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互相馋对方的》
1. 01
一场秋雨一场寒。
文静恰好坐在窗口的位置,虽然穿了件外套,却还是被从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得不住搓了搓胳膊。
身旁坐着的她的同门苏苗看见她的动作,凑过来小声问:“我也觉得挺冷的,组会结束还得一会儿呢,要不咱把窗户关上吧?”
文静闻言抬头看一眼正在台上汇报一周工作进展的大师姐向真,再看一眼注意力完全放在大师姐ppt上的导师朱正红,点点头,放轻动作,小心关上了窗户。
窗户一关,凉风被挡在玻璃外,文静这才觉得身体在慢慢回温。等身上差不多暖和了,师兄师姐们也都汇报的差不多了。开学一个多月,以往几次组会,师兄师姐汇报完组会就结束了,但是这次,大家都汇报完后,朱正红又唠叨了好久,什么要做什么表征,什么应该改成什么……
文静才刚研一开学一个月,虽然在跟师姐学着做实验,但主线还是上课和看文献,所以不管是师兄师姐汇报的内容还是朱正红正唠叨的话,大部分她都听不懂。连着听了三个多小时,跟催眠无异,听都把人听困了。
口袋里的手机在文静眼皮子打架时突然嗡嗡震了几下。她提了提精神,趁着导师絮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头像是只趴在地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乖乖盯着摄像头的小黑猫的人,给她发了消息:
AA免费跑腿:【开完组会后小树林见,亲嘴。】
文静默默在心里把这几个字读了一遍,面上依旧平静,困意却骤然消散,心里像被小猫用爪子挠,痒痒的,脑袋里也被勾的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两人上次接吻的画面。
只是随便想想,她的身上就起了热,明明前不久还觉得冷,这会儿却已经觉得烧,连后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她思绪持续跑远,人越来越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AA免费跑腿:【?】
似乎是在为她这么久不回消息不满。文静思绪被呼回,手指戳着屏幕,打字。
文静不文静:【你说亲就亲?】
那边秒回。
AA免费跑腿:【你不想?】
文静当然想了,但她想到了两人之前接吻的情形。每次接吻,他都跟饿狼似的,逮着她又亲又啃,亲完后她嘴火辣辣的疼。
爽是挺爽的,也很过瘾,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掌握节奏?文静对此不爽,于是这会儿哪怕心里也想亲,嘴上却是另一回事。
文静不文静:【不想。】
她猜,对于这种事,他的热衷程度并不比她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问:【怎样才想?】
文静不文静:【怎样都不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门对着门,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坐同桌一直坐到高三毕业。大学都在云江大学,研究生又一起考来了湘江大学,虽然是不同专业,但也几乎天天见,一天见一面都算少的,所以两人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对对方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少。
文静能猜到他会为了接吻让步,他稍微一想自然也知道这会儿说什么才能让她满意,于是他连发了两条消息过来,条条对文静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AA免费跑腿:【今天你说了算。】
AA免费跑腿:【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我绝不反抗。】
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绝不反抗?
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文静按捺住心里的期待和兴奋,轻飘飘回:【小树林等着。】
发过去后那边儿再没动静了,文静收了手机,揉了揉带着滚烫热度的脸,再看一眼嘴还在一张一合的朱正红,只觉得时间漫长,分秒难捱。
二十分钟后,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组会这才得以圆满结束。
文静心里急,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急。和几个同门还有师兄师姐一起走出院门后,就借口自己要去校门口取快递和一众人分道扬镳,等走出一段距离后便迅速走上了去小树林的那条路。
所谓的小树林其实有名字,叫上林园,是一片载着各种树的林子。里面放着不少长椅还建了凉亭,平时天气好的话好多学生都会来这儿放松或者读书背书,也有人来野餐。
今天早上下了一场暴雨,下午雨虽然止住了,地上的雨水却还没干,湿湿滑滑的,时不时还有水滴从头顶的树上落下,一不注意就会滴在人的脖子和头顶上,冰冰凉凉。是以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小树林今天格外安静,除了鸟叫声文静就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前几次,两人都在同一个角落里的亭子里,这次,虽然没有约定好具体地点,但文静还是目标明确地往那个亭子跟前走。
随着到亭子的距离越来越近,文静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从心脏某一处角落悄无声息升起的紧张、期待、兴奋等情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在她来到亭子附近,隔着几步远远看到了那人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时,汹涌澎湃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文静停在了原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背对着她的人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明明她就安静站着,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他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转过了头来,视线直直朝她看过来。
带着凉意的秋风吹动他浓黑的短发,几缕碎发被吹得肆意垂落在他的额前,轻抚着他硬朗的眉骨。浓眉大眼,唇薄鼻挺。只看外貌的话,饶是文静从小把这张脸看到大,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帅,而且是那种很周正的帅。
可惜,这是只看外貌。
抛去外貌不谈,这人讨厌得很。又能装又恶劣,还尤其喜欢逗她。
这不,这会儿见她停在原地不动,还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便轻挑下眉,唇角勾着意味深长地笑:“我过去抱你?”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起身。
这是学校,虽然是位置隐秘的小树林,也因为下了雨,现在没什么人,但好歹也算是公共场合,他以为这是他家啊。
没一点分寸。
文静瞪他一眼,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往前迈动步子,两下走到了他身侧,将背着的包用力往他怀里一甩,自己坐到了他刚坐过的地方,抱臂,仰头看他。
周游在她的注视下将她甩过来的书包慢条斯理理好,轻放在椅子另一侧,而后他的人则自然紧贴着她坐下,偏头看她,放缓了语气:“现在亲?”
哪儿有人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亲不亲嘴的?但文静没觉得奇怪。毕竟,两人变成目前的这种状态,可不就是为了亲嘴嘛,所以她只轻眨下眼:“绝不反抗?”
“绝不反抗。”
得到想听的答案,文静满意笑了,把早有所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前。
今天天气冷,他穿了件立领短款浅棕色的夹克,一件浅色的阔腿牛仔裤。这会儿夹克拉链敞开,露出了他里面的白色短袖,还有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看够了,她微眯了眯眼,冲他道:“过来。”
周游照做,身子朝她这边倾了倾,等距离她够近的时候,他勾着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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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漆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文静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味,他似乎很是期待她下一步的动作。那么,她当然不能让他白期待一场了。
于是在周游的注视下,她一只手伸向他脖子处的银色链子,用食指轻轻把那根链子挑起来,微微使力,往她的方向拉。
拉到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相闻,周游以为她会在此刻亲过来,已经低头去寻找她的唇时,她轻笑一声,趁他不备,另一只手灵活地钻进了他的短袖下摆,缓缓往上,直到覆在了他的胸前,然后不轻不重抓了把。
周游闷哼一声,身体抖了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一下消失了,目光也变得沉甸甸黑沉沉的,和她对视两秒,就要凑过去亲她。
文静在他急切吻过来时,就快速用本勾着银链子的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能亲?”
周游被捂着嘴,咬牙切齿地问。
文静冲他甜甜地笑,“能呀,当然能亲。可咱们今天不都说好了,我说了算,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的嘛?”
说完她松开捂住他嘴的手,凑上去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快速退开,“我今天就想这样亲。”
周游被她气笑了。
“行,这样亲就这样亲,那你手在干嘛?”他的目光隔着衣服落在了那只并不乖巧的手上。
“手,手顺带摸一下呀。”她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略带无辜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们之前,没达到过这个地步。”
周游低头看着她藏在他衣服里的手,呼吸不太稳,却没阻止她的动作,只视线一寸不落地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让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文静眨眨眼。
两人保持着这种亲密关系已经有大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里,除了导致两人开始形成这种奇怪的亲密关系那回,她醉酒摸了他,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只单纯的接吻、拥抱,没再出现过其他更大尺度的事。
周游怎么想的文静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虽然想再往下试试,但内心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好,所以一直忍着没开口提过。
今天这么做,是她对他前几次接吻时的掌控不满,才用了这么个既能让她实实在在占到便宜,又能让他不爽的方式治治他。
本来打算趁着他答应她绝不还手的便利摸完就迅速跳过这个话题的,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快,她手还在他衣服里没拿出来,他就点明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试探什么。
无非就是想说,她都打破平衡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她一样了?两人的亲密关系,是不是也可以更近一步了?
文静把他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可她心里还有顾忌,还在犹豫,所以她不想给他明确的回答。
于是她装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手挑衅似的又抓了抓,“没到就没到呗,今天是你自己答应我绝不还手的。”说完她看一眼他的表情,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大,“再说了,你这不是也被摸得挺爽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周游哪儿能听不出来她是想耍赖皮,但他被她弄得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她掰扯,就算有精力和她掰扯,面对她耍赖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哑着嗓子放狠话:“文静,你等着,下次我肯定比你更过分。”
从小到大他狠话放少了?
文静不仅压根不怕他的狠话,还又笑眯眯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一口,如蜻蜓点水,亲完就撤,语气轻飘飘道:“嗷,我知道了。”
2. 02
两人在小树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她也就摸了他十分钟左右,剩下的时间全留给他平复自己了。
可就是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她好像把周游气狠了,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他板着一张脸,脸色那叫一个臭,仿佛有人欠了他五个亿。
虽然还替她背着包,也放缓了脚步和她并肩走着,可她跟他说话,他就冷笑,也不回她,还用那种阴恻恻的目光看她。
文静第一次掌握主权,亲倒没亲多久,就单纯摸了摸,享受着他任她所为不敢反抗,觉得好爽来着,一时没来得及顾及那么多。这会儿被他这么一看,回想起他刚刚那副忍得很辛苦的可怜样子,她不自觉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得太过了?
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使劲儿清了清嗓子,然后小声道:“对不起。”
要知道,从小到大都只有周游低头给她认错道歉的份儿。是以这会儿说完“对不起”这三个字后,文静觉得自己已经拿出了百分之百的真诚。
哪儿知他听见了,只扯扯唇,冷笑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这样对你你舒服?”
文静唇张了又合,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换位思考了一下,诚实道:“不舒服,你要是敢那样我大概会把你砍成饺子馅儿。”
周游听完,脸更黑了,似乎是在说:那你就可以那样对我?
虽然文静心里觉得可以,但对上他刀子一样的眼神,她选择把话藏在了心里。眼看着随着她的沉默,他脸色越来越冷,她想了想:“那……下次你可以亲我五分钟,我不叫停?”
说完才想到五分钟会不会说多了,毕竟他亲她时就跟要把她嚼碎似的,劲儿大的要死,文静忙要改口说三分钟,却听他已经应了下来,似乎很勉强,“行,你说的。”
“五分钟好像太多了,三分钟吧,三分钟怎么样?”她试探着变卦。
他又不说话了,直勾勾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的脸盯出来一个洞。
“那就五分吧,一秒都不能多。”
“嗯。”
周游满意了,懒懒应了声。
文静从那短短的一个字里,隐约听出了笑意。她秉着怀疑的态度打量似的朝他面上看去,竟然真看到了他弯起的唇角。
是那种得逞的笑。
她后知后觉自己着了周游的道,瞪他:“周游你混蛋!”
从小到大她骂他不是有病就是混蛋,周游早就习惯了。所以现在他听见这两句话,就跟听到“今天天气真好”没什么区别。
于他勾唇,笑得痞气,欣然受下了这句骂,“走吧,混蛋请你吃饭。”
-
湘江大学的研究生宿舍有单人间也有双人间和三人间,她和周游运气好都抢上了单人间。
一个人住,怎么自在怎么来,不用有所顾忌。所以吃完饭回来文静早早洗了漱,毫无形象地躺到了床上,用平板放着综艺,声音外放到最大,边看边乐,压根不怕打扰别人。
笑声最大的时候,手机噔噔响了几声,她没注意,然后等一集综艺看完,她拿着手机去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有人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
几条消息,全都来自于微博,来自于一个昵称叫作“快乐女生”的人。
【哈喽宝贝,收到东西了嘛?】
【怎么样,东西有没有损坏?】
【要是有损坏的话宝贝你及时反馈嗷。】
【还有就是,冒昧问下宝贝有用我们的东西嘛?想蹲一个评价,好的方面我们继续保持,有不足的地方我们会努力改进哒!】
【谢谢宝贝啦!】
消息里所谓的“东西”,是文静从网上买来打算自娱自乐的小玩具。月初买的,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别说使用了,她连那东西的面儿都没见着过。
倒不是快递丢了或者怎么着,而是那东西意外跑周游手里去了。至于怎么着个意外法儿,那就得细说了。
文静本科是环境工程,考研考的本专业,从云江大学考到湘江大学,被录取后,她联系上了现在的导师朱正红。结果刚被他拉进群,就刷到有人说他很push的帖子。
她想去加那贴主问问详情,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导师,结果那会儿贴主没加上不说,跑去问别的老师,人家也差不多都招满了,没名额了,所以她只得歇了换导师的念头,认栽。
遇到一个push的导师,研究生生活一定很累,她没少刷到考上研后说太累了想退学的帖子,想到自己未来三年可能的处境,文静打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于是就在网上搜:“读研期间如何有效释放压力?”
“运动啊,多典型的释压方式。”
“我压力大就去ktv疯狂唱歌。”
“吃东西,吃各种好吃的东西!”
“抽空出去玩,总之别在学校待。”
……
一溜儿看下来,文静觉得每一种所谓的释压方式都不适合自己。直到她划到帖子最底部,看到了一个昵称是一串乱码的网友发的一段话。
[想要减缓压力要不从身体入手,要不从心理入手。其他方法很难二者兼顾,但买个小玩具就可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自娱自乐,既放松了身体,又舒缓了心理,多爽?而且还很干净,不用有后顾之忧。]
小玩具?
以往这个词她看过之后总一笑而过,没什么想法。可现在,她盯着这个词,这三个字,内心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于是文静开始在网上搜索女生专用的小玩具。
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应有尽有。但她挑选了好久,也没挑到自己心仪的。找了又找,兜兜转转一个月,在文静失去耐心即将放弃的时候,她偶然刷到了一个昵称叫作“快乐女生”的博主发的微博。
博主说“勇于取悦自己,永远做一个快乐女生”这句话是她设计小玩具的初衷,也是她想教会每一个女生的事。
文静被这条微博吸引,认真把博主的主页逛了个遍,逛完后立马去私信了博主。
博主不仅回复得特别迅速,还很耐心地给她讲了每一款产品的优缺点,差异,功能和使用方法。文静便挑了两个自己喜欢的小海豚款式和吮吸功能的小玩具火速下单。
下单的时候是开学前一天,地址填的学校。东西到的时候是她来学校第三天。开学季嘛,快递都是一堆一堆买的,尤其像文静这种跨市读书的,要买的东西更多。
于是,两个小玩具和她其他的快递一起到了。
取件码刚发来的时候她还记得要去快递驿站取,但那两天朱正红又给她安排整理实验室药品的活儿,她忙得呼啦啦转,也就忘了那回事。只记得在实验室的时候接到了驿站催她去取快递的电话,然后她不假思索就把取件码截屏,发给了周游。
他本科读的自动化,考研考的控制方向,复试前联系了一个研究机器人的导师,老师人超好,一点都不push,不打卡不考勤,研一的暂时也不开组会,跟她比起来,他每天闲得要命。
所以把码发给周游后,文静就安心忙了起来,心安理得地等着晚上回去周游把那堆快递给她送到宿舍楼下。
到了晚上,周游打电话问她在不在宿舍。
“在呢,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她正看着综艺,心不在焉地回。
电话那边周游轻笑一声,“把我当你小弟使呢文静。”
“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儿敢有意见。”
……
两人你来我往,斗嘴斗了十来分钟后,听筒里他撂下五个字:“我到了,下楼。”
文静挂断电话,穿着一身睡衣踩着拖鞋下去,就见他站在宿舍门口,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一手拿着手机无聊翻看着,懒懒倚靠着墙壁的高大身影。
她放轻脚步靠近,本想吓他一跳,却还是被他敏锐察觉到了动静,在她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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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就收了手机,抬起头,看着她。
迎着他的视线走到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文静没着急接东西,也没着急说话,而是双手背后,将他从头看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白衬衣黑皮鞋西装裤,宽肩窄腰大长腿,再加上那张脸也好看,饶是文静从小到大没少看他,时常也会觉得这人真讨厌,还是没办法口是心非说他不帅。
如是想着,她面上可没露出来一分一毫,反而嫌弃似的皱了皱眉,啧一声,“就取个快递送个快递而已,你不至于穿成这样吧?”
周游闻言挑眉,没说他是刚去院里参加了个活动回来,黑眸牢牢盯着她的脸,似笑非笑道:“不至于?真不至于的话你就不会把我从头看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了。”
“喂,从头看到尾就算了,谁看了一遍又一遍了!你这人挺自恋的你知不知道!”
周游耸耸肩,没多说,那眼神却在问她:“还能有谁?”
文静懒得理他了,“快递给我,你可以麻溜儿滚了。”
“滚?我这么辛苦帮你取快递,一个滚就想把我打发了?嗯?”周游刻意放低了嗓音,又朝她走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话。
呼出的热气打在耳侧,文静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烧痒了起来,她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瞪他。
周游看到她的反应,唇角的笑意大了起来,文静却觉得他在嘲笑她。于是心思一动,往他跟前靠了靠,踮脚使劲儿揉了揉他浓黑的短发,嘴里还夸着,“乖嗷,听话嗷。”
女生的手指不算轻柔地从他头上来回穿过,头发被她任性揉成了凌乱的一团,周游却没心思去管,只能嗅到她靠近时带来的香风,只能看到她明亮狡黠的眼眸。
他把脑袋低了低,想让她不用踮脚也能摸到他的脑袋,可她却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头顶的力度和萦绕在他鼻前的香气一起消失了。
他眼里划过一抹遗憾,语气却吊儿郎当:“把我当团团糊弄呢?”
