也不能落后。全国范围内的争夺,由我来牵头,汉东这边,就交给你了。” 第401章 商量 高育良的心跳骤然加速,刘老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政法、国企、地方政府等多个关键领域,尤其是在汉东,借着沙瑞金的东风,这些势力早已成了气候。 如今刘老病逝,这些势力就成了无主之地,谁能抢先收拢,谁就能在汉东的权力格局中占据绝对优势。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赵安国的话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和诱人的许诺:“沙瑞金那个省委书记,肯定是当不下去了。没了刘老这个靠山,他就是个没根的浮萍,翻不起什么大浪。 汉东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你一定要拿下!汉东要是能彻底变成我们的地盘,后续的布局才能顺利推进,我也能更好地更进一步。” 高育良听得心头火热。 赵安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拿下汉东,不仅是给他铺路,更是为赵安国自己的晋升增添最重的一枚砝码。 有了赵安国在中央的支持,他争夺省委书记的胜算无疑会大增。 “育良同志,你放心。”赵安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激动,语气放缓了些许,却更显底气十足, “上面的压力,我会帮你顶住。沙瑞金没了靠山,又得罪了赵、钟两家,在汉东已经是孤立无援,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在常委会上占据主导,收拢人心,把刘老留下的那些势力慢慢消化掉,同时稳住局面,等时机一到,省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你的。” “请赵书记放心!”高育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一定不负重托,尽快掌控常委会,拿下汉东!” 挂了电话,高育良还维持着握听筒的姿势,良久才缓缓放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望着窗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省长到省委书记,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职务上的一小步,是从“二把手”到“一把手”的转变,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这看似微小的一步,实则是跨越了天堑鸿沟的一大步。 这一步,意味着从“辅佐者”变成“决策者”,意味着掌控汉东全省的政治、经济、人事大权,意味着真正跻身权力核心圈层。 他在汉东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从大学教授到省委常委、省长,一路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所求的不正是这一天吗? 之前他想着坐山观虎斗,等待最佳时机。 可现在,赵安国的电话无疑给了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明确的方向。 有了中央层面的支持,再加上赵、钟两家与沙瑞金的矛盾不可调和,他完全可以借着这股势头,一边收拢刘老留下的势力,一边在常委会上争取更多常委的支持,彻底架空沙瑞金。 高育良抬手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没有灼热感,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更加沸腾。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将是汉东官场最波谲云诡的时刻,权力的争夺会更加激烈,甚至可能充满刀光剑影。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省委书记的位置就在眼前,有赵安国的撑腰,有各方势力的牵制,他只要稳扎稳打,牢牢抓住常委会的主导权,就能将这梦寐以求的权力牢牢攥在手中。 汉东,终将是他高育良的汉东。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无比清晰,也无比坚定。 …… 高育良挂了赵安国的电话,没半分耽搁,当即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先拨给了吕州市委书记吕志高:“志高同志,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商议。” 紧接着又拨通了钱清风的号码:“清风,到我这儿来。” 半小时后,吕志高和钱清风先后走进了高育良的省长办公室。办公室里陈设简洁大气,红木办公桌后挂着“求真务实”的匾额,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凝重。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定,高育良便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也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叫你们来,是要跟你们说件大事——我们要对沙瑞金出手了。” “什么?”吕志高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脸上满是错愕,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高省长,这……这能行吗?沙瑞金可是省委书记,而且他后面站着的是刘老啊!刘老在中央的影响力,咱们谁不清楚?这么做,风险也太大了。” 钱清风也皱起了眉头,虽没像吕志高那样直接反驳,但眼底的顾虑显而易见。挑战省委书记,这在官场里简直是破天荒的事,一旦失败,不仅仕途尽毁,甚至可能身败名裂,他们不得不慎。 高育良看着两人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开口,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刘老死了。” “什么?!”吕志高和钱清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的错愕更甚。刘老病逝的消息尚未公开,他们毫无准备,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两人有些懵。 即便如此,吕志高还是有些犹豫:“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老留下的势力还在,沙瑞金毕竟是省委一把手,咱们挑战他,还是太冒险了。” 高育良抬眼看向两人,目光锐利而坚定:“你们放心,不是我们孤军奋战。刚才,赵安国书记给我打了电话。” “赵安国书记?”两人又是一愣,吕志高更是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难以置信,“高省长,您……您这是和赵蒙生赵老搭上线了?” 第402章 提前动手 赵蒙生是党内元老,德高望重,赵安国正是他的得力干将,在中央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能得到赵安国的支持,意味着这件事不再是高育良的个人行为,而是有了中央层面的背书,这分量截然不同。 高育良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他知道,这颗定心丸足以打消两人大部分的顾虑。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画饼”, 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力量:“只要咱们能顺利拿下沙瑞金,汉东的格局就会彻底改变。志高同志,你在吕州的工作有目共睹,稳重务实,到时候我会提议,让你担任省委副书记,协助我主持日常工作。” 吕志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省委副书记,那可是副部巅峰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他之前虽有期待,却从未敢想过能有这样的机会,一时间激动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高育良的目光又转向钱清风,语气同样恳切:“清风,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能力、忠诚度都没得说。 等事情成了,组织部长的位置,我力保你上。到时候,人事大权在握,咱们的根基才能更稳。” 钱清风猛地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组织部长掌管全省干部任免,是实打实的核心权力岗位,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仕途上最关键的一步。之前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 “高省长!”吕志高率先表态,语气坚定,之前的犹豫和慌乱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激动与决绝, “您指哪,我打哪!吕州的班子我已经理顺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证全力配合,绝不拖后腿!” 钱清风也立刻跟上,眼神锐利如刀:“高省长,我这边也没问题。纪委和组织口的不少同志都是咱们的人,我会尽快梳理清楚,做好铺垫,确保关键时刻能顶上去。沙瑞金那边有任何动向,我也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看着两人斗志昂扬的样子,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两张牌算是彻底打出去了,有了吕志高在地方的支持和钱清风在省府核心部门的配合,再加上赵安国在中央的撑腰,扳倒沙瑞金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好!”高育良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凝重而有力,“从现在开始,咱们各司其职,谨言慎行。志高,你回去后稳住吕州的局面,同时暗中联系各市的老部下,统一思想; 清风,你负责摸清常委会上各位常委的态度,尤其是那些摇摆不定的,尽量争取过来,另外,沙瑞金和刘老留下的势力动向,要盯紧了。”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 接下来几天,汉东的官场氛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高育良原本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计划,一边让吕志高稳固地方势力,一边让钱清风摸查常委会风向,打算等所有铺垫到位,再集中力量对沙瑞金发难。 可他没等来自己这边的“冲锋号”,反而先听到了一连串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沙瑞金一手提拔起来的几个人,接二连三地被匿名举报了。 先是省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被举报利用职务之便为企业违规审批项目,收受巨额好处费,举报材料详实得吓人,连银行流水、宴请记录都附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临市的一位副市长,又因“作风问题”被推上风口,网上流传出不少模糊却引人遐想的照片,虽没实锤,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就连沙瑞金身边最亲近的副秘书长,也被人举报“插手人事安排”,在干部选拔中为他人“递条子”。 这些被举报的人,清一色都是沙瑞金空降汉东后,大力扶持起来的“自己人”,是沙瑞金在汉东权力版图的重要支点。 消息一出,省委大院里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暗中观望,猜测这股举报潮的背后是谁在推动。 高育良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强烈的不对劲,这不是他安排的动作。 他的计划是“稳、准、狠”,先收拢刘老留下的势力,再在常委会上孤立沙瑞金,最后一击致命,绝不会用这种“广撒网”式的举报,把局面搅得这么乱。 是谁抢在他前面动手了? 高育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严肃:“同伟,你那边有没有消息?最近举报沙瑞金身边人的事,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和蒙蔽:“高老师,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这事我查了一下,根本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不是我们的人?”高育良的眼神沉了下来,“那是谁?” “是赵家跟钟家!”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两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撕破脸对沙瑞金动手了。 不光是举报干部,他们还在政商两届疯狂抢资源,赵家借着赵立春的关系,把沙瑞金之前力推的几个省属国企合作项目给截胡了,还拉拢了不少之前跟沙瑞金走得近的企业家; 钟家更狠,直接动用地方关系,把沙瑞金在台州布局的几个经济试点项目给停了,理由是‘存在廉政风险’,实则是趁机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祁同伟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汉东的政商圈子都乱了,大家都看出来赵、钟两家是要联手搞沙瑞金,不少原本观望的人都开始往这两家靠,生怕被沙瑞金牵连。 沙瑞金那边现在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举报风波,一边要保住自己的资源版图,已经有些顾此失彼了。” 高育良听完,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他总算明白了,赵立春和钟正国这两个老狐狸,根本没打算等他准备好,而是见刘老病逝、沙瑞金没了靠山,就迫不及待地先动手了! 他们怕是想借着这股势头,先把沙瑞金的势力打垮,再趁机多分点刘老留下的“蛋糕”,甚至想在他之前抢占汉东的主导权! 第403章 沙瑞金应对 一股紧迫感瞬间攫住了高育良。 他原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料到赵、钟两家如此急切,这要是再不出手,等沙瑞金倒了,汉东的权力格局就成了赵、钟两家的天下,他之前的铺垫、赵安国的支持,都可能沦为他人的嫁衣! “好一个赵立春,好一个钟正国!”高育良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跟上,否则就要被这两家甩在身后,错失最后的机会。 他当即对着电话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同伟,通知下去,我们动手!让钱清风那边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上去,先从沙瑞金提拔的那几个关键岗位干部下手,精准打击,不要扩大范围; 让吕志高联系其他人,在常委会上统一口径,借举报风波的势头,质疑沙瑞金的用人眼光和管理能力; 另外,你那边也动起来,把政法系统的关系理顺,确保举报的案子能顺利推进,不给沙瑞金喘息的机会!” “明白!”祁同伟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之前的蒙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狠劲,“高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落后于赵家跟钟家!” 挂了电话,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望向省委大楼的方向。 赵、钟两家想抢功?没那么容易!汉东的天下,终究该是他高育良的! 一场由高育良、赵家、钟家三方共同发起的围剿,在汉东官场骤然升级。 原本还只是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瞬间变得刀光剑影,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沙瑞金,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在为眼前的乱局焦头烂额。 ……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一份份汇报材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面站着的白秘书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地补充着最新情况:“沙书记,除了之前被举报的几位同志,刚才接到消息,咱们力推的汉东省文旅融合项目,被省国资委叫停了,要重新评估‘合作方资质’; 还有钟家,联合了几位老常委,在内部会议上质疑您主导的干部考核改革,说‘过于激进,破坏队伍稳定’……”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沙瑞金猛地将手里的材料拍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高育良、赵家、钟家这三方,竟然会如此默契地联手对他发起围剿! 之前他以为只是赵、钟两家因利益纠纷被挑动,顶多是局部摩擦,可现在看来,这根本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全面进攻——高育良在常委会里吹风,赵家在国企和商界截胡资源,钟家在地方和政策层面拆台,三方各司其职,把他逼得进退维谷。 没了刘老这座靠山,他在汉东本就根基不稳,全靠之前的强硬姿态和手里的权力勉强支撑。 可这三方联手,瞬间就掐住了他的七寸:提拔的干部被查、主导的项目被停、推行的改革被质疑,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他这个省委书记就会被彻底架空,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沙瑞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妻子李双双打电话。 他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双双,出事了。高育良、赵家、钟家联手对我动手了,现在我的人被举报,项目被停,常委会里也全是质疑的声音……” 他把近期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语速飞快,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寻求慰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双双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丝毫慌乱:“我知道了。现在不是慌的时候,硬碰硬肯定不行,三方联手,你没有胜算。我的建议是,跟高育良合作。” “跟高育良合作?”沙瑞金猛地一愣,语气里满是不解,“他是这次攻击的主导者之一,跟他合作?这不是与虎谋皮吗?”他实在想不通,妻子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我不是让你跟高育良本人合作,而是跟他背后的赵安国合作。”李双双的声音依旧沉稳,逻辑清晰,“ 你想,高育良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背后肯定有靠山,之前你也怀疑过他跟赵安国有关系,现在看来,这层关系已经坐实了。 赵安国在中央有分量,他的目标是拿下汉东,巩固自己的势力。我们跟高育良合作,本质上是向赵安国递橄榄枝,性价比比跟赵、钟两家博弈高得多。” 沙瑞金皱着眉头,沉默地听着,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一些,开始认真思考妻子的话。 “赵、钟两家跟你仇太深,就算你妥协,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只会得寸进尺,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但赵安国不一样,他要的是汉东的控制权,不是非要置你于死地。” 李双双继续分析,“我们可以主动让步,姿态放低一点。 发改委那个位置,本来就是赵、钟两家盯着的肥肉,我们干脆让出去,不跟他们争。 但我们也不能白让,条件是要一个正部级的位置,保住基本的职级和体面;更重要的是,刘老留下的那些势力,最少要保住一办,那是你最后的根基,不能丢。” “主动让权?还要跟赵安国妥协?”沙瑞金的心里充满了纠结。 他是省委书记,如今却要向地方势力背后的人低头让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也清楚,妻子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处境,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放弃发改委,换一个正部级位置,看似亏了,却能保住性命和职级;保住一半刘老的势力,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这个交易,确实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可真要做出这个决定,太难了。那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抱负、所有计划,都要付诸东流,还要背负“妥协退让”的骂名。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尊严和抱负,一边是现实的困境和妻子理性的分析。 良久,他才疲惫地开口,声音沙哑:“双双,我……我再想想。” 电话那头的李双双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轻声说:“好,你好好想想,但别拖太久。三方攻击越来越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挂了电话,沙瑞金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正在飞速流逝,一场关乎他政治生命的抉择,已经迫在眉睫。 第404章 赵家反悔了 沙瑞金挂了李双双的电话,坐在办公桌后久久未动。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汉东——这里是他施展抱负的地方,是他想证明自己的舞台,哪怕如今身陷绝境,他也想再搏一把。 纠结再三,他做了一个决定:先试试赵立春的态度。 在高育良、赵立春、钟正国这三个人里,他手里攥着赵立春最多的把柄,从赵瑞龙的商业乱象到赵家在各地的利益输送,桩桩件件都能摆上台面。或许,这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拿起加密电话,翻出了赵立春的私人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赵立春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沙书记?稀客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怕是没什么好事吧?” 沙瑞金压下心头的不适,语气尽量平稳:“立春书记,明人不说暗话,我找你,是想谈个交换。” “交换?”赵立春嗤笑一声,“沙书记现在的处境,还有什么能跟我交换的?” “赵瑞龙。”沙瑞金直接抛出第一个筹码,“我可以让纪委放缓对他的调查,甚至把逮捕令的时间再往后拖一拖,只要你那边停止对我的进攻。” 听筒里传来赵立春不屑的冷哼:“沙书记,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就凭这?瑞龙的事,我自己能处理,用不着你假好心。”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沙瑞金眉头紧锁,心里的火气往上窜了窜,却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又抛出第二个筹码:“不止赵瑞龙。你赵家在汉东的几个核心产业,之前纪委盯上的那几个项目,我也可以让他们‘查无实据’,就此翻篇。条件还是一样,停止进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赵立春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更冷的声音:“沙瑞金,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别忘了,现在是你被三方围剿,不是我。想拿这些来换我停手?你还不够格。” 他的拒绝像一盆冷水,浇在沙瑞金的心头。 沙瑞金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看来立春书记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沙瑞金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手里有刘新建的账本。” “刘新建?”赵立春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没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你赵家安插在国企的那个刘新建。”沙瑞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他的账本里,记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其中有几笔大额资金往来,收款方的线索,直接指向了你立春书记本人。 你说,要是把这个账本交给中纪委,会是什么后果?”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炸得听筒那头没了声音。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赵立春略显发颤的声音,之前的傲慢和不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沙瑞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沙瑞金能想象到赵立春此刻的模样,或许正攥着电话,脸色惨白,手指发抖。 他心里掠过一丝快意,语气却依旧平静:“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活下去,想在汉东继续待下去。我的条件变一变,不跟你谈交换了,跟你合作。” “合作?”赵立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里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 “沙瑞金,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就是穷途末路,四面楚歌,跟你合作?我这不是找死吗?”他断然拒绝。 沙瑞金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意外,顺势退了一步,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也可以。 我不要你帮我,只要你让赵家的人立刻停止对我的所有进攻,不管是举报我的人,还是截胡我的项目,全都停下来。否则,明天一早,刘新建的账本就会出现在中纪委的案头。” 这一次,听筒里的沉默更久了。 沙瑞金能清晰地听到赵立春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在做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沙瑞金手里的致命把柄,一边是已经箭在弦上的进攻,无论选哪一个,都有风险。 但相比之下,账本的威胁无疑更致命,那可是能直接把他拉下马的杀招。 良久,赵立春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好,我答应你。赵家的人,会停止进攻。” 沙瑞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赵立春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提点,又像是在撇清自己:“沙书记,你也别只盯着我。这次联手对你动手,不是我先找的他们,是钟正国主动找上门来的。他比我急着要把你赶出去。” 沙瑞金心里一动。原来是钟正国主动牵头的? 难怪之前三方的进攻如此默契。赵立春这话,既是在卖他一个人情,也是在挑动他和钟正国的矛盾,坐看鹬蚌相争。这老狐狸,就算被逼到份上,也没忘了算计。 “我知道了。”沙瑞金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希望立春书记言而有信。” “放心,我赵立春还不至于出尔反尔。”赵立春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被拿捏的不爽, “但沙瑞金,你也别得意。刘新建的账本攥在你手里,也攥在你自己的命。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彼此彼此。”沙瑞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通话,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好在,他暂时稳住了赵立春,瓦解了三方围剿中的一方。 接下来,就该轮到钟正国了。沙瑞金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既然赵立春给了他线索,那他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汉东的这盘棋,还没到最后定论的时候。 第405章 白景文投靠 钟家在汉东根基深厚,钟弘毅行事低调却手腕强硬,正面交锋胜算难料。 沙瑞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在“钟小艾”三个字上定格许久,相较于老谋深算的钟弘毅,年轻的钟小艾无疑是整个钟家链条上相对薄弱的一环。 沉吟半晌,他拿起桌上电话,指尖重重按下了一串号码:“让侯亮平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正对着一堆案卷蹙眉沉思,突如其来的传唤让他猛地一愣,这段时间沙瑞金深陷与汉东老牌势力的博弈,自身尚且自顾不暇,怎么会突然找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他不敢耽搁,匆匆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便快步朝着省委大楼的方向赶去。 刚走到沙瑞金办公室门口,侯亮平就撞见了守在门外的白秘书。 往日里总是面带温和笑意的白秘书,此刻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见到侯亮平时只是匆匆点了点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侯亮平心中的疑惑更甚,隐约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必定非同一般,他定了定神,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沙瑞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侯亮平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沙瑞金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身形显得有些挺拔却又带着几分沉重。“沙书记,您找我?”侯亮平轻声开口问道。 沙瑞金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侯亮平身上,没有丝毫铺垫,开门见山便问:“亮平,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想向钟家报仇?”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侯亮平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与钟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当年他的一位前辈就是因为调查钟家相关的案子,最终含冤离职,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但沙瑞金突然提起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另有图谋?侯亮平一时摸不准沙瑞金的心思,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挠了挠头:“沙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见侯亮平装傻,沙瑞金也不绕圈子,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那份机密报告上轻轻敲击着:“我明说了吧,钟家在汉东的势力已经尾大不掉,严重影响了汉东的政治生态,我要对钟家出手,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听到这话,侯亮平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紧了紧拳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沙瑞金:“沙书记,您尽管吩咐,只要能扳倒钟家,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知道具体要我怎么帮?” “很简单。”沙瑞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去帮我和钟小艾谈一次。 你告诉她,让钟弘毅收敛手脚,立刻停止在汉东的那些违规操作,把该交的交出来,该补的补上。如果钟家再不收手,继续我行我素,那我沙瑞金,就不会再客气了。” 侯亮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沙瑞金选择让自己去谈判,一来是因为自己与钟家有旧怨,立场足够坚定,不会被钟家的利益诱惑;二来也是因为自己身份相对特殊,既不属于省委核心圈层,又在检察系统有着一定的威望,由自己出面,既能传递出沙瑞金的强硬态度,又不至于让双方过早地撕破脸皮。 想到这里,侯亮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今终于有机会能让钟家付出代价,他怎么可能错过?“好,沙书记,我答应您。” 侯亮平沉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会让钟小艾把话带给钟弘毅,让他们知道,汉东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沙瑞金看着侯亮平坚定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钟小艾近期的活动轨迹和联系方式,你自己安排时间约她。记住,态度要强硬,但分寸要把握好,先礼后兵。” 侯亮平接过文件,郑重地收进怀里,朝着沙瑞金敬了个礼:“请沙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侯亮平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凝重,与守在门口的白秘书擦肩而过时,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秘书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骤然闪烁起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蛰了一下,瞬间活络开来。 他刻意放缓了呼吸,目光扫过虚掩着的办公室门,方才沙瑞金与侯亮平谈话时,侯亮平进门只是轻轻带了门,并未完全关严,门缝里漏出的话语,他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沙瑞金要对钟家动手,还让侯亮平去接触钟小艾传递最后通牒?白秘书的心脏砰砰直跳,指尖微微发颤。他 跟着沙瑞金有些年头了,深知现在沙瑞金处境艰难! 他伺候沙瑞金虽能得些便利,却始终只是个处级级秘书,往上再走一步难如登天。 若是继续跟着沙瑞金蹚这浑水,成了还好,一旦失败,自己必然会被当成弃子;可若是抓住这个机会另寻高枝,未必不能搏一个光明前程。 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眼下,投靠高育良,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白秘书定了定神,悄悄退到走廊拐角,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给高育良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谎称有重要情况需当面汇报高省长。 