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后不忍了》
1. 婚约
光亮的房屋内,顾长歌侧卧在铺着软缎的榻上安静翻看医书,可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丫鬟火急火燎的掀帘进来:“小姐,刚刚夫人那边来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母亲?”顾长歌眼睫微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顿了顿才问,“你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还请小姐快些过去吧。”小丫鬟垂着手,头埋的很低。
顾长歌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波澜:“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小丫鬟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待那身影消失后,顾长歌才缓缓坐直身,对着身旁垂手侍立的婢女道:“春芙,把我配好的补药给祖母送去。”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春芙闻声行了一礼,恭敬应道:“是。”说完快步转身出了门。
——厅堂内。
白淑婷斜倚在嵌螺钿的椅子上,指尖慢悠悠拨弄着茶盖,可眼神却落在刚进门的顾长歌身上。
“女儿见过母亲。”她端庄的行了一礼,语气轻柔。
“行了,坐下吧。”白淑婷端着茶盏,指尖微微发紧,竭力压着语气里的不耐。
顾长歌听话坐下,慢悠悠开口:“不知母亲唤我,所为何事?”
白淑婷抿了口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长歌今年十六了吧?”
顾长歌听后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语气带着点笑意:“母亲可能忘了,女儿要过了年才满十六。”
白淑婷放下茶盏,瓷盏与桌案相碰,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我与你父亲已为你定下一桩婚事,快些准备着吧。”
顾长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微微偏头,语气平淡的问:“何时的事?女儿竟到现在才知晓,敢问是哪户人家?”
“当今二王爷。”白淑婷的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得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乐呼着吧。”
顾长歌内心无语至极,语气调侃:“这么好的事,女儿怎好意思,该让长姐才是。”
她口中的长姐是府里嫡出的大小姐,也是白淑婷的心尖肉,那嫡女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
小时候没少欺负包括顾长歌在内的庶女,得亏她从小就知道察言观色,不然这府上都不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白淑婷被这话一噎,假意的咳了咳:“你长姐心性高傲,怕是伺候不好,怎么,你不肯嫁?”
“女儿怎敢,全凭母亲做主。”顾长歌抬起眼,语气柔的像水。
白淑婷满意的点点头,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回去,午后二王爷会过来,小心准备着吧。”
“那女儿先告退了。”顾长歌扯出一抹得体的笑,起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可转身之后,那笑容瞬间消失,春芙跟在她身后,见自家小姐冷下来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小姐,这怕不是夫人故意为之?”
顾长歌冷哼一声:“他们这般的急不可耐,怕是为了给某人铺路。”
她抬眼道:“春芙,陪我去趟祖母那。” 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堂内,白淑婷望着顾长歌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身旁的婢女到底没忍住,小声嘀咕:“夫人,这种好事怎么不留给大小姐?反到便宜了这个庶女。”
白淑婷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训斥:“你懂什么,为了长乐的以后,该让没有价值的人探探路。”
婢女听后,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夫人英明。”
……
寿安堂内,檀香袅袅,老人闭目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榻上,身下婢女正小心翼翼给她锤着腿。
顾长歌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扯出一抹假笑,迈步进屋,声音又甜又糯:“祖母~”
老人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刻笑开了眼:“诶呦~长歌来啦,快让祖母亲一亲。”
顾长歌几步上前,抱住老人的胳膊,娇声道:“祖母,您有好好吃我配的补药吗?”
“那是当然啦,长歌配的补药比郎中还好呢。”老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顾长歌却瘪了瘪嘴,脸上浮出苦笑,声音也变低了些:“那祖母要记得好好保重身体,孙女怕是很难常见祖母了。”
“哦?”老人拉下脸,眼神里带着探究:“怎会如此?”
顾长歌靠在老人肩上,娇声道:“祖母怕是不知,母亲已帮女儿定下婚事,改日便要嫁去。”
“你可知,是哪户人家?”老人声音沉了沉。
“是二王爷。”
老人听完,脸上的神色明显暗了暗,这一幕正好被眼尖的顾长歌瞧见,心里已有了分寸。
她顿了顿,才又开口,语气尽量平和:“长歌啊,听说二王爷人品牢靠,正是合适人选,嫁去也不会太委屈。”
顾长歌立刻抬眼,语气乖巧:“孙女也是这个想法,母亲竟这般对我好,都不知该如何报答。”
话落,老人却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神飘向窗外,明摆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顾长歌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轻叹了口气:“那孙女先告退了,祖母好好休息。”
顾长歌走出寿安堂,廊下的风带着凉意,吹的她鬓角碎发微动。
顾长歌侧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春芙,语气平淡:“祖母身子,好像还是不怎么好。”
春芙微微点头,语气严肃:“那小姐又要辛苦配药了。”
顾长歌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我辛苦点没什么,只怕祖母没能好好服用。”
春芙见她这神色,连忙低下头,恭敬道:“奴婢知道了。”
另一边,寿安堂内——
老人抬手示意,给她捶腿的丫鬟立刻停下动作,小声询问:“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老人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派人,把我以前的陪嫁首饰都拿去给长歌。”
“是。” 丫鬟应了声,行礼退了出去。
待丫鬟走后,老人望着空落落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是我对不住她……”
此时的顾长歌已回到自己的院子,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小姐,这些是老夫人让奴婢们带过来的。”
顾长歌眼神注视着地上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内心涌起一股厌恶,可脸上却迅速挂起笑:“祖母真是的,待我这般好。”
说着,她转向春芙,语气轻快:“春芙,快让人抬进去。”
“是。”
带头的那位婢女,记下顾长歌的表情后,恭敬道:“那奴婢们先告退了。”
顾长歌点点头,转眼盯着下人们搬箱子的身影,脸上笑容渐渐落了下来,她的目光飘向院子里的秋千。
那还是她娘亲手扎的,可她还是不在了,被人暗中毒死,她自己也差点落得同样的下场。
府里人冷眼旁观,连父亲都只把娘草草下葬……那时候她就懂了,没靠山,在这府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所以她只能去讨好祖母,才有了如今的‘体面’,可后来查到,当年往她们饭菜里下毒、害得母亲暴毙的,竟然是祖母派的人……
“顾长歌!”
一道尖锐的喊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顾长歌神色一凛,转身脸上又挂着笑:“长姐,你来啦。”
顾长乐叉着腰,怒视着她道:“凭什么,祖母会把那些贵重的东西赏给你?”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满是鄙夷:“你只不过是个庶女,凭什么?”
顾长歌垂头掐算着时间,随即抬眼轻笑一声,话里全是挑衅:“长姐,你要是喜欢,便挑两件去,可刚才那话,若是被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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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去,不知她会如何想?”
顾长乐被噎的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你竟敢反驳我?作为长姐,该好好教训你!”
说完,她朝身旁的婢女招了招手,厉声道:“你们,把她给我按住!”
婢女脸色浮出犹豫,但到底不敢违命,硬着头皮上前按住了顾长歌。
就在这时,顾长乐后方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顾长歌瞥见来人,嘴角极快的勾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开口:
“长姐,不知妹妹做错何事,为何这般对待我……”话音未落,她低头瞳孔一转,昏死过去。
顾长乐见她晕倒后,面色瞬间白了,对着地上的顾长歌慌乱出声:“不是……你别装啊!”
身后的贺清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朝身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心领神会,立刻大声喝道:“大胆!何人在此喧哗?”
顾长乐一听这声音,浑身颤抖着转身,腿软的跪了下去。
站在贺清辞身侧的顾严征,见是顾长乐,慌忙出声:“那是家中长女,顾长乐。”
贺清辞眼神转向顾长歌,疑问出声:“那在地上躺着的是何人?”
见顾严征不说话,春芙连忙上前一步,跪地抽噎出声:“禀王爷,是与您有了婚约的小姐顾长歌。”
“哦?”贺清辞上前看了眼地上的顾长歌,随即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不算轻柔,却满是掌控力,径直朝内屋走去。
顾严征见此情暗道大事不好,眼神狠厉的瞥了眼身旁的婢女,语气急切:“还不快去请郎中!”
“是。”婢女收到命令连忙跑走。
白淑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亦步亦趋跟着进入内屋。
贺清辞将顾长歌放在床上,见她脸色苍白,他不禁眉毛微蹙,语气冷的像冰:“你们就是这般对待她的?完全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是吧?”
此话一出,白淑婷连忙跪下认错:“长乐无意之举,请王爷饶恕。”
“无意?”贺清辞转眼,看向刚刚跪下的春芙,声音里带着压迫:“你来说。”
春芙头埋的很低,嗓音急切的哽咽:“是老夫人赏了小姐一些首饰,长乐小姐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小姐按在地上……”
说到这,她偷偷抬眼,胆怯的瞟了顾长乐一眼,不敢再往下说去。
“你别看她,继续说。”贺清辞声音没什么起伏,可威严声压迫于耳。
春芙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直接按在地上辱骂……小姐身子本来就弱,怎能禁得住这般对待……”说完,她直接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顾严征脸色猛地一僵,额头渐渐渗出冷汗,他上前扇了顾长乐两个巴掌,呵斥出声:“你怎能这般对待你的妹妹,疯了吗?”
顾长乐被扇倒在地,低头捂着脸,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一个字也不敢辩解。
“好了!本王看你是家事,不好掺和。”贺清辞语气威慑,“以后再有此事,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是是是。”顾严征连声应着,转头又对顾长乐呵斥:“还不快回去闭门思过!”
顾长乐被打的呆愣在原地,被身旁的婢女扶着,踉跄的走出屋外。
贺清辞见没什么事后,眼神看了眼顾长歌,柔声道:“如今也见过了,本王就先回去了。”
顾严征双手放在身前,脸上尽显讨好:“是是是……”
说完贺清辞起身,在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塞了个信封给春芙,眼神朝顾长歌微微一撇,春芙顿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待众人离去,春芙走到梳妆台前,在抽屉里取出银针,朝顾长歌手臂上扎去。
那一瞬,她脸上瞬间从苍白变得红光满面,仿佛换了个人。
春芙拔出银针,仔细收好,才缓缓退了出去……
2. 信件
翌日。
顾长歌再次睁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却发现房间里围满了人,春芙瞧见她醒来,声音带着激动:“小姐你醒啦。”
说完,连忙扶她坐起,顾长歌语气虚弱道:“这些人是?”
“这些啊,是二王爷殿下留下来照顾小姐的。”春芙低声回。
顾长歌点点头,摆了摆手,声音很轻:“知道了,叫她们下去吧。”
春芙转头抬手一挥:“你们下去吧。”
“是。”
待那些人退下,春芙凑近轻声说着:“小姐,昨日二王爷留了封信。”
说着,她从袖中抽出个纸封,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接过,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凛,随即又恢复平淡:“你也先下去吧。”
“是。”春芙行礼后,轻手轻脚走出门外。
她小心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寥寥几字:翌日子时三刻,戏院桂菊堂。
顾长歌皱眉思索片刻,起身走向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布袋银针,小心的扯出一根,她仔细端详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春芙。”
春芙闻声快步进来,躬身问:“小姐,何事吩咐?”
顾长歌侧头,眼神锐利的瞥了眼她:“今日,顾长乐可叫了郎中?”
“是的小姐,昨日老爷把她的脸打肿了,今日请郎中来看……”说到打肿时,春芙都快憋不住笑。
顾长歌眼珠转了转,语气带着指令:“那先好好盯着,还有夫人那边也好好瞧着。”
“是。”
顾长歌收起手里的银针,声音压得极低:“今日子时,陪我出去一趟。”
春芙虽有疑惑,可还是恭敬应道:“是。”
顾长歌揉了揉眼,语气淡漠:“好了,你先下去吧。”
子时。
顾长歌披了件黑色斗篷,悄无声息的往偏门走去。
春芙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轻声说着:“小姐,偏门守卫已被奴婢支走。”
顾长歌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偏门,转眼便到了京城最大的戏院门口。
她走进堂内,小二立刻热情迎上来:“客官,是看戏啊还是吃饭。”
顾长歌随意吐出三个字:“桂菊堂。”
“好的,客官这边请。”小二脸色一正,连忙引着顾长歌朝包厢走去。
穿过一层层走廊,小二走到最里那间门前,恭敬出声:“客官到了。”
顾长歌推开门,迈步进去。
只见包厢内,贺清辞正慢条斯理的斟着茶,抬眸时,眼神淡淡扫向她。
“还以为,娘子不会来了。”他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顾长歌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清丽却有着冷意的脸,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淡淡:“王爷唤我,总归是要来的。”
贺清辞朝旁边的侍从挥了挥手,勾唇一笑,玩味道:“那娘子先喝口茶。”
顾长歌看着帮自己倒茶的侍从,眼神带着探究:“殿下不会就是来喝茶的吧。”
“娘子如此聪慧,怎会不知?”贺清辞指尖扣了扣桌面,声音不高,却赋有压迫感。
顾长歌拿起茶盏,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聪慧二字担当不起,王爷不用在拐弯抹角的试探了。”
贺清辞眸色暗了暗,忽然问:“你可知,你父亲为何让你嫁与我?”
“为了试探罢了。”顾长歌答的很干脆。
“娘子真是聪慧。”贺清辞笑了笑,话锋一转,“娘子觉得,顾长乐会嫁与谁?”
顾长歌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一笑:“那自然是,三王爷。”
贺清辞指尖摩挲着茶盏,缓缓道:“如今,父皇有意立储,皇子里,就本王和三弟比较出色。”
顾长歌抬眸,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那王爷为何会找我?我一介女子,不懂这些。”
贺清辞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沉了沉:“娘子尽会说笑,三日后,你嫁与我,便是我妻,只希望你能说服你父亲,扶持我。”
顾长歌眼神微闪,反问:“那我会得到什么?”
“权利,地位,还有事成之后……你想如何处置你的母家,都可以。”贺清辞的声音充满诱惑。
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殿下知道的可真多啊,那请允我回去好好考虑。”
贺清辞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那还请娘子好好考虑。”
顾长歌扯出淡笑,眼神却冷的像冰:“到时候王爷可别反悔。”
“那时自然,娘子笑颜,甚是好看。”贺清辞说完,转身带着侍从走出屋外。
顾长歌等人走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看向茶杯思索。
站在身侧的春芙,轻声问道:“小姐,此事该不该信?”
顾长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狠厉:“信,怎会不信,也是时候清理一下府里蛀虫了。”说完,将茶盏重重砸向桌面,茶水随着撞击溅了出来。
另一边,贺清辞上了马车,车内还坐着个穿黑袍的男人,声音低沉:“事情如何?”
“一切妥当。”
黑袍男子语气凝重:“别把她想的太简单,此女子,不一般。”
贺清辞却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安啦安啦,此女子容貌清新脱俗,本王心悦的很。”
……
顾长歌回到屋内,从暗格里翻出一小盒蜜青丸,转手递给春芙,嘱咐道:“明日,你把这盒东西交予郎中,切记别让旁人知晓。”
春芙躬身应道:“是,那郎中后面怎么处理?”
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反问:“你知道什么人的嘴巴最紧吗?”
春芙心头一凛,低声回答:“奴婢知道了。”
顾长歌点头:“嗯,出去吧。”
她坐在床上,仔细盘算贺清辞说的话,小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好戏马上要开场了呢。”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屋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扫帚扫地的声音。
顾长歌坐在榻上,神情专注的配着药,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桌面上摆着各种药材,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拿起药称,小心测量重量。
春芙进屋,见她这般认真,便静静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顾长歌余光注意到这一幕,柔声问:“何事?”
春芙听她出声后才低声禀报:“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已办好。”
顾长歌点点头,语气平淡:“嗯,先给些银票,出城后就办了吧。”
“是。”
顾长歌放下药称,动作轻柔的将药材包好,仿佛在呵护什么珍宝,可眼神却冷的没有温度。
转头将药包递给春芙:“这是今日要给祖母的补药,你去给了吧。”
春芙躬身接过:“好的,小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透漏些消息给顾长乐,说是祖母最近爱吃山楂,你知道轻重。”
“奴婢知道了。”
“嗯,下去吧。”
顾长歌起身站在门外,清晨的风带着一股冷意,院里秋千上落下几片枫叶。
她望着红叶,忽然低叹:“红枫知我思,永别两相隔。”
……
——露院内。
顾长乐气呼呼坐在榻上,给她捶腿的婢女被吓得心惊胆战。
“不就是要嫁与二王爷嘛,神气什么。”她越想越气,语气里满是嫉妒。
身旁的小淼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就算嫁与二王爷,也终究是庶出,比不过大小姐是嫡出。”
顾长乐听了这话,得意的笑出声:“不就是会一味的讨好祖母嘛,算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问身旁的小淼:“我交给你的事,怎么样了?”
小淼连忙回道:“小姐,听服侍老夫人的婢女说,老夫人最近爱吃山楂。”
“山楂?”顾长乐思索一瞬,勾唇笑道:“好,那我们就送。”
她踢了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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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捶腿的婢女,不耐烦地吩咐:“你快去买些回来。”
“是。”给她捶腿的婢女连忙起身走出屋外。
这时小淼又轻声提醒:“小姐,该去用午膳了,午后郎中还要来给小姐问诊呢。”
顾长乐卷着手帕,语气轻快:“好,那走吧。”
……
“大小姐身体并无大碍。”
顾长乐挑眉,语气带着急切:“我当然知道,我是听闻有种药,可保样貌青春,连身子也可消瘦,此事当真?”
郎中眼神闪烁,回道:“此物有是有,可只有少许。”
顾长乐伸出手,强硬出声:“拿来,我瞧瞧。”
随后郎中从木箱里拿出个精致的药盒,故作神秘道:“此物名叫蜜青丸,只需一颗,便可让大小姐脱胎换骨。”
顾长乐眼睛一亮,忙问:“那需多少银两?”
郎中眼神贪婪,随手比了三根手指:“三千两。”
顾长乐听后,愣了愣,语气怀疑:“你怕不是在唬我?”
“怎会,此物极其难得,大小姐若是不信,不买就好了。”说着,郎中作势要将药盒收回。
顾长乐连忙躲开,急忙道:“我买,小淼,去拿银票。”
“小姐,这……”小淼面露难色。
“快去啊!”顾长乐厉声催促。
小淼被这一声吓得不禁抖了一下:“是。”
她拿出了所有银票,正好三千两,满脸不舍的交给郎中。
郎中拿到银票,脸上难掩兴奋,可还是强压着激动:“那在下先告退了,祝愿大小姐心想事成。”
顾长乐仔细端详着药盒,不在意的挥着手:“走吧走吧。”
郎中听后走出屋外,贪婪的数着白得的银票……
……
另一边的顾长歌,端着刚炖好的莲子汤,缓步朝着顾严征的书房走去。
她轻轻推开门,见顾严征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的奋力写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顾严征头也没抬的问。
顾长歌走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女儿听闻,父亲最近被些事惹的心烦,特地炖了莲子百合汤,想着可以去去火。”
顾严征放下笔,接过了顾长歌手中的汤羹,语气也缓和了些:“长歌有心了。”
顾长歌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桌面上的册子,故作疑惑的问:“不知父亲,为了何事心烦?”