团团是她大一在校门口捡的流浪猫,周游的微信头像就是它。她本想把它带回去自己养的,但又怕自己粗心养不好,于是便把团团塞到了他那儿,反正两家门对着门,想看猫随时都能看,就跟自己养着没有差别。
团团最喜欢被人摸着脑袋哄她。
文静理直气也壮:“对啊,那又怎样?”
他能怎么样。
周游哼笑一声,没说话。
“行了,东西给我,你回吧。”
她伸手。
周游用目光示意她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大袋子,“你确定你能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到三楼?要不然跟阿姨说一声,我帮你拿上去。”
“不用,有电梯的。”
“真不用?”
“真不用!”
从小到大,她决定的事儿,周游从来都拗不过她。便没多说,把袋子递过去,看着她拖着袋子进去,然后在快要转弯的时候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冲他随意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周游往外走了走,等了几分钟,看见她拉开窗户敷衍冲他挥了挥手后,才转身离开。
文静把窗户关上后也没拖沓,直接就坐到了地上,打开袋子,准备整理袋子里的东西。
她做好了大收拾一场的准备,毕竟她买了蛮多东西,但当袋子打开后,她才发现所有的快递都被周游拆开了,盒子和袋子他也都扔掉了,这会儿拿过来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放着。
倒是她忙忘了。之前让周游取快递,只要她没特意说哪个快递不用拆,他就会默认都可以拆,然后把盒子和袋子拆下来,扔掉,只给她把东西送过来的。
得益于周游,文静没多久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又舒舒服服躺回了床上,然后,她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
哪儿不对来着?
对了!小玩具!
她买来的那两个打算自娱自乐的小玩具去哪儿?!
3. 03
她是把小玩具的取件码也给周游发过去了还是没发啊?刚收拾快递的时候没见着小玩具啊,两个呢,不至于是她眼神不好没看到吧?
或许她截屏时漏掉了小玩具的取件码,压根没给周游发?
抱着侥幸心理,文静快速打开手机,查看物流信息。结果物流信息显示快递已被签收,签收时间和其他快递签收的时间没差几分钟。
那肯定就是周游帮她取了。
这次她忙忘了,可没说有哪个快递不能拆,所以周游应该已经拆了并且看到了?他应该不认识那玩意吧?那东西呢?他放哪儿去了?袋子里他送过来的东西里没有。
在袋子里又翻了两遍,实在没翻到后文静立马翻开和周游的对话框。
文静不文静:【你就取了这么多快递嘛?我好像还少一个东西,但显示已经被签收了。】
AA免费跑腿:【在洗澡,洗完找。】
洗澡还能回消息?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充满忐忑地等了二十多分钟。
二十分钟后:
AA免费跑腿:【图片】
AA免费跑腿:【这个?落角落里了,拆的时候没看到。】
AA免费跑腿:【它上面收件人名字和电话都不是你的,也没写是什么东西,你确定它是你的快递?】
名字和电话当然不是她的了,那可是隐私物品,信息都是虚拟信息!
不过她当然不会和周游多说。
文静不文静:【是我的快递,随便填的信息。这个快递不用拆哈,明天你有空给我送过来,或者你没空我自己去你宿舍楼下取也行。】
本想着周游还没拆快递,她随意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但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她有多了解周游,周游就有多了解她。
于是哪怕她竭力假装冷静,试图告诉周游这个快递与其他快递相比并无不同,他还是敏锐地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什么。
AA免费跑腿:【偷摸买的什么宝贝?这么紧张?】
文静一下子就跳脚了,噼里啪啦打字:【宝什么贝宝贝?就一普通快递不行啊!】
AA免费跑腿:【那我拆了?】
【不行!不许拆!你拆了试试!】
文静倒不是觉得买这种东西有什么不对或者说有什么不行,相反,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或者好奇心,不论男女,这很正常。
她只是……羞耻,特别羞耻,还有一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感觉。
她和周游太熟了。
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两人的相处方式又和其他和和气气的青梅竹马不一样,他们习惯斗嘴,喜欢互相逗对方,也经常互看对方不顺眼,所以,也能叫作“死对头”。
更别提,两人之前还短暂谈过那么一段时间的恋爱。
所以不管从哪种角度来说,如果周游发现了她买了小玩具回来打算自娱自乐这件事,那对她来说都无异于当众裸|奔。
文静接受不了。
就算把以往周游无意撞破她的所有秘密让她难受的程度加起来,都没这件事情严重。总之,她非常不想让周游发现她买了小玩具。
非常不想!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周游那边儿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文静以为他良心发现,打算就此收手,不会再逗她了时,他连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AA免费跑腿:【可以不拆。】
AA免费跑腿:【叫哥哥。】
AA免费跑腿:【发语音,撒娇那种。】
“……”
这几句话文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的父母和周游的父母是高中同学,高中时虽然在一个班但关系并不亲近,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没再联系也没再见过,谁曾想几年后竟成了门对门的邻居。
又是老同学又是邻居,两家的关系飞速变好,两位爸爸处得像亲兄弟,两位妈妈则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门对门住了一年后,文静的妈妈怀上了文静,在这一个月后,周游的妈妈也怀上了周游。
按怀孕的先后来说,文静应该出生得比周游早一些的,但周游早产了,比文静又早出生几天。
两家人对于两个孩子谁大谁小没个具体答案,也没执着于这个问题。谁知大人不纠结的事儿,两个小孩子给纠结上了。一个说自己是姐姐,一个说自己是哥哥,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姐姐哥哥的问题两个小孩从幼儿园吵到小学也没吵出来个具体答案。直到某一天7岁的文静和七岁的周游吵累了,一把拿起他新买的文具盒,装到了自己包里,“你不叫我姐姐我就不让你写作业了!”
小周游噘着嘴,不情不愿喊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声姐姐。
小文静那叫一个高兴,回家后到处炫耀,说周游承认他是弟弟她是姐姐了。但拿到文具盒的周游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说她骗人。
她气坏了,揍了他一拳。却从这件事中得到了启发,不再执着于用嘴争执姐姐哥哥的问题,只在想听周游喊她姐姐时,付出具体行动:去拿一个他喜欢或者看中的东西,“威胁”他喊。
那一阵儿,她几乎每天都要听周游喊她一声姐姐,别提有多满足了。但时间久了,她的杀手锏也被周游学会了,他没少拿她东西,“威胁”她喊哥哥。
从小学到高中,两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学后,年龄长大了,心里不再那么在意谁大谁小,也就不会像小时候一样频繁为了听一句哥哥或者姐姐绞尽脑汁。但不频繁不代表没有,偶尔谁幼稚劲儿犯了,或者想逗弄一下对方的时候,也会故意想方设法让对方喊一句。
就比如现在。
看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三句话,面前仿佛就是他那一张嘚瑟的脸,文静咬牙,气得牙痒痒。
放平时她肯定不会叫的,不会叫他这么轻易得逞,但今时不同往日。
为了不被周游发现她买小玩具打算自娱自乐的秘密,文静屈服了。
深吸一口气,长按住话筒,放柔了嗓音,喊了一声“哥哥”,就像他曾经喊她“姐姐”那样。
松开按住话筒的手指后,语音就发了过去,她的脸也慢慢有了热意。
AA免费跑腿:【3"】
文静点了播放。
周游低哑的笑声就从听筒里跑到了她的耳边,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让人耳朵酥麻的:“嗯,好妹妹,真乖。”
文静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还有点痒,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蹭了蹭。
于是她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给耳朵降温,一边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满意了?能明天把东西还我了吧!!!!!】
可她明显低估了周游的狗。
AA免费跑腿:【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感觉这东西有望成为我拿捏你的重要筹码。所以东西我就先不还了,放心吧,会好好替你保存的。】
文静气急了,拨出去一个视频电话就要骂他。
哪成想接通视频她先看到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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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而是他光裸的上半身,且手机大概在他腿上放着,她的视线呈一个仰视的角度。
周游常年健身,不论多忙一周至少会去健身房三次,要是实在不去了健身房的话,也会想方设法找个地方练,文静一直都知道他很在意自己的身材管理。
她只是没想到,他的身材这么有料,比她以为的有料多了。
薄肌细腰,线条流畅。
凸起的胸肌也很……很……很大。
比几年前两人还谈恋爱时,更诱惑人。文静被这个画面冲击得一愣。
尤其是周游还在呼吸,视线里那轮廓随着他呼吸的动作,轻轻动了又动。
她看得忘神了,连话也忘了说,自然也没注意到,屏幕里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手机里的人慢条斯理调整了机位,将手机从腿上拿起来,调了调摄像头,屏幕里露出他那一张帅脸,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才拉回了文静的神智。
她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名为可惜的情绪,喉间也感觉有点微妙的痒,但开口的时候却不假思索道:“你……你……你有病啊接视频不穿衣服!”
“刚洗完澡啊,我又不知道你会突然打视频过来。”周游的嗓音很无辜。
“那那那你不会穿好衣服再接视频?”
她目光轻闪,声音不降反大。
每次她不占理的时候她就这样。
周游闷声笑了,直勾勾看着她,“这不是怕你有什么急事么。”
文静没话说了,一看他的脸就会想起视频刚接通时她看到的画面,干脆啪一下挂断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很高,就跟火炉子一样,于是立马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凉风进来,散热。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凉风吹了半天也没吹走她身体腾升的温度。
不仅如此,她还不受控制地去想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一遍又一遍。
心被那些画面勾着,越来越痒。
以往她虽然也看过腹肌照,但也不至于像今晚一样这么燥热啊,甚至看得多了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年龄到了?有些事儿不受控制了?还是她生理期快到了,是生理期前自然的生理反应?
文静想不明白,连心都静不下来,更别说再继续和周游掰扯了,自然呢,也没能顺利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
于是从前都是她使唤周游跑腿,从这晚以后,变成了周游使唤她。
AA免费跑腿:【一个人吃饭好孤独,要是有人陪我就好了。】
她巴巴就收拾东西,综艺也不追了,跑去和他吃饭。
AA免费跑腿:【想看电影,但一个人看好像没什么意思。】
她出了实验室就往电影院跑。
AA免费跑腿:【男子汉大丈夫,淋雨就淋呗。】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他的课表,拿着伞去教学楼门口接他。
……
类似的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
只是这时候,无论周游如何拿捏她,都还把握着分寸,守着一条界限。两人的相处方式也还像以往他们相处时一样——她和他也还能算是纯粹的“死对头”、“对抗路”的青梅竹马。
直到大半个月后的某一个周末,组里聚餐。导师有事离开后他们一群人放飞自我,玩嗨了,她喝得烂醉,周游去接她。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得很奇怪。
她很奇怪,周游也很奇怪,他们之前,更奇怪。
4. 04
文静清楚记得,那天是9月16,一个周六。
因为教师节的时候组内一起给朱正红送了礼物,所以他提议要请大家吃饭,吃饭时间订在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周六,9月16。
饭局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闹。
文静就安静坐着,大家说话的时候她认真听,大家笑的时候她也跟着微微扬唇,当个小透明,只和身旁的苏苗还有另一位女生同门梁迪小声说几句话。
手机在三人小声聊天的时候震了震,文静打开一看:
AA免费跑腿:【一个人吃饭没胃口。】
呵,他又来了。
这阵子他真把那快递当成筹码了,没少作。
反正今天她真有事儿,他再怎么说她都去不了!于是文静使劲儿戳着屏幕:
文静不文静:【没胃口?没胃口就别吃了,省得浪费粮食了呢~】
AA免费跑腿:【?】
文静不文静:【?什么?,组里聚餐呢,没空理你!】
AA免费跑腿:【定位。】
文静不文静:【干嘛?】
AA免费跑腿:【看看是真聚餐还是你随意找个借口敷衍我。】
她反手甩一个定位过去。
文静不文静:【道歉!!!】
AA免费跑腿:【嗯,对不起。】
他道歉倒是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诚心的。
文静还要继续打字,就听朱正红说:“来来来,菜上差不多了,大家别拘谨,吃饱吃好!”
导师都发话了,她要是还低头看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那多没眼色,于是她把手机按灭,往包里一装,安心吃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朱正红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先走,让大家别着急慢慢吃,吃完再去别的地方玩,花费从大师兄冯辉管的账上出就好,不用管他。
他说了不用管,一群人还是送他到门口。
车子驶走后,大师兄冯辉看一眼一群人,推了推眼镜:“咱们商量商量,看现在要去哪儿接着玩吧。”
研一的都默契保持安静,等着师兄师姐商量出个结果。
最后讨论了一阵儿,冯辉拍板:“这样吧,咱们目前是有两个方案的,大家选自己喜欢的就行。一个是去ktv唱歌,还有一个是去之前聚餐时去过的清吧,听听民谣喝点果汁什么的。大家想去哪个就去哪个,去ktv的跟我走,去清吧的跟着你们向真师姐走。”
一时间,十八个人分成了两队,七个人跟着大师兄去唱歌,剩下的九个则走到了向真师姐身边。
这届研一总共招了6个人,3男3女,文静和苏苗还有梁迪三人从进组后几乎都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大家都决定去清吧。
一起去清吧的路上,和她一样都是做吸附材料,带她的研二师姐屈亭玉看了一眼三人,笑着问:“师妹,你们之前去过清吧嘛?”
苏苗和梁迪齐齐摇头,文静见状,也跟着摇头。
大家都笑,屈亭玉也爽朗一笑:“没去过也没关系,今天刚好去看看。你们放心,这家清吧我和你们向真师姐去过好几次,环境可好了!”
“其实我不仅去过清吧,还去过酒吧呢,但刚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摇头了。”大家都没注意三人后,苏苗小声冲两人道。
梁迪:“我也是!我看你摇头了我也就摇头了。”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文静。被她们看着,文静弯唇,调皮一笑,“我看你们都摇头,我也就摇头了。”
“那我们可真默契哈哈哈哈……”苏苗被逗笑。
一群人结伴到了地方,文静三人始终记着自己“第一次”来清吧的事实,全程就跟着大家走。
他们找了地方坐下,又热热闹闹点了度数不高的果酒,偶尔聊聊天,偶尔又一起跟着店里的歌手哼两句民谣。
“怎么样,这果酒你们喝着不难受吧?”
文静三人坐在一起,一人小抿了一口面前橙色的果酒,屈亭玉注意到了,便凑过来问她们。
“不难受,喝着还……怪好喝的。”
梁迪眨眼。
“好喝也不能多喝,你们之前没怎么喝过,我怕你们喝多了等会不舒服,所以今晚你们三就先喝一杯,喝完了就点果汁哈。”
三人听着屈亭玉的嘱咐,弯唇点头,“我们知道的,谢谢师姐。”
然后等屈亭玉扭头去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们端起面前的果酒,对视一眼,猛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一杯酒就那么点量,喝了没几口杯子就见了底。梁迪和苏苗喝完后都点了果汁,只有文静还觉得没喝过瘾,还想再点杯别的什么果酒。
于是她趁着一群人热热闹闹玩游戏的时候,点了一杯叫“蓝调”的酒。
这酒喝着没什么感觉,甚至让人觉得和果酒没什么区别,可后劲儿大。文静不知道,喝完一杯觉得自己还没什么感觉,那酒味儿又不错,于是又点了一杯。
这下,刚坐那儿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脑袋有点晕了,周身的温度也慢慢变高。
这是她喝醉的前兆。
文静酒量并不好,但就是又菜又爱喝。以往她来这种地方都是跟着周游一起的,有他在,她想喝就喝,喝多了也不怕。
可今天周游不在这儿,她是跟着组里的师兄师姐还有同门一起来的。
喝醉了的话,不好,也会很麻烦别人。所以她趁着自己还清醒着,快速做了一个决定——拿出手机点开和周游的对话框,发了个定位过去,打字:“过来接”
定位发过去了,字儿还提框里,头顶突然传来苏苗和梁迪的声音。
“文静,你去不去卫生间啊?”
文静按灭了手机,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去的。”
“那刚好,咱们三一起。”
她站了起来,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次好像醉得有点厉害。但为了不让大家发现,害大家玩不踏实,文静硬撑着装没事儿,陪两人上了厕所。
从厕所回来,文静实在撑不住了,找了个角落,趴那儿。本想缓一会儿缓到周游来接她的,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文静?文静?你没事儿吧?”
有人使劲儿晃着她的肩膀。
她费力睁开眼,就见屈亭玉和向真还有苏苗和梁迪等人站在她跟前,人影在晃。
“我没事,就是困。”
她又闭上眼,打算睡觉。
屈亭玉和向真对视一眼,商量着怎么送她回去,文静隐约听到“喝醉”,“送回宿舍”,“醒酒药”……
她模模糊糊想,她没醉,说的应该不是她,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要睡觉。
可刚要睡着时肩膀又被人晃了晃:“文静,文静,你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应该挺急的,我帮你接了哈。”
文静不想应声,屈亭玉已经接通了电话,举着手机放到了她耳畔。于是她在梦里听到了周游咬牙切齿的声音:“文静,你能耐了是吧?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文静都没听进去,只记得在梦里他语气不好,于是她骂他:“周游你有病啊,谁给你胆子说我的?”
梦里的周游安静了几秒,然后冷冷笑了声。
什么态度。
文静在心里吐槽,吐槽完她把耳朵一捂,继续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文静感觉到了冷,于是下意识动了动,想给自己盖上被子。
“想摔地上的话你就使劲儿动。”
说这话的人嗓音很冷,但声音她无比熟悉,不是周游那个讨厌鬼是谁?
于是文静睁眼就想瞪他,可一睁眼才发现自己没有在宿舍,而是在大街上,不仅如此,周围的建筑还在动。
她惊疑看了又看,才发现自己在周游背上,于是放了心,心安理得地让他背着自己走,慢吞吞问:“我这是在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你?你在大街上,我路过,看见你了,打算把你卖了,卖点钱。”
身下的周游开口,阴阳气十足。
文静不满,用额头使劲儿撞下他的背,“能不能好好说话!再这样阴阳我小心我还撞你!”
