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眼盲二皇子后》
1. 追妻火葬场第1章
密集雨滴,敲打着荷叶。
遮雨的小舟驶动在荷花池,风裹着雨,青色帘子被引得疯狂飘动。
渐大的雨势,席卷荷叶,片片翻动,雨水从荷叶面上滚打,落于水中。
公良静罗沉沉睡着,她听着雨声,梦到了母亲在世时的日子,连带着外祖父背对着她在抹着眼泪,他对母亲的离世感到悲痛,最后忍痛让她向棺椁磕头,再带她走。
梦中事,一一映在她心里。
恍惚中,她醒来,睁开眼的第一眼便是湖面落满雨水从而惊起的涟漪,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在发着呆。
贴身婢女心竹在裁剪着荷花,时不时看到好看的就要伸出手去采摘,手背上都是滴落的雨水就用力甩了甩。
这荷花开得正好,摘回去摆着好看。
他们大人近日大病一场,姑娘衣不解带端着汤药近身喂药,好不容易有了气色,大人也有了意识,能下床走动后,这才来荷园摘些荷花。
这事心竹自然要跟随,只是没一会,就瞧到姑娘在一旁倚靠睡着了。
联想到几日来的喂汤药都面带愁容,人担心得睡不着觉,心竹就不忍心叫醒姑娘,就由着她这般睡,能休息一会是一会。
许是有感觉到了异样,心竹回头一看人已经醒了,正看着湖面不说话,她喜道:“姑娘,您醒了啊,奴婢摘了很多荷花,都裁剪干净了,就等插瓶了。”
“大人见到了,精神肯定会更好的。”
这是要摆在外祖父房中的,公良静罗说什么都要亲自来摘,她没料到天色如此不好,竟下起了大雨。
或是雨击打荷叶的声响太过治愈人心,也或是太累了,她久久绷紧的神经一再松下就闭了眼,梦中见到了母亲,还有幼时的一切。
手抚上额头,感受睡后吹风的温度,待彻底清醒,公良静罗才望向新竹,露出笑容来,“辛苦你了,等雨小些,我们就回去。”
心竹是在公良静罗来太傅府时,就被太傅指给照顾的,那时候姑娘还小,她们这些婢女都要留心照顾的。
尤其是姑娘失去了母亲,更要好好伺候。
纵使经常侍奉,心竹还是感叹时间过得这般快,转眼间那个母亲离世后,要大人带着读书的人都长成大姑娘了。
“不辛苦,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姑娘这些时日都没能好好合眼,这雨还挺好的,您能歇一会。”
心竹说着就将荷花插去瓶中,好等着雨停上岸。
雨没过多久就停了,小舟一停靠,公良静罗方一露面,就有小厮迎了上来。
他来了有段时间了,面上有些着急了,见到了她就收拾好表情,笑着说道:“姑娘,大人叫您去正堂,他在那儿等着您,说是有事要与您说。”
公良静罗眉头浅皱,担忧着,喃喃道:“外祖父身体不是很好,这是出了什么事要在正堂,还有事要跟我说。”
心竹也觉得反常,就问小厮:“太医不是说了么,大人病未好,需要多休息,这怎么…”
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也是疑惑。
太傅受皇帝爱戴,因病没能上朝都要提一两嘴,知道病不比以前轻,也让太医院派人来看看,要是瞧不好,就换下一个医术高超的。
这说来也是苦闷,太医说是心脉受损,只能靠自身治愈,要是人没有往好处想,再多好的药材都无力回天。
这些事心竹都是看在眼力的,姑娘知道后都不舍得离开半步,就怕一不留神就见不到了,就要看到大人醒来才肯离开。
被问着话,小厮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知:“大人没说,只让小的来找姑娘。”
公良静罗现下只有外祖父陪着她,想到别是逞强要理朝事,就拎着裙摆,向正堂的方向跑去。
她今日穿着一身得体的黛青衣裙,一路跑着过去,裙裾飞动,奴仆见了都要停下手中的事,直直地喊着一声:“姑娘。”
公良静罗别无他想,只想快点见到外祖父,就没等新竹追上来,自己跑过水榭长廊,直到正堂才停下脚步。
她见到了候在门外的奴仆,都没觉得今日有何不同,就等不及通报就推开门,像往常一样进去了。
奴仆似有话要说,甫开口喊了声姑娘,可她无心理会,只想去见到想见到的人。
这有屏风遮挡,眼里只望到了他老人家,她没看到有外人,就喊道:“外祖父…”
闻瓮身体大不如前,说些话都要多喘些气,可他只抚了抚胸口,得到了关心都要抬手示意没有事,就要再继续同那位远道而来的殿下说朝中情况。
只是,那人先一步开了口。
“太傅。”
闻瓮看过去,还想听对方要说什么,只是这声一落下,就传来了门外奴仆敬声唤着姑娘,以及门被一下推开,少女轻快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他听到了公良静罗的呼唤,没有觉得被打扰到,顿时喜笑颜开,精神气更足了,还望了过去。
和他一道谈话的,本就是不染尘世,字句稀少,白绫遮去了一双眼眸,无人能看出那人的神情,些少时候倒能从话中听出兴致。
闻瓮余光瞥见那人微微侧头,寻着声,竟是一同望向了他孙女所在的地方。
闻瓮对公良静罗很是喜爱,自小就亲自带着她读书教导天下知识,她来了就来了,还很可惜那位眼睛看不见,不然就能看到他引以为傲的孙女是何模样了。
撞见除了外祖父以外的人在场,公良静罗顿时止了声,没开始往外祖父那头走去,就停在原地,在想要不要找借口离开。
可来都来了,不能怠慢客人。
因为好奇,她只是极短地看去,见到这人似是眼盲遮目,旁边就只有一个随从。心中虽不知这是何人,但想到不能因为别人看不见就随意去打量,就忙移开了视线。
闻瓮得见自家的孙女向他透来了求解的目光,顿时感觉她做了何事都是能得到他全部的爱,一时就为往后的目地谋划着。
他哂笑,招人走近些,主动介绍道:“齐王殿下,这是我孙女静罗,我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齐王两字,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公良静罗这才意识到这是何人,能被唤作齐王的唯有一人,那人正是皇帝的二皇子,十岁便被封王,后离宫开府。
论资历才智,二皇子无可挑剔。
最为遗憾的就是他因病盲了双目,三载了太医都束手无撤。
闻瓮示意婢女上前,笑道:“去为齐王敬杯茶吧。”
婢女遂捧着黑枝缠漆盘子立在身侧,盘上都是倒有茶水。
公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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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向来听外祖父的话,她礼貌地喊着,还从盘中端过茶水递到青年男子面前。
“静罗,见过殿下。”
公良静罗不看他,低头垂着眼。
太师青的衣袍,清冷疏离,落在眼中的手很是削瘦,在她说完后没有任何一句话,周身透露着一股淡然的冷漠,难以读懂他的心事。
苏奇略没有动作,他倒是跟着她来到面前,有所动,仿佛没有眼盲,就是在注视着她。
公良静罗一直在等。
等着接茶,完成任务。
可他好像是没听到一样,话都不说,动都没动,只是在看着。
就在她以为这位齐王不会接过之时,年轻的男人抬起了手。
因为眼盲后,常久居在宅中,他的手瘦白,根根分明,透着没见多少的日光,虽然是遮住了眼睛,也没能脱离绝世容貌。
他的手碰过了她的手指,两人的温度相互交汇,引起了她的心头一颤,又准确无误地接过了这杯茶。
公良静罗隐去心思,起身退回。
闻瓮不知是何缘故,满面笑容,又多聊了几句。
就连要离府,公良静罗也被叫了去送客。
“罗儿,替外祖父送送齐王。”
公良静罗应了一声,就随着一道走出。
在走到小道上,满树枝随风轻轻摇动,垂落在墙壁下的树枝犹如一条条牵引的影子,摇拽生姿,好生漂亮。
公良静罗抬头看着,要是有心情,自是会多看几眼,可眼下没有,还要送这位齐王。
她一想,就往他看了去。
苏奇略为人清冷,听说没眼盲前是何样的恣意,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只有他看不上的人或事,也因此被称为继太子被废了后,他最有可能是皇帝心目中的皇储。
要不是三载前一病久久不能治好,落下了眼盲,早就会被安排亲事,也不会到现在深居简出,还是一个人。
因他来看外祖父,知道两人关系较好,公良静罗不仅对齐王起了些怜悯,还感叹世无所依,一个天之骄子,还盲了双目。
苏奇略身边的随从很是得他看重,能来到他身边,最主要的是为他指点道路,好叫他搭把手,没有因为双目失明就失了意。
这处风大,树枝疯摇,吹得少女鬓发微乱,因着身骨瘦,衣裙都有些宽松,可这风并没有添乱,反而是增加了姑娘家柔美的怜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齐王停住了脚步,随从也没有再走。
公良静罗望向他,主动开口道:“殿下,怎么了?”
苏奇略也看着她,神色难辨道:“就送到这。”
公良静罗想到他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就没再坚持要送,跟他道了别,就走了。
而在她走后,男人身旁的随从轻声问道:“殿下,这太傅是什么意思?”
他们来,太傅是知情的,还明里暗里都说了要站位,怎么连他孙女都牵扯进来了。
其中的道理,必定有意而为。
白绫因这风有所动,男人并未被影响到,他缓缓扯了扯唇角,“他的意思什么都好,我不想知道。”
只要不是危害到他。
以太傅一直以来的支持,可以当不知情。
也可以只当他孙女是真的来送他。
2. 追妻火葬场第2章
公良静罗打着心中一事,再次回到了外祖父身旁。
可她还没问起小厮所说的有事找她是为了何事,反倒是被接下来的话打得措不及防。
“你可愿意嫁给齐王?”
这是外祖父见到她归来,所说的第一句话。
想来这是外祖父的主意,定是思索了良久,说不定早就有所图谋。公良静罗想明白了,原来找她来正堂就是为了让她见上一面,就回道:“殿下很好。”
她说得棱模两可,也没说愿不愿意,只是叹道:“我没好到是个人都能喜欢我,他要是不喜欢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放心,我会进趟宫,觐见官家。”闻瓮有心说道:“朝中大事,我略有耳闻,官家是为齐王眼盲一事急于求成,文武百官各出言论,陛下反是喜欢有人嫁给齐王,冲喜的主意。”
“我想将你嫁给他。”
“你怨不怨我这番强嫁,要你嫁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要是以往,闻瓮是会同皇帝讲明这是乱急投医,做不得数。
齐王身为皇帝的二皇子,自幼习弓射箭,少年骑马倚斜桥,惹得京畿满城姑娘心心念念,在眼盲后,倒是很少出现,都是住在府里,颇有一种隐于世间。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也不知自己能活多久了,看出了太子成不了大事,早年间便站位齐王,其他的皇子都置之不理。
这要是让除了齐王以外的皇子登基,恐闻氏被针对,为了闻氏百年荣辱,齐王就是真是个瞎子,也得支持到底。
能让冲喜,让他们在一起,是闻瓮想到的主意,断然不可能更改。
公良静罗就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当然是不怨的,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如今只有外祖父,全凭您做主。”
她深居闺房,又没有喜欢的人,嫁给齐王也能让外祖父满意,何乐而不为呢?
闻瓮再道:“我不可能在你身边一辈子,我老了,病能治好就是幸运,就是生怕哪一天真的不在了,你该如何。”
“我还在,闻氏一族的责任都归我管,他们以我为家主,我一走,他们是能顾你的,但不能顾一辈子,要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子女,人都有私心的,这不能是依靠。”
“齐王我看着行,只要不是背叛他,你处处为着他想,他能念着些情谊,就是往后你们不能是夫妻,都不会做太难看的事,没人为难你。”
天下尚有父母不爱子女,最亲近的人都会因为一些事情闹僵,姊妹兄弟尚能因钱财形同陌路。
要是他走了,闻氏是能自处,不管是旁支还是正房几代人,都不能让他放心他们会无私对待孙女。
“我只有你母亲一个孩子,她…”闻瓮说着竟是无言说出,他那双总是在朝堂锐利的眸子变得迷茫求助,最后语带哽咽道:“等我死了,我就能见到她了。”
他只要想到末娘,就心痛到不行,每回想到都要落泪,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先走,这是人生无法挽回的痛苦,丧子之痛久久不能忘怀。
在记忆中一向稳重的外祖父,说起了她的母亲,眸中盛满了哀伤,这如何不能让公良静罗感到心疼,许下承诺:“孙女会嫁给他的,事事以殿下为主,我也会想到自己的处境,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
“所以…您要想想孙女,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人。”
公良静罗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外祖父老了,不再像从前那般身体硬朗,是再也不复当年的伟岸高大。
他失妻又失女,已是个老人,容易伤心。
为了外祖父有一个期盼,她道:“要是殿下哪日眼睛好了,他要是不喜欢我,我会与他和离,希望到时候我还能和外祖父见面。”
闻瓮点头,“好,你想如何就如何。”
他当然不是要她只能和齐王锁在一起一辈子,孙女的脾性他最为清楚,要真到那时候,是齐王不喜欢她,她不会为难到旁人,就会主动和离。
齐王念着她的照顾,有事都会为她出头。
再说了,还有她的亲生父亲在。
闻瓮看着孙女,定定望着她的脸庞,想起了自己女儿同样及笄年华的年纪,他突然释怀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不要再说了。
要是她父亲回来了,想看看她就看吧。
他毕竟是老了,要是真到了最坏的情况,会告知孙女不用担心,她父亲能帮上她,就不用拒绝的。
公良静罗安抚好了外祖父,就离开了。
程总管来到闻瓮面前,一如既往地说道:“大人,要小心注意身体啊。”
闻瓮累了,他见到是程总管,忽地笑:“小程子,你老在我面前提要注意身体,我也想啊,可事事都要我,我不能不管。”
“我们都老了,你要不要回老家和你孩子团聚。”
“大人又说笑了。”程总管道:“儿女有儿女的福气,本事是他们的,他们用不到奴,奴跟着您才好。”
“大人要多修养,姑娘还需要您。”
他从小厮起就跟着闻瓮做事,数十载了,又能去哪呢。
就是回去跟孩子们一起,那也是不习惯。
闻瓮想想也是,可他就是要强撑着,恐怕没有多久时间了,就说道:“人不服老不行啊,我年轻时总和官家说事,总让他看到就烦。”
他说着就忆起了妻子和末娘。
那时,他总是忙着朝廷,早出晚归,都没有好好想到末娘,都是提下就从婢子口中知道她都在做什么。
妻子走了,末娘还小,总有人劝他要再娶,说他家中无长辈教导孩子,对末娘不好,为了末娘以后着想,就从妻族中找了个娶了成为继妻。
他和继妻说好了,此生就只会有末娘一个孩子。
她是知道了为何,就欣然答应。
他一日带人在府中议事,不知为何走到了凉亭,听到了继妻和远近闻名的琴师十八娘在笑着。
十八娘是他找来的,意为教末娘音律。
他就去了亭中,远远就瞧见了位于两个女子之中的末娘。
俏生生的小娘子尚不到十岁,抱着琵琶,小小的试弹了下,就没有再弹,她的袖口因为抱着琵琶滑下,对两人的说笑有微微笑着。
继妻和十八娘起身对他行礼。
末娘发现了他,就往这头看,不过没有过来,只是在他问着她好不好,她乖乖应了声,还看了眼他身边的人,就低着头看琵琶。
而他经不住,和那人说了这是爱女末娘。
那人脸上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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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着末娘,没话要说。
往后数年,他和公良氏有结亲的想法,就说与早已不是侯府嫡子扬名在外的公良旬。
公良旬回以书信,亲自提笔金字,同为两姓之好,汝女可嫁。
末娘出嫁,后到继妻逝去他厚葬,她才寻着理由回来,一起带来的还有自己的孩子。
他当场错愕难以置信,就见到末娘小心翼翼般喊了声父亲,再说出她以为自己会不肯的话。
泪悄然滴落在手上,程总管不知何时回避,就默默地站在远处。
闻瓮痛声溃哭,还是接受不了。
末娘死了。
他的女儿,末娘死了。
再也回不来了。
……
“姑娘,荷花让程总管放在大人房中了,他跟奴婢说大人很是喜欢。”
心竹一回来,见姑娘正要歇息,就告知了太傅的态度。
灯火葳蕤,公良静罗眉眼弯弯,似乎是很乐意听到,“那就好,我以后就没多少时间陪外祖父了,希望他身体康健。”
心竹正要去关窗,笑问:“姑娘,您说什么呢,您不在大人身边,奴婢不信啊。”
“怎么不信,我要嫁人了。”
心竹听到这话,知道不可能是玩笑话愣了一下,然后关上窗户,“姑娘要嫁给谁啊。”
这说的唐突了,哪能是她一个婢女该问的,又加上话道:“奴婢是嘴笨,姑娘不要介意。”
“只是奴婢一直伺候姑娘,听到姑娘都要嫁人了,奴婢觉得很是突然。”
“姑娘见到了,喜欢吗?”心竹猜想着,就想到了从荷园被小厮找,那时候她不在身边,是不是就是让姑娘去见到了。
大人还是让姑娘去送,是很满意吧。
公良静罗沉下心,要说喜欢不行,可要说不喜欢,齐王话很少,他们性格应该会合得来,应当不会有争吵的。
“我见过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说完,她就躺在架子床上,不再多想了,只想睡了,再有旁的事也要白天去想。
心竹不好再说好是有多好,只灭了灯,就到外头去守夜去了。
闻瓮进宫去觐见皇帝,已是三日后,身体都好了不少,都能去上朝了。
“这当然行啊,朕的二子要娶到太傅的孙女,是再好不过了。”
一知道太傅有这意思,皇帝惊喜过望,不再用“朕”正式称呼,下决定道:“我明日就下…不不不不!现在就拟道圣旨。”
“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了,终于等到了。”
他是听到一小官说起了家中侄子,说到了重病缠身,怎么都治不好,就是靠着冲喜,没多少天就好转了。
皇帝是想来此法子的,要是可行,还去找钦天监监正卜算吉凶祸福,想要个良辰吉日。
太傅没来前,他挑了很多京畿女子,从小官世家士族,再到可靠的大臣,都觉得还要再想想。
太傅一来,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没等太傅说什么,皇帝道:“我还以为太傅是来说我糊涂的,你居然开窍了要将你孙女嫁来,实乃大事。”
真不愧是他相信的太傅,太好了。
闻瓮没说是怎么回事,就让皇帝理所应当地理解去了。
3. 追妻火葬场第3章
大太监领着圣旨,跨进了齐王府。
对此一事,齐王一无所知,还是他的到来宣读了圣旨,才知情是怎么回事。
随从为他解下了白绫,还没有为他换上,苏奇略眼神无光,死气沉沉透着眼疾看不见人,却无人敢随意冒犯。
他听了冲喜之事都觉得好笑,冷道:“荒唐。”
“滚。”
何止是荒唐,冲喜冲到他身上。
他自己的眼睛,何时好,自己清楚,何须旁人来指手划脚。
他这亲爹怕是老糊涂了,什么事都能用到。
“殿下,不荒唐,这是莫大的喜事啊。”大太监随即说好话,当没听到要他滚的话,“官家也是为了您着想,这还是和太傅的孙女,那位姑娘及笄了,金贵得很,就是来冲喜,绝对不会寒碜到您。”
这哪能说滚就滚。
大太监以为是不满意这段婚事,秉承着来前就被皇帝吩咐务必要齐王接下旨意,不然不能回宫,索性就死赖着不走,什么话好听说什么。
“从何而来的喜事。”苏奇略语气很淡,对自己被赐婚一事没有反应。
就好像不是当事人一样,无所谓了。
还有心问起了喜从何而来,这算得了是喜事?
对于这位主,那当真是不好糊弄,要一不留意就触了眉头,大太监仔细斟酌道:“当然是喜事,您娶了府里不就多了位女主子吗?殿下就有妻子了,不会一直是一个人待在府里,那日子多好啊。”
苏奇略坐在位上,当这句话一出,他眼眸冷抬,无端让大太监怵目惊心禁了言,心里嘀咕着这眼睛没好就如此恐怖,要是眼睛好了看人还了得。
大太监在心里不禁为太傅家的姑娘点了根蜡,好端端的就要嫁给不好说话的齐王了,那不得被欺负。
谁叫他只是个太监呢,什么该说就说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打碎了进肚子里,犯不着为了这事得罪齐王。
眼看没有接旨的意思,随从也不来接直接摆明了态度。大太监无奈硬笑,他笑得脸都要僵硬了,才斗胆问道:“殿下,您看…要不要先接了圣旨,奴才还要回宫向官家说明。”
等出了齐王府,大太监是说什么都不想再来了,好说歹说才让齐王勉强接了旨,就跑也似的滚回皇宫。
“殿下,您真打算要娶啊,这…太傅没看出来啊,前脚和您说着话,后脚就要您娶亲了。”支忠是看不出来他主子是什么想法了,更何况娶的还是太傅的那位孙女,也是让他咋舌。
前几天见过太傅,转眼间就要嫁了他孙女,这才隔了多久啊,要不要这么快,别不是看上他们殿下了。
要不是主子松了口,支忠哪能代替去拿了圣旨过来。
“没听到是要我们即刻完婚?都选好了日子了。”苏奇略还是没表情,他拒绝要是有用的话,就不会接了。
要说太傅,他是打算给个人情的。
既然是想要更稳固的站位,有什么是不能以婚姻来得可靠。
就是他值得以孙女来冒这个险吗?他要是不给她爱,她能坚持多久。
苏奇略闭目假寐,想到了那日的场景,他眼不能见光,是遮了双目,这能隐约可见到的是模糊的人影。
风头正盛,那姑娘鬓发被风吹也没有乱意,倒是一身裙裾翻飞。
虽不似他双目清明时能看见面容,但是倒能看得出姑娘家的大致衣裙和身骨。
对于冲喜一事,他尤为不喜,说了句:“当真是,欺我眼盲。”
……
在皇帝下了圣旨,文武百官皆是一惊,这法子还真被采纳了啊,还有提议的官员都被升了官,赏了黄金,面上别提多风光了。
当时下朝,还暗地里嘲笑的官员们:“?”
要是知道官家信这玩意,他们就抢着说了,要多邪乎就多邪乎,要多灵就有多灵,何至于被抢走了功劳。
直到旨意下来,公良静罗才真正地想到她是要嫁人了。
时间就定在七月下旬,时间匆忙,绣娘连夜赶着为她绣嫁衣。
公良静罗为此出了趟门,她去了香火很灵的寺庙,不是求得什么,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就捐了香火钱,拜拜佛像,祝外祖父身体安好。
她和心竹回来,已是到了申时。
公良静罗没回房,想去看看外祖父。他这时喝完了药正在和程总管说话,见到她来了,还招呼程总管先去忙活,他们稍后再议。
闻瓮很享受祖孙二人的时光,他是赞同齐王娶了孙女,可心里也很难受,这一生他娶了妻子,看着末娘长大出嫁,最后孙女也是如此。
怕是老了,以前能自己解开的心结,如今解不开了,还越发沉重。
公良静罗讨笑道:“等我见到殿下,就不容易见到外祖父了,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即是夫妻,我不会做他不喜之事,到时候,我让殿下给我回来看您可好?”
自失去了末娘,末娘的女儿,他是亲手教养,公良静罗的灵秀足以不用闻瓮担心她会做出齐王不喜之事,就是做了也有他在。
他听着,看着孙女道:“我还有程总管,他不想回去陪儿女,就想当我的程总管,我有他陪着说话,你不用常回来看我。”
“我唯一的心愿是要你过得好,这样我再见到你母亲,我就有脸跟她说话了。”
闻瓮是极其爱护公良静罗的,尤其这还是他末娘仅留着的孩子,就是他能苦,都不能苦到末娘的孩子。
要是世上真的有鬼魂,那末娘是不是还记得小时候他常常忙着,成天早出晚归都没有和她有多少话要说,以至于她总是安静待着,说什么就做什么。
是不是只记得儿时的听话,老看着他离家,都没有来过他梦中。
他就是想起来也是痛心,他是一个父亲都没有留意到末娘有看着他出府,他们父女之间太少交流了。
但他是爱着她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应该是太过思念了,闻瓮捂着胸口咳嗽,“我给你准备好了嫁妆…”
凡是出嫁,都是要有嫁妆,那是父母给孩子的底气,他只有她一个孙女,备好的就是全部给她的,望她一生美满幸福。
公良静罗不会主动提起母亲,实在是提了都是外祖父难受,可她看到忍心不了,就去说道:“母亲记挂外祖父,舐犊之情,何而来的无脸见言。”
“没有外祖父,就没有现在的我。”
“母亲不在了,还有孙女。”
知道这是安慰,也是疼爱孙女,闻瓮让她来到跟前,握着她的手,道:“外祖父有你就宽心了,怜我末娘比我先亡,我常念着她,你是她的孩子,我爱她带着爱你。”
“你还没出嫁,还留在我身边,接下来我要与你说的话,切记要记住了。”
公良静罗点头,认真听着。
“你嫁给齐王,你们就是夫妻了,闻氏一族不管男女,他们要是有能力就好,没有能力就是不配拥有,要是他们做错了求到你跟前,无论可怜还是如何的下场,你都不能随便答应。”
“他们对你好,你再看好时机,如果有用你谋取利益,还使坏,你不能看在外祖父的面子就心软放过,一定要划分界限,亦或是斩草除根。”
“同样,旁人的家族兴亡也与你无关,他们所求无非是要你帮助,齐王有自己的想法,对待因为贪贿官员有错之人的后代子女,我宁肯你无心,也不要你去帮到救谁,万不能开这个口子。”
“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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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口子,就收不回去了。”
如果齐王对她有情,那她一身就无忧了,就是无情,齐王对自己人也不会差,就是走不到一起,也不会任由她随人看轻。
闻瓮大半辈子都是皇帝的太傅,之所以他能稳当安生,就是知道不要插手旁人的命运。
墙头草,乱站阵营到哪儿都不受待见,他是站在齐王这头,就不会看他眼盲就觉得大势已去,就弃了他。
这是不该有的,齐王也最厌恶这类人。
闻瓮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有一个私心,那就是孙女安好,对得起他的早去的末娘。
齐王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能接受,就是看在他一直的支持,还有并无异心。
他既将孙女嫁给了齐王,就是表态,无论是不是真的眼盲,都会站在他这边,就是个瞎子也要拼命扶上皇位。
公良静罗听着外祖父的教诲,到说完了,她展露笑颜,顺着话道:“孙女记住了。”
外祖父的手,因为年纪大了,都没有肉了,手骨渐出,像要枯掉的树没有生机盎然。
而她看到并没有害怕,回握着外祖父的手,感受着外祖父无悔的爱。
夜风卷起石砖落叶,月光清冷无瑕,窗内依旧亮着灯光,衣影跃动,显出了少女的身姿,下刻就上了床榻。
公良静罗在屋里头,还没有睡下,就在看着画本子,只不过心里头还有着事,看的时候就没那么专心了,心都在飘,以至于看到哪儿都觉得没有看清楚。
她拿不住是什么扰乱心间,眉都在皱着。
心竹在一边唠叨道:“姑娘,您婚事渐近了,明日宫里头要来了人,奴婢看您没歇息,去给您煮些吃食吧。”
要嫁的人是齐王,以后就是跟皇家挂钩了,就要来老嬷嬷和后宫管事的女官教规矩,学习礼数。
公良静罗今日去了寺庙祈福,吃的不是很多,只是在陪着外祖父用膳时,为了他老人家开心,就会多吃些,和他多说些话。
到现在,还真的是有点饿了。
公良静罗没想这么多,就点头了。
心竹看着高兴,就去了院子后厨房。
公良静罗无心看画本子,就在想着要见到宫里来的人,再着以往都是自己睡一张床榻,成了婚后,就得睡在一起。
她明面上看着没太明显,可心里实打实的紧张。
也不知他好不好相处。
公良静罗又回想起了那一面,她急着要见外祖父,直愣愣的闯了进去,发觉不妥已无力回天。
她见他目盲,极其年轻。
不知他大她几载,知道她要嫁给他后是何样的想法。
“姑娘,没等着急吧。”
新竹端着夜食回来了,结束了她的想法。
这是汤盅蒸煮的肉丸子,大颗的肉滚在浓汤里,上面洒满了山葱,香味飘荡,自是鲜香。
公良静罗吃着肉丸子,勺子摇荡在盅中,发出碰壁声,她一时没有心思,一看就是在想事情。
心竹不适合藏话,就问道:“姑娘,您是没准备好吗?奴婢看您心不定。”
公良静罗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汤盅,然后说道:“我当然准备好了,不会后悔的。”
就是她没有和人躺在一起的习惯,都是一人独自入睡。
心竹哦了声,看着汤盅吃得差不多了,开始想到明日,“我们姑娘可是太傅大人教出来的,学什么都快,姑娘不用多想,早些歇息吧。”
她照顾姑娘的时间是谁都不能比的,在她心里自然就是最好的,还是京畿独一无二的小娘子,哪个郎君见了会不喜。
公良静罗听多了心竹没由来的夸奖,都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再看一会画本子就去睡了。
4. 追妻火葬场第4章
心竹说的没错,公良静罗学得很快,就是在老嬷嬷和女官所说之事上,能牢牢记住,并说上自己的见解。
就是有一事,让她为难,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来。对此事还颇为脸皮薄,就是想厚也厚不成。
那正是夫妻郭伦,房事欢好。
女官留在她身边,说到了此事,还拿了避火图来给她看,意味着学习,懂了就好了。
要倒是如此了就能装装样子,还能撑下去,就是不知说到了何处,女官还要她在这事上主动,多下些功夫。
公良静罗默了一瞬,觉得避火图犹如烫手山芋,忙移开目光,说道:“这事…一定要我主动吗?”
她又不一定能豁出去,本就是随性安好的性格,哪能说主动就主动了。
而且这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她和齐王至今为止就见上了一面,他的喜厌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要做这些事。
属实是难为情。
女官自是清楚为何问着她,含笑道:“原是不这么的,齐王毕竟眼盲,他身份贵重,常人无法接近到,他不比常人那般好言好语的,小娘子要能主动些为好,这不是什么难事,望您要多想想。”
“那他喜欢吗。”
女官一听不由掩唇,她是宫里头的人,后宫妃子见过不少,还有些官家小姐,到如今是看得懂旁人的想法,看着这快要出嫁的小娘子,便出言道:“您要这么说的话,接下来的话就误见怪了。依照奴来说,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再说了齐王殿下丰神俊朗,他有何处不好的?小娘子多依依他未尝不可讨人喜欢。”
公良静罗想了想,还是接受了,说道:“他要是喜欢,我会做的。”
她说完就心死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接下来女官在旁说着要如何主动,还是要去伺候于他,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这些未免太过主动了,做了无言以对,无颜瞧他,要不然看到了总会想到。
她说不上话,几次欲言又止都作了罢,只好认真听着,努力记着。
待到了要出嫁的前夜,府上高挂红绸喜气洋洋,小厮婢女走在长廊上,急步过去要去布置,面上都透着喜色。
相比较外头的热闹,房内较显清静。
公良静罗净了面,安静坐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的头发是需要全福之人的妇人来梳,从头梳到发尾。
一梳道句吉祥如意话。
再到十全十美,婚姻起髻盘发。
上妆描眉,尽显小娘子的年纪,烛火温柔打在她的侧容,饰的明月耳珠、凤冠,人虽是不曾有言语,可一面就抵过千言万语。
妇人生活美满,她常为出嫁的女子梳发,就是有着福气,都希望日子过得举案齐眉。
婢女捧着盘子过来。
妇人拿起红盖头,看着要出嫁的小娘子,想到了她也曾是这种年纪嫁人,一望数载了,不禁感慨万千,都从出嫁到为人梳头了。
她盖上了盖头,由衷祝福道:“我为小娘子梳顺发,日子和和美美,盖头由小娘子夫君揭开,长相厮守。”
在红盖头下来,妇人看到小娘子眼睫毛扇动了下,没多看下,就遮挡了全貌。
公良静罗到了吉时,拜别了外祖父。
皇帝面上说的是冲喜,聘礼都是皇室规格,因着和太傅情谊深,他很满意这次娶亲。齐王眼盲一切从简,麻烦的礼节都省掉,可该有的明媒正娶都有。
方才跨了火盆,公良静罗还没定下心来,就有手伸到她面前,盖着红盖头是看不到来人和外人。
她却是能一眼便知了这手是何人。
就如那日般,她给齐王递茶等着他接过,而今日两人互换,他在等着她抬手。
她缓慢地抬手,将手交给他。
就在两人的手相搭上,公良静罗有片刻迟疑,就下意思抖了下要收回去。男人忽的抓住握紧,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温低凉,就由着他牵着她往前走。
三拜,意味拜天地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后她就入了洞房。
……
公良静罗还在等着,新竹还留在她身边呆着不动,看到嬷嬷宫女都走了,偷偷说道:“姑娘,您饿不饿啊,奴婢去给您拿点心过来,您多少吃点。”
称呼是要改,可现下无人,就喊姑娘就不打紧了。
公良静罗摇了摇头:“不要。”
她还没有掀盖头呢,就吃上了算什么样子。
可新竹没听她的,直接就去拿了,还将点心交给她,催促道:“姑娘快点,奴婢给您望风,保证没有人瞧见。”
说着,还将点心送到她手上,就等着她拿住。
许是被催多了,公良静罗转而张开手,抬手送到嘴里又担心吃花了妆容不好看,就这么谨慎吃着,能不染到唇就不染到,张口用牙咬着进嘴里后再咽下去。
都是主仆了,新竹哪不晓得该做什么,看着人盖着盖头低头都在吃着了,她就想到了从前的日子。
姑娘还小,在读夫子留下的课业,等她过去问要不要吃芝麻饼,也是摇头说不要。
等她说不会有人知道,姑娘笑着伸手拿着,吃着就看着她,还要看看夫子有没有过来。
转眼间,当初的姑娘都要嫁人了。
公良静罗吃完,还想跟新竹说些话,这还没有机会开口,就听到她行礼的声儿:“殿下。”
齐王眼盲是眼盲,他没让心腹支忠进来,反而是很熟悉屋里的布局,走得很稳,一眼看去,要不是他还覆有遮目的绫布,竟是看不出来他是看不见的。
他来到拔步床前,说道:“出去吧。”
新竹知道说的是她,就说了声是就出了屋外,还碰到了留在外头的支忠,他们互相点了下头算是认识了,就一起等着。
苏奇略简单直接,用手就揭开了红盖头。
“殿下。”
这声是在红盖头揭下落下的,属于姑娘家的些许娇柔,像是等他很久了。
苏奇略对这冲喜态度一般,只是因为太傅和皇帝都想促成,他们之间并无感情,也不能说是有印象,连见一面也是她跑过来不知情。
想来,她受不惯他的脾性,都是没听过她的意见,哪有嫁给他的道理。
为此,没等她再说,自己先把话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以后和离,彼此安好。”
“你嫁给了我,就算我不喜欢你,府上是不会亏待你的。”
公良静罗坐在拔步床上,心里是早就知道了他不会对自己的到来有任何反应,就没怎么伤神。
她望着他,还是一如初见,那白绫也因着喜事换成了红绫,端的是一身清贵,美姿容不可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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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静罗见他是看不到自己嫁衣的模样,也觉得他是苦于眼盲,说话肯定是不好听,就不再多想了。
“你自己睡,我去南院住。”
南院是离书房最近,他这是不打算跟她住一起,分房睡。
公良静罗起身,头饰晃动,在龙凤烛的光亮下,嫁衣是织着金线,浑身上下都是金闪闪的。
她来不及想,就拉住了男人的衣袖,“今夜不可以。”
苏奇略停住了,在静等她的下文。
“殿下,至少今夜留下来吧,你以后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管你。”公良静罗是听着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委屈,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嫁人,总要给她个好印象,新婚夜在一起。
“我还没和你喝合卺酒。”
公良静罗见他没说话,就知道他没反对,就拿了合卺酒,要与他交杯饮酒。
太傅府内,自姑娘离了府出嫁,程总管一直陪在闻瓮身边,他们都是相安无事,直到他见到大人似是掠眸瞧了自己,被问道:“小程子,你是真的不想回去?能看到子女有何不好的。”
程总管应道:“那是,您在哪奴就在哪,奴不是说过了吗?”
他还是小厮,为了争取个好差事,就经常和尚且少年郎的大人吹嘘,就说到了别的小厮比不得他能干能熬。
那时就是奴才的一句恭维话罢了。
却不成想,一语成谶。
“罢了罢了,我就不想你回去了,等我死了,我要葬在离末娘近些的山头,她幼时我不看着,死了我还是要离她近些,好叫她知道我一直都记得她,还有她母亲。”
闻瓮越发苍老,他头发都白了,还是没离开朝堂,就是病得久了就更不好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怪我,她是没一次来看过我,想梦里跟她说上一句话都不行了。”
“大人,何必呢。”程总管几乎落泪,“咱们末娘要是还在,可不想看到您如此。”
大人少年时多好,他要是知道往后余生都在悔恨,还会不会走下去。
程总管都说不出大人一句不好的话,更何况末娘哪会怪着他,同样是看着末娘长大的人,心里不好受外,也是想老天爷真会为难人。
先失妻,再失女,大人几度崩溃。
“我怕是死都不能让他与我末娘和离。”闻瓮耿耿于怀,又没多少精力了,缓声道:“我原是想让他罢休,没想到纠缠了很久都没能如愿,我要是走了,罗儿不是和他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事不在她身上,想来他只有罗儿一个孩子总会见面的。”
他是没能给末娘和离,两人又有孩子,哪怕人都死了,对方还是不愿意态度十分强硬,他做了很多事,都是没能成功。
闻瓮对公良旬是不愿意提及起,要真想到也是后悔将末娘嫁给他,末娘知道了他的一些事又不想和他在一起。
闻瓮是问过末娘为何不早说,让她误以为是在怪着她,就边哄着罗儿,边扯着笑来说:“父亲,我没有孩子前就想跟你写信说了,只是…他先知道了…”
“我们在一起的多,有了罗儿…我没办法不生下,但我爱罗儿,她是我的孩子。”
这又能说什么。
他心疼于她,就是不多说,就知道孩子是知道后再有的。
他就不让她回去了,罗儿也给她一并留着,谁也不能要走。
5. 追妻火葬场第5章
好不容易喝下合卺酒留住了人,公良静罗嘴里满是酒味,她去为男人宽衣,真心地伺候着他。
想着要歇息了,就要给他拿下红绫。
苏奇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用。”
男女手中的接触,她感知到属于他的体温。公良静罗没再有动作,她眸中都是男人的身影,因为太近了,她微仰头看到了他喉间的一点痣,不是很明显,也只有接近才能触见。
这么说着,他另一只手覆上双目处,随后随意扯下,露出了她不曾见到的眉目,以及他的黑眸。
要不是看不见,这双眼睛望来是没有感情的,可人看不见,给她对视着不是很紧张。
他都留下来了,毕竟都成了夫妻,不好扭捏着,公良静罗拆了凤冠收拾好自己,还想要主动些,心中虽是有心无力,可该要做的就要去做。
她甫要褪去男人寝衣,正碰到了衣襟,就又被他抬起手制止了,“我就是个瞎子,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殿下,不要这么说。”公良静罗没看他的眼睛,就看着他抓她的手,在屋中烛火之下,不似常久不出宅门的苍白,是让人看了很养眼的白。
更不用说,因着白都透着人没有想象中的和善。
“我都和嬷嬷女官学了,都记得呢,我能做到的。”
瞎子又如何了,她嫁给他,不看重这些,更不会觉得照料他辛苦,要不然早就在外祖父提到,知道是他后就会给拒绝了。
要么不嫁,要么嫁了没有怨言,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他不动也行,反正他又看不见,她能自在些。反而要是他看得见,哪能是她来主动,被人盯着她是不会做成的。
公良静罗再补充道:“我…我不是你的妻子吗?”做这些理所当然的。
苏奇略一听,不知为何在笑,连抓住她的手都在显示着因笑而来的稍许动意,稍后道:“去熄了烛火。”
公良静罗不明所以,也去照做了。
这烛火是熄灭了,他们是什么都不做,纯睡觉。
公良静罗想不明白就一直没睡着,她是睡在里侧的,本来谦让要在外能随时照料着,却是让他给“赶”进去睡了。
她没圆房,还在想他是不是不喜欢,要是不喜欢,那他喜欢何事?
可女官又是跟她说过了,没有哪一个男人不喜欢。
他到底喜不喜欢,还是她没做好。
许是想太多了,就侧着身过去,公良静罗望着身边的人,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也只有今夜的机会,日后就不是了。
都说了以后和离,那是多久呢?
她想罢就入了睡。
而在她闭眼,男人睁了眼,有看着她面相自己再睡。
外头,支忠等得花都要谢了,硬是和王妃身边的婢女死聊,都快聊到家中有多少头牛了。
但心竹家里没牛,接不下话,反问他家里有多少头,她有银子了,看够不够买一头。
两人哈哈一笑,发现真的聊不下去了,就都转过头去,谁都不想再说了。
支忠就起疑心了,这要按常理来说,都不可能等到现在啊。
他一再地想是不是没说完话,然后放松心情等着,一转头,不瞥见还好说,一瞥见都灭了灯了。
还不知是何时灭的,光顾着聊了。
支忠:“……”说好的就简单说几句住在南院,人呢?
他个乖乖嘞,要留就留,真不跟他说一声啊。
怎么就一起睡了,不是要分房睡吗,要不要这么草率啊。
……
等到了苏奇略要起来,公良静罗一有动静就醒了,她往窗外看去见到天明了,就跟着一道起来。
她恪守本分,专心为他穿衣。
苏奇略没反对,在她近身低着头调整鞶(pan)革时,他眼眸低垂,似是将整个人都看进了眼里。
公良静罗终于弄好了,她一抬头猛的望到了男人冷淡的目光,人本就少话,又因着双目患疾,这下一看就更为远离人心。
似那冰住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叫人进来伺候你吧。”
公良静罗嗯了声,就唤了心竹进来。
府里有很多仆人,要分来手脚麻利点的婢女,可她就只要心竹,人多了就不好做想做的事。
等鬓发都梳好了,衣裳都穿好了,心竹再为她抚平衣角就收回手,公良静罗再回眸去看人。
男人坐在紫藤木椅,他似很爱闭目,感觉到了她在看着他,就睁眸,下瞬便锁定到她的大概位儿。
“好了吗。”
两人隔着屏风,公良静罗走了过来,来到他面前,想牵着他的手,“好了,殿下。”
他们又不需要去皇宫朝见,这个时辰就是要去吃朝食。
“用不到你,我自有人。”苏奇略没牵着她的手,叫的是支忠来为他引路。
支忠可算是能看到主子了,他在外面喂了一晚上的蚊子,黑眼圈都加深了不少。
就知道会叫到他,都不敢偷偷回去睡,专门守了一整夜。
见没有牵着,公良静罗也没气馁,她觉得他是跟自己一样,都习惯了要谁来做某件事。
就是她不好如此真的安下心,就看有没有机会为他引着路了。
朝食都是很精致的菜肴,公良静罗就吃了一小碗的米粥,再去动箸夹了块软糕,就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往一处瞄。
心竹当没看见。
支忠哪能说什么,也是一声不吭,就为主子布菜。
这注视太过真实,苏奇略想不知道都难,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公良静罗有话说话:“殿下,这个很好吃,你可以试试吗?”
心竹一听就知道了,又是这样了。姑娘从小是有什么好的就分享给自己重要的人,就是吃到觉得喜欢就拿给太傅大人。
那时都是让大人很喜欢,还抹着眼泪说孙女对他好,都念着他。
以往都只有太傅,这下,就来了齐王。
苏奇略没说话,但也没示意要还是不要。
支忠心思多,瞄准是哪好吃后,就自作主张地夹了过来,给他们殿下吃。
心里还哀愁道:两人现在是还不熟,再往后就是老夫老妻了,整这么麻烦做什么,他直接点就行了啊。
苏奇略这下有话要说了,他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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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支忠这行为不满道:“你很闲?”