“没什么,就是陛下说要捐银捐粮赈灾,可府上的开销最近有点吃不消。”顾严征叹了口气。
顾长歌嘴角一勾,随后也面露愁容:“女儿也用不着什么银两,父亲可减少一些零花,就是别苦了长姐。”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刺中了顾严征,他感慨道:“你长姐有何辛苦?她要是有你这么懂事,那该多好。”
顾长歌掩唇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父亲这话,长姐要是听了去,定会伤心。”
“哈哈哈,好了长歌,你先回去吧,为父还有事要处理。”顾严征被她哄得心情好了些,挥手让她离开。
“那父亲别太操劳,女儿先退下了。”说着,她随手收起食盒,福身走了出去。
春芙见她出来立刻凑上前,小声禀报:“小姐,事情都办好了,那郎中直接要了三千两呢。”
顾长歌冷笑一声:“能把妻儿卖掉的,能是什么好人。”
她将食盒递给春芙,随即又道:“明日,悄悄把这件事情传进父亲耳里。”
春芙接过后,出声回应:“奴婢明白。”
顾长歌转头看向她,忽然问:“春芙,你跟着我多久了?”
春芙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已有八年了。”
“是啊,八年了。”顾长歌语气复杂,“后日我便要嫁去,你可愿意陪我?”
春芙听后,立刻严肃起来:“我是小姐救回来的,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顾长歌噙着温和的笑意,温声说着:“那好,听你这样说,我很欢喜。”
3. 银针
午夜
春芙在城外静静等着那位郎中。
“春芙姑娘。”郎中见她,兴奋喊着,眼里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春芙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冷声道:“快走吧。”
“在下感谢姑娘能来先送,可姑娘有所不知,五千两根本不够逃命的。”郎中贪婪的搓着手。
春芙眼神一撇,语气愈发冰冷:“你的意思是?”
郎中观察着春芙的脸色,笑容讨好:“还请姑娘跟长歌小姐说一声,在加五千两给小的凑个整。”
春芙听后,轻笑出声,眼里的犹豫逐渐变为狠厉:“你可知这会有何下场?”
郎中气焰嚣张的大笑出声:“姑娘无需威胁,快回去禀报吧,小的在此处候着。”
“那,还请一路走好。”春芙说完,一甩袖,袖中的银针瞬间朝他扎去,针尖粹满了剧毒。
郎中被扎个正着,直接瘫倒在地,抽搐不已。
春芙见他倒地,迅速翻出他身上的银票,匆匆跑了回去。
顾长歌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随即朝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吩咐:“把他处理干净了。”
黑衣人低头满是恭敬:“是。”
顾长歌摘下帽子,露出那精致的脸庞,眉毛淡淡,脸上却无半分表情,只有果断和狠厉,身后的黑衣人拔出银针,递给她。
她看着手中的银针,喃喃道:“还是不够小心啊……”
……
春芙回到屋内,握着桌上的杯子猛地灌了几口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心里还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那郎中竟敢威胁小姐,简直死不足惜。
春芙叹出口气出屋想吹吹风,发现顾长歌屋里还亮着灯,便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问:“小姐你睡了吗?”
屋内一声轻柔的声音传了出来:“没,你进来吧。”
春芙推门走进,见顾长歌还坐在榻上,眼神竟难得的温柔,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春芙上前跪在地上,顾长歌轻轻抚上她的头,安抚道:“那位郎中卖掉自己妻女,欺诈孤寡老人,这些种种足以让他死不足惜。”
“小姐……”春芙声音变得哽咽,既有杀人的惶恐,又有对顾长歌的感激。
顾长歌微微一笑,轻声说着:“你放心,我会给你善后的。”
春芙听后流下了泪水,头枕在顾长歌的膝上,声音带着哭腔:“我刚刚犹豫了,小姐可会怪我?”
“人之常情。”说完,便把刚刚的银针还给春芙,语气带着叮嘱,“下次小心,快回去睡吧。”
春芙接过后,瞳孔逐渐放大,随即涌起一股后怕……
……
清晨,二王府内。
贺清辞拿着刚刚收到的信件,正想打开,可侍从缓缓走进说道:“王爷,三王爷求见。”
贺清辞连忙收起,眉头不禁皱起:“叫他进来吧。”
他坐在堂内,瞧着门外进来的贺简流,瞬间挂起一抹虚伪的笑:“三弟今日怎有空过来?”
贺简流进屋直接朝椅子坐去,眼里满是不屑:“二哥,好有雅兴,明日二嫂就要进门了吧?”
贺清辞笑了笑:“那是自然,三弟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侍从奉上一盏茶,贺简流握着茶杯,转眼看向贺清辞,语气探究:“这不是,想着二哥应当见过嫂嫂长姐,特来询问,此女子如何?”
贺清辞想起顾长乐那愚蠢的模样,轻笑出声,语气真诚的夸赞:“甚好,性格温婉,模样可人。”
贺简流激动的放下茶盏,追问:“此话当真?”
贺清辞睨了他一眼,笑容更甚:“当真。”
贺简流松了口气,脸上瞬间挂上得意:“那便等二哥大婚之日,三弟再来贺喜。”
贺清辞轻轻颔首,对侍从吩咐:“送三王爷出去。”
“是。”
……
“大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小淼一进屋内,见顾长乐躺在床上,脸上身上都起了脓包,怎么都叫不醒,吓得连忙出门去找白淑婷。
白淑婷一听她这话,面色瞬间白了,脚步也变的踉跄,身旁的婢女差点扶不住她。
顾长歌此时正站在白淑婷身侧,语气焦急:“那还不快去请郎中!”
她转头扶着白淑婷,安抚道:“母亲别急,我们先过去看看”说完,朝身侧的春芙使了个眼色。
春芙会意后,趁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白淑婷听了这话,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朝露院走去。
还没进屋,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白淑婷眉头紧锁,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顾长歌捂着鼻子,眼神冷漠地看着快要急疯了的白淑婷。
里屋,郎中带着面罩,闭眼仔细把着脉,过来一会,他猛地睁开眼,朝白淑婷跪了下去。
语气焦急:“夫人,不知大小姐服用过何种药物,脉像极其不稳,怕是……”
白淑婷一听,腿一软就要往顾长歌身上倒,顾长歌扶住她,指着小淼厉声呵斥:“你可知?”
小淼被吓的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小……小姐,昨天从一位郎中那得了一颗蜜青丸……”
郎中听后,忙问小淼:“那药丸可还有?”
小淼声音都在颤抖:“没了,小姐昨夜全吃了……”
顾长歌眉毛微挑,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继续追问:“那你可知,那药丸价值几何。”
小淼紧张的抠着手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
随后赶来的春芙见她不说,立马大声呵斥:“快说!”
小淼被春芙吓了一跳,眼泪夺眶而出:“三……三千两。”
顾严征得到春芙的消息,快步赶了过来,一进里屋,就听见这句话,瞬间炸了:“什么!三千两?!”
顾长歌见他进来,语气担忧:“父亲,现在救长姐要紧。”
顾严征气的吹胡子瞪眼:“这逆女,真是疯魔了,你可知那位郎中在哪?”
小淼吓得磕头:“那位郎中不曾告知。”
顾长歌再次出声吩咐:“你要尽力医治,不然唯你是问!”
郎中拱手回道:“老夫尽力而为。”
顾长歌身旁的白淑婷已昏死过去,她把人交给婢女,轻声吩咐:“快扶夫人回屋好好休息。”
“是。”
待她们走后,顾长歌坐在顾严征身侧,‘关切’安慰:“父亲别太动气,会没事的。”
顾严征长叹一声:“长歌啊,还好有你。”
顾长歌没说话,静静看着眼前这位‘慈父’,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乐服药后脸色渐渐好转,顾严征见后才松了口气。
顾长歌柔声劝道:“父亲先回去吧,我在此处照顾就好。”
顾严征轻轻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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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起身离开。
待所有人走后,顾长歌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身旁的春芙见状,对着郎中说道:“你跟我出来吧。”
郎中闻声提着药箱跟着春芙出屋。
顾长歌起身朝床上躺着的顾长乐走去,见她脸上的脓疮,顾长歌笑了,那蜜青丸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可她这副样貌足以让她苟活一世,顾长歌从袖中拿出银针,精准地朝顾长乐脸上的神经扎去,顾长乐的手指猛地一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拔出银针,声音细细,却带着寒意:“顾长乐,你就这样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转身缓缓走出门外,春芙见她出来,连忙凑上前:“小姐,老夫人刚刚派人来叫你过去一趟。”
“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吗?”顾长歌眼神微冷。
春芙垂下头:“奴婢不知。”
顾长歌声音冷了几分:“那现在过去吧。”
春芙低头福了福身,跟着顾长歌朝着寿安堂走去。
路过白淑婷院子时,见里面已是一团乱麻。
顾长歌眉毛一松,小声吩咐春芙:“待会派人带些补药给夫人。”
“是。”
寿安堂内。
老夫人撑着头,眉毛皱成一团,身侧的婢女安抚:“老夫人,别担心,大小姐会没事的。”
顾长歌在屋外听见这话,内心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进去,语气娇柔的唤道:“祖母~”
老人听见声音,连忙收起脸上的情绪,可语气里的急切还是暴露了她:“长歌啊,你长姐怎么样了?”
顾长歌垂眸,语气乖巧地回道:“没事的祖母,长姐服了药脸色好多了。”
老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顾长歌眼神瞄到桌上摆着的山楂饼,嘴角微勾,关切询问:“祖母,最近身体可还好?”
“好,长歌如此尽心尽力,祖母怎会不好?”老夫人语气欣慰。
顾长歌娇嗔道:“祖母尽哄孙儿开心。”
“怎会。”
顾长歌拿过春芙手上的药包递给婢女:“这是今日的补药。”
婢女接过后福身,慢慢退了出去。
顾长歌见状,吩咐春芙:“春芙你先出去吧,我要和祖母好好说会儿话。”
“是。”
春芙出门后,朝那拿药的婢女走去,见她正在熬药,凑近道:“哎呦,最近小姐为了给老夫人配药,眼睛都熬红了。”
婢女笑了笑:“是吗?长歌小姐真是很有孝心呢。”
“那可不是吗?生怕老夫人身体不好,有没有好好服用,天天担心这担心那的。”春芙语气真诚。
“那可就多心了,长歌小姐配的药老夫人服用的甚好,现在身子可精神了。”婢女回道。
春芙听后扯唇一笑:“那小姐可就放心了。”说完,她继续回到了屋外等候。
屋内的顾长歌,见婢女把药端进来,看着老人服下后,语气甜甜:“祖母,时辰也不早了,孙女先退下了。”
老人擦着嘴,语气轻快:“好好好。”
见她走后,脸上依然挂着笑,身旁的碧青,感叹道:“长歌小姐真是很有孝心呢。”
老人垂着头,轻声道:“是啊……”
……
“如何?”
“如小姐所愿。”
顾长歌点点头,眼神冰冷,往回快步走去,她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4. 大婚
吉时三刻,长安街鼓乐喧天。
贺清辞身穿赤金蟒袍,玉带束腰,赤色披风上绣着锦纹流云。
他骑马踏过长街,鞍鞯上的明珠随马蹄轻晃,与沿途飘落的枫叶相映,恍若霞光。
迎亲仪仗绵延数里,鼓乐声在空中回响,混着枫叶的气息,将喜庆撒遍街巷。
顾府内,顾长歌身着凤冠霞帔端坐在镜前。
凤冠上的珍珠垂落流苏,遮住了眼底的冷意,霞帔上的凤纹在窗棂透进的秋光里流转。
窗外,枫树竖立在院,红叶簌簌飘落,落在窗台上,顾长歌盯着枫叶露出哀伤,嘴里喃喃:“母亲,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春芙为她拢了拢衣领,眼里全是担忧:“小姐,迎亲队伍在外等着了。”
她点头,由春芙扶着她踏入彩轿,轿内铺着暖绒,还有一方绣着“携手共生”的锦帕。
迎亲队伍行至王府门前,贺清辞翻身下马,亲自掀开轿帘。
顾长歌有些意外,但还是扶着他的手,踩着铺在地上的红毡缓缓走出。
跨火盆时,火星溅起,他低声道:“别怕,我在。”
过马鞍时,他微微躬身,小心翼翼护住她的凤冠,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假象。
王府正厅内,红烛高烧。
百官与亲友齐聚,见证这场毫无感情的盛婚。
在礼部官员的唱喏声中,两人并肩而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次躬身,都像是在提醒着顾长歌,决定了便不可回头。
送入洞房后,贺清辞回到饭桌,官员们个个都在恭喜他大婚,只有贺简流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他拿起两杯酒盏朝贺清辞走去:“二哥!新婚快乐。”
贺清辞转身,顺势接过他递过来的酒盏,语调轻快:“三弟有心了。”
贺简流举起酒盏敬向他,话里全是玩笑:“那就祝二哥和嫂嫂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啊。”话落,贺简流一饮而尽。
贺清辞也没含糊,喝完后才道:“那还早着呢。”
贺简流没说话,只是嘴角一直含着笑。
过了一会,贺清辞才觉察到不对劲,头昏昏沉沉的,他立马小声招呼侍从:“快把我扶回去。”
侍从见他如此,一刻也不敢耽搁,在前往秋院的路上时,贺清辞直接昏睡了过去。
顾长歌静静坐在房内,突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身旁站立的春芙,立马上前打开,只见侍从扛着昏睡的贺清辞站在门前。
侍从见门打开,行了一礼便急促道:“王妃,王爷忽然晕过去了。”
顾长歌眼神一凛,假意焦急:“快把王爷放下来。”
侍从放下后,她给春芙使了个眼色,春芙瞬间心领神会,带着侍从退了出去。
顾长歌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这不禁让她眉心微蹙,这药并不难解,只是她没想到为什么要下药让他昏睡。
但顾长歌随即想到明日要进宫请安,她就意识到此人想做什么。
顾长歌取出腰间的匕首,在他食指上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她拿下桌上摆着糕点的瓷盘,放在下方。
顾长歌看着昏睡的贺清辞,实在没忍住骂了声:“蠢货。”
她不禁怀疑贺清辞到底有没有那个夺权的脑子。
……
清早,贺清辞睁开眼,手上传来的痛感让他一瞬间清醒,他眯眼一瞧,发现自己手上还在滴着血。
他吓的坐起身,抬眼看见顾长歌正坐在桌前静静打量自己。
“王爷醒啦,可还有哪不舒服的?”温柔声传入耳中。
贺清辞连忙取出手帕包着食指,带着点怒意:“这是作甚?本王血都要流干了。”
顾长歌眼睛微眯,轻声解释:“昨日王爷被人下药导致昏睡,如果不用这个方法王爷怕是要睡上三五日。”
贺清辞听后面露震惊,想起昨日那杯酒,一股凉意袭遍全身,随后又是恼怒:“定是贺简流所为,此人心机叵测,本王竟着了他的道。”
顾长歌没搭话,只是微笑提醒:“时辰不早了,王爷快更衣吧,一会而还得进宫请安呢。”
贺清辞呆愣点着头,他被她这一笑扰乱了心神,殊不知美貌只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养心殿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洪亮的笑声尽显威严:“好啊!好啊!你为朕解决了西北那些豺狼,你与你父亲一样,很好。”
底下男人眉眼淡漠,拱手谦虚:“能了结陛下的心患,是臣应当做的。”
皇帝听后笑容加深,这时太监拿着拂尘走进,恭敬禀报:“皇上,二王爷和二王妃在外等着给您请安呢。”
“传。”皇帝收起笑容,威严更甚。
谢璟淮见状拱手道:“那臣先告退了。”
皇帝却摆手,语调轻快:“你想去偏殿等着,朕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
太监领着谢璟淮往偏殿走去,刚好和来请安的顾长歌擦肩而过。
他不禁再次回首,一身深蓝吉服衬的她更显白皙,眉眼间的淡漠不像是大婚之后的欣喜。
谢璟淮有些好奇的询问身边太监:“那位就是二王妃?”
太监垂头回答:“是的,昨日刚完婚。”
谢璟淮微微颔首,心里满是对这位二王妃的好奇。
……
刚请完安的顾长歌被贺清辞带到惠妃身处的椿僖殿。
一进屋,一股异香钻进她的鼻子,顾长歌眉头微蹙,这香里含有极重的麝香,照这计量算去,惠妃身体应该早已受损。
贺清辞拉着她朝惠妃请安,惠妃笑脸盈盈的扶起顾长歌,语调柔和:“长歌无需多礼,就当回家了。”
顾长歌微笑点头,眼里静静观察着惠妃的面容,她长的极好,脸庞并没有被岁月蹉跎,三十多岁的她尽显风韵。
顾长歌顿了顿,试探询问:“额娘房内好香啊,这是什么香?”
“是吗?这是你茵娘娘送与我的,你要是喜欢就带点回去。”惠妃转身就吩咐着下人包了一份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微微点头,思绪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茵娘娘是?”
这时贺清辞抢答道:“茵嫔娘娘是与我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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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入宫的,关系甚好。”
顾长歌听后心里盘算着,她停顿片刻又道:“那很巧了,儿臣素来喜欢制香,改日给额娘送来。”
这时宫女端来汤药,恭敬道:“娘娘该喝补药了。”
惠妃端过,被顾长歌拦了下来:“额娘,儿臣想学学宫里的补药配置,能否让我瞧瞧?”
惠妃一愣,轻柔笑着:“好啊,长歌会的可真多,清辞真是有福了。”
顾长歌不语,接过药闻了闻,心里一切明了。
她将药还给惠妃,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里面都是些极其珍贵的药材,可在这些药材里加了味能让人丧失意识的迷魂菇。
惠妃见她微笑盯着自己,笑容卡在脸上,她随即将药碗放在桌上:“长歌真是聪明得很。”
顾长歌玩笑回应:“额娘尽会逗弄儿臣。”
她俩的对话弄的贺清辞一头雾水,正在思考时,顾长歌突然出声:“时辰不早了,儿臣们就先告退了。”
惠妃微微点头,摆手让宫女送他们出去。
待他们走后,惠妃轻笑一声,对着婢女吩咐:“把香灰倒了。”随后盯着桌上那碗药,“这个也倒了。”
顾长歌比她想的要聪明,这些伎俩都被她看地透透的。
……
二王府内,顾长歌看着眼前皇帝赏的金银珠宝,嘴角笑容加深。
春芙在一旁还在想着刚刚惠妃那发生的事,实在没忍住询问:“王妃,奴婢不明白刚刚为何?”
顾长歌抬手打断,语气不紧不慢:“第一,那麝香味道极重,如果是别人想陷害她,不可能取这么多的麝香。”
她抬步走进屋内,又道:“第二,那药刚刚好趁请安时端上来,还故意让我看见,到后面又不喝。”
顾长歌抬眼看向春芙,歪头提问:“你觉得是为何?”
春芙顿时明白,脱口而出:“试探,惠妃在试探。”
顾长歌满意的点着头:“没错,惠妃很聪明,能爬上妃位的不会是等闲之辈。”
可让她最不明白的是,为何贺清辞却连那种小伎俩都没能识破。
这时下人低头走进,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语气恭敬:“王妃,这是丞相府送来的请帖。”
顾长歌暼了眼,语调散漫:“放下吧。”
“是。”
春芙思考一瞬,有点恼怒:“王妃,听说丞相府的二小姐沈箐箐从小爱慕王爷。”说着,她抬眼观察她的表情,小声询问,“王妃,要去吗?”