半小时后,白秘书出现在高育良位于省政府的办公室里。他进门就反手带紧了门,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快步走到高育良办公桌前:“高省长,您可得救救我!” 高育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抬眼打量着他,眼神深邃难测:“白秘书,你不在沙书记身边好好待着,跑到我这儿来唱哪出?” 第406章 再次干掉侯亮平 “高省长,我是真心来投靠您的!”白秘书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 “方才沙瑞金私下召见侯亮平,我听得明明白白,他要对钟家动手,还让侯亮平去跟钟小艾谈判,逼钟弘毅收手。 沙书记这是要搅动汉东的浑水啊,我跟着他迟早要出事!” 他顿了顿,见高育良神色微动,连忙补充道,“我在沙书记身边多年,知道不少核心机密,只要您肯收留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高育良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清楚沙瑞金的野心,也一直在暗中提防,白秘书的到来,无疑是送来了重要的情报,更能安插一枚棋子在沙瑞金身边。 思索片刻,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白秘书,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人。既然你有这份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白秘书心中一喜,连忙俯身:“请高省长吩咐!” “你先回去,继续留在沙书记身边,有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汇报。”高育良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至于你的前程,我答应你,等这事平息后,京州市新区区长的位置,给你留着,副厅级待遇,怎么样?” 副厅级!京州市新区区长!这两个头衔像惊雷一样在白秘书脑海中炸开,他激动得浑身发颤,对着高育良连连磕头:“多谢高省长栽培!多谢高省长!我一定肝脑涂地,为您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低调行事。”高育良挥了挥手,语气平淡,“现在,把沙瑞金和侯亮平谈话的具体内容,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 白秘书连忙站起身,定了定神,将自己听到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连沙瑞金让侯亮平“先礼后兵”的叮嘱都没落下。 高育良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 赵家老宅的书房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罩洒下来,映得红木书架上的古籍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小惠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走到赵立春身边,轻轻将茶杯放在手边的小几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虑:“爸,我们……真要和沙瑞金合作吗?” 赵立春正靠在藤椅上,指尖捻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突然嗤笑一声,喉间挤出一句粗话:“开什么玩笑?合作?合作个屁!” 他猛地抬手,佛珠在指间重重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狠厉。 赵立春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沉了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老虽然走了,但沙瑞金手里攥着的那些势力,可没跟着散了,还有刘老留下的那些隐性资源,真要拼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指尖继续捻动佛珠,语速放缓却字字清晰:“这沙瑞金现在看着像是被逼得退了一步,可真要是逼急了反扑过来,势头绝对猛。我们犯不着冲在最前面当枪使,平白折损自己的力量。” 赵小惠这才恍然大悟,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顺着父亲的话往下想,试探着开口:“所以……我们之前跟他达成的那些‘一致’,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先稳住阵脚,不跟他正面硬碰?” “总算还不笨。”赵立春点了点头,拿起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们这阵子借着沙瑞金跟钟家周旋的空隙,已经吞了他不少地盘,几个关键的项目、还有京州周边那几个区县的资源,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继续扩张,是把这些吃进去的地盘好好消化掉,理顺关系、扎稳根基。”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让沙瑞金去跟钟家先干起来!他们俩斗得越凶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我们呢?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稳稳当当把好处攥在手里。” 话音刚落,赵小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汇报道:“爸,我刚收到消息,侯亮平要代替沙瑞金,去跟钟小艾见面!” 赵立春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他抬眼紧紧盯着赵小惠,语气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赵小惠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我们安插在省委附近的人,亲眼看见侯亮平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钟小艾打电话,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定好了,被我们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赵立春沉默了片刻,指尖在佛珠上重重摩挲,眼神越来越沉。 侯亮平这时候替沙瑞金出面见钟小艾,无疑是沙瑞金撬动钟家的关键一步。 若是让这次见面顺利成了,沙瑞金和钟家的矛盾很可能会提前激化,但也有可能达成某种妥协,无论哪种结果,都不利于赵家坐收渔翁之利。 他猛地攥紧拳头,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一字一顿地说道:“派人,把侯亮平给做掉!” “做……做掉?”赵小惠被父亲这话惊得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她虽知道父亲行事狠辣,但侯亮平身份特殊,若是真的动了他,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这可不是小事。 “对,做掉!”赵立春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侯亮平一死,沙瑞金必定暴怒,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钟家——毕竟是钟家的人跟侯亮平见的面,嫌疑最大!” “可……可他们也有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啊!”赵小惠还是有些担心,蹙着眉提醒道,“毕竟我们跟沙瑞金也有利益冲突,之前还吞了他不少地盘。” “怀疑?怀疑就怀疑!”赵立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所谓,“我们现在明面上跟沙瑞金达成了‘一致’,表面上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真出了这事,他就算心里有疑虑,也会更倾向于怀疑钟家,毕竟钟家才是他眼下要对付的主要目标。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怀疑我们,没有证据,他又能奈我何?” 第407章 约见钟小艾 侯亮平转身离开沙瑞金办公室,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清脆却带着明显倨傲的女声,正是钟小艾:“哪位?” “钟小姐,我是侯亮平。”侯亮平的语气保持着基本的克制,开门见山,“有件事,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侯亮平?”钟小艾的声音里瞬间染上浓浓的不屑,甚至带了点嗤笑的意味, “我认识你吗?你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事?没事我挂了。” 侯亮平眉头微蹙,抛出关键筹码:“我不是以个人名义找你,我代表沙瑞金书记,跟你谈钟家的事。” “沙瑞金?”钟小艾的语气依旧冷淡,甚至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要谈就让他亲自来,派个手下来传话,未免太没诚意了。我没闲工夫陪你耗,挂了。” 说着,听筒里已经传来她伸手按挂断键的细微声响。 “等等!”侯亮平及时开口,“钟小艾,你最好想清楚再挂电话。你要是不见我,后果你承担不起,沙瑞金书记会直接对钟弘毅副书记下手。” 听筒那头的动作骤然停顿,钟小艾不屑的语气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侯亮平,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叔叔是省委副书记,沙瑞金就算再有权势,也不敢轻易动他!” 话虽硬气,但她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笃定,她清楚沙瑞金的行事风格,此人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按常理出牌。 “危言耸听?”侯亮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你可以当我是吓唬你。但我提醒你,沙书记现在处境是艰难,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弄死钟弘毅,对他来说依旧是件简单的事。”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给钟小艾消化的时间,随后一字一顿地抛出最关键的底牌,语气冰冷刺骨:“你以为钟副书记在汉东的那些操作,真能瞒天过海? 他违规审批项目、利益输送、结党营私的证据,现在全在沙书记手里。只要沙书记把这些证据递上去,别说一个副书记的位置保不住,钟家在汉东的根基,都会彻底崩塌。”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能听到钟小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侯亮平能想象到,此刻的她必然在飞速权衡利弊。 过了约莫半分钟,钟小艾的声音重新传来,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倨傲,只剩下压抑的凝重:“你想在哪里谈?什么时候?” 侯亮平心中微动,知道施压起了作用,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保持警惕:“地点选在彼此都放心的地方,城西清茗茶馆,那里环境僻静,适合谈话。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我会提前十分钟到,等你。” “可以。”钟小艾的声音简洁得没有多余废话,只是带着一丝警告,“我会准时到,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就算有沙瑞金撑腰,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彼此彼此。”侯亮平淡淡回应,“我只是传个话,谈不谈得成,看你们钟家的态度。下午三点,清茗茶馆见。”说完,他率先挂断了电话。 …… 挂断与侯亮平的电话,侯亮平那淬了冰般的威胁话语还在耳边回响,让她心头阵阵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飞快地在通讯录里找到父亲钟正国的号码,几乎是带着几分急切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钟小艾的声音就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凝重:“爸,是我。” “小艾?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听筒里传来钟正国沉稳的声音,他深知女儿向来骄纵,若非遇到棘手的事,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爸,刚才沙瑞金的人给我打电话了!”钟小艾语速急促,将刚才与侯亮平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 “是侯亮平的,说他代表沙瑞金要跟我谈谈。我本来不想理他,结果他直接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见他,沙瑞金就要对弘毅叔下手!” 说到“沙瑞金要干掉钟弘毅”这句时,钟小艾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他还说,就算沙瑞金现在处境艰难,要弄死弘毅叔也很简单,因为弘毅叔的不少把柄、违规操作的证据,全在沙瑞金手里!爸,他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钟正国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钟小艾能想象到,父亲此刻必然也在权衡这件事的轻重。她握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静静等待着父亲的回应。 过了约莫一分钟,钟正国的声音才重新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沉吟:“我知道了。”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沙瑞金如今在汉东确实是穷途末路,被各方势力牵制,处境艰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手里握着钟弘毅的证据,这就是最大的致命点。 钟正国心里清楚,钟弘毅这些年在汉东的操作确实不算干净,那些违规审批、利益输送的事,若是被沙瑞金真的捅出去,别说保住副书记的位置,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而以沙瑞金雷厉风行、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真被逼到绝境,未必不敢鱼死网破,对钟弘毅下手。 一旦钟弘毅出事,钟家在汉东的根基必然会动摇,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可眼下,他们手里没有能制衡沙瑞金的筹码,若是直接跟沙瑞金硬碰硬,反而会落得下风。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先探清对方的真实意图,才能再做后续打算。 “小艾,”钟正国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你去,跟那个侯亮平见一面,好好聊聊。” “我去?”钟小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情愿,“爸,那个侯亮平态度嚣张得很,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万一他耍什么花样怎么办?” 对待这个前夫,钟小艾还是不想再见的! 第408章 侯亮平又出事了! “他不敢耍花样。”钟正国沉声说道,“他找你是为了传递沙瑞金的意思,不是为了跟你起冲突。 你去的目的,就是弄清楚沙瑞金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想置弘毅于死地,还是只是想逼我们钟家让步,要我们交出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见面的时候小心点,多听少说,把他的话都记清楚,回来告诉我。 记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轻易答应任何条件,先探清底细再说。” 听父亲这么一说,钟小艾心里的不情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的使命感。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好,爸,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见面,把事情问清楚的。” “嗯,注意安全。”钟正国叮嘱了一句,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依旧紧锁,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应对之策,沙瑞金这步棋来得突然,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护住钟家的根基。 …… 城西清茗茶馆的包间里,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约定的时间刚到,包间门就被先后推开,侯亮平和钟小艾各自带着两名随行人员走了进来,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暗点”了人手,既是保障安全,也透着几分互不信任的戒备。 随行人员分立在包间两侧,目光警惕地对视着,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钟小艾的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心头猛地一沉,涌上万千感慨。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的男人,曾是她的前夫,如今站在了钟家的对立面。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再见面竟只剩针锋相对。 她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没心思寒暄,一落座就直奔主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侯亮平,别绕圈子了,直接说吧,沙瑞金到底是什么态度?” 话刚出口,她的指尖就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最近这段时间,钟家借着沙瑞金被各方势力牵制的空隙,吞了不少原本属于沙家的地盘,从京州郊区的工程项目到几个区县的资源开发权,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安,沙瑞金向来不是肯吃亏的人,如今被逼到这份上,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真对钟家下死手? 尤其是侯亮平之前提到的,沙瑞金手里握着钟弘毅的证据,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侯亮平神色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波澜,严格按照沙瑞金的吩咐开口,语气强硬且不容置喙:“沙书记的态度很明确,从现在起,钟家必须停止一切针对沙家的动作,不准再染指任何属于沙家的利益。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沙书记可以暂时不动钟弘毅副书记。”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但如果钟家不听劝,继续得寸进尺,沙书记也不会客气。钟弘毅副书记那些违规操作的证据,沙书记手里攥得死死的,真要公之于众,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让我们停止?”钟小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侯亮平,你怕不是在做梦?汉东这滩浑水里的蛋糕就这么大,我们钟家不吃,难道眼睁睁看着赵家那群人吞下去?”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最近赵家借着你们沙家跟我们周旋的功夫,偷偷吞了多少好处?现在沙瑞金让我们停手,是想让我们给赵家腾地方吗?” 钟小艾的话像一记惊雷,让侯亮平猛地一愣。他完全不知道沙瑞金和赵家达成一致的事,沙瑞金只交代他让钟家停止攻击,却没提过赵家的情况。 他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压了下去,只当钟小艾是在挑拨离间。 “我不管什么赵家不赵家,”侯亮平语气依旧坚定,甚至多了几分不耐烦,“我只传达沙书记的意思:钟家必须停手,否则,沙书记必然拿钟弘毅开刀。这是最后的警告。” “警告?”钟小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意,“侯亮平,你回去告诉沙瑞金,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敢跟我们提条件?想让我们停手,不可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决绝:“这谈判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沙瑞金要是真有胆子,就让他尽管来试试!我们钟家,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她不再看侯亮平一眼,转身就往包间外走,随行人员立刻跟上。 侯亮平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钟小艾态度会这么强硬,完全不把沙瑞金的警告放在眼里。 待钟小艾一行人离开后,侯亮平也起身快步走出茶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立刻给沙瑞金打去电话,语气凝重地汇报:“沙书记,谈判崩了。钟小艾态度强硬,说什么也不肯停手,还提到了赵家……” 另一边,钟小艾刚坐上车子,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怒气:“爸,谈崩了!沙瑞金就是想让我们停手给赵家腾地方,侯亮平那家伙还被蒙在鼓里,一个劲地拿弘毅叔威胁我!” 电话两头,沙瑞金和钟正国听完各自的汇报,脸色都变得无比阴沉。 侯亮平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了几步,正准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来得太过突然,侯亮平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径直朝着他的后背猛冲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剧烈的撞击感瞬间传遍全身,侯亮平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手机也被撞得粉碎,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便彻底熄灭。 侯亮平又被撞了! 第409章 钟小艾也出事了! 越野车撞人后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减速,反而猛地打了个方向盘,加速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引擎声。 侯亮平趴在地上,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模糊,胸口像是被巨石碾压过一样,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温热的血液从额头和后背渗出,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侯主任!”随行人员听到巨响,立刻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蹲下身呼喊,“侯主任,您怎么样?坚持住! ”其中一人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颤抖着拨打120急救电话,一边急声汇报地址:“喂!120吗?城西清茗茶馆门口发生车祸,有人被撞重伤,快来!” …… 两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正静静蛰伏在街角阴影中。 车里的人是沙瑞金暗中安排的得力手下,接到的指令是:若侯亮平谈判不顺,就制造“意外”除掉他,嫁祸钟家,彻底激化双方矛盾。 刚刚接到沙瑞金电话,指尖都扣在方向盘上,只等侯亮平单独行动的时机。 可没等他们出手,睁睁看着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猛地撞向侯亮平,将人撞飞后又加速遁入黑暗。 “怎么回事?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动手了?” “等等!”开车的领头人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又扫了一眼被撞得生死不明的侯亮平,突然抬手按住了同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急什么?有人替我们办了一半的事,正好省了我们的功夫。” “头,你的意思是……” “侯亮平已经被撞,不管死活,这梁子都结下了。”领头人指尖敲击着方向盘,语速飞快地分析, “我们原本是要嫁祸钟家,现在正好顺水推舟。侯亮平刚跟钟小艾谈崩,钟小艾肯定还没走远,我们跟上她,制造一场‘意外’撞车。 不用伤人,就蹭坏她的车,让她主动报信说自己被撞了。 到时候沙书记那边一造势,谁都会觉得是钟家先动手报复侯亮平,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同伴瞬间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高!这样既不用我们背负杀侯亮平的罪名,还能把矛盾彻底引到钟家身上,沙书记肯定满意。” “别废话,跟上!”领头人一踩油门,灰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街角,顺着钟小艾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钟小艾的车刚驶离城西区域,正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车速平稳,显然还没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沙瑞金的人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死死跟在钟小艾车的后方,耐心等待合适的动手时机。 十几分钟后,车队行驶到一段相对僻静的环城路段。 领头人眼神一凝,对同伴说:“就是这里,一会儿我加速从侧面蹭过去,控制好力度,只撞车,别伤到人。” 同伴点头,紧盯着前方钟小艾乘坐的黑色轿车。 领头人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灰色轿车瞬间提速,像一道影子般从右侧斜插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两辆车的侧面狠狠蹭在了一起,火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钟小艾的车被撞得向左侧偏移了一下,司机连忙稳住方向盘,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 沙瑞金的人得手后,没有停留,只是稍微减速看了一眼,确认钟小艾的车没有翻车、人员应该无碍后,便立刻加速,汇入前方的车流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车内,钟小艾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向左侧歪了一下,幸好系着安全带,才没有受伤。 她定了定神,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对着前排的司机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下车检查,发现车身右侧的车门被蹭掉了一大块漆,凹陷下去一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严重损伤。 他回到车上,恭敬地向钟小艾汇报:“钟小姐,是后面的车从侧面蹭了我们一下,对方已经开车跑了。车子只是外观受损,不影响行驶,您没受伤吧?” 她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刚跟侯亮平谈崩,就遇到这种“意外”撞车,未免太巧合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受伤,车子也只是小损伤,若是闹大了,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可能耽误后续向父亲汇报谈判情况。 思索片刻,钟小艾语气平静地吩咐道:“算了,没什么大事,不用报警了。先把车开去修理厂,然后直接回家。” 顿了顿,她补充道,“回去后就说路上不小心被别的车蹭了,我没事,就是车有点损伤,别让我爸担心。” “是,钟小姐。”司机应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驶离了现场。车内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钟小艾的眉头却始终紧锁着——她总觉得,这场看似单纯的撞车,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 省委办公室内,沙瑞金正对着汉东势力分布图蹙眉沉思,指尖在钟、赵、高三家标注的区域上来回摩挲,神色凝重。 这段时间,三家暗中联手围剿,他手里的不少地盘被蚕食,核心权力被挤压,已然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尽快打出一拳打开局面,摆出拼命的架势,才能震慑住各方势力,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对任何一方下手,贸然动武只会落得个师出无名的骂名,反而让三家更加抱团。 就在这时,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是暗中安排的手下打来的。 沙瑞金拿起听筒,语气沉稳:“情况怎么样?” 听筒里传来手下略显忐忑的汇报,把没按原计划除掉侯亮平、反而临时改计追尾钟小艾车辆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沙书记,我们没敢伤人,就蹭坏了她的车,钟小艾应该没起疑心。” 第410章 白秘书通风报信 沙瑞金眉头一皱,起初还有些不悦,手下擅自更改计划,本是大忌。 可他转念一想,侯亮平被不明势力撞伤,紧接着钟小艾就遭遇“意外”撞车,这两件事串联起来,反而比原计划更有利用价值。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眼中逐渐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按计划来也无妨,这样的效果,反倒更好。” 手下只能恭敬应着:“是,沙书记。” “你那边收拾干净痕迹,别留下任何把柄。”沙瑞金吩咐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盘算。之前他想对钟家动手,却苦于没有合理的由头,钟家行事虽有瑕疵,但明面上挑不出致命错处。 可现在不一样了,侯亮平刚代表他和钟小艾谈崩,转头就被车撞,紧接着钟小艾也遭遇撞车,这一系列“巧合”,只要他稍加造势,就能完美栽赃成钟家恼羞成怒先动手报复。 到时候,他以“反击钟家报复、维护自身安全”为由对钟家全面开战,名正言顺,既不会引来外界非议,还能让另外两家暂时观望——毕竟三家本就各怀鬼胎,钟家先动手理亏,赵家、高育良未必会真的全力相助。这正是他急需的破局之机! 想到这里,沙瑞金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对白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片刻后,白秘书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沙书记,您找我?”他能察觉到沙瑞金身上不同以往的凌厉气场,心里暗暗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沙瑞金抬眼看向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下去,从现在起,对钟家全面反击。” 白秘书瞳孔骤缩,猛地一愣——之前沙瑞金还一直隐忍,怎么突然就要全面反击了?但他不敢多问,只是凝神听着。 “侯亮平刚和钟小艾谈崩就遭遇车祸,紧接着钟小艾也出了‘意外’,这明摆着是钟家恼羞成怒,先动手报复我们。” 沙瑞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之前被钟家吞掉的地盘,全都给我抢回来!不管是工程项目还是区县资源,一寸都不能让!”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告诉下面的人,拿出拼命的架势来,不用有任何顾忌。只有把钟家打疼了,才能震慑住其他宵小之辈,稳住我们的基本盘。” 白秘书心中巨震,瞬间明白了沙瑞金的用意,连忙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是,沙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沙瑞金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势力分布图,落在钟家的标注区域上,眼神锐利如刀。 汉东这滩浑水,是时候由他亲手搅动一番,杀出一条生路了。 …… 白秘书刚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心头的震撼还未平息。沙瑞金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劲儿,让他后背阵阵发凉——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和钟家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边快步往楼下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高育良汇报。此事重大,稍有差池,不仅自己刚到手的副厅级前程要泡汤,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驱车赶到省政府办公楼时,白秘书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下心头的慌乱,才快步走向高育良的办公室 。白秘书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躬身说道:“高省长,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高育良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啜饮着,目光落在桌前的一份文件上,神色淡然。 听到白秘书急促的声音,他才缓缓抬眼,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慌什么?慢慢说。” “是是是。”白秘书定了定神,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沙瑞金……沙瑞金要对钟家全面开战了!” “哦?”高育良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倒是敢下这个决心。理由呢?就因为侯亮平被车撞了?” 在他看来,侯亮平虽说是沙瑞金的得力干将,但仅凭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就和根基深厚的钟家全面开战,未免太过冲动,不符合沙瑞金一贯的行事风格。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白秘书连忙点头,将自己从沙瑞金那里听到的情况,以及之前侯亮平与钟小艾谈判崩了、侯亮平遇袭、钟小艾随后也遭遇撞车的事,捡关键信息快速复述了一遍, “沙书记说,这是钟家恼羞成怒先动手报复,他这是被迫反击,还要把之前被钟家吞掉的地盘全都抢回来,让下面的人拿出拼命的架势来。” 高育良静静听着,指尖的敲击声渐渐停下。他垂眸沉思片刻,眼中渐渐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沙瑞金哪里是为了侯亮平,他是借题发挥,要杀鸡儆猴啊!” 