明明都知道他的口味,没他的吩咐乱操什么心。
“不闲啊。”支忠傻笑,想蒙混过关。
公良静罗看着这一切,想到了都说了很好吃了,光说了要人试试都没给他夹过去,就不好再说话,就也去夹了一箸。
可这夹了过去,忽然惊觉会不会他不喜欢,咬着嘴,很抱歉地笑了下。
就是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做什么,只要不是使坏,脸上表情动一下,都是生动有趣。就是这觉得是抱歉的笑,都在除了自己以外的眼里,是夹了后,没心眼笑了下再继续吃着。
苏奇略又没话说了。
支忠:“?”什么啊。
这…这这这,这区别对待太大了吧。
两人都用完了膳,婢女就进来收走。
苏奇略这时就要走,正给支忠带路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公良静罗是问了,反正她对府上不熟,也没什么可以做的,要是去睡了,那到了夜里又睡不着了。
她就想跟着他,顺便多关心,就是日后真的要和离了,不管是很早还是要晚些,她都只是想他多记得她外祖父的功劳。
要是不行,就不行吧。
她不会去晃悠的。
……
齐王府小厮婢女都在做着事,只有远远瞧见他们,才小跑过来行礼,敬道:“殿下,王妃。”
这是去书房的方向。
就是盲了眼睛,齐王还是有闲情雅致在书房写诗,支忠也能为他读着书上的字,暂时充当他的眼睛。
这要是平时还好,过一日是一日,没准哪一日就好了,就是多了个人不好交流。
进了书房,支忠方要去找绫布,就被主子示意过会再拿来。
支忠只能转过弯去找些山游记,拿来给王妃看了。
山游记是前朝著名文臣所著,上面记载了各地风情、名人,更添油加醋不少喜闻乐见的奇异之事。
原以为王妃年纪不大,肯定是会受不了的,可她没有,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
就是看久了,就往殿下身边紧凑,两人倒是近身而坐,不负喜成夫妻。
支忠数次惊讶,读典籍都读不顺了,这是找到了和他们殿下喜静的人了。
苏奇略听着这些乱音,眼眸直往支忠面上看去,见往那头看去,就想来看他,眯了眼。
支忠哪儿再敢造次啊,殿下又不是什么都瞧不见,都过了三载了,情况都好转了不少,只是还是不太能见强光。
双目时好时坏,看人都是雾蒙蒙的,是不至于看不出来路,可眼睛没彻底好前,一切都照旧。
他有时真的很怀疑,是不是身带病疾久了的人,就越阴晴不定。
殿下是很难搞定。
因外祖父是太傅,母亲走后,就被外祖父一手教大。公良静罗幼时就爱看书,就是没话要说,都能捧着一本书,好好坐着。
以至于,苏奇略没感觉到身边人有存在感,要不是还有翻书声,都有点觉得人是不是看睡了,亦是早就走了。
6. 追妻火葬场第6章
公良静罗就陪到了用完午膳,把山游记放好在案上,说要下回再来看,就回自己的小院子了。
这可把支忠愁苦到了,岂不就是日日都要来。
虽说不是他该担心的,可再怎么样,都是两位主子啊。因着是殿下娶的人,就是一下子娶好几个,不受宠没有感情,他都不能不去尊重。
万幸的是什么,就是殿下男的女的都厌烦,主打一个公平对待。
简短一点就是谁都看不起。
能现在就娶了媳妇,还是因为眼盲没好全,不好拂了皇帝和太傅。
“我要不要换了你?”
支忠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就被一道泛冷的声音砸醒了。
往回看,就瞧见他的主子自自己娶的妻子走了,就恢复了另一副面孔,那双眸子开始聚起了视人的光亮。
不偏不倚,斜看着他。
支忠装傻充愣很有一套,搓了搓手,“殿下,这上哪里找我这么好的下属啊,你说东我哪敢往西,你说西我绝不往东,再说了也就我啥事都没有,才能来。”
“他们毛手毛脚的,能有我细心?”
别看他主子在问他,其实说到做到,不好在这事上儿乱开玩笑。
除了不好伺候,猜不透在想什么,唯有一事,就是对他们这些人还是不错的,没有错了就一意孤行。
要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人不离不弃,就跟着一个身患残疾的皇子。
大部分原因也是殿下早年就进了军营,名声和强势有目共睹,手里攥着的几员大将都默契配合,始终不明态度,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不敢赌。
要赌输了,就得不偿失了。
支忠去拿来新绫布遮目,问道:“殿下,您好了不少,近日来可还有不妥?”
他这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又是跑腿又是开口读书,差点就读多了就不想说话了,有时真恨自己不是个哑巴。
照目前来看,问了也是白问,情况好转,应该是快完了。
随着白绫覆上,男人眼眸低垂,位案的西格窗透来日光,他脸庞俊美,美而不俗,不爱笑,说话冷如霜雪:“我三弟四弟也该要回来了。”
“你届时去告知门下侍中、御史大夫,让他们无事后寻个机会来王府。”
支忠弄好了白绫,眼珠一转,提点子道:“门下侍中倒是有说过要来拜访殿下,我会去传达一声,让他们知会。”
从殿下眼盲那刻,就有不少来的官员。
无一例外都是恨不得替殿下受了这份苦,那时殿下因病越拖越严重,一并诱患了眼盲。人本就喜静,是听不得那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个都是在他面前哭得惊天动地。
主辱臣死,平常都听不得殿下被说闲话,更不要说知道了眼睛看不见了,也不怪他们情绪激动。
殿下就让他们不要再来,要有十万火急的事可自行来说。
支忠想到什么,道:“那王妃不是要来陪着殿下么。”
他不是只给殿下读书籍,也会跑腿去府外,把知道的朝廷近况口述转达。
要他们来了,王妃还是在跟着殿下。
那要如何说?
“我又不是要说什么听不得的东西,到时候她会知道走的。”苏奇略动手拿起那本山游记,指间无意识摩着,语气依旧平淡,“她也不是我的人吗?事事不为我着想,要为谁着想。”
这么说还真的没问题,只要不有背叛的心思,殿下待自己人一向好。
就是说到了王妃身上,支忠听起来怪怪的,还是没去过问。
到了夜里,公良静罗都要上到拔步床盖被褥睡了,身边的心竹还是发愁着,始终无法相信两人真的分房睡,“这叫什么事啊,奴婢为您鸣不平。”
齐王一人住南院,他们这里是春居院,隔这么远,是要老死不相往来啊。
哪有夫妻分房谁的道理。
也就是齐王是皇子出身,有理。
“不要紧啊,殿下不和我睡是他的事。”公良静罗又不在意,对心竹的不鸣感到很奇怪,“我没有怨他,反而很乐意的。”
这少一个人就少了,她自己不是能独睡整张床吗。
多好的事,都能给她碰上了。
心竹也是仗着屋里头只有他们主仆在,要不然可不敢当着府里的奴仆在还说半句不好,那是自找麻烦。
她想想也是,都成了这样了,总不能怨天尤人。
得过且过吧。
公良静罗这几日都在书房看书,顺便把山游记看完了,拿着旁的书籍,还要拉着身旁人的一点衣角,跟他说要看这个。
她觉得要跟他说一声,不然都不好乱拿。
每到这时,支忠就禁了声,眼巴巴看着殿下侧过头去听着,心里起了想法,暗自给按了个对脾气好的人,都会多点耐心是正常的。
要给他们来什么都问,殿下得骂声滚。
公良静罗是习惯问,次数一多后,就被扔了一两句话:“不用跟我说,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或者让支忠帮你拿。”
齐王府建成占地宏大,书房自是比寻常大臣们的要大得多,书架子存放的书籍典籍数不胜数,孤本医杂都能找到。
这也多亏了绞尽脑汁想讨好齐王的官员,一个个打听下来,知晓齐王喜欢独一无二,都送来的。
支忠嘴角抽了,他不是不拿,只是王妃都是自己去找。
再说了,不是还要给他念书吗?
要不是跟殿下挺久了的,一看不见被他们哭烦了,这三载只要一人覆绫布。
不然,都要怀疑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
公良静罗这次没在听到男人回了话就松开衣角,就是看着他的侧脸,自己憋不住话道:“殿下,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我要回去看看外祖父。”
“我可能要住一晚上,我就不回王府了。”
因为他不能看见,她就理所应当地想到他不回去了。
她一个人回。
外祖父他老了,她还是挺想着他的,肯定要住一晚的,再来跟他说说话,可是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想如何就如何了。
她都嫁人了,有顾虑的问题,就要跟身边的夫君说一声。
总不能招呼都不打,说不回府就不回了。
苏奇略闻言轻搭在案上的手动了,片刻之后道:“正好,我有要事要与太傅详谈,我和你一同回门。”
这要是一起去,那到时候他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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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王府,自己是不是要跟着走?公良静罗想到这点事,就又道:“可我要住一晚,我到时候不能跟你回去的。”
两人都坐在一起,这小姑娘看书就不由分神,自己都没发现往他靠得很近。
苏奇略看过去,被遮住的双目经着白绫,眼睛少了强光而来的刺痛,他发觉视力不那么模糊,都能看到她的容貌了。
她和他肩碰着肩的距离,正仰着头和他说话。
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说话都要询问他。
他并不反感,也不会在这事上给她难堪。
“没说让你走,我留一晚。”
公良静罗没想到,微睁了睁眼睛,觉得是她想多了,还收回看他的目光,头往下看放在膝上的书籍。
手捏着书页,翻了又翻。
第一次不是很好说出口,还是努力说出来:“殿下对我真好。”
就那夜一起同床榻,她给他穿了一次衣裳,两人就分开睡了,不管如何,都没有给她任何难做到的事。
反而在这几日里她问了什么,他就答几句。
这样就挺好的了。
她也不要他多好,就是能好好说话就可以了,多给的她倒是不安生。
苏奇略甫让支忠去准备好回门礼,他人一走,书房就仅剩他们在。
她这一句说出口。
他不免嗤笑,这就是对她好了。
不是很平常的做法?
他看着她低着头,翻着书页,明显不是很自在,都没有心思去看着上面的字,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不似跟他用膳时的样子。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好不好。
她要觉得好,只是她的想法。
他就不打破了。
公良静罗想起来抬头去看他为什么不应一句半句的,一去看,就见到他往她这处方向看。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侧过来的。
他的双目,她看不到,只能看着他清俊的神容。她窃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只看到他眉目一遮去,少了冷意,多了不可仰视的感觉。
“殿下,我给你念书吧。”公良静罗也很感谢他要跟自己留在外祖父府中,这回门他大可以不用去的。
现下就只有她待在他身边。
她就想起来了支忠都要给他念字听,她也想给他念。
这一说出口,就一直看着他。
苏奇略倒没有不给她念,抬手就从案上抽拿起了放在一起的书籍,原来是想给她随便拿,好像是有想听的,就只找了那本,转而交给了她,“念吧。”
公良静罗拿到手看了下,发现是她看过的山游记,疑惑是不是没放好,殿下怎么就随手就拿到手了。
她抬眼瞧着男人,好几次想问要不要换。
可他又不说话了。
她只好翻页开始读了。
门外,支忠交代了库房管事,人风风火火回来。
左脚甫迈进书房一步,就缩了回去。
只因殿下在听着他妻子读字,还没弄出多大脚步声,就只有他正好往门口看来,就是没对视到目光,支忠都能隔着白绫望到意思。
让他不用来了。
就不好去打扰了。
7. 追妻火葬场第7章
公良静罗自认为念书上的字没有什么难的,当自己上手后,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有时候读多了,就卡顿住,还有颤音。
这时候,她才知道何为孰能生巧。
支忠读的时候就特别顺畅,而她没有给他读过,倒像是临时起意,难免会有所差距。
公良静罗听着都难以坐住,偷偷看着他的脸色,没看出有何异样,就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说了?”苏奇略仿佛对公良静罗的禁声感到不解,他的面上遮了双目,在说到她的时候,嘴边有了丝笑。
“继续,我听着。”
公良静罗就不好再停着不读,目光再次往山游记上看去,找到了说到的地方,就慢慢说着。
由于她喜爱读着就低头看书,还发生了方才越读越不好,就更不好意思了,越读越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书里。
自然就没发现男人指骨碰着凭几边缘,愈发明显的笑。
公良静罗是庆幸他这时候看不见,还懊悔就不应该给他念书的,心里还在想着撑到支忠回来就好了。
她把位置还给他就好了。
可直到这一日都完了,支忠还是没踏进书房,只有用膳时姗姗来迟。
公良静罗都给念了好久,下不来台了。
她心里还是没有任何杂念,还是高兴明日能见到外祖父,就在用晚膳时,给夹了几箸肉菜。
支忠眼睛睁得贼大,不过他学聪明了,不说话不做事。
倒不是殿下有哪道不喜欢的菜,只是他很讨厌旁人扰他清静、不说就给他乱拿主意。
以往他都是问清楚了,再好让殿下别动不动嫌弃他。
不过现在嘛。
支忠当回事了,要是王妃给殿下夹就夹了,反正不能是他这个人来,听见了都不要动,要不然就是触了多管闲事。
他还是按殿下的口味来吧。
支忠看着王妃及笄年华的年纪,给殿下夹了菜,还笑着再吃自己的,这给她这么一做确实是有赏心悦目的资本,还不好跟小姑娘计较行为得失。
他有些怀疑了,这还分房做什么。
他们殿下别是嘴上说不爱,心里其实是爱死了。
支忠想到了这一点,恶寒了。
不可能,殿下说到做到,绝对不是这种人。
……
闻瓮得知他们一起回府,是在程总管口中知道的。
“齐王?他来做什么。”闻瓮想起身去看孙女,又听到二人是同坐马车来府上的,他没想到这人会回门,还亲自吩咐了回门礼。
他稍有迟疑,微叹道:“罢了,你去请齐王到正堂吧。”
府上正堂,一向是会客议事,原来想着好好看看孙女,没办法就先跟齐王谈正事了。
想来,他也有事要说。
不然,都不会过来的。
苏奇略确是有话要与闻瓮说道说道,一到正堂,在程总管沏茶过来,他没有喝一口,手搭在椅上,道:“太傅,你这招倒让我意想不到。”
“是什么事让你觉得,我好托付终身的?”
这正堂除去程总管和支忠,只有他们在。
苏奇略开门见山,颇有种要深究的意味,毕竟此事没有事先跟他提过。
要是事先说了,他可不会要人嫁来。
他就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觉得是累赘。
要不然,早就娶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就等着娶他闻瓮的孙女。
闻瓮喝着沏好的茶,心里没有被这些话引起轩然大波,他面上风平浪静,只是回道:“是我的不对,罗儿她是个好孩子,事已成了,我希望殿下看在我一直都是你这边的人,你网开一面,有任何事都不要迁怒于她。”
“我只是想她能有一人护着,她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做得不好,你可以跟她说,她会照做的。”
“她从没见过殿下,就有那一日的一面是我叫人叫她回来,是我要她嫁给你。”
“殿下,我是真的老了,人不过百年,我就是想活长点,也要老天答应。”闻瓮再次说道:“你理解不了,我自觉没做错什么,你别气我这番先斩后奏。你要真的不喜有到和离的一天,她不会拖着的,到时候殿下能念在罗儿心善的日夜陪伴,她有事能帮衬下。”
“我女儿末娘已去八载了,我对不起她,只能将罗儿抚养长大。”
“我也辅佐官家数载,官家对我有很深的知遇之恩。”
“我对殿下真的没有恶意利用。”
句句无奈,句句有感而发。
对闻氏和公良氏的结亲,又到后来两氏的闹翻,苏奇略是略有耳闻,他没有子嗣自然是感受不到闻瓮失子的痛苦。
闻瓮身为太傅,大哥没被因谋反一事废前,他一直坚定站位,不曾改变,这一点就够抵消这段婚事了。
说到不给他添麻烦,苏奇略回想起了那日的情形,看着就是没见过恶意的小姑娘,给他夹了箸自己觉得好吃的,然后就笑了一下,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年纪轻有年纪轻的好,一看就是没多少心思。
他要是对她不好,显得小气。
相比较其他,他对辅佐之事很感兴趣。
“太傅眼光毒辣,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三朝都得到重视的。”
“又如何让我父皇对你深信不疑。”
这么说,就代表此事揭过,不想再说了。
苏奇略以对皇帝的了解,他们毕竟是父子,还是能多少知道他对太傅有异于常人的信任。凡事都要交给太傅,有何见解都要过问太傅,要不是病了,不能理太多事,都还在为皇帝做事。
去岁,太师太保已向皇帝请辞,还朝颐养天年,皇帝都一口应下,唯有对太傅,不是很松口。
他是对这位太傅不放心,总觉得城府高明,说动父皇给他婚事,还能不触及到他的底线。
这样的人,不是心机太重,就是知晓朝廷太多事,易避开祸事。
闻瓮陷入了回忆,他咳嗽着,身边的程总管小心拍了拍背,才缓着呼吸说道:“我自幼就是进宫当景帝的伴读,景帝临终嘱托我务必要辅佐下一任帝王,他好放心。”
闻氏在逐渐落魄,没有出头的能人,是他一人挽回。他出生三载识字背得全诗,五载信手拈来吟诗被夸神童,被送进皇宫当着还是傀儡帝王的景帝伴读。
景帝同他岁数,他们知己知彼,他说不会忍太久,自己也愿意做能做的事。
景帝少年帝王,在宦官权力过大,能力刚强,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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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后颁布宦官不得干政,知外戚势力伸向皇位,亲手除掉太后母族。
因着年幼被下毒,景帝最终是垮了身体,无药可救,在闭眼前,只让他一人守着,并说他们二人配合得很好,愿他辅佐下一位皇帝,此生无憾。
若有来世,定要再当君臣知己。
景帝无子,少年而亡,他没能是辅佐他的儿子,实是世间遗憾。
“而先帝年幼,常依赖于我,苦于不过在位短,没到两载病终。”
“官家是我看着亲政的,他对我很好。”
是不是景帝在天之灵不忍心,才让从宗室选出的两任皇帝,对他都是很器重,没让他多操心。
三朝太傅,命长也有命长的苦,看着太多人离开,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在前头,这种滋味深入骨髓,夜不能寐。
他和景帝自幼相知,情谊深重,这到了老了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来,想到景帝的样子。
他还是很年轻,而自己都老了。
孙女都嫁人了。
闻瓮说不得人生圆满,只想着这一生太长了,他能想到好多事。
与其说太傅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还不如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保皇派。
那就有趣了,这样的人不是顽固的太子党,反而是选定了他,这其中是不是藏了什么。
“我原以为你是会喜欢我大哥的。”男人轻声笑着,在白绫的绑覆下,显得谦谦君子,“他可是还活着。”
大哥是太子,在长幼有序上压他一头,拥有皇储的继承权,自幼被重臣教导,学的是治国理政。要是他能沉得住气,能明白些,何必要急着走谋反。
都是谋反了,还被饶了一命。
甚至是皇帝看着太子如此,伤心难过,只让废黜太子,留有一命,发配楚地,当着楚王,永世不得入京。
也怪不得会如此,是父子情深作怪还是不想杀这个被自己得以信任的儿子,在被太子指着脸问其到底谁才是太子,居然宠爱二弟,是不是要让他疯,让他动手弑父上位。皇帝看着这一幕,在禁兵面前哑口无言,后在百官上书,竟然选择只废太子,让他去楚地自生自灭。
到死都不能入京畿半步,就是楚王,也是个废人了,对这儿子仁至义尽,也让他活着痛苦。
闻瓮听到,一向沉稳的面上有了变化,他没有对前太子的怜惜,也没有说起来为何不站在前太子,只是说道:“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既然是殿下的人,就不会另谋高就。”
屋内,金兽香炉燃着沉香,日光下移,洒在质地不菲的砖板上,一块块砖头刻有的裂纹经光一照,愈发明显,像是开满了花瓣。
这里好像有了他早年摸着孩子的手,孩子要蹲下去抓这些,而他也随着孩子的动作俯下身子,看着孩子抓不着,回眸正正瞧着他。
那眸子何其的无辜,在看着自己的父亲,而让他失笑。
太傅凝着地上,眼光蓦然沉下,他失神了,没再去看齐王。
经此一事问到,苏奇略不禁回想起来和大哥的感情,他们几人年幼相处得不错,还是可以说是兄弟互相谦让。
到了长大了就没有了。
大哥要怪就怪在,不该来试探他有没有对皇位有心动。
他可还是敬着他是大哥。
8. 追妻火葬场第8章
公良静罗有机会和外祖父说说家常话,还是他们谈完了正事,到了要传膳的时候。
她问了外祖父身体是否安康。
外祖父全都说了好,还让她不要担心,顾好自己就成了。
因着有些时日都没见到外祖父了,今夜一过,就这一个晚上,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公良静罗只顾着和外祖父说话,就是想到了要夹菜,也是给外祖父夹他喜欢的,祖孙俩其乐融融。
可再怎么说,都不是她一人回门的。
她有想过是不是要理人,还往殿下那头看去,见支忠都在他身边,他看着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二人一主一仆,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很是诡异的和谐。
公良静罗心想算了,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还是只和外祖父说话,都不再去注意到他了。
这次回门他们都住在太傅府,因为齐王眼盲不好说分开睡,她是要和他住在一起的,两人还要再睡在一起。
待到了要给他宽衣,公良静罗一时解不开男人腰间的鞶革,越急越手笨,弯着腰也累,索性就跪着去解。
办法多的是,她是能不累到自己,就不累到。
“你嫁给我是为了什么。”
头顶上传来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
怎么问起了她为何嫁给他了,这是为何要问啊?公良静罗心里直犯嘀咕,正好这时候解了鞶革,雪亮的眼眸更亮了,有点小开心,直起身子,再要为他脱去外袍。
“不为什么啊。”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心里话。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
冷不丁又来一句。
公良静罗还没寻思到这话是何意,有抬眼去看人,而男人遮去双目的白绫早被他一手抓下了,两人对视在一处,不知是不是浴室的光太亮,她觉得他的眼睛和正常人没有何处不同,倒像是能看到。
她正在给他宽衣呢,就没空去回他。
男人说着话见她没应声,两人近在咫尺,手摸到她柔软的脸,顺带着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人抬头。
“殿下。”公良静罗反应比想法快,她被捏着下颌不是很舒服,微挣扎,头扭着欲让其松手,可不仅是没能挣开,还被收紧。
她心中带着怨,怨想着殿下怎么这样,又想到他看不见,方才还摸了摸她的脸,一定是没办法的,就服帖了,不再去动。
她这一不动,那手也就不再收紧了。
“我没什么想要的。”
苏奇略这人就不是好容易糊弄的,他骨头带着坏,只许他一人看不起谁,就不准旁人来骗他糊弄他一下,亦或是做了什么就不做了。
他看她,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一句认真想的,真心话都没有。
她以为他就想听她说一句没什么想要的?不知在矜持什么,就是说了要些珠宝首饰,他不会不给她。
方才都在,只顾着理她的外祖父,都没来跟他说半句话,那在王府时,又何必来给他夹菜,都跟在他身旁看书念书。
有他跟没有似的,好像他就不该来的。
做了什么就要做全,要么不做,要做了就别忘了做,她为何不懂?
公良静罗说完又感觉不太对,在察觉到男人心情不太好,就补着话道:“要是真的有想要的,我就想要殿下双目皆好。”
“殿下是我的夫君,我就只想殿下好好的,别的都不想要。”
“就这样,没了。”
这是目前公良静罗最想要的,要人能眼睛好,他总会记得她的,就是和离,都不会忘记她听他的话。
这样,也是全了他们夫妻一场。
妻子的话,使男人松开了捏住下颌的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公良静罗才不管这些,就是她不该操心,可说都说了,那又能怎么办,而且她还要给他宽衣,就继续着未干完的活。
她一弄完,抬脚就要往外走,还要去叫婢女进来。
“你留下伺候我。”
公良静罗以为听错了,还去看着,脑袋转不过来弯。
半天见她不动没个响声,跟装听不见似的,男人再次开口:“怎么,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的事儿,就是伺候他沐洗,这事她还以为是可以要叫婢女在旁捧衣就行了的。
可他要她来伺候,是只想着她来。
她是妻子,不好拒绝,但现在穿的不好去伺候他,见水会湿了衣袖的。
公良静罗只好说道:“殿下稍等下,我把这身衣裳脱了。”
高门大户世家士族,女子皆是一贯的长衣宽袖,令人看了温情款款,衣随风动,容貌美。
她也不列外。
今日回门穿的是石发色的衣裳,丝带轻绑在腰上,发髻插着喜欢的簪钗,腰间系挂着禁步作到压住裙摆。
公良静罗想着苏奇略看不见,也不想让人等着她,就没到屏风处,手解开了丝带,当着男人的面随手就脱了外衣的衣物。
衣架上挂有着他们的衣物。
公良静罗手停在里衣上,心里很是复杂,在要不要继续脱到只剩下小衣还是就此作罢了,摇摆不定中,并没有看到男人异样的神情。
苏奇略一般不为难人,这一次就要公良静罗伺候于他,是有心为难。要是她不肯他还要强行留下,可这人没有任何反驳,居然还要在他面前脱下衣裳。
他一时竟不知为难的是她,还是他自食恶果。
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跟她有什么置气,她再怎么说都是及笄的小姑娘,嫁给他了,他要求她太多了,她也会照做的。
她要做得不清楚,他再说就是了。
像她说伺候就伺候,不带一点犹豫的,以后别被他卖了,她还给他数钱就行了。
“你太久了。”
苏奇略看久了眼睛有些生疼,闭了下眼缓解,未免她真的要脱到只剩下一件露出肤色的衣来,就催促。
“还不快过来。”
他眼睛还未痊愈,是没有看何物都雾蒙蒙,看不清字的地步了。就是现在还不如是看不见,总好比亲眼看着她脱了衣裳,就为了要伺候他。
听到被说久了,公良静罗小声嗯了声,就没再去纠结还要不要脱了,就随着男人进到里间。
她进去,一伺候,没多久就后悔了没继续脱去里衣。
她都很小心了,还是被水弄湿了衣,这要不湿了还好,一湿就不好受,贴身得紧很是难受,就想去脱下来。
公良静罗也是随心做了,她一下就去脱了里衣,到还有件小衣来,才没想脱了。
这要再脱了,就是真的是没有贴身衣物了。
虽是知道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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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她好放下羞耻心来脱,可毕竟是有个大活人,公良静罗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去脱了。
哪怕是全湿了,都不行。
苏奇略就闭了会眼,等眼睛没见到灯光有着生痛感,他睁开眼,想知道没出声的人儿是不是躲到外间去了。
要真是,就不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看去,眉心猛跳,人还在是还在。
可她怎么会…
公良静罗心思都放在别处,游神了下,手腕被人抓住,猛地一拉,差点被连人拖进水里。
等她手撑着桶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她走神了,没听到他在叫她,就出声问道:“殿下,怎么了啊。”
还问他怎么了。
就没一会,就脱成了这样。
这穿了如同没穿有何不同,她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上次没有圆房的事。
可他在她的眼里不是眼盲吗?一点都看不见,要如何做成这样。
苏奇略倒是回想到了那日她所说的话,和嬷嬷女官学了,她能做到的。
要学了记着的,在这儿难不成要两人一起洗?要真想要如此,这事不难,是能做到的。
苏奇略紧紧握住公良静罗的手腕,不放人道:“你准备何时要洗。”
公良静罗只觉得奇怪,做什么要问她何时洗,就说:“我要伺候殿下,伺候完了,我再去洗。”
为此,还郁闷着。
“我不会伺候人,为了伺候殿下,我衣裳都湿了。”
苏奇略在思索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是在推脱,握着她的手就更重了,直到公良静罗发疼到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口中说道:“殿下,你先松开手。”
公良静罗就是再好的脾气,她都要生气了。
室内水雾蒙蒙,热了不少,手中握着的手腕应是疼了,在轻推着要求松手,苏奇略看着她,眼中是她就穿着小衣,身上没遮多少,被他拉近,上身贴近到可见旖旎风光,别有用心的引诱。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娶回来的人。
联想到之前给他夹菜,笑得单纯,就当她是无心之过。
暂且放过了。
一被松开,公良静罗摸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不知所措得很,想跟他说句话,又见他闭了眼,一副不想再搭理人的模样,就吞掉了要说的话。
她看他莫名其妙得很,说抓就抓。
公良静罗洗好后,让婢女用巾帕绞干了头发,她才上榻歇息。
灯都给府里的婢女灭了,人全都退下,门从外合上。
这是她第二次和他睡在一起。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公良静罗借着格窗透进来的月色,去瞧着躺在她身侧的男人,没半会就困了,眼皮一闭又开,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
她睡觉,都是很安稳的,不带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抓着手腕,想不明白为什么,想多了心乱,睡后就乱动。
睡着睡着,就翻身一动,抱住了身侧的人。
苏奇略也就是这时候睁了眼,他看着压在身上抱住他的小姑娘,原是想着推开她,但当手碰到她,又没有动作了。
最后只是轻轻放在她头顶上,感触到头发丝,再移动贴到脸来,就没了心思去动她了。
9. 追妻火葬场第9章
已到了八月中旬,今岁的夏期不是很热,雨倒是下了不少。
天几天还是热的,之后就是来了雨,冷冷热热,反反复复很是突然,又惹人频繁生了厌意。
雨打芭蕉树,声声脆响,临窗的雨声,很适合引来睡意。
公良静罗听着雨声,有着睡意,她用手支着脑袋在案上,不想睡着,就拼命强撑着意志。
意志强会弱会,手没了力气,脑袋要往下掉。
公良静罗因此睁了眼眸,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闭了眼睛,她打了哈欠,忽然觉得是睡了一会,身体都冷了。
她正想下了这临窗的小榻,要回拔步床上盖被褥睡着。
心竹这时候进了屋,像是有着急事,愣是没有停一步,直直走到她面前道:“姑娘,您还没要去睡吧,殿下遣人来问了,问您怎么还不去书房。”
公良静罗是下了雨就不想出屋,有时候醒了,看到外头下了雨,只要是适合睡着的时候,都要再去睡会回笼觉。
她没出嫁时,在外祖父府上向来如此,改都改不了一遇到下了雨就不出门,除非是很重要的事,不然都是听雨声睡去。
这一下子,还没回神,就不想去,只想窝在屋里不动弹。
“你去说我不去了。”
心竹还是没走,脸上露出了无奈,颇有种赶鸭子上架的行为,“姑娘,您莫不是忘了这是第几次没去了吧,奴婢回绝了三次了。”
“殿下这是第四次遣人来了。”
“还不够啊。”
“奴婢都让人回去等着了,还是晚了会才来跟您说的。”
且不说齐王跟姑娘是分房睡着,她也跟府上的奴仆混得熟了,他们很懂规矩,只要是主子的事,就是再大的事,都没人敢去理论。
这表示齐王人还不算坏,都是没有那些乱嚼舌根的奴仆。
心竹是没想要姑娘和齐王有同一个屋子待着了,她接受得很快,也做着一个奴婢该做的事,不去瞎操心,也不去越界。
只是她想到了,他们还是夫妻,能见面也是好的。有好处,齐王都会想着姑娘,要是姑娘以后有什么想要的,还能去跟齐王说一声就得到了。
那为何不去见呢。
人是看不见,达不到露露脸刷点纯在感,但陪着说话总行的。
总不能给齐王一直来请,要是哪日不请了,姑娘又想去了,想到热脸贴冷脸这事就不好再去凑到跟前,那两个人越见越少,跟陌生人有何区别。
公良静罗摸着自己冰冷的手指,摸着摸着感觉到不是那么冷了,她才慢吞吞说道:“是么?第四次了啊。”
她对前几次没有太多的印象了,好像是她盖着被褥,睡梦中被心竹叫醒,然后是她不愿意起来,就让给拒了。
这一拒,就到了今日,他还是锲而不舍地命人前来问她。
早知如此,何必到他身边去看书。
几次不去,还来找她。
公良静罗要是自愿还好,可有些事一跟有要完成的任务一样,被逼着被迫着去,那就没兴趣了,就怪难受的,“那这次能不能…”
她还是不想去。
心竹唉了声,本来不是想来多事的,尽量提醒道:“姑娘,前些日子还好,您是去了两三天碰到一次雨,您就不去,可…这是一连下了三天的雨,您要不要去一回?”
“就是这次不去,殿下不说什么,您能保证明日就不下雨了?要是再下的话,还是不去啊。”
这一次两次的,都成了习惯了,忍忍就过去了。
公良静罗拿不准主意,也不好再给拒去了,就让心竹给她理着衣裙下摆,拿出披风为她系上。
一出了屋,走到回廊,熟练地往书房方向走去。
心竹就送她到了书房,很有眼力见地转头就回去。
对于书房,这儿就只有支忠能随着齐王进,还有齐王妃,有日常打扫和养护管理书籍防潮湿虫蛀的婢女,也是在主子都不在的情况下,才进来。
旁的外人是不允许留下的。
公良静罗一踏入书房,她还没心思去看人,待到了男人身旁,意识到支忠安静得出奇。
这还没侧目去看,想什么来什么,人就闪身出现在她眼前了。
他并没有念着典籍,反而来给她倒了杯茶。
茶冒着热气,闻着有股清香的味道。公良静罗伸出手端着喝了,等再喝了下一口,就想到此行为何会来,就去观望着在她身边的人。
苏奇略好似尤为喜静,特别是对光亮,是有着不喜不厌,但能没光亮最好,没到夜黑,就不会去让人点起烛火。
像今日,下了雨,天很沉,书房都不是很有亮光,窗外狂风吹打,树叶不堪重负,发出沙沙的作响。
风雨天,格外的昏暗。
他还是任由着雨天发沉的天色,侵染着书房,都没有光亮了,只映照着雨来的暗沉。
公良静罗没再去喝茶,她摸着白玉杯上的纹路,在他不说一句话中,回想到了那日回门的情形。
那夜,他们一起睡下。
她醒来的时候,就是上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头是往他脖处埋着的,双手还抱着他,人一睁开眼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不敢跟他搭话。
她都不知如何是好,撑着身体发愣,直到被他抬手摸着脸,跟她道:“还不快起来。”
到回王府,马车上他都未再置下一言,她就没主动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还在在意她给他压着睡了一觉,现如今看着他的侧容,在雨天的暗影下冷清很多,一点想她能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支忠看着这两人,是真的肉疼了,往常都能好,一不对劲起来,分分钟觉得这不是人能来干的。
都不爱说话。
就他爱说话。
他快被逼疯了,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娶到什么样的人。
公良静罗执着手中的白玉杯,感受到杯中茶水的温度,一点点的温热她的手指,很舒服,人也裹在披风下,暖和到都不想动。
自然也就把心中想到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她待着不动,没说话,脑袋昏昏沉沉的,人困到了,到了喝光茶水,还是没有用处能散困。
人一旦困起来,也就不管不顾的了。
公良静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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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脑袋压着双手,她就依靠着跟前不高不低的案上睡。
这一睡,就久了,睡得很沉。
有人将手探进了衣领子,触了触脖颈,她也没有反应,待人没发现她是有任何病后,体温也正常,再收回手。
苏奇略目光都在把自己披风裹得紧紧的人儿上,这还是两人很近,要是在离远点,都没发现她有占到位置。
她也就露出了脑袋,乌发看着就软。
在这样的注视下,随着一声几乎是听不到的轻笑声,男人道:“他们可有说明何时来意?”
门下三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各司其职,对于协助官家以及草拟诏书、审核修改错处亦或是驳回、再到颁发诏书。
其中,中书省草拟的,门下看到不对之处,是有权力驳了回去,让其重新拟定。
他也就提到了门下侍中。
而御史台,不论官职大小几品官员,都是无法忽视的。
门下侍中和御史大夫,他自有用处。
支忠快憋疯了,终于等到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了,“就快了,说是到了明日就来府上,两位一道同来看看殿下。”
“都问过我,殿下您的事。”
“我当然不说一句。”
这两位是三载前殿下眼疾严重,都没有来过齐王府,倒不是什么不能来,而是不准他们来,就相安无事,随着中立亦或者是有了其他皇子站位、观望的官员提到了,顺便关心几句。
朝堂上,文武百官,不可能是上司官员站位,手底的就一定跟着,都有自己的心思。
支忠只要想起来他们知道殿下的意思,都是一贯的不可思议,还拉住他多问了。
他要是说了,就要耽误了时候,就没跟他们再说,只让有什么事再与殿下说明。
这能怎么办,要来看殿下的人太多了,当时给殿下哭到要给他们一个个都回去,没有天大的重事,都不能来。
这也就导致了,一些要来的都没能来看一眼,更没有机会哭。
支忠是有问过殿下为何只留有他一人,何不多留几个,可他得到的就是人太多太吵了,只有他一人没哭,就指了他。
支忠是没说他不是知道殿下眼疾看不见的那一刻不哭,而是给围来的官员哭得震天动地,耳朵都快耳聋了,自己都没机会哭下。
他不是一开始就留在齐王身边,他本身就不是府上的奴仆,原来是家族落魄,后遇到少年时候的齐王,族中长辈一看有了机遇,就疯狂将他推荐到齐王跟前。
此时的齐王长进出军营,身边的能人就有好几位提得出口的,他能到跟前这般久,靠得是实力,不是运气。
齐王这人就最为特殊,喜爱分明,又不是能被他们这些人摸得清楚,只有一些是能看得出来,是最不能犯到的错处。
欣赏正材实料的能人异士,不会反水、有一点动摇就可以走人了,无论男女只要冒犯到了都是没活路,一到跟前打亲情牌要捆绑他帮助,那全族就可以死了。
其中,最严惩的,也只有反水和动摇。
明着是他的人,要背叛了,一律废除,以后全部清算。
10. 追妻火葬场第10章
公良静罗是到了要用膳的时候才被叫醒了。
她两眼一懵,不是很清醒地看着来摆膳的婢女,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就问道:“殿下,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方才,就是他来碰了碰她的脸,有喊着她,至于说了什么话,她没有听清楚。
公良静罗睡好后,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睡着了,就不能不睡么。
现在可好了,在这儿就直接开睡了,殿下要如何想她。
“不是很久。”
她想了很多,对方就只有一句话。
公良静罗看看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还有屋内都被允了点灯,心里顿时算起了她来书房前,是用过了午膳。
这都到了天黑了,还不久吗?
可他都说了不是很久,不去深究这个话题,那她就不好再说了,就接了这台阶下了。
前几日都没来,他们都是没一起用膳的。
公良静罗一醒来就要吃东西,她越吃越没胃口,还觉得很饱了,就没去夹几次菜,都在吃着碗里的饭,想吃完了就要回去了。
她好不容易吃完最后一口饭,决定了要去向殿下告别。
“等会,你今夜还是要来伺候我。”苏奇略仿佛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先一步发了话。
这还没要说,就被扔下了一句话。
伺候他?那时候是留在外祖父府上有了一次,又来啊。
公良静罗是当场愣住了,想好的话想说出口,在触及到男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在光亮的照射下,没有覆上白绫的眼眸,衬托得人越发道貌温然。
未出口的话又直直咽了下去,就没去想走了。
公良静罗离不开,就一直陪着。
不似在府上那样,王府是有开有暗道引水,汇成水池。
池用金砖铺盖,严丝密缝,一眼就望去满目的金碧辉煌。
在要给人宽衣,她是越做越熟练了,等到宽完衣,想到上次去伺候时被水弄湿了衣裳,身上怪是不好受的。
反正殿下眼睛没好看不见,公良静罗心里没有顾虑,就去给自己脱了去。
她以为会被嫌弃磨蹭,甚至动作都急了不少。
这差点一不留神就给脱完了,等解到小衣,即将要脱落了才回过头来,就又给整了上去。
可男人并没有像上回那样开口催人过来,反而是在等着她。
公良静罗不敢去看他,虽然知道殿下看不见,还是会莫名地感到有些不妥。
她不是想这样弄的,只是不会伺候人,笨手笨脚到湿了衣裳,真的很烦。
也正好,殿下是看不见的,她就想简单点,去脱了衣裳。
水池边,热气腾腾,有风吹动了软帘,飞纱轻荡,却吹不散这些水雾,人待久了,都觉得身体泛了热。
公良静罗垂眸看着双臂撑在池边上,阖眸浅寐的男人,他好似不似那被遮了双目时的清冷不可高攀,整个人都像换了个人,给人的感受都变了。
她想到了在闺阁中,不常出门,有到过给太傅府上送帖子邀请的宴上,有跟同是赴宴的各家小娘子待在一处说着话,那时就是从说去踏青到吃过的美食和看过的风景,似是谁无意中提到了心悦的郎君要长成何种模样,引得话题偏了去。
本来就是惹人招笑的话题,大胆的就说了出来,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有人提到了齐王,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还没有及笄,尚且年岁小,只是从她们口中知道了齐王还有另外的官家皇子。
太子还没有因后来的谋反被废掉成为楚王,与齐王并提,他们两兄弟都是很有名气的。
太子是德才兼备,早早就被官家赐了婚事,府中有了太子妃与其他的良娣。然而要论文武兼备,还是齐王更胜一筹。
不是别的,官家四个皇子中,最早进出军营的就是他,就是他让其几位皇子跟着去军营练练手。
齐王也很少出现在人眼前被看到,能见到他的小娘子还是很巧合看到的,听说阵仗很大,跟在他身后的都是朝廷命官名将,一行人就怎么着出现。
齐王只跟身边的人有话要说,而以外的人看都不带看一眼,就别提有姑娘能跟他搭话了,没被身边人看到了赶着走,就是幸运的了。
要说为何被赶,身边人都去做了,肯定是齐王默许的。
他向来就是只和看得上的人,其他的都是没眼看,摆明了就是不想浪费时间精力。
从前都是听人说起过齐王,再到世事难料,太子谋反被废,太子妃连同府上人再到老师及参与谋反的大臣,都是有罪一同被罚,一一纠出,全部下狱,抄家流放、诛族。
这其中最为饶恕的只有太子一人,官家念在从小到大的亲情不愿意杀他,就是朝臣说着是重罪,十恶之首,都是给放过了。
太子一没,备受瞩目就是齐王,可他没多久就因病眼盲,也是让人一提到了,就遗憾连连。
公良静罗没那么多的想法,她是觉得殿下是不想眼盲的,从前的日子多要好,一经此,还要忍受着质疑与猜测,那还不如没有过。
她都嫁给了他了,纵使其中有什么,也是期盼着他好的,自己也能好。
这等着也好累,他们都没有能说得上的话,都是拒不开口,只有软帘随夜风翻动,静得能听见这点儿帘风声。
公良静罗挪到男人身后,慢慢用手去碰到他,请示道:“殿下,你还没好的话,我能不能下去洗。”
这话说得太牵强了,好像有点非要跟他洗,她只好又道:“我也想泡一下,有些冷。”
等太久了,她想回去就睡下了。
要是他不责备她,她能接受一起的。
就是他允不允许,还是觉得她在觉得他眼盲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公良静罗是跪坐着等的,这时候一去碰,也是她下意识地行为,说句话要什么就要跟他说,一靠近,就碰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还没感受到湿肩的水珠,这一放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手抓住了,力度死紧,叫人不好一下被吓到挣脱。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霍地睁了眼,眼神幽深,在对她说的下来洗,有了新的忖量,意觉她是不是在变相邀请他。
她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总说出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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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来。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有什么好的。
她还要和他一块洗…
无端的,苏奇略想到了没催她,人反倒是急着脱了衣裳,这一没注意就给脱到了小衣,脖颈下大片的肤色都露了出来,要不是她意识到给扶住了衣来,都要脱完了。
要不是来和他有欢好的意思。
就这么傻的人,就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不是不能忽视的重事,能免就免掉了,他都不好去为难她了。
“我就是想早点回去了,能歇息了。”太久没得到回复了,公良静罗以为这是无声地拒绝,就要将手缩抽回去。
“那下来吧。”
这还没能抽回手,公良静罗给他拉了下去,人还没缓过劲来,身体侵在温水中,呛了下在咳嗽。
她一连几日都窝在屋里不肯出去,一来见他都没有带任何的头饰发簪,就简约挽了下,这一下子落了水,发丝全都打湿了。
公良静罗还没有问着为何说拉下水就拉下水了,她还没开口抱怨一两句,男人滚烫的手掌就给她抚去脸上粘上的发丝,刻意贴上她的脸。
公良静罗哑口无言。
她一双眼睛就在看着他,才意识到这池中水温度还行,都把人身体泡热了。
他的手一摸到她的脸,都感知到了这水不会冷,都很烫。
“你有什么话,是要与我说的?”
公良静罗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话要说,犹犹豫豫地说道:“没有啊,殿下要我说什么。”
可她说了没有,男人就缄默了。
这就让公良静罗怀疑了,她是有哪些话要在下了水,要跟他说啊。
没有就是没有。
那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苏奇略原以为是她不堪忍受寂静长夜,每回伺候都要跟他有接触,话中之意就想要和他真正意义上做回夫妻,再接着跟他诉苦不要分房而睡。
他在新婚夜就说过了,以后会跟她和离,彼此安好。
这以后他自有定夺,最早就是在他眼睛彻底好了,不再是不覆白绫看久了就有痛意,视力也越看越模糊。
最近没有太多生痛感了,他的眼睛快要没事了。
对于这个娶回来的妻子,都说是给他冲喜嫁来的。他是没有喜欢,也没有反感她,就是个人罢了,养在府上,掀不起什么风浪。
公良静罗所说的话,苏奇略还是不可全信。
一到留下来伺候就慷慨解衣,上回说是湿了衣裳,这次不说就差给小衣都要就脱了去,最后还来说要跟他一起洗。
再有新婚夜她说了都学了的,他想的就是能主动取悦的那套做法,一下来和他一起,就这可怜的衣物,还很容易去了就能做。
要不说没有话要与他讲,那这些行为要作何解释。她这是存心的,还是真属于无意?