顾长歌表情淡淡,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语气随意:“去,为何不去?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做。”
她抬眼再次问:“顾长乐怎么样了?”
说到这春芙笑的别提有多高兴:“醒来了,只是她发现自己毁容了,一直在摔东西赶人呢。”
顾长歌微微颔首,这下顾严征只能把心思放在自己这,顾长乐算是毁了。
“补药别忘了给祖母送,也别忘了多提醒一下顾长乐。”她拿起桌上的请帖,上面还写着赏秋大会。
这么随便的理由真是让顾长歌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5. 沈府
丞相府内,沈箐箐端坐在镜前,今日的她身着华丽,衣服上夸张的装饰点缀显得整个人特别浮夸。
可她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手里拿着玫瑰簪子,抬手还想往那满头珠翠的缝隙插去。
这时,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姐,大小姐让您过去一趟。”
沈箐箐听后眼睛微眯,不满道:“她个病秧子找我何事?告诉她我不去。”
小丫鬟紧张的垂下头,手指不安的搅动。
沈箐箐见她还不走,直接带着怒气呵斥:“你个糊涂东西,说我有事过不去。”
“是。”小丫鬟福身退出门外。
沈箐箐见状轻笑一声,嘴里不满的嘟囔:“一个病秧子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
丫鬟来禀报时,沈榆还拿着要送给沈箐箐的翡翠手镯,目光里满是笑意。
小丫鬟面露囧色,不舍得出声。
沈榆瞥见丫鬟脸色时,苍白的脸上满是淡然:“她不肯来是吗?”
丫鬟小心的点着头,仔细观察沈榆的表情。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的咳了咳:“罢了,罢了。”说着,沈榆将手中的翡翠手镯递给身旁的婢女小优,“你去给了吧。”
小优看了眼递过来的翡翠,不满嘀咕:“小姐,她都那样对你了,为何还要待她这般好?”
沈榆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感慨:“她终归是我妹妹,快去吧。”
小优没了办法,只好接过转身气呼呼跑了出去。
沈榆看着这丫头,心里怎会不知,自从母亲死后,父亲就立马将现在这位沈母接进门,不到半年就有了沈箐箐,后来沈榆病了,身体越来越虚弱,现在也不过是空有个大小姐的名头。
……
马车缓缓驶至丞相府门口,先下来的是贺清辞,随后绅士的把手伸在轿撵前。
顾长歌将手搭在上方,一袭青衣的她恍若仙子,加上眼尾处的红痣更显娇艳。
她拿起手中精心包好的‘大礼’,对着贴心的贺清辞抿唇一笑。
这次的赏秋,各大家族都会派自己的公子小姐前去参加,本来顾长歌已身为人妇,不用在参加这种未婚小姐的聚会,可沈箐箐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偏偏要叫上她。
小厮引领着他们走进,可刚进府,沈箐箐就像早就在等着了一样,上来就叫的亲热:“清辞哥哥~”
沈箐箐比顾长歌要矮上一些,抬眼对视时,沈箐箐眼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你就是顾长歌?”沈箐箐歪头询问,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顾长歌扬唇一笑,气势一样不落:“没错,但你可以叫我二王妃,或者长歌嫂嫂。”说到‘嫂嫂’时,顾长歌还微微挑眉。
站在身后的春芙,抿嘴憋着笑,她觉得顾长歌怼的真是太好了。
沈箐箐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还是压了下去,装作乖巧的样子转向贺清辞:“清辞哥哥,姐姐嘴皮子好生利索。”
她没叫二王妃,没叫嫂嫂,偏偏叫了姐姐,顾长歌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贺清辞没回答,面对一身装饰的她,不禁疑问出声:“你这是要去作甚?为何将自己打扮成这样?真是像极了戏子。”
沈箐箐扬起的笑容瞬间就落了下去,顾长歌注意到这情况,不耐的倪了他一眼,语气轻柔:“胡说什么呢,怎能拿戏子做比较。”说着,顾长歌伸手握住她,安慰出声,“妹妹可别放在心上,我觉得妹妹今日这身打扮,很是好看。”
沈箐箐被她解了围,不好意思的偏过脸:“知……知道了,快进去吧。”
顾长歌笑意如花的点着头,内心觉得沈箐箐并不坏,只是因为男人罢了,想到这,她没忍住再次倪了贺清辞一眼。
贺清辞瞧见顾长歌这表情,小声嘟囔:“不是说过我了吗?为何还这样看我?”
后院里,地面被银杏树叶染成黄色,一个个男男女女在底下对诗作词。
不远处的池子里养着七八条锦鲤,叶子掉落在平静的池中掀起一片微小波澜。
各家公子小姐们见顾长歌她们进来,立马恭敬行礼:“见过二王爷二王妃。”
贺清辞微笑摆手客套:“大家无需多礼。”
顾长歌则在一旁礼貌微笑算是回应。
人群中,谢璟淮无聊坐在一旁,本是不想来的,可家里人强制让他过来,说是想让他在这次聚会中能相处个别家小姐,可在他看来并没有能与他携手共生的人。
谢璟淮正准备要走,就被刚来的顾长歌吸引了视线,见她今日着装清新雅致,表情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淡漠,还多了些笑容。
沈箐箐站在前方,带着她们走到千里池边,眉眼间的炫耀遮都遮不住:“这是我父亲派人精心打造,专门供我玩赏,锦鲤都是从季华乡精心挑选运过来的。”
公子小姐们听见这话,连忙上前观看,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红白锦鲤,其次就是丹顶锦鲤。
可有一位男人,眼里起了些小心思,鬼鬼祟祟的退了出去。
此时的沈箐箐还在得意看着正在观赏的他们,并没想到会有一双黑手正在悄然降临。
“啊!”
一声惊呼响起,沈箐箐掉落进千里池中。
正在观赏的公子小姐们被吓了一跳,可没人敢下去救她,对于男生来说,男女授受不亲。小姐们又不会游泳。
那个男人正想跳下去时,‘扑通’一声,顾长歌已经先跳下去了,春芙一脸震惊差点被吓哭,大声喊着:“小姐!”急的称呼都喊错了。
眼尖的谢璟淮刚好瞥见正要逃跑的小厮,立马上前一脚踹倒,反手将他抓了起来。
顾长歌捞起挣扎的沈箐箐,快速的朝岸边游去。
贺清辞都被她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和春芙一起拉上她俩。
好在救上来及时,没呛多少水。
这时的沈父(沈青山)和沈母(萧芳华)得知女儿落水,急匆匆带了一帮人赶过来。
萧芳华语气焦急:“箐箐啊,箐箐怎么样了?”
“无碍,让郎中快些熬点姜汤服下,避免感染风寒。”顾长歌擦了下脸上的水,语气很是轻松,可为她拧水的春芙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沈青山派人将沈箐箐带了下去,萧芳华也跟了过去。
沈青山拱手开始郑重感谢顾长歌:“老臣多谢二王妃能出手相助救下小女。”随后,又转头吩咐丫鬟,“快带二王妃去更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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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芙擦了下脸上的泪,扶起顾长歌跟着丫鬟走去。
谢璟淮再一次对顾长歌有了更深一层的好奇,他觉得顾长歌什么都会,简直就是个奇女子。
谢璟淮笑着想起正事,随即踢了脚小厮,将他踹到沈青山面前,语气散漫:“这位就是推沈小姐下水的罪魁祸首。”
沈青山见这小厮陌生,怒气冲冲询问:“是谁?是谁指使你?”
小厮闭口不语,很显然不肯说,内心很坚信背后之人会救自己。
但沈青山可不惯着他,立马吩咐:“来人,将这人拖出去打死!尸体拿去喂狗!”
小厮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磕头指认:“是……是我家曲三公子指使我这样做的。”
被指认出来的曲墨顿时慌了,立马否认:“你不要血口喷人!”
一开始曲墨盯上沈箐箐是大门贵女,想着让她落水,自己相救,以为有了肌肤之亲就能让她以身相许,可实在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顾长歌,让他计划全泡汤了。
沈青山看穿他脸上的慌乱,语气愤愤:“好好好,曲家就是这样待人的。”
随后,沈青山让人去报官,将曲墨和这小厮押了下去。
沈青山对着剩下的公子小姐拱手表示歉意:“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惊扰了各位,还请不要怪罪。”说着,他让下人们准备了许多礼品,这为人处世之道被沈青山拿捏的死死。
……
丫鬟将顾长歌带到沈榆的院内:“大小姐,老爷让奴婢带二王妃来这更衣。”
顾长歌站在身后,只见沈榆一身白衣飘飘坐在院落的银杏树下,脸上苍白如纸,眉眼间有着挥散不去的愁容,仿佛被人一碰就会碎。
她转头见一身湿透的顾长歌,眼里闪过震惊:“怎会弄成这样,小优,快带二王妃进屋更衣。”
“是。”小优拿了身衣裳,恭敬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见还是白色,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春芙站在身侧担忧的看向顾长歌,随即提出疑问:“还有其他颜色的衣裳吗?”
小优垂头,小声回答:“没有了,家中小姐素爱白色,根本没有其他的。”
顾长歌摆了摆手:“无妨。”
其实白色让她想起母亲死后的场景,府上只有她一人穿上白色丧服送葬,父亲的不管不问,祖母的下毒陷害,长姐的欺凌侮辱,让她久久的喘不上气。
顾长歌在房内定了定心神,走出屋外时,沈榆还坐在院内静静盯着随风飘落的银杏叶。
她缓步走上前,语气轻柔:“你很喜欢银杏?”
沈榆转头见她换好出来,抿唇一笑:“凋落的叶子成了肥料,来年会长的更好,可不知明年还能不能有机会见到。”
顾长歌这时很确认,沈榆是中毒所致,如果照这样下去,别说明年,今年都难说。
她走到沈榆面前蹲下,眉眼间闪过不忍,沈榆遭遇与自己一样,都是从小丧母,在这样的家里肯定会觉得绝望吧。
顾长歌和她对视着,眼波流转间,她忽然开口:“我可以帮你。”
沈榆听后楞了一瞬,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这句话。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她的发梢,沈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如此之快。
6. 回门
屋内,两人对立而坐。
顾长歌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微微蹙起,抬眼看向沈榆:“你多久感觉不舒服的?”
沈榆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十二岁那年。”
顾长歌微微颔首,她觉得下毒之人真是有耐心,如此坚持了五年。
“那你平时喝的药还有吗?”顾长歌收回把脉的手,转头拿出腰间的银针慢慢铺开。
沈榆听后,瞳孔微颤:“有的。”转头对着小优吩咐,“快去拿过来。”
“是。”小优内心总觉得小姐有救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拿药往回跑时还差点摔一跤,她将药包放在桌上,顾长歌打开一看就知道了原由。
里面大多都是补药,可却参入了极少的枯骨散,此毒会慢慢侵入肺腑,让人体虚早衰。
顾长歌拿出银针,轻声说着:“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
沈榆咬着嘴唇,坚定的点着头。
顾长歌轻轻刺破她的手指,黑色的血从指尖流出,随后顾长歌让她去床上躺下,她要给沈榆来一个全身针灸。
小优和春芙站在一旁,小优满脸都是担忧,春芙却见怪不怪。
小时候顾长歌练习针灸时都是拿她当练习,之后又教会她如何使用,所以顾长歌有好几套银针。
有的沾着毒,有的沾着药。
过了一会儿,顾长歌拔出针,仔细将针收好,语气又恢复淡漠:“我等会儿给你写一份药方,你照着抓,但是一定要在你眼皮子底下。”
沈榆点着头,轻声说出了:“谢谢。”
顾长歌没回话,起身告别:“好好想想是谁要害你,我不希望我救的是个窝囊之人。”话落,顾长歌放下药方,抬步走出屋外。
这话沈榆听了进去,她也不想再如此活着。
“小优,快去按照药方抓药,记住不要让府里人察觉。”说完后沈榆闭着眼,病痛了这么久,她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很多人因受到惊吓而打道回府,等顾长歌再次回到后院时,院里只剩寥寥几人。
贺清辞的侍从看见顾长歌回来,连忙小跑上前行礼:“王妃,王爷被邀请到堂内喝茶,请您也赶快过去。”
顾长歌颔首:“你先过去,我随后再去。”
“是。”侍从拱手走开。
顾长歌静静走到千里池旁,刚刚她还没好好观赏这些锦鲤,现在一看还真是有趣。
“二王妃好生雅致。”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顾长歌转身,一位五官立体的男人映入眼帘,他束着高马尾,黑发间点缀精致的金冠,额前几缕碎发衬的眉眼更显清隽,可眼眸里又藏着武将的锐利。
朱红色的服饰衬的他肤色白皙,却不显柔弱。
顾长歌觉得他很眼熟,但不知在哪见过,于是轻声询问:“不知你是哪家公子?”
谢璟淮脸上闪过错愕:“你不认识我?”
顾长歌极力压下无语,反问:“我该认识你吗?”
谢璟淮身旁的侍从秋风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收了收脸上的神色,缓缓道:“是我鲁莽了,在下定远侯府世子谢璟淮。”
顾长歌点着头,瞬间想起他是那天给皇帝请安时遇见的。
她抿唇一笑,语调轻柔却带着疏离:“原来是谢世子啊。”
谢璟淮怎么都没想到,都见过两次了,顾长歌竟然不认识他。
但顾长歌根本就没见过他,每次都只有他见到顾长歌而已。
顾长歌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实在不知他想做什么:“如果世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顾长歌抬步就想离开这个怪人。
谢璟淮不受控制的连忙喊道:“且慢,听闻二王妃精通医术,本世子有个怎么都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想请王妃救治。”
顾长歌停下脚步,内心不禁疑惑:得知自己会医术的只有寥寥几人,谢璟淮是如何知晓?
她转身上下打量着他,见他面色红润,一看身体素质就极强,但顾长歌还是想看他究竟要干嘛。
“哦?”顾长歌抬眸盯着他,“那请世子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谢璟淮慌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病,这下不知要如何收场,他眼珠一转,笑道:“今日不行,后日午时三刻在秋菊堂,希望王妃不要毁约。”
说完,他带着秋风快步逃离现场。
春芙盯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疑惑出声:“听闻定远候世子性子沉稳,但为何今日一见感觉有点……。”
顾长歌看向她,语气淡淡:“这是好事。”
“好事?”春芙面露不解。
“对,如果能绑上定远候,以后的路会顺很多。”顾长歌转眼又开始看千里池的锦鲤。
春芙懵懵的点着头,虽然听不懂,但顾长歌说的都对。
夜里,贺清辞一脸凝重的来到顾长歌房内,见她静静坐在榻上看书,他气冲冲坐在她身旁,语气试探:“丞相府今日和我聊了许多。”
顾长歌随意“嗯。”了声,没在回话。
贺清辞气不打一处来,夺走她手中的书,语气带着点怒意:“你不问他跟我聊了什么?”
顾长歌抬眼见他气愤,给他倒了杯茶水,平缓出声:“让你娶了沈箐箐,然后全力助你?”
讲到这贺清辞更烦了,他一直不喜欢沈箐箐,要是别家小姐倒还好,可竟然是沈箐箐。
顾长歌瞧他这样子,觉得眼前这个贺清辞愈发不对,太愚蠢了。
可她不能直说,只能帮他分析一下利弊:“你不喜欢她,娶回来养着就行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贺清辞听她这么说,仔细想想好像也是。
他拿起茶盏抿了口,询问道:“那本王明日就去回了他?”
顾长歌拿回自己的书,继续翻看,语气随意:“王爷忘记了?明日得回门,后日吧。”
他点头应着,满意的走出屋外,贺清辞觉得有了顾长歌后前途一片明朗。
顾长歌等他走后,慢慢合上书,眼里满是不解。
……
顾府内。
顾长乐颓废的躺在床上,她现在每天不敢照镜子,不敢出门,不敢在与别家小姐玩闹。
这一切她都觉得是顾长歌害的,她每天都狠狠痛骂顾长歌,内心恨不得砍死她。
小淼轻手轻脚走进屋,小心翼翼道:“小姐,该起床了。”
“滚啊!”顾长乐拿起枕头朝小淼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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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用尽了力气。
小淼垂头,声音颤抖:“今日二王妃回门,老爷让您必须出门。”
“二王妃?”说到这顾长乐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颠笑:“好啊,她终于回来了。”
堂内,白淑婷少了之前的疏离,开始频频与顾长歌套近乎:“长歌啊,在王府还好吗?”
顾长歌低头故作娇羞,轻柔出声:“如母亲所愿,王爷他待我极好。”
贺清辞转眼瞥向她,心领神会的扯出微笑:“岳母放心,我会好好对长歌的,”
“那就好,那就好。”白淑婷对顾严征使着眼色,顾严征收到后咳了咳。
顾长歌见他们脸色不怎么好,她起身说道:“父亲,母亲,女儿去探望一下祖母,你们先聊着。”
“好好好,快去吧。”顾严征见她走后松了口气。
顾长歌走出堂外,春芙不解:“王妃怎么不等王爷一起去?”
顾长歌眼神一凛,语调听不出情绪:“他们很显然是有话要说,但不是对我,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她路过自己曾住过的院子时,脚步不禁慢了下来,枫树上的叶子也快掉光了,就像自己离开这里一样。
顾长歌叹了口气,转头走过,她不能停,她要一直走,一直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寿安堂。
老人虚弱的躺在床上,喉咙止不住的咳嗽。
“祖母~”顾长歌娇嫩的嗓音传进屋。
老人激动的往外探,见顾长歌走进,她泪水打湿眼眶:“长歌啊,我的长歌,快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顾长歌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祖母这是怎么?怎么这么虚弱?”
老人扯出苦笑:“祖母身子骨不行咯。”
“胡说,祖母福寿绵长。”说着,顾长歌握着老人的手问:“祖母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老人垂眸,眼白因为年龄的原因已开始泛黄,她顿了顿道:“长歌啊,祖母拜托你件事。”
顾长歌抿唇一笑:“祖母说就是了。”
老人想了很久,但还是不得不开口:“你以后能不能多照顾照顾你姐姐,她脸毁了,三王爷也不要她,这让她以后怎么办啊。”
顾长歌听见这话,心里那股无名火燃起,但表面还是要装下样子:“祖母说的是,我会好好‘照顾’长姐的。”
见她答应,老人满意的点着头,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虽然很喜爱顾长歌,可她毕竟是庶女,顾长乐才是嫡出,她不能让庶出盖过嫡出,她知道顾长歌很听自己的话,毕竟在这府里顾长歌可以说是她养大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顾长歌心里其实恨死她了。
老人欣慰的闭上眼,虚弱道:“好了,长歌快回去吧,祖母有点累了。”
顾长歌抿了抿唇没说话,头也没回的走了。
她走到不远处的凉亭,眼里满是悲哀,她抬头望向天,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老人能这样对她,这根本就是演都不演了。
春芙担忧的神情加重,她第一见这样的顾长歌:“王妃,你没事吧?”