周游笑了,说不清是气的,还是被她逗的,冷冷解释了他为什么到这儿来,又为什么背着她。
“那你来的时候我言行举止怎么样?有没有耍酒疯,做什么很尴尬有损我形象的事儿啊……”
背着她的人听她这么问,停了下来,这会儿真是气笑了。
“合着我说这么多,你就只关心自己的形象有没有破灭呗。对于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对于我大晚上跑这么远来接你一句话也没有是吧?”
“……我这也不是故意喝醉的不是?”文静小声狡辩,却在看见他紧抿的唇时及时改口,“我错啦,不过谁让这个城市只有你跟我关系最好、只有咱们俩相依为命呢?谁让你又帅气又善良呢?我下次肯定不这样就是了……”
她嘴叭叭的,哄人的话说来就来。
从小到大,周游没少生她的气。但每次他生她的气时,她嘴稍微甜一点,随便哄他两句,就能立马把他哄好。
这次也一样。
傍晚他打游戏,手机猝不及防响了响,他一看,是她发了一个定位,定位在一个酒吧,多的一句话都没说。
他立马发消息问她不是聚餐么,怎么跑酒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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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问她喝没喝酒,让她少喝点,她不回;问她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他来接她,她也不回。
想起她又菜又爱喝的毛病,周游又给她打电话。结果打了一个又一个,没一次接的。他于是没犹豫,立马关了电脑打车过来。快到了时打的那通电话她好歹倒是接了,但一听语气就知道醉得厉害。
后来等他一刻没停飞奔到地方,看到昏暗吵闹的环境里,她穿着一件白裙子毫无意识地躺在角落里,长发遮着脸,睡得天昏地暗,再怎么叫也没反应,周游心里的气便达到了顶峰。
气她没有安全意识,和一群不熟的人喝这么多,气她在陌生的环境能心安理得睡这么死……
她倒好,醒了后别的一句话没有,只关注自己有没有失态。
周游真想给她就这么扔这儿,让她长长记性,但显然不能,因为他不舍得。于是他就想着,一天不理她,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现在被她软着嗓子这么一哄,明知她哄他的话是张口就来的,周游心里的气还是泻了。再说了,依照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要是一天不和她说话,她别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估计还觉得清净呢。
所以,他和她生什么气?
从小到大她气他的次数少了?他给她收拾烂摊子收拾得少了?
周游彻底好了。
是被她简简单单几句哄人的话哄好的,也是被自己pua好的。
他将人往上抖了抖,防止她从他背上掉下来,然后继续迈动步子:“送你回宿舍还是找个酒店睡一晚?”
文静心大,见把他哄好了,又趴在他背上睡起觉来,闻言几乎没犹豫,只声音没什么劲儿,“找个酒店吧。”
一身酒味回宿舍会让她干净的床单被套变臭的,她还是在酒店睡一晚洗个澡再回去好了。
“嗯。”
周游点头,带她走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看着她进了屋子,躺到了床上,又给她烧了水,晾上。
“洗完漱早点休息,我在隔壁,有事发消息。”
“嗯嗯嗯嗯。”
她答得很敷衍。
周游看了一眼她紧闭的双眼,走到门口,轻轻闭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在敲房间门,一下又一下,猫挠似的,声音不大。
周游睁开眼睛,揉了揉头发,起身走到门口,语气有些不耐烦:“谁?”
“我!”
门口的人的语气比他还不耐烦。
他顿了顿,开灯,开门,和一双幽怨的杏眼对视。
打量一眼她,见她没什么异状,只好像刚洗漱完,穿着一件浴袍,踩着拖鞋,一头黑发有些湿,他便放松了身体,倚着门,“怎么了?”
她没回答,不由分说挤开他,往房间里走。
周游没阻拦,任她进来,然后关了门,跟着她走到沙发前,她坐下,他站着。
“大半夜不睡觉,不怕明天早上头疼?”
他盯着她的脸。
文静目光闪了闪,“现在就开始疼了,睡不着,你给我揉揉。”
周游嗤了声,语调懒洋洋的,“真把我当小弟使呢?”
嘴上如是说着,脚却已经朝她迈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躺下吧,让小弟给您好好按按。”
文静顺着他的力道躺到了沙发上,看着周游走到她头枕着的方向,俯身,手指轻轻按上了她的太阳穴,熟练地揉弄着。
两人的距离因为他俯身的动作骤然拉近,他的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她能轻易看清他的睫毛,也能感觉到周游呼出的热气轻轻打到了她的脸上。
文静有些心痒。
她胡乱将目光挪开,随意落在其他地方,可惜没多久,目光又自己转了回来,这次更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他被白色短袖遮住的领口上。
他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晃啊晃。
心更痒了。
“周游。”
“嗯?”
周游懒懒应。
“你……你能脱了嘛?”
她颤着嗓音开口,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落在她太阳穴上的手突然就不动了,她听到周游问:“我能把什么脱了?嗯?”
“短……短袖……”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把短袖脱了?”他的声音变低,让人听不出语气。
“因为……因为……”
文静支支吾吾,有点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的时候,视线随意一瞟,又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领口。
她吞了吞口水,顾不得别的,心一横,喊道:“因为我想看你胸肌!还想摸摸来着!”
5. 05
“因为我想看你胸肌!还想摸摸来着!”
这句话喊完,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但喊都喊了,喊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于是文静本来飘忽的视线慢慢平稳了下来。
见他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垂着视线,没看她,也不说话,她心虚催促道:“脱不脱,让不让摸的,你说句话啊。”
刚催促完,就见周游抬起眼睛,朝她看来。
目光黑漆漆的,仿佛会吃人。
文静被那视线看得一颤,浑身都泛起了热,一下子翻坐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周游也在这时站直了身子,直勾勾看着她。
见她唇张了又合,却半天一个字也没有,周游面色紧绷,果断道:“那复合?复合了你想让我脱哪件我就脱哪件,想看哪儿看哪儿,想摸哪儿摸哪儿。”
文静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拒绝了:“我不。”
“为什么?”
周游追着问,面色看起来不太好,视线始终黏在她脸上。
“因为,因为……因为我现在不喜欢你!”
“呵。”
周游笑了,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这个人,只喜欢我的身体?文静,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被他这么一说,文静也觉得自己不地道了,脸烧得慌,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便耷拉下了脑袋,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声道:“你就当我喝醉了胡说八道,以后不会了。”
说完低头迎着他不知情绪的视线往门口走。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也已经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仓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她的背后覆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周游一手使劲把她拉开一条缝隙的门“哐”一下关上,一手缠上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唇落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可以。”
“啊?”
文静一时没转过弯。
周游便把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方向,将她的人困在自己和门之间,俯身,视线和她平齐,直白火热的目光直勾勾望着她,似乎是要把她嚼碎,一字一句道:“不喜欢我这个人,只喜欢我的身体,可以。”
文静还没从他这么迅速的转变里回过神来,他就在她耳边吹一口气,蛊惑道:“不是想看、想摸么?那就给你看,给你摸好不好?”
文静脑袋晕乎乎的,醉意仿佛又加重了。心里明知这样不好,行动上却还是忍不住点头。
“那么,也只喜欢我的身体,好不好?”
她又点头。
周游笑了,捉住她的手,让她的手放在他的短袖下摆上,声音有些低哑:“想看就自己脱。”
文静这会儿早就被诱惑的没了理智。
他把她的手放到那儿,给了她一条路,她就毫不犹豫跟着他指的路走。
她双手捏着他的衣摆往上拉,每拉一点儿,他的身体就多露出来一点儿。她看得眼热,心痒,不着痕迹地咽下口水,默默加快了动作。
他全程配合,甚至还乖乖俯身,伸胳膊,低头,方便她帮他脱短袖。
在他的全力配合下,文静很轻松就把那件白短袖从他的身上剥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对你所看到的,还满意么?”
周游在这时凑过来贴着她耳朵,问她。
文静愣愣点头,皱着眉打量两眼后拉着他的胳膊,径直往屋里走。
“怎么了?”
她吞吞口水,解释:“门口灯光太暗了,有点看不清……”
周游好笑又好气,气她怎么能那么坦然地承认只喜欢他的身体但不喜欢他这个人,笑她顺杆子爬得倒快,两分钟前还耷拉着脑袋往门口走,这会儿又亮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看他,还嫌灯光不够。
但他什么也没说,任凭她拉着他走。
这会儿文静已经拽着人走到了屋子中间,灯光最盛的地方。她的视线,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她看到周游颤动一下,身前的肌肉绷紧了又放松,看到他的腹肌不多不少,正好薄薄六块,看到他的胳膊,结实有劲,还看到他的胸肌,真的还……还挺大的,还还还……还挺粉的。
她看了又看,喉间隐隐发痒,不再满足于只用眼睛看了,于是便试探着问道:“真的能让我摸嘛?”
“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周游“欣然”同意。
听到这话,文静迫不及待就要把自己的手往他腹肌上放,眼看着马上就要摸到了,却在还剩几厘米距离的时候,被他擒住了双手。
她疑惑眨眼,有些不满。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的让我满意了,才能让你摸。”周游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她,嗓音发沉,一字一句道。
“那你问。”
文静视线又在他身前流转几下,催促他。
“我的身材怎么样?”
文静把目光落在他身前,认真打量一番,老实道:“你的身材好,最好,不愧是再忙也要去健身房锻炼的人。”
周游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他显然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于是又问:“那以后只看我的身体?”
文静下意识就要说不,触及到他略带威胁的目光,她老老实实改口,却也耍了点小聪明:“要是我想看的时候就能看你的的话,我肯定不会看别人的。”
周游没想到她能回答的这么狡诈,还想再说什么,这姑娘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稍微挣了挣就挣开了他钳着她的手,然后在他没防备的时候,将手放在了他身上。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呼吸都困难。反观面前的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似很满足,覆在他腹部的手,还轻轻动了动。
周游长长吐出一口气,哑声催促道:“能快点么?我困了,想睡觉。”
“嗷。”
文静应,应完后双手直接往上,来到了他的胸口。
周游快疯了。
在她跃跃欲试还想抓一抓的时候,他猛地擒住她的双手,人往后退了一步,将她打横抱起,快速、粗暴地往床上一扔,然后拉起床上的被子,使劲把她裹了几圈,裹成了一个蚕蛹形状,让她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后,他留下一句:“你就睡这儿,我睡隔壁。”就大步迈到了门口,哐一下将门打开又合上,像是有鬼在后边追。
文静愣愣看着关上的门,半响,把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回忆起刚刚的所见所感,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爽,真爽。
笑够了,脸不争气地红了个彻底,身上也出了汗。于是她费力坐起来,挣脱了半天才把身上的被子挣掉,然后又跑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个澡。
这下再从浴室出来,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本来还想理好多事情,也因为困意不了了之,就这么一头倒下去,睡得香甜。
隔着一堵墙,在文静已经开始做美梦时,另一间屋子里哗啦啦的水声才堪堪停下。
周游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出来时还因为心不在焉,撞到了桌子。
突如其来的痛感勉强让人清醒,周游抿了抿唇,动作利索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打开屋门,径直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手指就要敲上房门的时候,为数不多的理智及时制止了他。
他想,这次他决不能这么冲动。
-
“笃、笃笃笃。”
门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两下,被窝里的人蛄蛹着探出一个脑袋,满脸被人打搅的不爽,“谁啊?”
“我。”
熟悉的嗓音入耳,文静一下子没了困意,昨晚的记忆也趁着这会儿完完全全涌入了脑袋里。
好尴尬啊。
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干这种事?如是想着,文静又蛄蛹到了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屋外周游见她听见他的声音就没了动静,哪儿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抿唇:“文静,你是不是害羞了?”
说完只听屋里有脚步声响起,然后面前的门被人“唰”一下从里面使劲打开,某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此刻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屑:“我?害羞?你在说什么鬼话?”
周游对着她轻闪的目光看了看,扬唇,“那就是我想多了。不过你既然已经起来了,那就吃饭吧,刚好我买了饭带回来。”
文静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一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后知后觉自己又轻易着了周游的道。但她当然不可能承认了,于是哼一声,扭头就往里走,轻飘飘留下一句:“我先洗个漱。”
说是洗漱,其实是狼狈逃到了卫生间里。
好吧,她承认,他说她害羞了这句话,其实说对了一个字。她是挺羞的,不过不是害羞,是羞愧。
昨晚她喝醉了,周游把她送回房间离开后,她倒头睡了一会儿,然后又起来洗了个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洗澡的时候,她脑袋里很突然地想起了之前打视频时无意看到的周游的上半身,然后就不可自控地一直想,一直想。
那会儿她还有点理智,心道这样不好,于是连头发都没吹就跑到了床上,想强迫自己赶紧睡,睡一觉就好了。谁曾想上了床之后,翻来覆去没有一点困意,那点子带了色心的念头,却越来越盛,心也越来越痒。
脑袋里不仅循环播放着前几天不小心看到的他的上半身,还挤进了好多回忆。
她和周游谈过恋爱,在高中毕业后。
那会儿两人都才刚刚十八,青涩纯情得要命,当然了,纯情主要指周游。谈恋爱那一年别说她想看看他的腹肌摸摸他的胸肌了,他甚至都很少和她像如今这般接吻,最多的也只是和她牵手,抱抱她,亲亲她的额头。
除了这些外,两人的相处方式还是那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处方式本就是吵中带着亲昵,亲昵中又互看对方不顺眼。
文静对此不满。
因为她看到的情侣,都是黏黏糊糊的,朋友里像他们一样毕业后开始谈恋爱的,那更叫一个亲密。只有她和周游,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和没谈恋爱之前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越来越觉得别扭,就好像她和周游是以朋友的身份生硬地扮演着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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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真正的情侣,哪怕快一年过去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改变。
那这恋爱还有什么谈的必要?文静觉得没意思,所以提了分手。
分手后,别的她都不后悔,唯一遗憾的,是她在还有“周游女朋友”的名号时,没有好好的享一享只有女朋友才能享的福利。
他的腹肌,她就摸过几次,每次还只摸了几秒就被他制止了。
他的胸肌,她也没一饱眼福,练那么好,却总吝啬让她看。
还有……
总之,老实说,文静觊觎周游的身体很久了,那是从分手后一直留存到现在,但凡想起来都因为得不到而遗憾的遗憾。
于是昨晚,被色心和尚存的酒意还有遥远但一直存在的遗憾裹挟,她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法子:就这一次就好了,她借着酒意看一小眼摸一小下,然后等第二天就说自己喝醉了,不记得了。
对,就这么干。
有了对策后文静没犹豫跑去敲门。哪儿知道她只是想看下周游的胸肌,再顺带摸一下,而周游那家伙居然趁此说复合!
当时她提完分手,他确实好像不愿意答应来着,但时间过得太久了,现在文静也忘了他最后为什么又同意分手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最终还是分手了,又做回了朋友,又以与曾经一模一样的相处方式相处,一直到如今。
现在就因为她想看下他的腹肌,再顺带摸下,他就说要复合?然后复合完又觉得别扭,觉得还是当朋友好,又分手?
图什么啊。文静不理解,也觉得莫名,所以不假思索便说了不行。
后来在他的发问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今晚的行为不好,便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谁知道周游又抽哪门子疯,她喝了酒意识不清就算了,他一个滴酒未沾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人居然说什么可以看可以摸,也可以不喜欢他,只喜欢他的身体。
文静知道,自己该立马拒绝,转头就走的。
可她不仅没有,还可耻地心动了,毕竟,她早就“觊觎”周游的身体了。
而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他开了口,她也就完全没有想继续掩饰下去的必要了。
上手上得那叫一个毫不犹豫,甚至昨晚做梦都在回味。
可一晚上过去,今天见到周游她又有点别扭,但她总不能在洗手间躲一辈子吧?于是文静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叹一口气,快速开始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去,就见周游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他买来的饭。
听到动静,他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朝她看来,微微牵起唇角:“我以为你掉卫生间了,准备你再不出来就进去捞你呢。”
切,阴阳谁呢?文静撇撇嘴,那点不自在却也因为他熟悉的语气和说话方式消失了。
走到桌子旁坐下,看到桌上只有一双筷子,便问:“你吃过了?”
“嗯。”
行吧,吃过了就吃过了。她不再管,打开外卖盒,拿起筷子认真吃饭。
只是再怎么认真,还是无法忽略那道始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文静被看得汗毛都竖起来,搓搓胳膊,转了转身子,看向周游:“你……你想说什么?”
她问完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看着她。
文静被看得难受,在她忍受不了这种寂静时,他动了。
周游顶着她的视线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坐的凳子的两个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黑眸牢牢擒住她。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身体的,对吧?”