苏奇略收回手,不去想了,恢复了闭目养神。
“殿下…”公良静罗摸了摸脸上被他触碰到的地方,正想去问要她说什么,是不是误会了。
这一出声,就看到他阖下眼眸,不想搭理她了。
好吧,她不说了。
11. 追妻火葬场第11章
池水水温不是很高,身体是在这温水中泡久了逐渐乏了力,手都快没力气抬动了,浑身酥酥麻麻的。公良静罗待着待着就想睡着了,她往殿下那头看去。
见他还是那副样子,依旧是闭着双目,不带理她的。
她心里百感交集,想开口问好了没有,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困了,想回院子了。
公良静罗一困就忍不住,这一想着就要闭会眼睛,等不是那么想睡了,再醒过来就好了。
可这一闭上,人就醒不来了,直接就睡死了,哪会想到要闭会就睁开眼了。
还是苏奇略发现她睡了,在起身从池中走出之际,俯身去抱起了她。
水哗啦啦流下,两人身上都是水珠在往下滴。
突然就离了温水,公良静罗感觉到冷,头就往抱着她的人身上紧靠,直到靠到好睡的地方就不动了。
苏奇略用手给公良静罗别去发丝到耳后,直到露出了整张脸的全貌来,他细瞧着她的脸,生得倒是一张好容貌,娇柔秀气,做什么都能让人生不了一点气。
他一人除外。
只是…
他倒不知是要她来伺候他,还是要他去伺候她。
在这种地方都能睡,那要她来还有何用。
苏奇略想把人扔给婢女收拾,或者去叫她常用的婢女心竹来领人回院子睡,这还没开始行事,又看到她穿的只有一件小衣,莫名顿住。
两人以往是很贴近坐在一处,她这人又喜欢挨着人看书,距离就更近了,都不用多去留心,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翻书喜欢多翻几页,就又倒回去看。
现在因抱着她,两人难得有的肌肤之亲,她这件小衣下了水就薄如蝉翼,什么不该瞧到的都能一见到底,一扯就能掉。
苏奇略定了定心思,第一次觉得娶她的时候不太对,能看见了,就是个错误事。
而且,他也确实对她不太反感。
窥见怀中的人低着头靠着睡,从上往下看去神色安宁,因要紧靠着他的胸膛入睡,露出来的半张面容意外的秀气,用手去摸了摸这小姑娘的脸,还是见没有任何反应,就好似对她做什么事都可以醒不了。
苏奇略眸色发沉。
终归是他的妻,就不用唤婢女来了。
免得见她就只穿了件透底的小衣。
……
公良静罗醒来时,就已是日上三竿了。
她撑着身体,没看屋里的布置有何不同,想要喝水,就习惯性地喊道:“心竹,给我倒杯水。”
门被推开,脚步声极快奔来。
心竹来了,还给她倒了杯茶水送来,并跟她说道:“姑娘,您在这睡得好不好,奴婢一晚上没见到您,殿下带您来了这儿,可叫奴婢好找。”
公良静罗还没喝下茶水,疑道:“你见不到我,我人还能去哪儿?”
这话太奇怪了,要睡不就是在春居院么,如何的见不到她。
她昨晚不就是在伺候殿下沐浴更衣,还睡了一觉…
一想起来这事,公良静罗瞳孔放大,出神地盯着茶水。
她是睡着了,没醒是吧。
她人是怎么回来的?是殿下叫人抬回来的吗?
可心竹又说见不到她,肯定不是回了春居院,那她又是在哪?
一大堆的疑问直冲脑海中,公良静罗抬眼望向纱帐外,这里和她屋里的布置不同,一看就不是在自己院中的床上。
“我这是在哪啊。”
公良静罗问起了心竹,将匆匆去喝上一口的茶水递给她。
心竹接过来,耐心说道:“姑娘,您不是和殿下在一起么,这里是南院的侧屋,殿下给你在这儿睡下,没让你回院。”
这侧屋贴着齐王的寝室,与之一墙之隔。
虽不知昨天夜里发生了何事,姑娘一夜未归,可齐王也没有丢下人不管,还在天亮了,命人前来相告于她。
心竹这才赶了过来,来的路上还想要不要等人睡醒了再进屋,甫一到正巧被喊到要水喝,就推了屋门进去。
“外面还下着雨吗?”公良静罗摸着脑袋,感觉要完蛋了,她觉得要出王府透透气,“我要去寺庙拜拜了。”
她昨夜就不应该贪睡,这弄得她不好去跟殿下交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气着要她来了在旁伺候,人先不出声睡着了。
想想就崩溃。
她要去多拜拜,为殿下求得好运,希望他的眼睛早日恢复正常,自己好写和离书赶快溜。
也幸好殿下看不见,不然更不好待在王府了。
“没呢,是好天气,日头正盛。”一提到要去寺庙,心竹笑道:“姑娘要起来了吧,奴婢去喊摆膳,姑娘用一些再去吧。”
言罢,就去叫来几人摆膳,自己则去端来清水给姑娘洗下脸,好好盥洗。
公良静罗盥洗完毕,在穿衣裳时,终于是想到了不曾想到的盲点,想来想去奇怪极了,就脱口而出道:“你不在这儿,可知是谁给我换掉的衣裳,我那时在…”
这是她与殿下之间的事,不好直接说出来。
尤其还是她为了节省时间,就要跟殿下一起。
现在睡好了,觉得殿下还怪好的,都没叫她出去。
公良静罗含蓄一点,说道:“我那时还在洗着,睡着了。”
“我都没照顾到殿下。”
那时下了水,头发也是湿的,这一醒过来身上就换好了寝衣,头发都被弄干了。
她知道是有人来换,可还是感觉到怪异。
心竹懂得都懂,在那次回门就知道齐王要姑娘一同进去,就是要在旁宽衣,还要随时待命沐洗。
姑娘从幼时到及笄,都没有伺候过人,这不是要专门来为难人吗?
还以为就是有着一次罢了,哪会想到还会有使唤人的时候。
她太可怜他们姑娘了,一定是累着了,好不容易完事了,连自个洗都没洗完就睡了。
这日子缝缝补补又是一天。
心竹就说姑娘一人住这么开心,竟连丝难过都没有,敢情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人脸色。
庆幸的是,姑娘有在她老叹气,就偷偷告诉了她,他们以后就和离了。
那日子还有个盼头。
“姑娘,您就别多想了,奴婢是不在,可奴婢来的路上,就见到几个婢子在屋外了。”心竹以为姑娘是还在想昨夜没照顾好齐王,就劝道:“定是她们来给您换好的。”
公良静罗想想也是,要不是府里的婢女给她擦净了发丝,再换好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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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那还能是谁来。
这总不能是殿下来吧,他眼睛又不好,不恼怒她睡着了,还让在这处睡下就不错了。
她要是就这么傻的去问上,一定会让殿下误会是在戳他的伤口,看她明知道他不能视人视景,还来疑他这些有的没的,就给赶出了府了。
公良静罗一醒来都是巳时了,她吃了些菜肴填填肚子,就不再去用膳。
心竹唤人来收拾,就道:“姑娘,马车备好了,您是要现在去么?”
“不急,我要去跟殿下说一声要出府。”公良静罗说着就要去书房。
心竹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拦道:“姑娘,奴婢忘了说了,殿下好像要与人商谈要事,书房是闭上的,不准任何人去,您去了恐怕是见不到。”
这再多的事就不知道了,心竹就是要去打听也是说是齐王没眼盲时的部下,说得云里雾里的都有。
公良静罗这才知道是有人来府上了,至于是哪些人是透露不出来的,也不能见到何许人也来了府邸内。
这就不好去了,她不能去打扰。
公良静罗只好放弃了,不去做纠结,就说:“那找人去跟殿下说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小事而已,我就先出府了,很快就回府了。”
“到那时,殿下应当谈完了。”
早点出府,就早点回来了。
心竹领了命,就去找了个奴仆去告知,就都上了马车。
王府后门,支忠开了大门,往外看,果然就看到了两辆看起来就不起眼的马车。
他的出现,马车上就都下来了一人。
最先下来的男人年纪较大脸色谦虚温和,后者就较为年轻面冷,他们都穿着一身常服,再与支忠说了几句寒暄话,再被他带着进到王府。
这两人正是御史大夫—黄克温;
门下侍中—赵朝文。
两人一见面,是都只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默不作声地走着,直到来到王府书房,才有所差异。
黄克温一直不曾有机会来此,难掩激动,“殿下,臣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您了。”
何许是许久,是整整三载了,都不见一面。
今日一出,还是殿下要见他们。
相比较下,赵朝文就很平静,只是说了句:“殿下。”
他是很平常的一声,目光却都在覆着白绫的男人身上。
各有各的情绪,全都忠心与齐王一人。
苏奇略久久未语,在两人都快忍不住问出声,说道:“近日来朝堂上可有何大事?”
就这一语,直将两人问得摸不着头脑,是没大事,要说大事还得是殿下被赐婚一事最为首要。再说旁的就是几位朝臣宅府不宁,闹得鸡飞狗跳,此事发生,御史台连番上奏弹劾。
每朝对宠妾灭妻一事严厉不同,是常视只有一个妻子,而能买卖的妾和外室不能抬为正室,其有失朝廷官风,更不要说是为了妾外室女打压迫害正室,重则弹劾罢官,不能再有官职;有的则是不管,看看官员是谁,知道了就轻轻揭过。
而到了官家手里,官家秉持祖宗之法不可废,那些跳梁小丑何其可恶。就被官家痛骂宠妾灭妻,再不好好管管,就趁早请辞。
可这能说出来?
两人都说了无事发生。
12. 追妻火葬场第12章
不过按着时间路线,端王瑞王就要回京畿了。
黄克温与赵朝文都说到了这一点。
端王为殿下三弟,瑞王最小,为四弟。这就不用多注重叫法,皇兄皇弟都是虚礼,他们之间想如何称呼外人都管不着。
“殿下,官家去岁命端王及瑞王先后出京畿任事调查,途径钦州、并州、炽州三地,二位殿下为人低调,不曾扬言身份去为难地方官员,在期数月行良事惩治恶霸,官家对此尤为大喜,对其赞不绝口。”
御史台官职分越很大,品级看着可大可小,有的不过是六七品八品的官职,却无人敢惹到,更不会有哪个官员不长眼了就去欺辱他们,说不过是小品官职的谬论。
大庸御史权力进一步扩大,台谏合一后,行的是“可风闻弹事”,“卑监尊”。
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法眼,像是家宅不宁、纵容族亲、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等诸多事联合起来弹劾。这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起弹劾,朝臣们避之不及,刚正门风,哪会有人去随意看不起御史。
朝中大臣乃至天下黎民百姓,见皇帝称官家,官家思想为祖宗之法不可废除,已根深蒂固,就更为行使。
黄克温一说出经监察御史所闻之事,做不得假。位上的男人轻声一笑,没有对这两位有何看法,只当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人。
“看来,他们挺聪明的。”
“也是,谁叫他们是我三弟四弟。”
“我这个做兄长的,要是没有是个瞎子,还能给他们当当榜样。”
黄克温心中大抵明白着是何意思,眼见左旁的赵朝文竟在深思,也是得见了他的目光,摇头笑笑,两人一起拱手执礼,“殿下仁厚,我等佩服。”
“定竭尽所能为殿下办事。”
经着前太子被废,囚于楚地,官家是最为痛心的,废了太子,食不下咽。是当真喜欢这个儿子的,不然不会把他当作太子,选的都是京中名师教学,还有让他学着御下。
可惜,事在人为,当初只道是寻常事。
一到谋反,太子指着官家问其谁有过错,子不教父之过,他何曾有半点过错,最大的错就是在官家。杀其血肉,推磨折心,逼他成了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太子的话,深深刺痛了官家,下手处理了很多人,都没有想去杀他。
这也就让官家越发希望没有兄弟相争,和睦相处了,要是给官家知道谁有上位就要弑兄弟的心,那就要再考虑。
黄克温看透了朝堂走向。
要能不斗个你死我活,那太子也就不会走到被废的局面了。
何况,官家有没有在太子和齐王身上来回下注,到底有没有过错,只有官家自己知道。
黄克温二人再说了些话,最后离开时,还问了殿下眼盲一事还否严重,要不要再请名医太医瞧瞧。
苏奇略摆摆手,意为挥退:“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这其中之意不言而喻,就更稳了。
黄克温来前就拿来一物,在退下后,和门下侍中稍有客气告别,等让奴仆拿到手中,就再去了书房见了殿下。
书房内,支忠都立在男人身边,他似有话要开口吩咐,突然被打扰,兴是兴致不大好,手都倚靠着凭几,连一丝笑都没有。
“还有什么事?”
黄克温献宝似的说道:“殿下,这是臣特意让族中长嫂留意的,今日能来见到殿下,想到殿下娶了妻子,就带来了。”
“还望王妃喜欢。”
奴仆手中拿的是螺鈿漆器首饰盒,外如珍光,光彩夺目,一献上打开,都是满目的金银首饰,一般人可得不到,寻都寻不到。
支忠有些皱眉,这殿下还没有说要,就这般勤快。
难怪有人天生就是来做官的。
黄克温是想到以往都是有无数人给齐王献上奇珍异宝,齐王这人也不是装模作样的,需要何物就收下,不需要看都不会看,也不会因此就发难于谁。
都不用担心要给送礼,不然都见不到人,没有机遇。
齐王真正在乎的是可造之材,不是一群投机取巧的废物,但人都有俗心,一再被拒,那是没送到可用的。
这能送的,都有人想法子送到手了,再有他物,齐王不会缺,那就剩下一个办法了。
黄克温转变思路,他想给齐王妃送礼。
在官家要为齐王赐婚,因着太傅的原因,他略有耳闻齐王没表态,这些日子都过去了,也没见得有什么问题。
给殿下妻子送礼,也是看重殿下。
送给殿下娶来的妻子,这事不成就不成了,没有什么损失,成了也是他们效忠齐王的一点小心意。
为此,专门带了过来。
在看到送上来的是给姑娘家的首饰物,苏奇略大概也是没想到,面稍冷,正想抬手就给拒掉,并让其不要再有第二次。
却又想到了那日跟她说一道回门住一夜再归府,她的那句“殿下对我真好”,仿佛就在昨日发生,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苏奇略对此可笑至极,忽然好奇送给她,又能得到什么话。
眼看黄克温拘束,拱礼的手都透露出紧张,苏奇略说出一句略有深意的话,“你倒是上进。”
这话就表示收下了。
黄克温面色如常,话中带着欢愉道:“这是臣该做的,谢殿下赏识。”
随后就让奴仆放下,人识趣地带人快步离开。
在黄克温告退后,苏奇略望着收下来的东西,抬手拾起首饰盒里面的一物,又扔下,重新问起了想要问到的事儿来,“她人呢?”
今日又没有下雨,还没有来,又是躲哪儿清静去了。
别又给他找理由不来。
他只给她下雨天不出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的就不能再给了。
苏奇略是知道人都醒了的,等了这般久别说是见到人了,都没着人影,等得都厌烦了,想把她捉过来给他念书。
这不经意间的一句,使得支忠在想着是何人,就过了一两秒反应过来了,立马知道了说的是谁。
“王妃啊,她出府了,说是去寺庙,很快就会回的。”
“什么时候的事。”
支忠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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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巳末三刻。”
“你知道?”苏奇略道:“为何不来跟我说一声。”
支忠纳闷了,这也能怪到他身上,他知道时王妃都走了,还是一个婢女来说的。
他就在门外,让他敲门就来说这事?
嫌命太长了吧。
“殿下,您当时可在和御史大夫门下侍中议事,这哪能去叨扰啊。”支忠变法子提醒道。
他这不来说一声被殿下质疑为何不进来,这说了一声,又怕是小事,殿下会不悦。
能不能管管脾气啊。
殿下不要太善变了。
苏奇略静了一瞬,再道:“没有下次了。”
支忠一听这话都惊呆了,他要不是天天见到人,都要怀疑殿下换了个人了。
可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又不是个好人,只能说是他想逗王妃玩了,纯属见不到人。
有家世的富贵人家,去了寺庙都是要清场的,以防止平民百姓冲撞到,也不用人挤人。
公良静罗不喜欢没有人烟味的寺庙,她以前都是不用特意去清场,都是当个来寺庙拜拜佛像求得平安健康的普通人,再看看行色匆匆的周围香客。
那种感觉是清场,所不能感受到的。
在没到达常去到的若安寺,她会闭着眼睛小眯一会。
马车停了,外头似乎有人在说话,很吵。
公良静罗醒着,问了心竹是发生了何事。
心竹掀开帘门走了出去,回来后就说道:“是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两个人,马夫差点就没看到,撞着人了。”
“这会那两人正在磕头道歉,说不是故意往这边来的,他们是祖孙,那老人说是女儿病了,好久都没有好,就想着来这若安寺求平安,却是被赶了出来,没有求到。”
“这会急着赶路,也是为了回去看看那孩子的娘。”
心竹说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一向笑着的脸,此时都平淡了。
公良静罗拉开马车窗帘一角,看到了外头的景物,还有不安到带着孩子不断说不是故意的。
可怜天下寻常百姓家,有不爱子女者,也有爱子女如命者。
她想到了外祖父始终放不下母亲,恨不得死的是自己,一经数载,仍能从中觉察出亲情难得可贵。
公良静罗垂下眼,说道:“把我的香火钱,给他们吧。”
“我用不到。”
她不去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寺庙,要给香火钱也是看心意来,有多就多给。
今日不用了,她不是很信这些,只不过是有心了就来,拜个安心罢了。
若有人需要,就给了,要真是有善意之举,就是这般行径。
心竹领了命,就交代给外头随行的婢女。
婢女就到那老人面前,请人不必再行如此大礼,就说道:“我们王妃说了,求人不如求己,任何事都是朝好的方向看,不用担心你孩子的病,这次来不得,就要下回。”
“这是王妃给你们的。”
“希望你们平安喜顺,不用遇到恶人,也让这孩子的娘病有好转。”
13. 追妻火葬场第13章
老人正拉着还小的孙子起来,这会还在战战兢兢于是否惹到了贵人,怕是命都不保了,还要给赔钱。
这会听到这些,还不知所然,直到婢女将满满一袋子的绿色袋子交到他手上,才想要去看那辆马车。见到的是一只素手挑开窗帘,阵阵风吹进,也是只能见到这只手的主人华美的衣裳,以及是在看着这方向。
这女郎就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贵。
窗帘落下,遮去了手和衣裳。
老人小声问道:“敢…敢问马车上的是何许人?”
这光说是王妃,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不懂得到底是何人的。
都只当是大人物。
而且他还不是识字的,更不可能从马车上寻见有何代表身份的踪迹。
婢女面带笑容,并没有不答:“老人家,我们府上主子是齐王殿下,而那位是齐王妃。”
“天无绝人之路,让你遇到了王妃,且好生收下吧。”
这话一出,婢女就走了。
马车从新朝着若安寺驶去。
老人这会儿想起来了,去看绿袋子里是何物,见到是够了他能去请个好大夫来医治女儿,还能给他们一家不用忍饿挨冻好一会。
他这老骨头也不用到处去找工换取零星的钱财,还是不够给看大夫,还以为只能绝望到去寺庙上香,求佛祖保佑,还要回家中看女儿的病能不能治。
顿时心中大动,又带着孙儿跪下,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磕头,口中念念有词,“菩萨心肠…是女菩萨,女菩萨啊。”
这事告了一段落,马车在一盏茶的时候就到了若安寺。
这时的若安寺不复从前,香客源源不断,像是闭门谢客,寺中的落叶在地,让风吹动,发出声响,看着很是冷清。
马车上出来一人,身姿亮丽,幂篱罗纱几近垂至地面,一眼看去轻盈盈的。
公良静罗在婢女的搀扶下,很快就下了马车。
罗纱将她的样貌都遮了去,好似明月不可窥视,宽檐笠帽中,这般的覆盖全身,都不曾减弱她的美。
风大,垂至裙底的罗纱轻荡,更似那仙中女郎。
天公不作美,风雨晚来急。
骤然间,地上印来了雨滴的湿意,豆大的雨如潮涌来。
婢女一看都急了,“王妃,快些进去,避避雨吧,不要淋湿了。”
公良静罗脚步抬动,身后的人也跟着护着她走。
这还没能进到寺庙中,就让里面冒出来的一行小厮给喝止于此。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此处不能来了,寺中早有人在此了。”
“还请去别处拜香火。”
这意思就是当没有身份的人家,寺中有人清场了,不让进。
哪怕是下着雨,都不让进。
公良静罗还没回话,在旁的心竹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回道:“好大的口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齐王妃,哪来的道理赶我们!”
“你们凭哪门子的底气,要赶人?!”
“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这会下着雨呢,正常人都让暂避!”
齐王妃的名头一来,惊起了千层浪,他们面面相觑。
“齐王妃?!”
“是有这么个人,但没人见过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齐王妃…”
有人迟疑的话,就是略带怀疑,都没有见过,不能确定。
还是随行中的婢女之一,拿出齐王府的令牌,“瞎说什么,还不快退下!你们今日所为,要知道了是何许人也,待回到王府了,会如实告知殿下!”
“到时候让殿下看看,是哪家的奴仆这般狂妄自大,连王妃都敢质疑!”
“还让王妃淋雨,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在世家大族,门阀士家,有一定身份权势的,世世代代做官,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要说名头,为了确认无人去冒充,都有确认身份的证物,特别是官家赐予的,世代相传,亦或者是令牌。
令牌无人敢乱拿来唬人,这是一罪,也是万不可假冒成真的。
更不要说是官家封王的皇子了,而齐王生性好高,令牌为金,上面的刻字唯一份,意为天下仰视。
得见无法伪造的令牌,小厮如惊弓之鸟,再无人敢冒犯,纷纷退开。
公良静罗心情颇糟,在进到寺中,心竹和婢女都在为她小心擦拭衣上的雨水。
这雨一时太大,就是再好的衣料都抵挡不住,都湿去了不少。
这没来得及带着衣物,在这换不了,唯一庆幸的是没有滴下水,容易干透。
“都怪奴婢,早知道有这些人,就不让您出门了。”心竹语气很冲,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还以为今日是个好天气,还是没有料到会在到了寺庙下。
“他们那些人!要知道是哪家人,奴婢要说给殿下听!”
心竹是见不得那些人一个个的摆着脸,明明见到了雨,都不让人避下雨,再是如何的人家,都不能如此做,有损德行。
还还让姑娘平白无故就淋湿了。
要说气,心竹是最气的一个。
公良静罗无感到底是谁来,但她又不是没有性子,这一着了雨,罗纱有了湿意,就是婢女再多为她处理,身体还是冷着,没有很好的心情和精力了。
她看着心竹还有此行的婢女,道:“不用再擦了,还有新帕子给你们擦着,你们也淋了雨。”
“今日的事,不用刻意去跟殿下说了,我不想殿下为我麻烦,只要没事就行了。”
公良静罗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殿下去处理,她就是来上香拜佛。
王妃都说了,她们也听着,在确认好了无误后,就都在擦着脸上的雨水,不好再狼狈,免得有失王府形象。
“不知齐王妃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一老和尚手中拿着珠串,慈眉善目,缓步走了过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公良静罗见到了老和尚,认着人:“方丈,我没有什么不同,我是来为我夫君求些好运气。”
她的意下就是没有怪罪的意思,只当她是渺渺众生的一员。
若安寺她来过几次,老和尚识不得她是何人才是正常的。
她来了都是拜拜佛像,怎么来就怎么走,没有张扬过外祖父的身份。
而若安寺先前比不得京畿数得上名气的寺庙,可这寺中不是酒肉和尚,看钱眼开者,都是方丈带领着弟子,安心修行,每日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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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在山头开耕种菜,见到苦难的百姓,还会自行掏钱施粥。
寺庙香火很少,和尚都是苦行僧,都会下山去化缘。
如此善心,百姓传开,都来上香。
这就是若安寺如今香火最多的原因,都是给普通百姓求平安。
要有富贵人家来此,就是不能拒绝,都要告知百姓哪日对外不开寺,万不会是说赶人就赶人。
公良静罗看着老和尚,虽不说都能从寺里看出些门道,了然不是他们能够做决定的,也不是他们能左右得了今日所为。
她是不会去批判任何事,比如说是清场,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有的方式,但不能如此仗势欺人。
在遇到那对看着就引起回忆的祖孙,她让婢女给了些银子,就是要来这儿,不能说是知道了若安寺不对外,就要回府了。
她是为了殿下,才来的。
不能空手回去,什么都不做。
老和尚是没想到面前的这位齐王妃会如此好说话,他是顾念着不能招惹到权贵,还有些事是无能为力的。
看着百姓被驱赶,纵使有心想推掉这些看着香火旺盛就想来,还要赶走百姓的那些富贵人家,还是没有办法。
这世上,最不能有的便是不懂世事,要是年轻时,还能有一股子的劲,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他活得久了,也知道了年少无知,到人老心凉。
可他还是佛祖座下的信徒,这世上的苦太多了,要是能让他修行去造福,那便六界皆空,吃斋念佛。
在抬眼瞧见了齐王妃罗纱遮了全身,人看不出来面貌,却不是池中之物可言,哪怕人淋着了雨,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不曾去迁怒无辜。
对他也是知道是在寺中是何身份。
“阿弥陀佛。”老和尚依旧是满目善意,他抓着珠串的手合十,虔诚十足,没有被外头的风雨影响到,“王妃即是来寺里祈福平安的,那处有人在,可还有一处是无人的,可容王妃上香。”
“施主,请跟老衲来吧,”
这最后一句就是把她当了来寺庙中,众生的一员,不论是何样的身份,就是一个人罢了。
公良静罗一跟着走,身后的婢女就全在几步远,慢慢随行。
穿过穿堂和一道走廊,待行到一间供奉的佛像,这儿不似平时给人拜,却很是庄严圣神,这么望去,那尊佛像是在慈悲地看着人世间,老和尚诚心所拜。
随后向女郎说道:“施主,这就不打搅了,请自便。”
公良静罗上了香,跪在蒲团上,她虽不是很信这些,也是会带着敬意的,现下没人外人在,就只有她和这些婢女。
如画的眉间,拢带着几分这年纪该有的茫然了。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有想到外祖父,还有记忆中母亲和父亲在一块的模糊画面。
他们这一家分崩离析,没有过好好相处。
她想着母亲,已很久都没有见到了,还是记得母亲跟她说话,再自己过去跟寻来府上的父亲说话。
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母亲倒是被气得颤抖,去甩开父亲的手,没能甩开。
都忘了后面是如何过去了。
她只有常看到母亲都是一个人在想着事情,父亲也再没有来过了。
14. 追妻火葬场第14章
公良静罗很少去想这些事情,因为母亲早就不在了,她也不能去插手那些陈年旧事。
要是可以,她想母亲能想清楚,不用再去为难自己。
都说佛度众生,生而为人,人世间万般皆苦。
公良静罗陡然间,心里有了一点念想。如果可以,母亲要是能再活,再有重来的机会,可一定要寻出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她还是要见到母亲,要当他们的孩子。
可世上真有这种可能吗?
不可能了。
公良静罗不去想了,再去为殿下求了些好运,希望她这个夫君眼睛能早点好,都应了他以后就和离了,自己也能去写和离书交给他。
他那时肯定会觉得她做得好的,说不定能给她好处再离府。
公良静罗就只想着外祖父,她没什么大的理想,就只有去陪着殿下,让殿下记得她外祖父的好。
外祖父既然支持齐王,那她嫁给齐王也是挺好的。
如外祖父所说,待日后齐王争得了帝位,她也能在有难事上,能寻求帮助。
她又没有给殿下气受,都是听着做什么,还有事就跟他说下。
公良静罗是真的想到时候要走了,给殿下说她外祖父的好话,有什么说什么。
最好,要走了就跟他要些好处。
这么一想通,一扫之前的低落,心情自然好了起来,拜得就非常认真,大有一副为夫祈福平安的痴情妻子模样。
公良静罗是觉得这是力所能及的事,她又不会医治,也不会给齐王有任何重要的帮助,他人又不是欠她的,就是和离了,也不能老去找他帮这帮那的。
她就只要个陪伴在他身边的好处,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再如何,她都陪着他。要能记得她外祖父的良苦用心,给她外祖父应该有的地位就可以了。
公良静罗心里想完,虔诚地向佛像拜了一拜,最后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来时不下雨,来后就拼命下着,雨势又大又急,一时根本就停歇不了。
公良静罗就站在门外容香客遮雨的道上,看着何时才会雨停。
婢女都在一旁安静等着。
心竹过来说道:“雨不知何时才停,要不然找个地儿歇下,让寺中的和尚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寺庙的客房都是供外来人,或者是来此的达官贵族暂时居住。
公良静罗摇头道:“不用了,我就看看,应该不会太晚,我还要回去见殿下。”
心竹笑笑:“那奴婢跟着您一起。”
少说不了的默契,彼此都心照不宣。
雨水从檐口直流,仰头之上是檐椽,飞椽,似是飞流直下,位于进寺的中间,有一不起眼的大缸子,那是香客来时走时,见到里面的游鱼,就投了铜钱。
这一意外有了几枚铜钱,来此的人多,有人见了也跟着投下,进到缸里的铜钱渐渐地就多了起来。
如今,雨水落在已满水的缸中,水就往外飞溅,周而复始,砸进又溅出,好一番美景。
公良静罗看了一会,因着先前被淋了雨,身体发冷,十指握着更是冰凉,她只觉得是在这儿吹多了风,头都有些痛了。
正想退到没风吹的地儿待着等雨停,就看到有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为首的是两位年轻的女子,她们身后都是跟过来的一众奴仆,这么大的场景,未免太兴师动众了,还没等太过接近,就被婢女给拦住了。
“且慢,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
“无意冒犯到王妃,我们是来赔罪的,都怪我那些不长眼的仆从,我听说他们犯了大错,居然要赶王妃,这太不应该了,已经去罚了人了。”最先出声的女子浅柔一笑,衣着紫云如意裙,为了彰显诚意,福身自报家门道:“我们多有叨扰,王妃勿见怪,我父亲是朝中左丞相,我是府上的大姑娘。”
这一说,就连带着身边的人,同是福了福身子,也道:“我父亲是鸿胪寺少卿,见过齐王妃。”
顾娇是柳书雪的手帕交,她们父亲有些同窗的交情,自然而然的就一起长大,可谓是闺中密友,感情要好。
这一来若安寺,就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竟然让外边的人拦到了齐王妃。
要说是旁人都可以解决,不用太着急不安,可这人非是齐王妃,那就有所不同了。
顾娇心中感叹一下嫁娶之事,为了闺友那长久以来的感情,对这莫名而来的齐王妃实在是提不起喜欢,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天家威严,对齐王妃不敬,就是对齐王不敬。
她就是再为了柳书雪鸣不平,也不能咋咋乎乎的,不去尊敬人。
“我和柳姐姐不是故意的,此前并不知王妃会来寺中,原是想着在此没人打扰才好为家中烧香请愿。”顾娇为着柳书雪说话,想着轻拿轻放的态度,说起来了前尘往事,“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们见过王妃,不知王妃还记不记得,就是在宴上,当初王妃作为太傅的孙女,很少出现,可是惹了我们不少的关注。”
这何止是关注,分明就是没见到她,都在好奇着她。
在数次聊到齐王,她年纪最小,也没有感兴趣的样子,就是有人有意去问了,她都会摇头说不甚了解齐王,就不会有话要去说。
有人的命好到父亲惹不起,外祖父是官家不带藏着掖着并多次袒护的太傅。
这么一重重身份下来,公良静罗就是做什么,不去和她们讨论京畿郎君,都有人去关注她,还不用她来合群,只要见到她来赴宴,都会围住说笑。
然而,这被围住的人仍是不多话,都是笑下,更多的就是去用着茶水,久而不语。
在齐王娶亲后,哪怕柳书雪不说,顾娇都是知道她心中难受。
就说齐王这人,没人能接近得了,人还好的时候,都是常去军营,就是不在军营,也是在官家秋狝冬狩,才得以见上身影。
要是有跟他说话,他一眼都不会看,只和大臣有几句回应。
顾娇常跟柳书雪说,要她不能再远远看着了,找个理由去跟他说上话。
可齐王就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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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大臣回应,更多的人来了都不会搭理,要想去跟他有语言上的说辞,谈何容易。
公良静罗看着这两人,想着是不是头痛上了,很难忍,都没有心思去和她们说道说道,只是简单回了一句。
“不大记得了,你们走吧。”
其实这两人她是有点印象的,就是在宴席上见过,还记得都是叫何姓氏。
她们关系挺好的,旁的姑娘都没有她们亲。
这也是挺久的事情了,要不是今日来,都快要忘记了。
她不想提及到,就是跟她们不熟以外,就是想到了那对祖孙所说的话。
公良静罗就是再想多说一点当客套话,也没了心情了。
“王妃,我来向你赔罪,其实还有一事相问。”柳书雪说完后,直直看向戴着幂篱罗纱也难掩住浑身气质的人,光站着不动就能吸引到所有的目光到她的身上,有心试探道:“敢问王妃,殿下可还安好?”
公良静罗头还痛着,也是被这话奇得有了精神,“嗯,赔罪完了,你来就是为了问殿下的事吗?”
这般直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
公良静罗又不傻,她是身体不适,就没空多说,便直言直语了。
“是来问的。”眼见公良静罗话中有着疑问,而且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和抵触,柳书雪直接大胆承认,说道:“我以前是倾心于齐王,不过王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来问问殿下好不好。”
“他都是在王府,我没机会见到,今儿好运遇见了王妃,来赔罪了,顺便就问下殿下的事。”
“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如此,就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就这最后一句话,仿佛都说尽了,怎么不让人感叹一下是有情的人,对齐王的爱意,是爱而不得,还要在齐王妃面前问起了齐王。
但这又关公良静罗何事,她头痛,就往外去看雨幕,在想何时才会停。
心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就上前开口说道:“柳姑娘,您说笑了吧,奴婢啥都不行,就嘴多,您多担待一点,我们王妃日日夜夜都陪着殿下,殿下哪会不好。”
“就比如现在,这雨就是下得不是个时候了,都挡了王妃回府。”
心竹可是刻意强调了日日夜夜,她就是无感这两人,说来了就来了,姑娘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蹬鼻子上脸了。
要说来问齐王,齐王是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吗?
这齐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他只跟看得上的大臣说话,别的大臣公子姑娘,都没机会去说的。
他根本瞧都不瞧一眼。
她看这个左丞相府所出的柳书雪就是故意的,看姑娘好言好语的,就来说了自己对齐王的爱慕。
这爱慕就爱慕了,嘴长她身上,心长她身上,又不能说不让爱慕,那也不能来跟姑娘说啊。
还好姑娘对齐王没有意思,要不然怎么回答才好,说好话对方还以为是在给机会,不说好话,对方以为是在挡齐王的缘分,在拈酸吃醋。
15. 追妻火葬场第15章
心竹说话如此扎心,就是不惯着,而且她说的话,都是身为王妃婢女该说的话。又没有越到哪儿去,就是再让人挑错,也挑不出半分不是来,除非是王妃要叫住嘴。
旁人就不该来指点,她合情合理该说。
这些话常人听了,都不会有何感受,都只会说齐王和王妃情比金坚,听了就让人羡慕的话。
要是有异心的人听了,可是很难受的。
心竹面上不带掩饰着,还挂了一丝微笑,要是有一点眼色的都能分辨得出来,她眼中的轻蔑。
心竹猜想得没有差异,柳书雪确实是不安好心。
准确来说,是对齐王身边的侧妃之位还有想法。
她对齐王还心存妄想,总安慰自己,不是不能见到齐王,不是她不能嫁给他,而是公良静罗外祖父是太傅,在官家的熟知上压了她一头。
官家明着是给了京畿未嫁的好女郎挑选,其实都不太想要选,都再要一挑再挑。
在齐王眼盲后,父亲态度不明,都想要支持别的皇子了,这好不容易盼来了这等机会,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柳书雪当即就去劝动了父亲去结亲。
她想,她还是不嫌齐王不似从前,父亲有别的想法无可厚非,她左右不了,也尽了所能去游说中。
废了好些劲,父亲才要将她画像交上去。
但这一切就被打破了,太傅一去,官家一改从前的犹豫不决,说要下圣旨就下了,速度之快让人惊叹不已。
柳书雪没办法对公良静罗有好感,这不去对她生恨就够了。
要不然,总归是自己有机遇能嫁给齐王的。
而到了这会,也不是她强忍着情绪,问着那与齐王挂钩了的齐王妃,每一句都是叫着王妃,这显得他们才是夫妻,而她什么都不是。
柳书雪不动声色,就是有一瞬间被说到了心口上,也能在心里消化掉,面上如常地笑着,“是么,那殿下对王妃可真好,想必王妃来寺中就是为了殿下吧。”
心竹继续道:“可不是嘛,我们殿下就是离不开王妃,谁都插足不了,奴婢看了都欢喜。”
“你这婢女是怎么回事,伶牙利嘴的,说得倒像是我们有所图谋。”顾娇去瞧柳书雪的脸色,见她无事,就松了口气说道:“我们就是来给王妃赔罪的,柳姐姐之前是喜欢齐王,就是齐王眼盲,还想要去嫁给他。”
“她见到有人嫁给他了,就是有着遗憾,这些算不上什么的。”
“我想王妃大度,是不会和我们有一般见识的。”
心竹心里都在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着就是一路货色,瞧瞧都在说些什么。
好话不说,烂话倒是一大堆。
公良静罗站久了,动了动手指,好生僵硬,她只觉得周围人说的话都好吵,她一时难以压制住烦躁的内心。
也不想再听她们尽说些谁爱着殿下,她还听着。
“你们不要再跟我说了。”
“也别跟我提殿下的事,他过得很好,有什么事都去跟他说,让他听着。”
“我不想听了。”
公良静罗无所谓自己都说了什么,她是女子,要说殿下这人柳书雪喜欢就喜欢了,她干涉不了,为何要来与她说,难道与她说了就有用了么?
柳书雪最该做的是要自己去说,还要在她喜欢的齐王面前亲口说。
而不是来跟她问殿下好不好。
她又不是坏人,又不能去吃了殿下,连气都没有给他一点受到,他说要她伺候就伺候,都没有懒到不去为他宽衣沐浴。
这么担心地问,为何就不去跟正主说,就是说给她听,她也不会多事到要和殿下提到。
那这说了有何用处,没有用啊。
说给她听,她烦透了。
想是头很痛的原因,公良静罗的声音带了些不耐烦,不便再与她们谈话了。
也正好,雨不再一颗颗般大了,如轻丝,细小细小的。
婢女中早就有人去找寺中的和尚,拿了好几把竹伞,这下可以撑伞走人了。
“待的晚了,殿下还在府里等我,柳姑娘顾姑娘,我要走了,你们自便吧。”公良静罗说着就要心竹为她撑伞。
心竹乐意至极,早就想远离这两个人了。
爱如何就如何去,别来他们姑娘跟前胡说八道就行。
为首的人罗纱垂下,随着风,裙裾和罗纱飘动,在雨中走动,身影都透着静与美,婢女们也撑伞跟着。
朦朦雨丝,好般美景,直到人影走到寺门,消失不见。
顾娇是在人都走远后,对着柳书雪不吐不快道:“柳姐姐,你看她这态度,要是你以后进了王府,她能对你好么?”
她们毕竟是认识着,就是对方再有理,顾娇也想帮着柳书雪,好话都要说一遍。
顾娇打心里觉得柳书雪配得上齐王,谁知道最后他娶的人是公良静罗。
就是可惜了,要是她这柳姐姐能进齐王府,王妃就只有一个,公良静罗都当上了,她只能去当侧妃了,这太不值当了。
要说对公良静罗有没有很深的成见,顾娇从前是没有的,她那人很少出现在宴席上,要是出现了,是和她们这些小娘子说说几句话后,就看着她们说了。
顾娇就看公良静罗难以捉摸脾性,还是她们之中年纪最小的,看着小小个的还在吃点心喝茶,看着就是孩子心性,就对她不感兴趣,都是在和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家开几句玩笑话。
这之后的日子,就很平常了,公良静罗没再去宴席,仿佛不出府没了她的消息,直到她及笄后嫁给了齐王,成了佳话。
顾娇还觉得人还是要学会抢的,不然什么好的东西和人,她都可以拥有。
那她的闺友算什么,就是因为公良静罗的外祖父,天时地利人和都给占上了,说嫁都能嫁给齐王。
这事官家还不拖着,从太傅进宫就下旨,恨不得越快越好,当真是偏袒太傅到了能让自己的皇子和他的亲孙女结亲的地步。
反之,在太傅还没要说亲时,官家就是挑不满意,听说有去问了齐王,人不想娶妻,就一拖再拖下。
一到了公良静罗要嫁,官家连问都不问了,直接下旨意到齐王府,可谓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们也是碰巧了,能在这若安寺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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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静罗。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行,可不要和旁人说了去。”到底是相知的友谊,两人是真的要好,柳书雪可不想顾娇落人口舌,就笑骂着:“齐王可是娶了她了,我和齐王又没有交情,你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数落人,可没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就知道了。”顾娇随后哎呀一声,靠近柳书雪,手拿着她的手臂摇晃着,“我又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就是为你说话,你没看到她不咋搭理我们么,人家现在可是齐王妃,身份更不同了,你说你也真的是,干什么说实话,她要是不喜欢你,回去给齐王吹吹枕头风,对你的印象可还会好?”
“齐王会不会以为我们在使坏啊。”
顾娇担忧地说着,想什么有什么,再次不安道:“你也不想想她方才的态度,要是她不戴着幂篱,我们看到的脸色定是很差的,你想当齐王的侧妃怕是不容易啊。”
随着顾娇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言论,柳书雪猛然想起那个婢女所说的话,他们是日日夜夜陪伴的。
特别是枕头风这三字,听着就刺耳,他们都是夫妻了,肯定是要睡在一起的。
不要说以后齐王的子嗣,还要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自己是晚了一步了,给别人捷足先登了。
她不好再去抢,也不想去放弃。
凭什么公良静罗就可以那么简单得到他,她还没跟他说上一句话。
在齐王眼盲后,官家还要给他娶妻。
她那时候开心坏了,努力去说服自己的父亲,那天父亲原是不愿松口,还说有意其他皇子,怎能嫁女过去。
柳书雪花了好久的时间,都在说齐王不可能一辈子看不见,父亲被打动了,就松口会试着去官家面前说愿意嫁女,还要拿画像给官家。
这事是成了,可没有她什么事。
“柳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顾娇见人出神,半天没个响声,就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可是在想齐王?我就知道你忘不了他,更不想将他拱手让人。”
柳书雪被顾娇这一话躁得慌,赶忙说道:“你休要胡言,不要给外人听了去,齐王是齐王,他做事可是不留情面的,我哪儿能去想他。”
“我不信。”顾娇问:“那你说你还喜不喜欢他。”
柳书雪不说,顾娇又问:“这可不是你,有什么好顾忌的,公良静罗姓氏公良氏,她父亲好几载了都不回京,她父母都是分居而住,他怕是不待见这个女儿呢,再说了,她有什么本事能让齐王只守她一人?”
“你听我的,不要留下遗憾,反正以齐王的地位,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女人,你也去争啊。”
柳书雪听到顾娇直呼其名,眼皮狂跳,不好再说了,“好妹妹,你可要嘴下慎言,他们要知道了要如何想我。”
顾娇是最早知道柳书雪喜欢齐王的人,她在见到了他一面,就来问了,说是对一个人有爱慕之心,要怎么出现在他面前。
那时的顾娇还猜了是哪个男人,直到打趣到了齐王。
“这儿的和尚不是不在这么,柳姐姐怕什么。”顾娇为了友情也是拼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16. 追妻火葬场第16章
柳书雪是懂得顾娇是为了她好。
可好也是要管住嘴,她们二人的友谊是真的,不会给彼此拉下水,就是因此才要慎言,免得祸从口出。
这等直呼其名的方式是极为惹人生厌的,没有人会蠢到要在人家的面喊其全名,这是挑衅,还看轻了对方。
被连名带姓喊了的人,可会揪着不放的。
柳书雪有时都说不了顾娇,本来还是有些稳妥的人,为了她,都心直口快上了。
“好妹妹,我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们姐妹相称,亲如自家人。”柳书雪叹气,笑着道出话,好生劝诫:“可姐姐不能害了你,这儿是只有我们,没有人会传了出去,可你以后要多管住嘴,不能气上头了,就把心里话都说完了。”
顾娇囔囔道:“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不会给自个儿惹麻烦的,我知道什么话是在私底下才能说,这不是有你在我才敢说么,你该要想的是你自己,我可是为你打抱不平的。”
谁让她们认识,好坏的事就不分了。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她就是要为了闺友想办法。
柳书雪似被何事牵住了,人变得优柔寡断,话也不甚清楚:“这还是不好…我总不能真去了,他们可是人尽皆知的夫妻,我凑上去算什么样子。”
最致命的还是,她和齐王并无交集,曾经是想过吸引他的注意力,就老想办法能见到他。
可他不是和朝中大臣,就是在和自己的皇兄皇弟,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以外的人。
顾娇强硬道:“先别扯这些,我可跟你说啊,你再不确定好要不要去做,这人幸好是还没嫁过去多久,等日子久了她都有了齐王的孩子,这一有了孩子可就不一样了,那是母凭子贵,地位往上涨,你到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你要想就想快些,别磨磨蹭蹭的,我要是你可不管那么多,还没有去试过,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啊,你还不如将心放在齐王那儿,别去想那人了,你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有何不对的。”
“齐王有几个女人,她能管得着么?”