顾长歌垂下头,擦了擦眼尾的泪,嘴里冰冷的吐出几个字:“让她去死。”
7. 双胞胎
顾长歌缓了缓心神,转身拍了拍身后一脸担忧的春芙表示自己没事。
“顾长歌!原来你在这啊!”顾长乐气势汹汹的朝她走来。
顾长歌听见这让人憎恨的声音,正好有气没地方发,眼里渐渐涌上狠厉。
顾长乐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打。
可顾长歌早已不用在装模作样的任她蹂躏了,她抬手抓住顾长乐手腕,另一只手朝着她脸上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周围,顾长乐被打的摔倒在地,她气愤的指着顾长歌大声控诉:“顾长歌!你竟然敢打我?”
顾长歌嘴角一勾,满脸不屑:“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先知会你一声?”
顾长乐被气的说不出话,脸上的痤疮在她扭曲的面孔上挤压。
身旁的小淼连忙扶起顾长乐,对着顾长歌吼道:“你竟敢打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顾长歌轻笑一声,对着身旁的春芙使了个眼色。
春芙点头,上前给小淼来上两巴掌:“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卑微婢女竟敢对二王妃无礼!”
说着,春芙将她拖到一旁开始教育,小淼痛苦的喊叫声传进顾长乐耳里,她身体颤抖的跌坐在地。
顾长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前随意欺负的妹妹,现在竟然这样欺辱自己,她好恨。
顾长乐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起身朝顾长歌挥去。
顾长歌侧身一躲,甩手又是一巴掌。
她反手抓住顾长乐的手腕,用力一扭,顾长乐吃痛松开匕首,被迫跪在地上。
顾长歌凑近她耳边轻语:“你的脸就是我弄的,但是长姐啊~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顾长乐听见这话,不可置信的大叫出声:“顾长歌!你为何这般对我?”
“长姐难道不知吗?”顾长歌松开她,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那妹妹今日就告诉你为何。”
说着,顾长歌扬手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打到自己手都开始麻木,可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顾长歌气喘吁吁的停下,见顾长乐像死鱼般倒在地上,脸上肿起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顾长歌蹲下,取出银针丝毫不手软的刺进她的喉咙:“既然嘴巴不紧,那就哑了吧。”
春芙也拖着死鱼一样的小淼回来,随意的扔在顾长乐身上。
主仆俩相视一笑,愉快的往回走去。
顾长歌回来时,堂内还在聊的火热。
贺清辞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他见顾长歌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长歌。”贺清辞起身搂着顾长歌,转头对着顾严征他俩说道:“岳父岳母,时辰不早了,我们呢就先回去了,下回再好好聊。”
顾严征抬手还想说两句,可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决绝的背影。
顾严征叹出口气,转头看向白淑婷:“说了,这指定是不行的。”
白淑婷捂脸痛哭,语气充满悲切:“那我们长乐该怎么办啊。”
顾严征摇头咬牙出声:“真是造孽啊!”
这时,婢女急慌慌的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她晕倒了。”
顾严征握紧椅子扶手,眉毛飞起:“怎会如此?”
婢女说到顾长乐的惨状时,白淑婷已经急的晕了过去。
顾严征一下就想到是顾长歌动的手,可他现在也拿顾长歌没了办法,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
马车里的两人相视而坐,贺清辞紧攥着拳,语气不耐:“你父亲,很好!你母亲,更好!”
顾长歌看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好,连忙出声询问:“王爷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呢?”
贺清辞见她脸上毫无波澜,愈发生气:“你父亲想让我要了你长姐做小,这不是确定不是在拿我取笑?”
顾长歌一听瞬间明了,她抬眼微笑的说:“不会了,顾长乐她永远都不会嫁出去了。”
贺清辞将信将疑的与她对视,可看她笑容贺清辞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凉嗖嗖的。
顾长歌收起微笑,随意的掀开车帘往外瞧去,她好久没有出来好好逛过,只有母亲还在时会带她出来逛逛。
这时,顾长歌瞳孔微小的放大,帘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勾起她的兴趣。
可马车行驶的很快,一晃眼就看不到了,顾长歌只好闭眼休息。
帘外,谢璟淮走进一家药铺,他张口便询问:“请问有没有一吃就让人浑身难受但又查不出问题的药?”
药铺郎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可见他穿着精贵,又不敢直接赶人,只好当做他不存在。
谢璟淮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悻悻走出。
随后赶来的秋风看谢璟淮满脸失落,随即眼珠一转出了馊主意:“世子,你不妨就装作自己有病,她查不出来就说她无能。”
谢璟淮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他不知的是自己已经在无形中掉落陷阱的小绵羊。
——二王府。
顾长歌一进屋内,就见桌上放着封信。
她细微的观察四周,如果是自己府上的婢女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刚进门之前就吩咐过自己房内只需春芙一人收拾,如果有事也是顾长歌在的时候。
她小心拿起信封拆开,字体与贺清辞第一次给的信封一模一样。
上面还是一样简短:子时三刻,桂菊堂。
顾长歌愈发好奇此人到底是谁,竟能长的一模一样。
这时春芙走进屋内,见顾长歌在愣神,她小声询问:“王妃,你怎么了?”
“无事。”随即反应过来又说,“今夜子时我要出去一趟。”
“需要奴婢一起吗?”春芙眉头微皱,语气紧张。
顾长歌摇摇头:“不用,你在屋内接应就好。”
春芙点着头,没在多问。
……
子时
顾长歌换上一身黑衣走出门外。
春芙在身后观察四周的动静,只见顾长歌翻墙一越,轻松落地,没发出丝毫声响。
春芙等顾长歌走后,谨慎的返回屋内。
这次的顾长歌不用小二带领,自己便快速上楼。
打开门的那一瞬,顾长歌立马掏出腰间匕首向坐在位置上的男人疾驰而去。
匕首抵在他的脖颈,男人嘴角一勾,嗓音沙哑:“娘子才数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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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竟敢诓骗我。”顾长歌从来没被人这样耍过。
男人丝毫不慌,漫不经心道:“娘子先坐,我慢慢跟你说。”
顾长歌可不信他,她拿出银针刺进他穴位里,让他动弹不得。
顾长歌这才收起匕首,坐在他的对面:“说吧。”
男人眼珠转动,发现身体动弹不了后,开始诉说:“我是他的双生哥哥,贺清裴。”
顾长歌歪头疑惑:“双生哥哥?大王爷?”
贺清裴闭了闭眼,缓缓道:“不,那年他们视为双生胎是不详之物,额娘怕父皇怪罪,只好把我偷偷交给外祖母抚养,但现在我决定回来助我弟弟。”
顾长歌将信将疑:“你没有不满?那上次那个是你还是他?”
“我写的信,他赴的约,话术都是我交给他的,我只是在下方等候。”贺清裴想起那晚自己坐在马车里等待的场景,虽有不满但还是忍着。
顾长歌点头,起身拔出银针。
贺清裴悄悄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这顾长歌这么猛,上来就是匕首银针伺候。
她收起银针,抬眼疑惑道:“那你今日找我作甚?”
贺清裴喝了口茶,语气淡淡:“想与你合作。”
顾长歌靠在桌边,斜眼看向他:“什么合作?”
“助我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贺清裴话里压抑着贪欲,身体不由自主的朝顾长歌靠近。
顾长歌红唇微动:“那我会得到什么?”
贺清裴靠在椅子上,双手微微抬起又放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除非……”说着,顾长歌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是听蛊丸,你只要服下,我就助你。”话落,顾长歌将瓷瓶递给他。
贺清裴看着递过来的瓷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但他没了办法,只好狠了狠心接过乖乖服下。
顾长歌没想到他真能吞下,笑容掩都掩不住:“这是我新研究的药毒,解药只有我有,等你信守承诺那天,我会给你解药。”
贺清裴静静听着,渐渐觉得身体开始燥热,随后痛感逐渐袭遍全身,他痛苦蜷缩在地上,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顾长歌静静俯视他痛苦倒地的面容,语气丝毫不在意:“看来药量加多了。”其实她是故意的,敢骗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就这样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贺清裴才慢慢缓了过来,他虚弱的喘着气翻身仰躺在地上。
他现在真的很想立马掐死顾长歌,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长歌见他这副虚弱的面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
另一边的顾长乐醒来后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脸上也烧痛的很。
她无助的下床寻求帮助,可自己院内一个人都没有。
她只好跑去找为了她病倒的白淑婷。
得知顾长乐还哑了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放弃这个女儿。
顾长乐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她不知自己后半生该如过。
心灰意冷的她,双眼无神的走到顾长歌曾经住过的院子,她将麻绳穿过枝头,了解了此生。
8. 算计
春芙得知顾长乐死亡的消息,急匆匆跑去顾长歌房内:“王妃,顾长乐她自尽了。”
顾长歌听后内心毫无波澜的抿了口茶:“知道了。”
春芙见她如此平静,又道:“老夫人昨夜也去了。”
听到这,茶盏在她手中一顿,随即轻轻放下,她垂头眉毛微皱,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
春芙站在一旁想安慰,可还是小心翼翼退出屋。
……
午时。
谢璟淮早早来到秋菊堂。
可到了约定时间顾长歌还没到,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谢璟淮满脸期待的看去。
可推门进来的竟是秋风,他刚坐直的身体又弯了下去。
秋风一脸便秘的盯着他,语气小声:“二王妃可能不会来了。”
“为何?”谢璟淮一掌拍在桌上,眼里满是疑惑。
秋风低下头,不敢看谢璟淮:“顾府老夫人昨夜没了。”
谢璟淮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秋风没说话,内心想着:问我,我上哪知道?
谢璟淮起身正要走时,顾长歌一袭白衣缓缓推门走进,她刚从顾府过来,看上去像没事,可眉眼间的愁容却挥散不去。
“母家出了些事,来晚了些,世子等很久了吧?”
谢璟淮见她竟然来了,磕磕巴巴道:“没…等很久。”
顾长歌抿唇一笑,轻柔出声:“那我们开始吧。”
谢璟淮乖乖坐下,他撩起腕口伸到顾长歌眼前。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手腕时,他不由得瑟缩一下。
顾长歌停顿一会儿,不好意思道:“外面风有些凉,手冰了些。”
这话一出,谢璟淮这才看她衣服有些单薄,人也纤瘦的不像话。
顾长歌皱了皱眉,和她预想的一样,他根本没有病。
但顾长歌也没了继续探究下去的心情,语气不耐道:“世子病因不详,另请高明吧。”
说着,顾长歌起身就要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多到让她有些发晕,身体支撑不住的软了下去。
春芙连忙扶住她,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谢璟淮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秋风看这情形,连忙拍了下谢璟淮,眼神示意。
可他没懂,秋风见谢璟淮这么不争气,不禁叹出口气道:“春芙姑娘,定远侯府就在不远处,要不先去休息片刻?”
春芙看了眼倒在怀里的顾长歌,只能点头,随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刚想帮着扶一把的谢璟淮,见她如此,不禁内心想到:原来她身旁的婢女也不是一般人啊。
……
丞相府内。
贺清辞坐在堂内品着茶,今日他是带着聘礼来的。
沈青山笑的牙不见眼,自己大女儿是个病秧子,小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只有二女儿最得他心。
他缓缓说道:“二王爷能与我成为一家,那真是沈家天大的荣幸。”
贺清辞微笑回应:“沈家将千金托付本王,那是本王的荣幸。”
两人互捧的场面那真是听都听不下去。
沈箐箐自从知道要嫁给贺清辞后,开心的不成样子。
可沈榆却高兴不起来,她担心沈箐箐会给顾长歌找麻烦。
她带着礼品来到沈箐箐院内,如今的沈榆好了许多,不在像刚开始那样虚弱的不能动弹。
沈箐箐见以前的病秧子竟能来到自己这,眼里闪过欣喜。
沈榆上前笑道:“箐箐啊,恭喜你要嫁人啦,长姐给你带了些首饰,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小优掀开托盘上盖着的红布,里面的金银首饰让沈箐箐移不开眼。
沈箐箐反应过来,尴尬的咳了咳:“你过来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可以走了。”
沈榆叹了口气,缓缓道:“箐箐啊,你就要嫁人了,嫁过去后要好好敬重二王妃,知道吗?”
沈箐箐想到上次顾长歌救她落水的场景,别扭的转过头:“我知道,你管这么多干嘛?”
沈榆见她这样,不由得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她这妹妹不坏,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只是娇纵了些。
“那长姐就先走了。”沈榆被小优扶起身,虽然好了许多,可这会子功夫还是会有点累。
沈箐箐见她要走,眼里闪过不舍,可还是没说出口。
以前的她们很要好,沈箐箐也很爱这个一直保护自己的姐姐,可有一次沈榆硬带着她出府游玩,害沈箐箐被人绑走。
自那天起,沈箐箐再也没理过沈榆,两人因此疏远。
另一边的顾长歌微微睁开眼,她捂着发疼的头部,眼前陌生的房间不禁让她有丝慌乱。
这时,春芙端着刚熬好的药走进,见她醒来。眼中满是惊喜:“王妃你醒啦。”
她坐到顾长歌身旁,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勺汤药,细心的吹了吹,送到顾长歌嘴边。
顾长歌懵懵的喝了一口才问道:“这是哪?”
春芙抬眼回应:“这里是定远侯府,您刚才晕倒,奴婢没了办法只能选择就近。”
顾长歌点点头,虚弱出声:“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是。”春芙蹲下帮她穿好鞋,扶着她走出门外。
堂内的定远候谢自山盯着走进的顾长歌,连忙笑脸问道:“二王妃身子可好些了?”
顾长歌坐下,眼神先是看到坐在对面的谢璟淮,再转向谢自山:“多谢侯爷相助,身体好了许多。”
谢璟淮听她说好多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谢自山见谢璟淮表情就知道了一切,但还是对着顾长歌笑道:“二王妃要不留下来用完晚膳在走?”
“多谢侯爷好意,可天色不早了,就不用晚膳了。”顾长歌抬手,春芙立马扶起她往外走。
谢自山见她走远,对着底下坐着的谢璟淮呵斥:“你知道她的身份还往内引,是想害死爹娘吗?”
谢璟淮低下头不说话,他知道姐姐下月就要嫁与三王爷,不能再和二王府有任何瓜葛。
谢自山叹出口气,随即出声:“等你姐姐嫁后,我会与陛下请缨让你出去历练,现在好好回屋反省。”
谢璟淮起身拱手回了句:“是。”后走出屋外。
……
顾长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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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府内,刚好遇见在她院内出来的贺清辞。
他见顾长歌回来,疑惑询问:“你去哪了?”
顾长歌垂头,不紧不慢回道:“祖母过世,回府探望,所以回晚了些。”
贺清辞意识到时,发现她身穿白衣,虚弱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他顿了顿开口:“怎么不找人只会一声,本王好陪你一起去。”
顾长歌抬眼,发白的嘴唇勾起微笑:“明日在一同去吧,今日是我执意要去的。”
贺清辞点着头:“今日本王上沈府已商量好,下月沈箐箐便过门。”
顾长歌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派人打点。”
她是一点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强撑着不留破绽。
贺清辞微微颔首,嘱咐几句后便走了,根本没看出来她的状况。
顾长歌赶忙回到屋内,春芙拿出银针刺进她后脑,这下,她觉得舒服多了。
春芙见她如此疲惫,不忍心的提道:“王妃要不先好好休息几日?”
顾长歌没说话,闭着眼假寐,她不是没想过休息,而是事情多到她没空休息,她必须快速恢复状态,定远候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她只能再找出路。
现在三王爷有了定远候,朝内必定都偏向他。
想到这的顾长歌,顿时感觉脑仁更疼了。
“春芙,查一下一直为三王爷诊治的医师是谁。”顾长歌抬眼看向她,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春芙拔出银针,脑海里虽有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
顾长歌已经不管前路是谁,只要是挡路的,谁都别想活。
一夜过去,谢璟淮无聊坐在后院池边。
谢璟婷见他在那,红唇微抿,叫道:“璟淮。”
谢璟淮听见声音,惊喜回头:“姐姐,你怎么来了。”
谢璟婷坐在他身旁,眉毛微挑:“昨日的事我已知晓,你心悦她,对吗?”
谢璟淮红着脸,垂头否认:“没有,就是比较好奇。”
谢璟婷见他这副模样,大笑出声:“我怎会不知你心中所想,你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了。”
“你老是这样,有意思吗?”谢璟淮羞脑的往池子里丢着石子。
谢璟婷目光低落的瞥向他,叹出口气说着:“喜欢就去表达,管她是何身份,别让世人知晓不久好了。”
谢璟婷很羡慕他能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可自己却因为女儿身不得不为了家族嫁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谢璟淮看出她眼里的悲伤,反问:“姐姐是不是不想嫁?”
谢璟婷看向池面,语气随意:“哪有什么想不想,姐姐这一生本来就没有选择。”说到这,她转向谢璟淮,语调认真,“但是你,应该去追寻自己喜欢的,只要是你想的,姐姐都支持你。”
谢璟淮与她对视的瞬间,不假思索道:“要不弟弟帮你逃婚?”
谢璟婷睨了他一眼,抬手用力打在他脑门上:“你真是昏了头,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怕砍头啊。”
谢璟淮捂着脑门笑出声:“不怕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
“你啊~”谢璟婷眼里闪过期待,如果真能逃婚就好了。
9. 心悦
谢璟淮听了姐姐的话后,说做就做。
他开始打探顾长歌的所有消息,秋风被突然抽风的谢璟淮搞得找不到北,每天不是查这个就是查那个。
谢璟淮拿着秋风手写的资料,开始仔细斟酌,他不禁笑道:“原来如此。”
身旁困得人都在倒的秋风,被他这一声惊醒,他看着傻笑的谢璟淮,不禁抬头瘪了瘪嘴,他一向敬仰的高冷世子不见了。
谢璟淮转头就见秋风一人在角落演独角戏,他随即开口:“秋风,拿上萧。”话落,谢璟淮起身就往外走。
秋风困惑出声:“大半夜的拿萧去哪啊?世子。”可回应他的只有个兴奋的背影。
二王府外。
谢璟淮找到秋院的位置,站在墙边开始吹奏。
秋风则站在不远处把风,可萧声让他困意逐渐上升,秋风只能狠心扇了自己两下,逼着自己清醒。
秋院内,顾长歌还在研究着药方,突然被一道萧声打断思绪。
她闭眼聆听,里面满是思念与柔情,她不禁起身走出门外,可门外空无一人。
顾长歌来到声源处的墙边,指尖触碰着冰凉的墙壁时,不由得指尖一颤。
夜晚很凉,顾长歌长发被微风吹起,这一瞬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母亲为她吹箫的场景。
也是这首曲子《思念》,顾长歌垂眸感叹:“同时同曲不同人,思亲思物不思余。”
外头像是听到顾长歌的话,思考一瞬后停下回复:“同屋隔墙思念情,传递萧声共余生。”
顾长歌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一正:“世子?是你吗?”
谢璟淮被认出,也不装了,翻身坐于墙上。
昏暗的月色照出他脸上的阴影,一袭暗红色衣袍在夜晚里格外亮眼。
顾长歌征楞一瞬,往后退了几步:“世子半夜翻墙来寻,有何事?”