他嗓子有点干。
文静眨眨眼睛,老实点头。
周游心里无声松一口气,勾唇笑了,“行,喜欢就行。”
只要她还喜欢。
她不懂周游在笑什么,要问,他揉一把她的脑袋,“行了,吃饭吧,吃完饭回学校。”
于是文静的话收了回去,也不再问了。不是不好奇,是怕问了后周游说出什么惊掉她下巴的话。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去了解了。但这天下午回学校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周游的消息。
AA免费跑腿:【吃完晚饭郁林园见,抱一下。】
他之前可没胆子给她发这种消息。但文静也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明白了他如此转变的缘由。
他也享受她喜欢着他的身体的这件事,对吧?或者换一种说法,周游和她喜欢他的身体一样,也喜欢她的身体。
于是从这天起,她变得奇怪,他也变得奇怪,他们之间变得更奇怪——没复合,相处方式也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却做着男女朋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而横在两人之间的小玩具,成为两人心照不宣地喜欢对方身体并借此亲密的借口。
周游仍旧会像前几天一样“威胁”她做一些事,小玩具也依旧在他手里,她也依旧不想让周游发现她买小玩具的事,可,真正的小玩具,早没人在意了。
他的筹码还在,可他的筹码不再只是单纯的小玩具,而是,被她喜欢着的——他的身体。
6. 06
台上的老师面无表情地念着ppt,台下,文静捂着时不时就要叫一声的肚子,饿得眼冒金星。
昨晚熬太久,早上没起来就没吃早饭,睡到十一点多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屈亭玉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让她帮忙看下实验。她叫得着急,文静也就没顾得上吃午饭,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跑去了实验室,直到一点半屈亭玉回来她才离开。
那会儿她已经饿得不行了,但马上又要上课了,她只得空着肚子跑来了教室。
肚子咕噜噜响,下午的两门课一共上四个小时,照这样下去,不用等到下课,她就得饿死在这儿。
也不是没动过翘课去吃饭的念头,但这两门课是考察课,期末不用考试,分数都在平时,旷课一次直接就挂科了,老师还爱点名。
文静不敢赌。
在肚子一次比一次叫得响,几乎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了时,她认命拿起手机,熟练找到头像是小黑猫的人。
文静不文静:【你在干嘛?有空没。】
那边秒回:【亲嘴?有空。】
他满脑子除了这些事情就没别的事儿了嘛?文静颇感无语,却从他回消息的速度判断出他闲得发慌,于是心安理得指挥他跑腿。
文静不文静:【9J102,买点吃的送过来。】
AA免费跑腿:【报酬?】
文静不文静:【向AA免费跑腿转账0.05元】
转完后她放下了手机,改用双手捂着肚子,一边控制肚子的叫声,一边期盼周游快点送吃的过来。
“笃,笃。”
第一节课下课间休息的十分钟,文静捂着肚子低头看手机时,桌子被人轻轻敲了敲。她有气无力地顺着敲桌子的那只手的方向抬头,看见了一张表情欠欠的帅脸。
两人对视,周游勾唇,轻扬着眉,“同学你好,请问这里有人么?”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都在对两人看,文静饿得要命,根本不想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和他玩假装游戏,于是她仰头,小声催促:“吃的留下,你可以麻溜儿走了。”
周游迎着她催促的目光,把一个小塑料袋放到了她面前。在她迫不及待收回视线,在袋子里找吃的时,他坐到了她身边的空位上,随口询问道:“中午没吃饭?”
“要是吃了我至于这么饿?”
文静拆开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着他的废话。见他屁股踏踏实实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她疑惑:“你还不走?”
“我下午没事。”
没事儿就无聊跑来听课了?在宿舍躺着不舒服么?文静不理解,却没多说什么,反正累的又不是她。
铃声响后,老师又开始面无表情地念起了ppt。文静吃了个面包,这会儿倒是没饿得难受,肚子也不叫了,但她听不进去课。于是侧头想跟周游说话,头一偏却见他人虽随意坐着,眼睛却认真看着前方,听得比谁都认真。
她乐了,用手指戳戳他的胳膊,“真来认真听课来了?”
周游将目光从前方挪到她的脸上,似笑非笑道:“不然?”
“切,你就装吧,听得懂嘛你。”
文静吐槽,吐槽完懒得理他了,拿出手机刷视频。刚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不明所以,扭头,看他脑袋还正对着讲台,以为自己听错了,收回视线继续刷视频,结果没多久,他就又重重嗤笑一声。
“你什么毛病啊,怪笑什么呢?”她瞪他。
周游没接话,只下巴随意朝她手机屏幕的方向点了点,和她对视,他漫不经心道:“不就随便扭两下么,就那么好看?值得你反反复复看三遍还看不够?”
“什么叫随便扭两下?人家这都是有技巧的好不好?有本事你扭两下我看看。”文静呛他。
周游被呛得安静了两秒,在她重新低头看手机时,猝不及防开口,“转发给我。”
“啊?”
他抿着唇,脸色不怎么好:“我这三天随便抽空学学,跳得都比他好。”
“你认真的啊?”
文静有点不信。
她还不知道他了?小时候幼儿园文艺表演要求大家一起跳舞,他都装病请假呢,现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要学跳舞?
周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文静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当即一秒都没犹豫,立刻把视频给他转发了过去。转发完,笑弯了一双眼,“加油噢,期待你三天后的成果。”
周游垂眸,拿出手机,长指点着屏幕,把她转发过来的视频点开看。
见他真的来真的,文静凑过去小声吹捧:“你那么厉害,应该用不了三天吧?我觉得你肯定一个小时就能学会,你觉得呢?”
周游看见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哪儿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切,不理她就不理她。
可她刚低头准备继续用自己的手机刷视频,身旁就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手机快速拿了过去,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你干嘛!”
周游勾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文静照做。刚把耳朵凑到他跟前,他就故意在她耳边吹一口气,将声音放到最低,带着种故弄玄虚的意思:“下午,你想不想……”
想不想什么?文静等半天,他也没个后话。话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吊人胃口,烦死了!她掐他的胳膊。
被使劲儿掐了一下,周游才笑着开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健身房。”
“我去健身房干什么?我又不健身。”
他笑得意味深长,“谁说去健身房就非得健身了?”
“那我干什么,就傻子一样只坐那儿看?”
“嗯。”
“不去!我要回去睡觉!”
虽然说了不去,但真等下课了,文静还是跟着他一块走了,因为他说要带她吃烤肉,而且。她还挺好奇他平常怎么练的,居然能练出那么完美的身材。
烤肉吃完,周游带着她进到他办卡了的一家健身房,给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自己去换衣服。
从试衣间出来,他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速干短袖,一件黑色短裤。从她面前经过时,往她怀里扔了瓶水,然后走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设备前坐下,伸手握住他面前的两个东西,从正前方往身体两侧拉。
“这是在练什么?”
文静盯着他的动作,好奇问。
“蝴蝶机夹胸,练胸肌的。”
周游动作做得毫不费力,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只是“胸肌”两个字,他似乎故意加重了语气,说完还挑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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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假装没看到,平静“哦”了声。
周游扬眉,在那个设备跟前做了几组这个动作,又起身去了下一个设备前。
文静开始还看得认真,后来觉得看多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干脆坐那儿低头玩手机。
玩了没多久,健身房里突然热闹了起来,文静从手机屏幕上抬头,就见几个男生说说笑笑的往大门口走。
其中一个戴眼镜个子高高的男生文静认识,是她们课题组研二的师兄。眼见着一群人快走过来了,她就要打招呼,视线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
周游突然出现在了她眼前,微喘着气,垂着视线看她。
“你干嘛?”
“喝水。”
他说完径直从她手上把她喝了半瓶还剩半瓶的水拿走,拧开盖子,仰头。
半瓶水他没几口就喝完了,喝完了还把空瓶子往她怀里一塞,又径直去了健身设备旁。
被他一打岔,师不师兄打不打招呼什么的,文静早忘了个干净。她把空瓶子放好,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百无聊赖的目光又落回了周游身上。
他背对着她坐着,坐在一个设备上,双手握住两个杆子,将杆子从高处往下拉。这东西大概挺沉的,他向下拉的动作很缓慢,动作幅度也很大。而且运动久了,应该是热的出汗了,他本宽松的衣服此刻黏在了他的身体上。
这也就使得文静能透过他黏在后背、后腰处薄薄的一层白色布料,清晰看到他宽阔的肩、劲瘦的腰;能隐隐约约看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的他的肩部、背部的线条。
文静看得有些热了,正要收回目光,背对着她的人突然回头朝她看来。
两人对视,周游朝她露出一抹笑。
文静正要揣测那抹笑的用意,就见他站了起来,走到了一个高高的杆子面前,双手交叠放在了短袖下摆,几秒之间,本穿在他身上的白色短袖就跑到了他手上,被他随意放在了一侧。
文静的目光,不受控地盯着他精壮有力的上半身看。
许是她的目光带了火,他察觉到了,于是他看着她,冲自己一侧的位置轻点下下巴,示意她过去。
文静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诚实地走到了他跟前。
“我要做引体向上,你给我数着数。”
周游甩甩额前带着潮意的碎发,漫不经心道。
“我不。”
“我自己数也行,就是可能记性不太好,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得从头开始。所以,你其实是想多和我在这儿待一会儿?”他语气好欠。
文静给他了一个白眼,“自恋鬼。”
周游轻笑一声,不再说什么,面对着她,轻轻往上一跳,双手就抓在了杆上,小腿弯起,凭借臂力,做起了引体向上。
“一,二,三……”
文静语气无波地数着。
只是数着数着,她的目光就难免落在他身前。
她看到随着他手臂和身体使劲,身上的肌肉线条的轮廓加重。她还看到,看到有一滴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滴落在凸起的锁骨处,然后又调皮地慢慢往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滚落。
文静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正要给周游说她不想数了,让他自己数,唇刚动了动,就感觉鼻子里有温热的东西慢慢流了下来。
她流鼻血了。
7. 07
从健身房出来时,文静身上裹了一件长度到她大腿、宽到能再塞下一个她的黑色棒球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藏起小半张脸,满脸郁闷,闷头一直往前走。
她身后,周游背着她的包,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迈着他的长腿,无论她走得多快,他都能跟上她,并且轻轻松松和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文静只想赶紧回到宿舍把沾上血迹的衣服快速换下来、洗干净,好彻底消灭代表着她的窘迫的证据,所以从健身房出来,她一句话都没跟身后的人说,就怕他嘴里憋不出什么好话。
然当她只顾闷头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人猝不及防笑了声。她跟被踩住了尾巴似的,立马停下,转身,用十分危险的目光看着他:“你在笑什么?”
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她不想听到的字,她立马就能将他大卸八块。
周游当然懂她的意思了,早在她刚停下,有转过来看他的趋势时,就老老实实收了笑。这会儿面对她的“责问”,他面不改色道:“我没笑。”
这儿就他们两个人,她没笑,要不是他笑的,难道是鬼不成?再说了,他嘴上说着没笑,可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但文静懒得和他继续掰扯,因为真的太丢人了。
谁能想到她只对着他的上半身看了会儿,就流鼻血了啊。照他那自恋嘚瑟劲儿,肯定心里指不定怎么爽了。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故意叫她来健身房,故意在她面前脱了短袖秀自己身材的。
如是想着,她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扭头,继续快步往学校走。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文静拉下拉链想把穿周游的外套还给他。只她刚把拉链拉下去,他就又把拉链给她拉上了:“你还是穿回去吧,免得等会在里面遇见别人,给人吓一跳。”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羞恼,转头就走,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顺着力道回头,就见周游望着她,准确来说是她的唇,目光晦涩,:“再待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文静愣了一瞬,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不能!”
“为什么?”
周游轻眯下眼,目光流露出几分危险。
“因为你刚出了一身汗,特别臭。”文静夸张地皱眉,语气带着嫌弃。
这话是骗他的,谁让他今天间接害她出丑了,还敢笑话她。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夸张到快要拧到一起的眉头,周游闷闷笑了声,“行吧,那我明天洗完澡,不臭了再来找你讨那五分钟。”
他这人怎么张嘴闭口满脑子都是这事儿啊,之前两人还谈着恋爱的时候,他可是比谁都纯情保守呢!鬼知道分手后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色魔”模样。
文静不明白,也很好奇,但依她对周游的了解,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把答案给她的,肯定要从她这儿套点什么才满意。所以她硬生生把好奇压了一次又一次,这次也一样,只白他一眼,然后在他含笑的注视下进了宿舍楼。
等进到宿舍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了,进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再顺带把脏衣服还有周游的那件外套洗了。
从卫生间出来,手机一直在响,是她的母亲文瑾女士给她打了视频。文静点了接通,屏幕前除了文瑾,还有她的老父亲林海方。
“爸妈,这么晚啦你们俩还没睡呀?”
“本来准备睡啦,但忽然想起有几天没给你打视频了,就想着给你打个视频说说话再睡。怎么样,最近忙不忙,累不累?”林海方脑袋凑近屏幕,满脸堆着笑,看着女儿。
文静便将自己最近的事情讲给了两人听。
“都说了女儿现在读研天天在实验室忙得很,晚上回来肯定想早早休息,你倒好,想女儿了也不早点打视频,非得这么晚打。”文瑾拍一下林海方的胳膊,林海方则美滋滋乐着,一脸“老婆说得都对”的表情。
从小时候起,夫妻俩就是这样的相处状态,文静早习惯了。这会儿,等两人嘀咕完了,才笑着开口:“没事的妈,我晚上回来得也挺早,洗漱后还要玩好久手机才睡呢,根本没打扰我,我还巴不得你们俩天天给我打视频和我聊天呢。”
“行,那我和你爸以后就天天给你打视频,看你到时候烦不烦我们。”
……
三人聊了二十多分钟才挂断视频。
挂断视频后,文静想起什么,点开日历。
从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一次也没回过家。刚好文瑾的生日快到了,在十月十七,下个周周五,她就攒到那天回一次家就好了。
这么打算着,文静当即开始买下周回家的票,票都买好了,才想起忘记问周游回不回了,于是又转过身去问。
AA免费代取:【文姨生日,当然得得回,我去买票。】
文静不文静:【你给你自己买,我刚把我自己的都买好了。】
AA免费代取:【?】
AA免费代取:【退了,我买一起的座位。】
文静不文静:【求我。】
AA免费代取:【求你。】
于是文静退了原本的票,把票钱转给他,然后没多久他就发过来一张购票成功的截图。她检查了一遍时间,确定没问题后发了个“退下”的表情包。
AA免费跑腿:【奴才告退。】
一个极其狗腿的表情包。
文静没忍住笑了下,打算放下手机早点睡觉。只是刚放下手机,她就想起了什么,又拿起来,打字。
文静不文静:【喂,某人可别忘记自己夸下海口说要学的舞哈。】
AA免费代取:【?早忘了。】
他这样回,文静就知道他还记着,没再回了,放下手机定好闹钟准备入睡。
-
第二天是个晴天,文静早八有节专业课,上完课后她回来补了个觉到下午两点才起来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除了屈亭玉外,苏苗和梁迪也在,还有另外两个师兄,文静一一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后她刚走到苏苗和梁迪跟前,和她们没说上两句话,大师姐向真就走了过来,冲她道:“师妹,老师让你和苏苗去趟办公室。”
“好的师姐。”
“你说,老师突然找咱们是要干嘛呀?最近咱们也没干什么大事,不至于是去挨骂吧?”苏苗猜测。
文静摇头,“不至于,可能是要给咱们俩派活儿?”
“咱们两菜蛋能干什么活,把活交给咱们俩,他疯啦?”
“谁知道呢。”
两人一顿猜,走到办公室跟前时才默契闭嘴,然后苏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办公室里,朱正红坐在电脑前,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人进去后,他才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两人,“来了啊,坐坐坐。”
“这次叫你们俩来呢,是给你们俩安排了一个任务……”
从进办公室到出来,用了没到两分钟。这两分钟里,朱正红给两人安排了个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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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师姐改文献的活儿,说是师兄师姐忙着按审稿意见补实验呢,实在没空自己改细节了。
等距离办公室有一定距离了,文静和苏苗才对视一眼,同时叹一口气。
苏苗:“他真疯了,敢把师兄师姐要投出去的文章让咱俩改,咱俩能改个毛线啊。”
文静听了,无奈一笑,“我连师兄师姐的文章看都看不懂,要改估计也只能改个格式。”
“要真只改格式的话,老师估计会把我俩骂死吧?”
文静:“那只能多问问师兄师姐了,看他们需要咱们怎么改,改哪些地方。实在改不了的,就让他们自己改吧。”
两人苦笑。
老师给了她们三天改文章的时间。
这三天里,文静和苏苗没课就一起去图书馆改文章。
基本每天都是早八晚十,然后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十点,踩着截止日期的点把两人努力改过但不知效果如何的文章给朱正红发过去了。
发过去后虽然心里还提着一口气,怕他看到两人改了后的文章觉得改得太烂骂她们,但好歹不用天天对着电脑了。而且,刚好明天是周六,可以睡个懒觉。
这么想着,两人都觉得放松,说说笑笑一路聊到了宿舍楼里,各回各宿舍。
文静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迫不及待躺到了床上,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从晚上十一点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朱正红在昨晚十二点多的时候已经接收了她发过去的文件,到现在他也没说什么,所以,应该是她们改得还算可以吧?
那就说明不用挨骂了,文静挺高兴,哼着歌订了个外卖,趁着外卖还没来的时候,把昨晚懒得洗的脏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要晾的时候,看到还原模原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棒球服外套,文静才后知后觉想起,她过去这三天忙得都没空理过周游。
他倒是给她发过两次消息,但她太忙了,就回得很敷衍。两次过后他大概知道她很忙,也就没再打扰过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见不得,离不得”,文静觉得她和周游用这句话形容再贴切不过。
见得勤了,她觉得他很烦。可好几天不见,她又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所以这会儿晾完衣服,她拿起手机对着挂着的他的外套拍了张照片,给他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你外套太占地方了,影响我晾衣服了!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拿回去!】
他当时没回,在她的外卖到了好一会儿,她都快吃完了后,他才发了消息过来。
AA免费代取:【你忙完了?】
AA免费代取:【我晚上从实验室回去过去拿,大概十点多。】
周六,晚上回来十点多?
那他还挺忙。她就只回了个“ok”的表情包。吃完饭又躺回了床上,睡了个午觉,睡醒依旧点了个外卖,吃完也依旧上了床。
一天下来,步数不过五百。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只窝在宿舍哪儿也不去的。眼看着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马上就要实现自己“宏伟”的目标了,却突然收到了周游的消息。
AA免费代取:【小树林见。】
都十点半了他不仅要她去小树林,还故意不说去干嘛吊她胃口!?
文静不满。
可她还是立马换衣服,穿鞋,往门外走——她虽然不满,也懒得动,但她今天休息好了心情不错,所以,还挺吃他故作神秘这一套的。
更别说,她也刚想起来,某人还得跳舞给她看来着。
8. 08
出了宿舍门,一股凉意拂面而来,文静下意识拢了拢外套,缩了缩脖子径直往前走。刚走出一小段距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文静。”
声音不大,文静几乎以为是错觉,但转身朝后方看去,却真真实实看到了一手插着口袋,颀长的身姿正好隐在暗角的人。
“你怎么来了?”她往他在的地方走,边走边诧异问。
周游小幅度扯下唇,慢悠悠道:“怕天黑了你不认路,特意过来接你。哪儿知道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你连看都不看不见。”
他还在这儿阴阳怪气?