“你真要到她给齐王生了孩子,什么都晚了,你怎么进齐王府当侧妃。”
顾娇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还不解气,分析道:“我们是好友,我才跟你说的,你别看她比我们小个两三岁的,这看人不能看表面,我敢跟你打赌,她心思可多了,要真给她连孩子都给齐王生了,你觉得齐王会不会对她更好。”
“她到时恃宠而骄,就是齐王有再多的女人,她都不怕,能拿孩子争宠。”
有机会就要争要抢,还当什么好人啊。
顾娇就是看不惯公良静罗有好的家世还抢人姻缘,这权利就是令人作呕,明明她柳姐姐能有机会的,硬是给她拿到手了。
也不知是出何缘故,不觉得羞愧,都能说得出口不要再听她们说话。
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这叫顾娇如何能不气,如何不能去说动她的闺友。
要不是她有个好父亲好外祖父,还是齐王妃。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顾娇都要出言讽言几句才行。
“你不要急,容我再好好想想,我暂时也见不到齐王的。”柳书雪眼眸一动,说着就要将话题糊弄过去,可人还是在为顾娇的话心动着,心里在蠢蠢欲动。
柳书雪想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齐王还没有眼盲。
太子也还在。
时为秋狝,官家来了兴致让大臣皇子狩猎,有人提议比赛,胜出者能得赏赐,并让其遮上了双目,再去打下猎物。
此法,深受官家喜爱。
柳书雪最开始看上的是太子,有对他的容颜见之倾心,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总会去瞧上一面。
那次的狩猎,上场的有太子,还有端王瑞王,三位都是官家的皇子,品行都没有问题,多为仪表堂堂,惊才风逸。
官家左顾右看,问起了一个人,那人就是齐王,还在苦恼人怎么不来。
太子等人笑笑。
太子出言:“二弟总是如此,还请陛下多担待一点,臣这就去寻他。”
随即翻身下了马。
也就是此时,齐王骑马而来,跟太子道:“大哥,不用了。”
说着,就招来了随从。
随从为齐王递上来黑布,齐王一手接过,轻松给自己绑上。
太子止不住,边摇头边笑,就上了马。
柳书雪还没有见过齐王,就跟着大臣女眷,连同各家小娘子坐在席位上,虽是为了安全隔得远了,还是能看到参赛的年轻儿郎,几位皇子们。
不得不说官家有眼界,都让四子进军营历练,身手敏捷,能听声辨认动物的动静。
这蒙上眼睛,有利有弊,还是四位皇子领先头数。
最后,竟然是他们在争个高低,旁人都没得插手。
围场上有只兔子最是机灵,几羽箭都没能射穿到,都让它给跑掉了。
齐王大概是箭完了场中的猎物,就取了一支羽箭,拉弓引箭矢,浑不在意般,嘴边扯了末极淡的笑。
还没让场外的人看清楚,就箭中了那只兔子,结束了比赛。
其他的人纷纷摘下黑布,好一番恭维,就连其余的三位皇子都笑着,赶马到他身边说话。
齐王摘着黑布,手拿着黑布任风扯动,他人垂着眸,也不在意这份荣耀。
柳书雪就是从这一目,转头移情别恋,对他有着喜欢。
她是不想放弃的,也羡慕公良静罗这么好运就得到了他,日后还能为他生儿育女。
这羡慕久了,就有点眼红了。
……
公良静罗上了马车,就要好好休息着。
她头痛感很强烈,还未知都有人在讨论着自己,只是拉上了毛毯子,要睡会。
这闭着眼睛,好受一点了,还不忘说道:“心竹,等会到了,你记得喊我起来。”
心竹说了是,看着她这样睡,忙问道:“姑娘,你好不好,是不是身子不适啊。”
公良静罗只觉这是小毛病,睡一会就好了,就没去说头痛,“我没事,就是想睡着,你记得喊醒我就行,我还要去找殿下。”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行,等回府了就要去跟殿下说昨夜的事,好好解释不是故意不管他的,要深表歉意。
心竹不再说话,为姑娘掖好毛毯,在一旁守着。
这回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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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夕阳都落完了。
公良静罗一下了马车,呼吸都是冷的,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全是不懂得要去干什么,每一步都没有想法,晕头转向的。
心竹见到人不是往书房方向走,就说道:“姑娘,您不是要去见殿下么?怎么不去了。”
公良静罗再呼吸还是冷的,就皱着眉道:“不去了,叫人给我抬水来,我沐浴完就要睡了。”
“殿下那边,我也不去用膳了,我要在屋里用。”
心竹还以为反悔了,就没多问。
公良静罗都回了府,这动静不可能让人不知晓。
书房。
支忠甫踏进这里一步,还未来得及说,就被问了一句。
“她人呢?”
又是同样的话,比较上一次,这次的语气更冷了,大有见不到人,他还要出去一趟。
支忠嘴角抽了,不好点破,就有什么说什么,“王妃不过来了,说是累了一天要睡了,就不来您这了。”
苏奇略翻动书页,双目情绪皆隐在挡住的光亮下,听到这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就只是掀了掀眼皮,看着来人道:“你将收下来的东西,去送给她,叫她过来谢恩。”
末了,再道:
“我只要她这个人来,不要头口上的传话。”
支忠还想着人不来,就传回来王妃的话:“……”
真搞不懂了,为何非要人过来,还要人收下了来见他,不会是要逮着一个人捉弄吧。
好啊,对自己的妻子都这么狠心啊。
也怪王妃性格软,给殿下说多了,看不到人都不行了。
支忠从春居院出来不久,又要亲自去一趟了。
想着那心竹,去和她硬聊着,都没让人去跟王妃多说一句,还是重复着话术说不去,他心里苦哈哈的,只能领下这艰巨的任务了。
苏奇略没再翻动书页,试着在明亮处看书,没再有多少的疲惫了,略微地凝神,想到何样的事,本就无波动的眸中,化为了陌然的深意。
这一沐浴完,身子骨都轻了不少,就是还想睡,不想拿多余的力气去说话。
公良静罗都上了拔步床,还没躺热乎,心竹就抱着一箱子沉物进来了,还没仔细一看是何物,就听到她欢喜的声来。
“姑娘,您快看,这是殿下派他身边的人送过来的。”
公良静罗随着话也看到了是何物,是螺钿漆器的首饰盒,一给心竹打开,都是所需的耳饰手镯项链。
她微愣神。
心竹将支忠的话转告道:“对了姑娘,殿下说了要您过去,说是要谢恩。”
这确实是要该去谢恩的,送的都不是俗物,再如何都要去的,可身体就跟定在床榻上了似的,只要想到要下床榻,就天旋地转,好生头痛。
“我明天再去吧。”
公良静罗不是故意不去的,她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身体是真的不适,又不想说,还要喝药。
就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等明日了,再去说几声好话。
想必殿下不会在意的。
心竹就看着人躺好了,都闭了眼睛,唉了一声,只当是没精神,就出去了。
17. 追妻火葬场第17章
支忠见到心竹从屋里走出,没见到想见到的,垫了垫脚,望眼欲穿道:“怎么样,王妃何时过来啊,是不是在梳妆打扮。”
“你走吧,人都睡下了,哪会梳妆打扮啊。”心竹赶着人道:“我们这就不过去了,你去跟殿下说王妃明日再过去谢恩。”
“哎哎哎!”支忠见心竹说完后就要进屋去,急唤道:“这一天都要过去了,王妃去寺庙,殿下都没能见到王妃,心中牵挂,甚是想念。”
“见不到王妃,我不好说啊。”
他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连甚是想念都说出口了,殿下要知道他在败坏他的名声,指不定哪天就扒了他的皮,挂城楼当干腊肉。
说这些话,支忠脸都不带红的,可还是心虚着。他们殿下可真是的,给王妃送就送了,传话的谢言不要,就要人到他跟前去。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啊。
也亏得殿下有张脸,不然的话,这辈子都没有媳妇了,直接打光棍好了。
“不是没说,人是真的要睡下了,你再说多少次都是不去了,总不能强行要人从榻上起来吧?你就说声明日去不打紧的。”心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随即不再多话,就要进屋去灭了灯光,好去守夜。
支忠倒吸一口凉气,谁说不打紧的啊,他要能随便说,哪还能来请,就是王妃不嫌话多,他都嫌弃自己老来晃悠了。
还是这种局面,他请不到人,又不能说什么,就回了书房。
这次,不等人问,他先行回话道:“殿下,王妃不会来了,要明日才来见您。”
所以就别等了,明日再等也不迟。
“明日啊…”苏奇略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案上的书都没心思去管了,抬目而过,眼中只有笑来的温情感,就神似温润如玉的君子。
“她真不来了?”
但这些笑意,再一看去,就没有真情实感。
支忠回了声是的,表示千真万确,句句属实。
临案而坐的男人不再出言,他用手撑着头,闭目之后,道:“那就等明日她来见我,不看了,你来继续念着书上的字,我听着。”
都要自行看去了,支忠以为殿下都不需要他来念字听着了,这会儿还在想要干回老本行了,身体比脑子快,去找了以往的书籍来。
有时候,真的弄不懂殿下在想些什么,人不来就不来了,乱折腾些事来。
支忠读得好好的,就见到男人拧了拧眉,方展目,吐来一句冷淡的话,“换一本。”
支忠换了,再念。
可还没从嘴里读出几行字。
“什么破玩意,乱七八糟的,换掉。”
支忠又去换了。
“难听,换。”
支忠又又换了。
“难登大雅之堂。”
支忠弃书,再选一本。
“换。”
…
这一番功夫下来,支忠整整换掉了数本,数都数不过来,只知道自己在无情换书。
他已经没招了。
索性殿下不是在整他,是真的要找本好的来,可越听越是心烦,人觉得没意思后,就回了房。
翌日一早,春居院内。
公良静罗这一夜睡得不好,她头痛欲裂,卷着被褥缩在床角,直到早上了才有点睡意,连心竹进屋来喊着她都没听见。
“姑娘,您要不要起了?”
人浑浑噩噩地,没有精神。公良静罗勉强睁了眼,又合上了,“我晌午再起来,现在是起不来的。”
声音确实是带着几分困,颇有一夜没睡好。心竹放下疑虑,只当是真的没睡好,就宽心道:“那姑娘,您还要不要用些吃食,再接着睡。”
她原来是想催姑娘起来的。
昨夜可是没去见殿下,还让支忠给带话今日去见。
想着要姑娘早点去,兴许可以挽回点情面。
姑娘又说要晌午去,那就晌午去好了,她一个婢女不好给主子做决定,得恪守本分。
公良静罗每次呼吸都好冷,连空气都是冷的,她不得不拉上被褥,将头都给盖住,闷着脸道:“我不吃了,待到了晌午,我去和殿下用膳好了。”
心竹看到这一幕,免不了说道:“姑娘,奴婢走了,您别光盖着头啊,要透透气,小心闷坏了。”
公良静罗没说话,心竹就出了屋顺便将门关上了。
室内幽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公良静罗伸着手摸着额头,暗道见鬼了,感觉没有多烫,可人是生病了。
她只想着到晌午了,和殿下用完膳,要是还没好,就叫大夫来看看,开几味药得了。
公良静罗不喜欢特别麻烦的事,就比如生病了要吃药,倒不是吃药苦就不去吃,是懒得去动,还要每日准时喝煎好的药。
她就是喜欢简简单单的事,能在自己计划中的事。
要是某种事超出了预料之中,还去做了很麻烦,她就很讨厌,就会一拖再拖。
等实在是拖不了,才会去办了。
就是嫁给了齐王,要是他总找她麻烦,还给她留下的印象不好,她也不会去接近他,自找不痛快。
但嫁给他,还好。
她就愿意听他的话,主动去找他也成。
公良静罗想到了昨晚拒了殿下,还未清楚他的态度,就很不安心,想着想着竟就睡着了。
等被心竹叫醒,她头不怎么痛了,以为自己好了,就没告诉给心竹生病一事。
在去书房的路上,和以往不同,走了几步就好累,身心疲惫。
公良静罗一来书房,就被支忠热情招呼了。
支忠话很多,一说就说十几句。
在众多的话中,她心不在焉地,就嗯了声。
公良静罗抬眸望着殿下,见他没有生着气的样子,人只在喝着茶,白绫依然遮着他的一双眼睛,握着杯子的手长而白,能看出手骨,显露出来的青色青筋,凸出又显眼。
再加上他养尊处优的日子,手上的青筋就一晃见着,让人移不开目光。
应该是病严重了,会胡思乱想。
公良静罗想到了殿下不和她圆房,而她是愿意的,他还是一意孤行,他们都是分房睡的。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人一生起病来,就不得了了。
公良静罗心里升起来了一个想法,是幼时看过的书,还是听人说起过的,都记不清了。
手上青筋太明显的,不太好。
这种的,很虚。
公良静罗摇了摇头,想法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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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了,可不能这么去想,她没注意到都走到了殿下身旁,还在想从何知道或者是听来的谣言。
是真的,还是谣言,她都不知道啊。
苏奇略等着公良静罗开口说话,见她没有反应,人跟没睡醒一样,还用纠结为难的眼神看着他。
就抓住了她的手,拉了过来。
公良静罗本就病着,被他强拉着,人好的时候,是能稳住身形的,现在一来,她就往他腿上压了。
她搞不清楚状况,趴在男人膝上,也不起来,仰头直视着他。
“在想什么事?说来听听。”
公良静罗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说是在想他手上的青筋太明显了,人到底是虚还是不虚,怕问了是实话,她又不爱撒谎,就委婉说道:“在想殿下。”
书房里就只有他们俩个人了,而支忠早在苏奇略拉人过来时,目瞪口呆,张大了嘴。
他想殿下哪有这一面啊,又想他们都是夫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在大惊小怪什么,就出去了。
“想我?我人不是在你面前,何必用想的。”苏奇略不知道公良静罗会说如此直白的话,她所穿的是长袖,他这次没能抓到她的手腕,都是隔着她的衣袖抓她。
公良静罗抬眸的眼中,盈满了水光,一反常态,模样都是文文弱弱的,咬着一点唇。
他想去抓她的手腕,是肌肤相贴的那种,而不是他抓握着的是衣袖上的温度,连她的手都碰不到。
公良静罗察觉到了苏奇略的意图,就很是不从,手张开攥着衣内,紧紧成拳,不给他钻进来找到手,抓她的手腕。
苏奇略气笑了,他又不是非要抓到她的手腕,就去搂着她的腰,将人从趴着扶抱到腿上来,问:“送给你的东西,看到了可喜欢?”
公良静罗想了下,她眨了下眼睛,眼睫轻颤,头痛上了,意识都是一团浆糊,就道:“喜欢的。”
“是殿下专门送给我的么?”
“不是我。”苏奇略好笑道:“那你觉得还有谁送你。”
借花献佛之事,是常态。
何况,这是给她的,他才收了黄克温的礼。
公良静罗脑袋很空,头更加痛了,只想早点结束话题了,回去叫大夫诊治,好去喝药睡了,“我就是问问,当然是殿下送我的好。”
“我很喜欢殿下送我的。”
“我要回去了。”
就这么几句话,苏奇略听着不是很满意,就禁着她起来,“你就说这些,没了?”
公良静罗起不来,不是很明白地问道:“那殿下要我说什么,喜欢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她一病,都是看起来与平常没有异样,久了后就显出异常。
公良静罗头太痛了,都不想起来了,就抱住男人了,头往他胸膛蹭着。
苏奇略还奇着她突然而来的投怀送抱,手去摸着她的额头,发觉是发了热。
抬头见书房空无一人了,他朝书房外喊道。
“你人死哪去了。”
支忠几乎是闪过来的,还没问怎么了,就见到殿下抱着王妃,看样子是病了,他的手还留在怀中人的额头上。
“你让人去请太医院的人过来。”
“就说我有事,要他们务必急来。”
18. 追妻火葬场第18章
太医院的人没这么快来到,支忠顺手去带来那些婢女。
一来书房,王妃还病了,齐王冷而不言,只在摸着怀里人的额头,时不时地随着怀中人抗拒的动作,再动着抓住她的手,让其安分后,复去探着额头。
婢女禁言,无一不胆战心惊,全是知道闯了大祸。
支忠恨不得是自己知道,哪料到她们不开口当着哑巴,急都急死了,他扬声催道:“都杵着做什么,瞒了殿下何事,还不快说啊。”
支忠这一声,来得奇妙,在场的人都反应了过来,总不能要殿下来问。
昨日陪同前往寺庙的婢女一五一十地说着发生了何事,她们都在观望殿下的神情,唯恐说出半句不好的话,就叫他另换人在府邸了。
毕竟是她们有错在先,居然都没去跟殿下说,还真给当不是个回事儿了。
在怀中人再一次抗拒,苏奇略拿开了手,没与这些人一般见识,确也是有着不悦,冷冷说道:“枉你们做事有分寸,在这事上竟然是瞒着我,她年纪轻,何事都不以为然,不去计较太多,她说不跟我说就当真不说了,要不是昨日给淋湿了,人又怎么会病着。”
“我倒不是好糊弄的,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如何留在她身边,就他们有本事惠及子女亲族,我齐王府是说来当摆设看着吗?”
“再有这事发生,多说无益,将人全轰出去。”
“可记得了。”
大概的意思就是不管对方拿出多大的官职,有这种人,还顾什么面子,上去直接赶人走。
看来,齐王并不觉得左丞相和鸿胪寺少卿有多好,反倒是因为他们府上的姑娘行此无礼的行为,连带着这两人都颇为反感。
婢女心中懂得,行礼回话:“殿下息怒,奴婢记得了。”
眼下无事了,婢女都出了书房,只有心竹还待着不动。
支忠方要用眼神示意快走,就见到她上前来就是一拜。
心竹很是忏愧,跪拜道:“殿下,都怪奴婢没及时发现,想是昨日就病着了,要不还是奴婢来照顾王妃吧。”
她一知道姑娘病了,都在责怪自己没早些发现,都以为姑娘是不想去了,都没有去想过是为何。
原来是生病了。
太不应该了,是她粗心大意了。
都没得到任何回话,男人仿佛是没听到似的,心竹手心出汗了,再次说道:“奴婢常在王妃身边伺候,幼时病着就多为爱动,大人瞧着就多为怜惜,那时都是大人来看,也是让大人茶饭不思,每回都要等王妃病好了,才放心。”
这些都是多久的事了。
姑娘长到十一,就不多病了,之后都没有再生过病。
渐渐地,都要忘了姑娘不是身子骨强的人。
心竹站在婢女之中,又不是没瞧见着姑娘不乐意被齐王用手探着额上的温度,都在乱动,手也去扯着。
齐王是没说什么,一遍又一遍抓着摁住。
除了太傅大人是真心待着姑娘,旁人没有血缘上的关系,是做不到那种上心的程度。
心竹算不准齐王的耐力有多少,就怕没多少,还看姑娘一病就不听话,多有就嫌心。
那多得不偿失啊。
还不如是她来好了。
支忠有去看殿下,见他不明态度,低着头视线都集在怀中人身上,了然于心是何意,就打太极道:“还照顾什么,王妃是殿下的妻子,疼她还来不及呢,你不用留在此处了,来来来!你跟我走吧。”
“我去看看太医院来人了没,那些老头就这样,腿脚极慢。”
心竹就这样被支忠连拖带拽出了书房。
公良静罗头痛,嗡嗡声徘徊在耳边,抱着男人不撒手外,还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那些布料都是上等货,冰凉冰凉的,格外好靠。
尤其是身体发热,脸颊跟着升着热般,脑袋不是很清醒,就更不喜欢有人来扰她。
有人碰她,她觉得会很烦躁。
苏奇略看着一小会儿,就捏着她的下颌,将人从怀里推开些许,不让人再度去抱着他,还叫她睁开迷蒙的眸子来看着他,“到底为何去寺庙,闲得无事了,还落得一身的病,你以后少去吧。”
“你这次去就去了,下了雨知道回来吗?”
今日后,他对她最大的要求,就仅此一条。
那就是下雨知道回来。
再多的,他是不想给她立了。
公良静罗不是很舒服,没手劲儿去掰开男人的桎梏,偏下眉头,又抬眸望着他道:“那是为了殿下。”
“我是为了殿下才去的。”
她因着他不得已仰着头,给他拘着,见不得他是何样的神态,就窃见他的颌骨,精致无缺的面容,难以亵渎,难以忘怀。
苏奇略没拿开白绫,闻此言,不信着她,“要如何为了我?”
竟跟他说是为了她,别是诓骗他来了。
公良静罗在想着怎么说,外头就传来了急乱的脚步声,还夹带两道争吵声。
“殿下,殿下,我们来迟了!”
“哎呦,你还不快点,让你平时多走几步路,现在好了,走得慢吞吞的,老成什么样子了!”
太医院的章院使和刘院判都来了,他们来得匆忙,气喘吁吁得很,都一道入了书房。
苏奇略见此松开了手,公良静罗得以自由,又去抱着他要睡,这番投身而来的举动,给他弄得颇为没办法,就去摸了摸她的头。
章院使还以为是齐王有事,连忙拉着刘院判这人一起进了书房。
这一看后,深感不对。
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啊。
但这是齐王府,那是齐王妃,好像又可以了。
章院使活了大半辈子,可以算是个人精,摸不清楚谁有病,就揖礼问道:“殿下,是出了何事,微臣都能诊治,不说举世神医,这天下就没有臣治不了的病。”
刘院判直肠子,摸了摸白胡子,笑呵呵道:“微臣同上,愿为殿下分忧。”
“她病了,你们来治好她,别让太傅知道了以为我不待见她,让她病恹恹的。”苏奇略没拦着公良静罗的行为,感觉她越抱越紧,说话都有些停顿。
她的脸都往他衣裳磨蹭着,许是冷的热的都说不定,嘴里念叨着“头痛”两字。
这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难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抱他。
想着,手就没碰着小姑娘的发丝。
苏奇略一改之前表现出来的温润疏离,就是一双眸子被遮住了,还是能看得出来区别,唇边笑意虽是很浅,又恰到好处地勾起了两位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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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记忆。
他道:“我要她尽快好,药到病除。”
章院使和刘院判恍惚间想起来了,就齐王那混迹军营的出身,哪有人喜欢打打杀杀的,就是其他人来了,一比都比不过。
要不是官家极力反对,人真的要住军营,不去顾及齐王的身份了。
就是谁生了病,都没有他的份。
他们一点都不用怀疑。
章院使刘院判先后给王妃诊了脉,其中一人,还给王妃针灸,使其头痛减少,能睡得着。
章院使在思量着,要谨慎一点为好。
他这样子,给刘院判看到了,心中鄙夷扭扭捏捏,只好自己挥袖说道:“殿下,这都是小事,微臣有一剂药引,能让王妃快些好起来,就是这药太猛补了,有利有弊。”
章院使眼皮猛跳,看向刘院判,只想知道这个大聪明是要干什么。
没等他去抢话,阻止。
刘院判一股脑说了出来,“这药引是微臣不轻易拿出手的绝招,殿下要是觉得可行,臣再开药,就是这药要慎用,是药都有三分毒,这药开后,王妃不出一日就会好全,短时间的话,不太适合怀有身孕。”
苏奇略突然笑问道:“你这是何意?”
章院使都想让刘院判别再说了,眼睛都要抽风了,对方还是我行我素,没概括到他的意思,直接说出来:“就是要孩子的话,不大建议,不好有。”
好处都说了,坏处当然要说。
男人根本不领情,笑都不笑了,只道:“哦?我看你是想断我子嗣。”
刘院判被扣上了这么顶大帽子,傻了眼,滑溜跪地,请罪道:“殿下!殿下!臣绝无此意啊!”
“臣对天发誓,这是好意啊!”
他说的是短时间啊,又不是绝药。
窦娥冤屈,他也有份了,快来个天降飞雪洗刷他的冤屈。
明明是殿下要尽快好的,他就是想了办法的,这不要就算了,能不能别出言吓他一跳。
他何曾要断了殿下的子嗣,这弄不好,是要满门抄斩的。
这说法也只是往重处说罢了,不是一定会是的。
就只是急着要,不是很行。
难不成最近殿下急要孩子?
两人感情看来是真的好,要孩子这么快啊。
刘院判在悲哀,只想着殿下一定是有要孩子的想法,要不然为何说他有这罪。
可这又变得很是微妙了。
就是断殿下子嗣,怎能轻易办到,殿下身体一向很好,断不了的。
除非殿下只想和王妃有孩子。
一听他说,就毫不犹豫地拒绝,还迁怒于他提了不该提的话。
刘院判本还在害怕,心里一起了这想法,眼睛就控制不住往上瞄一眼,完全是仗着殿下眼睛没好。
他想,就是要死,也得吃明白这件事。
正准备一起跪下,为人求情的章院使看到后,麻溜点收了动作:“……”
太大胆了吧。
章院使腹诽带来了这么个人,他想敲开身边人的脑袋看看,到底带脑子来了没有,还是装得都是水。
就是猛药快,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好说出来。
这一说,就触到了齐王的眉头。
可真是不走运。
19. 追妻火葬场第 19 章
苏奇略没对刘院判有所责罚,就只让他们商议好要开的药。
刘院判不敢再乱说,就和章院使说了几句,再一起写下要交给奴仆去抓的药。
章院使想到什么,就多写了一方药方,上面都是好药,是为王妃补下气血。
看他多好,看着王妃身骨差,就是齐王不说。
他都能懂得如何做。
章院使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
待两人出了王府,刘院判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吹了吹白胡子,“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儿就是我的死期了。”
能活着走出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刘院判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章院使瞪着他,“你还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凡事动动脑子,你以为齐王是官家啊,就是开玩笑也有个度,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在人夫妻俩面前都不能去说。”
“他会当真的。”
刘院判不服气,讲道:“殿下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是医者仁心,有什么说什么,哪像你是个老狐狸。”
对刘院判来说,章院使就是只成精的老狐狸,成天老谋深算的,在官家后宫的妃嫔面前格外抢手,哪个三天两头就头晕恶心的,就请他来治。
章院使一去就治好,有说严重点的,就让官家心疼,跑去见了。
就说这个老狐狸为何站着思考不说话,原来隔那儿等着他翻跟头。
刘院判惊觉这老狐狸够可以的,难怪在哪都吃得香,完全就是见人说两面话。
章院使吹胡子瞪眼,踢了他一脚,“去去去,明明就是你蠢到家了,你真敢说,要是殿下真给你开药,以后夫妻情深了想早些要个孩子,殿下要不上,就怪你头上瞎开药。”
“你不还要死。”
这话无异于骂他蠢死了。
可刘院判一听,眼珠一转,这言之有理啊。
他们都是处事不惊的人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没有见过。
要说感情一事,是很奇怪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对待方式,男婚女嫁,天作之合,要是日子久了,也难免会有别的想法。
要说爱之深行之急切,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最爱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章院使说得非常对,要是真给开了,要过段时间了俩人感情非常好,齐王这个人也老大不小了吧,合理该要个孩子了。
这急的时候,反而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是想要的时候就是怀不上,要都怪在他头上,情有可原。
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刘院判幽幽叹气,“我要多想想了,跟你一样是个老狐狸。”
啧啧啧,男人啊,还是他们了解得太透彻。
刘院判也不顾被提上的一脚,都没理会衣摆处的脚印,叹完了气就哈哈大笑,挽着章院使的肩,“走,到我府上,我们小酌一杯。”
“行,我正有此意。”
“对了,你家那小子不是都娶了媳妇了么,我怎么听说是生了个男娃娃的,你有没有结亲的想法,我们两家定个娃娃亲。”
“可别可别!真给定下来了,就是老死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不想就算了,我热脸贴你冷脸,瞧我多稀罕似的。”
两个老头就这样相视一笑,彼此挽着对方的肩,大摇大摆地离去。
有个挑扁担卖菜的小贩见到了,还惊于这两人因何事开怀大笑。
王府里。
苏奇略看着写好的药方,另外的很奇特,回想起章院使边写边连连称叹,就连呈上来的时候都很激动,脸上都是骄傲和自豪。
他冷笑一声,手攥紧药方。
老了是吧,都在乱想些什么。
多管闲事,也不怕走路摔一跤,全骨折站不起来了。
支忠在旁边看着,瘆得慌,忍不住问了,“殿下,这还要不要抓啊,他们写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
支忠:“啊?…没…没问题啊。”
没问题的话,怎如此吓人啊。
他对他们殿下,不怕整天被骂,惧怕的是殿下一个不喜欢笑的人,笑了。
或者是说得好好的,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这很吓人的好吧。
完全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苏奇略将药方放下,在案上推过去,“拿去抓吧,煎好药了送过来。”
支忠点了点头,就不待了,立刻出去就叫人去抓药。
先前的几针倒是好,没见人再喃喃头痛了,都抱着他闭眼睡了。苏奇略摸了摸怀里人的脸,听到她醒来的软弱声,逼问道:“也就你还睡得下去,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说是因为我去的。”
公良静罗揉了揉眼睛,睡下后再睁眼有些缓不过来,“那是因为…”
“因为…”
她说着又揉着眼睛,试图清醒一点,待视线好了后,就说道:“我就是想到殿下才去的,我什么都不会做,想到殿下眼盲,我就好难过,我只是去给殿下求个好运。”
“我希望殿下眼睛好,我才不要殿下看不见。”
“殿下听了不要笑话我,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公良静罗说话带着病音,嗓子有些哑,病后如雨中冒竹,微弱得很,经不起折腾。
她说着就贴紧了男人的手,以往接触到他的手,都觉得太过冰凉了,这一来,就很奇怪,脸热得人晕晕乎乎的,贴着他的手,能减轻些,还要靠着男人听着他说话。
苏奇略看着公良静罗,这白绫最好,能遮住他的目色,不至于给人瞧见他的神色,而他自个儿也习惯了从眼疾由重转轻。
这般看她,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公良静罗病着不显脸,不去摸着都不知道是发了热,就是有睡过,人也仅仅是脸色白些,看着就是个生了病的小可怜罢了。
公良静罗睁圆眼睛,没听到他说话,就蹙眉道:“殿下,我说得都是真的。”
她手也随之抬起,去碰男人摸着她脸的手,深怕他不相信,再次说道:“我真是为了殿下才去的。”
苏奇略倒是欣赏于她的容貌所赋予出的秀美,做什么都不骄不躁的,他其实不太喜欢缠他的人,就她这样的还好,该要靠近就靠近,别的时候都不会越界。
对比当初,就只会抓他一点衣袖,跟他说一声要看什么,到了病了就说是为了他去寺庙的。
还用手贴着他的手来,如水般的眼眸也是在看着他。
有了这一次,就是她做了很多错事,他也不会跟她有计较。
“不要再做这种事,我不需要。”
苏奇略终是说了这么一句,又怜她一片痴心错付在他身上,病了都不忘想着他,就要抱她回屋睡。
他说过了的,要与她和离。
说过的话,不好收回去。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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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长情的人,不适合谈情说爱。
“这里不是久待之地,送你回…”
“不要!”公良静罗没等苏奇略说完话,打断之后,就倾身去抱住他的脖颈,“我头好痛,我不要走!”
“殿下陪陪我。”
她就是不要走,这里好睡,就想留下来。
公良静罗一生病就不想再动,哪怕要到床榻上去睡都不行,她还是头痛,脸上热意涌起,呼吸是每吸一下都好冷,热冷两重天的,身上哪儿都难受。
更不用说,要她从他怀里起来了。
她就是不愿意。
非常不愿意。
苏奇略不好跟一个生了病的人发火,第一次和女人这般亲近,很是不自然,尤其她要抱着他,还要贴近了他说话,脖颈处都是她打落的呼吸。
绵长又热,姑娘家的衣香挥开,一点点纠缠着他。她神智不是很好,凑得太近了,唇都有些亲到他的侧颈。
他本能地就想扯开她,有感觉到她抱紧着他,喃了好几声头痛,随着她越发欺近,身体僵硬,就没去动她。
这也就导致了她的唇亲蹭着他来,说一个字就蹭一下。苏奇略后悔得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再度睁开,他早知道有这回事,就不娶她了。
娶她回来,是为了做何事?
不仅是要养她这个人,还要病了就在他这儿不起来。
她惯是会享受的人。
苏奇略想是这么想了,还是将头偏向她,手扶在她纤瘦的后背,说道:“你先待着,不过——”
“你要等喝完药了再睡。”
这是苏奇略最大的让步了。
能容她要睡就睡,且是在他怀里。
一般人别说过来了,就是跟他说句话,都不可能得到他的正眼相看。
他最该要做的,就是不管她是病了,还是不想起来,都要让人走才行。
看在她说了是为了他去寺庙的,就随她去了。
公良静罗原就是抱着他,因着他偏向她说着话,自己很烦有人这么近,可自己又不想跟殿下说要他离远点,万一给他气到了,赶她走。
她不想起来,没力气,呼吸一下空气,都好冷啊。
这里她睡得暖乎乎的,不是很想离开,就想再睡会。
公良静罗就更加抱紧男人的脖颈,要离他远一点。
可这都是在抱着他脖颈了,又能远到哪儿去,就是为了离远点,都是在加重她的怀抱,人还懵得很,都没意识到要是清醒了,她会无地自容了。
没地儿去硬要去,公良静罗的唇全印在一处上,她倒是没去注意,然而被她抱着的人轻“嘶”一声,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从虚放着,施了力气,人就被摁着,可见他是猛然间加重了力气。
“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高涨的怒气,仿佛她对他做了多十恶不赦的恶事。
公良静罗就更难受了,胸口紧紧贴着他,呼吸不上来想离开些,又是被他的手摁着动不了,人转动不了头,想开口说话,就亲到了他的脖颈上。
“殿下…你是…生我的…我的气了么?”
男人闭了眼睛,感知脖处的湿意,她这要么就不要说,一说就张口闭口的,弄得他不想放开她。
他想知道支忠干个活又死哪去了,都没送来药。
太没用了。
扔回军营历练算了。
20. 追妻火葬场第20章
支忠好不容易赶回来,还不知道自己在殿下心里都死了好几次了,就让心竹进去,叮嘱道:“你和我一道进去,你给王妃喂药吧。”
心竹端着盘,就跟随在支忠身后。
她一见到姑娘,很是尴尬,也是巧了啊,此时的姑娘还在抱着齐王,人是硬挤着要抱,还是将头搁在齐王肩上,人贴得很紧,也不知是何缘由,齐王也不恼着姑娘此举,手还处在姑娘背后,看似都很接受。
姑娘病了就是这样子,沾哪儿久了,就死活不肯动,要是没在齐王怀里睡,还能走。
这一睡,指定就走不了了。
心竹将盘中的药移到案上,低头说道:“殿下,奴婢是来伺候汤药的。”
苏奇略没管这事,也没去有何指示,只淡声道:“放着就好。”
这就是不需要伺候汤药的意思。
心竹憋着话,欲言又止。
不要她来喂汤药,那殿下这是要来照顾姑娘吗?
可是齐王眼盲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能视物的话,怎么都行。
问题是看不见啊。
心竹担心的是汤勺喂不好,殿下都不知道给姑娘衣裳湿了。
姑娘最讨厌衣裳湿了,总觉得难受。
想到姑娘最在意衣裳湿,人又病了,不好说话,别是汤药弄到了,姑娘还要生气。
心竹硬着头皮还要再说时,支忠像个没事人一样道:“没事的,你快出去吧,这里有殿下呢。”
他说得轻巧,还催她走。
心竹离去前还忧心忡忡地看了下姑娘。
她只能给姑娘祝声好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能自己起来喝了药。
他实在是在这儿不行,看哪儿都不妙,支忠瞧了眼殿下,见还在保持着动作没动过,笑道:“殿下,没事的话,那我也走了啊?”
废话,留在这就是最蠢的行为,他早点溜。
志忠说完正要转身,就被叫住了。
“急着走?先去给我办件事。”
一说没事就有事了。
支忠只好强撑起笑来:“何事啊,我办不好就不回来了。”
他这立言的标准,说完没多久就后悔了。
“你替我去向左丞相与鸿胪寺少卿问声好,就说我太想知道府上是如何管教规矩了。”
没给这肩上有任何松力,头偏下搭在她身上,苏奇略徒手取下白绫,一字一句说道:“我这妻子不大好说,在我看来年纪还轻,做什么事都需要我来教,她是我的人,旁人没资格和她说教。”
“有何事,来府上与我说,而不是跟她说。”
他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唇因着动也寸寸移动,偏还不老实待着,从亲在侧颈,渐渐往下去,衣领口也挡不住,给她挪动开,唇齿留在他侧颈下。
苏奇略微眯着眼,扣着肩将人拖远,看到公良静罗快要睡着的模样,被他这一举动才微微醒着,气她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可这气也没有真的是气,就是不好去说她。
“快滚。”
支忠当没看见殿下在做什么,嘴抽了又抽。
不愧是殿下啊,两个字说得干脆又直接。
再说了,他从一开始就想滚的好吧,又没想留下。
不是他说,有谁想不开来齐王府啊。
除了那些大老粗,朝中大臣谁想来被殿下无声暴力就想来。
听到门被合上的声儿,公良静罗才出声说道:“殿下,你做什么…”
她说着就要去抱他,却被他死死扣住肩头,就不解地抬眼看人。
苏奇略神奇地不想说她干了什么,“喝药再睡。”
公良静罗是面对面抱着他的,话音一落,人就被抱起来转过去了。
她看到案上是两碗,细眉狠皱,不是很高兴,“为什么我要喝这么多。”
幼时,就是要喝药,也不会有两碗的汤药给她。
公良静罗想到什么,就回头去看殿下。
她要问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苏奇略可不认下这事,又不跟她说是为何而来的,反正喝了没事,他就不拦着了。
“别问这么多,把药喝了。”
公良静罗后仰在男人怀里,拖着道:“殿下,我等等就喝。”
这一等也不知是到何时。
公良静罗就看看汤药也不动。
苏奇略就等着汤药热气少了些,去拿起触碰温度,觉得合适了,跟公良静罗说道:“等下我要做什么,你都不能要反抗我。”
“不然我要治你的罪。”
哪来的罪啊,要来治她。
公良静罗病着脑子不够用,还在想是什么大事,以至于要说治她的罪。
是不是太严重了。
她这一想,就看到殿下仰头就饮下汤药,没意识到要发生的事,温吞着声道:“殿下…这是我要喝的,你喝来作甚…”
要是他想要喝,她给就是了,用不着说治她的罪。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他就拉着她过来,低头寻着她的唇。待亲上来的那刻,公良静罗瞳孔放大,意想不到的方式是他来给她喂药。
就是人看不见也不能这样来啊,她自己能喝的。
因太过慌乱了,她的手抓到了他的肩臂,人想挣脱开,联想到他方才的那句话,给生生止住了。
不能反抗他,不然要治她的罪。
公良静罗就不去挣扎了,可人是被亲着,也要开着唇齿喝着,手显出她的情绪,抓着肩臂,在慢慢往上攀爬抓,心里接受是接受了。
可她的反应还是有着明显差距。
手逐渐抓到男人背上,抖动又不能反抗他,就越发强迫自己接受。
她抓到哪儿,就用紧力来,男人的衣袍给她抓得有了皱意。
这次抓到了后背,五指张开又没有任何抗拒,就只抓拽了衣物。
苏奇略不是一碗饮尽,想她一下子喝不了太多,就去分了几口来。
他是不在意去亲她,就上次她睡着了,也是他给她伺候好的,擦净了发上的水,换好了衣裳。
他又不是真君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连带着给她换好衣裳,都要给她褪了湿衣。
都能给她换好,也能给她喂药。
这也是他们自成婚以来的初次亲吻,苏奇略是没多在意这些小事,是想到了那次给她换上的衣裳,穿亵衣所抚碰到的地方,在饮下第二碗汤药时,呼吸有些沉了。
又有她抓着他,手的力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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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给饮完了汤药,还是没去离身松口。
人也没觉得有何不正常,不知何时就连带着她给推到了身下。
他想到的是上回的事儿,都没听到身下时不时冒出来的惊呼声。
等到苏奇略垂眸去望着,就见公良静罗双眼皆是泪,身上穿好的衣裳几乎都没有了,外衣衫、里衣、全堆在一边。
他都做了什么。
苏奇略起身,抬手在案上撑着头,眸底发沉,指间磨着,忽而掠眸而去,直直看向那被他解了衣来,衣裳不全的人。
见她发髻散了,在他起身的时候也跟着爬起来坐着,唇上娇艳欲滴,那些泪意就凝在眼里,要哭不哭的。
他是不知她的想法为何意,想来也是不好的。
苏奇略收回目光,放下手。
他不该欺负她这个生了病的人。
其实不然,要不是她病着,以他要做就做全的性格,都这般行事了,两人是该发生点什么,可遗憾的是这是不可能的事。
公良静罗忍着没哭,就朝着男人扑去。
苏奇略显然没注意到她,就被扑了个满怀,甫要斥问,就看到公良静罗抱紧了他就不肯动了,就说了一句:“呜,殿下,我头痛…”
他到底是有多好抱。
苏奇略没再管了,就连推开她,都是去拿到堆在一边的衣裳,面对她投来的眼神,只道:“先穿好衣裳,我随你如何。”
听到依然让她抱着他,公良静罗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想要去伸手从他手里把衣裳拿过来穿上。
手抓到了衣裳,没扯动。
公良静罗和苏奇略对视一眼,就松了手,张开双手要死要活地去抱着他的腰,也不管自己衣裳不全的样子,头就埋在他胸膛上。
苏奇略就是想给她穿好才没给扯去,哪里会想到公良静罗直接不干了,空余的手就去抓着她,打算拉着人,“先起来,还没穿好。”
他一抓她的手臂,人也抱得死紧,不从道:“不穿了,我要睡会。”
苏奇略对公良静罗没办法,他对她发不了火,不代表对造成这事发生的罪魁祸首有何谅解。
冤有头债有主,他心里也恼怒于朝中左丞相鸿、胪寺少卿,这俩个人教的好女儿,一个都跑不掉。
要不是他们,何至于给她害得病了。
就是胡闹,他也不能去说她。
公良静罗上身就一亵衣,抓到的手臂都是触摸着她的肌肤,是抱着他不动了,可头还是蹭着。
要坐怀不乱,他哪会恨自己不是真的瞎子。
苏奇略头隐隐作痛,手上用力,狠了狠心把人猛地从他怀中拉开,见她还要过来抱,撑着她的肩部以下位置拦着人,“我说过了穿上,你想如何就如何,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公良静罗垂着头,不说话了。
“我说到做到,你还病着,不能不穿。”苏奇略降低要求,拿起衣裳就要为她穿好。
公良静罗也抬起手,配合得很。
一到最后的衣结都系好了,她就又去抱住他。
苏奇略深吸着一口气,有妥协让步了,在她要抱过来,也主动将人揽到怀里,低着头去与她说话。
“等你病好了,可别忘了你都干了什么。”
21. 追妻火葬场第21章
殿下都说了,他又立下了誓言,只好早去早回了。
支忠先去了左丞相府,他敲了敲门,里面开门的是一小门童,见到他还带着几个人来,出声询问道:“请问你们是?”
支忠清了清嗓子,笑眯眯道:“我们主子是齐王,此次前来,是特地来找柳左丞相的。”
“我们殿下可是有要事要问柳左丞相,有些话也让我代为转告。”
门童一听来人,很是惊讶,“且等着,这就去告知。”
这门关上了,不一会就开了。
门童是跑着来的,面上都是汗,他彻底打开大门后,就招呼道:“大人说了,你们里边请。”
支忠不是一个来的,还带了五六个帮手,主打的就是一个压力。
他反正就是来说说话,不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能别一个人来,就别一个人来。
能群殴的事,就别一个人硬撑着。
他多带点人,不过是撑个场面。
厅堂,左丞相在用剪刀剪着盆栽的景观树,还剩下一旁枝没剪下,就见到门童带着人来了。
他人没转身去看他们,剪着树枝问道:“齐王殿下是为了何事要来找我?”
支忠唉声叹气,似乎很苦恼,“也没什么的,就是殿下很想知道柳左丞相府上的规矩是何样的,居然要大过齐王府去了。”
“殿下就让小的来了。”
左丞相在剪着树枝,知道是何事让齐王大动干戈,精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快速遮掩后,就面朝着这几人,笑道:“你们大可不必前来,柳某教女无方,让齐王见笑了。”
“那些吃里扒外的奴仆,早给我赶出府了,对于王妃的事,我深表歉意,会严格要求府上的规矩,明日我备上厚礼去齐王府,亲自向王妃致歉。”
支忠却是说道:“厚礼就不用了,殿下喜静,柳左丞相去了也是白去,见是见不到殿下的,来这儿带到这个意思就行了。”
这一句过后,支忠朝外头走去,又突兀似地想到了何事,停步幽幽说道:“对了。”
“殿下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殿下说过了王妃年纪轻,做什么事都要他来教,旁人没有资格给她说教,外人有何事来府上就跟殿下说,而不是来找王妃。”
支忠说完就带人离开了,来得快,走得也快。
左丞相直到支忠走后,才扬声对着垂帘后的人说道:“还躲着听,我早跟你说过了,齐王眼高于顶,不是良配,你还执迷不悟!”
“你看到了吧,他要护的人是谁!”
“你要有良心的话,为了我就不该喜欢他,你再如此作孽,我的脸要往哪里搁!”