谢璟淮勾起一抹笑,随即说道:“想邀二王妃同品萧声。”
顾长歌盯着他的眼眸不说话,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谢璟淮见她离开也不失落,跳下高墙朝睡着的秋风走去。
他抬手拍在秋风后脑,语气带着笑意:“走啦,回府。”
秋风被他这一拍吓了一跳,吸溜了一口快流出来的口水后,慌忙道:“世子等等我啊。”
顾长歌关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手掌放在心口处,感受着异常跳动的心脏。
她呼出口气,想要平复这复杂的情绪。
可她怎么平复都没用,顾长歌以为是心机疲惫的原因,连忙拿出一颗药服用。
她皱着眉,脑海回想着他的面容,顾长歌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长得格外好看。
这一夜,她难得失眠。
此后的每一夜,谢璟淮都会准时来到墙边吹箫,每日的曲目都不一样,走之前还会留下一些小玩意儿。
顾长歌每次在他走后都会走出屋外查看,心中那股跳动无时无刻的在提醒她,心悦就是如此。
定远侯府内。
桌面上堆满了纸张,上面画满了顾长歌的肖像。
谢璟淮拿着刻刀眼睛一眨不眨的雕刻着,最后一笔划过,谢璟淮满眼放光的看着雕刻成功的木雕。
栩栩如生的木雕,连发丝都逐一还原,衣着是他第二次见的青衣。
谢璟淮指尖小心触碰着它的脸颊,像是在触碰真人一样。
他唇角逐渐上扬,小心翼翼将木雕装进盒子里,生怕弄坏了这珍贵的宝贝。
夜晚,他准时来到墙边,这次的萧声轻快,调声悠扬,仿佛诉说着他今日心情。
屋内的顾长歌听见萧声,内心似琴弦被轻轻拨动。
她停下翻书的手,缓缓起身来到门外,轻声呢喃:“母亲,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心悦于他。”
就这样,一个站在墙外,一个坐于院内,静静听着这绵长的萧声。
谢璟淮停下萧,翻身越过墙内,刚好遇见坐在院内的顾长歌。
顾长歌一愣,瞳孔逐渐放大,她连忙垂头遮掩自己的慌乱。
谢璟淮也楞了一瞬,羞脑的抬手挠头,可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缓缓朝她走去,可每走进一步,他就害羞几分,等到她面前时,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顾长歌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人扭扭捏捏的把挂在墙上偷看的秋风都给急死了。
他无声喊着:“上啊,世子。”
谢璟淮见她穿的单薄,连忙把自己的披风脱下,别过头披在她身上:“夜里凉,多…多穿点。”
顾长歌也没躲,静静等他给自己披上,见他别过头害羞的表情,顾长歌嗤笑一声:“看来世子很热,脸都热红了。”
谢璟淮听见这话,更羞了,他拿出木盒,小心递给顾长歌,语气轻柔:“这是送于你的。”
顾长歌接过,刚想打开,就被谢璟淮制止,他缓缓说着:“你回屋在看,我先走了。”
话落,谢璟淮快步翻过墙外,秋风看着在墙边捂着脸傻笑的谢璟淮,不禁有些无语。
他跑到谢璟淮面前,语气像是在批评:“世子,你刚刚走什么啊,告诉她您的心意啊。”
谢璟淮放下捂着脸的手:“我不敢,但我在那木盒里放了封信,她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意。”
屋内的顾长歌,打开木盒,见里面是自己的木雕后,脸上满是说不出来的欣喜。
她小心拿出木雕,静静端详着它,像是能看到他是如何雕刻的一样。
她余光瞥见木盒底部的信时,顾长歌轻轻放下木雕,拿起信封看了起来。
内容:第一次遇你时,开始对你感到好奇。
第二次遇你时,觉得你很英勇。
第三次遇你时,见你虚弱晕倒,对你感到担忧,无尽的担忧。
后来我才发现这是心悦,顾长歌,我心悦于你,就算你不应,我也无悔。
不知不觉中,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信纸上,顾长歌拿起手中的信看了又看。
勾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顾长歌起身拿出纸笔坐在榻上。
认真仔细的回应着他的喜欢,可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顾长歌收好桌上东西,抬眼看向来人,语气不耐道:“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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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裴挑眉一笑:“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妥当,你可以走了。”顾长歌不想在多费口舌,转身不在搭理。
可贺清裴执意不走,他静静探到她身前,语气提醒:“别忘了,你是二王妃,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顾长歌听后发出阵阵冷笑,嘲讽反问:“那请问你是什么身份?你别忘了,你身体里还种着我的毒。”说着,她冷眼瞥向他,语气愈发冰冷,“我想,死你一个,好像也不会有人察觉吧,要不要试试呢?”
贺清裴脸色怔住,极度忍耐道:“我只是过来提醒提醒你,别这么当真啊,二王妃。”他故意将二王妃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嘲笑。
顾长歌抿了抿嘴,随即淡漠出声:“不需要。”
贺清裴戏谑一笑,转身走出屋内。
顾长歌放松了身子后,才开始想起,自己现在是二王妃。
她嘲弄一笑,嘴里喃喃:“是啊,自己是二王妃,怎能与你相配?”
顾长歌看着手中拿着的信,不舍的放进火盆中盯着它化为灰烬。
她从来没把自己的感情算进局中,怎能为了感情而破坏自己好不容易连接起来的大局。
数日过去,谢璟淮都没等到她的回应,连现在每日送给她的东西都堆在原来的地方没动。
他无神的趴在桌上,一直在思考是哪里做错了,还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秋风看着无精打采的谢璟淮,不禁叹了口气,但还是提醒道:“世子,明日是大小姐大婚的日子,你要振作起来啊。”
谢璟淮一听,立马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对啊,明日三王爷大婚,是不是能在那里遇见她?”
秋风见他拍桌子还以为他要振作,没想到是这种振作。
不管是哪种,好歹也算是振作起来了。
翌日
谢璟淮精心打扮着自己,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袍格外抢眼,红带束腰,披风上绣着的鸢尾花格外耀眼。
他满意的点着头,身旁秋风也格外吹捧:“哇,世子今日真好看,简直是玉树临风的代表。”
谢璟淮噙着笑,内心暗道:今日必成。
……
三王府内。
朝廷官人相互交谈,顾长歌站在一旁朝身后的春芙递着眼色。
春芙微微点头,悄悄退出视线。
谢璟淮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顾长歌,他见二王爷不在,偷偷走到她身旁,轻语出声:“上次那个木雕,你喜欢吗?”
顾长歌尽力压制体内那股情意,不经意的往旁边挪了挪。
可她挪一步,他就挪一步。
顾长歌只好疏离回道:“世子,请你自重。”
谢璟淮听着这话,楞在原地,这时的贺清辞也回来了。
他礼貌的对谢璟淮点头打着招呼,随后搂着顾长歌走到一旁说着什么。
谢璟淮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搂着顾长歌的那只手。
秋风见他彻底失恋后,气都快叹完了。
这时新人们拜完堂,来到敬酒环节。
10. 撕破脸
夜里,贺简流来到房内,醉醺醺挑开盖头。
谢璟婷那张清冷艳丽的脸露出,贺简流眼神呆愣片刻。
这时,敲门声响起,贺简流回神眉头微皱,不耐烦道:“谁啊!?”
屋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王爷,皇上御赐婚酒,特意让小的送来。”
贺简流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得意:“进来吧。”
这话一出,小厮推门走进,小心翼翼将酒放在桌上,行礼走出。
贺简流完全忘记还有谢璟婷的存在,一人将酒饮尽。
走出屋外的小厮,连忙跑到无人小巷禀报:“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已办妥。”
面罩下一双闪着寒芒的眼睛,脸上却毫无表情:“做的不错。”随后,递给小厮一个钱袋。
小厮接过后迫不及待打开,里面满是黄灿灿的金子,他眼神尽显贪婪。
在他转身之间一道银针飞出,一根根朝小厮刺去。
小厮倒地抽搐片刻后,断了气息。
三王府内。
贺简流喝了之后身体逐渐发热,脑子混沌的认不清眼前是什么,他像是被拉入幻境一般。
眼前全是黑漆漆冒着白烟的焦尸,他身体不受控制般往后跑,那焦尸成诡异的姿态追上他。
他发了疯的朝焦尸打去,突然在他眼前出现一把利剑,贺简流连忙拿起刺向焦尸。
可刺完一个,又来了很多,焦尸们将他围起来,他连忙冲向那眼前的空旷。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冒着红光的焦尸,贺简流以为把她打败就可以冲出幻境。
他拼命的刺向她,可焦尸武功高强,和她打了很久都没分出胜负,随后他被焦尸打晕过去。
谢璟婷扶着昏倒的贺简流,眼里满是疑惑,他从刚才开始就疯魔的跑出房外,还刺死了个前来拦他的小厮。
谢璟婷不知道怎么回事,幸好自己从小习武,不然刚才也会成为剑下魂。
可墙上突然冲出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剑刺向毫无防备的谢璟婷。
她肩膀处被刺剑穿,忍着痛朝门口跑。
三王府里的侍卫也出来重重保护他们,黑衣男目标只有谢璟婷,他将府内婢女小厮解决后开始与侍卫厮杀。
谢璟婷扶着昏迷的贺简流跑出院内,肩膀上的疼痛一直在刺激着她。
额头渗出的冷汗滑落脸颊,凤冠在奔跑途中一直在敲打她的眼睛,渐渐的她跑不动了,摔在地面上喘息着。
身后追来的黑衣男,一步一步朝谢璟婷走去,剑身上的血迹缓缓往下滴落,面罩里的表情像是在笑,又仿佛是在逗弄。
谢璟婷拿起贺简流手中的剑,语气极度奔溃:“你到底是谁啊,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黑衣男只是轻笑一声后朝她挥去,谢璟婷奋力挡下这一剑,身体被他甩飞了出去。
她撞在墙上掉下,嘴里吐出鲜血,黑衣男则不慌不忙的用剑慢慢刺进她的心口,刺进肉里的声音在空中回响,黑衣男眼睛微眯的一点一点刺入,随后拔出。
谢璟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一挥将他面罩摘下,露出贺清裴那张几乎疯魔的脸。
可谢璟婷只知他是贺清辞,她渐渐闭上眼,身下婚服渗出大片红色。
贺清裴见她死后,将自己手中的剑放在贺简流身旁,随即他翻出腰间藏着的翠丽珠花塞入谢璟婷手中。
清理了自己的足记后翻身飞出三王府。
一夜之间,三王府内血流成河。
清早,春芙急匆匆跑进屋内,语气慌乱:“王妃,昨夜……昨夜三王府被……”
顾长歌抬眼看向支支吾吾的春芙:“慢慢说,怎么了?”
“被屠府了,一个人都不曾活,只有三王爷活了下来。”春芙都快急死了,她不知是不是顾长歌下药下重了还是怎么。
顾长歌眼里闪过震惊,捏着书本的指尖发白:“什么!怎会如此?”
顾长歌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药量只够维持十分钟,不足以到这种程度,而且她知道谢璟婷会武,更不会如此这般。
她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制药时加重了药量,可不应该这样的,一切都乱了,她竟让无辜的人成了垫脚石。
——定远侯府内。
谢璟淮得知这个消息时,满脸不相信,可谢璟婷的遗体被运回来时,他慌了。
他冲出屋内,跑到遗体前,谢璟婷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僵硬的躺在那,像是不可触碰的山岭之花。
谢璟淮泪水夺出眼眶,嘶哑着嗓音喊道:“姐!姐你醒醒啊!姐姐。”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身旁的秋风也无声痛哭着。
谢璟婷从小对谁都很好,会带着他们下河摸鱼,还会许多男子干不了的事情,她的梦想就是当大将军,保护百姓。
可现在的她冰冷的躺在白布下。
谢璟淮趴在她尸体旁握着她冷冰冰的手,他摸到谢璟婷手里的珠花时,抬眼楞了楞。
他静静盯着这熟悉的珠花,这是谢璟淮亲手买下送给顾长歌的,他仔细想着二王府与三王府的恩怨,顿时眼神透出杀意。
半夜,顾长歌回到屋内,她眼神一凛,侧身躲过谢璟淮刺来的一剑。
转身发现谢璟淮脸上满是愤怒,她一看就知他是来干嘛的。
可谢璟淮没给她时间反应,疾步冲向她。
顾长歌转身拿出腰间的匕首,冷静处理着他的愤怒。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动静丝毫不小,顾长歌怕谢璟淮被贺清辞抓到。
连忙甩出银针刺进他的穴位,谢璟淮被刺住动弹不得。
他奋力吼道:“你为何要杀我姐姐?究竟是为何?”
顾长歌将匕首收好,轻声回道:“我没有。”
可谢璟淮没听进去:“那为何我姐姐手里握着我送你的珠花?”
这下轮到顾长歌懵了,她满脸疑问:“珠花?什么珠花?”
但来不及解释,院外已经传出阵阵脚步声,顾长歌拔出谢璟淮身上的银针,冷声开口:“快走吧,你想背上刺杀二王妃的名号吗?”
谢璟淮短暂的思考后,转身翻出墙外。
随后赶来的贺清辞站在顾长歌面前,语气关心:“怎么了,听你屋内传出打斗声,特地带人前来。”
顾长歌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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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笑,摇头回答:“没事,我刚刚再与春芙比试。”
正在外打探消息的春芙打了个喷嚏,她以为自己有了风寒不禁喃喃:“下次该多穿些了。”
贺清辞见她说起谎来眼神丝毫不眨,不禁有些佩服,他挥挥手,打发走了身后的侍卫。
顾长歌见他还不走,皱眉询问:“王爷这是还有什么事?”
贺清辞发出一声朗笑:“如今三王爷算是废了,不知夫人还有何妙计?”
顾长歌挑眉,听出话外意思:“王爷这是连三王爷都不想留了?”
贺清辞眼神一凛,缓缓道:“现在外头都在传是三王爷屠的府,醒来时只有三王爷再侧,剑身也是他握着的。”贺清辞转眼看向院内,不经意说着,“要是,他畏罪自杀,应该不会有人有疑问吧?”
顾长歌眼里满是淡漠:“知道了,王爷心思真是缜密。”
贺清辞听她答应后,留下一句:“那还是比不过王妃。”后笑着转身走出院外。
顾长歌蹲在地上,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在地上,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心中的计划全乱套了,一切都变的不可收拾,她只能向前看。
顾长歌抬眼露出那猩红的眼睛,她抬手擦去泪水,脸上满是坚毅。
三日后。
沈箐箐嫁入王府的第二日,她带着婢女青花来到顾长歌院内请安。
顾长歌微笑应着:“既然入了王府,便是我妹妹。”说着,春芙端上托盘,里面满是金银首饰。
沈箐箐见顾长歌如此大方,连忙道谢:“谢谢姐姐,也谢谢上次姐姐救了我。”
顾长歌没想到她还记得,随即摆手扬起一抹笑:“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沈箐箐见事情说完,起身行礼离开秋院。
顾长歌见她走远,冷声说道:“三王爷怎么样了?”
春芙低头,小心回道:“被人救走了,奴婢安排下药的人不知被谁悄悄毒死在野外。”
“什么?查出是谁吗?”顾长歌转头一脸疑惑。
春芙看了眼顾长歌,语调小声:“是…世子。”
顾长歌听后瞳孔逐渐放大,随即冷笑一声:“他要与我为敌了吗?”
春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吩咐。
顾长歌思考一瞬:“你派人继续盯着三王府,有什么动静及时禀报。”
春芙应了声:“是。”后走出门。
顾长歌起身走向梳妆台,上面摆着的木雕格外两眼。
她轻轻拿起木雕,指尖抚摸上一缕缕青丝,随后又小心的放回原处,嘴里喃喃:“我本不行与你为敌,可若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会手软。”
……
谢璟淮一脸严肃的坐立在侧,主位上的谢自山尽显威严。
他们知道三王爷不会如此愚蠢,定是受奸人迫害才会这样。
谢自山声音沉重:“璟淮,等会派人去好好查查二王府,特别是那位二王妃。”他一直觉得这位二王妃不简单。
谢璟淮面无表情的颔首,看向门外时,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11. 谋划
三王府内。
贺简流因为那晚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有些疯魔。
府上新来的婢女小厮都在害怕会不会被再次屠府。
他呆坐在榻上,眼神紧盯着手中的剑,心中那股不甘渐渐涌现。
小厮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语气极度轻柔,深怕贺简流感到不耐:“王爷,皇上派人传召让您进宫一趟。”
贺简流听后,抬眼看向小厮,眼里满是猩红:“知道了,下去吧。”
“是。”小厮垂头快步走出门外。
外头看戏的婢女们好奇的往内探,其中一个见他出来连忙询问:“王爷还好吗?”
小厮摇摇头,也不说话,身旁的婢女都急死了:“那王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厮叹了口气缓缓道:“还是一样,手中一直拿着剑。”
婢女们一脸担忧神情,因为贺简流已经不吃不喝几天了,连觉都很少睡。
屋内的贺简流听着外面细小的讨论声,心中泛起迷茫,他始终都没想到贺清辞会下如此狠手,害他现在名声,人脉,全都没了。
皇宫内,淑妃得知皇帝传召了贺简流后,连忙来到御书房求见。
查了这么多天,最大嫌疑还是贺简流,她怕皇帝也开始疑心是不是贺简流自导自演的行为。
御书房内,皇帝严肃的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淑妃跪在下方,她也摸不准皇帝是何想法,只能小心试探:“陛下,听说流儿会进宫?”
皇帝倪了一眼她,一看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你消息倒是快。”
淑妃抬眼勉强一笑:“嫔妾好久没见过流儿了,想过来瞧瞧。”
皇帝轻叹口气:“你回去吧,待会朕会叫他过去的。”
“是,那嫔妾先告退了。”淑妃不甘的起身走出殿外,心中已经猜到这件事是谁干的了。
淑妃走后不久,皇帝看着魂不守舍的贺简流,声音里带着怒气:“你这么做,可知后果如何?”
贺简流听后,抬眼大喊:“儿臣是被陷害的!”
“哦?”皇帝眼里疑惑,“你竟说是被陷害,可为何只有你的足印?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简流眼神慌乱的开始回想,颤抖回道:“儿臣喝下父皇赐来的酒,然后大脑就开始混乱,没了意识。”
皇帝眉毛微挑,手掌愤怒的拍在桌上:“朕何时赐予你酒,到现在还想诓朕。”
拍桌声不禁让贺简流身体一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原来连那杯酒都是计划好的:“不是的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皇帝捏了捏鼻梁,无奈询问:“那你说,送酒的小厮在哪?”