白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高省长英明!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沙瑞金现在被我们三家围剿,处境艰难,急需找个突破口立威。” “没错。”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钟家最近吞了他不少好处,双方本就有嫌隙。如今侯亮平遇袭、钟小艾撞车,这两件事凑到一起,正好给了他师出有名的借口。 他拿钟家开刀,一方面是想夺回地盘,更重要的是想借着打钟家的势头,震慑住我们和赵家,让我们不敢再轻易对他下手,从而稳住他的基本盘。” 说到这里,高育良的神色沉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么一来,钟弘毅这个副书记的位置,怕是不安全了。沙瑞金要杀鸡儆猴,钟弘毅作为钟家在体制内的核心人物,必然是沙瑞金重点针对的目标。 说不定,沙瑞金手里真的攥着钟弘毅的什么把柄,这次正好借机发难。” 第411章 钟弘毅被实名举报 白秘书心中一凛,连忙问道:“那高省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提醒钟家一声,或者……和赵家联手应对?” “提醒钟家?不必。”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冷淡, “三家联盟本就各怀鬼胎,钟家被打,正好能看看沙瑞金的真实实力,也能消耗一下双方的力量,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至于赵家,赵立春老奸巨猾,肯定也能看透沙瑞金的心思,不用我们多此一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象,语气渐渐变得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自身的应对。一方面,密切关注沙瑞金和钟家开战的动向,收集双方的情报,坐山观虎斗;另一方面,收紧我们的防线,守住自己的地盘,别让沙瑞金借着打钟家的势头,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高育良转头看向白秘书,眼神锐利:“你继续留在沙瑞金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记住,一定要低调行事,别暴露了身份。” “是!请高省长放心,我一定办妥!”白秘书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彻底安定下来。有高育良这般运筹帷幄,他自然不用再担心自身的安危。 待白秘书离开后,高育良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茶杯却没喝,只是静静思索着。 沙瑞金这一步棋走得又险又狠,看来汉东的局势,又要迎来一场大变了。他必须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在这场风波中保全自身,甚至从中渔利。 …… 中纪委办公楼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肃的压迫感。 刚过三点,督察一室主任就捧着一叠厚厚的材料,敲开了副书记孙书记办公室的门。 “孙书记,这是刚收到的实名举报材料,举报人是前科技部处长,之前和钟弘毅共事过。” 孙书记放下手中的批示笔,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惫,但接过材料的瞬间,他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实名举报”四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下方清晰地印着举报人的姓名、身份证号、原工作单位及联系方式,一应俱全,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指尖划过纸面,缓缓翻开材料,一页页仔细审阅。 举报信条理清晰,从钟弘毅在科技部任职期间的项目审批漏洞,到调任地方后利用职权为亲属企业牟利的具体线索,每一条指控都附着对应的证据链条:有当年的项目审批文件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甚至还有几段关键的通话录音摘要。字迹工整,逻辑严密,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整理和核实,绝非空穴来风。 越往下看,孙书记的眉头皱得越紧,原本就凝重的表情愈发沉郁,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纸面捏出了几道褶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神色复杂难辨。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实名举报钟弘毅。 要知道,钟弘毅如今已是省委副书记,妥妥的副部级高官,更是圈内公认的“副部大圆满”——资历够、政绩有、人脉广,再往前一步就是正部级,前途不可限量。 更关键的是,他是钟家的人。钟家在政界深耕数十年,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寻常人别说实名举报,就算是背后议论都要掂量三分。 孙书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飞速运转。 这件事太敏感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查实了,钟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整个政界都会掀起一场大地震;可若是查不实,或者中间出了什么纰漏,他这个分管督察工作的副书记,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钟家记恨不说,甚至可能影响整个纪检系统的工作推进。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敲打着人心。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审慎和疏离。 说到底,这种级别的博弈,不是他一个副书记能轻易掺和的。 “把材料整理好,按正常流程移交相关核查组。”孙书记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后续工作严格按照规定推进,不用特意向我汇报进度,我就不直接参与了。” 督察一室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孙书记的考量,点头应道:“好的,孙书记,我马上安排。” 看着主任离开的背影,孙书记重新拿起那份举报材料,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决定看似推诿,实则是最稳妥的选择。 毕竟,到了钟弘毅这个级别,真要是出了天大的事,自有更高层级的领导来定夺,轮不到他这个“中间人”来扛雷。 天塌了,总归有个高的顶着,他能做的,就是守住本分,不越雷池一步。 …… 京城钟家老宅的书房里,暖黄的灯光却驱不散半点寒意。 钟正国刚放下来自中纪委内线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片刻后,钟正国猛地将听筒按回座机,低沉的怒喝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不讲规矩,直接把这碗饭砸得稀碎。 在他的认知里,汉东的博弈再激烈,也该守着圈子里的潜规则——暗地争斗可以,却绝不能把事情捅到中纪委这个层面,尤其是对钟弘毅这样的人物。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心头翻涌不止。 钟弘毅如今已是省委副书记,妥妥的副部级大圆满,更是钟家在地方政坛的核心支柱。 之前不是没有过针对钟弘毅的举报,但最多也就停留在汉东省一级层面,凭着钟家的人脉和影响力,稍作运作便能压下去,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这次不一样,是曾在钟弘毅手下任科技部处长的人,直接跑到中纪委实名举报,更要命的是,对方还带着实打实的证据,有理有据,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第412章 钟正国试探!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钟正国的思绪。 “进。”他定了定神,转身坐回红木座椅,竭力平复着心绪。 门被推开,钟小艾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眼神却透着难掩的急切。 她刚从汉东连夜赶回京城:“爸,您都知道了吧?中纪委的实名举报,肯定是沙瑞金干的!” 钟正国抬眼看向女儿,微微颔首:“刚得到消息。你怎么确定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钟小艾走到桌前,语气笃定中带着几分愤懑,“这事儿太巧了!之前侯亮平代表他跟我谈崩,转头就被车撞;我紧跟着也遭遇‘意外’撞车,现在刚过去没多久,针对弘毅叔的实名举报就送到了中纪委,这一连串的事,分明是早有预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仔细想过,这举报人曾是弘毅叔的下属,按说该是我们这边的人,现在突然反水,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表面上看,这举报人像是赵家安插的棋子,但根本说不通,我们钟家跟赵家早就达成一致,要联手瓜分刘老留下的遗产,那些实打实的好处就在眼前,赵家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不管是车祸还是举报,都只会破坏我们的合作,对他们没半点好处。” 钟正国沉默着点头,女儿的分析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赵家的赵立春老奸巨猾,向来以利益为先,在没把刘老的遗产分到手之前,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可如果不是赵家,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被逼到绝境、急于破局的沙瑞金。 只是,他心里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沙瑞金就算要对钟家动手,也没必要如此激进。 实名举报钟弘毅,等同于直接向钟家宣战,以沙瑞金目前被三家围剿的处境,这般孤注一掷,未免太过冒险。 “不管背后是谁在推动,现在都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钟正国很快收敛了思绪,眼神重新变得沉稳锐利,当务之急是把钟弘毅的事情压下去,保住钟家的根基,“弘毅不能出事,他一旦倒了,我们钟家在地方的布局就彻底崩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在一排精装古籍上轻轻敲击,语速飞快地吩咐起来:“第一,你立刻联系京城纪委系统的老关系,弄清楚这次举报的具体内容,看看举报人手里到底握了多少实锤,是谁在督办这个案子; 第二,让弘毅那边立刻自查,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材料都整理出来,能补的补,能销的销,绝对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 第三,派专人去核实那个举报人的底细,看看他是不是被人胁迫,或者收了谁的好处,找到他的软肋。” “我明白!”钟小艾用力点头,之前的疲惫和慌乱一扫而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记住,凡事小心行事,不要暴露我们的急切。”钟正国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中纪委那边水深,我们暂时不要直接插手,先把外围的工作做扎实。只要我们自己没破绽,再加上各方关系运作,总能找到转机。” 钟小艾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径直去落实父亲的吩咐。 钟小艾刚离开书房去落实吩咐,钟正国就重新坐回红木座椅,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虽说女儿分析赵家没理由破坏合作,但事关钟弘毅的安危、钟家的根基,他终究不敢完全放心。赵立春那老油条向来深不可测,凡事以利益为上,谁知道会不会为了独占刘老的遗产,在背后搞出什么小动作? 思来想去,钟正国还是决定亲自给赵立春打个电话,试探一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赵立春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正国兄?稀客啊,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怕是有急事吧?” “立春兄,深夜叨扰,实在抱歉。”钟正国语气沉稳,刻意放缓了语速,没直接点破来意,而是先打了个圆场, “最近汉东不太平,有些事心里没底,想跟你通个气。” “哦?汉东不太平?”赵立春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随意闲聊, “是沙瑞金那边又闹什么动静了?还是钟家遇到了什么麻烦?” 钟正国心中冷笑,这老东西果然精明,一开口就把话题往明面上引。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瞒你说,弘毅最近遇到点风波。 先是侯亮平谈崩后遇袭,紧接着小艾也遭了‘意外’,现在更出了档子实名举报的事,直接捅到了中纪委,证据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留出让赵立春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按说呢,我们两家正在联手处理刘老的遗产,正是该同心协力的时候,不该出这些岔子。 我琢磨着,这背后怕是有人故意搅局,想破坏我们的合作,所以来问问立春兄,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这话看似是询问消息,实则把怀疑的矛头隐晦地指向了赵家——毕竟除了沙瑞金,只有赵家有能力撬动处级干部实名举报,也有动机通过搞垮钟家独吞利益。 听筒那头的赵立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反驳:“正国兄,你这话就见外了。刘老留下的那点东西,足够我们两家分着吃个饱,我犯得着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吗?” 他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悦:“我赵立春活了大半辈子,向来只做有利可图的事。 现在动手针对钟弘毅,破坏我们的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万一引得沙瑞金坐收渔利,我们两家都得吃亏,这种赔本买卖,我可不会做。” 反驳完,赵立春反而主动发起了试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倒是正国兄,你突然来问我这个,该不会是怀疑我吧?还是说,你已经查到了什么线索,故意来敲山震虎?” 第413章 越闹越大! 钟正国心中一凛,果然被这老油条反过来将了一军。他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坦诚”:“立春兄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事来得太突然,心里没底。毕竟除了我们两家和沙瑞金,汉东也没其他人有这个能量了。” “沙瑞金?”赵立春的声音里闪过一丝不屑,“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被我们三家围剿得喘不过气,倒是有可能狗急跳墙,想通过搞垮钟弘毅来破局。” 他顿了顿,话里藏锋,“不过话说回来,正国兄,你也得小心点。现在举报都捅到中纪委了,可别是钟弘毅自己那边出了什么纰漏,被人抓住了把柄,反倒怀疑到我头上。” 这话戳中了钟正国的隐忧,却也让他更加确定,赵立春大概率没参与此事,若是赵家干的,绝不会主动提醒他查钟弘毅的纰漏。 他压下心头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静:“立春兄提醒得是,我会让弘毅仔细自查。既然你这边没什么风声,那我就放心了。看来,还是得重点盯着沙瑞金。” “理当如此。”赵立春的语气重新变得缓和,“我们两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打断骨头连着筋。在彻底把刘老的遗产分到手之前,谁都不能出问题。要是需要帮忙,正国兄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钟正国客气了两句,见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聊,“深夜打扰,耽误你休息了,先挂了。” “客气。” 挂断电话,钟正国放下话筒,眉头却依旧紧锁。 虽然赵立春的反驳合情合理,也排除了大部分嫌疑,但他心里仍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赵立春这老油条太过狡猾,话里话外都滴水不漏,谁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在演戏。 不过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应对中纪委的举报,至于背后的黑手,只能后续再慢慢追查。 挂断与钟正国的电话,赵立春随手将话筒扔在红木桌案上,指尖捻动佛珠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嘲讽与掌控感,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佛珠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与这冷笑交织在一起,透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 “爸,”旁边侍立的赵小惠见他挂了电话,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轻声问道,“钟正国那老狐狸,他知道是我们干的吗?” 毕竟,侯亮平的车祸、针对钟弘毅的实名举报,全是他们父女俩暗中部署的手笔,一旦被钟家察觉,两家联盟彻底破裂事小,以钟家的实力,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反扑。 赵立春缓缓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淡然,他抬手端起桌案上早已温好的普洱,慢悠悠啜了一口,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他?大概率是有所感觉了。” “那……那我们要不要先做些准备?”赵小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了些, “要是钟家真要跟我们撕破脸,我们虽然不怕,但也难免会伤筋动骨,影响我们吞并刘老遗产的计划。” “准备?不必。”赵立春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小惠,你还是太年轻,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钟家最危急的时刻——钟弘毅被实名举报捅到中纪委,沙瑞金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摆出了全面反击的架势。钟正国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保住钟弘毅、稳住钟家的根基,哪里还有精力来对付我们?”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进一步解释道:“就算他心里怀疑是我们做的,也只能压在肚子里。 他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一旦跟我们翻脸,就等于自断一臂,正好给了沙瑞金可乘之机,让沙瑞金坐收渔翁之利。以钟正国的老谋深算,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蠢事。”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暂时放下对我们的怀疑,继续维持两家的联盟,先集中所有力量应对沙瑞金的威胁。” 赵立春的语气愈发得意,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们只要安安稳稳地站在一旁,看着钟家和沙瑞金拼个你死我活就好。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实力大损的时候,刘老留下的那些遗产,还有汉东的地盘,不就全成了我们赵家的囊中之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阴鸷:“之前安排人撞侯亮平,再推动那个处长实名举报,就是要把水搅浑,让钟家和沙瑞金彻底绑在对立面,逼着他们不得不死磕。 现在看来,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钟正国不仅没怀疑到我们头上,还主动来跟我探口风,这说明他已经彻底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了。” 赵小惠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钦佩:“爸,还是您高明!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既借沙瑞金的手打压了钟家,又让钟家对我们毫无防备,最后我们还能坐收渔利。” “哼,钟正国、沙瑞金,一个个都以为自己精明,到头来,还不是要成为我赵家登顶的垫脚石。” 赵立春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你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就盯着汉东的局势,密切关注钟家和沙瑞金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们只要耐心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呢。” “是,爸!我明白!”赵小惠用力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赵立春再次端起茶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汉东的这滩浑水,他已经成功搅得汹涌澎湃,而他,将是这场风波最终的赢家。 第414章 赵蒙生警告 政府办公室内,台灯的光晕照亮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却驱不散高育良心头的阴霾。 他指尖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上面清晰罗列着沙瑞金对钟家的攻击部署:查封钟家关联企业、约谈核心骨干、甚至推动纪检部门介入核查钟弘毅的旧案,每一步都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疯了,真是疯了……”高育良低声呢喃,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只是借题发挥、杀鸡儆猴,没想到对方竟然摆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哪怕自己身陷三家围剿,也要拉着钟家陪葬。这股不管不顾的疯狂,让一向稳扎稳打的高育良打心底里发怵。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局势:眼下钟、赵、高三家联盟占据绝对优势,沙瑞金已是强弩之末,只要继续稳扎稳打地围剿,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瓦解沙瑞金的势力,汉东的话语权自然会落到他们手中。 可现在沙瑞金豁出去了,要是真逼得他不顾一切地掀桌子,把所有黑料都捅到高层,别说钟家要完,他们高家未必能全身而退。 “不能这么下去……”高育良喃喃自语,心中已然动摇。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暂时暂停对沙瑞金的攻击,先看看风向再说。毕竟现在全面占优,没必要陪着沙瑞金赌命,万一被拖下水,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他犹豫不决、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时,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赵安国”三个字,高育良心头一凛,连忙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恭敬地拿起听筒:“赵书记,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赵安国是赵家现任在京的核心人物,地位远在他之上,高育良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听筒里传来赵安国沉稳且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育良,通知下去,我们这边对沙瑞金的攻击,立刻停止。” “什么?”高育良猛地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地追问道,“赵书记,为什么啊?现在我们占尽优势,再加点力就能彻底压住沙瑞金了,怎么突然要停止?” 他的疑惑并非作假——刚想暂停,赵家就主动下令,这背后必然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赵安国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没什么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就行。”顿了顿,他才缓缓解释道,“大伯刚陪领导下棋,下棋的时候,领导隐晦地提了一句,对汉东现在的状况不太满意。” 短短一句话,却像惊雷般在高育良耳边炸开。 他瞬间明白了,高层已经注意到汉东的乱局,再不收敛,恐怕就要引来上面的直接干预。 “育良,你要清楚,汉东是经济大省,地位特殊。”赵安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敲打意味,“你身为省长,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搞这些派系争斗,而是稳住汉东的局面,抓好经济发展。现在闹得这么凶,影响了经济大局,上面要是动了真怒,谁也保不住你。”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高育良连忙应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之前只想着争夺权力,却忘了最根本的底线,高层需要的是稳定的汉东,而不是混乱的内斗。 要是因为内斗耽误了经济,别说省长的位置保不住,整个赵家都可能被牵连。 “明白就好。”赵安国的语气缓和了些,“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沙瑞金的主动攻击,收缩防线,专心搞经济。后续怎么动,等大伯那边进一步指示。” “好,我这就去安排,绝对不会出问题!”高育良恭敬地承诺道。 挂断电话,高育良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一阵凉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他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暂停,现在才明白,自己的犹豫有多危险,若不是赵安国及时传来高层的态度,他很可能会因为贪功冒进,亲手把自己和汉大帮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高育良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省政府大楼外的车水马龙,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派系争斗可以暂时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抓好经济,先把高层的注意力转移过去。至于沙瑞金和钟家的争斗,就让他们继续斗吧,自己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等待新的时机。 挂断与赵安国的电话,高育良连擦汗的功夫都没耽搁,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开始逐一拨号。 他脸色依旧带着未散的凝重,语气却已然恢复了省长的威严,每通电话都简洁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到我办公室来,紧急会议。” 第一个被召见的是省纪委书记钱清风,紧接着是吕州市委书记吕志高,随后是省委宣传部长,最后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这几人都是他阵营里的核心力量,也是近期针对沙瑞金攻击行动的主要执行者。 不到二十分钟,四人就先后赶到了省政府办公室。 办公室内没有多余的寒暄,四人见高育良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神色都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依次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谁都能察觉到,这场紧急会议绝非凡事。 高育良抬眼扫过四人,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开门见山地道:“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从现在起,所有针对沙瑞金的攻击行动,全部停止。” “什么?”话音刚落,祁同伟就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不解,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高老师,这怎么能停?我们现在势头正猛,再加吧劲就能把沙瑞金彻底压下去了,这时候停手,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其他三人虽然没像祁同伟这般直接发问,但脸上也都带着几分困惑。毕竟近期的攻击卓有成效,沙瑞金已然被逼得焦头烂额,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怎么会突然下令叫停? 第415章 停止行动 面对众人的疑惑,高育良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缓缓吐出几个字:“这是赵蒙生赵总的命令。” “赵蒙生?”听到这个名字,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祁同伟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了一丝敬畏,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钱清风、吕志高几人更是神色一凛,再无半分异议。 他们都清楚,赵蒙生不仅是赵家在商界的掌舵人,更是赵家连接高层资源的关键人物,他的命令,就等同于赵家的最高意志。 没人敢违抗赵蒙生的指令,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 高育良见众人不再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后续所有行动都以收缩防线、稳住局面为主,不准再主动挑衅沙瑞金。各自回去后,立刻传达下去,把相关部署全部调整到位,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是,高省长!”四人齐声应道,态度恭敬无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达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进门就歉意地说道:“高省长,抱歉,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来晚了。” 高育良抬眼看向他,语气缓和了几分:“达康来了,坐吧。” 祁同伟几人见状,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就到了,李达康明显是晚了半个多小时才被通知。不过没人敢问,只是安静地坐着。 待李达康坐下后,高育良才缓缓解释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核心和经济有关。”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继续说道,“高层已经注意到汉东的局势,对近期的派系争斗很不满意。 汉东是经济大省,首要任务是发展经济、稳定大局。后续我们的工作重心要全面转移,所有人都要围绕经济发展展开,之前的争斗,暂时搁置。” 众人这才彻底明白,叫停攻击并非退缩,而是顺应高层意志的战略调整。 而李达康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主抓经济工作,正是后续核心任务的关键执行者,高育良晚通知他,也是想先统一内部意见,再向他传达与经济相关的核心部署,避免节外生枝。 李达康闻言,眼神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高省长放心,京州的经济工作我会抓好,绝对不会拖汉东的后腿。” 会议室内的氛围相较于此前的紧张,缓和了不少,但多了几分关乎汉东经济走向的凝重。高育良靠在主位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既然高层定了调,要以经济发展为核心,那我们就围绕这个重心,商量下后续该怎么干。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话音刚落,李达康便率先开口。 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他对经济工作向来敏锐,也早有准备:“高省长,我认为当前首要任务是推进京州都市圈建设。 我们计划联合周边三个地级市,打通城际交通壁垒,实现地铁、高速互联互通;同时整合圈内产业资源,重点推进新能源、高端制造等产业协同发展,形成产业集群效应。这样既能拉动投资,又能带动就业,对京州乃至周边区域的经济增长都有直接推动作用。” 李达康的话音刚落,吕志高也紧跟着补充:“高省长,达康书记的思路我认同。针对吕州的情况,我们计划加强与台州的经济互动。台州是民营经济强市,制造业基础雄厚,而吕州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和劳动力优势,双方可以在产业链上下游形成互补。 我们打算搭建合作平台,吸引台州的制造企业来吕州设厂,同时推动吕州的资源型产业转型升级,实现互利共赢。” 听完两人的发言,高育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们提出的这些思路,方向是对的,也确实能对区域经济发展起到推动作用。省政府这边,会给予政策和资金上的支持。” 得到支持的李达康和吕志高刚想松口气,却见高育良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明显带着几分不满意。两 人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这些提议恐怕没达到高育良的预期。 高育良确实不满意。 京州都市圈、吕州与台州的互动,说到底都是区域性的小打小闹,格局不够大。 虽然能为汉东经济增长添砖加瓦,但远远不足以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影响力,更不可能让他凭借这些政绩进入高层的核心视野。 他要的不是“平稳推进”,而是“一鸣惊人”——一个能让汉东经济实现质的飞跃,同时让他在高层面前站稳脚跟的重大举措。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高育良闭上眼,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经济政策和产业方向,从传统制造业升级到服务业转型,却始终觉得不够分量。 就在这时,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那是他后世从秦城监狱出来时,看到的景象: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电动汽车,充电桩遍布城市各个角落,电动汽车在全国汽车保有量中所占的比例高得惊人,已然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新引擎。 “电动汽车……”高育良低声呢喃,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 对了,就是电动汽车!现在全国范围内,电动汽车产业还处于起步阶段,谁能率先布局,谁就能抢占先机。 如果能在汉东推进电车超级工厂的建设,不仅能拉动巨额投资、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发展,还能顺应未来产业升级的趋势,形成独特的产业优势。