这带来的一番话,看似没什么,很是寻常,却都是催人命的。
齐王明显是对他有意见,姑娘家之间的事通常不去理会,可都到了这份上,能让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前来带话,就是来敲打着他。
左丞相就不看好齐王,一是他为人太过强人所难,不好欺上瞒下;二是皇子中,就他在军营的时长多,旁人都是点到为止的程度,他是真喜欢待在军营,还极为厌恶小人作派,一点都不去掩饰。
他都不符合齐王看人的标准,哪能得到齐王的另眼相看。
就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这种的态度,齐王都能看得出来,不和他有所往来。
可他这大女儿,在喜欢齐王的事上,分毫不让。
柳书雪掀帘,低眉顺眼,款步走来,福了福身,说道:“父亲,女儿不是有意去偷听的,我只是正好要来跟您说些话,看到您在和人谈话,不好出现。”
纵使这些话说出,勉强是个理由。左丞相脸色差劲,还是批评道:“这种蹩脚的谎话,你骗骗别人就行了,还想瞒得过我,你哪时这么顽劣不堪,来骗你父亲了。”
他对妻子还是不错的,就和她有两个女儿,余下的几个小妾,有的运气好点,给他生下了庶子和庶女。
这么多年来,他待这个大女儿,常人家所没有的,他都尽心尽力,努力栽培,能偏心都偏心了。
知女莫若父,她扯了哪句谎言,他难道还能看不懂?
“父亲,你这就错怪我了。”柳书雪不卑不吭,直面道:“要不是父亲的缘由,几次两面三刀,我何至于旧情难忘,我跟您说过了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这也不是我能说忘了就忘了的。”
左丞相久久看着柳书雪,虽是愤于她无中生有,就为了这么点事来说他的不是,却知她仍记挂着自己迟迟不去宫中给画像的事。
他少有的压下火气,心平气和道:“罢罢罢,你大了,听不得父亲的话,可你要知道不能因此事就来怨父亲,怪父亲不给你争取。”
“这其中的事儿,你能懂得吗?就是没有太傅主动去找官家,齐王根本就不会娶到你,他还有别的选择,哪能强迫得到他。”
“要在以往,那右丞相要在,父亲还能为你去说,可你也知道,要走错了便万劫不复。”
“你叫我如何是好。”
想当初,右丞相嫁女给太子,都以为是郎才女貌,哪会想到,日后太子要造反,官家就革职拿问右丞相。
该杀的都杀了,该贬的都贬了。
柳书雪敛目,说道:“父亲说的是,可要是都担惊受怕的,哪会有一番事业,您看太傅就不是畏手畏脚的,您要是肯做,是不会差的。”
“女儿也想知道,能不能改变。”
左丞相猛然将目光放在大女儿身上。
他好似第一天,才认识她。
支忠还去了顾府,跟鸿胪寺少卿说明了来意过后,他就见到这位顾少卿阴沉着一张脸,不像左丞相能藏着心事,还说会好好管教的。
语气诚恳老练,不像左丞相推辞着。
他了然地笑着,就告别了:“殿下就叫我来说这些事,想必都是误会,就不多留了,这就告辞了。”
顾少卿让仆人去叫来了顾娇,训斥了一顿她的肆意妄为。
顾娇被千娇万宠长大,经不起这顿骂,还嘴道:“父亲!你怎能如此说我,我们那时候都去道歉了,这事柳姐姐能为我作证的,你相信那个人一面之词么,女儿又没有在齐王妃面前说一句讽言,我没说一句不敬的话过,她…她就是告状的!”
本就讨厌公良静罗那套不理人的作派,这才多久,就叫人来了。
她还不服了。
“想她齐王妃太小气了,我们可是好好赔罪的,她就是跟齐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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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坏话了!”顾娇满不在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不肯去认错,“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定会给齐王吹枕头风!”
枕边之言,就是好用。
顾娇瞧不起公良静罗用这种手段,千万别给她机会,要不然就让她知道能吹枕头风,以色伺人走不长远。
“住口!你还没意思到自己的错误!”顾少卿听得脑门突突疼,一向疼爱孩子的他,发觉此时不能再宠。
这么宠下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行事高调,你怎么还是不听我的话。”
“你看看你都做了哪些事,别人就去个寺庙,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何时有为家里人保平安的心了,你祖母跟我说要提点你,我还没在意你祖母的话,现在一看,你就是缺我管教。”
“你再不改改,为父迟早保不了你。”
幸好没闹开,在寺中没多少人,要是给传了出去,顾少卿都能想象得出来会传成什么模样,他后怕着,也是为了顾娇着想。
要他真不管她,早就家法伺候了。
想到母亲在顾娇小时,显露出来的傲慢,就来跟他说了要多管管,不然长大后恐为错事。顾少卿叹息,此前对母亲只觉得她想多了,原来是他眼界低了。
把孩子养成这样子,怪不了谁,只能是做父母的不多想想。
顾娇听不出这些话的深意,只知道她的父亲就为了这些事,来骂她,人抹着眼泪说道:“父亲少拿祖母说情了,祖母很疼我,这事你想骂就骂吧,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告状了去,想她是齐王妃,齐王为她撑腰,父亲不敢出面,就来说女儿。”
在她的眼里,父亲就是不会为了她去得罪齐王。
她要做错了可以,又没有什么错,为何要忍受这等不公。
这不过就是跟着说了几句真心话,凭什么都来骂她。
顾娇心中暗自发恨,今日的事,她定不会忘记的,“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何样的错事,叫父亲来责骂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外人就是外人,有柳姐姐在,我都没说错话,我不过是为了柳姐姐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要是就这样都是错的,我不说了,说什么都是我的错。”
她为了柳姐姐,都是劝她去做。
柳姐姐还百般推着,都是不愿意去介入他们,要说柳姐姐就是心好,这又没规定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何必为那人想着。
柳姐姐就是想去做齐王的侧妃,就这样的小愿望罢了,她看着也是心疼。
顾娇从哪儿看着都是带着气,顾少卿忍着平时对她多有宠溺,都没见到她掉了眼泪,就都算了。
“你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好好好!你别想出门了,给我闭门思过去,何时知道做得不对了,你再能出门!”
顾娇使劲抹着脸上的泪水,咬牙恨声道:“可以!父亲想关我禁闭就关吧!”
“你就帮着外人,不向着我!”
她说完就跑走了。
顾娇前脚一走,后脚就跟来了她母亲,一来就说罚得太重了。
顾少卿在妻子上赶来求情,不理会。
无论她说了多少好话,他都坚持关禁闭,还让她不要再给这个女儿求情。
22. 追妻火葬场第22章
天色渐晚,三更天,阒然无声。
长廊上的几处灯笼经风一过,打着旋儿,晃晃悠悠的,发出吱吱作响的风吹声。
还没等灯笼有任何停歇声,就有婢女提步前来。
婢女来到齐王的寝居,压着声儿,隔着门外,传着话道:“殿下,是奴婢,王妃说她还是不大好,要您过去一趟。”
婢女也是大着胆子说的,谁叫这南院未经允许不准擅自前来,这里能来的,就有几人可来,嘴巴也得严,看到什么都要记清楚不能乱说。
就好比齐王眼盲,不严重了,都不能说出一点意思来。
她还是被齐王派去照顾王妃的,这夜也很晚了,都快要过三更,到四更了。
奈何王妃就是睡不好,只能来找殿下了。
也许是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紧张,那打着旋儿的灯笼,吱吱响,在这阒静的夜里尤为恐怖。
婢女忐忑不安,扣着手指为自己壮胆,那扇紧闭的房门终是被打开了。
这视线所及,是一身靛青的长袍,袍面的袖口衣纹是梅兰,张而不华,华贵宜人。
因着夜都深了,定是休息过了,这会起来怕是心情差着,男人在理着衣袖口,他懒得抬眸,皱着眉道:“怎么照顾的人?”
“那药给她喂过了没有。”
男人的声音竟比这夜色还要冰冷,婢女低着头,听着哆哆嗦嗦,还怕被说是照顾不周,不敢慢声回话,小心挑着话回答道:“殿下,药是看到了时辰喂过了,王妃是真不太好受,婢子也没法子,要不您过去看一眼。”
齐王没话要说,廊道上的灯笼依然过风响,随着摆动的幅度,灯光忽亮忽暗,打在男人的脸庞上,时亮着时暗着,眼睫下是一片阴影。
他闻此来意,少见地笑着。
“怎么,还要我再去看啊?”
唯恐说得少了,误解到了,婢女只好又道:“王妃说是想您了,奴婢不好推下这话,就来找殿下。”
“她当真这么说?罢了。”也就是这句话,使得男人抬眼,理着袖口的动作都停了,也没等到婢女再次开口,就走了。
婢女见状是松了心中的紧张,见齐王并未有何吩咐,便谨言慎行,跟在后头。
苏奇略进着卧房,目光锁定在床榻上的人儿,见她都没躺着,手就撑着身体要起来,盖是盖着被褥,就是没好好盖,只盖着腿。
屋中的婢女,皆是不一般,
公良静罗一只手捂着脸感受温度,又将手伸向额头,头痛晕乎,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精神,呼吸得很费劲。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何要起来,听到了有人朝着这儿走来,以为是屋里的婢女,而心竹又不在这里,就低落得很,没太大的反应。
直到那脚步声临近她,逆着烛光的影子落在她身上,盖住了她。
公良静罗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谁后,掀开被褥,就扑了过去,“殿下。”
苏奇略站着不动,原是细细打量着她,顾忌到她这举动抱不到他会给摔下床,就主动更近着一步,手也扶着人,给她得以撑着身体去抱住了他。
就这会儿的功夫,公良静罗就紧缠着他不放,“殿下…你可算来了…”
苏奇略就是来看一眼就走的,他已仁至义尽,不能给她抱到地老天昏时时刻刻都能陪着。给她睡得沉了,到了要回屋歇息,才让婢女去照料。
这才过了一个时辰,就要找他了。
他用手轻抚这姑娘的头,想跟她说些话,等安抚好后,再换些人给她伺候着。
可这不碰她还好,一碰就让她更加用力去抱住他。
苏奇略没觉得这抱劲有何力度,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拽开她的手,可他没有这么做,就想听着她要说些什么。
公良静罗穿着乳白色的寝衣,长发散到腰,跪坐在床榻,两只手紧紧抱着眼前人有力的腰身,“我睡得好痛…殿下,你能不能不要走…”
“你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也可以,我不想睡了…”
苏奇略听着这些可怜兮兮的话,对她病后就依赖他,没去有反对着了,也不让她保持跪在床上抱着他,有所动作。
把人弄开,他坐在榻边,复又重新将人纳入怀中。
公良静罗睡在床榻上不行,一有意识,后背脊骨就好痛,压根就不想躺着再睡了,唯独喜欢抱着人,脸去贴着他的胸膛,蹭着他,接触抱着的体温。
可这一入他怀里,没有那时睡久的暖和了,身体感受到男人衣上混合着来时的夜色凉意,发着抖,说什么都要退出去,要去拉着被褥来。
苏奇略掌控着怀里的人,哪能给她说不抱就不抱了,为此还摸着公良静罗的脸,说给她听道:“这是你要抱的,那便抱久,可别再动了。”
公良静罗没力气去挣开,只好忍着,等没那么冷了,就越抱越好,不用他来囚着她,自己有几次想睡了,又想醒着,不愿意睡着了,就抱不到他了。
遂而,抱着他松了力,一下子惊醒后,便越抱得更是亲密。
这开的药喝是喝了,何时会好,也难说。
苏奇略看着公良静罗,压下之前的想法,想着娶了便娶了,还能不管她吗?
她虽是麻烦了点,生起病来娇娇弱弱的,还要他来照顾着,不过是个病人,他未尝不可去依着她来。
等她病好了,再让她还回来。
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苏奇略想罢,心境自然不同了,念及她病着少食,他离开她前,有过看她用些膳食,仅是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吃了,非要睡。
这时候,想必也是没有吃过。
他吩咐下去摆膳,就将她抱起来,往长案走去。
公良静罗有些不愿,等他抱到长案处,都坐好后,自己则又去抱住他的腰身,贪恋那里贴近的温暖。
苏奇略扒开公良静罗的手,得到她不满的抱怨声,轻推开她要说些什么,皆被她上来就是要抱,忍不住直皱眉,觉得太纵容了也不好。
再次推开怀里的人,甫要说重话,就又被她抱着了。
这黏劲,要不是她病了,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一面。
苏奇略难得遇到搞不定的人,他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觉得不能太放任她,日后难免有所娇纵。
可他心神不宁,手放在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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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没推开,反倒是被公良静罗知晓了,呜呜出声叫着两声“殿下”抱紧他,都不肯抬起头。
如此几次,他也不想如何待她了,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公良静罗听着,还是不愿意,“不好,我不想吃。”
苏奇略低头看人,由于都要挤在他怀里,给推开几次后,她害怕得更是缩着身体,头越埋越深。
左右不过是个小姑娘,力气就这么多。他好几次都想直接点,却又想到她不过及笄的年纪,这次要对她不好,推开她不让抱,要伤到她了,以后就记在心里了,说都说不好。
无可奈何中,只好口吻平和道:“莫要再同我闹了,多少吃点,不然就让她们照顾你,我回去了。”
“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公良静罗一听是两个选择,果断从男人身上起来,跟他道:“那我吃点,你不要走。”
苏奇略随她说的话,都没出声说话,直到看到她用个膳都不安生,吃一口饭就极其慢,嚼了几口,就有睡意,看着膳食就揉揉眼睛说困。
这一低头,发丝就倾流下,她很不舒服还要去弄好。
弄好了,就去吃几口饭,人呆得要死,盯着看就不动箸了,还在揉眼睛,张着嘴说着话。
说的无非就是她困。
这一来二去的,还散着头发,他就抬手往她后脖子上探去,拢聚她的发丝,不至于随着低着头揉眼睛,一缕缕发丝就从肩上顺势往下掉。
公良静罗烧糊涂了,想什么事儿做什么事都一愣一愣的,等她反应过来,还回头看了下,“殿下…”
苏奇略可就等着公良静罗说不吃,他看着就想为何不给她喂着吃得了,就吃一口喊声困,得吃到何时才能完。
还不如他来动箸夹给她,好过她就吃这么点。
这正要去动箸,公良静罗就转头过去吃着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看他一眼。
虽然还是慢慢吃着,不过都没再揉揉眼睛喊困了,眼见人都能正常用膳了,近着的婢女都来给她盛了碗热汤。
苏奇略看在眼里,没在想了,仔细看着她的背影,所穿寝衣难掩自身的身姿,端着是一身的细肩,看着就娇柔无力,眸底深处暗沉,连自己都没发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少。
原拢着她的发丝的手,在她不去低头,就随着他转变的想法,去抹着衣下的项部,直把她抹着抖下,后又习惯了他的举动,并没有作何疑问。
公良静罗用完了热汤,不想再用了,说了声后见到婢女在收拾,就要去抱身后的人。
她满意地抱住他,还是要睡。
苏奇略一共照顾了她两日才好全,继有过亲自喂她汤药一回,她人就不那么抗拒第二回了,还能抱住他的脖颈,轻轻说着话。
也不知她是如何转变那般快的,竟还能来跟他说,主动要求他来。
他也笑着,挥退屋内的婢女,应着她的要求来。
太过亲近了,温香暖玉在怀,难免情动,没想待她怎样,亲着亲着,就拉着人,按在身下后还去亲。
衣衫也给褪了去,随手留在一旁。
23. 追妻火葬场第23章
公良静罗病好后,她回了春居院。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回想着都干了什么,记不太清了,还是能想起来她要去抱着的事,都没脸见人了。
最后的记忆很是深刻,想记不得都不行。
她老想做简单易懂的,烧起来是何事都不愿意去动,就说喝个药也是如此艰难,尝到喂药的甜口后,就更愿意给殿下来喂她喝。
这一喂,便是足足两日。
要真是就喂来喝,自己就不用羞愤不已了。
她能够理解殿下的做法。
只是为何…他们还能几次亲到一处去,这好似不是她缠来的,她要的也只是抱着暖和,睡床榻上背脊骨醒来好痛。
公良静罗不敢再多想,手摸着锁骨下的地方,陷入了混乱之中,抿着唇。
她还能记得起来,殿下喂她喝完药,好些时候都没离去,便是她央求着,也是一并亲着。
这些就够了,怎么会有脱了她衣裳,再来亲她,从嘴唇亲到脖颈下。
公良静罗回来有检查过,才会更羞愤,身上有他亲过的好几处痕迹,不是在脖颈处,多数在于胸口上,这穿好了衣裳偏有欲盖弥彰的程度。
她不头痛了,脑子清醒了,自是会感知到身上被亲上的痕迹,是有些隐隐的疼意,也不自觉地就想到男人亲来的力度没半分收力。
公良静罗想趴在案上,可想想又不趴着了,就支着手臂,撑着头,看着案面发呆。
心竹看到姑娘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奇问道:“您不在,奴婢都在等着,今儿好,您病痊愈了,从何而来的心事?”
公良静罗没回着心竹的话,自言自语道:“不行,这以后必须和离。”
心竹听到这话,摇头笑着,便出去和那些婢女聊着家常话,干分内之事的活。
公良静罗躲在屋里,好好想了一日,才在明早起来,下定决心去书房。
她是用完午膳才去的。
只是到了后,殿下并不在书房。
支忠倒是在案上整理书籍,见她来了,知其来意,说道:“不巧了,殿下在南院,不会来书房了,王妃要是找殿下,我带您去。”
公良静罗还想说不用了,奈何支忠热情,非要带着她去。
“王妃不用跟我客气,想必殿下也想要见到您。”支忠说多了,耸耸肩道:“就我们殿下说不了几句话,我就干着急,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殿下外冷内热,是想着王妃的。”
“您不去看他,他还要问我呢。”
他胡说八道都不差这一次两次了,多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要被挂城墙当干腊肉,只要不是立即处死,挂个一两日的死不了,再想办法为自个儿求情就得了。
支忠看着殿下也不太讨厌王妃,还能在人病着留下亲自照顾,才有胆子在这说殿下的事儿。
公良静罗原就为那事心乱如麻,这下听着支忠的胡扯,以为真的是殿下的意思,人就有些羞涩,听着这些话就低头不语。
她毕竟是及笄之年,嫁的也是先前被称为“用兵如神,神策营主将”的齐王。
她对齐王是不甚了解,可也知道外人都道传齐王自幼酷爱武将和各样的刀剑重武器,饱读诗书,主动向官家请缨去往军营扎根的奇特事迹。
大庸历来存着重文轻武,文官就是比武将身份高,武将就是比不得文官言重。
有重文轻武一事发生,是结合了武将掌管着权力有多过分;在那时直接危害皇帝,再有当街弑杀天子一事,脸面都不要,有野心的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直带兵打进京畿。
这些事一来,惧怕武将权力过盛,遂而步步打压。
到了官家这才好点,朝廷上不较那般看轻武将,可该有的比较,还是文官好。
对于自己的儿子,能去军营历练也是一项本事,官家为其自豪,便为其封王,一上朝就猛夸,直言虎父无犬子,就算小小年纪,也齐聚一格。
用齐封王,无可奈何,原为官家深思熟虑,对其余的都是如此行径。
神机营一来就归了齐王所有,就是齐王住在府上,还是神机营毋庸置疑的主将。
公良静罗不知不觉中随着支忠,来到了齐王寝居,她立在门前,头上跟被浇了冷水,心乱不再有了。
她打起了退堂鼓。
“还是不用了,我改日再来吧。”
支忠热心肠推开了房门,做出一个请人的手势,“不用改日,殿下就在里面。”
“王妃快进去吧。”
公良静罗还能说什么,顶着支忠火热的目光,实在是说不了要走的话,她无奈之下就进了屋里。
支忠随后就快速关上了房门,拍了拍手,离开南院就唱着小曲道:“我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门被关上,带起来的风吹着她的鬓发。公良静罗杵在原地,给自己稳了稳心事,往里屋走去,她穿过珠帘,看到了殿下在离拔步床不远处的一张矮榻上休息着。
齐王无疑是最惹人注目的,没遮掩着眉目,一眼望着有以往看不到的凛然,男人似随意憩息,一只手垂下,几近于地面。
手骨分明,白而有力。
公良静罗凑得近了,看到他的手,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来病得不轻的时候,看着这手显眼的青筋,想到的都是人很虚。
她为什么想到的都是人很虚。
这一有了这个想法,那是止都止不住地开始乱想。
而且殿下真虚假虚,她不知道,只知道人是三载了,都很少出府。
这见不到日光的,还少话,人看着不像那位上军营的齐王,反观着儒雅随和,看着那太显现的手背上的青筋,更不好不去瞎想了。
心里想着太过头了,她总会心虚着。
公良静罗有些不好再看着,近着男人的身,犹豫要不要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可来都来了,就不好走了。
她想个理由说说吧。
这理由还没想好,公良静罗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上,她见到男人并未睁开眼睛,而是拉着她跌倒了,问她道:“怎么过来了。”
“有事?”
“殿下。”公良静罗趴在他身上,想起来,还是被苏奇略往回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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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就抓上了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扯不开,便放弃了,上身慢慢退开,人跪坐在地上。
她的手腕还被抓着,受制于人。
“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他在问她。
公良静罗想了个理由说出来了,“我有可能要出府,哪个日子也说不定的,就先来跟殿下说了。”
她也不是胡编来的,还真可能会出府,不可能一直待在府中。
“就为了这事么,你再出府把自己弄病了…”苏奇略仍旧闭眼,缓缓说道:“别怪我对你心狠,丢你出府。”
他哪有闲空,能照顾她几回。
公良静罗属实想不到她想到会被赶出府的想法,真的能从殿下口中说出来,她看着男人的脸庞,垂下眼眸道:“那我等好几日才出府吧,这次保证不会再病了,让殿下为我费心了。”
她倒是没觉得这话有何不对。
就是殿下说出来,让她想起来了赖着不让他走,就是要抱他好睡。
他能给她抱了两日,推开她还能给抱上,怕是看在她外祖父的面子上了,才不会真不管她。
不然就丢给旁人管就是了。
公良静罗就庆幸这事,殿下还是关心她的。
那她也会关心他的。
“我也不是只为了这事才来的,殿下不是说想见我吗?”公良静罗道:“我顺便来看殿下了。”
苏奇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谁跟你说的,我想见你的。”
“你还真来了。”
他随着这话睁眸,不视她,眼眸深沉,没有一点透露出想法的情绪波动。
公良静罗一时疏忽,还想着是不是误解了,便问道:“是支忠跟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苏奇略笑说:“是也不是。”
他说这话,暗自记下了支忠在背后乱嚼舌根,乱传他的意思。
他一个正主听了,都会一怔,有瞬还真想有没有说过要见她。
可到底是没有的,原就是支忠在东扯西扯的,如何是他的本意。
公良静罗不太懂这话,那到底是还是不是,说得凌模两可,她要理解到哪种意思去。
她没理这话,看着男人睁眼眸,有过想法,就说道:“殿下,你的眼睛何时才会好?有没有能看到了。”
“你要能看到了,可要跟我说。”
她好快点写和离书,回太傅府了。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她,就这么简单的事。
所说的夫妻缘分,莫过于此。
他说过了不喜欢她这个人,她记在心里不会去多说,所求的不过是为了完成外祖父的心愿。
她是不懂得外祖父为何如此执迷于齐王,从齐王幼时到如今,要真为了虚无飘渺的功绩,也不全是。
外祖父没有让她多在意闻氏一族的兴荣。
苏奇略并未作答,用了力,将公良静罗拖着上了榻,待将人整个人都弄了上来,两人亲近在一起,手搭在她的腰肢,再道:“就这么想知道我还是不是个瞎子?”
“要我一辈子都是个瞎子,看不见,你该如何。”
24. 追妻火葬场第24章
公良静罗微愣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少有情绪,都是冷淡得很,说出来的话,略显刻薄。
他就没有人情味,继续咄咄逼人。
“还是你觉得你嫁给我,后半辈子没有前途,看不到任何希望,想过若不是嫁的人是我,换了旁的男人,你会很幸福?”
这矮榻容不了两人,公良静罗可谓是趴在他身上,想撑着起来好下榻,却不想直接就被按着起不来,她无视掉腰上的手,跟他解释道:“殿下,你怎会如此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有想过会嫁给谁。你不要误会我说的话,我只是希望你安好,你就算好不了,我也会一辈子陪着你的。”
“幸不幸福不重要,我没想过嫁给除了殿下以外的人。”
公良静罗说得都是大实话,现在还真的没有想过,等到了他们和离的时候再好好想想吧。
她是得过且过,只要日子过习惯了,就不会想去改变。
可他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和离,彼此安好。
他要的她给了,为了怕麻烦,她可是把日后和离都记在计划中了。
甚至连和离书何时写如何写,都想好了,没有跟他表达过认定他了,就要赖着他不走。
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还是她不够坦诚相待。
公良静罗是能听出来对方情绪不对的,她想不说几句好话都难。
苏奇略心中想法作祟,了然他们之所以能是夫妻,当然离不开太傅与皇帝的手笔,就是太明白了,才会有此一问。
她是嫁给他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看不见。
她要是有旁的婚事,还会不会选择嫁给他?太傅要不是站队于他,还会不会是她来当他的妻子?
就这意外的事,他会想,会问她,会在意她没能嫁给他。
“陪我一辈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公良静罗以为不会再问了,听到这话,不知他为何这么在意这些事,明明就是很小的事,完全不用问的。
他何至于在意她能不能陪一辈子。
有些话,只是说得好听。
她转念一想,殿下眼盲,是不是她哪句话没有说好,让他误以为她有憧憬除他以为的哪些人了。
公良静罗想后,道:“当然是真的,只要殿下好不了,我都会留下来照顾殿下的,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的。”
要是能看到了,她就走了,这没什么不对。
公良静罗很少看着男人的眸子,她是看不出来殿下的眼盲,总感觉到和常人无异的。
有时候想多看,又感觉他眼眸毫无感觉,漆黑着,教人如何都不想再接触到,也是有种看不透、望不透,真给她不知有没有好点的时候。
这毕竟也是她的猜想,又没有见过眼盲是何样的神情。
她可不想说了,就被他多问几句,还以为她是伤口上撒盐,在故意挑衅他。
去问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是不是能看见,这无异于自取灭亡,她可不想说了之后,真被赶出府外了。
她说的这句仿佛很讨得男人的欢心,一语之后,没再有话要她说着,腰上的手寸寸摸移着,要去解开了衣带。
公良静罗呼吸一滞,有些不知所措,上手要拦着,“殿下,你在做什么…”
她的手抓上了男人的手,却听他一笑:“可还记得你病着,都做了哪些事。”
公良静罗没话说,可还是觉得不对,她是强求着他,非要抱着他,可也就是这做得不对,连累到他休息了。
要说是她做了哪些事,她发热,好了后记不住了。
总不能有过分的事吧。
她有没有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事?
公良静罗努力想了想,还是只想到了她是被压着亲的画面,以及身上的处处深痕迹,便红着脸。
她有做得不对之处么?那为何都是想起来她推了他,有被他压住双手追着亲。
就是再多想想,也还是被压着,没有想到她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这能怎么说,都说不了了。公良静罗辩解不了,偏过头去,小声说道:“我不知道都做了哪些事。”
苏奇略眼眸淡着,视线有不经意看过去,也不给她看出有能瞧见她样貌的感觉,看着她偏着头,露出姿态,一张小脸秀气绝美,好般诱得他动了心思。
他那时亲着来了感觉,是不顾及她的哭意,解了最后的衣物,没忍住是有轻薄过,无礼她了。
照她的样子来看,大概是忘了被他解了最后的衣物,亲得多了要来推他,推不开后哭泣。
这事是他对不住她,做得不对。喂好药亲着她,逐渐不够,就越往下去亲,放开双手去吮去咬着,将人吮得痛了,求了他好些个时候。
他见她咬着手,哭得昏天黑地的,怜惜一起,就给她穿好了衣裳,抱在怀里再好好揉搓她咬上的手指所带有的牙印。
“我虽然眼盲,但我是个男人,我也有需求。”苏奇略拿开公良静罗挡来的手,解开她的衣带,“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也有欲望,想要她来以身作则解决,好生地饲喂他。
暗含深意的话,让人不好回答,公良静罗为难道:“我知道了,这还没到夜里,白日青天的,有点不好,还是到了夜里…”
他们有没有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她是很随意的,要有也可以。
“我看不见,白天和到了夜里,是没有差别的。”苏奇略有意提醒道。
这想想也是这个理,和一个眼盲的说要分昼夜,是不是不太好?公良静罗听后也罢了,只好顺着他,为了他能很好脱去她的衣衫,都配合着不乱动,有时还抬起手,就是为了不妨碍到他。
外衣落在榻外,一地的衣裳。
苏奇略将将留着底衣,在有着痕迹的地方,眼眸没有一丝情动。
心间上难以压制,只有自己知道这有多好看,手抚到她身上,寻着薄衣难藏住的那一抹春.色。
一下就把人碰得惊慌出声。
“别。”
公良静罗羞红脸,尚不知他会如此做,而且她这儿醒来后是有些痛意,今日穿着衣裳能感觉得到,不好给他碰到,又怕说了后让他觉得她在介意。
便主动提出:“殿下,你看不见,我来伺候你吧。”
她是还记得所学的,对殿下这般行为,不大好受。
是知道他也是像女官口中说的男人有那副模样,她还没知道他喜不喜欢这种事,不过就是嘴上和喜欢的多些。
可她经不起他的这些喜欢,差点给碰得下意思要打去他的手。
她忍住了,脸也红透了,还是想来主动些,去伺候他,免得这么遭罪。
她觉得自己来,还能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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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没像现在他碰着,自己又不好回绝他,想说碰到这儿觉得会疼,让他松手。
“不用。”苏奇略垂着目,眸色渐深,手上映照着内心,全掌着后,不禁用了些力道,“这事我能办,用不到你来伺候我。”
公良静罗倒吸口凉气,说道:“殿下,这处怪疼的,你若是喜欢,等几日再来碰,现在碰不得。”
她求怜着。
癸水快要来了,胸口就会胀.痛着,自己都不舍得碰到一点。
哪能给他丝毫不怜惜,掌着后,力气不收着些。
苏奇略抚着会,手再去拉开这件亵衣,直到仅有的薄衣去了之后,留在掌中感知上面留存的女子体温,像是不知道她的羞怯,无情丢弃。
亵衣从榻上落下,成了一地衣裳中的一员。
他再次触及到她,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衣物遮挡,知她疼着就放轻了力道,轻轻掌握,不经意见着她平坦的小腹,心下一沉,考虑要不要和她有夫妻之实。
就没有避子汤这种东西,有也是剧毒,加了汞喝了都不好,寻常人家不会有,朝中大臣更没有说给妻子用,那是明摆着给妻子家中知道了,会大闹一场。
他是喜她得趣,性子好,想和她有场情意深重。
就是一事,慎重。
那便是她会不会因此有孕,他应该就和她有这一次,宽解好多日来的念想,想必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就是有,也是她的福气。
他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要看只看在孩子的母亲是谁,再得有重视。
她这么年轻,他有向着她,何至于想她有没有可能会有孩子,便是会有,是他的,就是生下来,她年纪轻些不会教,他会带在身边带着长大的。
公良静罗接受不了这般触着摸着,就是他放轻了很多,胸口还是发疼,有些想要离开,好去捡起那一地的衣裳穿上,“殿下,要不还是到夜里再…”
她未说完的话,全被堵住了。
男人吻住她的唇,当两人一吻上,对方掠夺性很强,急着霸占着。公良静罗呼吸不了,呜咽着,还是没忍得住,手有去推,想让自己得以被解放开。
矮榻上,没有太多的空间,她推着不行,被他握住了手腕,翻身一动,她就躺在了他的身下。
这下,她就更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了。
她被亲着一会,神情恍惚,身体发软,就没注意到他离了她的唇,朝着别处亲去。
感知锁骨下处,属于男人停留的热浪,他的呼吸很沉,离得很近,看得全她。公良静罗咽气,知他还没有下嘴,还有所停住,就劝着,说好话:“殿下,不能,真的要几日给你。”
“你就等几日,我会给你…别!”
他亲的不是脖颈,更不是别的地方,是她舍不得碰到的地儿,一去亲,她张嘴说话,他或许是没听到她的要求,或许是听到了,还是下了嘴。
那种被卷着裹着,没得到男人的半点疼惜,一到嘴中,是有他自己要咬的力度,她出声着,直到他卷裹得久了,尝得好些个中滋味,才缓了力,慢着去亲咬。
公良静罗早没有力气去说话了,她落着泪,抽气,从被卷得很疼,到现在得到了些说不上来的疼惜,可还是不大了解他为何来做此举动。
不知过了过久,他放过了那处她舍不得碰的,有去解开腰间的盘扣,要除去鞶革。
25. 追妻火葬场第25章
公良静罗听着鞶革上拉扯的金扣声,无视不了那些窸窸窣窣的衣物声,深知男人在自行宽衣,迷离恍惚中,有感觉到他没宽完就握住了她的一条腿。
她还在呼吸着因他卷尝而来的疼痛,说是眼泪糊掉了视线,心里也是一团乱,好不容易才心平气定。
没太在意身上的湿濡,一被放过,一有从窗罅隙透出的微风,就好凉。
被握住不是她的错觉,被放到腰间,好似有着犹豫,亦或是想要得到更多。片刻之后,就渐渐往上了,开始搁在了肩上。
公良静罗稳住呼吸,她手使不上劲,在他搁着后就压过来,反应过来是在动真格,心慌道:“殿下,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来就好。”
“我来伺候你就好了。”
“你先别…”
一句句都是显示着慌张,那在出嫁时所学的事儿,听着光会羞涩住,不好主动着来。如今这反倒是成了她的口头话,恨不得是自己去主动。
她已毫无衣物,对比他就扯开了鞶革,掀开了衣下袍,自己是毫无保留,再有这姿势属实是看不下去了。
太过羞于启齿了。
“不用。”
男人就说着两个字,她还是要再说,就感觉到了热意。
公良静罗懵懂,想到了碰到他的手是冰凉的。
为何他偏偏都留有着点距离未近到她,还能知道是带着热意的。
可这,跟他的手比起来,一冷一热的,有太大的反差了,着实令她费解。
怎就会是热的。
她不懂,在接着他压着来了,一点就令她频频皱眉。
再没有旁的想法,难受。
她只能想着他一个人。
“殿下。”公良静罗想叫停他,可没有管用,还愈发地倾向她,便只想着是感觉到饱意,身体又很接不住他这个人,以为今日会有所交代在这。
不合时宜的拍门声响了。
“砰砰砰—”
支忠拍响了房门,有事说道:“殿下,殿下,您别休息了,官家来府上了,叫您过去一趟。”
公良静罗如梦初醒,一听是谁,用手推搡身上还要进的人,规劝道:“殿下,不能了,官家在等着你,我们改日吧。”
然而,男人没理会,毫不在意:“不用管他,我自有安排。”
门外,支忠没得到回应,有着疑虑,在拍门和不拍门中摇摆起来,咬了牙,还是动手继续拍打房门,三连问:“殿下,殿下,殿下?!”
“你说句话啊—”
话很快就从房中传来了过来。
“滚!去打发走。”
苏奇略丝毫不犹豫,得不到人,火气重。
他压根就不想离开,偏生门外疯狂催促。
他何时招了这么个能坏事的人,留在这简直就是个祸害。
支忠拍着脑门,暗自喊了声遭了,他是坏了殿下的好事了吧?不然怎么会给他说滚,还不见官家。
那得是多好的事,对他发火,情绪起伏很大。
殿下说是要打发走官家,要能打发走的话,他还会在这儿吗?早一边待着去了。
就是打发不了,才来的。
“殿下,真打发不了啊,官家是来看您的。”
“我都说您休息着,官家还说要等着您,就是多久都在,您真不去,我要如何向官家交差。”支忠叫冤,光是说话,嘴都要说破皮了,还是没能让官家打消念头回宫。
反倒是加强了官家的思念,就叫他来南院叫着殿下。
苏奇略没碍于皇帝的到来,就下榻穿衣,想再和她温存,看到她要推开他,满脸透露出不愿,早没了由着他来的意思。
即是如此,便放弃了。
苏奇略起身,阖眼缓和着,内心深处得不到纾解的暴躁,渐渐平静下来后,没再说话。
公良静罗也爬了起来,手脚都软着,够到了榻下的衣物,还是手抖着为自己一件件穿好。
待穿好后,就为男人整理衣袍,好去见官家。
苏奇略微开眸,见着人手忙脚乱地给他理着衣袍,待鞶革都弄好了,抬手就摸向公良静罗的脸,在她轻皱着眉,都没有放开。
他是没得到她,浅尝辄止,同样让他对她有着偏心。
“去那找来绫布,我见不得强光。”
他松了手,说了位置。
公良静罗听着,就在屋里的桌案上找到了一条白绫,她将这递给他,没有被他接受,还对她说道:“即是要见陛下,就不多留了,你替我绑上。”
对于官员所称的官家,皇子公主尚不用称呼为官家,只在重要的场合以及书面用语称呼陛下,私下里都是称呼亲切。
公良静罗察觉到眼前人都称呼着陛下,没太多的父子感情,她说不出来为何会有此想法。
但就是能感觉得到,他不是一个重血亲感情的人。
公良静罗听话地去为男人绑上白绫遮去眼眸,不过他坐在榻上,不好绑到,她只能靠近着俯下身去。
可还没有绑好,就被他勾到怀里了。
“殿下,不是要为你绑上么,这样是要做什么。”公良静罗要起来,皆是被他制止住,她不是很懂得他要做什么,就问了。
她又不是病着,在他怀里难耐得很,不敢乱动。
就是病着脑子乱,一到好了,都不会有此想法,不用说离得这么近,都能看到男人的喉结,自她进了他怀中,不自觉滚了滚。
公良静罗在等着。
“就这么绑,你能办到的。”谁料,男人不过说了这么句话。
公良静罗抬眸,正对着男人垂着眼,眸中一片漆黑,教她怎么都不好拒绝上,一阵沉默后,举起手来,开始覆上白绫。
她本来都没脸红着,可是在他怀中,贴得不是很好的位置,总能感觉身下那片火格外烫,能隔着衣物烫到她似的,数次惊得她想快些绑好,好远离开。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她干什么一不安心,就会弄不好,还愈演愈烈,急着就做不好事。
白绫一要去绑上,就从她手中移动,快要掉了,就会毛毛躁躁地抓上。
一抓好,还是没绑好,就只能撑着男人的肩,将自己身体稳固些,再为他绑上白绫。
这一来,她就靠得他更紧密了。
公良静罗无法忍受,总会想到方才的事,他不是没来过,就是吃着一点,就够她受得了,跟手上的温度不同,还知道了他那儿不是跟手一般冷,是烫着的。
她喜欢胡思乱想,就会不敢看人。
公良静罗绑好后,低着头看到了男人的手,上面青筋真的是太凸出了,很难看不到,也很难不让她关注上。
就很没底气的想着他是虚的吧?
男的中看不中用,容易虚也不是不行,相反着,她不是很在意这一点,只会想能不能好说话。
对于他这个人,她还是心有余悸,幻想些有的没的。
她做好后就没吱声,低着头也不说话,盯着他的手出神着。苏奇略握住柔软的腰肢,往下施摁,得以见到小姑娘涨红着脸,口齿不清道:“殿下,别这样,快些去见官家吧,你…我…我们…”
公良静罗就羞愤到欲死,她不是没感觉到他的变化,这些衣物不是很贵重么,不应该是能挡住,哪会是成这样,该知道的都能接触到。
要是她的衣裳用的不跟齐王一样,还很差劲就算了,还能给人多找补理由。可他们都是用的好布料,绫罗绸缎多数寸金寸锦,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
她喜欢罗衣,质地柔顺轻盈。
太近着他了,很不好,能感觉得到某些异样。
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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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会跟几片蚕衣一样,薄薄一层,隔都隔不开,太火热了,能烫热到她,惊得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好想躲开,奈不住他拖着不让动。
公良静罗面红耳热,不好去指责男人的做法,万一是他不小心的呢?就是不小心摁着她往身下那儿压,本意不是要这么做的。
全是他看不见惹的祸,是为了不让她乱动跌下去,好意摁着她。
对,一定是的。
要真是如此,她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白想他的不是了。
公良静罗尽量不管着,可这该有的感觉还是要有,就是再想当个死人,自己还是个大活人,有着知觉,如何能装真的不在意。
那儿贴得太过头了,好似能挑动着神经,全身上下都是这儿不太好,烫手山芋般,给男人压住。
她就老在他怀里动,想要远离着,顺便试着能不能起来。
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
她越挣扎,就越压着来,就令她脸红着要滴血般,说都不说了。
房中,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呻.吟,门外都没了人声,静得只有他们在。
等到苏奇略要走了,公良静罗才有口呼吸上来,嘴唇还留有停留久了的滋润。
他对她说道:“就留在这,好生休息,待与陛下说完了要事,我再回来。”
公良静罗无力回话,眼眸还有着泪意,都没去送,待人走了,才想着是不是让他一个人走,不太行。
可她也没有力气了,外头还是有支忠在着,不会有事的。
他惯是会亲得她,卸了她的力般,缓不过来,手都没力,从头到脚也是这样软。
要不是她拼死反抗,抵死不从,还得被他解开衣裳。
他是真喜欢亲着她,手没闲着,还会有意识地摸寻,为着解开衣裳,好一遍遍重回故地。
距离她给他绑好白绫,亲到后,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为了她提了三四次的官家,男人得以住了口。
这一住口,都磨了好久。
公良静罗决定好了,她就待一会,等到手脚都好了,恢复完力气再回自己的院子去。
她才不会等着他,还是自己的院子安心。
支忠见到人出来了,凑到跟前,还没说上话。
这不凑还好,一来就让苏奇略想起来还有他的事,警告道:“管好你的嘴,这三个月,府上给你的月例减半。”
“再有乱传我的意思,让我知道了,你舌头就不用要了。”
支忠石化在原地,比被殿下扒皮挂城墙上当腊肉还恐怖的事出现了。
那就是月例减半,那可是他的命啊!
一贯钱,银子黄金都是他最想要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钱财了。
啥视钱财为粪土,钱财乃身外之物,那都是不够穷。
给他们那些人过他以前的日子,别说能不能再说钱不好用了,怕是就过了一天,都要闹着死了。
支忠最痛恨两种人,第一种是有钱就爱说点废话说此生乃钱财是身外之物,第二种就是太富有了,总想着情情爱爱,说得不到情爱,他们来世就生在平常人家,做一对平常夫妻。
第二种,他遇到了都会觉得是傻子。
别说做一对平常夫妻了,就是没钱用,不懂柴米油盐贵,都争着抢着要上吊自尽,结果连上吊的地方都没有。
殿下一说减三月的月例,支忠想到少领的那些银子,心痛死了。
这还不如被挂城墙,好过被扣银子。
苏奇略还没动身去见皇帝,他理了理作乱的衣襟,意味深长道:“你在这,都听到什么了。”
支忠装傻,啊道:“我有时候耳聋了,耳朵不好使,还真没听到。”
“殿下具体问的是什么?”
26. 追妻火葬场第26章
要说没听到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就站在门口,里头的声儿不带收敛,那是给听得一清二楚。
支忠都觉得殿下亲得太过欢喜了,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官家亲临府邸,还能在里头做这些事,真叫他大跌眼睛,频频咂舌称赞。
难怪来敲门,先说了滚。
他那些想再问的话都吞进了肚子,终是明白了坏了何事,都不好大着胆子敲门了。
支忠就是太懂得知进退了,才了解到任何时候,都要听出好赖话。
他要不说没听到,保准是被扔出府回军营去了。
“是么?”苏奇略理完了衣襟,又道:“未免太巧了吧。”
支忠面对生死问题,嬉皮笑脸道:“殿下还真别不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发誓句句属实,说的是真的,真没听到什么不能见人的动静…”
这一说,偏有此地无银三百两,把自己给出卖了。
支忠闭上嘴了,开始想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话都不会说,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果然,上刻还能窥见男人一丝微笑的神情,这话都没说完,脸瞬间阴沉下来,“我当你这次真的耳聋没听到,下一次可没这么走运了。”
支忠的一惊一乍,都是败殿下所赐,他领了话,痛改前非道:“是是是,若我惹了殿下不快,就叫我与钱财无缘。”
他不听墙角了还不成了么。
鬼知道殿下不是在休息,天都没黑着就猴急了,要是官家这时候没来,晚些时间才来,那还得了了。
原还想着给王妃诓进去了,殿下休息不好,一查一个准,准能知道是他干的好事。
知道是他后,这还不得是死路一条。
支忠都想好了怎么求情了,皇帝就带着太监偷偷来了府上,没让奴仆通传。
要不是有这事摆平不了,他能在门口干等着,以至于听到些不该听的吗?
老天待他太不好了,钱没捡到一回过,撞到这等事,就纯属是他倒霉。
苏奇略意外地平静了,表情还是那副淡然处之的姿容,日光随着时间移动过,不似晌午刚烈,有一缕的日光照在了身上以及侧容,面容有着白绫,神似一目入醉的隽秀,遗世孤立般的存在。
他终于想动身去见皇帝了。
“圣上在何处?”