文静无语,视线在他的黑上衣黑裤子上扫一圈,“你这么一身,又站在光线暗的地方,狙击手来了都不一定能一眼看见你。”
周游听她这么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了两秒,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若无其事地朝前方点点下巴,“走吧。”
“去哪儿?”
周游理所当然地回:“小树林啊。”
他明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他故意卖关子,挑眉笑看着她。
说实话,周游耍无赖的时候,她还挺没招儿的。所以文静只得狠狠剜他一眼,而后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抬起,直直从他身旁掠过,全当他是空气。
但他净身高191cm,比她整整高出30cm,仗着自己腿长,无论她走多快他都能两步轻松跟上,然后配合着她的步子,和她并肩走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小树林的入口。
今天是个晴天,小树林里有不少人。就这会儿两人刚到林子入口,就陆续续看到了不少于十个人。
小树林对于两人来说,就不是个单纯放松的地方,所以文静停下了步子,侧头看他时,目光带上了询问。
周游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你满脑子想什么呢?人再多也不影响咱们看星星啊。难不成,你是想……”
文静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得目瞪口呆。
这人有病吧,这么晚,这么冷,他叫她来小树林就为了看星星?她刚要张嘴,打算狠狠骂他一顿,话不等出口,就对上了他那双满含戏谑的眼。
于是文静及时把话收了回去,冷笑一声,“人多不多的我倒无所谓,反正就是看星星而已,就怕你等会儿要丢人。”
说完她就及时转过身,不给他多问的机会。
从小树林入口往里走的一路,文静也不理他,直到找到一个头顶没有树木遮挡的椅子。她毫不犹豫地在椅子上坐下来,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看他:“不是要看星星么,坐啊。多好的位置。”
周游迎着她满脸无辜的笑,一步一步走到她示意的地方,坐了下来,侧身,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可没星星。”文静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无辜。
她用他刚刚逗她的话堵他。
两人对视,到底是周游先败下阵来,他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呀”一声。
“怎么了?”
周游问。
“你看,天上刚飞过去一个闪着灯的飞机!”她笑盈盈指了指天上,示意他看。
一个飞机有什么值得她惊讶的?周游不解,但却还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敷衍应和:“哇,好飞机的飞机。”
她白他一眼,嫌他说了废话。周游也不在意,想继续刚刚的事,“我……”
依旧刚开口,她就拍拍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
“快看快看,那儿有一个小孩,吃糖葫芦呢!”
周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一个被大人抱在怀里,拿着根红红的糖葫芦嗦的小男孩。
可,这又有什么值得她惊讶的?他不解,转过头来想问她,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狡黠的眸。
尽管她及时收了目光里的情绪,一瞬间将笑意和狡黠全都藏了起来,换成了无辜,可周游还是捕捉到了。
他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就是故意打断他的话的,这是气上他刚刚说的“看星星”了。
想明白了,于是周游笑笑,又假意动了动唇。
“哇塞哇塞哇塞,好大一只蚊子!”
果不其然,她开始装模作样打蚊子。
周游看着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深了深,随意地问:“打到了没?”
“打到了打到了!”
文静转身就想把两只空落落的手伸到他脸跟前,让他看。可刚一转身,面前的人就猝不及防朝她凑近。
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又放大,然后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她的唇被周游轻轻啄着,一下又一下。文静双手抵住他结实且富有弹性的胸膛,身子往后撤了撤,躲开他的唇:“是狗刚才说只看星星的?”
周游哼笑,“刚才确实是只想看星星的,可我突然想起来,某人还欠我五分钟。”
“我……”
“我”后边到底想说什么,文静也记不清了,因为不等她说完,周游这厮把她的双手拉到了后腰处,然后他两只手抱住她的腰也限制住了她的手,发狠地亲了过来。
把她箍进怀里,不让她动,也不让她躲。
最开始的轻啄与现在的力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文静被亲得嘴唇发麻,火辣辣的。
她叫停,他却说距离五分钟结束还早,还用她说过的话堵她:“不是说好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多的么?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多,肯定一秒也不能少了。忍忍,很快的,嗯?”
说完只象征性安抚似的亲了亲她的唇角,温柔了那么不到10s,就又忘了分寸。
不知道具体亲了多久,只记得在她被亲得有些恼火时,他愉悦笑了声,唇从她唇上移开,一点一点慢慢挪动,从唇角亲到脸上,再从脸上亲到了她的脖子上。
一下又一下,唇挨着她的脖子蹭,动作虽然很轻,文静却不自觉打颤,浑身发软。
毕竟两人之前的亲密,都仅限于拥抱或者接吻,脖子以下,今晚这是第一次涉及。
她被亲得软了一把骨头,被他严丝合缝地箍在怀里,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口。不可否认,被他这样亲吻着,她是觉得舒服的,可舒服过了头,也觉得难捱。
于是文静用额头撞下他的胸口,软绵绵道:“别太过分了哈。”
周游听到她的控诉,停了下来,将脸埋到了她的颈间,深深嗅了一口,满鼻清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扬眉:“和你上次对我的所作所为相比,我这根本不能叫作过分。”
文静仔细回想了下自己上一次干了什么,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利于自己的话。
周游便笑了。
听到他笑,她气得牙痒痒,想都没想,趁着自己的脸埋在他胸口的好机会,张嘴隔着一层衣服咬了下去。
不知道咬到了哪儿,他轻喘了声,搂着她的手骤然加重力气。
文静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人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神飘忽,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
但周游的带着热度的目光却牢牢黏在她脸上。
“看什么看?”
文静恼羞成怒。
周游勾唇,垂下视线看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意有所指:“看来,你真挺喜欢这儿的。”
她别开眼,不看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安静坐了会儿,身体的热度降下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也静下来后,文静忽然小声问:“咱们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周游:“哪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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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周游就一个一个猜。
“在这儿亲不好?”
文静沉默。
“无名无分的亲密不好?”
文静还没说话,可当周游猜到第二种的情况的时候,她的目光闪了闪。
周游便知道了。
“那咱们俩复合,变成男女朋友不就有名有分了?”
“不……不行。”
文静小声反对。
“那就不亲密了,这样就不会不好了。”周游扯唇。
“也……也不行。”
她还是反对。
周游气笑了,胸腔里憋着一股火儿,勾着唇,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喜欢我的身体,享受着和我亲密,不想复合又觉得无名无分的做着这些事良心过不去。文静,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文静唇动动,说不出一个字,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气氛冷了又冷,半响,他冷冷问:“那以后你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文静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干这么亲密的事儿不好么?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他姿态随意,面色却彻底冷了下来,目光跟没了星星和月亮的黑夜似的,黑漆漆的。
文静小声嘟囔:“我也……我也没觉得不好,就那么说了一嘴……”
其实每次亲密完,平静后,她心里都隐隐觉得两人这样不好、不对,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会被另一种兴奋淹没。
总之,总之……总之她目前还真挺喜欢和周游接吻,和周游拥抱,也真喜欢看周游的腹肌和胸肌的。
虽然她是不想和周游复合没错,可她也不想现在就和他断啊。于是文静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要不咱俩就先这样?等其中一个人不想继续了,或者有喜欢的人了,再及时结束,怎么样?”
周游“呵”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文静了解他,知道他这就算答应了。
她深深松一口气,怕他还要继续这个话题,便非常非常生硬的转了一个话题:“那个,今晚的月亮好大啊,诶,我记得你几天前还说要学那个舞来着。现在都过去四天了,你应该学会了吧?”
周游闻言冷笑一声,“想看就直说,用得着找月亮当借口?”
文静顺杆子往下爬,爬得比谁都快,立马眨眼:“那我想看,你跳吧。”
周游迎着她期待的目光站了起来,往远处走了几步,确保她能看清他全身。
“用不用我给你放个原音?”
文静问。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周游这人,文静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见他真正冷脸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今晚,不知道是被她气得还是他故意装的,总之他那张脸看起来特别“生人勿近”。
冷得劲儿劲儿的。
然后,在她用手机把那个舞的原音放出来后,周游就用那张冷冷的脸,面无表情地跳起了当时她在视频上看到的那个男生做的动作。
原版的男生跳起来的时候,是笑着的,眼神还带着点蛊惑,再加上那舞的动作主要是震胸,抖胯,看上去就像在故意勾人。
这会儿,周游跳时,跟原创的表情可没一丁点儿相似,那表情眼神冷得就像能结出冰来冰冻全世界一样。
文静以为至少都会有点违和的,毕竟她已经先看过了别的版本。
但却很神奇。
意外的,看起来比原版更有感觉。
手机里的音乐有着明显的鼓点节奏,他的动作从始至终都跟着鼓点,看起来也极其有力量感,停顿感很强。
很带劲。
但比他的动作更带劲的,是他的表情。
文静看得很爽。
她想,冷脸跳骚舞这块儿,周游无敌了。
9. 09
从小树林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周游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但他刚走出去没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她打了电话过来。他没着急接,往回走了几步,走到她的窗户底下,抬头往上看,看见窗户那儿她朝他挥手,又举起手机晃了晃,示意他接电话。
周游目光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半响,这才接通了电话。
“你外套刚我出去时忘拿了,要不我现在给你从窗户这儿扔出来?”
女生轻快的嗓音从听筒传来,说完这句就没别的了,他只是静了几秒没回她,她的嗓音便染上了些许不耐烦,催促他:“扔不扔的你说话呀,傻站着干嘛?”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只为了个外套?”周游仰头,在黑夜中静静看着她的脸。
“对啊,这外套放这儿好几天了。”
“呵。”
他自嘲般冷笑一声。
是他想多了,这姑娘细腻的时候你闭着眼她都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心大的时候任你黑着一张脸在她面前晃一天她也瞧不出来不对劲。而且,她大概压根不会想到,他会因为她今晚的某些话难受,更别提说点好听的哄哄他了。
周游在心里叹气,看着楼上那张表情无辜的脸,语气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不许扔,哪天有空你给我送过来,送到宿舍楼下。”
算是对她心这么大的惩罚。
“为什么呀,你人不就……”
她话还没说完,周游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再听她说话,再留在这儿,他迟早被她气死。
这晚,对周游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
“什么人啊这是,伸手接一下衣服费什么劲儿,非得让我跑一趟是吧,不知道我多忙啊。”眼睁睁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文静站在窗边吐槽。
吐槽完,她顺了顺气,换了衣服重新躺回床上,和她的两个闺蜜打着群视频聊天。
封潇潇和杨佳丽大学毕业后直接就工作了,一个在银行一个在幼儿园,白天累,晚上休息的早,视频只打了一个小时,两人就哈切连天的,文静想她们早点休息,及时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躺床上发呆,心思跑到了刚刚在小树林里时。
文静想,自己能明白周游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冷脸,无非是觉得两个人心知肚明同时享受的事儿,她突然开口说不好又不愿意就此停止,很矛盾,也很不地道。
可她矛盾,难道他就不奇怪了嘛?
“复合”两个字自打两人分手后,几年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提过,到了这一阵儿却总轻飘飘挂在嘴边,跟开玩笑一样。
既然这么想复合,那他当时怎么就也同意分手了?分手后他和她继续做朋友不也做得挺好的么?
反正她就觉得现在两人的状态挺好的,
如是想着,文静重重哼了声,重新闭眼睡觉,不再多想。
-
连续几天的晴天使得温度回弹了上来,早上文静穿着短袖和长裤去上课,坐在教室里,居然觉得有点热。
这节是选修课,她和苏苗同时选了这节课,这会儿两人坐在一起,文静侧头,就见已经照了半节课镜子的苏苗这会儿居然还在照镜子。
“你等会儿下课要出去玩嘛?”她问苏苗。
“对啊。”苏苗笑得一脸甜蜜,“和我男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看完逛街。”
“你男朋友?”
“嗷对,我好像没跟你们说过我有男朋友嘿嘿,我男朋友今年研二,跟咱们一个学校,计算机院的。”
“不同届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苏苗:“我俩本科都是这儿的,考研考的本校,我大一对街舞感兴趣去了街舞社,那会儿他大二,是副社长。加了微信聊了一年才在一起,谈到了现在。”
“真好啊。”
文静由衷感慨,说实话,她挺佩服能谈这么久恋爱还感情这么好的人的。
苏苗却被她的语气逗笑,笑够了,她挤眉弄眼地看向文静,语气揶揄:“光说我了,你呢,你谈几年了?”
“我?我没谈啊。”
“还跟我见外呢,你上次喝醉酒来接你那个难道不是你男朋友?除了那次,我都无意在食堂撞见过你俩一起好几回了,那相处方式,没谈才怪呢!”
文静弯唇笑笑,“我们俩只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本意是解释,哪儿知道苏苗听了这个,很激动了:“我懂,我懂!青梅竹马呗!小说里青梅竹马最后都是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的,我看你俩跟小说里没差哈哈哈哈……”
那可不一定,文静在心里想。
虽然她和周游是青梅竹马,但两人的发展可和小说里青梅竹马的发展截然不同。小说里青梅竹马必谈恋爱,她和周游倒也谈了,但小说里谈了恋爱的青梅竹马一定会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幸福一生,而她和周游,谈是谈了,可只谈了一年不到就掰了。
和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幸福一生这几个词,可没一个沾边的。
由此可见,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聊了一会儿,铃声响起,文静和苏苗道别后,一个人去了实验室。
到实验室后她如常和屈亭玉等人打了招呼,打完招呼后,跟着屈亭玉学一些简单的实验操作,还有一些仪器的使用。
“移液枪用完要记得拧到最大量程,然后挂在这个固定的柜子边儿……”
“这个炉子按set开始设温度,设完温度同时按这个箭头和左键就开始升温了……”
“开气的时候要按顺序开,换气的时候和开的顺序完全相反……”
半个多小时后,屈亭玉清清嗓子,“师妹,今天要操作的实验都做完了,现在就等着测数据就好,我去自习室待会儿,你要是没事儿的话这会儿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的师姐,师姐再见。”
“再见再见。”
她走后,文静背着包也要走,结果刚走到电梯口,梁迪就坐电梯上来了。
听说她要回去,她让文静等她一会儿,她怕一个人在实验室面对师兄师姐没话说,有点尴尬。
文静应了好,两人肩并肩又走到了实验室。
同一个组里有三个小方向,梁迪是另一个方向的,土壤什么什么,具体文静也不懂。只知道她接了上届毕业的师兄有了进展但没来得及开始实践的活儿,所以早早有了自己的课题。文静五个人还在学怎么做实验的时候,她已经摸索着按照师兄遗留下来的东西自己做自己的实验了。
这会儿她在测什么东西,文静看不懂,便坐在凳子上,玩着手机,偶尔和她聊两句。
“我听冯师兄说,过两天就有本科生进实验室了。”冯师兄,冯辉,课题组的博四师兄,也是组里得大师兄,今年带梁迪。
“这么早?是保研到本校的,打算进咱们组嘛?”文静惊讶。
“哪儿能啊,本校的肯定知道哪个老师好哪个老师不好,读研选咱老师当导师那就是想不开,疯了。师兄说是大四的,做毕业设计找了咱们导师当指导老师,进实验室跟咱们一起做实验,写毕业论文。”梁迪压低了语气。
“嗷,那应该主要是靠师兄师姐教,咱们几个刚来,自己都没学会呢,教不了人。”文静笑。
“谁说不是呢。”
聊着聊着,梁迪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她脸上,在她脸上转了又转,由衷夸道,“文静,你真好看啊。”
葡萄似的大眼睛,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头发又黑又浓,长度到肩下,喜欢编一个辫子垂到左肩头,或者干脆散在背后。皮肤白,身形纤细,微微一笑的时候,就跟从电视里跑出来的人一样。
刚开学见她第一面时,梁迪就觉得她好看,这会儿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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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来了这一句,也没有具体原因,纯粹是因为这姑娘安安静静坐那儿对她笑,她控制不住就想夸夸而已。
两人对视,文静被她那真挚的目光和感慨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睫毛蝴蝶似的扑闪,“谢谢……你也很好看!非常好看!”
梁迪被她逗笑,“行,我也好看。”
“诶对了,我下午去夜市吃小火锅。你要不要一起去?夜市新开了一家旋转小火锅,刷评价好评挺多的,也不贵,29.9一位。”
文静没多想就点头,“行啊,那咱们俩一起去。”
“好嘿嘿,等我做完实验咱俩就一起去小夜市,我有电动车呢,我载你!”梁迪美滋滋道。
文静笑,“好!”
商量好去吃小火锅后,梁迪手上的动作加快,想快点做完快点吃饭。
文静见她忙,便没出声打扰她,手机玩的没东西玩了,她点开微信,找到头像是小黑猫的人,打字:
文静不文静:【我下午要去吃小火锅。】
文静不文静:【你忙什么呢?今天安静得跟空气似的。】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
恰巧这时候梁迪做完实验洗完手了,喊她出发,文静就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和她一起出去。
梁迪骑着她的小电动,载着文静赶在放学前五分钟——学生大军大批涌出校门前到了新开的那家旋转小火锅的店里。
两人一人点了一个麻辣锅底,锅底沸腾后,边慢慢往锅里下菜,边聊着天。
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从店里出来,梁迪看到一个卡车拉着满满一车葡萄,喇叭还一遍又一遍喊着“十元三斤,十元三斤”,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十块钱三斤的葡萄,咱们去看看吧!”