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能影响全国的重大项目,绝对能让他进入高层的视野! 想到这里,高育良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对众人说道:“你们提出的区域政策可以推进,但这还不够。我们要搞一个能撑起汉东经济半壁江山的大项目——推进电车超级工厂建设!” 第416章 去皖省 “电车超级工厂?”众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显然没跟上高育良的思路。在这个年代,电动汽车还只是个新鲜概念,很少有人意识到它的潜力。 高育良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没错!现在新能源是未来的大趋势,电动汽车必然会取代传统燃油车成为主流。 我们提前布局,建设规模化、智能化的电车超级工厂,吸引相关的电池、电机、电控等配套企业入驻,形成完整的电动汽车产业链。 这不仅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还能拉动消费——汽车消费是大宗消费,能直接带动内需增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抛出了更宏大的构想:“更重要的是,这能改变汉东的经济结构。你们都清楚,汉东现在的经济主要靠出口拉动,外贸一旦出现波动,整个经济就会受影响。 我们要借这个项目,把汉东经济从‘出口一架马车’拉动,转向‘出口、消费、内需三驾马车并行’的格局。 这样一来,汉东的经济才能真正稳得住、走得远,我们的底气也才更足!”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李达康、祁同伟等人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都闪过一丝认可。 他们虽然对电动汽车的前景还有些疑虑,但高育良的思路无疑是极具前瞻性的,一个能改变全省经济结构的重大项目,一旦成功,其带来的政绩将不可估量。 高育良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愈发笃定。 他知道,这个项目虽然有风险,但回报也足够丰厚。只要能把这个项目推进落地,他不仅能稳住省长的位置,更能踩着这个政绩台阶,向更高的平台迈进。 “达康,你负责牵头,联合省发改委、工信厅等部门,尽快拿出电车超级工厂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推进方案。” 高育良开始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志高,你那边要配合做好相关的资源协调工作。钱书记、宣传部长,你们要做好政策保障和舆论宣传,为项目落地营造良好的环境。祁同伟,你负责维护项目推进过程中的社会治安稳定。” “是,高省长!”众人齐声应道,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斗志。 他们能感觉到,一个能让汉东经济迎来大变局的时代,即将开启;而他们的命运,也将与这个重大项目紧紧捆绑在一起。 …… 部署完电车超级工厂的初步推进任务,众人陆续离开办公室,高育良独自留在原地,指尖仍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推进如此重大的项目,仅靠构想远远不够,必须借鉴成熟经验才能少走弯路。他脑海里飞速检索着国内相关产业的布局,很快就锁定了皖省——此前曾听闻皖省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布局较早,已经培育出了本土车企,正是绝佳的考察学习对象。 想到这里,高育良不再犹豫,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分机,语气沉稳且带着明确的指令:“你立刻跟皖省政府办公厅联系一下,就说我近期想到皖省考察学习,重点交流两省经济协同发展相关事宜,顺便洽谈一下产业合作的可能性。 尽快敲定具体时间和行程安排。” 电话那头的秘书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好的,高省长,我这就去对接,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高育良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 此次皖省之行,明面上是考察经济协同、洽谈合作,实则核心是为了摸清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脉络,尤其是本土车企的培育经验,为汉东的电车超级工厂铺路。 只要能学到真东西,哪怕只是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也能为后续项目推进增添筹码。 两天后,行程敲定。高育良带着省发改委、工信厅的相关负责人,一行人低调抵达皖省省会。 出乎他意料的是,皖省方面极为重视,省政府刘省长亲自率队到高铁站迎接。“高省长,一路辛苦!” 刘省长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高育良的手,笑容诚恳,“早就盼着您来皖省交流,汉东作为经济大省,有太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刘省长客气了。”高育良也笑着回应,语气谦逊,“皖省近年来在新能源、高端制造领域势头迅猛,才是真的值得我们借鉴。这次来,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希望能和皖省深化合作,实现互利共赢。” 简短的寒暄后,车队径直驶向皖省政府。随后的座谈会议上,两省相关部门负责人先后发言,围绕产业协同、资源互补、交通互联互通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 高育良全程认真倾听,偶尔插话询问皖省在新兴产业培育方面的政策支持和经验做法,尤其是在企业孵化、产业链配套等方面的细节。 经过一番洽谈,两省很快达成初步共识,约定在高端制造、农产品产销对接、跨区域旅游合作等领域建立常态化合作机制。 座谈会接近尾声,高育良见气氛融洽,顺势话锋一转,看向刘省长说道:“刘省长,此次考察收获很大。我之前就听闻,皖省培育出了一家很有潜力的本土新能源汽车企业,叫幻想汽车是吧?既然来了,想亲自去厂区看看,学习一下你们培育新兴车企的成功经验。” 刘省长闻言,立刻爽快应道:“没问题!幻想汽车确实是我们皖省新能源产业的重点企业,技术实力和市场前景都不错。 正好,让省发改委的赵松副主任陪同您过去,他全程参与了幻想汽车的培育和扶持工作,对企业情况最了解。” “那太好了,有赵主任陪同,肯定能学到更多干货。” 高育良笑着点头,他早就打听清楚,赵松是皖省新能源产业政策制定的核心参与者之一,跟着他参观,不仅能了解企业本身,更能摸清皖省背后的扶持逻辑,这正是他此行最想得到的“真经”。 第417章 挖墙脚 刘省长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松,叮嘱道:“赵主任,你务必好好陪同高省长一行,把幻想汽车的发展情况、我们的扶持政策都详细介绍清楚,多交流经验,不要藏私。” “请刘省长放心,高省长,我一定全力配合。”赵松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应道。他能察觉到高育良对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重视,心中已然做好了详细介绍的准备。 座谈会结束后,高育良仅在皖省政府招待所稍作休整,便迫不及待地在赵松的陪同下,驱车赶往幻想汽车生产基地。 车队驶离市区,一路向郊区行进,约莫半小时后,一片现代化的工业园区出现在视野中——规整的厂房、整洁的厂区道路、往来穿梭的物流车辆,无不透着蓬勃的生机,这便是幻想汽车的核心生产基地。 车刚停稳,幻想汽车创始人李幻想就带着核心团队成员迎了上来。“高省长,欢迎您莅临指导!” 李幻想年纪三十出头,穿着休闲的工装,眼神里满是创业者的激情与锐气。 高育良笑着与他握手,语气亲切:“李总年轻有为,能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做出这样的成绩,不简单。今天我是来学习的,不用拘礼,带我们随便看看。” 在李幻想的引导下,高育良一行人先后参观了冲压车间、焊接车间、总装车间和研发中心。 看着自动化生产线上精准运作的机械臂、研发中心里陈列的最新电池技术样品,高育良频频点头,不时停下脚步询问细节:“目前的产能能达到多少?核心技术团队有多少人?电池供应链是自主研发还是合作模式?” 李幻想一一如实作答,言语间充满自信:“我们现在年产能能达到15万辆,核心技术团队有200多人,其中不乏国内外顶尖的专家;电池技术是我们自主研发的,能量密度和安全性在行业内都是领先水平,只是目前产能受限,没办法大规模扩张。” 高育良听得愈发满意,心中对幻想汽车的认可度又提升了几分——这样的技术实力和团队配置,正是他推进汉东电车超级工厂所急需的。 参观结束后,双方在厂区的会议室举行了简短的座谈会,高育良再次详细询问了企业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政策需求等,赵松在一旁不时补充,介绍皖省的扶持政策细节。 座谈会一结束,高育良便对李幻想和赵松说道:“李总、赵主任,麻烦你们留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们聊聊。”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示意其他人先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高育良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李幻想身上,语气直接:“李总,刚才参观下来,我对幻想汽车的实力很认可。说实话,汉东正在规划推进电车超级工厂项目,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和技术。我直说了,你现在发展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亟待解决的困难?” 李幻想没想到高育良如此直接,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地开口:“高省长,不瞒您说,我们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我们有成熟的技术和扩张计划,想把年产能提升到50万辆,可算下来需要200亿的资金投入,融资这块一直不太顺利。” “200亿?”高育良还没说话,一旁的赵松先急了,连忙开口打断:“李总,这资金问题我们回去后再详细研讨,皖省肯定会尽力协调……” 他心里暗自吐槽,李幻想这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当着其他省份省长的面,直接把自己的资金短板和盘托出,这不是给别人可乘之机吗? 高育良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赵松的话,眼神紧紧盯着李幻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200亿,不多。李总,如果你愿意来汉东,牵头负责电车超级工厂的技术和生产,这200亿,汉东省政府可以直接投入,作为你团队的技术入股资金,同时给你配备最优质的政策资源,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搞发展。” “什么?”李幻想和赵松同时惊得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李幻想是没想到高育良会直接抛出这么丰厚的条件,而且是挖他去汉东; 赵松则是慌了——高育良这是要釜底抽薪,挖走皖省新能源产业的核心人才啊! 赵松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高省长,您这就不合适了吧?李总是我们皖省重点培育的企业家,幻想汽车也是皖省新能源产业的支柱企业,您这样挖人,不符合我们两省合作的初衷啊!” 高育良却没理会他的劝阻,反而将目光转向赵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赵主任,你急什么?我可没说只挖李总。你全程参与了幻想汽车的培育,对新能源产业的政策制定、产业链整合都了如指掌,这样的人才,汉东同样需要。” 他顿了顿,抛出更诱人的条件:“如果赵主任愿意来汉东,我可以直接任命你为汉东省发改委主任,全面负责电车超级工厂项目的推进,权力、资源都给你配齐。 至于李总,除了200亿的技术入股资金,我还可以承诺,超级工厂的CEO位置非你莫属,后续的市场推广、产能扩张,省政府全程保驾护航。”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炸得两人晕头转向。赵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发改委主任的位置,比他现在的副主任高了整整一级,而且是负责如此重大的项目,这对他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李幻想则是眼神闪烁,200亿的资金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更别说汉东作为经济大省,能提供的平台和资源,远不是现在的幻想汽车能比的。 高育良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已然有数。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你们不用急着答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汉东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只要你们来,我保证,你们能实现的价值,远比现在要大得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李幻想和赵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与心动。 他们知道,高育良这是下了血本的釜底抽薪之计,而这道选择题,将彻底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也可能改写皖省和汉东新能源产业的格局。 第418章 发起攻击 高育良一行从皖省返回汉东的当天下午,就直接通知召开省委常委会。 200亿的资金投入绝非小数目,哪怕他是省长,也不能擅自拍板,必须经过常委会集体决策。 更何况,这个项目关乎汉东经济结构转型的大局,只有在常委会上达成共识,后续推进才能畅通无阻。 会前一小时,高育良特意把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和几位核心副手叫到自己办公室,提前通了气。 他详细介绍了皖省幻想汽车的技术实力、发展潜力,以及引入企业对汉东推进电车超级工厂、实现经济三驾马车并行的重大意义。 “这个项目是汉东经济转型的关键抓手,200亿的参股资金,看似多,但能换来成熟的技术、团队和产业链,绝对值当。” 高育良语气坚定,“现在高层最看重经济发展,我们把这个项目推起来,不仅能拉动增长,更能让汉东在新能源领域抢占先机。” 常务副省长等人听完,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推动汉东经济发展,提升政绩,这样的重大项目自然要全力支持。 “高省长放心,会上我们肯定全力配合,把项目的优势和紧迫性讲清楚,争取一次性通过。”常务副省长语气恳切地说道。 下午三点,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庄重,各位常委依次落座,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高育良身上。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研究一项关乎汉东长远发展的重大经济决策。 近期我去皖省考察学习,发现了一个极具潜力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对我们推进产业升级、调整经济结构意义重大。 下面,先请常务副省长代表省政府,把汉东近期的经济发展计划和相关项目构想向大家介绍一下。” 常务副省长立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材料,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各位常委,当前高层明确要求汉东以经济发展为核心。 结合我省实际,省政府制定了‘产业升级引领、多极驱动增长’的发展计划,重点推进新能源、高端制造等新兴产业发展,推动经济从出口单驾马车拉动,转向出口、消费、内需三驾马车并行。”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为了落实这个计划,我们急需一个标志性的重大项目作为突破口。 经过考察,皖省的幻想汽车符合要求——该企业拥有自主核心技术、成熟的研发团队,市场前景广阔。 因此,省政府提议,将幻想汽车引入京州,由省政府出资200亿参股,推动其在汉东建设电车超级工厂,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发展。” “200亿?”话音刚落,常委迟志勇就皱起了眉头,率先开口反对,“这个数额太大了!新能源汽车产业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风险未知,我们一下子投这么多钱进去,万一失败了,谁来承担责任?而且省里的财政资金本就紧张,要用到的地方很多,不能这么草率。” 迟志勇的话一出,另外几位常委也纷纷附和,表达了担忧:“是啊,高省长,200亿不是小数目,确实需要谨慎。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做更详细的风险评估,再决定要不要投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高育良脸色平静,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了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身上。 李达康一直认真听着,此刻见有人反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语气坚定且带着几分激动:“我反对这种保守的想法!新能源是未来的大趋势,幻想汽车的技术实力我们已经初步核实,绝对靠谱。 引入这个项目,不仅能拉动京州的经济增长,还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对整个汉东都是好事!” 他转头看向高育良,掷地有声地说道:“各位要是担心省里财政压力,没问题!这个200亿,省里不出,我京州出! 京州愿意牵头承接这个项目,哪怕动用市财政的预留资金,也要把幻想汽车拉过来!” 李达康的表态,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激进,愿意动用京州的财政资金来承接项目。 高育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脸色一沉,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冷冷地问道:“还有谁反对?” 那语气里的威严与不容置疑,让原本还想开口的几位常委瞬间闭上了嘴。 他们看得出来,高育良这次是铁了心要推进这个项目,而且有李达康主动兜底,再反对不仅没用,还可能得罪省长和京州市委书记,得不偿失。迟志勇也皱着眉,沉默着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高育良见没人再反对,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沉稳,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这个提议就通过了。 后续由李达康同志牵头,负责对接幻想汽车,洽谈具体的合作细节;省政府相关部门做好配合,落实200亿参股资金的拨付事宜,尽快推动项目落地。”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常委会敲定引入幻想汽车、200亿参股资金落地事宜,众人以为会议即将结束时,高育良却抬手压了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开口:“各位,还有一件事需要同步研究——关于省发改委主任的人选调整问题。” “咯噔”一声,沙瑞金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抬眼看向高育良,眼中满是错愕与警惕。 省发改委主任是他当初空降汉东后,力排众议提拔起来的核心心腹,牢牢把控着全省的项目审批、资金调度等关键权力,是他在汉东经济领域布局的重要棋子。 现在项目刚定,高育良就突然提发改委主任的人选调整,这绝不是巧合! 第419章 就要发改委主任位置 沙瑞金的眉头瞬间蹙起,心头翻涌不止:高育良这是什么意思?刚借着项目把经济发展的主导权攥在手里,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要动我的人? 是想借着推进电车超级工厂的由头,彻底掌控发改委,把我在经济领域的势力连根拔起? 现在是关键时刻,沙瑞金不由自主多想了几分。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瞬间凝固,原本放松下来的常委们纷纷交换眼神,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迟志勇等人更是坐直了身子,眼神在高育良和沙瑞金之间来回扫视,不敢轻易出声,这明显是两位核心领导的正面交锋,谁都不想蹚这浑水。 李达康则是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端坐在座位上,目光沉稳地看着前方。 没等沙瑞金开口发问,高育良已经主动接过话头,语气冷了几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现任发改委主任:“我知道现任发改委主任是沙书记力荐的,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我认为他并不适合继续担任这个职务,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全省重大经济项目的推进。” “高省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沙瑞金终于按捺不住,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发改委主任任职以来,兢兢业业推进各项工作,全省的经济运行数据有目共睹,你说他影响项目推进,有什么依据?” “依据?我当然有。”高育良早有准备,抬手示意秘书递上一份材料,分发给各位常委, “各位可以看看,之前我们谋划推进的几个新兴产业试点项目,多次卡在发改委审批环节,理由五花八门,要么是‘风险评估不足’,要么是‘资金调度紧张’,硬生生耽误了大半年时间,错过了最佳的市场窗口期。” 他顿了顿,拿起自己面前的材料,翻到其中一页,语气愈发严厉:“就说上个月,我们对接的一个高端制造项目,对方带着资金和技术主动来汉东考察,结果发改委在对接过程中态度消极,不仅没有主动提供政策解读,反而设置重重障碍,导致项目最终落户了邻省。 这样的不作为、慢作为,怎么能胜任发改委主任的岗位?” “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已经敲定引入幻想汽车,推进电车超级工厂项目,这个项目涉及200亿资金调度、产业链整合、政策配套等一系列复杂工作,需要发改委牵头统筹。” 高育良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沙瑞金身上,“现任主任连之前的小型试点项目都推进不力,让他来负责如此重大的战略项目,我担心会出大问题,耽误汉东经济转型的大局。”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高育良列举的这些问题,有些是事实,但更多是鸡蛋里挑骨头——新兴产业项目审批谨慎本是职责所在,高端制造项目流失也有多种客观原因,现在被高育良全部扣在发改委主任头上,明显是借题发挥。 他很清楚,高育良的真实目的,是想把发改委这个关键部门抓在手里,为他的电车超级工厂项目扫清障碍,同时削弱自己的势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各位常委都低着头翻看手中的材料,没人敢轻易表态。 支持沙瑞金,就等于得罪态度强硬的高育良,而且高育良打着“推进项目、发展经济”的旗号,师出有名;支持高育良,又怕得罪沙瑞金,毕竟沙瑞金背后有高层撑腰。 高育良看着沉默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施压的意味:“当前汉东的首要任务是发展经济,一切都要为这个大局让路。发改委主任的位置,必须由有能力、有担当、能推动重大项目落地的人来担任。 我提议,尽快启动人选考察,选拔一位熟悉新兴产业、擅长统筹协调的干部接任,确保电车超级工厂项目顺利推进。” 说完,他再次看向沙瑞金,眼神锐利:“沙书记,不知道你对我的提议,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沙瑞金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高育良现在占据了“发展经济”的大义,又有李达康全力支持,自己如果强行反对,很可能会被贴上“阻碍经济发展”的标签,反而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眼神冰冷地与高育良对视:“我认为,对干部的评价应该全面客观,不能仅凭几个孤立事件就否定其全部工作。关于人选调整,我建议先进行全面的考察核实,再做决定,不能操之过急。” 这已是沙瑞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不直接反对调整,但要求走流程、慢推进,试图为自己争取缓冲时间,寻找反击的机会。 高育良他冷着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目光掠过沙瑞金,向身旁的省纪委书记钱清风递去一个眼神】。 高育良心底早已冷笑连连:政府一把手的职权,本就该是省长统筹执掌,当年沙瑞金不过是趁刘省长退休前精力不济、疏于防备,钻了空子把这权力攥在了手里。 现在占着茅坑不拉屎就算了,还想死死捂着发改委主任这个关键位置不放? 呵呵,真是异想天开!好事怎么可能全让他沙瑞金一个人占尽? 钱清风瞬间领会了高育良的意图,当即站起身,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材料,每份材料上都标注着清晰的姓名和单位。 他将材料分发给各位常委,语气严肃地开口:“各位常委,近期我们纪委收到了一批针对省内部分政府部门一把手的实名举报,涉及工程腐败、作风不实、不作为乱作为等多个问题,线索都比较清晰,证据也相对充分。 考虑到这些问题关乎政府系统的公信力,也影响后续经济工作的推进,特提请常委会讨论,研究具体的处理方案。” “哗啦”一声,几位常委翻看材料的动作让寂静的会议室多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声响。 沙瑞金的瞳孔骤然收缩,拿起面前的材料一看,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材料里罗列的,全是政府系统各个关键部门的一把手,有几个还是他当初为了平衡势力、亲自点头提拔的。 这哪里是讨论处理方案,分明是高育良早就准备好的“炸弹”! 第420章 高育良发狠话! 他猛地看向高育良,眼中满是震怒与了然。高育良这一手太精妙了,选在他正和钟家打得难解难分、分身乏术的节骨眼上,借着讨论经济项目和人事调整的由头,突然抛出这些举报材料,明摆着是逼宫! 高育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这些被举报的干部,大多身居政府关键岗位,他们的问题不解决,不仅会影响群众对政府的信任,更会拖慢全省经济发展的步伐。尤其是现在我们正要推进电车超级工厂这样的重大项目,容不得任何环节出纰漏。”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干部的问题,他可以提,也可以压。 但前提是,沙瑞金得识时务,把该放的权力交出来。 现在摆在沙瑞金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要么,硬保发改委主任这一个心腹,那他就顺势推动处理所有被举报的干部,让政府系统陷入动荡,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难辞其咎;要么,放弃发改委主任,他就可以“顾全大局”,暂时压下这些举报材料,维持政府系统的稳定。 保一个,还是保一群?保一个,不仅未必能保住,还会引发连锁反应,让自己陷入被动;保一群,就必须忍痛割爱,把发改委这个关键阵地拱手让人,颜面尽失不说,还会让高育良的势力进一步扩张。 沙瑞金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高育良的挑衅,有钱清风的冷漠,有其他常委的观望,唯独没有支持。 他知道,高育良早就算准了他的软肋——现在和钟家的争斗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再应对政府系统的大规模动荡。 “呼——”沙瑞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几分,眼中的震怒渐渐被疲惫和无奈取代。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高育良这步棋,逼得他不得不妥协。 他抬眼看向高育良,语气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关于省发改委主任的人选调整,我同意尽快启动考察。”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考察必须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确保选拔出真正有能力、能担当的干部,不能为了推进项目而草率行事。” 这句话,算是他最后的体面。表面上是强调程序正义,实则是默认了高育良的要求。 高育良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沙书记说得对,考察工作必须严谨公正。 钱书记,关于那些举报材料,先暂时封存,等发改委主任人选确定、重大项目推进步入正轨后,我们再择机研究处理,当前还是要以稳定大局、推进经济发展为重。” 一句话,就给这场逼宫画上了句号。既达到了夺权的目的,又卖了个“顾全大局”的人情。钱清风立刻应声:“是,高省长。” 沙瑞金坐在座位上,只觉得浑身乏力。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高育良借着推进经济的名义,不仅拿到了电车超级工厂项目的主导权,还成功逼得他放弃了发改委主任的控制权,一步步蚕食着他的势力。而他,只能暂时隐忍,等待反击的时机。 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压抑,只是这一次,主导权已然彻底落到了高育良手中。 高育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既然沙书记没有异议,那我再把丑话说在前面——电车超级工厂项目,是关乎汉东经济转型的全省性重点项目,不是哪个部门、哪个人的私事,更容不得半点推诿扯皮!”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尖上:“从今天起,所有涉及项目的单位、所有相关干部,都必须无条件配合推进! 无论是资金调度、土地审批,还是产业链对接、政策配套,只要项目需要,就得第一时间落实。我不希望再听见任何不配合的声音,更不允许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拖后腿!” 说到这里,高育良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特意在沙瑞金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饰:“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上给我添堵、不配合,那就别怪我高育良不讲情面!该调整的调整,该问责的问责,哪怕是撕破脸,我也绝不会姑息!” 这番话,字字诛心,在场的常委们无不心头一凛。 他们都听出来了,高育良这话绝不仅仅是说给刚妥协的沙瑞金听的,更重要的是,这话是说给远在幕后的钟家和赵家听的! 高育良心底明镜似的,这电车超级工厂是他叩开高层大门的关键政绩,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任何闪失。 之前钟家与沙瑞金死磕,赵家在一旁坐收渔利,他都看在眼里,只是碍于三家联盟的局面没有点破。可现在,他要全力推进自己的项目,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找事,哪怕是钟家、赵家,他也绝不手软。 他高育良是好拿捏的?这些年在汉东官场摸爬滚打,他能坐到省长的位置,手里自然也握着不少底牌。 钟家有把柄,赵家也不干净,真要是逼急了他,大不了鱼死网破,把所有黑料都捅出来,大家一起完蛋!好事不能全让沙瑞金占,麻烦也别想只让他高育良扛。 “我把话说明白,这个项目,关系到汉东的未来,更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政绩和前程。”高育良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高育良今天把话撂在这,谁要是敢坏我的事,就是坏汉东的事,就是和全省的发展作对!到时候,可别怪我不顾及任何情面,直接掀桌子!” 第421章 提前准备 高育良刚回到省政府办公室,连杯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赵安国的号码。 常委会上的强势只是第一步,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必须得到赵家的全力支持,尤其是要让赵安国看到其中的战略价值。 电话接通的瞬间,高育良的语气已然恢复了沉稳恭敬,却难掩急切:“赵书记,常委会的事已经敲定了,电车超级工厂项目顺利通过,发改委主任的人选调整也达成了共识。 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把我后续更完整的经济发展计划向您汇报一下。” 听筒那头传来赵安国平淡的声音:“哦?育良同志,你说吧,我听着。” “是这样,”高育良坐直身子,条理清晰地说道,“引入幻想汽车、建设电车超级工厂只是核心抓手之一。 除此之外,我还计划推出一系列消费补贴政策——针对新能源汽车、智能家居、家电以旧换新等大宗消费领域,由省政府牵头补贴,激活省内消费市场。 现在汉东经济发展势头不错,老百姓手里有了余钱,正是拉动消费、让经济形成‘出口、消费、内需’三驾马车并行格局的关键节点。” 这番计划他已经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极为周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赵书记,我做这些布局,不只是为了眼前的政绩,更是着眼于长远。 根据我掌握的一些信息和判断,最多还有一年时间,国内可能会遭遇大规模疫情冲击;更关键的是,漂亮国大概率会对我们的高端制造、核心技术领域实施封锁打压。 现在不提前布局,等到那时再被动应对,汉东乃至全国的经济都会陷入极大的困境。” 听筒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赵安国没有立刻接话,显然是在消化高育良这番带着预判性的话。高育良也不催促,他知道,这样的判断太过惊人,需要时间让人接受。 片刻后,赵安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继续说。” “基于这个判断,我还有一个更关键的提议。”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想法,“我建议主动对接荷兰光刻机巨头阿斯麦,全力争取让他们来汉东建厂,哪怕是建立联合研发中心也行。” “什么?阿斯麦?”赵安国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满是错愕与不解, “育良同志,你疯了?阿斯麦的光刻机是全球顶尖核心技术,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来我们这里建厂?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为我预判到了未来的技术封锁。”高育良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现在我们的高端芯片产业严重依赖进口,而阿斯麦的光刻机是芯片制造的核心设备。 一旦漂亮国施压,阿斯麦停止向我们供货,我们的高端制造产业就会被卡脖子,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都会受牵连。 现在主动争取他们建厂,就是想提前绑定利益,哪怕不能拿到最核心的技术,也能近距离学习,为我们自主研发争取时间。” “这不可能。”赵安国直接否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漂亮国现在虽然对我们有遏制之心,但还没到全面封锁的地步,阿斯麦作为跨国企业,不可能轻易打破现有的合作格局来我们这里建厂。你的担心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赵书记,我不是凭空担心。”高育良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地列举出自己的依据, “第一,最近漂亮国已经开始限制向我国出口高端芯片制造设备的部分零部件,这是明显的信号; 第二,阿斯麦近期在亚洲市场的布局有调整迹象,他们也在寻找新的增长点和利益平衡点; 第三,我们汉东作为经济大省,有完整的产业链、充足的资金和广阔的市场,只要我们给出足够优厚的政策条件,未必没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我们也必须去争取,这关乎我们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发展主动权。” 