支忠回着话:“在外书房,就等着殿下了。”
齐王府的书房与外书房截然不同,两者之间用法大不相同,外书房是给商量重事,面见麾下,事忙最多在的地方。
靠近南院的书房,原先不是殿下常待,反而都是阖着,只是殿下兴起了才有所想到办公。
直到确实眼盲了,殿下不与他人交流,实是诸多不便,就不在外书房了,改为近着南院的书房。
皇帝一来,是在外书房,是记得殿下的习惯。
支忠见到皇帝就要在外书房等,还真想不到,有说殿下已不在外书房,让移步在书房,皇帝都摆摆手作罢,说就在外书房。
再多的习惯,殿下都改了,皇帝这一出,说不得好,也说不得错了。
……
皇帝身边只带了个小太监,没给大臣知道他来了齐王府。
他就看着书房的一切太过陈新,仿佛没人在着,思绪万千,想到了种种往事,深深叹息。
“陛下,所来是为了何事?”苏奇略一带着支忠踏进来,没多有客套,坐到位上就问了话。
他这一声,没多有感情,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他这个人就是冷血无情惯了,对亲情起不来多大的感触。
以往皇帝都会要求这个儿子多跟他说上几句温情话,到了他伤病有了眼疾,就不与他有过多的打扰了。
皇帝摇头,老父亲失望道:“我儿太见外了,这里是你府上,没有外人在,我还记得你们还没这么高大时,都是喊的我爹爹亦或是父亲。”
大庸一朝,因着开国皇帝的缘故,官家上朝很少穿龙袍,都是朱袍加身,坐镇朝堂。
皇帝也不列外,一身朱袍,随着年纪的加深,独有天厚。
他说到了这事上,忽而道:“你大哥是喊的我陛下,他很少喊我爹爹了,我不以为然,以为他只是大了说不出来了,最后失去了他,我后悔当初没多和他谈心,就连你也是,和你大哥太像了,都是陛下陛下的说。”
皇帝也是人,对于子女,他们只用在朝廷上,有大臣在就喊着陛下,旁的都是喊爹爹。
每朝对治国理政理念不同,对称呼的严宽就不统一。
他性子稳定,和朝臣没有制约,不上朝,都是自称用的“我”,那些朕和臣的,在说正事上,听着喊着就行,日常老说就太麻烦了。
相比较,私底下都是用的“我”。
为此,上完朝,召见大臣,除了祭祀朝廷官位升迁之外,皇帝都是说的“我”,只在怒气冲天冷落大臣,要去痛骂才时时挂着朕,正常来说是没那么多的规矩。
苏奇略笑道:“原来,爹是想大哥了,大哥身在楚地,不能回京,离得太远了,想也是正常的。”他改了称呼,纠正为了爹,但话中意思始终都是平静如水,没一点儿子对父亲的亲情。
“可我和大哥并不像,若是像倒能一睹相思之苦。”
他说到了点子上,轻轻靠着椅背,宽袍透着实感,人的样貌不靠衣装,反而是得天独厚的容颜,连衣物都是因人而异。
“你大哥的事,一直是我的心病,我给他写过书信,让人带过话。遣去的人回来,说没有给我带过一句话,一说是我就不会说了,他是不想再跟我有牵扯了,怕是对我恨之入骨,此生死不相见。”皇帝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提起大儿子,看着二子覆着白绫,有着酸楚,说出来意:“你们都是我儿子,像不像都是大庸的好男儿,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话的。”
“你是不是命人去了左丞相、鸿胪寺少卿府上,给他们说了何样的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齐王就没想藏着掖着,就这消息,还是身边的得力太监告知的,皇帝听不出个大概,批完了奏折,特地借着这由头,出了宫中去往齐王府。
因为大儿子谋反的事,皇帝操碎了心,多少次都在想是恨着他要弑父,还是无形之中已谅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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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要是不谋反,怎会走到如今无法改变的局面。
皇帝很少过问子女的事,有着这一问,也是不明白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二子,怎会要人去大臣府上。
他道:“要是不是太大的事儿,就不要闹大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皇帝一向以德服人,做不得那些用武力解决的办法。
“闹大?”苏奇略语气泛冷,变脸极快,指出错误言论:“这有何不可,他们在打我的脸。”
“我只不过让他们认清楚做了错事。”
此话一出,皇帝纳闷了,他问:“做了何事,令你大动干戈,不惜遣人上门?”
他不是来为难二儿子的,他的四个儿子中,除了大儿子与长女是他废掉的贞皇后所生,各不同母,都是异母的亲兄弟。
贞皇后被废,有着他们情意破碎,再有在太子一事上,居然有她教唆,为母不教子还让其弑父,他再不能跟她过着,便起了废后。
而她只是大笑,从此深住深宫,与佛长伴。
二子与三子四子,生母都早早去世,都交给高位的妃子抚养。
抚养二子的妃子,没多享福也去了之后,二子为其守孝期,也对他说了已长大,不用再交给后妃的人抚养。
他看二子很坚定,从来都不用他操心,便答应了,到了二子年纪封了齐王,往后就更少言,少年时期多数都是在军营和麾下的武官谈事。
他偏心二子,是父亲心态,不想父子之间有隔阂,长子就不满意,认为他偏心于二子,在争皇位。
可长子还能不能想得到,他不过两岁,就因为长幼有序被封为太子,纵使往回看前朝,太子都没这么容易登基,大多是其他人成了皇帝。
他对长子不是没有真心,他被指着骂偏心,是不想管死活了,想直接判死刑,还是想后会有着心软,放过了谋反的长子。
皇帝原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要说孩子就不多,一共一女四子,就是小女儿和小儿子不长成人就夭折了,他想想就不大有滋味,从此关注于子女的成长。
一到长子的谋反,二子天生冷漠,他不想多心,都难以入睡。
也幸亏三子四子,没多闹腾事。
苏奇略有话就说,“罗娘就是被他们家的人欺负了,就是去个寺庙拿我名讳去说,还有不知事的拦着不放道,我要是不给她一个公道话,妄为娶妻者,要真是个小事,可值得我去理会?”
他唤得亲近,就只罗娘两字,清楚有力,像是平常夫妻,一样的恩爱长久。
一知是因为谁,皇帝眼睛亮了还想再出言,不料就被接下来的话,呛得失了语。
“人是你们要我娶回来的,我何时说过了我想娶妻,你还不问我娶不娶她,直接下旨,这娶是娶了,我就得管着。”苏奇略缓着声,说着说着就连自己都笑了,“她不在意旁人的这些行为,我在意。”
“这可是在打我的脸。”
连他的人都动,还拦着,如何不是打他的脸。
就是给他们说几句话,不痛不痒的,还能给他们说死去了。
27. 追妻火葬场第27章
成家立业,大好年华,哪个男人不是先成了家后立业。二子是反着来的,他的兄弟皆有妻有子,早早就成了亲,就剩下他一个独苗,孤零零的。
一跟他说该娶妻了,愣是不回应,只当这事儿是戏言,不为所动。
要跟在后头追着说,都没效果,不是说志在四方,就是军营有事,能搪塞过去就不会找更多理由。
皇帝以为这是在怪他不讲道理,还不问他的意见就下旨意,有意去询问道:“是爹不问你就要你娶了,这事是太着急了,事到如今,你们都成了夫妻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就不好再说这件事了。”
“人你感觉如何,好不好?”
晚来的问候,也是问候。
皇帝不强迫自己的子女嫁娶,他们的事可以自己来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用不到他来瞎操心,就这事只是个例外。
谁让二子油盐不进,早就该娶妻了,偏偏拖了许久,要跟他说要娶谁,以他的脾性,还是不娶,肯定是告吹了。
皇帝只好先下手为强了,要说这事是他促成,也是他极力赞成的。
珠联璧合,檀郎谢女,不在一起试试,怎知不是天生一对?
二人都成了婚,再来问感觉如何,还不觉得唐突,怕是只有皇帝一人敢做敢当了,直面地来问,还不会愧疚。
苏奇略闻言,道出一句:“尚可。”
皇帝道:“尚可?好还是不好,你就拿这话乱说,你是有哪点不满足的,我看那孩子不错,是太傅的孙女,公良旬之女,何不配你?”
皇帝做事,三分天注定,七分靠缘分。
单不说太傅,就说公良旬这人,公良一氏祖上靠先登之功起家,强富后,子受荫庇世代做官,真正的世家士族,可谓是拿得起放得下。
皇帝一想起来公良旬,眼皮就直跳,不为别的,就是当年他要插手公良旬与太傅女儿的事,想仗义执言给和离,硬是给公良旬两三句冷言冷语,给不好拆散了。
公良旬此人,说的无非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人姻缘,而他没做错事,就要官家来妻离子散,要真和离,他先死。
就和离,哪有到死人的程度。
皇帝能如何,要说公良旬咬死不放,能真下死手,可就是他的固执,不好拆着。
只能是对不起太傅了,答应好的事,办不到。
皇帝拆不了这段姻缘,不代表不记恨上公良旬,回的话太狂妄自大了,哪点有作为臣子的觉悟。
再怎么说,他都是文武百官拜见的官家。
他都说了许他们和离,公良旬都不给个面子,就不能放过末娘,别逮着一个人薅了,大不了他给公良旬赐美人宅子。
可就是不愿意,皇帝又不能不要名声了,真要强硬要他们和离,闲得慌管朝臣的事和离,不是自个子女的事,史官不给他库库写进去,就怪了。
他识得末娘,也是因为太傅。他继位时,年龄还过早,有些时候不大明白的事,太烧脑筋,他是恼过太傅,是才见了没几次,凭什么来说大道理。
这恼火是年轻气盛,再看了太傅没反应,还是该有的和善,他也不恼着了。
他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初见太傅,惊为天人,还没娶妻,后来是才娶了,有得见过太傅妻女。
皇帝那时想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每当想明白了,都会在召见太傅,与之笑谈:“朕悟太傅言,为时过晚了。”
再有以这些写书的死呆子,写得故事总离不开情情爱爱的,非要乱揣测,后世不给他编排个喜欢美色,君夺臣妻。
皇帝可还要名声,不想多管闲事,要是真往这头写,死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秉着见不到人就少些麻烦事,为了末娘能不被这些事苦恼,后来就给公良旬调事离了京畿。
和离不了,可以。算给他们分开得了,少见面,对双方都好。
起初,公良旬并不服从他的调事提议,数次出言,还是在去见了末娘,皇帝不知又闹了何事了,公良旬没再有何异议了。
这人就是做事果断,从一种极端走向另一种极端,要是离京,除非他调回来问话,不然都不回。
一想到这人,就有够过分的,他都不是不问缘由和情面的,公良旬在生谁的气,这几载,前些时候有诏回京,都没去看自己的孩子,真当回京不过向他复命,待不过一月就走。
后些时候都没见公良旬有回京的意思,皇帝都找不到由头要人回来,除非是朝堂大事,小事还见到他做什么。
这时间久了,皇帝都想给他调回京得了,再大的事,他们好歹也是有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皇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是在看自己的子女,老是会想到公良旬,末娘已经不在了,不见有表态。
他都是为人父的,是看不透公良旬的做法,哪怕稍有表态,就是去见孩子,皇帝都能看在亲情,会劝几句太傅。
可公良旬没有,皇帝摇摇头,不再想着这事。
皇帝看着二子,在等他的话。
“不觉得嫁给我的年纪还不是时候?”苏奇略跟皇帝道:“她不会伺候我,还要我教她做事。”
“要做错了,我能说她?”
原还沉浸在当年的事上,皇帝慢慢察觉到这是从二子口中说出的话不错,不是他听岔了,吃惊忙问:“你要她伺候你?!”
疯了吧,口口声声说的是罗娘,喊得顺口,真有小两口甜蜜幸福的感觉。他还以为二子开窍了,要日后能像他兄长,三弟四弟都有了孩子,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合着是能喊罗娘,感情不过尔尔,还要人来伺候他。
皇帝又不是给二子娶妻当伺候他的,这娶回来当什么了,又不是没有奴仆,心中恨铁不成钢,几欲要说话。
到底是低估了二子,还差点就被接下来的言论,气得不行。
“不能?”苏奇略似不觉得此话有异,反问:“罗娘除了及笄,什么都好,不过因着不懂伺候,我很少要她干这等脏活累活。”
“我是麻烦她了,她可没说什么。”
“这不是强迫。”
伺候他沐洗,不会。
怕水湿了衣裳。
病了,还要他照顾她。
可不就是麻烦,要说她来伺候,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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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包容她的多。
皇帝猛然扶额,提醒他不懂得怜香惜玉,怕是要折花,“你府上有婢子,大帮的奴仆等着来伺候并不缺人,你还要她来伺候你,我要说你什么好。”
“别给我不喜欢,就挑刺了。”
“把她当甚么人了。”
太傅和他数年君臣,不是一般的文臣能来比较的,同样他见过末娘,很听太傅的话。
她幼时作为孩子,听父亲的话,长大后作为女儿,遵从父命,嫁为人妇。
完完全全就是像大多数女子般,恍恍惚惚过一生。
时过境迁,教人感慨。
可惜掌中沉珠,人不在人世,留生父怀念。
万幸末娘还有个孩子,人世间总有个念想。
皇帝对二子的做法,不支持,也很反对。
“没当甚么人。”微光透彻,室内显亮着,男人年轻的面庞,白绫有些透视,他回道:“不是我的罗娘?”
罗娘,罗娘,又是罗娘。
要是没说出那些话,谁听了都不会想齐王对妻子还是挺好的,话中之意,都是她。
可喊着罗娘,哪有半分情面,还不是随便说说的。
皇帝真不知说这个儿子什么好了,深吸气,心里劝自己冷静,看着儿子是看不见的,就好言好语道:“是你的,也要知道作为大丈夫的职责,切莫不要再有此事了,伺候人的活别总使唤自己的妻子去干,总归是不好的行为,你要真是不愿意现在娶的人,爹给你换一个。”
“你别再要她忙里忙外的。”
皇帝本意是好的,他不做棒打鸳鸯的事,也不会强塞着,要是成了怨偶,彼此放过就好了。
哪有像二子说得要伺候他,不是欺负人还能是什么?
要欺负人不是这么个法子的,时间一长还了得,怕是都不想和他过了。
皇帝想二子是待在府上久了,脾气见长了,待妻是这么个欺负,给她伺候的事,要是他有天能知道他们过不下去了,都不会感到奇怪。
他是能插手儿女的婚事的。
儿媳一说,分分分,赶紧分。
“我何时说要换一个了。”苏奇略蹙眉,挑着这句话道:“要为了这事来的,可以走了。”
“我先前要休息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这不是说给你听的吗?你能过可以过,不过跟我说一声,我不强求的。”听着是嫌弃他来了,皇帝气瞪眼,说了这么多,就只记得这句话?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能再娶,她要是有想嫁的人,亦可嫁,不是要你们生厌了,我要你们过一辈子。”
皇帝苦口婆心地说,只得到了一句异常霸道的话。
“不行。”
“甚么不行。”皇帝要不是看在二子失明后久居府上,他不敢提起很少来看,就是想把二子当正常人来对待,不让其有落差感。
二子最喜纵马持弓,人生一起一落,就连他这个当爹的都难以安慰,有时都在想作孽了。
要人失明,对一个向来耀眼夺目的人,是场巨大的伤害。
他就对二子多有耐心,能给的都给了。
28. 追妻火葬场第28章
这就说不行了?是说得不对,还是只能够嫁给一个人,一说还能再嫁,厌烦上了。
好大的口气,不愧是他儿子,向来有什么就要什么,定是不能接受他的所言,都未成的事,就先说了不吉利的话。
皇帝忍不住为其辩解,等心里说服好后,就道:“说错了吧,还是爹理解错了?”
他还是想二子能够跟他说是理解错了,这不行不是不能再嫁,这般霸道的行径,为实蛮横,连理都不讲。
皇帝给了一个大台阶让他下,苏奇略没接,再道:“我说的就是不行,既然嫁给我了,哪能再嫁,我不准,她也不能。”
“况且,这些时日里,我不是没能感觉出来罗娘对我有情意。”
说到这份上了,话倏地一转,郑重道:“要说再嫁一事,她不会的。”
话里话外,皆是有感情。
要是少说几句就好了,一听到都要伺候他的活丢给妻子去做,说甚么话,都是怪怪的。
皇帝准备好的说辞都用不上了,准确点说,就是没想到二子真是这个意思,这说得他都听不下去了。
他是不懂得二子所想了,看着说起来神色淡淡的,就是只有罗娘两字喊得有温度,听听旁的话,都成什么样了。
要跟外人说了,打死都不承认,对妻子是这么个情况,她还能有情有义,还不如弃之如敝屐来得好,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到底对二子,有更多的理解,而且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再多都没有用,说了都怕二子对当爹的有芥蒂。皇帝没有多说什么,便岔开话题:“这事不提也罢了,随你怎么着,但有一点你要记得,不能做得太过头了,不然爹不好交代,你可要注意些。”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空口说白话,要真能同罪,世家贵族和权利,为何引无数人痴迷。皇帝自个都不信这种正话,也不会去真正意义上做到。
他不是不能做到,而是不想,只会想自个的儿子没做伤天害理的恶事,对比前朝那些帝王的皇子不知好了多少,恶事引起百姓民愤,皇子打无辜百姓,抢人回府。一被揭发,牵扯的都是皇子身边的发妻,认为有罪而罚,待人一死,倒是还能有脸去再给皇子娶回来发妻的姊妹。
他为何会去处罚?都是知道不干人事的很多,人性不过如此,说些正话,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就是处罚,还有条列为官者,能减轻罪行,当官的都能因此有特殊处理,那他的皇子为甚要去严罚。
古从今来,翻阅史书,这样的事何其多,前朝旧事,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再有的记录都是有能力的帝王,容子伤天害理,都是罪大恶极,都不见有去庶民同罪。
皇帝能做到一视同仁的,唯有不说自己爱民如子,自己的孩子与外人是不同对待的,他不说这等昧着良心的话。
对二子的意思,也仅是不打算说这事了,算是知道了他的行为,念在是儿子的份上不会管还去干涉,但要人不能太强势了,做过了可就不好说了。
苏奇略轻笑着,没出言,只有手指在摩挲,就好像没理会那些话。
身边的支忠是了解到殿下的为人的,明着是没理会,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当个哑巴才是最好的,始终都是面无表情。
皇帝想到此行的目地,娓娓道来:“你三弟四弟这几日就能回来了,就再等个四五日吧,到时他们是还要来你府上的,你们兄弟感情深厚,许久未见了,要多聊聊。”
“老三老四经常会给我写信,他们都想念你这个兄长,还说回来了要跟你说在外头的所见所闻,他们都很好,还有你大哥…”皇帝说着,眼里满是遗憾,强忍情绪道:“自你失明,爹不来看你,不知你有没有想过爹狠心,爹是在意你的,只是不好来看你,你的性格独来独往,我来了反而不好。”
“今日儿都来看你了,就跟你说多些知心话,我原谅他了,他可没原谅我,想想他和你最为要好,你们幼时,还走得最近。”
“他不服老师出言不逊,让我给关在殿中,还命令饿他两日,任何人都不能给他送吃食,是你下了课业,还赶着去见他,为他带了饼子。”
“你们都以为我没发现,我是知道的。”
皇帝对二子之所以说的都是你大哥,是见到二子幼时和长子的兄弟情,他是对长子的出言不逊,感到无解,就要好好治他,磨练他。
这件事,皇帝是意外撞见的。
夕阳下,二子从没关紧的门缝处向被关着的长子交谈,两尚稚嫩的孩子的手互相紧握,长子在里头不知说了何话,二子就留下,靠着门坐着,与门内之人说话。
待交谈上后,二子平静的面容,依着门,昏黄的残阳沐在他的衣上,显得容貌甚人,他从带来的饼子全给了长子。
宫女没完全合上,殿门是留着道间隙,能给里头的人瞧见殿外的景致。
皇帝没走过去,看到就离开了,后来解了长子的罚。
皇室中兄弟情自是难得,是很贵重的,何物都无法比拟。
“是他想错了,去做错了事,他好好当他的楚王,我不亏欠他了,他不亏欠我了,就这样吧。”皇帝悲叹道:“他对我误解得多,我们不再相见,要是可以,多想回到那时候,我还能去跟他说上话,阻止他深陷泥潭。”
苏奇略就是在皇帝说到赶着去见还送了饼子,笑意全无,摩挲的手指没再动,“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想不到爹还记得。”
“我都差不多要忘了。”
幼时事,是没了解到残酷,双方都有着真情实感。
他们大了,自然就变了。
他没对不起大哥,只能是成王败寇,做了阶下囚。
……
公良静罗休整好,缓着力气回归身体,知道发髻微乱,都没急着走,好般地顺好簪钗,衣裳有滑落,都垂头低眉,再次去穿好。
她感觉身上的湿濡经着时长都干了,就是不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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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受,给尝试的多了,有点黏糊糊的,想回院沐浴了。
公良静罗叫来婢女,想说些话,又停住了,最后只跟她说:“要是殿下回了,问起我,就说我走了,没问起就不要说了。”
婢女称了声是,又好言道:“王妃真要走么,官家虽到了府,谈事没这么快就完,殿下应该过会就再来的,您要不要等等看?”
公良静罗哪能等着,她没这个心思去等,而且身上都留有需要她洗的黏涩感,浑身不舒坦,在的时间久了,都能想到是因为何缘故而来的粘腻,只想赶紧回春居院。
她不再留下,动身回了春居院。
方回到院子,心竹在等着她,见她回来了,还笑着说道:“姑娘回来了?这里有封请帖,是给姑娘的。”
公良静罗好奇:“给我的,是谁?”
她不多出府,前几岁还会生病,和那些世家小娘子有相识,算是互相知晓身份,不过没到要好的地步。
只有见上面了,才有交谈着,平时都是各过各的,没有谁跟谁非常要好,都是从幼时见面才亲切。
公良静罗正猜测是何人,心竹送上来一张请帖,扬言道:“管事的跟奴婢说这是英国公的夫人,想要请您去小聚,您看看要不要去,不去就不理会就成了。”
王府有管事的,还有惯会算账的奴仆,这嫁过来,不用太忙着,都有人帮助管理。公良静罗唯有看过一次账本,还是在百无聊赖中,这只需懂得如何处理就行了,过不过目都看自己要不要瞄一眼。
公良静罗翻看请帖,在想英国公的夫人姓甚名谁,想通后,看着属于女郎所写的字迹,是她亲自所写,言论都是较好的话,能有的态度摆在上面了。
她与英国公的夫人尹文珠,最早是十岁见过初面,对方把她当作年纪很小的妹妹,与旁人不同,不会多靠近她,就是看到了说几句就走了。在十三岁时出过府,两人的马车有碰面过,那时的尹文珠都已经嫁给了英国公,对方还友好跟她搭话。
这不过就是小聚,去去也无妨。
看日子就是在后天,位置是在长丰楼。
公良静罗想后,可以去见一面的,就收了请帖道:“我会去的,我没什么事做,待久了人会发霉的,届时再跟殿下说一声。”
心竹明了,点头道:“好,奴婢去跟管家的说去。”
公良静罗想到回来要沐浴一事,叫住人道:“这事晚去说也行,我要沐浴,去叫人烧多些热水。”
她确实该洗洗了,只要一想到含上的温度,脸颊就发烫,试着不去想降降温,可身上干下来的黏腻,除都除不去。
不好好沐洗,身上都能一直感觉得到。
心竹最喜欢领事去办,这就代表姑娘最信任她,可这沐浴一事,让她颇为迷惑,抬头看了看天,说出时辰道:“姑娘,您不是沐浴后就要睡了么,这天色才显黑,您一向不喜欢早点洗着,都是洗好了就入睡。”
“这次,有点早。”
29. 追妻火葬场第29章
心竹不提及还好,一提及就有些不好回答,该如何说,都是一个大难题。
这事是她的隐私事,到底还是姑娘家的心性在着,哪怕嫁了人为了人妇,心底依然是不想让除了她以外的人知道是做了何事要沐洗。
公良静罗默不作声,又不想让自己的婢女察觉到什么,想好后找了理由乱扯道:“是有些过早了,我走回来有些热出了不少的汗,不洗不成,今日就想早点洗。”
她找的理由,自认为很是充分,其实漏洞百出,经不起多问。
好在心竹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多问,便应承道:“姑娘说得对,跟前些日子一比,那时候阴雨绵绵的,到了没雨后天就大晴,这会也是到了夏日,这一多走动,是会有些热了。”
天彻底黑完,不比昼时,入了夜后,还有微风,驱散了昼时的热意。
浴室内灯光大亮,热水盛满了浴桶,室中湿热,满是水的雾气。
里头没了水声。
心竹拿来药膏,准备要越过屏风,“姑娘,您要奴婢找的药来了,可是哪儿不爽利,奴婢来给您擦擦看。”
她要为姑娘伺候浴洗,姑娘没让,不仅是要早点洗,自己去解开衣裳,还叫她们都到外头去等候。
心竹摸不着头脑,照办后,没过一会儿,就被姑娘喊了进去,隔着道道屏风说是不知道碰到哪儿了,手臂上都是淤青,让去拿来能有治疗效果的药膏。
齐王府何物都有,最不缺的就是药,一找都能找得到。
心竹去拿了明肤的药膏,效果奇妙,价钱昂贵,最治跌打损伤,肤色淤青和疤痕也很有大用,就是再重的淤青和伤疤,一用上此药膏没出两日便好了。
药膏千金难买,在齐王府都是洒洒水的存在。
“不用,你将药放在架层上就出去,我还没洗完,要等等再涂药。”屏风里边,传出了姑娘家的声儿。
不知是不是听错了,里边的人回复都带有着急,像是听到了立马说出口,生怕慢一点都让人过了屏风。
这就更怪了,心竹生平第一次遇到姑娘不要她来,止了脚步又道:“可是奴婢不放心,还是让奴婢看着吧,您不好擦着,奴婢好给您抹上药。”
“奴婢就候在这儿,等着您。”
心竹打算等着,可屏风里头的人不这么想。
公良静罗不洗不知道,一次才知道身上惹眼的痕迹,她是极其复杂地洗去不适的黏腻,原先是被逼得承受着,现在看到这些,整个人都跟发热的时候没两样,脸红晕乎,甚是意外。
怎么会是…
难怪身上湿得很,是津液在胸口处久了后不舒服。
他是多喜欢亲咬她,全没放过将其细细品味,以至于她还能从手抓的指痕,感知到他哪儿都想顾及到,没尝到的就用手碰到,待尝好了,再换另外的。
公良静罗真不好给婢女看到,尤其这人还是心竹,她们主仆朝夕相处,彼此都太熟悉了,根本就不能让她知道。
公良静罗脸皮薄,不好看到心竹知道后投来的眼神,她就是去见了殿下,回来就成了这模样。
心竹身为婢女是不会说什么,可她就是会多想。
她自己都不忍直视,谴责殿下嘴上不留情,像是要活吞了她,凡是胸脯都去动口留上了。
动嘴就算了,裹尝的时长还久,不洗都不好受。
“你不用等我,我还没用膳,你去为我吩咐要些清淡的粥,我洗完就要用。”公良静罗胃口不大,有时有食欲才多吃,到了今日有了这一出,她就没多想吃了。
心竹听到这些话,将药膏放在轻易拿到的架层上,退了出去。
人一出去,等了会就不再洗着了。公良静罗仔细上药,不想看身上不堪入目的痕迹,一看就容易乱想,擦好后就快速穿好衣裳。
她的发丝还湿哒哒的,在往下滴水。
公良静罗回了卧房,身后跟着要为她绞干头发的婢女。
她见到屋内的人,忽然就呆愣住了。
只见屋内亮着灯,本不应该会出现在她屋里的人偏就在着。男人就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白绫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显露君子的温意。
可就是这样的人,还能将她亲得要去抹药。
公良静罗眼眸闪动,平时劝动自己稳住心态,到了这时乱套了,没作用不说,手无意中攥紧了衣袖。
才抹完药,他就来了。
是何时来的?都没人知会她一声。
婢女都行礼告退,心竹诡异地不在,徒留她一人面对。
公良静罗抿紧了唇,拿着留有的长巾为自己绞干发丝。
发丝还没绞干,就听到男人一句:“过来”。
屋里就他们在,公良静罗不能装听不到,她想了想这是齐王府他的地盘,不能拒绝他,还是认命过去了。
“没看到我?”男人抛下话,要她回答。
公良静罗低着头,捏紧手中的长巾,眼里只有男人的衣裾,选择正面回答:“看到了,我头发还湿着,我要绞干的,不然还滴着水。”
“我就没理殿下。”
这是她的不对,晾着男人去绞头发,合情合理都该问他怎么来了。
他看不见,她还如此做。
太不应该了,她认这个错。
要是错,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就只能去绞干头发。
公良静罗还以为男人在气她这行为,都没敢再说话。
男人却朝她招手,要她再近着。
都是离他不过半步了,如何近着他?殿下是在强人所难。公良静罗内心挣扎两下,最终听话,过了半步,紧靠着他。
要是上一秒不知男人为何要她近着,等人一被拉着手,下一秒给撞进他怀里,就知道他是不安好心了。
公良静罗惊慌,要起来,身上按下来的手阻挡了她,压根就起不来,下身都还有着撑.痛,不想再重复之前的事,小声喊道:“殿下。”
苏奇略将她手上的长巾拿走,“别怕,不做什么,我来给你擦干。”
公良静罗不愿意:“不用了…”
要给她擦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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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为何要这般来,太过暧昧不清了。再说了,他又看不见,擦头发会扯痛她的。
公良静罗怕头发被扯到痛,向来都是要婢女小心绞干,她自己来也是如此。
要是他一不小心扯到发丝,她能怎么说。
话是说不用了,男人当没听到,还是要为她擦干头发,公良静罗不好挣扎,拿不到长巾,就老实地垂着头,随他去做了。
她以为会被扯到头发,意外地没有扯痛过,就抬眼看向为她擦拭头发的人。
公良静罗听过齐王的名头,因着她生性不是爱凑热闹,最多就是出府参宴,旁的不会有,再有生病留在府中生养数月,官家都会给她列出补品送往太傅府中。
她见过官家,也是外祖父和官家在说事,他来到府上,见到她还说起了母亲。
每当有人提到母亲,外祖父总会沉默,那次也不例外。
官家悻然,再跟她说道:“你要长大了几岁了,要没有意中人,有没有兴趣嫁给我儿子?”
尚不过一句玩笑话,她未知意中人何意,只纠结着官家的儿子是谁,有没有兴趣都不一定会有,就没有说话。
官家见此爽朗一笑,就没再过问,继续跟她的外祖父说事。
未曾料到,当初言语,到了她长成人,果真嫁给了官家二子,京畿女郎中最为津津乐道的齐王。
命运的安排,还是没见过齐王,总会让她想起以往没想过的问题。
要是她年幼见过齐王,还会不会在嫁给他,想着从没想过会嫁给他。
头发擦干了,长巾被放在扶手上,公良静罗没注意到,直到感觉到他凑来闻着她,从脖颈上移动,往下到胸脯没动,“身上擦了什么?”
说是身上擦了什么,可看着他的举动,就是来问她这儿是擦了何物。
公良静罗回神,脸猛地红完,单单是问着这一处,含糊道:“没擦什么,就擦了药。”
要是其他的地方还好,就是他弄得,而且她涂完,以为只有她,也不喜欢药味,就没多挖,就是简单涂抹。
她就不应该给他擦拭头发,给他闻到了,还特地来问她。
他一问,就让她赧然,窘迫于亲自和他说是擦了药。
头发一擦完,他的手就放在了她的腰上。公良静罗为此去抓着男人的手,怕他要寻着衣带,道:“殿下,才擦了没多久。”
他就是再喜欢,也不能来。
她沐洗完,就着了件单薄的中衣,一被解开就能见到,她不紧张就怪了,这儿地方不大,还要给他收进怀中,两人贴得很近。
公良静罗不觉得自己轻,她总想到会不会压到他,想下来都会被拦着,万般无奈之下,说起了别的事。
“殿下,你来了,我就跟你说吧,我后天和英国公的夫人有约了,我还要出府的。”
公良静罗本意是想晚些再说这事,或者是到了后日出府,再说也不迟。
可他今夜在着,早说晚说也是说,就说了。
“英国公,他夫人…”苏奇略笑着道:“你们认识?”
30. 追妻火葬场第30章
男人紧着胸脯说话,无意擦过似的,充满烫意的呼吸全打在这里,引起她的颤颤巍巍,很快的她就受不了,手搭在宽实的肩膀,试图格挡些距离。
可这孱弱的手,根本就不能格挡住,早就给他唇擦得更近乎。
公良静罗将就着,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说是认识也是差强人意,说不认识,她们也是见过的,能算是比较好的人。公良静罗左右不过是去见一面,没什么好说的,她就说道:“我和英国公的夫人算认识的,我们早些年有见过面,我当时还小,还记得她的,都过了这么久了,难得有这事儿。”
“尹夫人要和我小聚,我当然要去的。”
她最后强调了这一点,无论是晚说还是早说,她都要出府。
之所以跟他说,只是为了报备一下,免得他有事,找不到她。
“去了,何时回来?”
“嗯?”公良静罗疑惑地发出了一声,手有抓紧着肩臂,有当不知道他埋在她胸口,可这人越发得寸进尺了,太近了也就算了,还隔着衣裳轻轻咬着。
她不说话,想让人住口,又不好意思说这种话。
她是不责怪他的,虽是会羞于他的行为,可到底是夫妻,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就是她见不得听过的男人,光风霁月没有感情,会有属于陷入情乱的一面。
他也会想要她来履行职责,亲着她咬着她很重,想和她有床笫之欢。
公良静罗可想不出来这些事,她肤色白,给男人到底的亲咬,完事后看着就骇人。
就是因此需要擦药涂抹的。
她要是不说才涂药都不行,总觉得他隔着衣裳都能忍不住来咬着她,她因着他时时刻刻的咬住犯起激灵,有时候总会有一个想法。
总觉得他再多来会,会真忍不住,到时候满嘴的药味。
公良静罗一想到这,内心深处不愿面对,只愿想是自个乱想些有的没的。
“去了别太晚了,早点回来。”苏奇略没轻咬,亲了下,感觉得到她的不安,肩上的手都在抓紧。
有时怕抓得太用力了,便松力,随着他要咬,才吞着声,抓着肩。
说了上一句,苏奇略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句:“我给你出府,你要如何答谢我。”
没头没尾的话,公良静罗听得都懵了,她就是出个府,怎么还要答谢他,不就是小事么?那他原来的意思是不准她去,还是管得住她,出府就是要给他好处。
他都对她说了不能太晚,要早点回来,还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她哪知道他来了这么一句,未免也太霸道了。
就是跟他好声好气地说,他非但不领情,还要她能出府了,要答谢他。
她又不是没有人身自由,给他这么说后,好似她要出府,都要跟他说,她要谢他才行。
要是别人,可没有这种底气,谁让她嫁的人是齐王,官家的皇子,再苦再累都要忍着。
她总不能跟一个瞎了眼的人置气上,他说什么是什么吧,只要不是难办得到的事就行了。
“我…”公良静罗细想着齐王要什么是她才能给的,都没有的事怎么能给得起,她小声地问:“殿下,你要我答谢你,我会答谢的,你要什么?”
皇帝走前所说的那番话,苏奇略可谓是记忆犹新,掩藏在白绫里的双眸黑沉得吓人,没给她瞧见,与她说:“我不要什么。”
“回来后,再来伺候我。”
“要记得别回来晚了,我会不高兴的。”
他要她伺候,都是旧事重提了,一次两次都是伺候,多来几次也一样的。
公良静罗一听是这事,应着男人的话道:“嗯。”
她就嗯了一声,也是不能说什么,自认为干不了这活,可要她伺候沐浴一事,说都说了,她要给拒绝了,总是不好的。
至于后面的话,她是有不满之意,感觉他管得太宽了,她又不是无知幼儿,何必要说不能晚回府。
但他都说了会不高兴的,她讨厌麻烦的事,要给他不高兴了,她还要说好话让他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就全部都应了下来。
苏奇略知她这么听话,继续咬着,肩上的手就稳稳地抓住,他没在意,有听到她受不了地小泣。
肩膀的手,从随意的搭住,直直地抓着,仿佛是说不出口,手跟着人的意思,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要他不要再咬了。
就是这一下,苏奇略想到了和皇帝的谈话,他就是说了要她伺候他的事,皇帝就说起了他们分开,给他换一个人来,要她再嫁。
再嫁?
他没答应,只要一想到她要再嫁给别的男人,心里就不爽。
他的人,娶回来的妻子,谁又能配得起。
还得是他,只能他来要她,夜夜当她夫君。
咬得到的衣裳太过碍事,苏奇略要去褪掉衣裳,皆被公良静罗给阻止了。
他跟她好好说道:“不用担心的,我吃过一回,会更轻些,那次只是意外,不会再毛手毛脚的,伤害到你。”
初尝到嘴中,就是会过头,只会满足到自己的口腹。
公良静罗哪里是这个意思,不管是初来还是重来都是不可以的,她眼眶里带着泪,摇头说道:“殿下,真的不行的。”
“我跟你说过了的。”
苏奇略没再管,掰开她的手,依着想法要脱去衣裳。
“殿下,殿下,别…我才擦了药。”公良静罗边劝边说道:“我才擦了药,很少还是有味道的,你别来。”
“我嗯…”她的话随着男人的得逞,变了声调。
屋内满室的灯光,原有的说话声,变成了姑娘家的哭声,细小的哭声比不过萦绕在房中的啧啧作响。
男人的话,不能深信不疑。
公良静罗哭着,突然而来的想法。
说是会轻些来,可她的哭声竟然会小于男人的纠缠声,轻些会有这么大的声么,她就是哭下,都能听到惹她脸红的声响。
哪里来的大道理。
公良静罗听着房中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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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渍声,男人贪得无厌地很,食得她人更羞了,遂不去哭得大声,咬着唇去推了推,“殿下够了的,别了。”
她幸好不喜欢身上有药味,就没用多少,想拒绝他也是擦了药,就是用的少,身上毕竟是擦了药的,不想他因此食着嘴里都是药味。
少部分是这原因,更多的部分是她胸口有着胀意的痛感,有时要来癸水便会如此碰着就会痛。这太不赶巧了,没痛着不见他来,一到了她不敢碰到的时候,就欢喜上了。
不给他,不依着他,都不行。而他是个不轻食的主,全裹着咬,实教她常忍,忍着忍着就没初时难受,还能有心思去想他是何时吸着咬着。
“罗娘。”他唤了她,放开了她再道:“罗娘,我怜惜你,你总要怜惜我,不是吗?”
公良静罗没反应过来,她只皱眉于暂时被放过的胸口,还能感觉得到口腔里的热似的,缓缓呼吸。
由于灯光太过亮堂,她都能看到上面的水光粼粼,一触即溃,不敢再看。
也听着男人的“罗娘”,意识开始不清,有在想他怎么称呼她为罗娘,这等称呼是能唤的,要在正常的情况下还好。
可他是在做了这事,才结结实实地唤着,给她一种得了便宜还要全占着便宜。
公良静罗说不害羞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这样,可只有想着嫁的人眼盲,他见不得她的羞耻样,心中这才好受一点了。
苏奇略圈住公良静罗的腰,没嫌弃满嘴的药味,依然爱不释嘴,细细尝住道:“我当你听到了,想我目不能视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唤你为罗娘,我是有你的,你觉得我对你好不好?”
“你不用太畏惧我,我要不想着你,是不会做的。”
要说他拿眼盲一事来说,别人她不清楚,她是听着就陷了进去,实想他没干什么坏事,眼睛有问题看不见本来就苦了,喜欢褪了她的衣裳来尝她,仅仅就是欢喜此事。
她没嫁给他,学如何主动,都是听过女官说的事,说是有的喜欢某样的事,就给了。
她听得神识都要飘,耻于这些事。
到了本人一说看不见,她是容易伤怀的,都不敢想不能视物视人该如何的崩溃,殿下就没有自暴自弃,还能轻松应对。
他要是真喜欢痴缠,她是会很痛,后来就没有了。公良静罗心软,就“嗯”了声。
她嗯的一声,也不知怎么理解的,就引得男人狂喜着,比之前头,就更大力了。
原先还能忍得住不开口的,后来都渐渐地哭声变大了。
公良静罗最终是离了男人的怀里,他轻呷茶水漱口留有的药味,而她拖着身体,再次去沐浴。
这次,她见到了心竹。
“姑娘,奴婢原来是要在屋里的,可殿下来了,奴婢只好到外头去了,您说了洗完要用米粥,奴婢早跟厨房里的人说了。”
“您沐浴完再用上…”
心竹看着面相难说,还支支吾吾就是知道了这事,公良静罗无力再藏着什么事,她去沐浴,再洗着身上的不适。
31. 追妻火葬场第31章
热水冲淡了身上的不适,人清醒了不少,不再畏手畏脚。
待沐浴完,公良静罗擦好药才穿上衣裳,心竹在一旁提上再为其抚平衣衫,看到了身上的痕迹,终于是耐不住寂寞,开口问道:“姑娘,您和殿下是成了事吗?”
她原先并不知情,殿下来得突然,为了以防不测就在外候着。
支忠有来跟她说不必候着,识相点就走远点,用不到她的。心竹听着这几句话就不走,非要他该干嘛干嘛去。
支忠说好言相劝,不听就罢了。
心竹当支忠的话是耳旁风。
她是在听到了房中传出的声响,夹带着散不去的哭泣,率先想到的是殿下在说教姑娘,姑娘在哭着,实在有些不忍,还想过后再去安慰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直到哭声越来越不对劲,有男声女声的交谈,听着不大仔细,只有姑娘说的‘慢点’两字较为明显,才恍然大悟般远离。
她见到支忠还啐了口,这人有话不直说,装什么装,非要给她来听着了。
支忠没所谓,摊手道:“这能怪我吗?都说了用不到你,是你要赶我走的,你没见到除了你以外,没一个人凑近?”
心竹是疯了才跟这人有话说,索性不再说话。
在太傅府上做事,后被领到姑娘跟前照料。心竹说来年纪不小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这要问是念在姑娘这些年来的好,没苛责过她。
她虽是奴婢,是有血有肉的人,这世道诸多的人过不得温饱,要能有容身之所,未尝不可忠心不二。
人贵有自知之明,万不可缺少人的本性,小人物大人物也好,都是命数。
有人生来富贵,有人生来穷苦,命贱不是这么个贱法,谁都想要活着。
心竹不是认死理的人,她有自己做事的分寸感,不会撞南墙,惹人不快。
公良静罗没瞒着,“没有。”
他没碰她。
时长挺久的,能感觉得到舌尖触及的温度,她是心软没拦着他,还随他去了。三番五次的吸、咬、舔,恩将仇报,将这份心软糟蹋掉,可把她弄得不成样子,攀着来人的肩部,连声带哭,只要他慢点来。
她攀着他,他又何尝不是揽着她,从后背的脊骨处压着,想将她摁得再近着他,使两人密不可分,嘴中力道没轻没重地,想给她啃食殆尽。
她也以为殿下是要完成未完成的事,都要想晚点用膳了,他就放开了她。
看着他没有再来,她没说什么,就说了要去沐浴。
心竹找来玉梳篦梳理发丝,一下一下将手上的乌发梳好,“要是真这样,再有的话,姑娘还想跟殿下成事吗?”
公良静罗没多想,只道:“他要来,我接受的。”
她是没想到以后会如何,反正都是夫妻之间的事,对外对内皆是如此,总不能他想要,她还不给。
人活一世,想太多杂事儿就自烦,不如将事化小,凡事看尽,能不烦到自己就不用去想。
公良静罗自幼好读书,只要想做的事就先想好了,做好了这件事就会做另外的事,一件件顺着安排去做,身心都轻松。
要有谁破坏了,心情变差,她会不想去做了。
直接就荒废,等到有心思去做想要做的事,才心情开阔。
公良静罗回到房中,开始就想简单用点米粥就可以了,殿下要在着就不可敷衍了事,就再由着心竹再去准备着。
用膳,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没见到支忠在着。
公良静罗不好晾着人不管,出声道:“他不在,可是去哪儿了,还是我来?”