“好。”
文静点头。
两人穿过马路到达车边儿,卖葡萄的叔叔热情迎上来,招呼她们随便尝。梁迪捏了两颗,递给文静一颗。
两人尝后,对视一眼,一人问叔叔要了一个袋子。
文静看葡萄都挺新鲜的,也没挑,快速拿了两串去过了秤,结了账。见梁迪还笑着和叔叔聊天,葡萄也没挑好,她便站到一旁,安静等着,百无聊赖地随意看着。
十字路口的路灯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由红变绿,允许行人通过的时间仅有30秒,路口大,人多,挤在路口的一群人便趁着这会儿,一股脑儿地往前走。
三两成群,有大人有小孩,更多的是和她年龄相仿,在附近读书的大学生。
这不是什么奇特的场景。
文静看了两眼就打算收回视线,哪儿知视线刚偏移几分,忽然在一群人里,看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面孔。
周游那张脸,放在哪儿都出众。今天他仍旧黑衣黑裤,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这穿着挤在人群里本没有一点亮点的,但他的脸在那儿,很轻易就能让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锁定他,更别提,她和他那样熟。
所以文静一眼就看到了跟随着人群从路口那边往这边儿走的周游,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他从距离她几十米的地方,即将走近她所在的这个位置。
离得越近,他的面容也就越发清晰。
文静看到了他勾着的唇,眉眼间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什么值得他笑这么开心?开心到连她消息都没空回?
文静不爽。
正好他走过来了,眼看着就要走到她面前,却都还没发现她,文静清清嗓子,打算叫他,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忽然见他侧头,保持着笑意,对着一侧说话。
也是这时候,拥挤的人群散去各个摊位,不再阻碍视线,文静才看到,原来他身侧还走着一个又高又瘦的女生,看起来文气优雅的女生。
两人并肩同行,他侧头,就是在和那个女生说话。
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弯唇笑了,然后,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10. 10
骑车回学校的路上,梁迪笑着感慨:“还是外面的水果卖得便宜,咱们学校水果店里这种葡萄卖6块一斤呢!”
说完后后座的人半天也没理她,她便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居然在发呆。
应该是吃饱了晕碳了,她吃多了也容易犯困。于是接下来的路程梁迪没继续唠叨了,只使劲儿拧了拧把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了宿舍楼下。
两人不在一栋宿舍楼,到了宿舍楼下,送走梁迪后,文静弯起的唇角拉平,边往宿舍楼里走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微信界面和几个小时前没什么两样,她发出去的消息还原封不动挂在那儿,没人回。
随意扫了两眼,她冷哼一声,按灭了手机,进到宿舍后人进浴室去洗漱,手机则被她随手丢到了床上。
洗个头洗个澡,再洗两件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文静的头发还湿着,湿哒哒垂在后背,但她没着急吹,而是走到床边捞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微信新消息通知,在距离消息发出去好几个小时后,她终于得到了回复,只是这回复,看起来很是敷衍。
AA免费代取:【好吃么?】
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好不容易舍得回了,就回了3个字,问他忙什么也不说,打发谁呢?要没空干脆别回了得了,反正她也不稀罕。
越想,越看,文静越心烦,干脆手指戳了戳屏幕,两下就把这两条消息删除了。删完后她把手机丢在一旁,吹了个头发,吹完头发出来躺床上兴致寥寥地看综艺。
期间手机响了几下,是微信的新消息提醒,但她连点开都没点开,综艺看困了后,只打开手机定了一个早十的闹钟,定完就开了飞行模式,闭眼睡觉。
心里存着一股说不清的郁气,连带着觉都没怎么睡好。早上醒来后,文静觉得头昏脑涨的,随意收拾了收拾,背着包去了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给手机开了飞行,虽然不用去实验室打卡,但朱正红偶尔会在群里艾特研一的六人去办公室交代任务,怕错过工作群里他发的消息,她边低头往教室走,边关掉了飞行模式。
随着飞行模式的关闭,手机屏幕上一下子弹出好多消息提醒。
微信,q/q,微博,视频软件,短信息,游戏……
几乎所有能发私信的平台,都有新消息。而这些新消息,全来自于一个头像是一只小黑猫的人。
【你干嘛呢?】
【怎么不回消息?】
【睡着了?】
【睡这么早?】
……
无非就是这种话。
他有毒吧,没事儿用那么多不同的软件给她发那么多消息干什么?
文静皱着眉头,停在了原地,看了眼因为充斥着各个平台的消息而显得凌乱的界面,想把这些消息通知一键清空,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点,身后便走过来一个人,擦着她过的时候一把握上了她的胳膊。
她本能想甩开他的手,却在看到他的侧脸时收了劲儿,没有反抗,任他拽着她走。
走到两个空位置跟前,周游按住她的肩,把她按坐到了靠里的那一个座位上。紧接着,他也贴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对视,文静皱眉,满脸不高兴:“你干嘛?”
周游抿唇,视线把她扫了一圈儿,确定她一切无恙,只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后,轻笑一声:“我能干嘛?不过是一晚上给你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七八个电话,你一条消息都不回一个电话都不接,怕你出什么事儿所以跑过来确认一下你的人身安全罢了。”
文静闻言垂眸,躲开他的目光,“现在确认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不解释解释?”
文静:“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困了,想睡觉,怕中途被吵醒所以开了飞行模式而已。”
“你从昨晚七点多一直睡到了今早九点多?中途没有醒过?也没有看过手机?”周游紧紧盯着她脸,不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文静被他看着,目光闪了闪,跟炮仗似的,“怎么了,是有人规定不能从晚上七点睡到早上九点?还是有人规定了睡觉不能开飞行模式?”
周游摇头,“没有人规定什么。但你刚刚进教室后,明明看到我发的那么多条消息了,也没想着要回复我,而是想清空消息通知。”
他翘了一节课,一早就去宿舍楼下蹲她,等了好久也没见人,想着她或许不在宿舍,但肯定不会逃课,所以又等在教室门口。好不容易蹲到人了,就见她皱着眉头低头看手机,边看边往里走。
周游跟着她往教室里走,凭借身高优势能清楚看到她的手机屏幕,自然也看到了她打算一键清空新消息通知的动作。
没看到消息所以没回他就算了,现在明明看到他发的那么多条消息了,却还是没有回他的意思。
周游记得初中有一次,她和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嫌手机有人发消息响得烦,也把手机关机了好几天,谁的消息都不看不回。
后边还有好几次这样的状况。
于是他轻轻皱着眉头,试探着猜测,“心情不好,有人惹你了?”
文静下意识想否认,可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她想,她就是不高兴。好像是在因为他那么久不回他消息却有空去夜市逛不高兴,也好像是因为他回她消息很敷衍不高兴,还好像是因为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却连她看都没看到不高兴……
所以她看到他的消息没回复,还特意开了飞行模式晾了他十几个小时。
但这三个原因导致的她的行为,文静自己都觉得幼稚,莫名其妙,所以面对他的猜测,她没否认,却没多说,只呛声:“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谁让这个城市只有你跟我关系最好、只有咱们俩相依为命呢?谁让我又帅气又善良呢?所以,谁惹你了?我帮你出气,嗯?”周游把她之前随口哄他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说完笑盈盈等她开口。
文静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看见他脸上如同昨天下午一样灿烂的笑,只觉得刺眼,轻嗤:“帮我出气,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人家一顿?”
周游:“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行啊,你惹我了,你把自己打一顿让我高兴高兴。”
“是我惹的你?”
周游轻拧下眉头。
文静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我哪儿惹你了”
想半天想不出来自己干了什么事儿惹了她,周游往她跟前凑了凑,皱着眉头问。
他问完上课铃声刚好响了,文静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的脸推远,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面无表情道:“我要上课了,别烦我。”
说完她打开书本,正视讲台上的老师,一个眼神也不肯分给他。
其实周游刚才虽然配合着问她自己哪儿惹她了,但他没当真,以为她说自己惹她了是在开玩笑,或者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他,用这话来搪塞他。
这会儿见她嫌弃他的劲儿,他才明白过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他惹她了?
他仔细把两人这两天相处时的情形都回想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那他怎么惹她了?昨天下午她不都还好好的么,还给他发了消息,怎么晚上就突然不理他了?
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就生气了……电光火石间,周游想到了什么,便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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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消息是在下午两点多,他回消息在晚上七点多。七点多后,他再怎么发消息她都不理他了,还把手机开飞行,十几个小时,任凭他再怎么发消息她都不看不回,第二天看到了,也没回他消息的想法。
所以,是气他回消息回得慢?
大概想明白了,周游收了手机。侧头看一眼,她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
大概是察觉到他盯着她看,她快速扭头过来狠狠剜他一眼,剜完就收回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板上,把他当成空气。
至于气成这样?
周游轻轻扬眉,又盯着她看了会儿,在她低头记笔记的时候,往她跟前凑了凑,用食指戳了她的胳膊,用气音道:“我错了,不该那么久不回你消息。”
“诶快别,您大忙人一个,是我错了,不该在您忙的时候给您发消息。”文静本想这样说的,但她又觉得这样说不好。这样说就坐实了她因为他回消息慢而生气的事实,显得她很小肚鸡肠,莫名其妙。
所以她敛了敛神色,没什么语气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没因为这个生气。”
她说完,身侧的人没应声,她拧着眉头看去,看到了他明显憋着笑的眉眼。
好像在笑她口是心非。
文静冷笑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还把离他很近的胳膊使劲挪了挪。
得,这是还气着呢。
周游趴到了桌子上,继续往她跟前凑了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昨天下午在帮我同门的忙,当时看到你发的消息了,准备回来着,但他突然喊我,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儿后就以为自己已经回过你了。晚上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记差了,根本没回你消息。”
编,继续编。
要不是昨天傍晚在夜市自己看到他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还呲着个大牙乐,从她跟前擦肩而过都没看到她,她就信了!
要不想解释就别解释,满嘴假话是什么意思?
文静在心里冷笑一声,随意点了点头,手下的笔唰唰唰动着,没什么语气地应一句:“嗷,我知道了。”
见她满心满眼都在课本和老师身上,周游就没继续打扰她,只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节课。
两节课下,周游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出了教室,拽出了校门,拉着她进到了一家自助烤肉店里。
文静虽然不想理他,但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沉默着吃饱了肚子。
吃完饭进到学校里,她抱臂走在前面,周游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步远处。
快走到她的宿舍楼下,他非得让她和他一起去买东西。
文静不想去,但架不住他硬拽。于是她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超市的路。”
文静甩开他的手,皱眉,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
问完却听他嗯一声,然后什么也没多说,迎着她不耐烦的目光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一个角落里。
文静张嘴想问他抽什么风。
他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仰起头,人已经亲了下来。
她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想推搡他,他便亲得越发用力,然后捧着她脸的手滑了下来,捉住她抵抗在他胸口的两只手的手腕,往下拉,掀开自己的衣摆,把她的两只手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让她的手掌毫无阻碍的和他腹部的皮肤相贴。
触摸到温热紧实的皮肉,文静的手顿住,往后缩了缩,半响没动。
周游察觉到了,唇从她被亲得水光潋滟的红唇上移开,轻轻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哑声道:“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别生我气了,嗯?”
11. 11
谁教他这么哄人的?
文静瞪他一眼,手就要从他衣服里伸出来,他却眼疾手快地隔着衣服,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离开的动作。
“喜欢就摸,就当给我个机会哄你。”周游弯唇,放低了嗓音,眼里带着蛊惑。
文静和他对视两秒,心想,不摸白不摸,于是将手往前递了递,两个手掌结结实实地覆盖在了他的腹部。
周游见她没再要把手拿出来,便撤掉了盖住她手的手,改为轻轻环着她的腰。
两人虽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但直愣愣站着,怎么看怎么奇怪,文静打量一眼两人别扭的姿势,用手掌推着他的小腹,把人往后推,让他靠在了墙上。等他将身体的重量都交付给墙,站姿也放松后,她这才动起手来。
周游腹部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一下子绷紧了,摸起来硬邦邦的。文静试着用手掌抚摸了一下,又试着用手指捏了捏,她自觉不管是摸还是捏都没有用上劲儿,但周游却随着她的动作轻喘一声。
这声喘很性感。
文静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被引得仰头去看他。
视线里,周游微垂着目光,视线黏在她脸上,唇色很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色。轻拧着眉,不知是觉得爽还是觉得疼,亦或者是在竭力忍耐不适。
文静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半响,在他稍稍平复后,覆在他腹部的手恶作剧般慢慢上滑。
她能清楚地看到,随着她的动作,他拧着的眉越来越深。直到她的手来到了他的胸口,用指甲轻轻一刮,他紧紧闭上了双眼,身子跟着狠狠一抖,嘴里溢出一声更性感的轻喘。
文静嗤笑一声,然后果断把手从他的衣服下摆取出来。
既疼又爽的感觉随着她双手的离开骤然消失,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周游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继续摸了?”
他哑着声问。
文静冷哼一声,“摸来摸去爽的都是你,我看哄的是你自己吧。”
周游被她说得愣住,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后,他弯唇,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拉到身前,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是我的疏忽,我以为你喜欢这么摸我的。”
喜欢倒是真喜欢,但这会儿,文静总觉得她摸他,对他来说是奖励,所以即使喜欢摸,想摸,她也不愿意继续摸了。
见她不说话,只一双清凌凌的眼,带着不满看着他,周游很轻笑了笑,再一次亲了下来,边亲边含糊不清道:“那不摸了,改亲的,这个你总喜欢。”
以往几次接吻,她会被亲得舒展眉头,愉快张开嘴喘着气,亲完钻到他怀里平复凌乱的呼吸。虽然她总抱怨他太过用力,但抱怨的时候,她眼睛是弯着的,所以,她应该是喜欢被吻的。
文静没来得及对他说的话发表任何意见,就已经被人追着吻上。这次的吻与之前相比,就如同四月的春风,轻柔又缱绻。她被亲得连紧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不自觉环上了他的腰。
亲了很久,久到文静实在呼吸不上来,咬他的唇发出抗议,周游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怀里,环住她的背,让她在他怀里平复。
秋风阵阵,渐渐吹散两人周身的热度,周游正要松手,她埋在他怀里,喊他的名字:“周游。”
嗓音闷闷的。
“嗯?”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万一哪天我们谁有喜欢的人了,就要及时叫停的吧。”
周游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前一秒还在发昏的脑袋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喉结动了动,若有似无地应了声,“嗯。”
“我……”
文静话还没说完,只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人握着肩膀从怀里拉出来,她抬头,面前的人皱着眉,面色看起来很不好,“你有喜欢的人了?”
被倒打一耙,文静有点不高兴,“我当然没有。你呢,你有没有?有的话你尽管说,我没那么不知分寸,也不会死缠烂打缠着你的。”
昨晚和今天一整天,文静都觉得自己气的是周游回她消息回得慢、回消息敷衍、从她身边经过和瞎了一样看都没看到她。
直到刚刚被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拥在怀里,轻柔地吻她着的唇,从他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和唇上带着痒意的舒爽,才让她明白她真正气的是什么。
让她真正气这么久、气到这种程度的,是因为她在看到周游咧着嘴和一个女生肩并肩走的场景后,脑袋里发酵的一系列的胡思乱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游虽然凭借着一副好相貌还有那副会装的劲儿惹得不少女生对他有好感,但他拎得清,从来都知道分寸,不管对谁都一个样,礼貌又疏离,和大家都保持着合理的界限。
从幼儿园到现在,跟周游接触得稍微多点、关系不错的异性,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外,就只剩下了和杨佳丽、封潇潇。三人本来还互看不顺眼,还是因为她在中间周旋,交集才多了起来,变成了朋友。
所以,周游的朋友就没有文静不认识的,周游的亲戚她也全都见过,以至于那天看到他咧着嘴扭头对一个完全是生面孔的女生笑,笑得那么灿烂,文静真的没办法不浮想联翩。
那天坐在梁迪的电动车后座,文静胡思乱想了好多。她在想,那个女生是谁,怎么看起来和他这么熟;她在想,想周游是不是喜欢人家,不然向来对异性极有分寸恨不得保持八百米距离的人,怎么能对着一个女生笑得那么灿烂。
想这么多,倒不是她吃醋了。而是现在两人保持着这种无法言喻的关系,万一他喜欢那个女生或者那个女生喜欢他,那她和他这种行为算什么?他可是前两天刚和她提过复合这种话的,难不成他两头骗人么!
所以文静很恼火,特别特别恼火。
现在嘛,事情过去了一天,她被他磨了又磨,又用所谓的她喜欢的方式哄了又哄,终于能平心静气,认真谈这个问题。
她问得直白,只要他说有,甚至周游但凡有一丝犹豫,文静都能立马快刀斩乱麻,斩断这段本就不正常的关系。
可周游喉结动了动,深深凝着她的眼睛,“没有,我没有。”
“那……”
那昨天和你一起并肩走着,说说笑笑的那个女生呢?
文静想这样问。
但话到了嘴边,她就已经及时收了回去。她想,既然他能说得那么斩钉截铁,那应该就是没有。看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她信他。至于别的,她不会多问,问得多了就好像她吃醋一样。这厮本就自恋,保不准会让他误以为她喜欢他,徒增麻烦。
所以文静只又认真强调了一遍:“没有就行,以后不管咱俩谁有了,都必须提前告诉对方,早早结束关系。”
周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一本正经的神色,默了几秒,才哼笑一声,一手使劲儿蹂了一把她的脑袋,“知道了。”
文静的头发本来好好地扎成了一个侧麻花辫,被他这么一揉,头顶登时就乱成了鸡窝。
等他收回手后,她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顶,再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人,气得牙痒痒,直接趁着他没注意,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上,踢完就跑,跑出几步远处才回头,朝他做一个鬼脸。
她那一脚劲儿不小,等她人都走出去好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周游小腿被她踢到的地方还有点疼。
周游低头,目光落在有点疼的那个位置,在那儿看到了一个并不怎么明显的脚印。
这个脚印落着的位置实在熟悉,从小到大,她踢他,不知是有意无意,踢的都是这条腿、这个地方。
有时劲儿大,踢完他痛好一阵儿。有时又劲儿小,跟挠痒痒似的。
踢得最狠的一次,好像是高二。
那天上晚自习前停电了,停了两节课电还没来,大家便趁着下课时间去小卖铺买了蜡烛回来点在桌子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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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课本也写不了字,就头挨头聊着天。
他那天的前一晚熬夜打游戏没睡好,硬撑了一天,撑到晚上实在撑不住了,埋头就是睡。
睡着睡着,她凑过来使劲儿戳戳他的胳膊,“周游,我想玩笔仙。”
他困顿地睁眼,“想玩就玩呗。”
“他们都嫌害怕,不跟我玩,你跟我玩呗。”她软着嗓子,可怜兮兮地说着。
“你不害怕?”