贺简流浑身颤栗的努力回想那小厮的面容,等他想起来时才发现府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皇帝长叹一声,他怎会不知贺简流的无辜,他气的是贺简流竟会如此愚蠢进入圈套,现在连爬都爬不出来。
他看着有些疯癫的贺简流,眼里满是对这儿子的不争气:“你下去吧,去看看你额娘。”
贺简流起身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
芸璃殿内,淑妃焦急的坐在榻上等候。
贺简流垂头缓缓走进,淑妃立马起身扶起刚要行礼的他,眼里满是心疼,嘴唇颤抖哽咽:“流儿,我的流儿。”说完,抱着他痛哭出声。
贺简流抬眼努力憋住泪水,他不想让淑妃担心。
淑妃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仔细打量着眼前憔悴的贺简流:“瘦了,真是苦了你了。”
贺简流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摇了摇头道:“儿臣不苦,额娘不要担心。”
说到这,淑妃气的牙痒痒,所有人都知道贺简流与贺清辞存在竞争,可碍于一点证据都没有,不能让贺清辞伏法。
她眼神闪过狠厉:“流儿,你这几天先在府里好好待着,注意一切饮食,别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儿臣知道。”贺简流现在谁都不相信,他知道贺清辞不会放过他。
淑妃点点头,心疼的抚上他那消瘦的脸颊,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让惠妃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两人聊了一会子功夫,惠妃得知贺简流在芸璃殿立马带着礼品前来探望。
说是探望更多的还是炫耀与嘲讽。
惠妃没等宫女禀报就直冲冲走进,还没进屋就开始喊:“妹妹。”
淑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禁翻了个白眼,可表面功夫还是得维持:“姐姐怎么来了。”
惠妃抿唇一笑,随后露出担忧:“听说简流府里被屠,特意来探望。”她转眼看向满脸憔悴的贺简流,眼里满是得意,“简流啊,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贺简流听到这话,悄悄攥紧了拳头,这惠妃明摆着就是来挑衅的,可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他抬眼微微摇头:“多谢惠娘娘好意,罪魁祸首还未查出。”
惠妃微微挑眉,嘴角一勾笑道:“没事的,早晚会查出来的。”
淑妃见她还不走,眼睛一转,随后出声:“姐姐今日怎么没去太后那?”
惠妃像是刚记起来,抬手轻轻敲打着头:“你瞧我这记性,我现在就去。”
淑妃见她要走,连忙说道:“姐姐先留步,妹妹前几日刚得了一件狐皮大氅,可现在身有不便,可否能让姐姐帮忙送给太后?”话落,淑妃身旁的小福端着托盘从里屋走出。
惠妃眼神一瞥,示意自己身旁的宫女收下,转眼看向淑妃:“可以的,那你们母子俩好好聊,姐姐先走了。”
淑妃颔首,语气感激:“多谢姐姐,姐姐慢走。”
贺简流见她走后,满脸不解的问:“额娘这是什么意思?”
淑妃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狐皮大氅来自北江,用的是极其难寻的白狐制成,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可能说是我送的。”
贺简流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可心中还是有疑问。
淑妃转头看向他,笑意温柔:“惠妃祖籍北江,她知道太后肯定会喜欢,静静等着就好。”
贺简流瞬间懂了,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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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惠妃停下步辇,宫女了然的将大氅交给她,惠妃眼里满是喜爱,她拿起看了看,慢慢凑近闻了闻,觉得淑妃应当不会蠢到在太后身上下毒。
她得意的将大氅还给宫女,笑意怎么收都收不住,像淑妃预想的一样,惠妃以自己的名义将大氅送了出去。
她觉得淑妃现在都自顾不暇,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自己理论。
三王府内。
贺简流刚回到府里小厮就上来禀报:“王爷,刚刚定远候世子来了,现在在堂内等候。”
贺简流微微点头,淡淡出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厮行礼退下。
贺简流以为谢璟淮是来要说法的,在堂内坐下后,话里满是歉意:“你姐姐的事,我很抱歉。”
谢璟淮听到他提姐姐,拳头不自觉攥紧,就是因为他的愚蠢间接害死了谢璟婷,他看着眼前憔悴的男人,恨不得上去砍死他。
可他只是语气淡淡,脸上毫无表情:“王爷怕是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姐姐。”说着,他抬眼盯着贺简流,微微一笑,“王爷现在很不好受吧?”
贺简流垂头自嘲一笑:“想必你也看的出如今的情况,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是我屠了全府,没人会信我。”
谢璟淮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我们定远候府会帮你。”
贺简流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着谢璟淮,疑惑不解:“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谢璟淮轻轻放下茶盏,眼神锐利。
贺简流瞬间明白,但他不知道谢璟淮该怎么帮自己挽回如今的境地。
贺简流扶着椅把,迫不及待问:“那我该怎么做?”
谢璟淮勾唇一笑,不紧不慢开口:“我们定远候府将不在追究此事,你只需静静等待,到时候你在向皇帝自荐去边疆镇守,有了成绩后在返回即可。”
贺简流听到要去边疆那荒芜之地,心中产生退意,可如今情况迫在眉睫,他不得不答应。
贺简流小心询问:“那如果父皇不让我回来怎么办?”
“王爷放心,皇帝不会让你在外待太久,只是为了平息这件事而已。”谢璟淮见他思考的神情,不紧不慢的继续品茶。
贺简流没了办法只能点头答应,他现在实在是太难受了,感觉个个都在盯着他的动作,让他窒息。
谢璟淮见他答应下来,轻笑出声:“那还请王爷先静静等候,一定要小心周围动静,定远侯府会派些人好好保护王爷的。”
贺简流松了口气:“多谢世子相助,这份情日后定会好好报答。”
谢璟淮微微摇头,眼里满是狠厉:“不用,事成之后将二王府交给我们处理就好。”随后,谢璟淮露出笑意,“王爷好生休息,我就先告退了。”
贺简流起身相送,到门口时,谢璟淮轻声说道:“王爷不必在送。”随即小声凑近他的耳边低语。“最近会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在府里做些假动静就好。”
贺简流一脸正色的点着头,他不会在愚蠢的跳进火坑,如今该换换位置了。
12.初雪
十月中旬,京城迎来了第一场初雪,一夜之间被染成白色。
顾长歌披着白绒披风,头戴绒帽,脸上被寒风吹的白里透红,神情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忧愁。
她站在院内,看着贺清辞为她从顾家移栽过来的枫树,光秃秃的枝头上盖着薄薄白雪,与此时的雪景融为了一体。
春芙拿着刚热好的手炉走出:“王妃,外面天气冷,快进屋吧。”
顾长歌接过递过来的手炉,垂头问到:“三王府怎么样了。”
她得知定远侯府竟不在追究时,就知道谢璟淮是站在贺简流那方了,贺简流这半月来都不曾出过门,不知在密谋着什么。
春芙低声回应:“还是一样,不出门,府内眼线也说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顾长歌抬眼叹出口气,哈气随着热气散出,她顿了顿才开口:“派人继续盯着吧。”
“是。”春芙不知顾长歌最近怎么了,老是盯着墙角那处走神,她有些担忧,又有些不解。
这时,贺清辞走进院内,身后跟着许多人。
顾长歌眉头微皱,两人从婚后以来都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她上前行了个半礼,语调轻柔:“王爷。”
贺清辞面带笑容,最后又带着担忧:“外面如此寒冷,王妃为何不进屋?”
顾长歌眼睫微微颤动,抬眼与他对视着:“冷香凝雪,怎能辜负?”
贺清辞听后转眼打量着四周,只有一颗光秃的枫树矗立在那,他垂头一笑:“不知王妃说的香在哪?”
顾长歌握着手炉的手一紧,她敛了敛神情,转移话题:“王爷来此,是有何事?”
“额娘传我们进宫用膳,快去准备吧。”话落,贺清辞向身后的小厮摆了摆手,小厮点头端着托盘走上前。
贺清辞又缓缓道:“这是今日额娘特意叫人送来的,想来你会喜欢。”
顾长歌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欣喜:“那等会该好好谢谢额娘才是。”说着,她转头又对着春芙说道,“春芙,还不快收下。”
“是。”春芙垂头,上前接过。
贺清辞见她收下后,笑意连连:“那王妃先好好准备,本王就先走了。”
顾长歌点着头,目送他走出院外。
她转身掀开盖在托盘上的红布,一身暗红色毛绒斗篷映入眼帘,顾长歌伸手轻轻抚过,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
椿僖殿内。
惠妃看着两人走进,面露欣喜的拉着顾长歌夸着:“这斗篷配你真是极好。”
转眼又看向贺清辞,她满意的点点头,两人斗篷是同色系,这可是惠妃专门安排的。
顾长歌回了一抹笑,语气娇柔:“多谢额娘,女儿很喜欢。”
惠妃没说话,笑容挂在脸上就没下来过。
三人坐在榻上说说笑笑。
这时宫女急匆匆跑进,嘴唇颤抖着:“娘娘,不好了。”
惠妃被打断,不满的说着:“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
“太后病倒了,听闻是穿了娘娘送的大氅后才这样的。”宫女说完立马跪趴在地上,身体都在抖。
“什么?!”惠妃目眦欲裂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顾长歌听到这消息,不经意瞥了眼情绪激动的惠妃,连忙安慰出声:“额娘先别急,我们先过去看看。”
惠妃转头看向顾长歌,楞楞点着头。
永寿宫内。
太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还长满了红色疹子。
皇帝坐在一旁,脸上担忧尽显,严肃的氛围让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
太医跪在床边把着脉,明明是很冷的天气,可他还是渗出一层冷汗。
顾长歌她们缓缓走进,她见到床上的太后时,不禁歪头疑惑。
皇帝见惠妃进来,语气满是气愤:“你来的正好,说说为何穿了你送的大氅就这样了。”
惠妃吓的直接跪倒在地,顾长歌与贺清辞也随即跪在地上。
惠妃嘴唇颤抖,身体抖如筛糠:“嫔妾不知,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皇帝抿了抿唇,眉毛扬起吼道:“大氅是你宫女拿着的,也是你亲手送与母后,你说是谁要陷害?!”
惠妃被吼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眼泪立马夺眶而出。
这时太医轻微说着:“太后这是中毒所致,此毒无色无味,只要穿上之人吸入就会陷入昏迷,身上也会起红疹。”
皇帝听后转眼盯着太医,语气询问:“可有解毒之法?”
太医摇了摇头,语气愈发小声:“目前还没有。”
顾长歌听到这症状,顿时清晰了是凝雾散所致,可此毒只有南部会有,怎会传到京城。
但如果这毒要是不解,吸入之人会一直陷入昏迷,直至死亡。
顾长歌微微开口,清晰的嗓音传进皇帝耳中:“父皇可否让儿臣试试?”
皇帝盯着顾长歌这个二儿媳,两人也就见过两次,可不知为何他心里会对她产生信任。
但太医就不满了,连忙出来制止:“万万不可啊皇上,如果弄错一步,太后会很危险的。”
皇帝思绪被太医拉了回来,他轻声询问:“长歌可否有把握?”
顾长歌立马磕头,语气坚定:“父皇放心,儿臣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太医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被皇帝一个眼神缩了回去。
皇帝咳了咳,沉重道:“那就让长歌试试,你们太医院要好好配合啊。”
太医虽有不满但还是磕头应答,他不信一个小丫头会有什么本事能解决整个太医院都不能的病。
顾长歌起身走到太后身旁,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眼神却一直盯着太后脖颈上的红疹。
她收回手,转身朝皇帝禀报:“父皇,此毒需要两三日才可完全解除。”
皇帝瞬间理解话中意思,出声道:“那这几日你先住在株粹宫,朕会传他们整理,你无需担心。”
“多谢父皇。”顾长歌行了一礼,随后又道,“儿臣现在要开始为祖母施针,父皇可否先让他们出去?”
皇帝颔首,起身带着屋内所有人走出屋外,只留春芙在内帮忙。
顾长歌见没人后,从腰间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她静静盯着床上的太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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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疑惑是谁敢下毒给她。
春芙在一旁出声:“王妃,这毒很严重吗?”
顾长歌抬眼,语气很是随意:“对于旁人来说很严重,但对于我来说一般。”
春芙听后瞬间就不担心了,因为她知道只要是顾长歌出手就没有治不了的病。
殿外,皇帝见惠妃魂不守舍的样子,依然气愤:“朕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惠妃刚刚那股害怕劲已经过去,现在头脑清醒的很,她很清楚是淑妃做的,可还没有证据。
她垂眸应道:“是,臣妾定会找到幕后之人。”
皇帝转身不在搭理,走之前看了眼贺清辞,语气随意:“这几天你也先在宫里住下吧。”
“儿臣明白。”贺清辞点头,目送皇帝离开。
三王府内。
贺简流这半个月一直在默默打听着外头的动静,听说太后病倒后,他就知道淑妃的计谋生效了。
他连忙叫来谢璟淮,见他听见这个消息后神情还是淡淡,没有任何表情。
贺简流急忙开口:“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璟淮思考一瞬:“进宫探望。”
“父皇会同意吗?”贺简流有些不自信,因为那件事过后,皇帝就不在搭理他。
“会。”谢璟淮淡定抿了口茶,抬眼又道,“现在二王爷与二王妃都在宫里,二王妃会些医术,在太后好之前,你要先搞垮惠妃。”
贺简流听后开始懂了,就是要咬死是惠妃干的,这样才能打击到贺清辞。
“可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贺简流疑问出声。
谢璟淮嘴角一勾,反问:“那你觉得如果被他们查出是你母妃干的会怎样?”
这下贺简流慌了,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他想好了这次一定要撕下贺清辞一块肉。
谢璟淮见他脸色变化,轻笑一声:“尽早些吧,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话落,谢璟淮起身走出屋外。
谢璟淮刚出门,天上渐渐飘下片片白雪,他拿出放在袖子里的珠花,狠厉的眼神渐渐变得柔情,嘴里喃喃:“你我本不该如此。”
椿僖殿内。
贺清辞盯着惠妃,语气焦急:“额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惠妃绞着手帕,眼里满是愤怒:“是淑妃,是她害我。”她没想到淑妃真的敢给太后下毒。
“仔细说说。”贺清辞脸上全是对惠妃的担忧。
惠妃扭捏的不想说,她不想让贺清辞觉得自己蠢,可看他那认真的神情,惠妃叹了口气缓缓道出。
贺清辞听完觉得惠妃真是疯了,这么简单就掉进圈套:“额娘,你怎能如此……”
惠妃神情满是抱歉:“这不是不相信淑妃敢这样做嘛,你知道的那件狐皮大氅极好,额娘也是没忍住就……”
贺清辞见她这样,叹了口气后没说话,两人都希望顾长歌能查出什么,不然惠妃肯定会被重罚。
在外打探的宫女走进屋内禀报:“娘娘,三王爷进宫了。”
“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清辞,他知道贺简流来是得知了惠妃干的事,这下更不好过了。
13.制毒
贺简流给皇帝请完安,连忙赶去永寿宫探望。
屋外寂静无声,楚秀嬷嬷站在门前见贺简流的到来有些震惊。
贺简流简单行了一礼,尊敬道:“楚秀嬷嬷,我听说祖母病了,特意前来探望。”说着,就要略过她进去。
楚秀嬷嬷看他心急的样子有些不忍,但顾长歌说过太后要静养,她脸上满是抱歉:“三王爷留步,太后现在需要静养,不便进人探望。”
贺简流一听,眉毛微皱:“连我也不可以吗?”
楚秀嬷嬷摇了摇头:“任何人都不可以。”
贺简流垂头眼里带着不甘,可嘴里还是回道:“那等祖母好了我在来。”
楚秀嬷嬷扯出一抹笑:“三王爷慢走。”
贺简流一步三回头的走着,眼里那份担忧都快溢出来。
可走远后眼神慢慢转为凶狠,他带着小厮来到芸璃殿。
淑妃这时还在屋内绣花,她抬眼见贺简流进来,眼里满是欣喜:“流儿。”
贺简流跪地请安,脸上带着笑:“额娘,儿臣来迟了。”
淑妃连忙起身将他扶起,微笑摇摇头:“不迟,来了就好。”
贺简流坐在她对面,眼神看向周围站立的宫女。
淑妃注意到这一举动,转向宫女们吩咐:“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们收到指令后,慢慢退了出去。
贺简流见房内只有两人后急忙问:“额娘,祖母的毒严重吗?”
淑妃勾起抹笑,眼里有些得意:“这毒没什么危害,只是拖太久的话就会严重。”
“那额娘准备怎么做?”贺简流眼里的迫不及待溢于言表。
淑妃盯着放在桌上的刺绣,缓缓道:“解药在我这,再等几日额娘会去解开此毒。”说着,她眼神温柔的看向贺简流,“到时候太后也许会对我们母子俩改观。”
贺简流觉得可行,可想到谢璟淮说过顾长歌会医,他小声询问:“额娘,二王妃不是说此毒她会解吗?”
淑妃轻笑一声,话里讥讽:“一个黄毛丫头还想解开我家族秘毒。”她随即给了个放心的眼神,“流儿你无需担忧。”
这话像是定心丸让贺简流松了口气,他一想到明日就要去皇帝跟前告状就有些按耐不住,贺清辞这次必定逃不过。
株粹宫内。
顾长歌刚回来就见贺清辞一脸忧愁的坐在榻上,他见顾长歌回来,连忙起身问:“祖母怎么样了?”
顾长歌笑容淡淡:“无事,过几日就会醒来。”
贺清辞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你可知这是什么毒?”
顾长歌坐下后,微微颔首:“此毒名为凝雾散,极其罕见,只有南方那边地区会有。”
贺清辞喃喃念叨:“南方?南方。”突然他想到淑妃就是南方的,可思来想去这也不算是证据。
顾长歌见他丰富多彩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淡淡出声:“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贺清辞一听立马抬起头:“什么办法?”
顾长歌眉眼含笑不说话,这毒对于她来说并不难,她可以试着做出来。
顾长歌轻声吩咐:“春芙,拿些纸笔来。”
“是。”春芙快速拿出纸笔放在桌上。
顾长歌抬手思考一瞬后开始在纸上写着,贺清辞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随后顾长歌放下笔将写好的纸张推向他。
贺清辞满脸不解:“这是?”
顾长歌嗓音轻轻:“麻烦王爷去找齐纸上的药材,要快。”
贺清辞见她认真的表情不由得脸色一正:“好。”说完他起身快速走出。
顾长歌不知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她只能赌,她赌淑妃还要拖几天才会出面解毒。
清早,安静祥和。
惠妃坐在饭桌前看着对面的顾长歌,手上就没停过,一直给她夹着菜。
“多吃些,瞧你瘦的。”
顾长歌见碗里堆满的菜,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她放下筷子,语气不像从前那般柔和,带着些认真:“额娘,今日你要小心。”
惠妃夹菜的手一顿,眼里闪过阴狠:“额娘知道。”
她们都清楚淑妃会咬死着这件事不放,要早早做好准备接招。
顾长歌看了眼她脸上神情,嘱咐道:“此事额娘只需不承认就行,女儿已有了法子。”
听顾长歌这样说,惠妃抬眼见她还是一脸淡淡,不禁相信了几分。
一开始就是贺清辞执意要娶她,本不知为何,可现在她知道了,此女子不一般。
顾长歌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只是希望贺清辞能早些回来。
……
贺清辞找到在客栈里的贺清裴,见他还在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饭就有些来气。
他上前双手拍在桌上,语气带着不满:“你还有心情吃,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贺清裴抬眼看他,勾唇一笑,眼里满是不屑:“知道,那又如何。”
“你!”贺清辞气愤指向他又放下。
贺清裴见他这样,嘴里嚼吧几下后轻轻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贺清辞见他提醒才想起正事,他拿出腰间塞着的纸张递给他,里面药材差不多都寻齐了,只差一味。
贺清裴垂眼拿起一看:“只差这个?”
贺清辞点头,现在的他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气愤全是怕找不到的担忧。
贺清裴抿了抿嘴,随即露出一抹笑:“行,哥哥去帮你找,好好在客栈等着我。”说着,他走之前还弹了下贺清辞的额头。
贺清辞别扭的捂着额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养心殿内。
贺简流跪在地上,义愤填膺的说着:“父皇,祖母中毒一事应当要重查。”
龙椅上,皇帝垂眸端坐,听贺简流这样一说,他抬眼看他:“那你觉得此时该怎么办?”