她就是问问。
这一向都是支忠的活,她不敢轻易揽活,不知从何开始的,他就有时就消失了。
殿下还不叫他回来。
要是有事不在,还有婢女在。公良静罗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一客气就客气到了,他就要她来。
公良静罗没吃上几口,反倒是去给苏奇略夹菜,等到他说不用了,自己才去吃。
这一夜,吃得尽是心酸泪。
其他的她没计较,都是能做到的就去做,而他就待在她这里,不回南院了。
公良静罗肯是肯,就是习惯了一个人睡一张床榻,要是他一直是和她睡着就好了,这一来,她的愿意中,还有些藏在心底的不愿意。
没办法,自己睡是挺好的,要半路来,她不能一个人睡了,是有不想让他待着。
府上又不是她说的算,除了说声嗯,还能再说什么不好的话来。
天正亮着,日光直直透来。
轻纱水纹帐软软的垂下,遮挡了帐中人的面目,只有点身影能瞧见。
公良静罗醒来,睁开了眼睛,见她又像那时候一样,又抱着男人睡着了。
她觉得不可能。
怎么又来压着他。
她睡相很好的,一次是意外,还来就不是意外了。
公良静罗忙撑着两侧,不想惊醒他,原是想退回自己的位置闷头再睡。
还没退开,人就被捉着了。
直接就摁得她重回他身上。
“罗娘,不是睡得好好的,你在做什么?”苏奇略闭着眉目,懒散道。
公良静罗没说话,趴在男人身上,手不知不觉就握紧了。
苏奇略就是在此刻睁了眼,眸色黑着,没任何醒来的倦怠,见她不发一言,无声中,笑着。
笑是难得见到她不理会他,也有为何放纵着她,都让人爬到他头上了。
他最厌倦的就是给好意,还不收。
她偏就是不收着。
“罗娘,醒来了就好,要不要试试。”苏奇略亲着公良静罗,从发上到肩窝,直将人吻得颤.栗,不住稳着呼吸。
公良静罗叫着:“殿、殿下。”
她不说话,不代表能忍受得了他后头过分的举动。
她叫着他,还是未能叫他抬起头来,在肩窝吻得很重,像是要将说出口的话变成真的。
他口中的要不要试试,非同寻常。公良静罗听得懂,就是懂,才方寸大乱。
她没乱答应,开始说好话道:“殿下,大白天的,我们不好来试。”
昨夜就不见他来要,怎就到了白日就来要着。
公良静罗是劝导不了内心,她觉得这种事是到了夜深人静了才能做,白日的话,是没有人说不能去做。
可白日和黑夜就是不一样,明明就是黑灯瞎火要做的事,放到了明面上来,如何能让她接受得了。
她只有说着好话,让他放弃。
可他要是真想来,她无能为力,只得是接受了。
苏奇略轻咬着公良静罗肩窝处,“罗娘,我那时没要只是要你缓缓,现在可不行了,一夜过去了,把衣裳都月兑了吧。”
“还是我来为你月兑?”
脱不脱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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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静罗没回应。
他再攻其她那颗格外软的心,“可是想我看不见你,你不想和我一道做这样的事?”
公良静罗不想被误会,下意识地说道:“没有,我只是…”
只是白天了,又不是深夜,做这种事不是要到天黑吗?
他这是反着来了。
夜里不来,天亮着就来了。
她是不能跟他计较这些白天黑夜的,他都说了都是一样的,在他面前分不得昼夜。
公良静罗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儿,经着他啃咬肩颈,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吸,手有去推开他:“殿下,别、别别咬,你先听我说。”
手推不动男人,还让他咬上肩颈的肉,对她道:“我有听你说。”
“说说看是什么事?”
公良静罗没再动手推了,担心推开给他用力咬着,试着去和他讲道理,“这事不急的话,我们入夜再来吧。”
“何必要到那时。”苏奇略抱起人坐着,待她落进他怀中,去亲着她的脸,“罗娘,你知道的,我忍不了。”
“为了我,都月兑了。”
为什么要对她说容易懂得的话,她想再推辞到夜里都不行了。
公良静罗脸爆红,都忘了躲避,给他亲啄,眼睛一会闭着一会睁开,只能无能到垂目。
都说了忍不了,她能不给他么,总不能真的给他憋疯了。
她没看着他,手伸到衣带,勾松衣结,头低着视线不触及到,要褪衣,想到了之前想过他人虚不虚,难为情道:“天都亮了,别太久了。”
她想着就是一小会,过会还要起来。
公良静罗甫褪完衣裳,还没有勇气跟他说好了,就让他摁到身下躺着。
她说不清是何感受,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自然给他猛地就吃着了她,钻心刺骨的疼痛,使她抓紧了被褥。
她很痛,吃力不讨好地全部容纳,男人没给她适应的时候,伐力。
拔步床发出沉闷的吱吱呀呀,逐步增声了,似要塌了,不堪重负,久经风霜到能散了架。
公良静罗竟是开不了声,她试着要说话,都因着男人的劲头不得不往回咽了下去。
她说不出话,一咽气就遭到身上人的强势,都到了这,不知是拔步床吱吱呀呀的声响惨烈点,还是她生理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流出,说不了一点话,唇里只有呻.吟出声更惨些。
她后悔死了,大早上的就要给他。
原来他在府上养尊处优,不像久经沙场身处军营,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更不能乱想。
他长久留府,是一点都不虚的。
不是虚的,一闯来力气极重。
受不了他闯入,公良静罗想躲开,没能躲开一次,倒是给自己遭罪受,挨狠狠地顶着,将她顶得泣不成声,不敢乱躲开。
这不躲开也是难办,力气使用在她身上,给她眼前眼冒金星,往帐外看去,晕头转向根本就辨识不得方向,生理上的流泪,那是汹涌而来。
公良静罗想到了儿时所见。
有嬷嬷在捣药材,她好奇心来了,舍不得走开,一眼都没多眨,目不转睛地看着。
嬷嬷见到她,还笑了,夸了她几句,再说着里头的药材都是何物,用来是要作何用处。
药杵锤捣药臼,不持劲不行,里头的药材捣碎很快就有了药的汁水,还在捣。
她与这有何异。
给捣腾一番,很累。
32. 追妻火葬场第32章
日光正大好着,水纹帐不停荡动。
帐内一对相缠的身影,朦胧下的软纱,似蒙住了细碎的光芒,被里边的动静震动到,软绵的纱帐从平时的风吹而过动,转为外力所导致。
身心不由意,皆为颤。
公良静罗大口呼吸,压不下去生理上漫延的泪水,转目看着帐外,大颗的泪珠滑落,说是被逼得痛到的,又不全是这个原因。
要说不是这个原因,她不服气,要说的话全因着他一人卡在喉咙里了,说不得骂不得,想要挣脱出来,却发不出声。
她想说话,都挨不住他乱来,翻来覆去吃着,太过蛮横不讲理了,不舍得自己没全占到,有一次便会有下一次,直到找到技巧,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拥有到她。
公良静罗整个人晃得厉害,视线看向软帐,竟连帐子都在抖,她不能多想,想呼吸都能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数次下,她早就没有精神了,那挥之不去的热像一把火,因他太贪心了,要全部来给她,腹部跟留着烧热的火钳子没有两样。
她要他出去,都不行。
“罗娘。”他不再为了全占用遍编掠夺,力道有所好转,往她耳旁亲道:“罗娘,早知如此,我为何与你分开,趁早与你欢好。”
“我不会今日方知罗娘的好。”
公良静罗脑袋嗡嗡作响,好不容易轻轻地来,亦是惊不住受力地轻嗯着,她忍着他的存在,努力发出声道:“殿下…我不好,可以、可、可以了吧?”
她以为他好了,都要等他退走,好撑起身体起来,能捂着腹部的位置缓解下。
“罗娘,还没够。”他没走,给了她晴天霹雳的消息。
“没够,我给不了了…”公良静罗紧紧咬着唇,眼神瞥向帐外给予了态度。
要是他不说,她能给拒绝么,问题是他亲自说了出来,她就是再想听他的,都会给回绝了。
她就想给一回,多的不想给。
苏奇略眼眸渐凉,在耳鬓厮磨中有了情感,亲咬到她的脖颈间,让她拿不下主意要去防着他的行为,还是继续紧张着。
太紧张隔他寸步难行外,还让他咬定她不松开。
他想让她别再紧张,接纳他来缠着他。
“你能给的,我想要的并不多,唯有和你在一起是此生一乐。”
公良静罗又说不出话了,她听着这句话想要反驳,一张口因堵得慌,不断往回咽气。
她去看着他,没想依着他。可他还是动她了,熟悉的感觉吞没掉她,眼眶聚满了眼泪,从脸上滑落。
缠绵床第,有几次受不了还是去躲着他,给追上来顶着了,实在无法,她哀求他。求得到了他,后又记吃不记打,感觉次次较为深重,脑袋空空荡荡,手脚都在反抗,要躲开他。
躲还是没能躲开,他最为明显的较真就是她要躲开他,要么不给她躲,就是给她躲开了后,追着来弄,将她顶得出声相求。
相求都没法,说了很多,还是知道他最爱听何种话,不得已去说了。每到这时她要说,他就会缓着她,给她机会说,只要说到了有一句是他不爱听的,就不管她了。
她想忍,忍受不了实在是太晃了,就会再说。
累极了,有用过膳,男人一道用完未走,缠着她又来。
公良静罗拗不过,给搞得进了帐中,他就来一下眼泪就有了,床榻在响。
她最后都不知道怎么过去的,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窗外的光到明亮正盛,日落而息,有了暗沉。
软帐还在摇晃,床榻的吱呀声充溢在耳旁,她累得没劲再想,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虽是不大舒坦,时不时被弄得出声痛哭,却只能如此睡着。
有感觉得到停了,被人抱了起来,有人伺候她沐浴,洗着身上的汗水。公良静罗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眼皮沉重,根本就不行,她只想着是婢女,就睡去。
一天就这么荒废掉了。
新的一日,公良静罗醒过来,身上异常酸涩,手脚酥麻。她缓不过来就再睡了会,直到想起来是有约了,不能爽约,才唤人进来伺候。
服伺的婢女多了不行,她只留了心竹在屋里。
起身后骨头都要重组了,公良静罗没太放在心上,一站起来,身下有来了癸水的迹象,她以为真的到了日子,还要去找月事带。
有想到什么异常,不像是来了癸水,就掀衣去查看,人当场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她不是来了癸水,这些是…
这还不如是来了癸水,怎会如此多。
公良静罗脸色顿时就变了,难以理解到这种事,抬头去看心竹,见她有意转头没撞见这一幕,她稍微好受一点。
就拿来罗帕擦了擦,还是没擦好。
她无奈地叹气,见这罗帕脏了不能再用,就重新拿来新的去擦。
费了些时候没再有了,再去换身衣裳,看都不想看一眼脏掉的罗帕。
心竹前来为她穿衣,公良静罗愁眉苦脸,问道:“殿下他走了吗?”
醒来就不见人了,是极好的,不然她都不知开口说什么话,总要有时间去适应。
他折腾她没完没了的,她不会再想他虚不虚的事了。
这事一点都不好,累的人是她。
心竹弯腰理好衣裙,回声道:“是走了,姑娘还要去找殿下?可是要奴婢去问殿下在何处。”
公良静罗赶紧摇头:“可不是的,时间不多了,我先出门吧。”
待一切都弄好了,要出府,却在府外备好的马车旁看到了支忠,他要跟着她,说是殿下吩咐的。
公良静罗听后没有异议,她是不明白为何要支忠来,她也就是去见见尹夫人。
没有多大的事,至于要他的人来跟她?
睡够了还是会累,上了马车靠着迎枕小憩,等到了目的地才睁眼。
公良静罗不改出行所戴有的幂篱罗纱,漠过裙底的幂篱轻纱,随着下了马车走动,有了飘飘从仙之感,活似闺阁少女的灵动,都皆是给人看到了去。
长丰楼,三楼。
公良静罗在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了尹文珠所在的阁间,伙计推开门,请示她人就在里头。
她抬步进去。
都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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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在着的阁间,支忠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去,就留守在外。
尹文珠就带着三个婢女,她挼蓝色的衣裳典雅,发间只有一株花簪,与她沉稳的感觉不同,在看到有人进了门,抬起头,对着来人浅笑道:“好久未见了。”
“齐王妃。”
尹文珠喊的是齐王妃,身份有所变化,该有的话还是要说。
公良静罗摘下幂篱,坐到位上,客气道:“是未见了,尹夫人。”
尹文珠的婢女来给她斟茶,很快就有伙计来上菜肴,堆了满桌。
婢女都远离,留她们说上话。
公良静罗没动桌上的菜,看着尹文珠,那人似是想到了何事笑着了,再来解开她的顾虑:“还记得上次一面,王妃还没嫁给齐王,时间不等人,王妃还记得我,我是受宠若惊的。”
“我邀你前来,不是为了叙叙旧,更不是要为了谁求何事,是有话要跟王妃说。”
齐王妃的身份是有分量的,齐王是眼盲,他在军营仍旧有威望,再有官家爱护皇子,与大臣和臣妻自然都会有差距开。
这一来一回,都是有门道的,各家的夫人都会选择想要和谁交好,看身份要是能和王妃就更好了。
尹文珠的笑,带有特殊的感情,令人看着只觉得是长久没见到的好友。
她还说了不是为了求何事,也就表明了立场,不是以从前有见过面就来为娘家夫家求事,让人放下心。
公良静罗微异,问道:“尹夫人有话要和我说?”
“是什么事。”
不知为何,这事她很想听。
“王妃是不是觉得我们初次见面是在那次的宴席?你那时十岁在吃糕点,我有去跟你认识就离开了。”尹文珠道来:“其实不然,我们早就见过了,王妃年岁太小并不记得我。”
“可王妃母亲对我有大恩,我没齿难忘。”
“我没机会对她道谢,是我胆小错失遗憾,我就只有来跟王妃弥补,若是将来有能帮得上的,可以唤我来做。”
提到了母亲,公良静罗有了温情,她的眸色化成了水,有了伤感。
尹文珠这一说,太引她勾起属于母亲的记忆。
她终于是知道外祖父在旁人提到母亲,都会不作声。
她感同身受到了,外祖父不开口,是痛心,如何能说得出口。
过了八载,她都及笄了。
七岁,母亲离她而去,外祖父领她给母亲棺椁磕头,不知事尚不懂母亲不会回来了,就不知道流泪喊母亲。
她磕了,被带走。
到大了些,问外祖父母亲能不能回来,外祖父不像对外人一样,只是一味地悲恸道:“末娘,该我走的才对,孩子还小,忍心抛下她离开…”
她知道外祖父更伤心,不再想问了。
父亲也是,和母亲决裂,他从不回来看她。她没有母亲只有外祖父,外祖父也老了,她是不是就孤身一人了。
公良静罗挤出声音,问道:“我能知道我母亲帮你什么了吗?”
“你说了我还小。”
“是在什么时候。”
33. 追妻火葬场第33章
从她长大,不去想母亲,不是忘了长何模样,是想了也没有用。
只能将其放在心里,小心藏着。
生怕哪天想起来,还见不到。
到了今日,从旁人口中听到母亲,鲜明又像还活在世间。公良静罗无法压抑思念,生了悲情。
人在最痛苦之中,疾痛惨怛,不可不呼父母也。
她骗自己说不想母亲,如何能将就到一生。
骗不能骗到死。
“当然,我会原原本本告知给王妃。”尹文珠一回忆,眼神温柔道:“想我年十九了,仍是记得她,我发上的簪子就是王妃母亲当年所赠。”
她不再过得水深火热,哪怕有可以换的发簪,都会在叹及人生起起伏伏,只有这一簪。
尹文珠未嫁给英国公,是寄人篱下,父母双亡,她只得上京去投奔姑母。
父亲说到姑母,总是会对她说很好,她就想着姑母,可她一个没了父母的人,身上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没钱没势,不用别人,就是亲人都会看不上。
父亲多帮姑母,是念在血亲,到头来却是让她多想,他能帮她,而她是能帮到他吗?
尹文珠在府上最不起眼,哪怕姑母有钱,得到的最多的就是混上一口饭吃,表姐对她的到来看不起,和婢女打笑说弄。
“你们说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赶都赶不走,丢死人了,要是我,我就是要饭都不会留下来,就是会享福的主,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命。”
“依奴婢来看,天高地厚命比纸薄,您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咱们什么都有,她可没有,不能越过您去,您看她有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姑娘心好,别和这种人有气,气到自个就不好了。”
表姐和婢女在前头说笑,还将目光投向她,意思不言而喻了,就是在说她就是要让她听到。尹文珠没有父母,她知道耻辱是何样的,又是如何去写的,心里不是有怒,而是想要哭的冲动。
她知道养一个人是谁都会生厌,她不能去恨,就是总劝自己不能去恨,才会在表姐不加掩饰的玩笑,有了跳梁小丑一样,想有点人的自尊都不能有。
她不是想一直留在这里,不是她腆着脸留下来。
她不是他们的亲人么。
父亲还活着不是没帮过姑母,姑母不会像父亲一样念在是姊弟,更多只是看她麻烦,要不是怕她出去乱说,会不管她是不是小叫花子,将她赶出府。
尹文珠为了不让表姐指桑骂槐,就会跑腿,表姐说什么就做什么,万事以表姐为先。
表姐会笑,让她做奴仆的活出府买爱吃的点心。
这活旁的人都能做,她当然也要做的。
尹文珠八岁,穿得寒酸。
她在有次出府采买误了不少时候,着急忙慌想要回到府上,不然这些表姐都不会用了,只会骂她做事不机灵,活着做什么,还不如像她爹娘早点死了。
尹文珠不回嘴,她没有人帮,想硬气给父母撑腰,都没有这个本事。
因为她还要活着,没有能力去吃得上饭,不用被饿死。
这是最大的悲哀。
想要脸面,想要人的一点自尊心,可笑的意志,要看是不是在寄人篱下。
人群拥挤,不知是被谁给推了出去。她撞到了人,抬头一看害怕得咽了咽口水,抱紧了怀里的大包小包道:“是我没有长眼睛看不见您,我不是故意的。”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尹文珠撞到了贵人,她身上的布料柔软金贵,没有一处是能不晃眼的,头发发丝一看就是养得极好,发髻如云簪钗满目,婢女小厮都在围着她转。
尹文珠自身难保,不敢惹麻烦给姑母表姐知道,先一步道歉了。
她是有自卑的,看到美好的人就会联想到自己,活着不好,还穿得心酸,站在身边就低人一等。
尹文珠看到贵人牵着孩子,坎坷不平。
女儿被牵着走,想要远离步步朝着外头,奈何走不得,手摸到了她的手,在叫着母亲,要她放手。闻昭末抱起女儿,亲了亲女儿的脸,对面前的人含笑道:“是哪家的孩子,一个人在外,你身边没有大人在身边吗?”
“只是不小心罢了,用不着和我说的。”
尹文珠听到这些话就松了不安的心,眼神在贵人身上,觉得她好生的漂亮,会忍不住多看看。
她抱起来的,好像是她的孩子。
孩子看着就是她的,只是她这样的人都有了孩子了吗?
闻昭末触及尹文珠小心翼翼地偷看,没有坏心思,只是在看着她和她的孩子,又是一笑:“这是我女儿罗儿,不过四岁了。”
“你看着比不得我女儿大多少。”
“你这是着急上哪去,我给你些钱财吧。”
尹文珠没说上话,就有婢女给了她白花花的银子,她愣愣接着。
想说不能要,人穷志不穷。却在看着贵人,忍不住看着她的面貌,年轻极美,想到她都有了四岁大的女儿,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何人,能娶到她。
尹文珠没有好的衣裳,也没有像样的好衣裳,更不用说和表姐有簪子了。
贵人就有,还是她表姐所没有的,看着就贵重。
闻昭末回太傅府上久了,就带着孩子散散心,有奴仆跟着,没有谁会危害到她。就是孩子玩心大,看见什么就会好奇,被牵着都要往热闹的地方走,她就会跟女儿说话。
说的就是让女儿乖乖的,要母亲来牵着才能走。
尹文珠的眼神渴望又不敢拥有,还往她头上瞧着,闻昭末了然于心,抬手抽出了发上的一株花簪,“你想要么,今日很有缘分,我不要你的道歉,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把这簪子送给你可好?”
“这样的簪子我有很多,你想留着就留着,想用在什么地方都行,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了。”
尹文珠原是想说她用不上的,可她没有拥有过,鬼使神差地就拿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温暖,有人该有的样子。
这簪子,也让她一直留着,就算活得再苦,都没有想去当掉。
闻昭末带着女儿离开前,让奴仆送尹文珠一程。
尹文珠回了府,表姐发了好大的火,还告到了姑母那儿,姑母自是听表姐的话,认为她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而她是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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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
姑母在弄清楚了是谁送她回来,奴仆是哪家的,一改往常的脾气。
就问她怎么跟那位认识的。
“文珠,姑母是混账了些,你表姐年纪小不懂事,她要是对你有什么误解了,你理解理解,勿要和她一般见识。”
“你可知她是谁?还是你那个早死的父亲有认识。”
“不知,也不是父亲认识的。”
“你不知,那她让人送你回我们府?”
“她是好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啊,我以为你认识呢。”
尹文珠在姑母的有意试探下,知道了她遇到的人是何人了。
那人嫁的是枢密院枢密使公良旬,以及是太傅之女的闻昭末。
真是极好的人。
姑母知道她没有用处,就哼了声:“你可记得吧,要是以后能认识这样的人,要捉住了,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啥本事都没有,在这白吃白喝的,好意思活着。”
“你要有感恩的心,别记着我们对你的不好,要不是我们,你还活不到这个时候。”
“她不是给了你银子吗?给我保管,你小不知道怎么花,可不是要抢你的,这就当是你吃的用的,我是你姑母还能害了你不成。”
尹文珠没留贵人给她的银子,她只暗暗想过,庆幸没人知道她手上还有簪子。
尹文珠实在不知姑母还能说变脸就变脸,要她没怪他们,是没有对比起来。
一去对比,就忘不掉了,她就是劝不了了,亲人是好亲人,还是只看看利益关系的亲人?
只要富起来,只要有家世,人都会攀附,就会去关心。反而穷,看都不看,还会讥讽,做什么都是错的。
尹文珠想再和那人遇见,机会渺茫,她就是有到府外,也碰不见。
她想说声谢谢,上天都不会眷顾。
日子过去,在得知到太傅丧女,尹文珠在府上属于自己的小室,将包起来的布子打开,看了看花簪。
她觉得自己胆小,还不如是到太傅府外等,总有一天能等到的。
为何不去试试,是有着自卑就从没有敢接近。
她再也没有机会跟那位说声谢谢了。
十四岁,表姐带她去宴席,她看到了贵人的孩子,那个给予她想要活得自在,想要感恩的人不在了。
尹文珠想看看就行了,还是在看到她在吃着糕点,不由分说便去和她说上话。
几句话,就走了。
尹文珠到大了,被英国公给看上,他去向皇帝求娶,官家痛快答应了。
她没什么可想的,英国公没有正室,却有着妾室,孩子都有了。
英国公待她还算好的。
尹文珠与英国公到如今都没有孩子,就是在嫁给了英国公,才见到姑母姑父表姐都有和善的一目。
尹文珠好笑,人与人之间太会善变了,如果他们没有给她改得和她好得不得了,她还不会去深想。
她还不会看他们恶心。
他们要是不变,依旧看不起她,她都不会这么想。
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和她好,想给外人营照他们在一起是很好的。
34. 追妻火葬场第34章
尹文珠看得很开,她对姑母一家没话要说,谁对她好都会记在心里,她不以恩报怨,是还是个人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是那种会忘掉过去的人,心胸并不宽广,越长大越会去比较姑母他们的做法。
连旁人都能给予她片刻的温暖,她最亲近的家人反而连施舍都不愿意给。
自嫁给了英国公,周遭的人态度转变,尹文珠没想过要去报复谁。
这做了会被说不念及恩情,再如何说都是姑母给了她容身之处,得以长大嫁人。
可要是大度原谅,和他们如亲人一样来往,她没有这个能耐去做到。
她要先对得起自己,再有容人之心,和他们不再相见,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尹文珠说起往事没有难堪,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时没有注意过的刁难会在她成长后起恨,幼时就是苦果,就是再大的难事都不会去考虑。
当日子好了起来,不再年幼,会发现越来越恨。
尹文珠曾不明白过,为何是有恨着?明明幼时从没想过,也不想是命苦。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地步,劝说不恨了就好了,可还是会看到旁人有好的亲人,会透着他们想到幼时居然是悲惨的。
她幼时不觉得自己苦,在大了看到有孩子幸福,更有外人有亲人的帮助,他们和平相处好不热闹。
那一刻,噬心。
正是这种不平衡,促使她会恨,也在某天惊觉,没幸福过才会耿耿于怀。
说是恨,也是知了苦字为何意。
得知了是这样的情况相识,公良静罗难以言说心情,她道:“原来如此,我母亲已不在了,当年之事得你所说,我能窥见到她的一二分模样。”
“今日来,是我该要感谢你才对,你让我想起了我母亲。”
“至于以后有何要做的,我没什么让你帮得上的。”
把事说绝了,是情面。就以这事不是什么欠人情的事,只是缘分使然,对方能记得这份恩情,她也能拒绝以恩情来要人做事。
棘手的事儿,她不是不能去做,何必要别人来。
无心的话,却使尹文珠有片刻的愣神,她笑了,缓慢道:“也是,你是齐王妃,在身家面前足有分量,齐王有什么是不能给到的,我找你只是想做些什么好来弥补。”
“要没有就好了。”
尹文珠自觉失态,又道:“我没感觉到多少温情,就只有那时候有,我一直记得,我唯一可惜的就是她。”
“哪怕再见上一面,该有多好。”
当没有感受到亲人的好意,总会对陌生的人念念不忘,时常在想好人不长命。
旁人的举手之劳,成了她最想要再见一面的执念。
因着她是带有自卑,还有孩童时尚不知的爱美之心,就不敢碰到。
正如如今,她已不是狼狈不堪,是英国公的夫人,有了底气。
可到底是再也见不到了,难免有所惋惜。
“不必如此的,我母亲要还在,也不想你太念着她。”公良静罗问道:“你现在过得好吗?”
对于这个问题,尹文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视线望向窗牖,她的表情还是让人喜欢的轻柔,笑着道:“当然。”
好不好,都比寄人篱下强得多了。
日子还长,总要往前看。
公良静罗与尹文珠说了旁的话,她饮了桌上的果子酒,觉得很好喝,就喝得多了。
这果子酒没有多少酒水的辛辣,适合女郎饮用,一时兴起喝得多了,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公良静罗记得来时的叮嘱,听了心竹说了是何时辰,懵圈了。
就是说说话,没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再晚就不行了,天色就要暗下去了。
她拧了拧额头,晕眩得很,忙起身就要走了,“尹夫人,我在外不便多留要回府了,下次我们再见吧。”
“你留步,我走了。”
尹文珠说了声好,甫想去送就被回绝了,只能站着看人远去。
随着几人的离开,婢女走近,提议道:“见也见了,夫人可要回去了?”
尹文珠看着闭上的房门,轻叹:“不用问了,我不急着回去,再待会。”
公良静罗重戴好幂篱,下了楼。
一临近,奴仆置好马杌,就踩着上了马车。
她只顾着回府,没注意高楼推窗,有人注视着这一切,直到马车驶向齐王府的方向,那人才收回目光,啧了声便和身边人说起了事。
“你肯定不知道我看到了谁,那是二哥的马车。”
……
齐王府,天方有暗意。
公良静罗一回府就去了书房,在要踏进书房,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书房内点了灯,支忠给她一道出了府,只有一小厮在墨案等候,为着给主位上的人压好墨。
苏奇略依然覆上白绫,执狼毫书写,一字字慢条斯理丝毫不慌乱,面容清俊,不出一言,在专注自己的事。
公良静罗走近,小厮唤了声就出了书房。
她看着男人,知道小厮出去后仍然没动静,就坐到他身边去。
公良静罗望了眼在写什么,就没再看了,只看向他,忍不住往里凑上去。
“殿下,你能不能安慰下我?”公良静罗小心靠向男人,委实难过,吃多了果子酒那股后劲还是有着,虽不大,能使她一个不常喝酒的人有些许醉意。
无从捉摸的话,不足以让他买她账,苏奇略没动手,认可她的大胆靠近,只道句:“坐好。”
男人的话惯是偏冷淡,听着就是不准她接近他。
“殿下,你在说什么…”公良静罗没听清,头靠得住男人的肩上,弱弱地开口:“我就是有些难过,这里只有殿下在,我想要你的安慰。”
她连难过都只说了是有些,真实情况怕是要更多。
苏奇略放下手头的事,随手摸着公良静罗的脸庞,感触脸上的温度,闻到留有的酒味,就问她:“喝酒了?”
公良静罗没答,不依他的手,头磨着衣肩一处,“没有。”
苏奇略捉着她,低头准确无误地吃上她的嘴唇,几番尝试后退开道:“你真的确定没有?”
“我有让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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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良静罗被这做法惊骇到,她动了动眼眸,没有赖着乱说,承认了:“我是喝了点。”
“不过都是果子酒,没什么的。”
“我过会就好了。”
果子酒都能让她生醉,也是没谁了,苏奇略笑着没说话。
知她情绪不佳,手抓紧她的手,待他们五指相扣住,近到她的眼前,亲到头顶的发丝,初次去问起:“怎么了?”
公良静罗心情不好,她依偎在他身上,一股脑把今日的事说了出来,还有为何会难过。
公良静罗讲道:“我想我母亲,我没忘记过她,我没想到还有人说起她,她好像还活着。我七岁母亲就走了,我没有父亲在,他不管我,我还有外祖父,我不怨他回不回来,真的不怨。”
“我可能是喝得多了。”无法解析内心的痛苦,她本能将这归为喝醉了,是在胡闹,“我不知道都在说什么。”
在关于父亲的事上,分开的岁数连带着这几载的岁月都太久远了,公良静罗已模糊掉他是何样的人,对她是何种的想法。
公良静罗鲜少想起父母,因为幼时失去母亲,就不去想她,连同父亲也是。
她还跟着公良的姓氏,不去想还好,一去想起父亲是谁,就会想到母亲。
更不知他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她这个女儿。
要说活得算是很好了,不愁吃穿,就是没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公良静罗心空荡,想找人依赖,以解忧愁。
她依偎的方式久了会累,也是别扭,要靠着他,又没全想近到他怀里,只为了有个人可以依靠住,苏奇略遂揽腰拖近,舍得给弄到怀里。
公良静罗依着他的做法,没表态,只在入了他怀中,头凑得他脖颈更近,能抱上人便紧紧抱着。
她的抱紧,凑巧地教他喜欢。
苏奇略松开扣紧的手,转而摸了摸她的头,惜道:“就为了这些事?你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孩子,一生长久,太念叨这些事,不会好。”
“要是有了孩子,当了母亲,可不能这么孱弱。”
他并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很少会有。
人跟人都是不同的,对事不对人,他没功夫理解旁人做事的动机和无可奈何。
他们相处,最亲密的事都做过,终是他娶回来的妻子要管她,听她所说就明了,以她的年纪倒是会想着这些事。
他从不将正事以外的余事放在心上,无何人何事能动摇到他,怎会多看几眼无缘事。
苏奇略再道:“我与陛下说事,正好提到枢密院事宜,你要是想和他见上面,果真放不下,到他有朝一日回京是可以的。”
公良旬身为枢密使,早年就掌管枢密院一切事物。前朝原有分南北枢密院,后都归为一起,必要时由文臣去担任的枢密使。
皇帝认命调事官职,皆是给的公良旬实职。
一如文臣任枢密使,到他家世样貌,何样的风光。
皇帝早就透露出想要公良旬回京。
公良静罗不是事事都有所回应,在听到还有回京日,没有说话。
她乏了,就闭眼睡。
35. 追妻火葬场第35章
公良静罗没出声,说睡了就睡了,丝毫都没犹豫到是不是能睡的地方。
苏奇略取下白绫,瞧着怀中人熟睡的面容,心上有了微恙。他想一把推开她,亦或是让她起来回屋去睡,却在碰到她的肩,没舍得真给推开。
他转而凝视公良静罗,稍下功夫,笑于给了她黏上来的妄想。
若是在她一靠近来他,就斥责住,何至于随了她的意,让她心安理得地留在这儿。
苏奇略说到底是吃软不吃硬,知她沾了果子酒想念父母,又容易睡着,没待她有任何坏处的想法,目光则是停留在女子的娇容上。
有人进了书房,一点点挪了进来,直到在他跟前站住。
支忠搓搓手,不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笑吟吟道:“殿下,有什么事还要我来办…”
苏奇略眼都没抬,直言道:“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没你的事。”
“啊?没有我…”支忠脸上的笑僵住。
早知道就不来问了,这是撞了哪门子的破事。
支忠没事找事,麻溜地滚了。
两人离得这般近,她不见外地睡下,毫无间隙的贴近。
苏奇略很容易闻到女儿家的衣香,散不去全涌着来,等闻够了,见公良静罗依旧没醒,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脸。
醉不像醉,睡会就行了,不用给她喝醒酒汤。
公良静罗睡得不是很沉,感觉到脸上有东西,睁开了眸子,样子惺忪,嘟囔了一句话,佛开了面上的手,头往男人肩颈上埋进。
对她冒进的行为,苏奇略不出一言,只有在她不再动后,才拥住她,使她在他怀中动不得。
她冒冒失失的,属实不好是良配,幸运的是嫁的人是他。
万幸,他不觉得她麻烦。
他并不喜欢孩子,要是以后有个像她一样的孩子,也还不错。
一个时辰之后,公良静罗悠悠转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苏奇略怀里出来,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轻咬了咬唇,小心瞟着他的神情,见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就说道:“殿下,都多久了,你怎么不来叫醒我。”
说完就自觉说错话了,这一着不慎,还有质疑他没有叫醒她。
他没这个义务,那她还说了他不唤醒她。
公良静罗摸了摸尚还因睡着热乎的脸,忍不住找理由辩解道:“我不是要说殿下,我的意思是说…这是我的问题。”
“殿下说得对。”
“你没让我喝,我不该喝的。”
“我下次不会喝了。”
不会喝就不该喝的,一喝多些就想睡了,偏偏归府又睡在他身上。
她睡了会,是压着他的,太久了会麻的吧?
不管怎样,她都没有由头来说话。
她的手碰到脸颊,试图降下温度,却发现毫无意义,就放下了。
公良静罗看向苏奇略,然而他并未理会她的话,始终少言,不想与她多说。
她以为他是在生气,只是她没看出来。公良静罗心情可谓是低到了低谷,不想隐忍,问道:“殿下为何不回我?”
“我都跟你说话了,你应该要回我的。”
他回不回她的话,都要看着他来,有时候心急,一看他没个话,都忍不下去了。
她就是疑问罢了,下意识的话,当不得真、作不得数。
公良静罗想着这不会得到半句回应,都想好了接下来的话要说什么了。
可下瞬,他扯出了话:
“别忘了,过会伺候我的事。”
公良静罗一听断了声,记忆重回那时入夜为了去见尹文珠就应了他的伺候,几番拉扯之下,心中小人打架,睫毛轻颤,勉强说道:“我没有忘。”
她倒不知他注重此事,生怕她忘了糊弄过去,竟出言提醒。
这还不如不回她来的好。
……
灯光亮如白昼,梦如平常事。
水池弥漫开热气白雾,今夜没有风,软帘始于静垂。
公良静罗照旧脱去碍眼的衣裳,原以为要守着他,却被他唤去下到了池水中。
她性子温吞喜慢,在被说起要给他擦拭,呆愣半天才在他不麻烦地重复一遍后,去动身了。
公良静罗照着苏奇略的话去做,拾来拭巾,为了给他擦着身体只能去接近到他,她放不开,尤其是给他欺压过,就更心有所想。
她想到了那些个沾污的罗帕,人跟着心在动,给他擦得轻轻的,绣花枕头般没那么在意,跟丢了魂似的。
苏奇略阖眸,说道:“没力气么?”
心底滋长了怒气,想扔下拭巾说他爱找谁擦就找谁擦,她不干了。可这压根就不可行,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有怒了就自己去消化掉了,总不能跟他硬气一回,被他不客气的赶出府里。
她其实是要面子的人。
死要面子活受罪,公良静罗想着算了,窝囊地回道:“有力气的。”
“我好好给殿下擦就是了。”
她都被说了,就专心一意地去为他擦拭,今岁的夏日晚热,有雨时太平,没雨时就热了,置于池中,一动手擦拭,就热了整张脸,有了汗意。
公良静罗不想动了,只想快点出了这池水。
她越急于求成,越干不好事,给擦着擦着,就没注意好分寸,从上身擦到身下,越往下越没住手。
就在游移不定,给男人握住了手。
公良静罗直到手腕被反手握住,才意识到哪做错了,为自个儿说话:“殿下,我…我不是有意的。”
“无意都能弄成这样。”苏奇略平静开口:“你要是有意还得了。”
这什么话?!
她都说了不是有意的了,还来乱说她。
“殿下…”公良静罗平白无故被说了,羞耻到成了结巴,语无伦次道:“哪里的事,是这儿太热了,我想快点出去了。”
“我怎么可能有意为之。”
“你不是捉住我的手了么,我没乱来。”
干活的是她,热的也是她。
享受的是他。
她真容忍不了被人揣测,哪怕是这样的话。
“有意无意,不重要。”
苏奇略半阖眸,抓着她的手把玩,弄得她手上的拭巾落于水面,公良静罗见着,想拾上来,却让他拉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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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池水激荡,湿了一地石砖。
水面荡漾,周遭的事物归为宁静,只有他们这儿有点声儿,没人敢靠近。
他给她拉到了怀里。
虽是不解殿下的做法,公良静罗还是想拿起拭巾,转头一看够不到,亵衣上的衣带还被扯动,她几乎本能反应,回头就说道:“殿下,你在干什么,这又不是在屋里。”
“你怎能!”
她是想阻拦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后头给他说动了,挣扎着说道:“那那…别太久了。”
要是没试过这事还好,一试过了就通了人事,她就不可能想他还是虚的,只要求他做的别太久了。
公良静罗是小瞧了他,给央求了数次,又是给摁到了池壁,深时会咽到说不得话,气音从嘴里泄出声。
渐渐地,泪水关不住,从眼眶流下,哭声呜呜,希望得到解救。
她在紧要关头,想起了糟蹋完的罗帕,心狠之下,找回了声音,努力说道:“殿下,你不要来,别别、别弄太多了。”
苏奇略从身后咬着公良静罗的侧颈,细磨品尝:“罗娘,这有何难。”
“真不要,事后我给你弄出来就成了。”
公良静罗本就觉得热,经这一着汗水更多了,手撑在池壁,想法涣散。
她弄不懂过了多长的时间,有时想开口说话,总感觉得到他在故意戏弄着她,一要开口,字还没过到嘴边,就因他一人咽了下去。
话到嘴边,说不得。
她不服气,想要再说。
他准能找准她想要说的每一字,心有灵犀来敲着魂,迫使她不得不屈服,闭口无言。
一夜过去,公良静罗醒来都到了晌午,她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咙,在婢女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裙,在要不要去书房,犹豫半天,下不定这次的决心。
埋怨于昨夜发生的事,给她整哭了,收不了眼泪。
这时,心竹推门进来,来到她面前有事说事道:“姑娘,殿下在厅堂呢,如今端王瑞王回了京来到府上,殿下和他们谈及私事,说等您醒了,要您过去一趟。”
“端王瑞王都在,他们回来了。”公良静罗得知这两人是在府上,问道:“殿下真要我过去?”
她是不爱在人多的地方扎眼,还是他们兄弟一起谈事。
她去了有什么用处。
心竹回忆道:“是要您过去的,这是殿下特地叫支忠来说的。”
听到是支忠,保准没错了。
公良静罗推脱不了,想着早去早回,就往厅堂而去。
齐王府建成宏伟,厅堂离着很远,越了几座廊桥,过了些道路,便就到了。
还没见到人,就闻里头的谈笑风生。
“二哥,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曲屏风一挡,她的身影还未出,日光强盛,伴着窗外的绿树打进室内,满地的光影树影。
厅堂中,由此可见的不真实感。
公良静罗带了心竹,她们一出现,就引来了目光。
她看到了,认得他们都是谁,为何名讳。
皇三子端王—苏鸿史;
皇四子瑞王—苏扶修。
36. 追妻火葬场第36章
皇帝最爱长相漂亮的女子,出身不好也罢,小官女子也罢,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若能有了眼缘,得能进宫相伴相随。
除去被废黜的贞皇后为皇帝封后谨慎所选外,不常挑官员女子进宫。
一有所选,到了年龄的都有了婚事,二为防外戚助长,三为不看出身行事。
长成人的四位皇子,较为出色,长相皆无相似之处。
以孝治天下。
身份贵重,不论嫡庶,只论长幼有序。
幼于年长者,翻不过敬重二字,须要以礼相待,万不可做出违背道德人伦之事。
满室的光影,让几人显得不透彻。
风吹树浪,惊起满堂的光影,随着树影沙沙声,大片的影子如水中影,杂乱无章疯狂生长,人心难测。
对立而坐,白绫遮去双眼,焉能看出容颜甚广,长秀外慧,可当大任。
三兄弟一同出现,公良静罗可算是明白为何是齐王最为得口头上的话语,一提起就引起哗然。
倒不是其余的有多差劲,实为看最长眼的记在心上。
苏奇略道:“不是说得好好的,还祝我好事将近,都不说了?”
“二哥。”苏扶修笑:“我与三哥可是想着你的,牵挂于你,勿怪我们没回来,见不得你娶亲。”
“到了回京,我们没往皇宫走,先回来看了你。”
“还有你娶回来的人,你问三哥是不是?我有没有说谎话。”
苏鸿史在看着他们,被扯了进来,抬手就道:“四弟说的是,我们在外受苦受累,还是会想起二哥,爹也真的是,没让我们早点回来喝二哥的喜酒。”
“都晚了。”
“现在不晚。”苏奇略又道:“还不叫人。”
苏扶修与苏鸿史张望一眼,颇为好笑,都摇摇头噙着笑,认同此话有理。
他们二人异口同声道:“二嫂。”
这一称呼,本着嫁给了他们二哥,身份辈分自会是跟着长,公良静罗受得起,她就是不好回答,不知如何喊着他们。
苏奇略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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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过去,公良静罗依言抬步,待来到他身旁,没见他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只拉着她的手。
当着他们兄弟面前,拉拉扯扯有些不好。公良静罗想抽回手,他却不让,还抓紧了,手掌包裹着,教她为难,后道:“是我三弟四弟,不用多说了,以后跟我一样来就好了。”
他的意思就是跟随一道叫三弟四弟,别的就不用再想了。
公良静罗没试过,而且他们都年长过她,府中早有妻妾和膝下子女,怎么着,都有点别捏。
她还说不出来,就低着头不说话。
苏奇略也没让说,抓着她的手没放开。
苏鸿史目视,直撞见这一出,眼尖地看到公良静罗衣领挡不住的一抹痕迹,在白嫩的脖颈格外显眼,也刺到了他。
都不是不懂情事的人,还是在脖颈上,一眼就知是何样而来的痕迹。
就说道:“二哥真是爱极了二嫂,还不忘跟我们说。”
“二嫂就叫我们三弟四弟就好,我与四弟不论年龄,只论长兄。”
37. 追妻火葬场第37章
琵琶声似越过了千山万水,山一重水一重,富有感情,依人的诗句混带琵琶声,映着稚声不知事,从所弹出来的声儿,还有说话的声音,透露出年岁。
这琵琶声一止,就有女人夸奖于琵琶者,所说不过是好极了,皆是真情实意。
再到凉亭一见,倒是个没多大的孩子,在被鼓舞后,又去试探性地弹。指间轻弹挑,小试一番后,就在女人的言语中露出笑容。
一颦一笑,美而不自知。
她没弹奏,给两位年长者起身相迎,发现了什么,回眸望了过来。
那一眼望到了她父亲,还有他。
朝廷出了不少事,她父亲是忙于朝廷和公务,常早出晚归,鲜少有空和她说话。在带他来府上商议正事都忍不住被女儿的声音吸引,还来问她好不好。
在他的视角下,很清楚地感知到她想放下琵琶,想和父亲说说话,又被他的到来,生生收回了脚下要踩动的动作,继续坐着点了点头。
她看了他一眼,属于孩子的关注,但也是她的性格使然,不喜欢有不认识的人,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琵琶。
“见笑了,这是爱女末娘。”
闻翁的话语,公良旬听到了,他对他们父女的亲情没有想知道的冲动,也对这孩子没有认识的兴趣,何来认真听她的闺名。
想必太傅的名头不过如此,有正事不提,能来看孩子,也是自大了。
他就看着她,没有说出一句话。
在闻翁终于知道不妥,要他移步到正堂商议正事,他离开前,转身的那刻,有捕捉到那孩子看来的眼神。
女孩抬头看来,有对上他的目光,抱紧了手上的琵琶,有些胆怯。
原是个胆子小的孩子,没意思。
长大后空有美貌。
公良旬时任枢密使,对这事忘到了后头,直到他在看到了联姻的事宜,有想闻翁这是在作何打算。
野心勃勃,竟有伸手到他公良氏一族。
以为谁都想和他太傅有上关系,想当他的女婿?
未免太小瞧他了。
公良旬嗤笑,想推掉,又想到了当初的那一面,和女孩被捉到时的怯懦,想来是记得她的,不然过了好几载,还能将她的模样神情记挂于心。
一如当初,生动地出现在他眼前。
如果不是他娶她,也会是下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世家子。
好人做到底,就如他们的愿了,两姓联姻,不失为佳话。
他需要一个妻子,就亲笔写下要娶了她的话。
在娶到她,那夜他拿下了盖头,见到了她比幼时显眼的容颜,而她话都不说,更不看他,眸子视线低低的,对他的到来漠不关心,独自伤神,仿佛是他强娶了她。
这又应对了那时对她的看法。
当真是空有一身美貌,看着就无趣。
这并不是他所能喜欢的性格。
公良旬做下肯定,他道:“可还记得我?你父亲有和你提过我吗?”