高育良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每一个观点都戳中了关键。 听筒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高育良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赵安国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赵安国的语气彻底变了,不再有之前的质疑,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重视:“育良同志,你说的这些,不是小事,关乎重大战略布局。 你立刻组织人手,把这些想法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汇报材料,重点突出疫情预判、漂亮国封锁风险以及阿斯麦建厂的可行性与战略意义。 材料弄好后,我亲自安排你进京,向更高层领导汇报!” 听到这话,高育良心中瞬间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得到了赵安国的认可,而只要能通过赵安国的渠道递到高层面前,凭借这份计划的前瞻性,必然能获得重视。 “是!赵书记!我立刻就去安排,保证尽快把材料整理好!”高育良的语气充满了干劲,声音都微微有些激动。 “好,我等你的材料。记住,材料一定要详实、严谨,不能有任何疏漏。”赵安国叮嘱了一句,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憧憬。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只要这份计划能顺利推进,不仅能让汉东经济实现质的飞跃,他自己也将彻底站稳脚跟,真正跻身高层视野。 至于那些潜在的风险与阻碍,在这样的战略机遇面前,都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能让大夏避免当时的困境! 第422章 汇报 挂断与赵安国的电话,高育良直接拨通了省政府政研室的分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让李主任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有紧急任务。” 政研室主任老李是跟着高育良多年的老部下,不仅笔杆子硬,更懂高育良的行事风格,接到通知后不敢有半分拖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高育良办公室赶。 短短五分钟,他就出现在了高育良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老李推门而入,恭敬地问道:“高省长,您有什么指示?” 高育良抬眼看向他,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坐。找你过来,是要交给你一项重中之重的任务——牵头撰写一份专题汇报材料。” 说着,他把手中的提纲推到老李面前,“核心内容我已经初步梳理好了,你仔细看看。” 老李连忙拿起提纲,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提纲里不仅明确了推进新能源汽车产业、实施消费补贴的具体构想,更赫然写着对疫情风险的预判、漂亮国未来可能实施技术封锁的警示,以及争取阿斯麦来汉东建厂的大胆提议。 等看完提纲,老李放下材料,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里满是凝重。 高育良见状,直接点明要求:“这份报告,我只有两个核心要求。第一,数据必须翔实准确,无论是汉东的经济数据、消费市场规模,还是国内外相关产业的发展现状、技术壁垒,都要逐一核实清楚,用数据支撑我们的判断和提议; 第二,要清晰体现出赵安国书记对这份计划的贡献,这是我们后续进京汇报的关键底气。” “高省长,”老李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谏,“您这些判断和构想,从长远来看确实极具前瞻性,我个人是完全支持的。 但这里面涉及的风险预判太惊人了——技术封锁,这些都是从未有过的未知变量;争取阿斯麦建厂更是难如登天。把这些写进汇报材料,一旦高层不认可,甚至觉得您是危言耸听,那后果……太危险了!” 老李跟随高育良多年,深知这份报告的分量,更清楚其中的风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经济发展报告,而是押上了高育良政治前途的战略预判,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听到老李的劝谏,高育良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坚定的笑容。他靠在座椅上,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身陷秦城的落魄景象,又看到了这一世重获机遇的曙光。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老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他在心里暗自感慨:老天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提前洞悉了未来的风雨,他就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循规蹈矩、错失良机。 未知的冲击、漂亮国的封锁,这些都是绕不开的坎,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布局。哪怕这条路充满风险,他也要拼尽全力走下去! 看着高育良眼中那股不容动摇的坚定,老李心中的担忧渐渐被敬佩取代。 他知道,高育良既然说出这番话,就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坚定:“是!高省长!我立刻组织政研室核心骨干,通宵达旦也会把这份报告完成,严格按照您的要求,确保数据翔实、逻辑严谨!” “好。”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续有任何需要核实的资料、需要协调的部门,直接找我。记住,这份报告是最高机密,除了核心撰写人员,不准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请高省长放心!我一定严守秘密,保证完成任务!”老李郑重地承诺道。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提纲,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政研室而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寂静,高育良走到桌前,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份报告将是他叩开高层大门的关键敲门砖,也是他对抗未来风雨的第一道防线。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赢! 历经十五天,老李终于把文章写完了,高育良看后很是满意,当天就做高铁进帝都了! 轿车平稳驶入城西的一处静谧别墅区,院墙高耸,绿植掩映,门口的安保人员眼神锐利,透着不同于地方的严谨。 车刚停稳,高育良便推开车门,这里是赵安国的别墅,自赵安国晋级副g级、赴帝都办公后,这里便成了他在帝都的重要落脚地,也是不少核心事务的秘密议事场所。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赵安国秘书快步上前,接过高育良手中的公文包,低声说道:“高省长,赵书记在书房等您,特意吩咐过,让您直接过去。” “赵书记。”高育良轻声开口。 赵安国抬眼看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座椅:“育良来了,坐。材料带来了?” “带来了。”高育良坐下后,从秘书递回的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汇报材料,双手递了过去, “所有数据都已核实完毕,风险预判和阿斯麦建厂的可行性分析也做了补充完善,您之前交代的要点都已涵盖。” 赵安国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听高育良做简要汇报。高育良言简意赅,用十分钟时间,把报告的核心逻辑——新能源汽车布局、消费补贴激活内需、技术封锁的风险预判、阿斯麦建厂的战略意义,以及汉东的具体推进思路,清晰地梳理了一遍。 汇报过程中,赵安国始终静静倾听,偶尔点头,没有插话。 待高育良说完,他才拿起桌上的报告,快速翻阅起来,目光扫过关键数据和核心提议,指尖在页面上轻轻敲击。 书房内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高育良坐在对面,虽表面平静,手心却微微出汗,他知道,赵安国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这份报告能否递到更高层面前。 第423章 进海汇报 约莫五分钟后,赵安国合上报告,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中带着明确的认可:“这份报告做得不错,数据翔实,逻辑清晰,尤其是风险预判和战略布局,很有前瞻性。”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指向下午五点整,随即果断起身,“时间还不晚,我现在给夏总打个电话。” 高育良心中一紧,随即涌起一阵激动,赵安国竟然要直接联系夏总,这可是政务院第一副总,这比他预想的推进速度还要快! 他连忙站起身,屏住呼吸,静候在一旁。 赵安国走到墙边的加密电话前,按下一串特殊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恭敬:“夏总,我是赵安国。” 听筒那头传来夏总温和而有磁性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安国同志,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 能听出,夏总与赵安国的私交与工作默契都很深厚。 “确实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赵安国语速平稳地说道,“汉东省政府高育良同志今天来京,向我汇报了一份关于汉东经济战略转型的专题报告。 报告里不仅有具体的产业布局和消费激活方案,还涉及对未来重大风险的预判和核心技术领域的布局构想,我觉得很有借鉴意义,也符合当前全国经济发展的大方向。 不知道夏总您现在有空吗?我想带育良同志过去,向您当面简要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夏总在看时间。 很快,夏总的声音再次传来:“哦?能让你亲自推荐的报告,想必有其独到之处。” 他顿了顿,说道,“来吧,我现在还有十五分钟的空闲,一会要见汉江省的同志。你们抓紧时间过来。” “好的,谢谢夏总!我们马上过去!”赵安国连忙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挂断电话,赵安国转身对高育良说道:“走吧,夏总现在有空,我们立刻过去。记住,汇报时简明扼要,重点突出风险预判和战略意义,不要拖沓,严格控制在十分钟内。” “明白!”高育良用力点头,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知道,这十分钟的机会,是通往高层视野的关键一步,也是他整个战略布局能否成功的核心节点。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赵安国快步走出书房,向门外的轿车走去。 轿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朝着政务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高育良闭目凝神,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汇报的核心要点,确保每一句话都精准有力。 红墙肃穆,晨光透过梧桐叶洒在青砖上,映出庄重的轮廓。 高育良身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持密封的汇报材料,历经证件三重核验、人身安检、电子设备封存、随行人员备案等多道严格流程,每一步都透着政务场合的严谨,最终踏入了中北海的核心。 汇报室内,灯光明亮柔和,却掩不住议事的庄重。 高育良走到指定位置站定,声音沉稳有力地开口:“夏总,各位领导,现就汉东省经济发展战略布局及预期成效,向您作详细汇报,所有研判均基于详实数据支撑。” “首先是扩大内需方面,我省已制定‘三维发力、双轮驱动’的实施计划,预计将产生显著成效。”高育良抬眸,语气笃定,“第一,消费端:我们计划年内分三批次投放总额 45亿元的普惠消费券,覆盖文旅、家电、新能源汽车、绿色建材等 18个重点领域,结合‘汉东消费季’系列活动,预计可直接撬动市场消费 320亿元,带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 11.5%以上; 同时优化消费场景,打造 20个省级夜间经济集聚区、15条特色商业街区,预计新增消费载体营收超 80亿元,吸纳就业 1.8万人。” “第二,投资端:我省已梳理出 68个省级重大基建及民生项目,总投资达 5200亿元,其中城市更新、交通枢纽、水利设施、数字基建四大板块占比超 70%。 预计年内可完成投资 1800亿元,直接创造就业岗位 6.3万个,间接带动上下游产业链新增就业超 15万人; 项目全部建成后,将拉动全省 GDP年均增长 1.2个百分点,内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有望提升至 82%,有效对冲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带来的下行压力。” “第三,民生赋能:扩大内需过程中,我们将同步推进 28个县域医疗共同体建设、100所乡村学校提质改造,以及 30万套保障性住房新开工项目,预计可惠及群众超 1200万人,进一步释放中低收入群体消费潜力,形成‘民生改善—消费升级—经济增长’的良性循环。” 稍作停顿,高育良翻至汇报材料的核心章节,语气加重了几分:“基于扩大内需奠定的经济基础,我省下一步将全力推动阿斯麦公司高端光刻机研发及零部件生产基地落户汉东自贸区。 目前已完成初步磋商,项目拟定总投资 180亿欧元,规划用地 2500亩,建成后将实现年产能 4000套核心零部件及 30台中端光刻机组装,预计年缴税收超 75亿元,带动本地 500余家配套企业完成技术升级,吸引全球高端技术人才集聚超 4000人,推动我省集成电路产业产值突破 3000亿元大关。” “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度推动阿斯麦落户?”夏总放下手中的笔,目光锐利而深邃,直击核心的提问在室内回荡,带着对战略布局的审慎考量。 高育良早有预判,腰杆挺得更直,语气坚定且带着数据支撑的底气:“夏总,核心原因是漂亮国的技术封锁已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严重制约我国高端制造产业发展。 近二年来,漂亮国先后出台四轮对华高端技术封锁政策,将我国 200余家科技企业列入实体清单,汉东省内 23家半导体核心企业因光刻机及关键零部件断供,产能下滑幅度高达 78%,直接经济损失超 560亿元; 全省集成电路产业增速从去年的 21.3%骤降至今年的 1.8%,12个重大芯片制造项目被迫停滞,产业链上下游 10万余名从业人员面临岗位波动风险。” 第424章 领导支持 各位书记实在没办法,审核要死人了! 这章总体内容就是高育良立下军令状,得到了夏总支持! 从汇报室出来,高育良的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冬日的寒风掠过长安街,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暖意与振奋。 夏总的明确支持如一颗定海神针,不仅敲定了汉东战略布局的方向,更让他感受到了筑牢产业安全的决心。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却也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去广场。”高育良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吩咐返回驻京办,而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高育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汇报时的场景,重生以来,他步步为营,从平衡汉东各方势力,到谋划经济转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此刻终于得到了最关键的认可,心中积压的焦虑与忐忑,尽数化为难以言喻的激动。 车子缓缓驶向天广场,天色还未完全亮透,东方天际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街道两旁的路灯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在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晨练的市民、赶早班的行人匆匆而过,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有序。高育良望着窗外,看着这座历经风雨却愈发挺拔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起前世在秦城的日日夜夜,隔着铁窗望着天空,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那时的他,深陷权力漩涡,迷失了初心,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而重生后的这一路,他不仅想改写自己的命运,更想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为汉东、为国家做些实事。 车子抵达广场时,天色已渐渐放亮,广场上已有不少人等候。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静静伫立;有带着孩子的父母,轻声给孩子讲述国旗的故事;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脸上洋溢着青涩而庄重的神情。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的方言,却怀着同样的期盼,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广场中央的旗杆。 高育良让司机停在远处,独自推开车门,融入了人群之中。他没有刻意显露身份,只是像普通市民一样,站在人群里,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庄重与肃穆。 寒风中,高育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望向东方。 渐渐地,天际的鱼肚白被染成了橘红色,一轮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天安门城楼上,洒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他想起前世,汉东经济虽有发展,却始终存在短板,最终在外部封锁下陷入困境;想起那些因技术“卡脖子”而举步维艰的企业,想起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 而此刻,看着眼前国泰民安的景象,看他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 这国泰民安,不是凭空而来的,是无数人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这山河无恙,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守护与担当。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高育良的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推进汉东的各项战略布局, 把京州试点做好,把阿斯麦项目拿下,把内需市场激活,让汉东成为破解技术封锁的“试验田”,成为国家经济发展的“排头兵”。 他要让这国泰民安的景象永续,让这面红旗永远高高飘扬。 良久,高育良才缓缓放下手,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广场上的人们已经陆续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与坚定。 高育良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心中的方向也更加清晰。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要带着这份感动与坚定,返回汉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攻坚克难,砥砺前行。 第425章 去寻求帮助 卡审核了,改了N遍。 大体就是得到了领导支持! 次日天刚蒙蒙亮,帝都的街头还浸在清晨的寒凉里,高育良直奔国家发改委。 他半点睡意都没有,夏总的口头认可就是最硬的“通行证”,这股势头必须趁热打铁,让纸上的规划真正落地生根。 发改委大楼的电子钟刚跳到上班时间,高育良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副主任赵安邦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刚通报完,他便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赵安邦正对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蹙眉沉思,指尖在纸页上反复摩挲,显然是被棘手的事务绊住了。 “安邦,早。”高育良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同系老伙计的熟稔。两人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私交早已超越普通同僚。 赵安邦抬头瞥见是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快步迎了两步,笑着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老高,你这脚步够快的。这个点上门,准是带着急事儿来的,我猜没什么‘好差使’。”话里带着调侃,眼神却透着十足的了然——高育良来,必是为了汉东的大项目。 高育良接过茶杯,指尖暖意稍散,却没心思细品,径直将杯子放在桌角,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不绕圈子了,我今天是来求发改委搭把手的,支持京州 这两个项目是汉东经济转型的核心抓手,昨天我向夏总做专题汇报时特意重点提及,后续的推进,还得靠发改委多费心。” 听到这话,赵安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奈的苦笑。他重新坐回座椅,靠在椅背上重重摇了摇头:“老高,不是我不帮你,这里面的门道你比我清楚。 江城那边早就虎视眈眈了,他们的规划方案递得比你们还早,配套的优惠政策、产业布局一点不比你们差。”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为难更重了些:“现在两省争得正凶,还有好几个省份盯着这两个名额,竞争白热化。 这事儿早就不是我一个副主任能拍板的了,得上委里的专题会议集体研究,真要定下来,说不定还得报更高层统筹协调。我就算想在会上为你说话,也得有拿得出手、能服众的硬理由才行。” 高育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缓缓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理由我自然带了。 这两个项目,是夏总的意思。昨天汇报汉东整体经济战略时,我特意把京州这两个规划汇报了, 夏总明确表态,汉东的布局契合全国经济发展大方向,让我今天就来对接发改委,尽快推进相关事宜。” “夏总的意思?”赵安邦猛地从座椅上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色,随即又化为一声沉沉的感慨。 他定定地看着高育良,语气复杂:“老高,你这真是在走钢丝啊!每一步都是险棋。一旦有半步踏错,别说推进汉东经济转型了,你的政治生涯可就彻底栽进去了。” 他太清楚高育良这一系列操作的风险——每一个决策都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面对赵安邦的担忧,高育良反倒笑了笑,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没打算再畏首畏尾。 高育良笑着说道:“我身后不是还有你们这些老伙计撑着吗?真要是输了,我也认。大不了,我就来你发改委当个普通科员,跟着你打杂跑腿,也落个清净。” 这话带着几分自嘲,却精准戳中了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同属一系,高育良的赌局,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更是整个派系的机遇。 赵安邦望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心中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别说这种丧气话!不会输的!既然有夏总的明确指示,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我这就牵头整理材料,尽快把议题送上委里的专题会议,把汉东的优势、项目的战略价值,还有夏总的指示都讲清楚,全力帮你争取!”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郑重:“不过你也得做好准备,江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少不了还有波折。 你回去后,把京州数据支撑和风险防控这两块,必须做到无懈可击,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放心,这些我都早有准备。”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有了赵安邦的全力支持,再加上夏总的背书,京大概率能成。 两人又凑在一起,低声交流了半个多小时的具体推进细节,从材料上报的侧重点到与其他处室的协调技巧,一一捋顺。高育良不敢多耽搁,起身告辞——他必须尽快返回汉东,统筹推进各项工作,对他而言,时间就是最大的资本。 看着高育良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安邦没有片刻迟疑,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眼神坚定地拨通了相关处室的号码:“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召开专题会议……” 第426章 来汉东考察 没有片刻耽搁,高育良当天下午就登上了返回汉东的专机。 飞机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时,直接驱车赶往省政府,第一时间召集省商务厅、发改委、自贸区管委会的核心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领导已明确支持我们对接阿斯麦,现在是抢时间、抓机遇的关键节点!” 高育良手指重重敲在会议桌,“商务厅牵头,立刻起草正式邀请函,以汉东省政府名义邀请阿斯麦亚太区总裁带队来京州考察,重点突出京州试点的产业配套和政策优势。” 会议结束不到三小时,措辞严谨、诚意十足的邀请函就发往了阿斯麦总部及亚太区办公室。 商务厅还同步安排了专人24小时对接,确保对方能第一时间收到并回应。三天后,阿斯麦正式回函,同意派出由亚太区总裁领衔的高级考察团,一周后抵达京州。 考察团抵达当天,京州国际机场的VIP接机通道早已布置妥当。 李达康亲自带队等候,身后站着京州市政府、自贸区、工信局的主要负责人,清一色正装肃立,气场庄重却不失热情。 当阿斯麦考察团的成员走出通道时,李达康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问候:“欢迎各位来到京州!我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代表京州市政府,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亚太区总裁握着李达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会亲自来机场迎接,这份重视程度远超预期。“李书记太客气了,感谢汉东和京州的热情邀请。” 简短的寒暄后,车队直接驶向提前安排好的迎宾馆。 当晚,汉东省政府在迎宾馆举行了隆重的欢迎晚宴,高育良亲自出席,与考察团成员逐一寒暄落座。 晚宴伊始,高育良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各位远道而来,我就不绕弯子了。汉东之所以全力争取阿斯麦落户京州试点, 既是看中双方的互补优势,更是希望能构建长期稳定的合作共赢格局。为表诚意,汉东已梳理出三大核心支持政策,全部向阿斯麦敞开。” 他举起酒杯,语气坚定:“第一,资金支持上,我们筹备的200亿产业引导基金,将优先向阿斯麦项目倾斜,若落地京州自贸区,可享受前五年全额税收减免、后五年税收减半的定制化优惠,同时提供最高50亿的低息专项贷款,缓解项目建设和运营的资金压力; 第二,劳动力与人才保障上,京州拥有12所高等院校、8所职业技术学院,每年可培养近万名精密制造、电子信息类专业人才,我们将与阿斯麦共建实训基地,定向输送专业技工,且汉东制造业用工成本仅为国外地区的1/4,能大幅降低运营成本; 第三,土地与基建上,我们已在京州自贸区预留了500亩核心地块,紧邻港口和高速公路,交通物流便捷,周边3公里内已规划建设高端产业配套园区,同时承诺半年内完成地块‘七通一平’,同步完善水电、网络、排污等基础设施,确保项目快速落地开工。” 阿斯麦亚太区总裁皮埃尔放下手中的刀叉,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思索,身旁的首席战略官和法务总监则低声用荷兰语快速交流了几句,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片刻后,皮埃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试探的微笑,用流利的中文回应:“高省长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不得不说,汉东给出的政策条件,确实超出了我们的初步预期。”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趋郑重,“但正如您所说,我们追求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共赢格局。对于这样一个投资规模巨大、技术门槛极高的项目,阿斯麦需要更充分的保障,才能说服总部的股东们点头。” 高育良心中了然,端起茶杯浅抿一口,不动声色地回应:“皮埃尔总裁有任何想法,尽可明说。我们坦诚沟通,才是合作的基础。” “好,那我就直说了。”皮埃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高育良,“首先,在资金支持上,汉东的200亿产业引导基金和50亿低息贷款我们表示认可,但税收减免期限能否延长? 比如前八年全额减免、后七年减半,这能大幅降低项目初期的运营压力。另外,低息贷款的额度,能否提升至80亿?毕竟光刻机生产基地的建设和设备采购,都是天文数字。”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首席战略官立刻补充:“是的,高省长。我们还希望,产业引导基金能采用‘股权投资+债权融资’的组合模式,且股权投资的锁定期不超过五年。这样既能为项目提供稳定资金,也能保障我们的资金流动性。” 高育良的指尖在茶杯杯沿轻轻摩挲,脸上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神色,心中却已有了判断。 这些诉求,已经超出了汉东能承受的政策底线。他缓缓开口:“皮埃尔总裁,税收减免政策是我们依据国家自贸区相关规定,结合汉东实际制定的最优方案,前五年全额、后五年减半,已经是省级权限内的最大让步,延长期不合法,我们无法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却不失礼貌:“至于低息贷款,50亿的额度是省财政联合多家银行测算后得出的结果,既保障项目需求,也不会给地方财政带来过大压力。 提升至80亿,超出了我们的财政承载能力。产业引导基金的使用模式,我们只能采用纯债权融资,股权投资涉及国有资产安全和监管要求,锁定期至少八年,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妥协。” 第一轮拉扯未果,皮埃尔并未气馁,转而提出第二个诉求:“那在人才保障上,我们希望汉东能出台专项政策,为阿斯麦的外籍技术专家提供‘绿色通道’,包括住房、子女教育、医疗保障等全方位的便利。 同时,定向培养的技工数量,能否从每年近万名提升至1.5万名?而且实训基地的建设费用,希望由汉东全额承担。” 第427章 谈判失败 “外籍专家的‘绿色通道’,我们可以承诺。”高育良当即回应,“住房我们会在京州自贸区规划高端人才社区,子女教育可协调市内最好的国际学校,医疗保障对接三甲医院专属诊疗通道,这些都是我们能做到的。 但定向培养技工数量,1.5万名超出了京州高校和职院的承载能力,每年近万名已经是极限,多了会影响人才培养质量。” 他加重语气:“实训基地建设,我们可以承担70%的费用,剩下的30%需要双方共同承担。这既是合作共赢的体现,也能让双方更有责任感。全额承担,我们无法接受。” 此时,晚宴的氛围已经逐渐凝重起来。阿斯麦法务总监皱着眉开口:“高省长,土地与基建方面,500亩的地块是否可以扩大至800亩? 我们后续可能会增加研发中心的建设规划。另外,周边配套园区的建设周期,能否缩短至四个月?我们希望项目能尽快落地投产。” “500亩地块,已经完全能满足生产基地和初期研发中心的需求。”高育良毫不犹豫地拒绝,“扩大至800亩,会造成土地资源浪费,也不符合自贸区的土地规划。周 边配套园区的建设,半年内完成已经是我们能承诺的最快速度,四个月的时间,无论是施工安全还是工程质量,都无法保障。我们不能为了追求速度而忽视质量,这对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 皮埃尔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施压:“高省长,阿斯麦作为全球顶尖的光刻机企业,有很多省份都在积极争取我们落户。 汉东的政策虽然有诚意,但如果不能满足我们的核心诉求,恐怕这次合作很难推进。” 高育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皮埃尔总裁,我理解阿斯麦的考量,但汉东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我们给出的三大核心支持政策,已经是省级权限内的最优方案,每一项都经过了严谨的测算和论证,既保障阿斯麦的项目需求,也兼顾汉东的实际情况。” 他站起身,语气掷地有声:“合作的基础是相互理解、相互尊重,而不是一方无底线的妥协。汉东渴望与阿斯麦合作,但绝不会为了合作而突破原则、牺牲地方利益。如果阿斯麦坚持这些超出我们底线的诉求,那恐怕这次考察,很难达成一致。” 皮埃尔看着高育良决绝的态度,知道再继续拉扯也不会有结果。他也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高省长,您的原则我们理解。但这些诉求,是我们总部对项目落户的基本要求。 我会把汉东的政策和今天的沟通情况,如实汇报给总部,后续再与贵方进一步磋商。” “我们随时欢迎进一步沟通。”高育良伸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汉东的诚意始终不变。” 皮埃尔与他轻轻握了握手,力道很轻,显然双方的分歧让这次握手少了几分融洽。“感谢高省长的热情款待,我们期待后续的沟通。” 晚宴在略显凝重的氛围中结束。阿斯麦考察团成员先行离去,高育良站在宴会厅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李达康走上前来,低声问道:“高省长,就这样谈崩了?” “不是谈崩,是未达成一致。”高育良摇摇头,语气平静, “他们想要更多,我们恪守原则,这是正常的博弈。让他们回去汇报,也好让他们总部清楚,汉东的诚意有上限,原则不可破。后续我们再保持沟通,看看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晚宴散场后,高育良望着阿斯麦考察团离去的车尾灯,眉头始终未舒。 李达康刚上前说完后续考察行程的衔接安排,高育良便抬手打断,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达康,这些事让秘书先跟进。走,我们出去喝杯茶。” 李达康愣了一瞬,随即领会过来——高育良这是要避开耳目,谈些私密事宜。他当即点头:“好。” 两人没有乘坐官方车队,只让司机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沿着京州老城区的街巷缓缓行驶。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深巷口,巷内两侧是斑驳的砖墙,挂着褪色的灯笼,透着几分古朴与静谧。 