他清醒了些,听她说完,有点诧异地问。
毕竟,她胆子可小了,碰到只老鼠都会被吓得哇哇叫。
“不啊,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而且班里人这么多,有什么可怕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
周游便信了,坐直了身子,陪她玩起来。
她拿出一张纸,一根笔,自己握住笔,然后示意他也握上。
周游照做,握上后问,“然后呢?”
“然后就闭眼,放松,念词。”她屏气道。
“行。”
“那咱们开始?”
于是两人一起小声开口:“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
词还没说完,周游就觉得笔在动,他莫名其妙睁眼,就看到她的眼睫蝴蝶一般轻颤,手也不受控制地在抖,呼吸一顿一顿的。
是吓的。
吓成这样还要玩?周游被逗笑,正要开口劝她别玩了,两人后边坐着的一个女生突然从座位上起来往前走,光线暗,被桌子腿绊了一下,往两人这儿打了一个踉跄,长发不受控制地乱飘,飘到了两人的方向。
周游坐在里侧,离得远,没有被波及到,她却坐在外侧,冰冰凉凉的长发垂下来,恰好擦过她的脖子。
她本闭着眼睛的,又正在玩这个游戏,顿时被这种冰冰凉凉的触感吓得哇哇乱叫,人一瞬间站起来,手和脚拼命拍打着,跟打拳似的。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以为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跑跑躲躲,哇哇乱叫。周游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站起来想把她拉住安抚她,也想向大家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结果刚站起来就被她正对着两个眼睛来了两拳,腿上还挨了几脚踢。
她劲儿超大,打完他后他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闹了好一阵儿,还是头顶的灯一瞬间亮了,众人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安静下来后,她坐下,眉梢眼角全是自豪,“我刚给笔仙打了,它挨了我好几下呢,又是拳头又是脚的,怎么样,厉害吧?”
周游顶着两个青紫的眼睛,冷笑,“你确定你打的是鬼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迷茫了一会儿,而后惊得睁大了眼睛,缓好后一只手捂着嘴,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歉意,“原来我打的鬼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大概是觉得好笑,她又当着他的面侧过头去偷笑。
周游被气得没气了。
她笑够了,才说:“为了表达我真挚的歉意,我载你上下学一个礼拜怎么样?”
周游伸出手指摇了摇:“一个月。”
“你也太欺负人……”
她不乐意,周游冷笑一声,当着她的面,揭开自己的校裤的右腿,指着小腿,“你刚是还踢了笔仙五脚,结结实实的五脚。”
她嘴张了又合,应得那叫利索:“一个月!我载你上下学一个月!少一天我都不乐意!”
周游勉强点头。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只觉得小腿被她踢到的地方一碰就有点疼,谁知睡了一觉起来再看,小腿青了一大片。
小腿青了的地方,就是她后来次次喜欢踢他的地方,也是今天她踢他的那一脚留下脚印的地方。
收回飘远的思绪,视线重新回到右腿裤腿上那个不甚明显的脚印,周游笑了笑,“劲儿还这么大。”
说完,他俯身,轻轻拍了拍留在衣服上的脚印。
12. 12
AA免费跑腿:【天冷了,小树林见,亲亲嘴暖和暖和。】
手机嗡嗡震动一下,文静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儿:做实验的做实验,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很是自由,她就也没什么顾忌,趁着自己没事儿,端了个凳子到角落,拿出手机,都还没解锁,只按亮,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么一句。
说实话,不想去是假的。
上次两人接吻,还是两天前周游哄她那次。虽然时间只隔了两天,但文静却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心里总在惦记那种感觉。而且,今天确实挺冷,她穿得少,手脚都是冰的。要是能去亲一会儿,保准没一会儿就浑身发热,迅速变暖和。
但再想也只是想想罢了,她去不了。
下午没课,文静午睡醒来来实验室,大师姐向真刚好有空,就教了会儿她怎么使用实验室的一个仪器。学完后,向真叫住她:“嗷对了师妹,老师昨天给我说让我把咱们组里你们每个方向的师兄师姐发过的文章发给你们,你们抽空好好看看,这周开组会的话你们挑一篇文献进行汇报。”
“好的师姐,那师姐,咱们这周的组会还在周四嘛?”以往的几次组会,大部分时间都定在周四下午,但也有过老师临时有事,把组会向前或向后挪一天的情况。
文静这周五可是要趁着只有一节课早早回家的,要是把组会挪到周五了,那她就得早点改签车票,省得临到头买不到票。
好在,向真道:“老师最近没什么事,应该不会挪的,还在老时间。”
还是老时间就不影响她回家,但还在老时间的话,既要看完一篇文献,还要做汇报文献的ppt,时间就很紧张了。
所以文静哪怕心里想去,还是只得拒绝。
文静不文静:【不去,有事儿。】
周游回得很快:【干什么?】
文静不文静:【我要看文献,看完做ppt,组会要汇报呢,没时间。】
AA免费跑腿:【那只亲五分钟?反正久了你也受不住。】
什么叫久了她也受不住?他可真好意思说啊。文静气得牙痒痒,懒得理他了。
见她半天没回,周游追着弹了两条消息过来。
AA免费跑腿:【真不去?亲三分钟就行。】
AA免费跑腿:【ppt我给你做。】
亲三分钟换不用做ppt,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文静最讨厌做ppt了,但她却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看不上你做的,我要自己弄。】
他以为她会答应?她偏不。
一想到隔着手机,周游这会儿势在必得信誓旦旦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文静就开心。但随即一想到要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各种各样的图表,就算用翻译软件翻译成中文也看不明白的文献,文静头就控制不住的疼。
朱正红组会上虽然不会骂人,但会阴阳人。为了不被阴阳,从收到向真发过来的文章到周四组会结束,文静都没空理周游,也没和他见过面。
直到她顺利汇报完文献,朱正红提问了几个问题她都答得不错得了一句夸奖,文静才有心情,给周游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亲亲嘴暖和暖和?】
那边秒回:【什么时候?】
文静不文静:【组会结束。】
AA免费跑腿:【等你。】
短短四句话结束,对话框就沉寂了下来。然对话框沉寂了,文静的心却慢慢沸腾了起来。组会上的一切声音都变得聒噪,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
好不容易捱到组会结束,文静和身旁的苏苗梁迪,还有师兄师姐打了个招呼就走。
她目标明确,脚下生风地来到了小树林,来到了那个可以称为两人的“秘密基地”的偏僻亭子。
几乎是她的身影刚出现在亭子附近,周游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文静停下脚步,两人对视,空气里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她看到周游勾了勾唇,然后提步就往她的方向走,长长的黑色大衣衣摆随着他急促的动作凌乱晃动。
她的心也晃。只不过还没晃多久,就被疾步过来的人强势搂住了腰,不留一丝缝隙地把她按进了怀里。
他们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已经吻成了一团。
如文静所想,她的身体随着两人越吻越深而逐渐发烫,迅速暖和了起来。她被吻得满足眯了眯眼,不自觉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她听到周游轻笑了一声,然后奖励似的,把落在她唇上的吻挪到了她的耳边,亲了亲她的耳朵,又很轻地含了下她的耳珠。
谁教他这么弄的?
文静耳朵最为敏感,被他这么一亲,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推了把他,周游顺着她的力度抬头,至此,这个急匆匆的吻才结束,他们才有心思说话。
“明天我早八下了就出发?”
周游松开了环住她腰的手,将她耳畔一缕不听话的头发重新挂回耳后,闻言,轻嗯了声。
“那你到时候在学校大门口等我。咱们直接从大门口打车去高铁站。”
“好。”
见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文静不满:“嘴巴让胶水黏住啦?不会说话了?”
周游哼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目光落在她唇上,“如果你的口水算胶水的话,那确实是这样的。”
文静噎了下,瞪他一眼,“懒得理你,我要回宿舍了。”
“亲完就跑?良心呢文静。”周游眨眼。
“你有良心,那你站这儿挨冻吧,我反正要回去了。”文静不吃这套,说完扭头就走。
-
周五是个晴天,文静早上去上课的时候,拖着行李箱一起,这会儿下课了,她不用往宿舍多跑一趟,直接动身往校门口走。
因为要回家,文静甚至觉得今天的风都是甜的,她一路哼着歌走到了门口,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
文静停了下来,也没喊他,想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但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周游几乎在她刚出现没多久,就转过了身来。见她停在原地不动,他就朝她走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你后背长眼睛了?”
坐到出租车上,文静猝不及防开口。
“嗯?”
周游没懂她在说什么。
“要不是后背长了眼睛,怎么每次你明明背对着我,我来的时候也没发出什么动静,你却能很快发觉到我的到来呢。”文静是真想不明白,于是满眼真挚地看着他,想听他认真说点什么。
周游闻言假装思考了一下,满脸正色,说的却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就不能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特殊的心灵感应?”
文静白他一眼,他扬眉,“其实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而我嗅觉异常灵敏,每次你距离我到一定的距离,风一吹,我闻到了香味,就知道你来了。”
文静见他说得认真,下意识低头去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没等她嗅到什么,就听他笑了,抬头看他,他更是笑得往后仰去。
明明白白笑她傻。
她冷笑一声,扭过头,从坐出租到下出租进高铁站,再到坐上高铁,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我手机没电了,把你手机借我用用。”见她不理他,周游找着理由和她搭话,从风景到零食到喝水,这下,又换了个理由,换成了借手机。
文静闭着眼假寐,闻言眼睛都没睁开,随手把兜里的手机往他跟前一甩。
刚刚是假寐,这会儿文静是真困了,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忽然记起一直都忘记告诉文瑾和林海方自己今天回家,便想给两人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说一声。
她的手机被周游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文静顺手拿了起来。谁曾想,解锁时,不管是面部解锁还是指纹或者是手动输入密码,都打不开手机。
还能是谁干的?
文静扭头怒视着身侧的人,他倒好,也不知是假睡还是真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于是她平了平气,伸手过去,想拍拍他的脸。
周游在她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他时就及时“醒”了过来,并且及时捉住了她的手,侧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面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给你10秒钟,把手机给我解开,不然你就死定了。”文静把手机递过去。
周游听她这么说,也没否认自己做了什么,接过手机,却没什么动作,反而向她凑近,谈判似道,“我给你解开,你跟我说话?”
文静气笑了:“你搞清楚,这是我手机。”
“我知道,我把你手机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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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话?”
“……”
文静盯着他看两眼,被他的无耻程度刷新三观,咬咬牙,“行。”
周游便输了他重新设置的密码,解锁后把手机递过来。
文静愤愤接过,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密码什么改回来。然后打开微信给文瑾和林海方发了消息。等了一会儿两人没回,她刚打算退出微信,就见头像是小黑猫的人现在不叫AA免费跑腿了,被人改成了AA宇宙无敌大帅哥。
她对着那个新备注看了半响,扭头,又盯着周游的脸看了半天,冷笑:“你?宇宙无敌大帅哥?”
周游勾唇,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到微信界面,指着最上面的那个黑色小猫脑袋的头像:“你让我给你备注的是AA宇宙无敌大美女,你自己给我备注AA免费跑腿,这公平?”
文静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他把她的备注换成的这个了,但世界上哪儿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所以她当着他的面,把“AA宇宙无敌大帅哥”改成了“Z免费跑腿”。
呵,连A都蹭不上了。
周游气笑。
“你把我存成Z开头,以后发消息找我亲嘴、拿快递都得翻半天,不嫌慢?”
文静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勉勉强强又把Zz改成了Aa。
两人就这么拌嘴拌到了高铁到站。从站里出来,外面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两人身上,文静被照得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安心坐在行李箱上,等着周游打车。
“我之前忘告诉我爸妈咱俩今天回来了,刚发消息他俩都还没回,何姨和周叔知道你今天回来嘛?”坐上车后,文静问。
周游:“不知道。”
“那你不告诉他俩一声?”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家了,说不说都一样。”
文静被他说服了,“行吧。”
两人打车打到小区门口,文静又去小区附近的蛋糕店拿了自己提前订好的蛋糕,这才动身往家走。
他们住在一个环境很好的老小区,文静和周游还没出生时,两家大人就把房买在了这儿。一整个小区的房型都是一梯两户,所以,十楼就住了她家和周游家。这会儿,从电梯出来,就到了两家门口。
文静和周游一人走向了一扇门,敲门,敲了半天,两扇门都没反应。
“何姨和我妈都不在?不应该啊。”
周游的妈妈何清玉和她的妈妈文瑾两人一起开了家美甲店,店里生意不错,后来又开了家分店。店里的员工都是老员工,能扛事儿,不用两人费什么心,所以何清玉和文瑾两人作为老板一周最多只去店里三次,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家或者出去打打麻将旅旅游。
这会儿,就是不知道两人是去店里还是去打麻将亦或者是去旅游去了。
文静拿出手机给文瑾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又给林海方打电话,林海方是小包工头,平常跑跑工地,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坐着。以往她打电话,他别提接得有多快了,这会儿文静打了三个电话居然都没人接。
她有点着急,有点担心。
周游捏捏她的后脖颈,“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我爸妈怎么回事。”
他拿出手机给何清玉打电话,打了两遍,何清玉才接通。
“喂,儿子……”
“妈,你知道我文姨和林叔叔在干什么吗?文静给他们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他们也没回。”
“噢,我们在一起呢!今天不是你文姨生日嘛,你爸和你林叔也刚好有空,我们四个一合计就一起跑出来旅游了……”
周游开的免提,文静站在身旁,把何清玉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何清玉简单解释了两句,就问她在不在周游身边,听到她在,何清玉让周游把电话给她,和她说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电话挂完,文静看一眼手里的蛋糕,再看看两家锁着的门:“行了,别傻站在这儿了,各回各家吧。”
说完她就去开自己家的门,门一开径直往里走。脚刚迈进去,就感觉身后的人跟了上来,进门后还动作利索地关了门。
文静站在门口,被他高大的身体挤得往后退一步,有些不解,仰头看他:“你跟着我干嘛?”
周游挑眉:“在学校跟我亲得难舍难分,回了家就翻脸不认人了?”
13. 13
“在学校跟我亲得难舍难分,回了家就翻脸不认人了?”
文静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困惑眨眼,“不然呢?”
周游本只是逗逗她,没什么别的意思,谁知她却答得这么理所应当。看着面前的人那坦荡的神色,他的心梗了梗,深深呼出一口气,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回吧。”
文静无所谓地摆摆手,等周游开门出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他:“何姨和我妈出门肯定把团团放店里了,我想团团了。”
周游哪儿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对上她期待的目光,他道:“我去接。”
得了回答,文静利索转身,哐一下关上门,随意把箱子放到了一个角落,人一下子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还是家里好啊,她感慨着,就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玩久了觉得躺在沙发上不舒服,又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她的房间,不管她在不在,文瑾和林海方两人都会定期给她打扫卫生,换干净的床单被套。所以进屋子后文静不用收拾什么,只简单换了套睡衣,就窝到了被子里。
熟悉的环境让人放松,床单被套上熟悉的淡淡香味让人心安。文静本不困的,却在这种极度舒适的环境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有毛茸茸的触感,似乎有什么温热软绵的东西在往她脸上蹭,耳旁还有“喵喵”的叫声。
文静一下子就清醒了,循着声音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圆圆黑黑的可爱脑袋。她立马凑过去往那只脑袋上亲了一口,亲完把胖乎乎的黑猫一把捞到了怀里,稀罕地rua了又rua,“团团团团团团,我的宝贝团团,姐姐想死你了!”
团团乖乖被她抱着,被rua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很享受。
文静和它玩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抱着猫往外走,边走边摸着猫脑袋,“团团你饿不饿呀?咱们一起去找你哥哥让他给咱们做饭吃好不好?”
团团配合地喵一声,文静被它的机灵劲儿逗笑了,奖励似的又揉揉它的脑袋,抱着猫出门,来到了对面的那扇门前,熟练输入了密码。
刚打开门,饭香味儿就从客厅里飘了过来,她顺着香味走,来到了餐桌前。
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土豆鸡块,全是周游的拿手好菜。也不知道他动作怎么能那么迅速,她就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已经接回了猫,还做好了饭。
文静对着菜看了又看,本来还能忍,觉得没那么饿,这会儿闻着香气,肚子却实诚地咕噜噜叫起来。她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抱着猫,往厨房在的方向扭头,“什么时候能开饭啊,我好饿。”
周游在她问完后,端着两个盛着米饭的小碗走了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了她面前。
文静立马开动,一口接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团团被馋得喵喵叫,周游给它拆了两包猫条,它迫不及待地追着周游的手去吃。
两人一猫,一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吃饱喝足后,文静抱着猫躺到了周游家的客厅里,等周游收拾好从厨房出来,就见沙发上,那姑娘正把团团摆成各种各样的搞怪姿势,笑着给团团拍照。
“你就这么欺负团团?”
周游贴着她坐到了她身侧。
文静闻言侧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叫欺负?没看到团团乐在其中很享受嘛?”
“你就是欺负团团不会说话。”
周游看一眼她理直气壮的表情,胳膊从她胳膊跟前擦过,隔着她,摸了摸团团的脑袋。
文静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坏点子一瞬间涌上来,跃跃欲试道:“那你换团团?”