一话就使得末娘迎眸,不记得他,茫然不知,在知道有认识她父亲,细细地观察他,对他没太多抵触了。
他这才知娶了何样的妻子,第一面她年纪轻轻的,只是个会弹琵琶、看到有人都不敢过来的孩子,到了这第二面,是在他二十有七,不顾及所想娶了她。
他的所想,只是想她长成了人,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所见即所想,不是说她没有不愿意么,这一见,非常抵触和他有接触,冷落他,都不主动说第一句话。
看来,就是听了话嫁人了。
不喜欢他,不肯抬头来看他,他却还记得她是末娘。
这小娘子不长心眼,不怕他记上了,日后是他冷落她。
公良旬心里带笑,面上丝毫不显,与她道:“时候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他娶她回来,没理由不睡。
她还不懂得为何意,在他逼近,意为要一起做事,有无措,没说上一句,就被他推进了红帐里。
她不像旁人多话,不需要攀高枝,甚至对他都带有抵触,还是在他搭话才不抵触。
可就是这样的人,软弱无能,被他归为只有一身美貌,没有吸引他的手段,能得到他全部的宠爱。
在外事事都带上她,留她陪伴在身边,和她确实相爱。
只要识得他的,都知道她是真得他的宠。
她就和他有一载恩爱缠绵,慢慢地就变了,从不拒绝他,再到她不想和他有房事,谎话连篇,说累就是为了推开他。
他早些回来,看着她白日伏案沉睡,没待几时,注意到她压下的书信。
看后,就等她醒来。
她一看到他,还有他看了她所写的书信,顿时不语,不能当作没发生,就要抢回来:“这是我给我父亲写的,你不能看。”
“我为何不能看,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公良旬自觉这世上没任何能牵动他、激怒他的人。
可他确确实实因她的行为有怒,就她背着他不和他商量所写下的,说是写给父亲的书信,可信上的内容简直屠他的心。
她过不下去,说他们还没有孩子,想征求父亲的意见,帮她和离好聚好散。
她就是断定跟他说了,他不会答应,就着急要父亲来插手。
“这就是你给我的态度?”
“就是不能看,还给我。”
宅院深重,月上圆,风过枝头,借它发出风声。
漫漫长夜,灯芯滋啦。
公良旬醒来,他冷笑,目光所过之处皆是挡了他的眼,他怒起挥开,真是很久都没有想起了她。
案上的公文笔纸石砚,一齐散落在地上,‘哐当’砸动,在夜里异常响亮。
怪皇帝三番五次的调动,专门挑起他的回忆,恨自己下贱,为了一个女人着迷成这模样。
一个死人,倒叫他念念不忘上了。
她有什么值得他爱,值得他魂牵梦萦的?
公良旬这辈子没怎么动怒,就是有,哪次不是为了她,想要忘个一干二净,又忘不得她。
手上似有了末娘泪水的温度,被他掐住脖颈压在案几,她那时就是哭着喊着,“什么叫作我想都别想,你欺我在先,我首先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血有肉,我有父有母,我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你不要再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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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没有想过不属于我的东西,你何必步步紧逼,置我于死地。”
“你无权干涉我,更不能强词夺理说我父亲的不对,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又怎么了。”
“我要跟你和离有错吗?!”
自然错得离谱,他恨不得掐死她,死了一了百了,他也给她陪葬,他们死在一块,哪都不去了,给世人知道流传百世。
到底是真宠爱的人,想法固然有,不能去做,他最想开口道出的话,也只是想问她为何要一声不吭地要和离,心就这般狠,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还不止是一日一夜的夫妻,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过念她的温柔,听着她哭闹,泪水多到沾湿了他的手,一滴滴,滴落。
这仅有在榻上他才使她哭,旁的都不能有,心软到不知觉地说了很多话。
他说的再多,都架不住她的一句:“我说了过不下去了,你还想怎样,你休了我。”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心寒,笑话自己先低头犯贱,就为了一个宠到不想放手的女人,没管她的话,自顾自地:“你还年轻,没为我诞下一儿半女。”
“怎知以后不会后悔,我们好好过,不行?”
她脸色煞白,喃喃道:“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了你,你有那么多女人,我是后来的,何必不放过我。”
“你说了,我还年轻。”
“我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公良旬低低笑着,想起来还是心痛到要死了才行,她的那些话惹怒到他,导致他囚着她,到真的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时过境迁,她人都不在了,光想想也能隔空挖苦到他。
外头漆黑一片,有走动声,门被敲动,是随从闻声来了,公良旬看着满地狼籍,默认了给随从进来。
随从推门而入,他看了下地上,就去收拾,对这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能做的只有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问不说,默默处理。
待收好,随从问道:“郎主,驿使都来了,是否真要回去?”
公良旬眸子带着某种情绪,外人看不懂,只有自己清楚,轻嘲:“我哪次不回。”
随从不放心,唤了声:“郎主。”
公良旬道:“官家想见我,乃朝堂上的事,岂有不回之理。”
“提上日程。”
最好有要紧事,来同他商量。
不然,他真觉得皇帝没事儿就来乱挑,惹他烦躁。
随从又问:“郎主要回去的话,可还要去见见?”
不明说,都知道是何意。
公良旬知道随从的好意,不管是亲兵还是士卒,只要回京时,都有意来说,生怕他概括不到,有的都明说再请罪不该过问。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她叫他父亲,三岁就同她母亲离开了。
末娘也真是爱她,都能压过是如何有的她,要带走才行。
三岁,知道个什么事。
他和她母亲纠缠不休,有再见到,直到来了幽州,断了联系。
时至今日,都大了。
可惜是可惜了。
还是说:“不见。”
38. 追妻火葬场第38章
和人分享床榻的日子是真不好受,原本能独享的,硬是要给分了去,自己则睡在一边,做什么都不好办,躺的太板正了,睡得浑身不适。
睡不着想翻来覆去的,又怕吵醒到枕边人,给忍住了。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就是明明都躺好了,天一亮一睁眼还是窝在他身上醒来,一次次地都这样,被搞崩溃了。
这不可能是她!
觉得不可能的事,数次发生,怀疑来怀疑去的,猜不透为何为如此,又无力地屈服了。
她都跟殿下提议了,睡不好能不能来唤醒,可他只说了不在意这些事。
公良静罗吞掉了要说的话,心想道:可她是很在意的。
癸水一到的日子,腰就酸了动都不想动,她要自己睡,想一再地劝他回南院去。
在苏奇略来她院里长住,算算日子都多久没独自睡了,公良静罗在这事上敢怒不敢言,不好说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
但是不说就默许了他一直住,这可不行,就暗戳戳地示意道:“殿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她没等他说话,就一口气说完了。
“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要不,殿下去别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了,软帐只余有幽光倾斜下的月光。
公良静罗一说完,总觉得说出来的话形容得不太对。
话都说了,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她还能收回去吗?
当然是不能了。
想补救,找不到好话,只能祈祷不理会她了。
万事皆有可能,不想来什么,偏要来。
“都长到这等岁数了,可懂得何样的话是好话,何样的话不哄人意为着驱赶人?”苏奇略笑话道:“你会不会说话。”
他揭了她的短处,都不留点情面,还来笑话她。公良静罗不想说了,面向床壁,跟要面壁思过一样道:“殿下忘了我说的话吧。”
“我不会说话,要是给惹你生气了就不好了。”
“不说了。”
说着,就拉了拉夏日换上的薄被,闷头就睡。
一入睡,人就不动了,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分界明了,半点想躺近的意思都没有。
当是意志力强盛,睡相极好。
难怪都是不相信自己会贴近了他睡,醒来都摸着面庞,羞脸垂目,当他看不见,使劲摇摇头,再与他说话。
苏奇略定定看着,伸手将她抱过来,和自己近点睡。
他尤为喜欢她的容颜,再有伴着她的衣香,由着她贴着他来,衣香盈了满身,身娇体软于他而言,是要一起睡。
两人相伴而眠,岂不乐乎。
只她不想,不要罢了。
一切的一切,真假难辨,世上生有她这般的人,就有了他的存在。
他仅悔与她浪费的那些天数,若是洞房花烛夜时时长伴,怎到了后头才得她,享她抱上的柔情。
往后的九月,像是要吐出上月的大雨,天不见得有凉快,反而是越发显得闷热。
窗支开着,流进来的风都是闷着,还不如不开。
出去,太闷了。
照着阳光,她脑袋都要晕了,就躲在屋里,到了夜里才出去走动。
公良静罗都习惯了屋里的床榻上,不止是有着她,数次惊慌道歉,都不能阻止她夜里闭眼到睁眼就转到了他怀中。
她接受了,心里少了煎熬,日子就好受了。
因着怕热,多吃着冰酥山,连带着紫苏饮等冰食。
苏奇略来时,公良静罗正在吃冰水荔枝膏。
她停了食用,在想他今日来的早了。
从端王瑞王来到府上后,他就见不到人影了,他们兄弟少见面,如今见到了少不了相见甚欢。
而她不耐热就躲着不出门。
他往常到入夜,再过来的。
为她扇风的婢女行了礼,公良静罗没说话,直到他到了她身边,入座问道:“在吃什么?”
“吃冰。”
“吃了多少。”
他要问,她就答道:“吃了很多。”
“很多?”苏奇略说道:“一次吃太多可不好,别病了来找我。”
公良静罗心里咯噔一下,辩驳道:“殿下开我玩笑,我不会的。”
她说的很大声,意识到情绪太强烈了,便住了嘴,小动作瞧着男人,在得见他换了白纱隐了眼睛,这一如既往目视不得,稍稍松了气。
白纱较之白绫,更盛。一目过去看着是青年男子的面容,清雅绝尘,好教神容存现,一见倾心。
“要我没记错,你日子不是没走两天,一下吃不少,不太好。”他抬手抚着她的侧脸,对她道:“你喜不喜欢我管你这些小事?”
大事由他定,小事是她所喜欢的,不能夺走。
世有所爱,她亦有。
谁都不想被管那么多的事,他更倾向尊重她的爱好。
公良静罗眼睛盯着要食用的冰水荔枝膏,嗯道:“我热,会烦。”
癸水是走了,在贪食冷物。
她畏惧热,外祖父说都说不动,还是会吃多点冰。
一热就心烦气躁,只有吃冰能慰籍心灵。
可不得吃多了,平复完心火,到吃够了就不想吃了。
要是被说着不能吃,她会不开心的,会念念不忘,做什么都闷闷不乐。
“那我便不管你了,想如何就如何。”苏奇略在这事上有顺着她,后道出:“喜欢吃可以,要记得要适量。”
“若是把你自个儿吃难受了。”
“我要你好看。”
前言用最正常的话,后面说出绝情之言,前言不搭后语,分分钟钟翻脸的程度,只怕是只有他一人能说得出口了。
要她好看是怎么个好看法?
公良静罗听到最后一句,熄灭了要夸殿下的心善,一直都在看那碗冰饮,目不转睛道:“这是冰水荔枝膏,我用的还可以的,殿下既然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尝尝味道。”
“是么?我尝尝。”
她想的就是推荐给他试试,就是不来食用,自己用都行,这下一听到这话,人转不过弯,心竹正好不在,想唤婢女置上一碗。
话未出,他虎口卡住她的下颌骨,将她的头转过,再也无法看向那碗冰水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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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
就这般,公良静罗眼睁睁看着男人吻上她的嘴唇,由浅尝入深,口中发不出任何的声儿。
视线中都是他,白纱添了那点不食人间烟火,面容为之动容。
冰水荔枝膏是加了乌梅肉桂饴糖等,一起来熬煮,待制成了膏,入了冰水成了荔枝膏,吃起来像是荔枝的香甜,她还加了些蜂蜜,吃起来甜滋滋的。
他说的尝尝,不是要食用她现在用的荔枝膏,而是来尝她口中,没管这有何不对、有何不可取的,说亲就亲。
一点给她准备好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不见就是好,都没个心理想法,屋里都有婢女们在着,丝毫不用避讳。
她就不同了,就是余光有看到婢女退开,都经不住难为情。
真就好想要他别随便亲,至少给她找个没人的地。
公良静罗来不及所想,就冒出来了这么些个想法,她到他尝完放开,都没有回过神来。
待回过味来,不知说他什么好,手指碰到被尝完的唇,不自然地抹了抹,找话道:“殿下,十五的中秋,我们要不出府…”
她其实都忘了要说的话,脑子里都是要跟他说话,不能冷场。
大庸的修沐日旬假颇多,对宵禁一再松弛,重要的节日素来隆重。
每到这时,全是一片繁荣,百姓门户张灯结彩,入夜吃酒斗茶,聚在一起举箸共食。
她想去看的,就是殿下为人独居惯了,没见他有何表示,好似对这些不感兴趣。
到了这有点少女心事,就想问他的意见,她不好一个人说走就走,他要不让,她届时就不去了。
公良静罗心里七上八下,想邀约到他,心中作怪,忐忑不定,就舀了一勺的冰水荔枝膏吃。
她甫吃了一口,就听到他回应了一句:“随你。”
毕竟是作为她的夫君,她就是想不到他们会在一起多久,可她只有他,以后的难事以后说,现在是现在,很难不被他要跟她一道出府感到开心。
公良静罗才开心了一瞬,就被他咬来耳畔的话语弄得在咬唇,吃都不吃了,道:“不是还没到夜里吗?”
她有她的纠结,他亲来就不会安宁,想和她去帐中寻欢。
对比夜里来,都是白日里多。
她明白他挺喜欢白日来,她过不惯。
眼见婢女都退到了外头,门都关上了,有眼见也不是这么个眼见,公良静罗纠结道:“好,但是不能太久了。”
这事一来,难忍,浑身都汗渍渍的。
她话一完,就和他携手进了里间。
到了十五的中秋,四衢八街,满目的灯火。
家家户户,接中秋祝福。
京畿遍地火光,形似白日,宵禁形同虚设,一过便是通宵。
大庸不管是百姓朝臣官员,还是皇帝,对酒异常的拥爱,皆是饮酒作乐,品酒味。
皇宫筵席,宫廷玉液琼浆,盛有美名,喝了治跌打损伤,强骨康身,为王公贵族、朝廷大臣所得。
都喜爱吃上酒,皇城脚下酿酒的品类繁多,以满足人们的需求,酒楼登上了好酒好菜,闺阁女郎也在今夜出门游玩。
39. 追妻火葬场第39章
形形色色的人,流动在行街,站在最高的楼层,可眺望到漕运主河,几条漕河奔腾不息,充满野性,分有的灌道让水流进,从而生养着百姓。
时天下忧而优,时感叹京都的富贵当场作诗赞扬,甚者得见此景,会想到一生所求,不过是到了京都瞧上夜景。
妄不过活了这一生。
经此,京都的繁华,于世人眼中,又令没上到京城的人,如痴男怨女,折了腰,深深想。
入了夜的城楼,满目的辉煌,不论身份地位,普通的老百姓、商贾船夫,亦或是深闺女子、妇人,都能见到其身影。
交好的,都会一道同行游玩。
满街衣影,有意的儿郎姑娘,无男女大防,互诉彼此的心意,同结为一心。
在出了府,走的是御街,为皇帝所行,百姓不得随便踏足,然而到了节假日,为天下兴事,作为天下人的“官家”,感念所得,这御街就能给到百姓商贩,让他们尽情。
一走,皆是欢笑声,和叫卖声。
混杂着,散去夜里的风,透来的是渡过节日的欢庆。
公良静罗牵着身边人的手,本意只是走走看看,耐不住他太显眼了,他们都是穿的紫衣,有携带妻儿出行的朝臣看到了,会过来打招呼。
一来一个准,就吸引了诸多的目光,今儿实属不易,人群之中,便是有认识齐王的大臣。
本着今夜不同,还有不多见的齐王,往日的情怀显现出来。
这一来这么多人,她不知何时就挽上了他的手臂,紧紧靠着他。
人源源不断地来,围满了道贺声。
公良静罗待不下去,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就放开了手,自己则是去找些吃食。
牵着还能碰到她,这一松手就牵不上了,苏奇略心下怫然不悦,要挽回似的,要去缠上。
公良静罗心大,没注意到这一点,更不关心有被碰到,就在他要捉着的那刻,走开了。
苏奇略一捉空,没心情听朝臣的贺喜,话都不想搭理了。
支忠和带刀的近侍跟在后头,原是在扯话,抬头看看天,说到了夜晚的热闹。
他们想晚了,就去凑凑后夜的花酒,喝上几壶。
这一谈天说地,一瞥见殿下围着许多人,都不淡定了。
纷纷朝殿下那边走去,拦开那些人道:“哎呦使不得,我们殿下不易多说,各位慎言。”
“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说的是实话,哪能乱说,别看今夜殿下出府了,他性格不大稳定,说多了就不好了。”
“风吹就倒,还请各位就此别过。”
支忠瞎说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掐指就会,说是看家本领都不为过。
他说得头头是道,以便唬人。
这好不容易给糊弄住了,往殿下那头看去,人早就不在了,还不知何时到了王妃旁边。
隔老远都能见到殿下和王妃说话,在王妃转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笑容。
支忠:“……”不是,老多人了,好歹演一下啊!
说得口水都快干了,就这么对待他?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真是信了殿下的鬼话了,爱与不爱的,有什么好说、有什么好分的,口头上的话,一时气话,简直就是在瞎扯。
两人分开下,都不乐意。
等他哪天不想干了,就狂踩殿下底线得了。
何愁没盘缠,到那时都被打包扔回老地方。
葱油的味儿很香,用来煎饼,自然飘香。公良静罗没吃过,又吃的不多,就买了一块来尝试。
可她高估了自己,太烫了晾着,到温度正好合适,犯起难来了。
葱油饼被油纸包裹着,她想到弄开了手指有可能会油,就不是很想吃了。
买都买了,她是要吃的。
公良静罗在愁着,到底要不要吃。
心里正抵触着,就被问道:“既然买了,为何不用?”
她是买了葱油饼,不想弄到手指有一点的油腻感,再闻着好香都不想动了。
公良静罗说出了心里的顾虑,“油,我感觉会弄到手上。”
“我是想吃的。”
她一贯是怕麻烦的,这事紧跟着爱干净,除非是自己要盥洗净手,不然都不许自己有弄到。
她有时就爱顺随身后来的风逆反的鬓发,这要有一丁点的油渍,就糟糕了。
心静不下来,总想去净手。
这事说起来就是件小事,要是能行,就让给殿下吃。公良静罗都做好了被嘲笑说事多,就这样的习惯,很难觉得会有人顺应她。
苏奇略浅声叹气:“我来就好。”
他的语气像是拿她没有办法,而来的叹息。
公良静罗没意识到苏奇略话中的意思,一直到他抓着了她的手腕,沿着手骨往上走,拿走了包着的油纸。
她还想着他是不是要吃,转眼就看到他弄开了,举着道:“我给你拿着。”
夜上的风,吹动了他目上的白纱,余下的条纱轻盈飘摇。
挂起来的灯笼,光来,面目偏一侧有细微的暗影,又有着宽衣袍,面上很清楚望着的美貌,下颌骨骨线优越,有着的暗影给他上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清俊感。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再道:“这些我不吃的。”
也只有她喜欢尝试,想食用。
公良静罗有些惭愧,他尚能如此,她还因为给他贺喜的大臣来了,就丢下他跑了。
这儿的人流不大,都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结伴同游,没多少会注意到他们的行为。
她接受他的好意,为了容易咬到,下意识地就将两只手都搭到他腕骨,头微低着,去咬葱油饼。
公良静罗容貌秀美,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发髻松散却不乱,光亮蓬松,秀发跟随她的动作,有些被风扯动。
长成这幅样貌,该她做什么,看她都能消气。
苏奇略内心深处涟起柔软,由着她抓着他,将饼吃完。
支忠在远处看着叹为观止,啧啧几声,撞了近侍的肩,道:“你觉不觉得殿下像换了个人。”
他俩怎么说,都同是为殿下办事,当然都认识的。
同理,看到了什么,都会好奇心来说。
“不觉得。”近侍投给他一个眼神:“总找我说事,一看你就没有女人喜欢。”
支忠被扎心:“……”
近侍还道:“都是哥几个的,互相有个照应,别总是说殿下的事,要是没差错,我要与殿下告假了,我都要成亲了。”
支忠被扎第二次心:“……”
还哥几个的,谁跟他们哥几个的。
都什么人啊。
往前,每次他找他们搭话,后面都是会有桃花运,成亲的成亲。
只有他一个,没桃花运,他是月老啊?
公良静罗吃完,为了压下吃多了上来的油腻,还去食用了冰雪冷元子。
等吃完,就看到河道里的花灯,样式不同,绚丽多彩,灯火照在河面上,照出了水面。
有人独自放花灯、成双成对的人、儿郎娘子、一家老小,站定。
无论是以往的中元节乞巧节,还是今儿的中秋,都有放河灯许下愿望。
中秋赏月,团团圆圆,放河灯吃月饼,意有阖家团圆,新岁长长久久。
公良静罗想去放河灯,问了旁边人的意见,在没问题后,找了个少人的地。
她将河灯放到水面,闭上眼睛,静静冥想。
片刻过后,就推了河灯。
河灯移动,逐渐跟随水流,飘远。
一盏盏花灯汇到一处,照亮冰冷的水面。
“你许了什么愿?”苏奇略问着她。
公良静罗似是没有料到会被问,就回话道:“殿下,没什么的,我就是想你眼睛康健,我的血亲之人平安喜乐。”
还有以后他真不要这段婚姻,她还能找到像他一样好的人。
这话,太扫兴了,她就不说了。
放河灯许愿不过是节日的气氛,信与不信都行,他的一颗心却被她的话占满。苏奇略与公良静罗道:“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公良静罗没将这话记着,还在看着河灯。
她倒是被他接下来的话,呛到了。
“我今夜跟你出府,你要如何答谢我?”
公良静罗心态崩了,怎么又是要答谢他,这说得太疏离了。
他们的相处,说正常不是,说不正常也不是。
寻常人家,哪会像他们一样,老是答谢的。
“那殿下要什么。”
她只能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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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用不变的话,就问他要什么,她有的才给。
到他给她的意思,是要亲他,现在就要。公良静罗紧张道:“都有人在,这样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的。”苏奇略并无觉得有何不妥,笑道:“若旁人有何异议,可来齐王府相告。”
权贵之人的通病,就是明知故犯,就算有异议,知道了他是何人,还会有何样的异议么。
这和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有何区别。
索性是亲在脸庞,公良静罗照着他要的去做,而他什么都不肯为她做,连低些头都不会。
她为了好亲到,靠近就微垫些脚,挽着他的脖颈亲。
还没亲到,就让他倏忽侧着,要亲到的是嘴唇。
与他的唇相擦边,公良静罗反应过来,放开他,急说道:“殿下别乱动,我亲错了。”
说亲在脸上就亲在脸上,她要重新亲。
她再要去亲他,他无动于衷了。
她就飞快地亲下就离开,想着没人会看到。
没想到的是,先前在寺中见到的二人,会正好看到她去亲着男人的脸庞。
顾娇为了出府,和父亲认了错,保证了不会再犯错,母亲在旁说了好些话,才让父亲解除了禁闭。
她和柳书雪要来放河灯,每逢佳节都会来此,因为禁闭的原因,比平时晚了时辰。
这来得不凑巧,会看到公良静罗。
顾娇就对她没好想法,今夜远点一看,会看到公良静罗在着,还去亲到了齐王。
齐王眼盲最喜覆目,白纱轻薄,鼻梁下颌以及面目,最为出挑。就是再不知齐王是谁的人,都能从他的样貌和自身的气质认出。
到她去亲着他,他没什么举动,看着像是她主动来亲他。
一亲完,他们就离开了。
顾娇最先气急败坏道:“是她!”
“阴魂不散的!”
“没完没了了!”
顾娇被禁闭,想到公良静罗就来气,她从未见过像她如此较真的人。
表面看起来没心思,还能说得动齐王,害得她被父亲关了禁闭。
真就好意思的。
“柳姐姐,我们不想她,你没看到是她乱来的么,齐王看着就不会喜欢她。”顾娇和柳书雪道:“我们去放河灯。”
要不是为了放河灯,才不会这么快和父亲认了错。
她倒是要看看,以色伺人,会不会长久。
等哪天玩完了,遭到厌弃,她就幸灾乐祸。
柳书雪淡定表示道:“没事的。”
这说给顾娇听,也有说给她听。
逛都逛好了,没有要看的,就要回府邸。
一上到马车,还未说句话,公良静罗就被按在车厢上亲着,到了几下之后,意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推拒。
推拒不得,论他如何的说,都死不松口。
苏奇略改变思路,头移到她脖颈下,贴近道:“我与你说的那些都不吃,唯独这儿。”
“我挺喜欢的。”
给不给的,都要看情况,而他被亲着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了这会想和她亲近。
他猛然低头,话中之意都与她有关,公良静罗浮现那日的场景。
他真就没乱说,还是实诚话。
但这怎么能和喜欢相提并论。
公良静罗羞耻上他所说的意思,被他拥着,胸脯被贴太近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
手抚上,要推开他。
就是不能推开,别贴到她了。
而她连这简单的事都办不到,推不动。又被他提到了那日她说的要等几日给他,现下又没有疼着,哪有婉拒他的道理。
再来说疼着,也没有放过她。
眼见没了法子,比起要乱完衣裳,还是只乱了上衣比较好,公良静罗含泪应下。
衣肩滑落,最里间的雪白小衣被扯动。
男人未再有话语,动嘴。就是不是第一次来了,公良静罗还是会心惊颤着,会想自己为何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到的人。
舌苔的位置一一沥过。
感官敏锐,激灵到她,左手穿插着男人的发间,试着不去注意他的行为,效果微乎其微,只给他更好的吃到。
就这么着,一双手都不空下,公良静罗咬着右手的手背。
40. 追妻火葬场第40章
对于这事上,她没有过不给他,偏生哪次都大口吞咬着,急性子般,教她眉目都皱在一起,面色皆为忍耐。
公良静罗抬起的手放在男人身上,原意是因为力劲太过了想要推开他的,给他这般时轻时重的啃咬,无力之下,将将就就地挪到了上方。
她更想要隔开他,扒拉开头颅,好给自己胸口缓解压力。
没待她做到,就因他又咬着她不松口,手没扒拉开。为了让身体有个支撑,胡乱到攀附着,手上的动作穿过男人的发丝。
外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声,她不想发出声来,好让人知道他们在做何要紧事。
这事就不好传出去,就是闺房上的乐事,适合在夜里。
只是他偏就要来,还不管是不是在外头。
他就不顾名声,不珍惜不爱惜名声,还没回到府上,都在外头。只要识得马车的,都能辨别得出是何人,更别提是在官家现在的三子中,就更好认出了。
要真给传了出去,恐怕都要说在乱来,嚼舌根笑谈的多。
她还要脸面的,使不得传出去这等事。
公良静罗头偏向一侧,想都没想咬上了手背。
她狠心不了一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出声,出此下策。
才不会咬疼自个的。
她不出声,不代表他就不弄出点声,都没人和他抢,像没食用过似的,啧啧地响声。
到底是脸皮薄,不像他一样喜好见不得人,见不得光。
不光见不得人,在她面前不藏着些,这些声响恨不得叫她全知道,教她好好听了去。听得她都难为情了,生了退缩的意思,懊悔到方才的答应。
她一要退缩,他就跟着来,注定不让她离开半步。
远水救不得近火,在他这儿拿不到一点好处,她咬着手背上的肉,含糊道:“殿下……殿下,你能不能慢点。”
公良静罗一边咬着手背,另外的手感知到身上的微痛,抓着男人的发丝,手指穿过那些发丝,因此扰乱到了白纱。
白纱轻柔,有了她指上的抓上,要松不松要落不落的。
终于,在她最后的抓拂,白纱落下。
苏奇略止了口舌之争,目色垂下,寻到了飘落下来的白纱。
马车静下来,再无口舌上的啧啧作响,车厢帘头遮挡住了夜景和光线,只有少许的光亮细微进来。
他罕见没给自己覆上,也没随手丢弃在一边,反而给了在休息的人绑上。
公良静罗不知事,正准备收拾好衣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蒙了。
她一双眼睛不适应被覆上,周遭的事物应如他喜暗,没有明亮的光物,一层白纱下来后,视线有所下降,她看着他不是很真切:“殿下?”
她说着就要取下白纱。
白纱没能从她眼上落下,一有他绑得紧,不堪他的随意到被她抓拂就飘落,再有她手都没碰上,就被他按在车厢内亲着。
一双手都被压住,他们就此拉扯,到她落败,接受被亲。
长时间的亲近,使她分不清了都忘了是在何处,唯有两人错落在一起的呼吸声,相交错相呼吸到。
“你喜不喜欢我如此待你?”
他这一问,公良静罗还没有所答,只想静缓被他亲得胸闷气短,就闭着眼在吸气换气。
她这模样,白纱覆盖了眼睛,余有精细的鼻梁骨,之下的嘴唇,处处得他心。
到了全部的衣裳有被探开,他一言不发地来,公良静罗有因外力出声,熟悉的存在感来了,就反对道:“殿下这不对的,你不不不不是,不来…来吗?”
“我给了你的。”
她就是只应了他一件事,没有给到进一步的动作。就为了不做到这事,她含泪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到了这会儿,什么都失去了,那她等他用完是怎么想的,没说还要的。
他整个人一来,她要压不住声音了。
他道:
“你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我?”
他的答非所问,公良静罗听得不是很清楚,她都被他的到来弄得没太多想法,只想到了他开始的第一句话。
——你喜不喜欢我如此待你?
怎样的待她,他为何连喜不喜欢都要过问到她?
是不是问的他们在做的这事儿。
要说这事,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就道:“不喜欢,我不喜欢。”
苏奇略沉了一瞬,没停再道:“罗娘,你想好话了,再来跟我说。”
公良静罗发不出声儿,她不知他是想要她再说,还是没有给到他满意的回复,自她说了不喜欢这事,他就没给她说话了。
他显而易见的不悦,埋头苦干,置她于苦楚。
这是不是没给他有价值上的好话?才如此待她。
到了能说话,公良静罗不想再被他动了,就换了一套说辞,无比认真道:“我很喜欢的。”
“殿下,那是我乱说的,你只要知道我其实是很喜欢的。”
她为了少吃点苦,都能违背良心说出了很喜欢的话。
她就是不喜欢。
要是他喜欢听,她倒是能说。
说好话又不掉一块肉,他实在是厉害,她明摆着斗不过,还会被伤到。
只能忍气吞声,反着说喜欢了。
公良静罗就说了这些话,后面又悔青了肠子。
她说了不喜欢,他不悦要她想好了再说。
她想好,重新说了。
到了他听着了她改了话,兴致冲冲,比较一来,还是他听到了她的喜欢,弄得更多。
由于是在马车,他多数就抱过她坐到腿上,她被绑着白纱,身不由己,做不得主。摸索着抱住,头就置在男人肩头,数次之后忍受不住想要离开,可惜手脚发软离不得,只有头从置在肩上到移动在他胸膛,于他手要碰她,都不满地躲开,表示反抗。
公良静罗到了府上,身骨哪儿都酥着,腿站着麻意上来,等洗去身上的汗渍躺回床榻,禁不住有扯到的酸痛,捂着脸在来回吸气。
她的感觉是累。
是真的累。
这次就算了,她不想再跟他有马车上的行事。
下次要有,要给拒绝掉。
根本就做不得的事,硬要来。
中秋过后再过些旬假,就到了皇帝的诞辰。
皇帝诞辰乃朝中大事,举国同庆,宫内筵席歌舞升平,朝臣殿前献礼。
朝臣精心挑选,备好了献礼,就等着官家喜上眉梢,得到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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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英殿为设宴,筵席珍馐佳酿,美酒歌舞,朝臣束朝服,有少年心性,面如冠玉,新臣老臣,恭贺官家喜岁。
皇帝对子女宽容,无意他们送了何物,送到手上,就让内侍宦官展开,掌掌眼。
到了送了实诚物,皇帝都会挑眉,评价子女有心了。
他评价子女,是一起的,无甚遗漏。
有心则灵,有心就好,无关痛痒。皇帝为天家,想得很开平,自是不会为难到自家人。
连这礼,送到就行。
皇帝不是很关心送礼之事,是否好坏,只有在有大臣送礼为奇酒,品尝过,若比得过筵席上的佳酿,拍掌称好,赏赐真金白银。
公良静罗进宫,随着端王妃、瑞王妃一道去见贤妃。
按以往来说,重大的节日和宫中筵席,是皇后需要召见,得以见到后交流几句知心话,再留有见面礼,就能离开。
贞皇后废黜后,皇帝无心另抬后宫妃嫔为后,就虚空位置下去了。
宫中的贤妃,最受皇帝爱戴,没有了贞皇后,还有这一号人物。
贤妃见着皇子正妃,只有笑容,摆着只有长辈的身份,说话轻松,并无除外的事。
一炷香完,贤妃让宫女记上要送的赐物,待筵席结束,就送到齐王他们府中。
公良静罗踏出宫殿,她和端王妃瑞王妃相识不久,是在要进后宫见贤妃,正好一路就碰见了。
彼此都无过多的了解,言语在明面上过得去,谁都不想落得失了口德。
端王妃瑞王妃早有过相识,节日经常进宫,互相提到的乐事就更多了。
她们一起离了深宫,两人笑语,提及到了各自的正事,还有府中的孩子。
公良静罗话少,在她们之中是没有生育过孩子,说到的事儿跟她毫无相关,是很乐意没有问到她的,就听着她们一路的话。
这还没到集英殿,迎面而来了一人。
她的身后跟随宫女,浩浩荡荡,服饰异常华贵,长相随着所露出的性格冷艳,能在宫中如此张扬,此人正是帝女——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生母原是皇后,皇弟原是太子,出生所得到,后在生母被废黜,皇弟贬到楚地不能回京,其地位仍然不变。
皇帝拿这唯一的皇女,念及到亲情,生母和一母同胞的皇弟所做的错事,不波及到她。
她仍是长宁公主,享受公主的待遇。
长宁公主富贵生养,嫁的是宣国公,生有一双儿女,今日一来就是为了给皇帝送礼。
她性格奇怪,对不喜之人不会改观,当众给难堪,就没有人能够从她口中讨得到好言。
皇帝对长宁公主没有罚,多有长训,拿得最多的就是皇室中人,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不该自持身份,为难人。
端王妃瑞王妃和长宁公主打交道好多次,长着心眼子,心照不宣地甜言蜜语。
称呼可为公主,和所嫁给她皇弟所能说的姊姊。
长宁公主性情多变,除非是她乐意被唤,主动提及,不然多数要叫着公主。
在端王妃二人挑起来的话语下,不好不说句话。
公良静罗还没说出口,端王妃就笑着睨着她,说道:“今儿太好了,公主你瞧,这位就是二殿下所娶的,我们都碰着了,就都认认。”
41. 追妻火葬场第41章
随着端王妃的轻笑,无意中说起了齐王妃,带起了话题。
瑞王妃无言,仅仅是掩嘴含笑由着他们去说,自己则是在听着。
公良静罗躲不过去,无论如何都要说句话,不卑不亢道句:“公主。”
长宁公主斜楞一眼,高傲地打量起她,面上冷若冰霜,一到了齐王,眼瞳深重夹带着丝丝的嫌恶,如同才注意到有这人,说道:“这会儿见着是见着了,你就是我二弟娶进府的人?倒是有几分好姿色,美貌上等。”
“要美貌有何用处,浪费就是浪费。要以前还好,人怎么着都成,现在什么样了都门清,陛下还真是好,知道二弟要好了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就挑中了你来照顾二弟。”
“陛下也不看看是什么个情形,就找好的给他。”
公良静罗常居深闺,对长宁公主的毫不讳言,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她不想乱猜测任何人的心肠是否好坏,却在想她和长宁公主并无之外的见面,不可能有冒犯到。
再有甫见面就恶语中伤,没有一点她是她二弟的妻子该有的态度。
反之,更多的是说都不想说,看都懒得看,明摆着给她看,没有对端王妃瑞王妃二人有何大的意见。
就对她不同。
大抵是有别的原因在着,一起憎恶了。来皇宫,公良静罗就带了心竹一个婢女,她细致地想了又想,大概清楚了他们之间是有因为被贬去楚地的前太子。
和齐王等人有着差别,前太子作为长宁公主一母同胞的胞弟,同母的姊弟,一起教导长大,亲疏在着,感情最为深厚。
就是无法得知为何恨恶上了殿下。
她没听过有何旁的说法。
“能照顾殿下,是我的福分。”为了稳妥,公良静罗挑着话说道。
长宁公主还在看着公良静罗,听此言论,笑出声来了,“福分?他倒是有着福分在着的,我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看你年岁不大,原以为是个我感兴趣的小娘子,没想到挺喜欢照顾人的。”
“陛下看人这方面真准,二弟有福了。”
一语双关,都没有丝毫的顾念说的是何人。
旁敲侧击到了她最先进府,是官家看重的冲喜。
冲喜之事,由朝堂说起,官家死马当活马医,挑挑选选,最后做了定夺。
长宁公主这厢言论,是在笑话冲喜,再是知道皇帝的想法,都没管这么多,顺手拿这冲喜说事。
心竹惊疑,这哪里来的仇,就是再大的仇人,都没有到不留脸面,一见面就含沙射影。
她惦念起了姑娘,这种场合不能说什么,说了自找麻烦,还有可能会拖累,就投去了目光。
公良静罗正想着话语,想要说些挑不出毛病的话来,左想右想后还没等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了熟稔的声音。
“长姊。”
是殿下。
公良静罗转目,望到了他的身影,也不懂得他是如何来的,她在来时是跟他说了一声,没见得他有何话要对她说。
在这两字的“长姊”中,长宁公主没任何表示,眼神从看着公良静罗到走到她身边的人,及他刻意地站到她前头。
这站位,若不是看不见,不是有意为之,活像是要护着她。
苏奇略此番到来,除了一向跟随在一侧的支忠,还有内侍人。
眼见为实,齐王眼疾痛恨白日,都会系用于挡日光之物,端王妃瑞王妃浅笑,福了福身:“二殿下。”
她们待不久,自知不是久留之地,行完礼后就走了。
长宁公主扬声道:“二弟,我们好些时候未见了,今日陛下诞辰,可算是能见到你了。”
“不劳长姊挂心。”苏奇略淡淡说道。
长宁公主最为厌烦他这副何事都不为所动的样子,一想到他都干了什么事,毁了自己亲弟弟的皇位,心里就恨极了他,重重地呵道:“难为你还记得我了,从你眼盲就再未见过,我想你是不将我放在心上,再不见都要忘了还有你这个人了。”
和前太子龙凤胎一同出生,长宁公主作为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年龄摆在那儿,她最长他们。
架势当然最足了。
“忘了就忘了。”苏奇略没有感情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长姊不是知情我眼盲?我们见不到,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
“你有理,我说不过你。”长宁公主转移矛盾道:“还有一事,你怎么就娶了她了,这是你想要娶的。”
“还是说,是你比不得从前了,娶谁都是娶。”
公良静罗愕然,怎么好端端的,就扯上了她。
她怎么了,又不是洪水猛兽。
还来说怎么就娶了她了。
苏奇略很快就道:“长姊,话要说明白点,既是我有理你说不过我,心里固然有着气,再如何对我心生嫌隙,都不能拿我妻子来撒气。”
“她不善言辞,能跟你说声就好了,你我都是陛下的骨肉血亲,你说不得我太多,就贬低她,让她多想,这同样是在看不起,在贬低我。”
长宁公主认为她不过说了几句常言,就得来他的数句,这将话都说开了,还有何脸面可讲。
他居然用同样是陛下血脉来说上了,还没法驳斥。
她对他刮目相看。
“有什么话就不必多说了,她要照顾我,就跟我走了。”苏奇略不给长宁公主再开口的机会,拉住公良静罗的手说道。
公良静罗一被拉走,心竹早就不想留下来,自是要跟上去。
支忠及内侍人见状,拱手告退。
她都没能说什么,他就拉走了人,好大的威风。长宁公主七窍生烟,几欲咬碎牙,暗骂晦气,挥袖快步远离这令她怄气的地方。
未免跟不上男人的步伐,公良静罗不敢分心,实是有话要问他。
她就问了。
“殿下,公主她不喜欢我。”
而他只简单说道:“废话,用得着她喜欢?”
“最好见都不要见。”
好蛮横的话。
一听是这么个理,可她不是想知道这一点,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了,公良静罗又问:“不是,她好像不喜欢殿下,也不喜欢我。”
“这是为什么,我没惹到她。”
“殿下能跟我说吗?”
真有一见面就讨厌一个人的面相和说话的方式,那就不能给点好话么?
她没说什么讨人厌的话。
苏奇略道:“以后少见就行,实在不行万不可随她欺负,要她找麻烦找到你这里来了,将什么话都推给我,这是我和他们的事,要解决是我来,不是你的问题。”
他没说全,她虽不能知道是什么事,但重点都点明了。
他和长宁公主是姊弟,有着这一重关系,长宁公主就是再多想说,都会谨记,说不得重话。
而她们这些人,对她而言,是外人,说了都行,看低也成。
公良静罗清楚了,嗯道:“那我是因为殿下被连累到了。”
“你是真的不会说话。”苏奇略被公良静罗这段话,给活活气笑了,“别说了。”
公良静罗静默中,低着头道:“殿下,不能这么说我……”
“我说的是实诚话。”
苏奇略停下了脚步。
他不走,她肯定不能走的。
公良静罗就呆呆地看向他,等他说。
“你说了是实诚话,那这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对于你来说是否正确?”
他一问,公良静罗没多想就回道:“正不正确要看情况的。”
当然要看情况的,人不好,就各自飞了。
人好,就再看看。
总不能人不好,还傻傻等着。
不大难临头各自飞,还要做什么?
苏奇略笑说:“要我没用,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大难临头各自飞就算了,这算不得什么,要是让我知道看情况是在我不得知时。”
“你就死定了。”
用最和气的笑,说最狠的话。
公良静罗不出声了。
她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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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问到这话,原来是隔这儿等着她。
皇子公主,都是一个损样的,性情古怪,难伺候好,不是皇室的人来了最苦,两边不是人,当不得人。
逃了一个长宁公主,这不还有个在等着她吗?
她是不出声了,待他走动,随着他走,为了不冷场,想和他说上话。
红长廊对立而起,公良静罗被握住手,同他一起走着,要出到皇城宫门外回府。
对立的长廊,有人在走着,似有所感般,他没再走,目光侧向着。
极冷的眼眸,在见到对面的廊道有人与他往相反的方向,一定眸瞧上,真就止步不前。
公良旬是要去见皇帝,恰是回京赶上了皇帝的诞辰,一带他的人走上长廊里。
没走尽,得以见到了那儿的身影。
走在前头的男女,衣色几近相同,姑娘家的年轻随着她说话都要去看一眼男人显露而出,在她不断说着话,紧靠的人没有张口说一句。
她说了何话,双手就挽上他的手臂,还在说着话,直到此时,被她挽着的人,才有细微变化。
到她仰视说话,他有侧着身,听她说完,再与她说。
两人相伴走着,渐行渐远。
支忠东看看西看看有发现到公良旬一行人,选择远远拱手示意礼数。
这一拱手,往前看不见殿下王妃,就耽误小会就走远了,吓得眼睛都要瞪出来,迫不及待追了过去。
跟随公良旬良久的随从,大惊:“侯爷,那人是……”
“你胡说什么呢?看错了少说点!”
随从一说,就有人提点,发觉说了不该说的。
公良旬一眼就认出了那姑娘是谁,没责怪随从。
他从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是她,何况齐王就在她身旁,皇帝诞辰能覆白纱的,就只有他了。
这所嫁之人就是齐王,哪有认不出的道理。
“都长这般大了。”
光阴似箭,转瞬即逝,他和末娘的孩子都这般大了。
不见还好,一见就止不住和记忆中的人重合。
命运的安排,想见不到的人,都会意外见到。公良旬忆起了末娘。
心尖上的人,是给他生了孩子的末娘。
孩子到了会喊‘父亲’‘母亲’,还小着仅会喊这些,别的还不会说,每次一喊‘母亲’,末娘非常喜爱疼惜,会抱着孩子做衣裳。
衣裳都是为了孩子做的,她这人爱惜孩子,做什么都不放心看不到孩子,看着小就抱在怀里,一到听到喊着她,会去亲着孩子的脸,问要什么。
孩子说,也只会说‘母亲’,能指望说出什么大话来。
他回来见到她眼中的柔意,都不像作假。
就只有移开眼睛,看到了他来了,就有变动,意有忍辱负重,见到他跟见了恶人般,柔意全无。
剩下的都是要赶他离开的意思,说什么都不会回,在他一再提醒下,不得不说。
明明能和他好好过,她偏不过。
没孩子前反抗得厉害,将他的话当假的,不怪他下手重。
他从闻昭末尚是孩童,见过一面。她长成人及笄嫁给他,再到当了母亲的她,都有着他在。
他见到的她,从小到大,再到做了母亲。
人算不如天算,他再是敢想,都不会想到初见年幼的她,他所乏味的性格,甚至给她下了言语,到大了会嫁给他为妻。
这还是他亲自所写的金字为证。
他想,他有时对她有够不好。
着实不好,她才会死都不想和他在一起。
公良旬想完,黑眸依然是满目的冷,他对这些事没什么好说的。
要说唯一后悔的。
倒不是想没对她好,对她好她不收,他能放过她?
他最后悔的事,只有信了她的话,给了她离开的机会。
若不然,哪能给她离开了。
人无完人,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就是死了,也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