高育良率先下车,领着李达康往里走了百余米,尽头便是一家没有招牌的茶馆,木门虚掩,门旁挂着一串风干的竹帘。 推门而入,茶香瞬间扑面而来,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让人紧绷的神经莫名舒缓。 茶馆内光线柔和,摆放着几张老旧的红木茶桌,墙面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的香炉正缓缓冒着青烟。 老板是个沉默的老者,见高育良进来,只是微微颔首,便引着两人往最里侧的包间走去——这里是高育良偶然发现的隐蔽之处,平日里极少有人知晓,正是谈秘密事的绝佳场所。 包间内陈设简单,一张茶桌,四把木椅,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老者为两人倒上热茶,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茶汤清亮,热气氤氲,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舒缓着晚宴上紧绷的神经,李达康则静静坐在一旁,没有多问——他知道,高育良既然带他来这里,必然有重要的人要见。 约莫一刻钟后,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老者探进头来低声道:“先生,您等的人来了。” “让他进来。”高育良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色西装、身形中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儒雅,正是阿斯麦亚太区副总裁宋仁义。 他看到包间内的高育良和李达康,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颔首问好:“高省长、达康书记,打扰二位了。” 第428章 如何是好 “赵总请坐。”高育良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 一旁的李达康也微微点头致意,宋仁义是高育良通过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赵安邦牵线认识的,不仅身居阿斯麦要职,还是一位海外华侨,对国内情况颇为了解,这也是高育良特意约见他的关键原因。 宋仁义坐下后,老者适时进来添了茶水,再次退了出去。 包间内重新恢复安静,高育良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目光锁定宋仁义,沉声问道:“仁义,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问了——阿斯麦对于落户汉东,到底是什么态度?晚宴上的拉扯,我知道只是表面功夫。” 听到这个问题,宋仁义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苦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沉重地说道:“高省长,不瞒您说,难度很大。这次我跟着考察团过来,私下也了解了不少情况,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外部环境,都不太赞同来汉东建厂。” “内部和外部?”高育良追问,“具体说说。” “内部方面,”宋仁义缓缓道来,“核心股东更倾向于维持现有合作格局,不愿为了开拓汉东市场得罪别人,毕竟阿斯麦的不少核心零部件依赖漂亮国供应,股东们担心落户汉东会引发漂亮国的制裁,影响全球业务布局。 而且公司内部的欧洲籍高管,对汉东市场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觉得风险太高,不如在其他建厂稳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外部方面,有人最近已经向阿斯麦总部施压,明确表示不希望阿斯麦扩大产能,更不允许核心技术向汉东转移。 另外,江城等其他省份也在不断加码政策,私下联系阿斯麦总部,用更优厚的条件干扰我们的判断,这也让内部的分歧更大了。” 一旁的李达康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既然内部外部都不赞同,那他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来汉东考察干什么?难道只是走个过场,敷衍我们?” 面对李达康的疑问,宋仁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倒也不是敷衍,主要是为了和当地政府争取更好的条件。” 他见高育良和李达康面露疑惑,进一步解释道,“多个省份都在争抢高端制造项目,阿斯麦很清楚自己的优势,这次考察其实是‘借势施压’——先摆出愿意落户的姿态,让各个省份互相竞争,不断抬高政策筹码,哪怕最终不选择落户,也能为现有业务争取到更多便利和优惠。 说白了,我们这次来汉东,也是他们这场‘筹码争夺战’的一部分。” 这话一出,包间内的氛围瞬间凝重起来。高育良的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心中快速梳理着宋仁义话里的信息。 他原本就猜到阿斯麦考察可能有其他目的,却没想到对方的核心诉求竟是如此——汉东的诚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利用的筹码。 宋仁义看着两人的神色,补充道:“高省长,我知道您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作为我也希望能为国内的产业发展出份力。 所以我才冒险见您,把实情告知。后续我会尽量在内部斡旋,多向核心决策层传递汉东的优势和诚意,但最终结果如何,我真的不敢保证。” 高育良像是闲聊般问道:“宋总,既然阿斯麦内部分歧这么大,外部阻力又重重,您就没想过自己干吗?” 这话一出,宋仁义猛地一愣,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中满是惊讶,仿佛没料到高育良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他定定地看了高育良几秒,见对方眼神清明,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苦笑,他放下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高省长,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不瞒您说,我在阿斯麦待了这么多年,看着半导体产业被‘卡脖子’,心里不是不着急,也确实动过自己出来干的念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力不从心:“我虽然懂一些光刻机领域的技术和产业运营逻辑,也积累了些行业资源,但汉东……确实没有支撑这个项目的基础条件啊。光刻机制造是个系统工程,需要完整的高端精密制造产业链配套,需要海量的研发资金持续投入,还需要一支顶尖的技术团队。 现在汉东的300多家配套企业,大多只能做中低端零部件,高端材料、核心精密部件都依赖进口;研发资金方面,就算汉东的200亿产业基金全投进来,也只是杯水车薪;更关键的是技术人才,国内这方面的顶尖人才本就稀缺,大多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汉东很难短时间内聚集起来。” 宋仁义的话句句实在,没有半分虚言。高育良静静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你说得对,汉东现在的基础条件,确实比不过长三角、珠三角那些地方。 高端制造的底子薄,这是客观事实,我们不回避。” 见高育良如此坦诚,没有为汉东辩解,宋仁义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他知道高育良为了推动半导体产业落地汉东,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当下便放缓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安慰说道:“高省长,您也别太着急。汉东虽然现在基础弱,但胜在有决心、有诚意,还有巨大的市场潜力。 只要后续条件允许——无论是阿斯麦的态度转变,还是汉东的产业基础补上来了,我肯定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了几分:“我是海外华侨,根还在国内,能为国家的半导体产业做点事,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放下阿斯麦的一切,带着我积累的技术和资源,来汉东踏踏实实做点事,就算从头开始也无所谓。” 第429章 赵安国支持 “好。”高育良轻轻应了一声,再次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茶杯上,指尖依旧缓慢地摩挲着杯壁。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有对现实的无奈,有对未来的期许,还有些难以捉摸的考量——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 …… 送走宋仁义,高育良和李达康走出隐蔽茶馆,夜色已深。 寒风掠过青石板巷,让高育良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止住李达康关于后续考察行程调整的汇报,沉声道:“达康,具体的衔接工作你先牵头盯着,我得先把情况跟领导汇报一下。” 李达康点头会意:“好,高省长,有任何指示您随时叫我。” 高育良转身坐进轿车,刚关上车门就拨通了赵安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原本凝重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必要的尊重:“安国书记,打扰你休息了。有件关于阿斯麦项目的重要情况,必须跟汇报。” 高育良把宋仁义告知的全部情况和盘托出:“阿斯麦内部阻力极大,核心股东怕得罪漂亮国,高管对国内市场认知滞后; 外部漂亮国已经施压,江城等省份还在暗中加码抢项目。他们这次来汉东考察,根本不是真心想落户,就是借势抬价,把我们当争取优惠条件的筹码。”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更关键的是,光刻机项目不是汉东一个省能扛下来的。 要突破技术封锁、搭建配套产业链,需要整合全国的研发资源、资金资源和人才资源,这些都不是我一个汉东省长能撬动的,必须得靠zy统筹协调。” 赵安国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渐渐蹙起。等高育良说完,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老高,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整合全国资源的重要性。但我还是得问一句,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攻坚光刻机,真的有用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务实的考量:“光刻机被誉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技术壁垒有多高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漂亮国牵头封锁这么多年,全球也就阿斯麦等寥寥几家能做。 我们从零起步,要投入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周期又要多长?万一投入了海量资源,最后还是突破不了,这笔账怎么算?” 赵安国的话很直接,戳中了最现实的问题。 他补充道:“说实话,你之前关于布局半导体产业、破解‘卡脖子’困境的推断,我是认可的,也愿意在发改委层面帮你协调资源。但真要把光刻机作为核心突破口,投入这么大的代价,我心里实在没底。” 面对赵安国的怀疑,高育良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提醒道:“安国书记,你考虑的是投入产出的现实问题,我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阿斯麦现在的态度,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他们都这态度了,我们还不该警惕吗?” “警惕?”赵安国愣了一下。 “对,警惕!”高育良加重了语气,“阿斯麦之所以敢拿我们当筹码,之所以内部不把汉东乃至国内市场放在眼里,核心就是吃准了我们没有替代选项,吃准了我们离不开他们的光刻机。 现在他们能借着他国的压力敷衍我们,未来要是他国进一步加码封锁,他们完全可能彻底切断对我们的供应。 到时候,我们的半导体产业怎么办?高端制造产业怎么办?整个经济转型的大局,都会被卡在这一个节点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花大力气研究光刻机,不是要不要算经济账的问题,而是要不要保产业安全、保国家发展主动权的问题。 现在投入大,是为了将来不被人卡脖子、不被人拿捏。阿斯麦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们靠不住,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赵安国靠在座椅上,眉头依旧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他不得不承认,高育良的话戳中了要害。阿斯麦的敷衍与施压,背后正是技术垄断带来的底气,而这种底气,恰恰是我们最致命的软肋。 良久,赵安国缓缓叹了口气,语气中的怀疑淡了几分,多了些凝重:“你说得有道理,阿斯麦的态度,确实值得我们高度警惕。” 赵安国靠在座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桌沿,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显然在做最后的权衡。 良久,赵安国猛地抬起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语气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爽朗:“育良同志,我想清楚了!这事关重大,不能再瞻前顾后。不就是整合资源、扛点风险吗?我就陪你疯一把!” 高育良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浓的暖意。 他刚要开口,就被赵安国抬手打断:“你别忙着拒绝。我在发改委待了这么多年,国内几家头部半导体厂家的负责人都打过深度交道,有的还是私下里的老交情。 我以私人名义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多配合汉东的工作,无论是技术交流、配套协作,还是人才共享,先搭起个初步的合作框架。” “安国书记,这不行!”高育良立刻放下茶杯,语气坚定地拒绝,“这事本就是汉东牵头推动的,风险该我来扛。 你以私人名义介入,要是后续出了纰漏,会影响你的仕途。再说,对接厂家的事,我自己就行,汉东也有相关的产业对接团队,不用麻烦你。” 前世的教训太过深刻,他不想让赵安国因为自己的“赌局”付出代价。 看着高育良一脸坚决的模样,赵安国反倒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啊,还是这副什么事都想自己扛的性子。我问你,你知道国内头部半导体厂家现在最顾虑什么吗?” 第430章 挖墙脚! 高育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们顾虑的是政策稳定性,是这件事能不能得到上面的默许。”赵安国收起笑容,语气郑重起来,“你以汉东省政府的名义去对接,他们只会把这当成地方行为,怕投入了资源最后却因为上层意见变化而白费功夫,大概率会敷衍了事。 但我不一样,我的私人招呼,在他们眼里就带着一层信号,他们才敢真正拿出资源来配合你。”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锐利:“说白了,你没我有用!你的身份,能调动汉东的资源;但我的身份,能给这些厂家吃一颗定心丸,能撬动你撬动不了的隐性资源。这事要成,光靠汉东不行,光靠你也不行,必须我们俩并肩搭台。” 赵安国的话字字珠玑,戳中了关键。 高育良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赵安国说的是事实。国内的大企业,尤其是涉及核心产业的厂家,对政策风向的敏感度远超想象,没有zy层面的隐性背书,仅凭汉东一己之力,很难让他们真心实意地配合。 看着高育良松动的神色,赵安国放缓了语气:“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以私人名义打招呼,既不会违反原则,也不会留下明确的书面痕迹,就算后续有变动,也能及时收回来,影响不到大局。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国内的零散资源整合起来,形成初步的合力,这样才能在和阿斯麦的博弈中占据主动,也才能为后续的光刻机攻坚打下基础。” 他站起身,郑重地ganxie:“安国书记,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谢什么谢,我们是老伙计,更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赵安国感谢,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就私下联系那几家厂家的负责人,你也尽快让汉东的团队拿出具体的对接方案,我们双管齐下,尽快把架子搭起来。” …… 赵安国私下对接国内半导体厂家的消息刚传来初步进展,高育良便马不停蹄地动身前往皖省——他要去拜访素有“半导体人才摇篮”之称的皖省科学技术大学。 此前与宋仁义的谈话让他愈发清晰,汉东发展半导体产业,缺的不仅是资金和政策,更缺能扛事的核心技术带头人,而科大的半导体专业,正是国内顶尖的存在。 车子驶入科大校园时,恰逢春日,道路两旁的香樟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讨论学术的师生,浓厚的科研氛围扑面而来。 高育良没有惊动皖省政府的相关人员,只带着秘书和省科技厅的一位负责人,轻车简从地直奔物理学院——半导体专业正是隶属于物理学院之下。 提前联系好的科大副校长早已在学院门口等候,见到高育良便热情迎了上来:“高省长,欢迎欢迎!您亲自来科大寻访人才,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王校长客气了,”高育良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科大的半导体专业在国内首屈一指,为国家培养了无数优秀人才。今天我是来取经的,更是来求贤的。” 在王校长的陪同下,高育良先参观了半导体实验室。 实验室里,身着白大褂的师生们正围着精密的仪器忙碌,各种复杂的芯片样品、实验数据摆满了操作台。 王校长介绍道:“我们半导体专业不仅科研实力雄厚,在产业转化上也有不少成果,很多毕业生都成了国内头部半导体企业的技术骨干。” 高育良认真听着,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同行的秘书悄悄提醒:“高省长,半导体系的周主任正在里面指导学生做实验。” 顺着秘书示意的方向,高育良看到一位头发微白、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俯身给学生讲解实验数据,神情专注,语气严谨。他正是高育良此行的核心目标——半导体系主任周明远。 等周明远结束指导,王校长连忙上前介绍:“周主任,这位是汉东省省长高育良同志,特意来咱们学院拜访。”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高省长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太多寒暄,透着科研工作者的务实。 “周主任,久仰大名,”高育良紧紧握住他的手,“早就听说您在半导体材料与器件领域造诣深厚,今天特意登门,是想和您好好聊聊。” 随后,几人来到学院的会客室。寒暄过后,高育良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周主任,我知道科大每年培养的半导体专业学生供不应求,但今天我来,不是为了招学生,而是为了您。” 这话一出,不仅周明远愣住了,连一旁的王校长也有些意外。高育良继续说道:“当前国内半导体产业被‘卡脖子’,汉东正全力布局半导体产业链,想为国家破解技术封锁出份力。 我们有政策、有资金、有市场,但唯独缺像您这样能带领团队攻坚核心技术的带头人。我想邀请您去汉东,担任汉东半导体产业研究院院长,牵头组建研发团队,我们会给您最充分的科研自主权,最充足的研发资金,让您能放开手脚实现自我价值。” 周明远沉默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在科大待了二十多年,从学生到教授再到系主任,这里有他熟悉的科研环境,有并肩作战的同事,还有倾注了心血的科研项目。 但高育良的话,也戳中了他心中的痛点——这些年,他看着国内半导体产业受制于人的现状,心中早已憋着一股劲,很多科研成果因为缺乏产业落地的平台,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里,无法转化为真正的生产力。 “高省长,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周明远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犹豫,“但科大的科研项目还在关键阶段,我要是走了,很多工作都会受影响。而且,汉东的半导体产业基础相对薄弱,从零开始搭建研发团队,难度很大。” 第431章 拜访魔都 “这些问题我都考虑到了,”高育良立刻回应,“关于科大的科研项目,汉东可以和科大共建联合实验室,让您的团队能继续推进研究; 至于研发团队,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几家头部半导体厂家,他们愿意选派技术骨干加入,再加上科大的优秀毕业生,团队很快就能组建起来。 更重要的是,汉东有巨大的市场需求,您的科研成果能快速落地转化,真正实现科研服务产业的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周主任,我知道您是有情怀、有抱负的科研工作者。 在实验室里钻研学术固然重要,但能带领团队突破‘卡脖子’技术,让中国的半导体产业站起来、强起来,这份价值,是任何学术成果都无法替代的。汉东愿意给您这个平台,让您的才华有用武之地。” 会客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周明远望着高育良坚定而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他想起自己投身半导体领域的初心,不就是为了让国家不再受制于人吗?汉东虽然基础薄弱,但有这样一位有决心、有魄力的省长牵头,有政策和资金的全力支持,或许真的能做成一番大事。 良久,周明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点了点头:“高省长,您的话打动了我。我愿意去汉东,和您一起并肩作战,为破解半导体‘卡脖子’困境出份力。” 听到这话,高育良心中大喜,连忙站起身:“周主任,太好了!有您加入,汉东的半导体产业就有了主心骨!您放心,我向您承诺的一切,都会一一兑现。” 王校长在一旁也笑着说道:“高省长,周主任能去汉东施展抱负,我们科大理应支持。后续双方的合作事宜,我们会全力配合。” 春日的阳光透过会客室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高育良脸上的笑容。 成功邀请周明远,是汉东半导体产业布局的关键一步。 从皖省科大送走周明远,高育良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让秘书订了前往魔都的高铁票。 汉东的半导体产业布局,单靠自身和科大的人才支撑还不够,必须联动长三角的优质资源——而魔都作为长三角的核心城市,正是他下一步要对接的关键节点。 高铁疾驰,窗外的景致从皖省的青山绿水渐变为长三角的繁华都市,高育良靠在座椅上,手中翻看着魔都半导体产业的相关资料,脑海里早已梳理好了会谈的核心思路。 傍晚时分,高铁抵达魔都虹桥站。 出站口处,魔都常务副市长沈建林已带着市发改委、经信委的核心负责人等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西装,神情干练。 见高育良出来,沈建林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育良省长,一路辛苦!!” “建林同志,劳你亲自迎接,太客气了。”高育良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取经、来合作的。魔都的半导体产业基础全国领先,汉东需要向你们多学习。” 沈建林笑着摆手:“育良省长太谦虚了。汉东敢啃光刻机这块硬骨头,这份魄力值得我们敬佩。走吧,我们先去市府招待所,边吃边聊,详细谈谈两地的合作。” 抵达会议室后,直接进入正题,围坐在会议桌旁,身后的工作人员快速铺开两地产业布局的地图和数据报表。 “建林同志,我开门见山。”高育良指尖点在地图上汉东与魔都的位置,“汉东的优势在于政策灵活、市场广阔,还有zy支持的京州试点平台,目前已经引进了科大的周明远教授牵头研发,也在对接国内几家头部半导体厂家; 而魔都的优势是产业基础雄厚、人才密集、资金充足,尤其是在半导体设计、封装测试领域,有完整的产业链。我们两地合作,正好能优势互补。” 沈建林深表赞同,点头道:“育良省长说得没错。 现在长三角一体化是国家战略,半导体产业更需要抱团发展。魔都的很多半导体企业,正愁没有足够的市场空间和试点平台;而汉东有市场、有试点,却缺成熟的产业配套。 我们可以建立产业链协同机制,魔都的设计企业为汉东的制造基地提供技术支持,汉东的制造基地为魔都的企业提供产能保障。” “不仅如此,”高育良补充道,“我们还可以推动魔都、汉东联动。皖南的矿产资源丰富,能为半导体产业提供原材料保障;汉东的自贸区可以为三地的进出口业务提供便利;魔都则负责牵头技术研发和国际合作。 这样形成‘研发在魔都、制造在汉东、原材料在皖南’的协同格局,既能降低成本,又能提升整体竞争力。” 沈建林拿起茶杯,与高育良碰了一下:“育良省长,你的思路太清晰了!魔都完全同意你的合作构想,后续我们可以成立专项工作组,尽快敲定具体的合作方案。” “太好了!”高育良心中振奋,“有魔都这样的龙头带动,长三角的半导体产业一定能形成合力,为国家破解技术封锁贡献更大的力量。” 次日一早,在沈建林的陪同下,高育良直奔张江高科技园区——这里是魔都半导体产业的核心聚集地,汇聚了无数顶尖的半导体企业和科研机构。 走进园区,现代化的写字楼鳞次栉比,研发中心、实验室随处可见,身着工装的技术人员匆匆穿梭,浓厚的科研创新氛围扑面而来。 沈建林边走边介绍:“张江高科现在有超过200家半导体相关企业,涵盖了从设计、制造到封装测试的全产业链,还有国家集成电路创新中心、半导体材料研究院等顶尖科研平台,每年的研发投入占比超过15%。” 第432章 邀请宋仁义 高育良认真听着,不时驻足询问企业的生产情况、技术瓶颈。在一家半导体设备制造企业的车间里,他仔细查看了精密零部件的生产流程,与企业负责人深入交流了技术研发、人才培养等问题。 当听到企业有扩大产能、寻求合作的需求时,高育良立刻说道:“汉东的京州试点园区,有完善的产业配套和政策支持,非常欢迎你们去考察布局,与汉东的企业开展深度合作。” 企业负责人连忙点头:“我们早就关注到汉东的半导体产业布局了,后续一定会安排团队去京州考察。” 考察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 沈建林送高育良到园区门口,忽然压低声音说道:“育良省长,有件事我想跟你透个底。张江高科现在发展到了瓶颈期,土地资源紧张,成本不断攀升,已经有了对外发展的想法。我们一直在寻找有潜力、有政策支持的城市合作,共建产业园区,转移部分产能和研发项目。” 高育良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沈建林的深意。 这正是汉东的机会!他立刻回应道:“建林同志,汉东非常愿意成为张江高科对外发展的合作伙伴。 京州自贸区有充足的土地资源和定制化的政策支持,完全能承接张江的产业转移和研发项目。我们可以共建‘张江-京州半导体产业合作园区’,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 沈建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育良省长果然敏锐。后续我们的专项工作组可以重点对接这件事,争取尽快拿出合作方案。” 握着沈建林的手,高育良心中满是感慨。 从皖省招贤到魔都寻合作,汉东的半导体产业布局正在一步步推进。有了核心人才、产业资源和长三角的联动支持,汉东破解技术封锁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从魔都返回汉东,高育良马不停蹄地梳理完与张江高科的合作框架,又敲定了汉东半导体产业研究院的筹备细节,待一切稍有眉目,便立刻让秘书联系宋仁义——这一次,他还特意带上了刚到汉东交接工作的周明远。 见面地点依旧选在之前那家隐蔽的茶馆,高育良和周明远先到一步,刚泡好热茶,宋仁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只是他脸上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多了些难以掩饰的疲惫。 “高省长,周教授。”宋仁义进门颔首,目光在周明远身上顿了顿,显然知晓这位科大半导体系主任的身份。 “赵总请坐。”高育良抬手示意,亲自为他倒了杯茶,“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见见周主任,也跟你说说汉东最近的新进展。” 宋仁义坐下后,没有急于开口,端起茶杯浅抿一口,静待下文。 他心里清楚,高育良此时找他,必然还是为了邀请他来汉东的事,只是他如今在阿斯麦内部的处境愈发微妙,外部的施压越来越紧,总部对华夏市场的态度也愈发谨慎,他实在难以抉择。 高育良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赵总,上次你说汉东半导体产业基础薄弱,我认。但这一个多月,汉东已经有了新变化。 这位周明远主任,是我从皖省科大请过来的顶尖半导体专家,接下来将担任汉东半导体产业研究院院长,牵头核心技术研发。” 周明远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透着专业:“宋总,我在半导体材料与器件领域深耕二十余年,之前在科大主导过多个国家级科研项目,也积累了些产业转化的经验。 目前汉东已经批了100亿专项研发资金,后续还会联动国内几家头部半导体厂家的技术骨干,组建核心研发团队,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内突破一批关键技术瓶颈。” 宋仁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自然听过周明远的名字,知道这位是国内半导体领域的权威。 汉东能把周明远请过来,还砸下这么多研发资金,足见其决心。 但他依旧顾虑重重:“周教授的实力我敬佩,汉东的决心我也看到了。可问题不在于技术团队,而在外部压力和产业配套。 阿斯麦总部已经明确表态,不允许核心技术人员参与国内的半导体项目,就算我们组建了团队,高端精密制造的配套产业链,汉东短时间内也补不上来。” “外部压力,我们一起扛。”高育良语气坚定,“我们已经和魔都达成了深度合作,张江高科有向外发展的意向,计划和汉东京州共建半导体产业合作园区,他们的完整产业链可以为我们提供配套支持。”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作框架协议,推到宋仁义面前:“你看,这是魔都方面出具的初步合作意向书,明确表示会联动长三角的半导体企业,为汉东提供技术支持和零部件配套。 后续我们还会推动汉东、魔都、皖南三地联动,保障原材料供应。现在的汉东,已经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整个长三角的产业力量做后盾。” 宋仁义拿起协议,仔细翻看着,指尖微微颤抖。协议上的条款清晰具体,魔都的公章鲜红醒目,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默了许久,语气带着几分挣扎:“高省长,我知道你做了很多努力,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遇。可我在阿斯麦待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工作环境,而且我的家人都在海外,要是来汉东,全家都要跟着折腾。” “家人的问题,我们来解决。”高育良立刻回应,“汉东会为你和家人提供高端人才公寓,安排最好的国际学校和医疗资源。 我们要的不是你一时的帮忙,而是想和你一起,为国家的半导体产业做点实事。” 周明远补充道:“宋总,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们这代科研工作者,谁不想让国家的半导体产业站起来?之前我们受制于国外技术,很多想法都无法实现。 现在汉东有这么好的平台,有政策、有资金、有团队,还有长三角的资源支持,这是我们实现理想的最佳时机。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433章 沙瑞金摘桃子 包间内陷入了寂静,只有香炉里的檀香缓缓升腾。宋仁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高育良和周明远的话, 也想起了自己作为海外华侨的初心,这些年,他看着国内半导体产业被“卡脖子”,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可巨大的风险也随之而来。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看向高育良,语气沉重却坚定:“高省长,周教授,你们说服我了。我愿意辞去阿斯麦的职务,来汉东和你们一起干!” 高育良心中大喜,连忙站起身,紧紧握住宋仁义的手:“赵总,太好了!欢迎你加入我们! 有你这样熟悉国际半导体产业规则、掌握核心资源的专家加入,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周明远也站起身,与宋仁义握手:“宋总,期待和你并肩作战,一起突破技术封锁。” 宋仁义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能和两位并肩,是我的荣幸。我会尽快处理好阿斯麦的离职事宜,把家人接回国内,尽快投入到汉东的工作中。只 是,我希望汉东能兑现承诺,给我们研发团队足够的自主权。” “放心!”高育良郑重承诺,“我向你保证,科研上的事,完全由你和周主任说了算,政府只做服务保障,绝不干预具体研发工作。” 送走宋仁义,看着对方签下加盟协议的那一刻,高育良只觉得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最初顶着压力谋划半导体产业布局,到辗转皖省招贤、魔都对接资源,再到反复拉扯敲定宋仁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如今核心团队终于组建完成,他悬着的心总算有了安放之处。 在宋仁义和周明远的联合带领下,汉东半导体产业的各项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快速推进。 宋仁义凭借多年在阿斯麦积累的行业资源,迅速对接了一批国际先进的技术设备供应商,为研发工作打通了关键渠道;周明远则发挥科研领军优势,牵头组建的研发团队很快进入状态,围绕核心技术瓶颈开展攻坚。 有了高育良在政策、资金上的全力支持,各项工作的推行更是一路绿灯。 汉东半导体产业研究院、张江-京州半导体产业合作园区筹备处、高端人才服务中心等一系列关键机构陆续挂牌,京州试点区域内机器轰鸣,一派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看着这蓬勃发展的势头,高育良心中充满了期许,他知道,汉东在半导体领域闯出一片天的目标,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按照计划,汉东半导体产业发展中心举行挂牌开幕式。 当天,京州自贸区彩旗飘扬,前来参加仪式的嘉宾络绎不绝,既有国内头部半导体企业的负责人,也有长三角、汉南等地的政府代表,还有各大高校的科研专家。高育良身着正装,站在主席台上,准备发表致辞,分享汉东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规划。 就在仪式即将正式开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省委书记沙瑞金带着一众随从,面色沉稳地走了进来。 这一幕让高育良心中咯噔一下,事先并未通知沙瑞金参加此次开幕式,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不仅如此,沙瑞金径直走上主席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身旁的工作人员立刻递上话筒,显然是早有准备。 “各位来宾,各位同志,大家上午好!”沙瑞金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地开口,直接跳过了原定的流程,开始发表讲话。 他先是肯定了汉东半导体产业发展的重要意义,随后话锋一转,将功劳尽数揽到省委的领导决策上,全程未提高育良的具体谋划与推动,更没提及宋仁义、周明远等核心人才的贡献。 高育良站在一旁,脸上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心中却已了然——沙瑞金这是要摘桃子啊! 他清楚沙瑞金近期正与钟家陷入激烈的权力博弈,在几项关键工作上接连受挫,早已是输急了眼的状态,如今见汉东半导体产业势头正盛,便想来分一杯羹,借着这个政绩为自己加码。 开幕式在沙瑞金的主导下结束,嘉宾们陆续离场。 沙瑞金特意留住了高育良,将他带到休息室,屏退了所有随从。 “育良同志,”沙瑞金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半导体产业是我省的重点发展项目,省委理应加强统筹领导。