周游:“不。”
“切,虚伪,还以为你有多心疼团团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被拒绝,她白了他一眼,继续逗团团。
逗到最后,也不知是被她逗烦了还是逗困了,团团翻了个身从文静怀里挣出来,扭着尾巴跑到了自己的小窝里,躺上了。
没了猫,文静无聊地翻了翻手机,给好闺蜜杨佳丽和封潇潇都弹了消息,想问问两人这两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可以趁她这趟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但两人应该都忙,半响不见动静。
文静等了又等,等不到消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叹气,“好无聊啊。”
“那玩点什么?”身旁坐着的周游看了看她,提议。
“不知道玩什么,你想。”
周游垂眸,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抬头,唇角挂着笑,眉眼间有点挑衅的意思,“要玩就玩把大的,就怕你不敢。”
文静既被挑起了好奇心,也被他挑衅到了,当即放下狠话:“什么叫我不敢?我看是你不敢才是。”
周游从善如流地应,“嗯,是我不敢。”
“……”
文静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好奇心却怎么也止不住,于是不耐烦道:“所以到底玩什么,别卖关子了。”
“摇骰子。”
“摇骰子???”
这有什么不敢玩的,文静在心里嘀咕。
周游看到她轻拧的眉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人往沙发上靠了靠,勾唇,脸上多了几分肆意:“不是普通的摇骰子,是成人版的摇骰子。”
“成人版摇骰子,有多成人?”文静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
问完,就见他轻扬了扬眉,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语气也变得神秘蛊惑,一字一顿道:“脱衣服那种。”
文静的心随着这句话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游的视线便轻飘飘往她身上扫了扫,接着道:“玩的话,咱们俩先用15分钟回去穿衣服,能穿多少件就穿多少件,只要能穿上,穿一百件也不算违规。15分钟过后,摇骰子猜大小,猜对了让对方脱一件衣服,猜错了自己脱一件衣服。”
“那……要脱到什么程度?”文静目光轻闪。
“你说了算,脱到你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就叫停。”
文静还在想自己到底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就追着问她,“怎么样,要不要玩?”
“……玩!”
思索了两秒后,她一口答应了。
“行,那倒计时十五分钟,咱们俩各自去加衣服。”
“好!”
等周游设定好倒计时后,文静撒腿就往家跑,直奔自己的衣柜。来不及挑挑拣拣,逮着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等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再也套不上任何衣服时,文静数了数,她上身已经穿了两件薄睡衣,两件短袖,四件厚外套,下身也已经穿上了两条睡裤,又套了两条牛仔裤。
要不是衣柜里薄衣服太少,大部分薄衣服都被她带去了学校,家里剩的都是些厚衣服,她肯定可以穿得更多!
但是,十二件衣服,也不少了吧?文静对自己的衣服件数很满意,有点好奇周游最后穿了多少件,所以迫不及待地朝外走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进了周游家。
等走到沙发跟前,看着和自己的臃肿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人,她不可置信道:“你就加了一件外套?”
周游看看自己,再看看她企鹅一样的身形和走路姿势,明显憋着笑,“嗯,穿多了我怕热。”
他甚至还反问她:“你穿那么多不热么?”
热啊,怎么不热,但看着他憋笑的脸,文静不想承认,只暗暗下定决心,打算等会儿凭实力说话,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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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诚心诚意地后悔刚刚没多穿点,也后悔嘲笑她。
所以她没搭理他,只催促道:“好了就开始玩吧。”
周游用下巴点点自己房间所在的位置,“去我屋子?免得打扰团团睡觉。”
去哪儿都一样,文静没异议,先他一步挪到了他的房间里,把空调开到16度,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己在地上坐下,仰头看他,“你先猜我先猜?”
周游坐到了她对面,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一个骰子,“你先猜吧,123是小,456是大。一人一把,你猜完了该我。”
“行。”
她应完,周游把骰子从手上往上抛了抛,然后在骰子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一把接住,把它扣在手掌中。
“大还是小?”
他问。
文静想了想,“小。”
“那我开了?”
“开!”
他的手取开,筛子的点数是3。
文静看清后,乐了,得意冲他笑,“我猜对了,你选一件衣服脱吧。”
周游利索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现在,他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短袖。
文静看得眼热,迫不及待拿过骰子,和他做了一样抛骰子的动作,“该你猜了。”
周游盯着她白嫩的手看了看,笃定道:“小。”
文静把手掀开,骰子的点数是4。
“呀,是大,你猜错了呢。”
她笑盈盈看着他,用目光催促他。
周游轻笑一声,顶着她的目光,双手来到短袖下摆,往上一拽,就脱掉了短袖。
文静唇角的笑更大了,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胸口流连。
“继续?”
周游仿佛没看到她放肆的目光一样。
文静没说话,却把骰子扔给了他。
第三把,文静猜小,周游抬手,骰子的点数是六。
周游笑着看她,她无所谓地脱掉了一件外套。
第四把,周游猜小,骰子点数是1。
第五把,文静猜大,骰子点数是3。
第六把,第七把,第八把。
又连着玩了六把,文静连脱了六件衣服,第八把结束的时候,她下身的衣服还没变,上身却只剩下了两件薄睡衣。反观周游,除了刚开局脱掉的两件衣服,他再没脱过什么。
“还来吗?”
周游见她不动,问她。
文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堆衣服,再看看他已经光|裸的上半身,心想再怎么着也不会是她吃亏,于是果断道:“继续。”
第九把,文静猜小,骰子点数是1。
她眉开眼笑,视线在周游身上转了又转,盯着他已经空了的上半身和只有一条裤子的下半身看了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脱吧。”
周游扬唇,顶着她的目光站了起来,弯腰,脱掉了身上的牛仔裤。
文静的目光一开始是落在他身上的,但在他打算脱裤子时,她就已经红着脸把目光垂了下来,不去看他。
她低头的功夫,周游重新盘腿在她对面坐下。即使文静不去特意看他,还是无法避免看到他没有被牛仔裤包裹的腿。
文静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便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脸上的温度丝毫不降。她视线还垂着,语气变得有些轻飘飘的,“那个……你要是不想玩了,也可以叫停的……”
她本意是为他好,结果他不领她的情,只拿起他的外套往自己大腿根部盖了盖,嗓音懒洋洋的,“没事儿,继续。”
他都说了自己可以,文静俏咪咪抬眸,往他身上瞥了一眼,一眼过后无声地咽下口水,心想,可以就可以,可别怪她不客气。
14. 14
他都说了自己可以,文静抬眸俏咪咪往他身上瞥了一眼,那一眼过后,她无声地咽下口水,心想,可以就可以,那可别怪她不客气。
于是她迫不及待接过骰子,抛了又接住,“大还是小?”
周游和她对视,笃定地笑,“大。”
点数是5。
文静又脱了件睡衣,脱完后,她把骰子扔给周游,“到你了。”
周游接过,把骰子在两个手掌中随意晃了晃,然后停下来,问她:“大还是小?”
文静:“大。不对不对,小。”
在她确定不会改变答案后,周游慢慢揭开手掌,骰子的点数清晰映入两人眼帘,是6。
文静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但却愿赌服输,又脱了件衣服。
这次她脱的是一条裤子,因为她上身就剩一件睡衣了。
脱完,周游抬眸,“还继续么?”
还继续么?其实文静也想过见好就收的,毕竟拿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还穿得全头全尾的,周游却勉强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她已经赢了。
但又正是因为这种看起来一定是她赢的形势,诱惑着文静,让她昏了头——她看了看还有四件衣服的自己,再看了看真正只剩下一小件衣服的周游,怎么也不甘就此放弃。
都说玩把大的了,停在这个程度算什么?再说了,是人都有私心,周游提出玩这个游戏肯定有他的私心,那她答应他玩这个游戏,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饱饱眼福。
只要她在接下来的四把中,随便赢一把,她的目的就能达到。四把呢,总不能周游运气那么好,把把赢,而她点背到家,把把输吧?所以文静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继续。”
第十二把,文静摇骰子摇了很久,才停下,让周游猜。
她眼里,周游也犹豫了很久,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才说:“我猜小。”
她把手拿开,骰子的点数是2。
周游笑弯了眼,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炫耀自己运气好。
才一把而已,文静无所谓迎着他炫耀的笑无所谓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她没叫停,周游就接过了她手里的骰子,学着她一样晃了很久才停下。
文静一直盯着他的手,他都停下好久了,她才骤然回神:“我猜是小。”
“确定?”
她点头。
周游慢慢挪开最上边的手,四个点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文静僵了僵,眉头皱成一座小山,默不作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还玩吗?”
周游往后倚了倚,姿态闲适潇洒。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从刚进房间就打开的空调从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吹得不自觉打了一个颤。
也是这时候她才惊觉,十三把游戏过去,她身上一层摞一层的衣服,早就被她不知不觉间输得没剩多少了。现在仅存的,只有上身一件睡衣和下身一件睡裤。
如果此时及时收手,她至少还穿得整整齐齐。可万一呢?万一下一把赢得是她而不是周游,她不就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了?而且,就算,就算她输了,她也比周游强,至少不会干净得彻底。
于是再三犹豫过后,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期许,文静点头,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再来最后一把。”
周游挑眉,懒洋洋道:“行。”
然后他把骰子递了过去。
文静接过筛子,却没着急摇,而是站起来,先关了房间的大灯。
灯一关,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无。紧接着,她又摸索着,按亮了手机,打开了手机最暗的手电筒。
这下,微弱的光芒仅仅够他们看清彼此。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摇了摇骰子,摇完后抬眸看向周游。
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周游不要猜对。周游也确实如她所愿,犹豫了很久,看起来很没有底气,开口,“小吧,我猜小。”
“确定?”
她问。
他便又改口,“那还是大吧。”
前面那么多次,他就没犹豫过,这一次,见周游这副犹豫不决、心无成算的样子,文静下意识以为自己赢的概率很大。
她提着心,揣着些期待,慢慢挪开了盖在骰子上的手,就等着看他脱得干干净净了,谁曾想,微弱的光线里,她的手慢慢挪开后,骰子上那六个点是如此清晰。
她输了。
文静对着骰子发愣,心却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作一团。她微微抬起视线,就见对面的人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正一寸不落地落在她脸上。
两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屋子里格外安静,但刚刚还吹得她打冷颤的空调却好像失去了作用,文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达到了滚烫的程度。
她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骰子,然后两只手颤抖着放到了上身穿着的睡衣的纽扣上。
对面的人很安静,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追随着她的动作。在她颤着手解完最后一颗纽扣时,她听到他的呼吸骤然一沉。
她没抬头,抖了抖肩,将睡衣从身上抖了下来。
身体是滚烫的,空调吹在她身上的风是凉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带着火的。冰火两重天,文静轻喘了口气,身子不受控地发抖。
她想抬眸去看对面的人的反应,刚抬眼,两人的目光便彻底对上。
莫名的情绪在他们眼神交织时在四周涌动,并噼里啪啦炸开,像爆竹,像烟花。而释放这种莫名情绪的人,已经迅速抱在了一起,亲成了一团。
不管是大一谈的那一年恋爱,还是读研后莫名其妙开始的这段关系,两人从未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
文静被人箍在怀里,人被他扣住脖子,牵制住,被吻得喘不上气,只能喘息着,任他亲吻。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她的下巴,她的脖子,然后慢慢慢慢,落在了她的肩头。
很痒。
她被吻得闪躲。
只闪了一下,第二下时刚动了动她就被人抱着坐在了他的怀中。他的身体温度不比她低,这是文静贴上他的第一感受,然后等她彻底坐在周游怀里时,刚坐上去,两人忽然就都僵住了。
文静还懵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周游则已经捞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他自己沉默着,走到了她两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
不算明亮的光线照映着他高大、充满力量和美感的躯体,文静静静坐着,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游仍旧背着她,只哑声道,“你先坐,我去洗个澡。”
“嗯。”
她软绵绵、轻飘飘地应。
等周游进浴室后,文静也平复了下来,她在留下来和离开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甩甩脑袋,拿起床边的一件短袖穿上,然后把地上自己的一堆衣服捡起来,从他的卧室里往外走。
客厅里本乖乖睡觉的团团听到了动静,抬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甚至在文静往门口走时快速跟了上去。
文静便带着它一起回到了家,把它放到了被窝里,看着它乖乖躺下后,进浴室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吹完头发躺到被窝里,文静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无数种情绪在她脑中交织,最为汹涌的是两种:震撼,遗憾。
震撼的是周游的身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比她以为的好得多得多得多。遗憾,甚至比以往更遗憾在和他还谈恋爱时的那一年,她傻乎乎的,既然错过了那么多。
否则也不至于陷入现在这幅窘境:对着一副完全符合她要求的完美身躯,却因为两人这种尴尬也无名无分的关系,被内心的一点道德约束着只能干些小打小闹的事儿。
唉唉唉,文静叹了一口又一口气。被色心驱使着,不受控制地想,要不勉强答应和他复合?那两人就是情侣了,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想那么多。
可只为了满足这方面就假装谈恋爱,也太不地道了。而且,以这种方式开始的恋爱注定逃不过分手,到时候又提一次分手……
唉,算了算了。
-
昨晚睡觉又忘了关声音,所以文静正睡得最香的时候,手机响了又响,直接把她从美梦中强行唤醒了。
“喂……”
她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点击接通。
“宝贝女儿,你还在家吧?我和你爸不知道你这周回来和,跟你何姨和周叔出来玩了……”
文瑾含着笑的温柔嗓音从听筒传入文静耳朵,她听完慢慢清醒了过来,等那边文瑾说完后,撒着娇回:“哎呀没关系的妈妈,你们玩你们的,我自己在家躺我的。”
“你好不容易有空回来一次,我和你爸却不在……”
文静及时打断了她:“这有什么,我一有空不就回来了嘛,再说了,你和我爸有空也能去看我呢,你们四个好不容易能有空一起出去,好好玩嗷!别想东想西的。”
怕她还要再说些什么,文静接着道:“哎呀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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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睡够头疼得很,我要继续补觉了,你和我爸还有我何姨他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该玩多久就玩多久,开开心心的,别老想着我俩嗷!挂了挂了,拜拜!”
“好,那你快再多睡儿,妈妈不打扰你补觉了,爱你,拜拜!”
挂完电话,文静又钻进了被窝里,打算补个觉。然,眼睛刚闭上,手机又响。
她叹气,接通。
“圈儿,我和栗子在你家门口,开门。”
文静初中的时候特别爱吃甜甜圈,封潇潇和杨佳丽用这个给她起了外号,叫甜甜。文静觉得不好听,强烈要求两人换一个,于是两人又叫她“圈圈”,时间久了,叫着叫着,又变成“圈儿”了。
听清话,文静立马弹坐起来,下床,连鞋也不穿就往门口跑。
门打开,外面露出三个人影来。
文静自动忽略了最高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的男人,只开心冲着另外两个女生扑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昨晚她发完消息,两人到现在都没回她,文静还以为两人多忙呢,谁曾想一睁眼,她们竟闪现到她家门口了。
封潇潇在银行工作,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英气,穿着一件长风衣,自带一股子飒爽,闻言勾唇道:“想你了呗。”
“可不嘛,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地朝你家跑,谁知道来了连你家的门都进去。”被叫做栗子的杨佳丽是幼师,又高又瘦,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跟大一新生似的。
“啊?怎么回事?”文静满眼困惑,视线象征性地往周游那边扫一眼,触及到他盯着她看的眼神时,又轻飘飘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两人。
“进去说进去说。”
封潇潇和杨佳丽同时开口,一人攥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拉进了屋子,进去后还手疾眼快地关上了门。
周游就这么被挡在了门外,看了看不留一丝缝隙的门,挑眉,虽然不爽,但识趣地没有进来打扰她们。
屋子里的文静对这种以往经常发生的场景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进门后封潇潇和杨佳丽叉腰的动作,严肃认真的神情。
“怎么……啦?”
她眨着眼问。
封潇潇:“老实交代,你和周游,怎么回事?”
杨佳丽:“对呀对呀,怎么回事!”
文静眼神飘忽,“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封潇潇和杨佳丽对视一眼,默契地按着文静的肩让她坐到了沙发上,两人再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看。
“今天我俩早上八点就到你家门口了,刚准备敲门,就碰上了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周游。看见我俩,你知道他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提起这个,想起他眉眼间那种得意的神情,封潇潇就来气,“他说,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们先别打扰你睡觉,去他家坐会儿等你醒来。”
“什么叫昨晚你没睡好?他怎么知道?还有他脸上那种神情……所以,老实交代,你俩怎么回事!”
文静吞吞口水,“那个……”
杨佳丽作势握了握拳头,“敢对我们撒谎,后果自负哦~”
“好吧,我俩现在是这样那样的那种复杂关系。”
两人不满,“你绕口令呢?细说。”
文静便老老实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她和周游的关系的现状交代了一遍。交代完,她乖巧等着两人开口,却没想到这两人比她还果断,一秒都没多思考。
两人:“上啊,有什么可犹豫的?你不是馋人家身子好久了么?这会儿机会到眼前了,你倒矜持上了?”
“你们,你们,你们……”
文静“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别的话。
封潇潇看了看她,扬眉:“你什么你们,我们还不知道你了?大馋丫头一个,当初跟人谈恋爱那会儿就天天跟我们抱怨,说看得到吃不到多么多么难受,馋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肉放在你嘴边你犹豫这么久,怎么,还等着以后想起来后悔呢?”
杨佳丽也跟着道:“对啊,喜欢就上啊,不要犹豫,指不定有人比你还乐在其中呢。”
不亏是最好的闺蜜。
文静自己心里本还占据百分之五十的犹豫被两人一人一句煽风点火般的话鼓动一番后,现在将将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
心里关着的那头名叫“欲望”的兽,随着那点犹豫的减少,越发猖狂地跺着脚在一间小小的牢笼里冲撞、咆哮,试探着想要出来。
她好像,关不住它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