贺简流抬眸,眼里带着坚定:“儿臣觉得应当对下毒之人重罚。”
皇帝思考一瞬,内心满是贺简流在教自己做事的想法,可他为了能快速解决此事还是对身旁的太监康鑫吩咐:“传惠妃。”
“是。”康鑫弯腰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贺简流见皇帝听了自己的,心里正暗暗得意。
刚吃完饭的惠妃见康鑫过来,笑道:“康公公怎么来了。”
康鑫躬身行礼:“皇上派奴才来传娘娘过去。”
惠妃听后脸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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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一顿,身旁的顾长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才回神:“知道了。”
“奴才告退。”
顾长歌见慌乱的惠妃,连忙出声安抚:“额娘别怕,你只需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不承认就行。”
两人对视瞬间,惠妃脸色难看的点着头。
此时的淑妃已经早早来到养心殿,她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今日一定要扒下惠妃一层皮。
顾长歌她们一进来就见淑妃与跪下的贺清辞。
皇帝见惠妃来了,正了正脸上神色,质问出声:“惠妃,这件事你知道有何后果?”
顾长歌在来的路上就给惠妃吃了定心丸,现在的她平静的很。
惠妃直直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道:“嫔妾是被陷害的,请皇上明查。”
“哦?”皇帝盯着她,语调也慢慢开始变大:“大氅来自你的母家,也是你亲手送的,你还有什么说辞?”
惠妃抬眼直视着皇帝:“但毒不是我能弄来的。”
这话一出身旁的淑妃有些跪不住了,出声打断:“那你也不能特意去寻这种毒啊。”
顾长歌见她终于忍不了,嘴角一勾说道:“淑妃娘娘怎知是什么毒?”
淑妃发现自己说漏嘴,赶忙找补:“很稀奇吗?这么大的事随处都能听到。”
目前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淑妃,顾长歌只能先放过她,她看向皇帝,语气认真:“父皇,此毒极其稀有,大部分都是在南部地区,而惠妃娘娘家在北江,恐怕连听都没听过。”
皇帝见顾长歌这样说也有点道理,惠妃也不会蠢到实名投毒,他欣赏的看着顾长歌:“照你这样说,那凶手是谁?”
顾长歌摇了摇头:“此事儿臣已有了眉目,但还不确定,恳请父皇在给些时日让儿臣证实。”
皇帝微微颔首,他开始对顾长歌有了别样的看法。
贺简流见皇帝马上就要被说动,拱手道:“父皇不可,如果她们趁这几天销毁证据怎么办?依儿臣看就该先关进宗人府避免证据被毁。”
此话一出,堂内安静的落针可闻,顾长歌轻笑出声,反问:“别说证据被毁,三王爷可知冤枉妃嫔,擅自关进宗人府会有何惩罚。”
贺简流瞥了他一眼,随后又认真道:“此事还请父皇定夺。”
皇帝看了眼贺简流又看了眼顾长歌,随即拍桌道:“朕在给你三日,三日后如若查不出朕绝不会轻放。”
惠妃一听,脸上笑容露出,连忙应道:“多谢皇上。”
顾长歌也渐渐松了口气,她敢赌所有人,就是不敢赌皇帝的心思,但好在皇帝还是信证据的。
……
贺清辞找齐后连忙赶回,他提着一袋子东西放到顾长歌眼前。
顾长歌眼里带着欣喜,她打开看了看一个不少。
贺清辞猛猛灌了几口水道:“所以你叫我去寻这些回来是作甚?”
顾长歌见袋子递给春芙后淡淡出声:“制毒。”
贺清辞一听愣住了,他不知顾长歌竟还会制毒,他想到袋子里装的那些就有点反胃。
顾长歌见他那要吐不吐的表情,有些好笑:“这两日你多注意。”
贺清辞回神认真点头,他知道贺简流要开始鱼死网破了。
14.挑拨
芸璃殿内,淑妃开始怀疑顾长歌是不是真的有法子。
贺简流坐在一旁思来想去也想不通,他怀疑询问:“额娘,你处理干净了吗?”
淑妃转头看向他,眼珠一转,最后确认点头:“毒已经全部处理干净,只有解药在我手里。”
“那就好,竟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贺简流摩挲着下巴,他狠厉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贺简流准备直接解决掉顾长歌,可这将是他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淑妃见他那眼神有些发怵,但还是没忍住发问:“你想怎么做?”
贺简流瞥了她一眼,咬牙说出:“直接了解了她。”
淑妃垂头思考后决定自己去干,她不想贺简流沾染这些,就算日后被查也不会扯出贺简流。
永寿宫。
顾长歌拔出太后身上的银针,仔细观察着针尖上的黑色血液,她不禁发笑。
身旁帮忙的春芙见她这样,歪头凑上去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顾长歌转向她,话里带着讽刺:“下毒之人不敢真害死太后,只是想借机将惠妃拉下马而已。”
春芙愣愣点头,这方面她着实不懂,只知道顾长歌天天忙上忙下,一刻也没闲。
顾长歌收起银针,起身看了眼周围,她拿出昨夜刚制出来的药丸,转身放入太后口中。
春芙默不作声的在一旁,顾长歌见她吞下后慵懒的伸了伸腰:“走吧。”语气很是轻松。
……
贺清裴看着面前贺清辞给他配的侍卫,眼里满是讥讽。
说的好听是派来服侍他,但其实就是安排在他身边监视而已。
贺清裴不爽的顶着腮帮,竟然这样他也该好好给贺清辞树树敌。
他拿出纸笔写着,转头递给侍卫瑞青,挑眉说道:“送去给定远候世子。”
瑞青正了正神色,他受贺清辞安排来盯着贺清裴,必须得问清楚:“这是什么?”
贺清裴眼神一凛,语气冰冷:“这不是你该问的,竟然叫你过来服侍我就该像条狗一样好好听话。”说着,他还露出抹挑衅的笑。
瑞青悄悄握紧拳,他很想砸在他脸上,可还是拱手出声:“是。”随后他摔门走出。
贺清裴想起他刚刚脸上的表情就好笑,也不知道配个机灵点的。
定远侯府内,谢璟淮提笔认真写着什么,他抬眼注视着墙上顾长歌的画像有些愣神。
谢璟淮起身走到画像面前,不自觉伸出手抚摸,但理智回神后他拿下墙上所有关于她的画像。
小心卷起塞进抽屉,这时秋风手里拿着信封走进,见谢璟淮在塞着什么,出声喊着:“世子。”
谢璟淮听见声音有些心虚,连忙正了正神色问:“什么事?”
秋风递过信封交给他:“这是您的信,但不知是何人给的。”
谢璟淮接过看了他一眼,不解的打开:子时三刻,戏院桂菊堂。
谢璟淮见这字体很是陌生,不知是何人所为,但他觉得必须要去一趟。
身后探头偷看的秋风突然出声:“不可!”
正在思考的谢璟淮被他吓了一跳,他狠狠剜了秋风一眼,语气不满:“为何不可?”
秋风被他眼神吓的缩了回去,但还是嘴硬:“这就是个陷阱,肯定是有人想害世子。”
这话一出也很有道理,谢璟淮微微颔首,将信塞进袖中,表情坚定:“我去。”
秋风见他这样还想说些什么,谢璟淮眼睛一盯,指着他道:“你陪我去。”
这下秋风不敢说话了,他转头露出悲伤的表情,一人演着独角戏。
子时。
谢璟淮带着秋风准时赶到。
小二连忙跑来:“公子是要去桂菊堂吗?”
谢璟淮点着头,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到门口。
小二停下脚步后弯腰笑着退出。
谢璟淮刚想推门就被秋风拉住,他怕里面有人埋伏,连忙将谢璟淮拉到身后,自己推门查看。
里面贺清裴还在逗弄着瑞青,见有人推门才转眼看了过去。
秋风以为他是贺清辞,脸上表情僵住。
谢璟淮见他楞在门口不进,皱眉推开他往里探。
贺清裴抿唇一笑:“世子怎么不进来?”
谢璟淮也以为他是贺清辞,脸色立马冷了下去:“我与王爷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怎会,我与你很有交情。”贺清裴挑眉看着他,笑容就没下去过。
谢璟淮坐在对面,他也不知道贺清裴有什么事,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
贺清裴抬手一挥,身后的瑞青还在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不动。
贺清裴见没人搭理,他转头看向瑞青笑道:“给世子倒茶啊。”
瑞青等他提醒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谢璟淮却摆摆手,眼神一直盯着贺清裴:“不用劳烦,王爷直接说事就好。”
贺清裴笑容僵在脸上,打量了眼谢璟淮身后的秋风,随即道:“瑞青,你带着这位小兄弟出去买些吃食回来。”
瑞青点着头,可秋风就不干了,连忙看着坐着的谢璟淮。
谢璟淮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秋风这才和瑞青出去。
谢璟淮等他俩走后才开口:“王爷这下可以说了吧。”
贺清裴朗笑一声,缓缓出声:“你想知道你姐姐的死因吗?”
这话一出谢璟淮瞬间不淡定了,他紧紧握着拳,目露凶光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贺清裴见他焦急的表情,不由得发出嗤笑:“世子别急啊。”说着,他抬手给谢璟淮倒了杯茶,“喝点茶慢慢说。”
谢璟淮推开面前的茶水,身体缓缓前倾:“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贺清裴摩挲着下巴,表情极其欠打:“世子你知道你姐姐死之前在想什么嘛?”他起身走到谢璟淮面前,指尖轻触上谢璟淮脸颊,嘴里学着谢璟婷生前的话,“你为何要杀我,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他还做出哭泣的表情。
谢璟淮听到这话呼吸逐渐急促,抬手给了贺清裴一拳:“是你干的。”
贺清裴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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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偏过头,满脸不屑道:“对,就是我贺清辞干的,你想怎么样?”
谢璟淮见他还这么嚣张,他愤怒掐着贺清裴的脖子抵在墙上。
被掐着的贺清裴不仅不害怕,还咧着嘴笑出声:“你知道剑刺进去的声音有多动听吗?拔出来的血有多鲜红吗?”
谢璟淮被愤怒占据了主导,手上力气越来越大,看着贺清裴暴起的青筋,他渐渐露出笑容。
贺清裴感觉自己快玩拖了,连忙拉回:“不止我,这件事的主导人是顾长歌。”
谢璟淮听到顾长歌的名字立马回神,他放开了快要窒息的贺清裴,语气焦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贺清裴无力的靠着墙壁喘息:“她下毒让三王爷疯魔,还杀死了你姐姐,我只是在一旁看着。”
谢璟淮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他还是不敢相信。
贺清裴见他快要相信,又开口:“你姐姐临死之际还扯下了她头上的珠花。”说着他又开始笑。
其实珠花是有一次谢璟淮吹箫送出后被贺清裴偷偷拿走了,顾长歌根本不知道谢璟淮送了珠花,谢璟淮以为顾长歌收了。
可现在谢璟淮不得不相信,他眼神开始涣散,贺清裴见他相信后起身拍了拍。
“所以,你该恨的是顾长歌,她的狠厉程度是你不敢想的。”话落,贺清裴开门走出。
在外等候的瑞青压制着想冲进屋内的秋风,他见贺清裴脖颈上的红印,脸上满是无语,他还以为是贺清裴在打谢璟淮,可没想到贺清裴才是被打的那个。
“干什么呢?瑞青快松开,我们该回了,不然王妃该等急了。”贺清裴笑着往楼下走,转身时眼里满是得意。
瑞青松开了挣扎的秋风,面无表情的跟在贺清裴身后。
秋风见自己被松开,连忙跑进屋,只见谢璟淮呆愣的坐在桌前,他不知贺清裴跟他说了什么,脸上担忧尽显:“世子,世子你怎么了?”
谢璟淮被他喊的回神,心里那块石头终究还是裂开了,他一开始还不相信顾长歌会如此心狠,可所有证据都指向她的那一刻,谢璟淮也迷茫了。
……
隔日午后,株粹宫内。
顾长歌翻着医书的手一抖,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她轻轻放下书,拿出腰间的瓷瓶倒出药丸吞了下去。
刚进门的春芙看见这一幕,她忧心问道:“王妃心里又不舒服了吗?”
顾长歌点着头,盯着眼前自己熬夜制出来的凝露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芙叹了口气,自从嫁进王府后顾长歌就开始吃药,每次心慌时就会立马来上一颗,春芙不禁心疼的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感受到视线,转头扯出抹放心的微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春芙,语气温柔:“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疲惫。”
春芙拿出在外打探到的信息递给顾长歌,她接过一看,上面记录着谢璟淮这几日的行程,见他去过桂菊堂后顾长歌不由得眉心一跳。
心中肯定是贺清裴出手了,顾长歌冷笑一声喃喃:“中毒了还这么闲,那该好好涨点教训了。”
15.下毒
她起身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一只黑乎乎的虫子一动不动的在里面,像是在睡觉。
春芙立马心领神会的找出短笛递给顾长歌。
她接过后开始吹奏起来,轻快的笛声一出,盒子里的虫子疯狂蠕动。
正在闭目养神的贺清裴感觉体内有股异样,随即痛苦倒地。
身体上的血管暴起,一个个小东西在他体内钻来钻去。
瑞青听见屋内动静立马推门查看,见贺清裴在地上翻滚以为他又在逗自己,可见他那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瑞青才慢慢上前。
贺清裴蜷缩在地,疼痛袭满全身,汗水层层冒出,他知道是顾长歌出手了。
顾长歌说是药毒,但其实里面包着的是虫卵,在他吃进去的那一刻虫卵顺着他的胃通向体内的个个地方。
他不甘的握着拳,极力忍受着痛苦,牙齿被咬的呲呲作响。
瑞青蹲下扶着贺清裴,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想着快些去找郎中。
可贺清裴拉住他不让他去,因为贺清裴知道,郎中是没有用的。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疼痛才渐渐散去,贺清裴无力的躺在瑞青怀里。
他见贺清裴停下来后连忙抱起他到床上。
贺清裴看向他露出一抹笑,虚弱道:“怎么,吓到你了?”
瑞青抿了抿唇,随后点了点头。
贺清裴见他这么呆,不禁笑出声:“贺清辞把你派过了是逗我笑的吗?”
瑞青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眼神瞬间变了,他有点生气的转身走出。
贺清裴也没拦着,他最脆弱的一面被别人看见心里也有点别扭,他翻身想着顾长歌竟然骗自己,贺清裴紧攥着拳,恨不得将顾长歌千刀万剐。
株粹宫内,顾长歌将盒子仔细收好,眉眼间的烦躁也淡了许多。
春芙则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后,自己也慢慢放下心来。
顾长歌拿起桌边制好的凝雾散转身递给春芙,语气很是认真:“春芙,这个你好好收着,一定要小心不要撒出来。”
春芙小心翼翼接过后,郑重的点着头。
顾长歌正了正神色又道:“等皇帝召见我们时,你趁机将这毒放到芸璃殿去,一切皆要小心,你懂得分寸。”
“是。”春芙很是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毕竟这是在皇宫,她必须要万分小心。
……
淑妃坐在榻上,手里拿着被层层包裹的鹤顶红。
她目不斜视的盯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她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自己就完了。
淑妃思考良久,随后又盯着站在一旁的宫女,眼里闪过算计。
她向那宫女招了招手,语气温柔:“松儿,你过来。”
松儿听话的小心上前:“娘娘。”话落,她垂头静静等淑妃吩咐。
淑妃将鹤顶红放在她眼前:“你去把这个放进二王妃的晚膳里。”
松儿一听眼里闪过震惊,慌忙跪下:“娘娘奴婢……奴婢不敢。”
淑妃嘴角一勾,语气阴冷:“松儿真是越发好了,不知你父母知道会不会为你骄傲呢?”
她抬手摸了摸松儿的脸,松儿被她触碰的全身发抖,她知道淑妃是在拿家人威胁自己,这下她不得不这样做。
松儿颤抖的接过鹤顶红,眼里满是泪水。
淑妃见她接过后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手一直摸着她的脸:“这才乖嘛。”
松儿不情不愿的来到御膳房,见里面还有许多人的她不禁有些慌乱。
这时一个御膳房宫女看向她,疑问喊道:“松儿姐姐?”
松儿被这一喊吓了一跳,正了正神色回复:“有什么事吗?”
宫女笑了笑,摆手道:“没事,只是不知松儿姐姐来御膳房作甚?”
松儿思考一瞬道:“淑妃娘娘有些饿了,派我过来拿些糕点。”
宫女点了点头:“那姐姐去拿,妹妹就先走了。”
松儿没说话,看她走远的背影,立马溜进里面,她见顾长歌的餐食已经做好装进了食盒里,松儿立马打开撒了上去。
而后她拿着自己宫里的食盒大步走了出去。
株粹宫内,顾长歌在榻上翻看着书,贺清辞则坐在一旁道:“你是说毒你已经做出来了?”
顾长歌微微颔首没说话,贺清辞见她这么轻描淡写,不禁倒吸一口气。
他觉得顾长歌太可怕了,什么都会,都怕她一不高兴把自己也给毒死怎么办。
这时,御膳房宫女提着食盒走进,语气恭敬:“二王爷,二王妃,这时今日的晚膳。”
贺清辞敛了敛脸上表情,高冷点着头。
顾长歌将书轻轻放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宫女布菜。
宫女行了一礼后缓缓退出。
贺清辞拿起筷子就要吃,顾长歌连忙拦住他,贺清辞不解的看着顾长歌。
但顾长歌已经养成了吃饭先验毒的好习惯,她拿出银针放入菜中。
过了一会拿出来一看,果然变黑了,贺清辞看的脸都青了,要不是顾长歌自己怕是早就归西了。
顾长歌则比他淡定的多,她脑海中一直在想,觉得这一刻终于是来了。
她看了眼贺清辞,语气淡淡:“现在是时候了。”
贺清辞与她对视的瞬间立马懂了意思:“我这就去禀报父皇。”
顾长歌勾起一抹笑,她看了眼身旁的春芙微微点着头。
春芙心领神会,待会就要看她的了。
芸璃殿。
淑妃和贺简流正在吃饭,他观察着周围小声道:“额娘你办妥了吗?”
淑妃放下筷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你放心,顾长歌她必死无疑。”
贺简流听她这样一说才放心下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顾长歌下毒是不管用的。
门外康鑫带着一群人走进,见他们还在吃饭,康鑫躬身道:“奴才奉皇帝之命前来搜宫。”
这话一出,淑妃就不淡定了:“这是为何?”
康鑫脸上带着严肃:“二王爷与二王妃遭人下毒,皇上知道后命奴才们去个个宫里搜。”
贺简流觉得不对劲,疑惑询问:“那二哥与嫂嫂怎么样了?”