后续相关的工作汇报、政策制定,都要直接向省委对接。” 高育良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瑞金同志说得是,省政府的一切工作,都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开展的,后续我们会及时向省委汇报半导体产业的推进情况。” 沙瑞金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往前凑了凑,眼神中透着直白的野心:“育良同志,你能力突出,把半导体产业的基础打得很好。但这项工作事关重大,需要更高层面的统筹协调。 我考虑了一下,后续产业发展中心的总负责人,由我亲自兼任,你负责具体的执行工作就好。” 这话彻底暴露了沙瑞金的意图,不仅要挂名揽功,还要把高育良实打实的功劳彻底拿过去。 高育良心中清楚,沙瑞金之所以如此急切,无非是想靠着半导体产业这一重磅政绩,竞争即将空缺的国家发改委主任职位。如今的他,就像一头困兽,逮着谁都想咬一口,只要能拿到政绩,根本不顾及同僚情谊。 高育良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不软不硬:“瑞金同志,感谢你对半导体产业工作的重视。 不过,目前产业发展正处于关键的攻坚阶段,宋仁义、周明远等核心人才都是冲着省政府的规划和支持才来的,团队磨合刚进入状态,此时调整负责人,恐怕会影响工作推进。” 第434章 求助 “这有什么影响?”沙瑞金眉头一皱,语气加重,“有省委的全力支持,再加上你的执行能力,工作只会推进得更快。 育良同志,你要明白,个人的荣辱得失要服从大局,把这项政绩做起来,对我、对你、对整个汉东都有好处。” 高育良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沙瑞金想摘桃子,也要看他愿不愿意给。 他微微颔首:“瑞金同志的心意我明白,但半导体产业的发展离不开稳定的团队和持续的政策支持。我会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工作汇报,向省委说明当前的情况,相信省委也会从实际出发,做出最有利于产业发展的决策。” 沙瑞金看着高育良看似顺从实则拒绝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知道此刻不宜逼迫过紧。 他冷哼一声:“好,我等着你的汇报。但育良同志,你要清楚,在汉东,省委的领导权威是不容置疑的。” 看着沙瑞金离去的背影,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邃。 他知道,一场围绕政绩的权力博弈,才刚刚开始。 离开半导体产业发展中心的休息室,沙瑞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进车里,他一把扯了扯领带,将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尽数发泄在这小小的动作里。 高育良的不软不硬,明摆着是不给自己面子,更不愿交出半导体产业这桩现成的政绩。 可他现在深陷与钟家的缠斗,接连受挫,早已输不起了,这桩政绩是他冲击发改委主任职位的关键筹码,绝不能放手。 车子缓缓驶离自贸区,沙瑞金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妻子李双双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双双,是我。” 电话那头的李双双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语气立刻变得关切:“怎么了?跟高育良商量得怎么样了?他同意把半导体项目的主导权交出来了?” 她早就知道沙瑞金的盘算,也清楚这桩政绩对丈夫的重要性,这些天一直悬着心。 “同意?他要是能同意,我就不用这么窝火了!”沙瑞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高育良油盐不进,明里暗里跟我打太极,说什么团队刚磨合好、怕影响工作推进,说白了就是不想把到手的功劳让出来!” 想到高育良那副恭敬却坚定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双双沉默了片刻, 她太清楚沙瑞金现在的处境了,与钟家的博弈已经到了关键节点,要是拿不到这桩重磅政绩,不仅发改委主任的位置无望,甚至可能被钟家抓住把柄,彻底陷入被动。 但她也知道,沙瑞金现在情绪激动,不宜再硬碰硬。 “你先别着急,也别再去找高育良硬碰硬了。”李双双的语气格外冷静,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果断,“你现在就老实呆在办公室,处理些日常工作,别露出任何焦躁的样子,免得被人抓住把柄。高育良这边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去找孙总求助。” “找孙总?”沙瑞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孙总可不是一般人,不仅身居高位,更在京城有着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是连钟家都要陪着笑脸存在。 “只有孙总才有能力帮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稳住局面。”李双双语气笃定, “你放心,我跟孙总那边有交情,他会卖我这个面子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住气,别出任何纰漏。” 挂了沙瑞金的电话,李双双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老年男声:“双双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双双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又亲昵,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孙爷爷,我找您是想求您帮个忙。” 她口中的“孙爷爷”,正是孙总。 早年李家与孙家有过一段渊源,她从小就跟着长辈叫孙总“孙爷爷”,这份交情也成了她如今最大的底气, 毕竟孙总是仅剩的几个开服玩家! 孙总轻笑一声:“哦?什么事能让你这个丫头亲自开口求我?说来听听。” 李双双立刻将沙瑞金的处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与钟家的博弈受挫,到急需半导体产业的政绩冲击发改委主任职位,再到高育良拒绝交出主导权的事,都讲得明明白白。 最后,她语气恳切地说道:“孙爷爷,现在只有您能帮瑞金了。只要您肯出手,帮他稳住局面,确保他不出事,后续不管是政务上还是生意上,我们都记着您的情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孙总显然在权衡利弊。沙瑞金与钟家的博弈,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置身事外。 如今李双双开口求助,再加上沙瑞金若能成功上位发改委主任,对他后续的商业布局也大有裨益。 良久,孙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行了,丫头,我知道了。沙瑞金这边,我会帮衬一把。 你让他安心,只要他自己不犯原则性的大错,我保他不出事。 至于高育良那边,我就不管了。” 听到这话,李双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语气愈发恭敬:“谢谢孙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帮忙。” 挂了电话,李双双长舒一口气,随即给沙瑞金回了条信息:“事情办妥,孙总答应保你不出事,后续会有人协调高育良。安心。” 此时的沙瑞金正在办公室烦躁地踱步,看到信息后,眼中的焦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释重负。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李双双那条“事情办妥”的信息如同定心丸,让沙瑞金焦躁的情绪瞬间平复。 他缓缓坐回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身体向后靠去,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眼中的焦虑被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取代。 “高育良……”沙瑞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冷哼。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却穿透办公室的玻璃窗,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的半导体产业发展中心发布会现场。 第435章 李双双来访 那片飘扬的彩旗、拥挤的人群,还有高育良站在主席台上从容的模样,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刺眼的存在。 他死死攥着水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敌意:“他知道,有了孙总的介入,高育良就算再强硬,也不得不低头。这桩政绩,他志在必得。”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发布会上的画面,高育良接受嘉宾祝贺时的笑容、与宋仁义等核心人才低声交流的默契,每一个场景都让他妒火中烧。 在他看来,高育良不过是占了先机,踩在了汉东发展的风口上,若不是自己被钟家的事牵绊,这半导体产业的布局轮不到高育良来牵头。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省政府大楼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我冷冷的看着发布会现场,高育良这一切都是我的,我早晚要拿回来的!”这句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带着咬牙切齿的决心。 从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站稳脚跟,到与钟家展开博弈,他一路步步为营,从来没输得这么狼狈过。 如今半导体产业这块“肥肉”就在眼前,不仅能帮他摆脱当前的困境,更能成为他仕途更进一步的阶梯,他绝不会放手。 高育良想靠着这个项目稳固地位?想独占这份功劳?简直是痴心妄想。 沙瑞金抬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眼神中的阴冷渐渐被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取代。他已经能预见,用不了多久,高育良就会主动把半导体产业的主导权交出来,而他,将成为这一切的真正掌控者。 “等着吧,高育良。”沙瑞金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 夜色如墨,汉东省京州市的街头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 一架私人飞机悄然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李双双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轿车,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轿车最终停在了省政府家属院外,李双双屏退随从,独自一人走进了家属院。 她没有走向沙瑞金的住处,反而朝着高育良家的方向走去,这趟深夜赴汉东,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丈夫沙瑞金。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高育良刚处理完半导体产业的相关文件,正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是李双双。 打开门,高育良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沙夫人,深夜造访,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双双深夜前来,还避开了沙瑞金,绝非小事。 进屋落座后,高育良给李双双倒了杯热茶。 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他心中清楚,比起急于抢功、已然输急了眼的沙瑞金,李双双要可怕得多。 沙瑞金的底气多来自于职位与博弈,而李双双背后的李家,那是三代人的积累,人脉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李家全力支持沙瑞金,就算他高育良有半导体产业这张牌,也得暂避锋芒。 李双双没有端起茶杯,只是将风衣外套脱下,随手递给身旁的保姆,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高省长,深夜打扰,别介意。就是过来跟你聊聊天,顺便谈谈半导体产业的事。” 开门见山的表述,让高育良心中的警惕更甚。他笑了笑,语气平和:“沙夫人有话不妨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李双双抬眼看向高育良,眼神锐利如刀,“高省长,汉东半导体产业搞得风生水起,势头正好。 我们也不贪心,想在这上面分一杯羹。” 果然是为了半导体产业来的。 高育良心中早有预料,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语气坚定地拒绝:“沙夫人,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半导体产业是汉东全省的重点项目,每一步推进都有明确的规划和部署,涉及多方资源协调,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分利益出去。” 他心里清楚,半导体产业不仅是破解国家技术封锁的关键,更是他冲击省委书记职位的核心筹码。 这份功劳,他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绝不可能轻易分给别人,尤其是沙瑞金一方。 听到高育良的拒绝,李双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早料到高育良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早已准备好了后手:“高省长别急着拒绝。我话还没说完,这次要分的,不是给沙瑞金。”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那是给谁?” “给我弟弟,李为民。”李双双语气平静地抛出重磅消息,“他现在是西川省常务副省长,政绩不算突出,正需要一个有分量的项目来更进一步。汉东的半导体产业势头正猛,若是能让他参与进来,共享这份政绩,对他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这话让高育良陷入了沉思。李为民他有所耳闻,能力尚可,关键是背后站着李家。 若是拒绝,就等于彻底得罪李家,以李家的势力,后续必然会在半导体产业的推进中设置重重阻碍,甚至会影响他冲击省委书记的仕途; 可若是答应,让李为民参与进来,虽然分出去一部分政绩,但也能换来李家的支持,至少不会再让沙瑞金借着李家的势力来抢功,反而能借助李家的资源,为半导体产业的推进争取更多便利。 更重要的是,分给李为民,和分给沙瑞金完全是两码事。 沙瑞金是直接的竞争对手,而李为民远在西川,双方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共享政绩反而能形成一种利益捆绑。权衡利弊之下,这似乎是当前最优的选择。 李为民的名字如同一颗石子,在高育良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汤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下眼底深处的审慎与权衡。 李为民背后的李家势力,是他无法忽视的存在,可共享半导体产业的政绩绝非小事,他必须要拿到足够的回报,才能让这笔交易变得划算。 第436章 无情无义! 沉默良久,高育良缓缓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李双双,语气褪去了之前的客气,多了几分直接与锐利:“沙夫人,让李省长参与进来,共享这份政绩,不是不行。但我想知道,李家能给我什么?” 这话问得毫不避讳,彻底撕开了之前的客套面纱。 李双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早就等他这句话,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与高育良对视,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力:“高省长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你想要什么?只要李家能做到的,都可以谈。” “我要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高育良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地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 不仅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更是他在这场博弈中最大的要求。 半导体产业的政绩是他的筹码,而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他要兑换的终极回报。 听到这个诉求,李双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高省长,别的都好说,但汉东省委书记这个位置,我不能答应你。沙瑞金是我老公,我不可能为了帮你,去打压自己的丈夫,这不符合李家的利益。” “沙夫人这话就不对了。”高育良轻轻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李小姐,你要搞清楚,这沙瑞金可不姓李。李家帮他,是希望他能为李家的利益服务。可如今他与钟家缠斗深陷泥潭,连一个半导体产业的政绩都要靠抢,这样的人,真的能给李家带来长远的利益吗?” 他顿了顿,进一步施压:“反观我,只要能拿到省委书记的位置,汉东的发展就能完全按照我的规划推进。 半导体产业做成了,不仅是我高育良的政绩,也是李家支持我的证明。后续李家在汉东的产业布局,我自然会多加关照,这是双赢的局面。” 高育良的话戳中了李双双的心思。她沉默了,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沙瑞金虽是她的丈夫,但在李家的利益面前,夫妻情分终究要让步。 高育良的能力有目共睹,若能扶持他上位,确实比让深陷困境的沙瑞金硬撑更有利于李家。 良久,李双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我可以帮你争取。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帮我弟弟李为民坐上西川省省长的位置。 他现在是常务副省长,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有足够的外力推动,并非不可能。” “我没这个能力。”高育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坦诚,“西川省的人事调整,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我能影响汉东的局面,却插手不了西川的事。”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李双双语气笃定地说道,“你别忘了,还有赵安国赵总。 他在国家发改委任职多年,人脉遍布京城,在人事调整上有不小的话语权。 只要你开口,再加上李家的配合,推动李为民晋升省长,并非难事。” 李双双看着高育良的神色变化,知道他已经动心,继续说道:“我们做个交易。李家全力推动你升任汉东省委书记,帮你扫清沙瑞金这个障碍;你求助赵安国,帮李为民晋升西川省长。 同时,李为民参与汉东半导体产业,共享政绩,也能成为我们双方后续合作的纽带。 这样一来,你得位,我弟晋升,李家与你形成稳固的利益同盟,一举三得。”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彻底理清了其中的利弊。这桩交易虽然充满了风险,却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 只要能借助李家的势力拿下省委书记的位置,再借助赵安国的力量完成对李双双的承诺,他就能彻底在汉东站稳脚跟,甚至能借助李家的资源,让半导体产业发展得更加顺利。 最终,高育良缓缓伸出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双双:“好,我答应你。” 李双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也伸出手,与高育良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的手掌交握,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与权力同盟的确认。“合作愉快,高省长。” “合作愉快,李小姐。”高育良的语气平静无波。 握手的瞬间,两人心中都清楚,一场围绕权力与政绩的更大博弈,已然拉开了序幕。 沙瑞金注定会成为这场交易的牺牲品,而他们,将踩着沙瑞金的肩膀,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 沙瑞金于她而言,不过是李家利益布局的一颗棋子。 当年联姻,本就是看中他有几分能力,又无背景牵绊,容易掌控,能成为李为民上位的助力。可如今这颗棋子深陷与钟家的缠斗,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要靠李家不断兜底,早已成了拖累。 反观李为民,是李家精心培养的核心继承人,李家的资源、人脉,所有的重点都押在李为民身上,他的前程才是李家未来的关键。 为了李为民,赔上沙瑞金她都愿意!毕竟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李双双分得清清楚楚。 沙瑞金再是她的丈夫,也改变不了赘婿的身份,终究是外人; 而李为民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是李家的根,才是真正的自己人。牺牲一个外人,换取弟弟晋升的机会,再拉拢高育良这样有能力的盟友,对李家来说,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更何况,李达康最近昏招频出,李家可不想把家族命运压在沙瑞金身上! 对李家来说,和高育良合作才是最优解,一个沙瑞金这累赘,换来赵安国和高育良两人的友谊,这怎么算也不亏! 再说了,孙总说了保沙瑞金不死,这也算对得起他了! 第437章 夫妻决裂! 从高育良家出来,夜色更浓了。 李双双坐进轿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掏出手机,给沙瑞金发了条信息:“来我住的酒店见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沙瑞金收到信息时,正在办公室对着半导体产业的相关资料发愁。 得知李双双找他,他心中既有些疑惑,又带着几分期待——他以为李双双是带来了孙总那边的好消息,或许是已经协调好高育良,让他能顺利接手项目。他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李双双下榻的酒店。 推开酒店套房的门,沙瑞金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被李双双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坐吧。”李双双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依言坐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双双,你找我来,是不是孙总那边有消息了?高育良那边松口了?” “松口了。”李双双淡淡回应,却没有接下去说,反而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沙瑞金,“但不是让你接手半导体项目,而是让你放弃。” “什么?!”沙瑞金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期待瞬间被震惊取代,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放弃?为什么要放弃?这可是我冲击发改委主任的关键筹码,我不能放弃!” “没有为什么,这是李家的决定。”李双双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沙瑞金,“半导体产业的项目,你不要再跟高育良争了,安安分分做好你省委书记的本职工作就行。”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既有愤怒,又有不甘:“李家的决定?李双双,你有没有想过我?我跟钟家斗到现在,已经输不起了!没有这个项目的政绩,我不仅升不了发改委主任,甚至可能被钟家反过来打压,到时候我这个省委书记都坐不稳!” “那是你自己的事。”李双双的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你跟钟家的博弈,是你自己揽的活,李家已经帮你兜底够多了,不可能再为了你,去得罪高育良,甚至影响为民的前程。” “为民?又是为民!”沙瑞金像是被刺痛了神经,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在你们李家眼里,永远只有李为民!我沙瑞金算什么?不过是你们李家扶持起来的赘婿,用完就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赘婿,在李家没什么地位,可他以为李双双多少会顾及一点夫妻情分,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为了李为民,竟然要他主动放弃唾手可得的政绩。 “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李家的扶持,认清自己的位置。”李双双丝毫不受他情绪的影响,语气反而更加严厉, “我告诉你沙瑞金,放弃半导体项目,是你唯一的选择。如果你敢不听,继续跟高育良作对,不仅李家不会再帮你,我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你威胁我?”沙瑞金眼神猩红地看着李双双,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冲昏头脑。他想反驳,想反抗,可他不敢 。他清楚李家的势力,只要李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在汉东站稳脚跟,之所以能跟钟家掰手腕,全靠李家在背后支撑。一旦失去李家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威胁你,是提醒你。”李双双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有孙总答应帮你,你就有恃无恐。 孙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再插手你和高育良的事。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放弃,还能保住你省委书记的位置;要是不识相,后果自负。” 沙瑞金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憋屈与不甘。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他终于明白,在李双双心里,他永远比不上李为民,永远只是李家利益的牺牲品。 “我不答应!”良久,沙瑞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倔强,“我不可能放弃!我已经输了太多,不能再输了!” “你敢不答应?”李双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沙瑞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没有李家,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放不放弃?” “不放弃!”沙瑞金梗着脖子,眼神坚定地与李双双对视。 “好,好得很!”李双双被他彻底激怒了,冷笑一声,“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无情。你会为你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她不再看沙瑞金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沙瑞金独自留在了客厅。 第438章 抓赵瑞龙? 送走李双双,高育良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脑海中反复梳理着与李双双达成的交易细节。 这场博弈的格局已然清晰,接下来能否顺利拿下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关键就看赵安国能否出手相助,推动李为民的晋升。 他抬腕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点赵安国应该还没休息。 高育良没有犹豫,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赵安国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赵总,没打扰你休息吧?” “老高啊,客气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赵安国爽朗的笑声,带着几分刚从工作中抽离的松弛,“这个点我还在看材料呢,有什么事你直说。” 得到回应,高育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从李双双深夜赴汉东找他谈判,到提出让李为民参与半导体产业共享政绩,再到两人达成的交易——李家推动他升任汉东省委书记,赵家要求助力李为民晋升西川省长, 最后还提及了李双双与沙瑞金大吵一架的事。 高育良的语速平稳,将关键信息清晰地传递给赵安国,没有添加过多个人情绪,只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赵总,这事牵扯到李家的势力,我这边不好单独决断,特意跟你通个气,听听你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赵安国了然的笑声:“我说前几天李双双突然去孙老那里拜访,神神秘秘的,原来是为了这事。” 他显然知晓孙老与李家、沙瑞金的渊源,一语道破其中的关联。 赵安国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分析的意味:“李双双这步棋走得够狠啊,为了她弟弟李为民,连自己丈夫都能牺牲。 这样一来,沙瑞金可就更没有退路了。失去了李家的支持,又被你断了半导体产业的念想,他在汉东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高育良认同地应了一声:“确实如此。沙瑞金本就深陷与钟家的博弈,如今没了李家这个靠山,更是雪上加霜。” “你就好好等着就行。”赵安国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李家既然答应帮你,以他们的人脉和势力,推动汉东的人事调整不会有太大问题。 至于李为民晋升西川省长的事,你放心,我会出面协调。毕竟这不仅是帮你,也是为我们后续推进半导体产业布局铺路,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听到赵安国爽快答应,高育良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那就多谢赵总了。有你出手,我心里就有底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赵安国笑了笑,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关键的消息,“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我听说赵瑞龙快回来了。” “赵瑞龙?”高育良猛地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赵安国的言外之意。 赵瑞龙此前逃亡海外,若是回来,必然会搅动汉东乃至全国的官场格局。 他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烟雾缭绕中,高育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赵瑞龙归来,以钟家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坐视不管,这钟、赵两家必然会因为赵瑞龙的回归,爆发更激烈的冲突。 而沙瑞金失去李家支持后,本就处于劣势,夹在钟、赵两家的争斗中,只会更加被动。 高育良心中豁然开朗:这钟、赵两家一旦打起来,注意力必然会被彼此吸引,也就无暇顾及他这个“旁观者”。 到时候,他既能借助李家的势力顺利晋升省委书记,又能趁着钟、赵争斗的空隙,稳步推进半导体产业的布局,坐收渔翁之利。 “我明白了。”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赵总,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机会来了?” “没错。”赵安国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钟、赵两家争斗,汉东必然会成为焦点。 沙瑞金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只要稳住阵脚,做好自己的事,剩下的,就等着看局势变化就行。到时候,汉东的大局,就由不得别人说了算的。” 挂了电话,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的心中却亮堂了起来。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这场风暴,对他而言,却是通往权力巅峰的最佳契机。 他掐灭手中的烟,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 …… 幕下的洛圣都灯火璀璨,太平洋的暖风卷着棕榈叶的清香,穿过赵瑞龙那栋依山傍水的超级别墅。 别墅后院的草坪上,香槟塔折射着霓虹光影,穿着比基尼的辣妹随着电子乐扭动腰肢,金发碧眼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阵阵欢呼与嬉笑此起彼伏,将奢靡的氛围推向顶峰。 赵瑞龙斜倚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狂欢的人群。 醇厚的雪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得意。“这才叫生活啊!”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酣畅淋漓的放纵。 想起在汉东的日子,他就忍不住皱眉。那时候,他就算只是开个私人派对,都要时刻提防着各路眼线,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小题大做,连喝杯酒都要束手束脚。 可现在不同了,在这片无拘无束的土地上,他赵瑞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开一场毫无遮拦的狂欢派对,也没人敢多管闲事。这种掌控一切、不受束缚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溺。 就在他享受着极致奢靡的快感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周遭的惬意,赵瑞龙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一看,是赵小慧的号码。他划开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姐,什么事?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第439章 欢迎来洛圣都 电话那头的赵小慧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虑:“瑞龙,别玩了!赶紧收拾一下,有人要去抓你!是钟家的人,他们已经联系了洛圣都的当地势力,估计很快就到你别墅了!” “什么?”赵瑞龙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雪茄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钟家?他们疯了吗?我都已经出国躲到洛圣都了,还不肯放过我?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楼下的狂欢人群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异动,喧闹声渐渐小了几分。 赵瑞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着电话低吼:“他们也太不给我赵家面子了!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事儿,没完!” “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赶紧想办法!”赵小慧的声音里满是急切,“钟家这次是铁了心要除掉你,你要是被他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想办法?”赵瑞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他扫了一眼楼下人群中那个穿着西装、略显拘谨的中年男人,语气笃定地对赵小慧说:“姐,你别急,我有办法反击。你忘了?我今天邀请的客人里,可有一位电力系统的处长。” 赵小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凝重:“你是说……那个当初替钟家做事的黑手套?”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当年帮钟家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电力系统利益输送,事成之后,钟家为了灭口,直接把人沉了江,对外只宣称是意外失足。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活着,而且被赵瑞龙找到了。 “就是他。”赵瑞龙的笑容愈发得意,“钟家以为把他处理干净了,却没想到他命大,被我救了下来,这些年一直被我养着。本来是留着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你的意思是……” “抓住他,把他送回国内!”赵瑞龙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只要把这个人交给相关部门,他手里掌握的钟家黑料,足够让钟家喝一壶的!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没功夫来对付我了。” 电话那头的赵小慧松了口气,语气也沉稳了下来:“好主意!就这么办!我马上安排人接应,你尽快把人控制住,小心别出纰漏。” “放心吧,姐。”赵瑞龙挂了电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对着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去,把楼下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带上来,记住,别惊动其他人。” 保镖立刻领命下楼。 挂了赵小慧的电话,赵瑞龙眼中的慌乱彻底褪去,只剩下被激怒后的狠厉与决绝。 他指节泛白,心中暗骂钟家绝情——既然你们不仁不义,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绑回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知道在洛圣都,谁说了算! 露台之上,赵瑞龙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满是阴狠。 钟家想置他于死地?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倒下。 这场博弈,他赵瑞龙,可没那么容易认输。 他转身走到露台边缘,对着楼下挥了挥手。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壮汉快步走了上来,正是他在洛圣都雇佣的安保负责人史密斯。 史密斯曾是当地黑帮的核心成员,手眼通天,手段狠辣,赵瑞龙能在洛圣都如此肆无忌惮,全靠他背后的势力支撑。 “老板,您叫我?”史密斯恭敬地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臣服。 他清楚眼前这位东方老板的能量,更清楚自己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赵瑞龙的重金扶持。 赵瑞龙缓缓转过身,指尖夹着雪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模糊了他阴鸷的眼神。 他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史密斯,一会会有几个‘朋友’来咱们这儿做客。”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人来者不善,是冲着我来的。既然他们敢闯到我的地盘上,那就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自由的漂亮国。” 史密斯瞬间明白了赵瑞龙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他太清楚“感受自由”这句话的含义——在洛圣都,所谓的“自由”,就是他们这些掌控地下秩序的人说了算。 敢招惹他们的老板,下场从来都不会好看。 “老板您放心!”史密斯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狠厉,“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洛圣都的自由。 我会让我的兄弟们守在别墅四周,只要他们敢踏入这片区域,我就会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什么叫自由洛圣都!” 他顿了顿,凑近赵瑞龙,低声请示:“老板,要不要我先让人‘招呼’一下他们?比如,让他们的车子在半路出点‘意外’?” “不用。”赵瑞龙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让他们直接来别墅。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在洛圣都,我赵瑞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我要让他们知道,钟家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对手。”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阻拦,而是彻底的震慑。 他要让钟家派来的人明白,就算他们能调动洛圣都的当地势力,也撼不动他赵瑞龙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向钟家宣告——他赵瑞龙,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是,老板!”史密斯立刻领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说完,他转身快步下楼,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语气急促地用英语吩咐着什么,很快,别墅四周就多了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壮汉,将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赵瑞龙重新靠在藤椅上,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怒火与戾气。 他看着楼下重新恢复喧闹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钟家,你们给我等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在洛圣都这片“自由”的土地上,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第440章 赵家应对处理 钟小艾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关于汉东产业布局的报告,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急促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她拿起听筒,刚听了两句,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怠慢,再次低声汇报:“钟小姐,去洛圣都抓赵瑞龙的行动失败了……我们派去的二十多名精英,只回来了8个人,剩下的要么被当地势力扣下,要么……下落不明。” “砰!”钟小艾猛地将听筒砸回座机上,精致的妆容因愤怒而扭曲。 二十多名精心挑选、身经百战的精英,竟然折损了一多半,连赵瑞龙的边都没碰到,最后灰溜溜地只回来8个人! 这不仅是行动失败,更是钟家的奇耻大辱!是被赵瑞龙当着面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她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怒火。 明明计划得万无一失,从联系洛圣都的本地势力,到制定突袭路线,再到善后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过,怎么会突然失败? 是谁走漏了消息?赵瑞龙在洛圣都的势力,竟然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她心乱如麻。 这场失败不仅没能除掉赵瑞龙这个心腹大患,反而让钟家损失惨重,更让外界看到了钟家的无能。 她能想象到,此刻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盯着钟家的笑话,尤其是赵家,恐怕已经在弹冠相庆了。 就在她焦躁不安之际,私人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父亲钟正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接起电话:“父亲。”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语气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艾,你立刻回来一趟,有急事。” 没有多余的寒暄,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钟小艾心中一沉,父亲的语气如此凝重,恐怕不只是行动失败这么简单,一定还有更坏的消息。 她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直奔钟家老宅。 刚推开大门,就看到钟正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浑然不觉。 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父亲,出什么事了?”钟小艾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很少看到父亲如此失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钟正国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地说道:“出事了。我们之前安插在电力系统的那个处长,你还记得吗?” 钟小艾一愣,随即点头:“记得,他不是早就被我们……”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当初这个处长是钟家的黑手套,帮钟家处理了不少电力系统的利益输送,事成之后,钟家为了灭口,已经把他沉江了,对外宣称是意外失足。 “他没死,被赵瑞龙救走了。”钟正国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今天早上,他竟然主动向中纪委自首了,把当年我们利用他在电力系统搞利益输送、还有后续想灭口的事,全都交代了!” “什么?!”钟小艾彻底惊呆了,脸色比刚才得知行动失败时还要难看。 那个处长竟然还活着,还落在了赵瑞龙手里!难怪洛圣都的行动会失败,肯定是这个处长把钟家的计划泄露给了赵瑞龙! “还有更糟的。”钟正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满是疲惫,“沙瑞金那个疯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们行动失败的消息,现在正到处煽风点火,疯咬我们钟家,说我们勾结境外势力,意图伤害公民,还把之前一些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在朝堂上对我们发起了猛烈攻击。” 一边是赵瑞龙手握把柄、发起反击,一边是沙瑞金趁火打劫、疯狂反扑,钟家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钟小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靠在沙发扶手上才勉强站稳。“这怎么会……沙瑞金他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钟正国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无奈,“他现在跟赵家斗得正凶,又失去了李家的支持,已经是破釜沉舟、狗急跳墙了。抓着我们钟家的把柄往死里咬,不过是想借我们钟家的人头,给自己捞政绩,稳固他的地位罢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父女二人都在思考着对策。 钟家现在的处境太艰难了,既要应对赵瑞龙的反击和中纪委的调查,又要抵挡沙瑞金的疯狂进攻,根本分身乏术。 如果再这样下去,钟家迟早要被拖垮。 良久,钟正国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把水搅浑。” “父亲,您有什么办法?”钟小艾立刻抬起头,眼中充满期待。 “高育良。”钟正国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汉东的局势里,高育良是个关键人物。 他手握半导体产业的政绩,野心不小,一直想往上爬,而且他跟沙瑞金也有利益冲突,两人面和心不和。我们可以试探一下高育良的想法,想办法挑动他和沙瑞金斗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高育良和沙瑞金狗咬狗,互相牵制,沙瑞金就没精力再盯着我们钟家。 到时候,我们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赵家,处理那个处长自首带来的麻烦。这是目前唯一能让我们摆脱困境的办法。” 钟小艾仔细思索着父亲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高育良确实是个合适的突破口,他有野心,有实力,也有足够的理由跟沙瑞金争斗。只要能让他们斗起来,钟家就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可是,我们怎么试探高育良?他为人谨慎,不容易上钩。”钟小艾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用太复杂。”钟正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派人私下接触他,暗示我们可以支持他更进一步,条件是让他出手打压沙瑞金。先看看他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就不怕他不上钩。” 钟小艾点了点头,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好,我马上去安排人接触高育良。” 钟正国缓缓站起身:“不用,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第441章 高育良拒绝 这话让钟小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父亲亲自出面,既是表明钟家对这件事的重视,也是想用自己的身份给高育良施加压力。 眼下钟家处境危急,每一步都不能有差池,由父亲亲自拉拢,确实比派其他人去更有分量。 钟正国走到书桌前,拿起加密座机,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随即拨通了高育良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前的几秒,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父女二人的呼吸声,钟正国的脸色依旧凝重,显然也在权衡措辞咋说。 “育良同志,我是钟正国。” 电话接通后,钟正国刻意放缓了语气,褪去了几分刚才的焦躁,多了些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好。 高育良此时刚处理完半导体产业的收尾工作,正准备休息,听到电话那头是钟正国的声音,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钟家此刻找他,必然没什么好事。 他不动声色地应道:“钟老,深夜打扰,不知有何指教?”语气恭敬却疏离,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指教谈不上,就是想跟你聊几句家常,顺便说说汉东的局势。” 钟正国笑了笑,话锋渐渐切入正题,“育良啊,你在汉东的工作,我一直看在眼里。 半导体产业搞得有声有色,为汉东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的能力,在汉东是数一数二的。” 高育良心中了然,钟正国这是要开始拉拢了。 他不咸不淡地回应:“钟老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离不开组织的培养和支持。” “组织确实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干部挑大梁啊。” 钟正国话里话外的暗示愈发明显,“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各方都在关注,沙瑞金的表现让大家很是不满。 依我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只要你需要,钟家可以在背后支持你,帮你扫清障碍,让你顺利上位。”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几乎是明晃晃地抛出了橄榄枝。 但高育良心中早有盘算,他已经和李双双达成交易,有李家的支持,根本不需要钟家的助力。 更何况,钟家现在腹背受敌,此时和钟家扯上关系,无异于引火烧身。 于是,高育良故意装作没听懂,直接岔开了话题:“钟老,感谢您的认可。不过我现在一心扑在半导体产业上,只想把这个项目做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至于职务变动,我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从不奢求什么。” 他的回应滴水不漏,既没有接受示好,也没有直接拒绝,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钟正国听出了他的回避,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耐烦。眼下钟家处境危急,他没功夫和高育良打太极。 “育良同志,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不绕圈子了。” 钟正国的语气沉了下来,少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直接,“钟家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沙瑞金那个疯狗到处咬我们。我希望你能帮个忙,出手打压一下沙瑞金,让他没时间再盯着钟家。” “只要你肯帮这个忙,我刚才说的话,绝对算数。钟家的资源,都会为你所用,帮你顺利坐上省委书记的位置。”钟正国抛出了最终的筹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的施压。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沉默了片刻,心中冷笑不已。钟家这是想把他当枪使,让他和沙瑞金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如意算盘,他怎么可能答应。 片刻后,高育良语气坚定地拒绝道:“钟老,实在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沙瑞金同志是汉东省委书记,我们之间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打压同僚。 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半导体产业的工作,不想参与其他无关的纷争。” “你……”钟正国没料到高育良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语气瞬间变得恼怒,“高育良,你想清楚了?拒绝钟家,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钟老,我已经想清楚了。”高育良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始终坚信,要靠自己的能力和政绩获得组织的认可,而不是依靠其他势力的支持。抱歉,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休息,先挂了。” 说完,不等钟正国回应,高育良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客厅里,钟正国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高育良的拒绝彻底激怒了。 “父亲,怎么样?”钟小艾连忙上前问道。 “不识抬举!”钟正国狠狠将电话砸在桌上,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无奈,“高育良这个老狐狸,油盐不进,竟然直接拒绝了!” 钟家的拉拢计划,刚一开始就宣告失败。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焦虑。拉拢不成,钟家又少了一条摆脱困境的路,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更加艰难。 高育良挂断了电话后,冷笑几声! 挂断钟正国的电话,高育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钟正国还以为他是单纯不愿卷入纷争,却不知,这场针对钟家的困局,从一开始就有他和赵安国的影子。 钟家派精英去洛圣都抓捕赵瑞龙的消息,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泄露,正是赵安国提前透露给赵瑞龙的! 高育良清晰地记得,前几日与赵安国通话时,对方就曾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钟家要对赵瑞龙动手了,我已经让人递了话”。当时他便明白,赵安国这是要借赵瑞龙的手,给钟家制造麻烦,而这也恰好与他和李家的布局不谋而合。 第442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既然从一开始就参与了搅动局势的布局,他高育良怎么可能答应钟正国的要求? 钟正国想拉他当枪使,让他去对付沙瑞金,好给自己腾出手来对付赵家,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已和赵安国、李家结成了隐秘的同盟,钟家如今的腹背受敌,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高育良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当前的局势:钟家被赵瑞龙的反击和中纪委的调查缠得焦头烂额,沙瑞金像条疯狗一样趁火打劫疯狂反扑,赵家与钟家的争斗已然白热化,而他则手握半导体产业的政绩,背靠李家和赵安国的支持,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博弈节点上。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官场利益纠葛,而是一场多方势力角逐的生死之战。 从他下定决心拿下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从他与李双双达成交易,从他和赵安国达成共识的那一刻起,战斗就已经打响! 他不是不想争斗,而是不屑于被钟家当棋子利用。他要的不是被动地卷入纷争,而是主动掌控局势,一步步扫清所有障碍——无论是疯狂反扑的沙瑞金,还是焦头烂额的钟家,亦或是其他潜藏的势力,只要挡在他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上,都必须被清除。 “为的就是胜利!”高育良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夜色,看到未来的曙光。这场博弈,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钟家的拉拢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挣扎,而他,只会沿着既定的路线,稳步前行,直至最终的胜利。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六个字。 眼下最稳妥的策略,依旧是坐山观虎斗,看着钟家、赵家与沙瑞金互相消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收拾残局,那时,汉东的大局,自然就由他说了算了。 …… 得知钟家被搅得鸡飞狗跳的消息后,赵瑞龙他更是兴奋得直拍大腿,当即就掏出手机,拨给了父亲赵立春。 电话刚接通,赵瑞龙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爸!我跟您说个大好事!钟家那伙不长眼的东西,派了二十多个精英来洛圣都想抓我,结果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就灰溜溜跑回去8个,剩下的不是被扣了就是埋土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挥了挥手,让身边的辣妹给倒了杯香槟,抿了一口后继续炫耀:“还有您记不记得当初钟家那个电力系统的黑手套?我早就把他救下来养着了,今天直接让他去中纪委自首了! 把钟家当年搞利益输送、还想杀人灭口的破事全给抖出来了,这下钟家彻底慌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瑞龙的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唾沫星子都快随着语气溅出来:“爸,您是没看见钟家那狼狈样,之前不是挺嚣张吗?现在还不是被我按在地上摩擦!想跟咱们赵家斗,他们还嫩了点!”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听着儿子兴奋的汇报,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也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 他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欣慰与表扬:“好!做得好!瑞龙,没让爸失望。钟家野心太大,早就该给他们点教训了,你这次干得漂亮,既挫败了他们的阴谋,又给了他们致命一击,为咱们赵家出了口气。” 得到父亲的表扬,赵瑞龙更是飘飘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爸,您看我现在把钟家收拾得差不多了,洛圣都这边我也彻底站稳脚跟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国啊?我可不想一直在国外待着,想回去亲自看着钟家倒台!” 听到儿子想回国,赵立春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收敛了刚才的欣慰:“瑞龙,别急。现在还不是回国的时候,局势还没完全稳定。 虽然你这次挫败了钟家的行动,还让他们陷入了麻烦,但钟家根基深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在暗中盯着你,想找机会报复。”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道:“而且,现在汉东的局势很乱,沙瑞金、高育良、钟家还有咱们赵家,多方势力搅在一起,变数太多。你现在回国,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赵瑞龙脸上的得意稍稍褪去,语气有些不甘心:“可是爸,我都把钟家打得这么惨了,难道还不能回去吗?” “再等等。”赵立春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长辈的威严与审慎,“就过几天,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确保万无一失,让你安全回国。到时候,不仅让你亲眼看着钟家倒台,还会给你安排更好的位置,让你在国内安心发展。” 听父亲这么说,赵瑞龙才渐渐放下心来,语气又变得兴奋起来:“好!那我就听爸的,再等几天!您放心,我在洛圣都肯定安分守己,不给您添麻烦,就等着您的消息回国!” “嗯,这才对。”赵立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在国外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别再像以前一样鲁莽。记住,咱们赵家要的是长远的胜利,不是一时的痛快。” “知道了爸!”赵瑞龙乖巧地应道。 挂了电话,赵瑞龙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虽然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回国,但一想到回国后就能亲眼看着钟家倒台,还能得到父亲的重用,他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他对着身边的辣妹挥了挥手:“接着奏乐,接着舞!庆祝咱们的胜利!”别墅里的狂欢,再次推向了高潮。 第443章 给高育良 赵立春刚挂了与赵瑞龙的电话,将手机放在书桌一角,指尖还没从冰凉的机身移开,站在旁边的赵小惠就忍不住开口发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疑惑:“爸,您真要让瑞龙回国吗?刚才您还说局势不稳,现在让他回来,会不会太冒险了?” 听到这话,赵立春缓缓抬起头,原本舒展的眉头重新紧锁,眼底的欣慰早已被浓重的忧虑取代。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我没打算让他现在回来。小惠,你没明白,我刚才那么说,只是安抚瑞龙。最近这阵子,我总感觉不对劲,我们赵家,恐怕不只是被钟家盯上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我总觉得,暗处还有其他人在盯着我们,那些人藏得很深,比钟家更难对付。这场博弈,已经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料,我怕……我可能要出事。” 他顿了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深邃的夜色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他脊背发凉。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更藏着几分老练政客的敏锐预判:“我总觉得,暗处还有其他人在盯着我们。这种感觉不是凭空来的,最近这阵子,我总觉得不对劲。”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心底的不安,“前阵子处理一些核心事务,总感觉消息走漏得莫名其妙;身边几个跟了我多年的心腹,最近也变得有些拘谨,问起缘由只说不出所以然;甚至有时候深夜独处,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那些人藏得很深,比钟家更难对付。钟家的手段我摸得透,但这些暗处的人,我连他们的底细都探不到。这场博弈,已经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料,我怕……我可能要出事。”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让赵小惠瞬间脸色惨白。她从未见过一向沉稳老练的父亲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抓着赵立春的胳膊急切地说:“爸,您别胡说!不会出事的!我去求我公公,他在京城人脉广、分量足,只要他肯出手帮忙,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赵小惠口中的公公,是京城某老牌家族的核心人物,势力盘根错节,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或许真能化解眼下的危机。 可赵立春听了这话,却只是再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小惠,你还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公公那边,看似风光,实则也有自己的牵绊,眼下这局势,他绝不会轻易站队,更不会为了我们赵家,去得罪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他拍了拍赵小惠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求人不如求己,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说着,赵立春站起身,走到书柜前,用力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厚重的加密文件夹。 他将文件夹放在书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沓沓标注清晰的文件,既有钟家近年来被赵家掌控的财产明细,也有钟家分散在各地的势力脉络。赵立春的指尖在文件上缓缓摩挲,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这些年,我们从钟家手里攥下的东西,也该做个了断了。” 他拿起一支笔,在文件上快速圈画着:“钟家的钱,分成几分,瑞龙、你,还有其他几个孩子,平均分了。这些钱,足够你们以后安稳度日,不用再卷入这些纷争里。” 紧接着,他又翻到势力分布的文件,语气沉得像铁:“至于钟家的势力,我打算分成三份。一份交给古家,古家跟我们赵家是老盟友,这些年互相扶持,把这份势力给他们,既能巩固联盟,也能让他们帮我们牵制一部分压力。” “另一份,给你。”赵立春抬头看向赵小惠,眼神里带着期许与托付, “你这些年在外面历练,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和手段,这份势力交给你,不是让你去争什么,而是让你有足够的底气自保,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赵小惠怔怔地看着父亲,眼眶微微发红,想说什么,却被赵立春抬手制止了。 赵小惠怔怔地看着父亲,眼眶微微发红,想说什么,却被赵立春抬手制止了。 她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文件上仅剩的那一块未分配的势力区域,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爸,那最后一份势力呢?您打算交给谁?” 赵立春的动作停住了,他盯着文件上那片空白区域,指尖在纸面轻轻敲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书房里的空气愈发凝重,窗外的夜风吹得窗棂微微作响,更添了几分压抑。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权衡后的决绝,开口说道:“给高育良。” “什么?给高育良?”赵小惠像是被惊雷劈中,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身体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满脸的难以置信与震惊, “爸!您没搞错吧?高育良他可是背叛了我们啊!之前您有意扶持他,他却处处与我们保持距离,甚至在关键节点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您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势力交给一个叛徒?” 看着女儿激动的模样,赵立春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愧疚:“背叛?或许吧。但说到底,是我先对不起他。 当初我承诺过,会全力支持他坐上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是我没能兑现承诺,反而因为局势变化,一再牵制他。他之所以与我们保持距离,不过是自保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再说,虽然我们立场不同,在很多事情上有分歧,但高育良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他这个人,有野心,更有底线,做事向来有始有终,绝不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比起那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把势力交给她,我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