康鑫笑道:“都无碍,人还在养心殿等着呢。”
“什么?”贺简流直接愣住了,表情都管理不住。
康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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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也不好在说下去,他转眼看向找自己禀报的小太监:“这是在房中搜出来的。”
另一个也带上松儿:“这个宫女一开始还想跑,然后在她房中搜出来了鹤顶红。”
康鑫眼神一凛,语气强硬道:“带走。”说着,他转向淑妃他们躬身道:“还请淑妃娘娘跟我们走一趟。”
淑妃已经开始有点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
……
养心殿。
皇帝沉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刚从淑妃宫中搜出来的瓷瓶与鹤顶红,底下他们无人敢抬头。
顾长歌挂起抹悲痛,她流泪询问:“不知长歌是如何得罪了淑妃娘娘,为何要派人来狠心毒害。”这一句话直接压死了淑妃想好的措辞。
淑妃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语气很是冤枉:“二王妃这样说是要有证据的。”说着,她转眼看向皇帝,“皇上,嫔妾怎敢啊。”
皇帝冷笑一声,声音淬了冰:“那这些在你宫中搜出来的是何物?”他见淑妃还在嘴硬,眼神盯向松儿,“你来说。”
淑妃狠厉的剜了眼松儿,松儿被吓得磕头立马承认:“是奴婢看不惯二王妃,才想到下毒的。”
顾长歌都快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淑妃那得意的眼神,转眼又道:“那瓷瓶里是什么?”
其实淑妃也不知道瓷瓶里面是什么,这是春芙刚刚趁人不在时偷偷放进淑妃宫里的。
皇帝正想打开一看就被顾长歌叫住:“父皇不妨先让儿臣看看,不然有什么冲撞了父皇就不好了。”
皇帝一听是这个理,他抬手一挥,康鑫立马拿起瓷瓶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接过后小心打开闻了闻,随后郑重开口:“父皇这里面装着的正是凝雾散,与太后的毒一模一样。”
话还没说完,淑妃立马说出:“不可能!”
顾长歌轻笑一声道:“淑妃娘娘急什么,你若不信也可以看看。”
话落,康鑫又将瓷瓶递给淑妃,淑妃迫不及待接过一闻,她愣住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确确实实的销毁了,可这是怎么回事,她已经凌乱了。
贺简流见淑妃不说话,他转眼看向顾长歌,见她眼里的讥讽快溢出来了,他不禁握紧了拳。
贺简流抬眼说道:“父皇,母后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请父皇明鉴。”
皇帝瞥了一眼他,语气冰冷:“陷害?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跟朕说陷害?”
皇帝气的将案桌上的奏折砸向淑妃,淑妃被吓得一激灵,连忙磕头道:“皇上,肯定是松儿诬陷嫔妾,她下毒不成还想害臣妾。”
松儿一听竟还有自己的事,但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危,她只能又把这件事认下:“是奴婢做的,这两件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
皇帝见她拖出来个替死鬼后连忙道:“来人,把这婢女拖出去杖毙。”
“是。”说着,侍卫立马将松儿拖出。
松儿到死都还在喊:“淑妃娘娘救我。”
随后皇帝又开口:“淑妃因管理不当褫夺封号降为嫔。”
皇帝不想让全天下人得知皇子的额娘是这种人,不想让事情闹得太难看,只能将这事快速处理。
16.愚蠢
事情告一段落后,也来到了年关,自从那次太后得知是顾长歌救了自己后就开始频繁来往。
顾长歌自然是来者不拒,有了太后做靠山的她办事更果决一些。
沈箐箐一身白色狐裘披于肩,带着自己学着做的小糕点屁颠屁颠往顾长歌院内跑。
自从嫁进来起,贺清辞就没碰过她,但听说他也和顾长歌分房睡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沈箐箐以为是贺清辞不行,所以也没多想,现在她想开了,竟然这样不妨自己开心就好,每天不是找顾长歌玩就是出去玩。
她来到门外悄悄探头进去,见顾长歌坐于榻上看书,沈箐箐微微一笑,轻声喊道:“姐姐。”
顾长歌翻书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门外,见是沈箐箐眼神立马软了下来:“屋外凉,快进屋暖暖。”
自从沈箐箐来找过自己以后,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顾长歌也挺喜欢她的,单纯、可爱,还可以一起聊聊天解解闷。
沈箐箐坐到她身旁,好奇探头:“姐姐,你在看什么?”
顾长歌合上书,语气轻柔:“无聊随便看看的。”说着,她抬手轻轻扫去沈箐箐头上的白雪。
沈箐箐也任由顾长歌动作,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姐姐,我父亲说三王爷向皇上请缨镇守边疆,年后就出发。”
沈箐箐知道现在王府最大的敌人就是三王爷,她父亲也时刻在朝廷盯着贺简流的动作,果不其然,贺简流按耐不住了。
顾长歌听她这一说,眼神一凛,垂眼仔细思考着。
沈箐箐见她这样也不打扰,春芙随即端上一杯热茶递给她:“侧王妃喝点热茶暖暖吧。”
沈箐箐抬眼一笑:“谢谢春芙姐姐。”
春芙没说话,笑容却肉眼可见的往上扬,她第一印象对沈箐箐还不怎么好,可自从相互来往过后发现这个小女孩还是挺可爱的。
顾长歌看了眼沈箐箐,温和的眼神涌出一股锐利:“箐箐,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沈箐箐转眼看她,歪头回道:“姐姐你说。”
“你姐姐生辰是不是快到了?”顾长歌勾起她耳旁的一缕青丝,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沈箐箐红着脸点头,不好意思偏过头,她觉得顾长歌要是身为男子不知要迷惑多少人。
顾长歌勾起抹笑:“那是不是该好好大办一下?。”
沈箐箐一听顿了顿,沈榆很久没过过生辰了,以前是因为病弱,而现在好了是该好好办一下。
她点头看向顾长歌:“那姐姐该怎么做?”
“待会春芙会教你,你只需回家和你父母亲说说。”顾长歌摸了摸她那微红的脸颊,笑容温和。
“好,我这就去。”说着,沈箐箐起身就往外跑。
顾长歌见她跑的快还不忘叮嘱:“小心些,别摔着。”
“知道啦。”一声之后就没影了。
顾长歌看着她跑远后笑容渐渐回归平静,她转眼吩咐春芙:“待会把邀请名单列出来,你懂得分寸。”
“是。”春芙虽不知为何,可看顾长歌表情就知道这事不一般。
顾长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内心想着一定不能让贺简流翻身。
……
定远侯府内。
谢璟淮刚从上次那件事情里走出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顾长歌不是这种人,可就是想不明白珠花为什么会在谢璟婷手上,直到今日他明白了,定是有人陷害。
他一直觉得那晚的贺清辞有点奇怪,于是一直派人去查,可几天了都没有结果。
秋风走进见他思考的认真,眼珠一转,悄悄走到他身后突然出声:“世子!”
谢璟淮被吓得身体一抖,无语的转身抬手打在他脑袋上:“下次再这样,信不信我打死你。”
秋风笑着捂着脑袋求饶:“世子,我错了,错了。”
谢璟淮也没放在心上,秋风从小就跟着他,一直打闹习惯了,感觉他们之间不像是主仆,而是朋友。
谢璟淮停下后道:“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打死你。”
秋风捂着被打的头,回道:“侯爷叫你过去。”
“父亲?”谢璟淮楞了楞,自从谢璟婷过世后谢自山就很少叫他,谢自山一生只有一妻,身下也就姐弟两人,可如今却只剩谢璟淮,说不伤心也是假的,所以他一直在自责为何明知道危险还要把谢璟婷嫁给贺简流。
谢璟淮颔首,理了理刚弄乱的衣裳,抬步朝走出。
谢自山坐在堂内,眼里满是忧愁。
见谢璟淮进来才收起脸上神情,他看向谢璟淮:“最近可还好?”
谢璟淮坐下回应:“一切都好,父亲叫儿臣前来有何事?”
谢自山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在过半月丞相府大小姐生辰,刚刚特意前来邀请。”
“大小姐?”谢璟淮不是没听过这位大小姐,只是听闻她一直称病很少面见外人,这怎么突然就要过生辰了?
谢自山看了眼他,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他咳了咳道:“听闻她大病初愈,如今已是好过当初。”
谢璟淮点头拱手道:“儿臣明白,父亲放心。”
谢自山抿了口茶,认真叮嘱:“生辰之日二王妃也会前去,你万事都要小心,她不是个好惹的主。”
谢璟淮这下明白了,这场生辰可能是顾长歌挑起的,因为什么事已经显而易见,他敛了敛神情,回道:“父亲放心,儿臣会注意。”
谢自山扯出一抹笑,有些沧桑:“那你快些去准备吧。”
谢璟淮起身拱手:“是,那儿臣先走了。”
谢自山笑容勉强,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其实他烦的不是这场生辰,而是皇帝指名要谢璟淮陪贺简流去边疆。
他不忍心在让谢璟淮冒险,怕他落得跟谢璟婷一样的下场,于是他主动和谢璟淮交换,自己陪同贺简流前去。
谢璟淮毫不知情,不然他肯定不会让谢自山冒险。
……
顾长歌忙碌完一切才发现贺清辞已经好几日没回府了,她不禁有些奇怪。
“春芙。”顾长歌拿起茶盏轻声唤着。
春芙闻声进入:“王妃你叫我?”
顾长歌放下茶盏道:“王爷还没回来吗?”
“还没,已经有好几日了。”春芙如实禀报,她也感觉有点奇怪,以前贺清辞不会这样。
顾长歌眼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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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你派人找找,记住,悄悄的。”
“是。”春芙行礼走出屋外就遇见哭唧唧的沈箐箐,她连忙询问:“侧王妃这是怎么了?”
沈箐箐抬手擦着泪珠,抽噎道:“姐姐在吗?”
“在……”话还没说完,沈箐箐直接略过春芙直直小跑进去。
顾长歌还在理着思绪就被急匆匆的沈箐箐打断,她径直扑向她,委屈抽泣。
顾长歌连忙摸着她的头安慰:“这是怎么了?”
见沈箐箐不说话,顾长歌盯向跟着她的青花,示意让她说。
青花得到准许后缓缓道出:“刚刚侧王妃想出去赏雪,就被迎面而来女人撞倒,那女人不仅不道歉,还扬言要王爷休了侧王妃。”
“哦?”顾长歌面露疑问,“是何人敢如此?”
“好像是王爷外面的姘头,她还带了好多人进府,说是王爷允许的。”青花紧攥着拳,面容气愤。
这下顾长歌知道了,原来这几日贺清辞是在外寻欢作乐,以为贺简流无法翻身就如此放纵,不知是何人给他的勇气。
她很是气愤,眼里杀意尽显,他难道不知要是被世人知晓后会有什么下场吗。
她不禁脱口而出:“真是愚蠢!”
这话一出怀里哭泣的沈箐箐愣住了,她第一次见顾长歌如此,她以为是因为自己被欺负才让顾长歌这样愤怒,心里还有些窃喜。
顾长歌看着青花,语气冰冷:“那人是否还在?”
青花刚刚也被吓了一跳,被她这样一问才回神:“在……的,她们一群人在大堂。”
顾长歌点点头,她垂头温柔的揉了揉沈箐箐的头,轻声说道:“姐姐这就去帮你会会她。”
大堂内,一群男男女女坐在大堂,宋柳青坐在主位上,脸上得意尽显。
她与贺清辞在丽春院相识,他说过会为她赎身后娶她,如今被赎身,她刻不容缓的带着贺清辞安排的小厮婢女来到二王府。
她一下就被豪华的装饰与繁华惊艳住,她以为如今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顾长歌带着府里侍卫走进大堂,一眼就见宋柳青坐在主位上,她不禁有些发笑。
宋柳青看顾长歌带人来,眼里不禁露出讥讽,余光瞥见沈箐箐站在她身后,宋柳青出言讽刺:“这不是侧王妃吗?怎么?还带人过来恐吓我吗?”
顾长歌面中带笑,眼里却闪过狠厉,语气像淬了冰:“将这些进府偷盗的拿下。”
“是。”此话一出,侍卫们蜂拥而上。
宋柳青懵了,自己什么时候成偷盗的了,她甩开想要禁锢她手的侍卫,愤愤出声:“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王爷最爱的女人。”
顾长歌讥讽笑出声,她抬手制止禁锢宋柳青的侍卫,缓步上前:“我不用知道你是谁。”说着她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被赎出来后竟如此不知本分?”
宋柳青脸都绿了,能有如此本事的也只有王妃能这样了,但她还是不死心:“王爷根本就不爱你,他娶你不过只是想得到你家族支持罢了。”
顾长歌好久没遇到如此愚蠢之人,她垂头笑出声:“那你看看他究竟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你口中所为的真爱。”
17.暴打
翌日。
贺清辞浑浑噩噩的回到王府,他不知道府内发生的事,他只知道这几日在外玩的很快活。
贺清辞本是这种爱玩的性格,以前是被惠妃制止,现在他以为贺简流无法翻身后开始偷偷出去。
他开始在外养小妾,可没想到小妾会直接来王府寻他,还舞到了顾长歌面前。
贺清辞走进自己院内,就见自己屋门大开,顾长歌静静坐在桌边喝茶。
贺清辞有些心虚的走进,疑问出声:“王妃是有什么事?”
顾长歌抬眼一笑:“王爷好几日没回府是去哪了?”
贺清辞见她眉眼弯弯不像来找茬的,就随意回道:“有些事需要我去办。”
顾长歌微微颔首,轻轻放下茶盏:“那可真是辛苦王爷了。”随即她起身盯向他又道,“昨日府里进了些强盗,需要王爷来处理。”
贺清辞听后眉毛皱成一团:“这种事王妃自己处理就好。”
顾长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可这盗贼可不一般,王爷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顾长歌朝外走去。
贺清辞一脸疑惑的跟着,他总觉得事情不一般,顾长歌太反常了。
果然,他来到大堂内就见一群人被绑着蜷缩在地上。
地上的宋柳青见贺清辞来,立马在地上挣扎,可嘴里被粗布堵住让她开不了口。
顾长歌朝身旁春芙使了个眼色,春芙点头上前扯出粗布。
宋柳青连忙喊:“王爷,救救奴家。”
贺清辞面露震惊,他完全没想到她会来府中。
顾长歌瞥了贺清辞一眼,语气疑问:“王爷与这贼人认识?”
贺清辞撇过脸,摆手否认:“不认识,王妃自己处理了吧。”
这话一出,宋柳青楞了一瞬,他没想道贺清辞竟会如此翻脸不认人,她泪水夺眶而出,嘴里吼道:“王爷忘记了是如何承诺奴家的吗?”
贺清辞没说话,转身走出堂内,只留下绝望宋柳青在地上嘶吼。
顾长歌抿唇一笑上前,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语气讽刺:“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爱。”说完,顾长歌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扬手扇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中游荡。
顾长歌眼神一撇对着侍卫吩咐:“把她交给侧王妃处理,剩余的送去人牙子那发卖了。”
“是。”侍卫上前粗鲁抓起地上的宋柳青往外走。
到达侧院时,侍卫让宋柳青跪在地上等待沈箐箐发落。
沈箐箐披着粉色毛绒走出,见宋柳青如此狼狈时,她不禁笑出声:“就这还想当女主人,当我姐姐吃素的吗?”她拿起在沈府带过来的训人尺,抬手打在她身上,这可比巴掌疼太多了。
沈箐箐以前就是在府中这样训人的,尺子打在身上就想被抽筋一样疼,没个四五日是好不了的。
她撇了撇嘴,将尺子递给青花,娇声道:“青花,你来打。”说着,她坐进屋内,刚好可以看见跪在院子的宋柳青,“我说停才可以停,知道了吗?”
青花对着沈箐箐行了一礼:“是。”随后转身,眼里泛起期待的光,边打边道:“叫你欺负侧王妃,叫你欺负侧王妃。”
宋柳青被打的痛苦哀嚎,她痛苦的躺在地上,身上就像被剥皮抽筋一样,她不甘的握紧拳头,她恨,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轻易信了贺清辞那个混蛋,恨顾长歌如此侮辱自己,可到头来还是最恨沈箐箐。
另一边,顾长歌眼神冰冷的走向贺清辞的院内,她觉得必须要去提醒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她轻声对春芙道:“我一人进去就好,你在外候着。”
“是。”春芙听话站在屋外,她知道顾长歌要发威了,因为每次顾长歌生气都是这个表情。
顾长歌进屋见贺清辞坐在榻上发呆,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进入,等她坐在身边时才回过神。
“你怎么来了?”贺清辞转眼看向她,但又被顾长歌的眼神吓住,最后直接低头不敢去看。
顾长歌随手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淡淡:“王爷要是想玩,也该想想后果。”
这下贺清辞有些慌了,原来她一直知道,只不过一直在装而已,可一想到这贺清辞就有些生气,自己堂堂一个王爷不是被这管就是被那管,他不满出声:“你在威胁我?”
贺清辞本想吓吓她,可顾长歌却冷笑一声,完全不怕:“没错,我是在威胁你。”
现在顾长歌也不会在伪装了,因为贺清辞他不配,她觉得面对这种人就是要说白话才听的懂。
贺清辞紧攥着拳,起身吼道:“你只是本王的王妃而已,别以为自己可以爬到本王头上!”
顾长歌抬眸,眼里闪过杀意:“王爷或许忘了自己是靠谁到这个位置的,想必你那哥哥也付出了不少吧?不然像你这种愚蠢之人就该死在襁褓里。”
贺清辞被她骂的上了头,根本没听到顾长歌知道他有哥哥。
他情绪失控的扬手就要扇她,顾长歌歪头一躲,起身奋力给了他一脚,贺清辞被踢出五米远,他狼狈趴在地上握拳捶地。
顾长歌上前俯身看着他,语气阴冷:“王爷要是在私自破坏如今的局面,那我也不必在心慈手软。”
贺清辞斜眼盯着他,表情满是恨意,他抬手还想反抗,可刚伸出拳头就被她抓住。
顾长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的提起他的衣领,随即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脸上,每一拳都充满力度,顾长歌好久没有打这么爽了,她嘴角疯狂上扬。
屋外的春芙听见动静,眼里满是对贺清辞的同情,刚刚她特意将院内的其他人遣散,就是怕现在这一幕,要是被其他人听见,她那温柔的王妃不知会被人传成怎样。
过了一刻钟顾长歌才缓缓停下,她起身理了理头发和弄皱的裙摆,随后看着晕在地上的贺清辞,她咬唇踢了他一脚才顺畅的吐了口气走出。
春芙见顾长歌出来,连忙上前给她披上狐裘,顾长歌看向她抿唇一笑:“走吧。”随即扬长而去,贺清辞晕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没一个好的地方。
……
一过半月,丞相府内热闹至极,今日沈榆生辰,也是她大病初愈后第一次亮相,她身披青色毛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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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端庄又大方。
顾长歌他们一进门就见沈榆在不远处等候,沈箐箐小跑上前,高兴喊道:“姐姐~”随即扑了上去抱住她。
沈榆宠溺的揉了揉沈箐箐的头发,见贺清辞垂头走在最后,她不解歪头疑惑。
沈箐箐抬眼顺着沈榆看去,见看的是贺清辞,她不禁发出嗤笑,随即小声说着:“姐姐,王爷上次被盗贼打了一顿,到现在脸还是肿的呢。”
沈榆一听露出震惊:“什么!那你没事吧?”说着,她双手搭在沈箐箐肩上,眼里焦急查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沈箐箐无奈转了一圈:“放心吧姐姐,我没事的。”随后她看向顾长歌,“顾姐姐把我保护的很好。”她一想到上次那个女人就有些来气,可后来她将人打了一顿送去人牙子后才舒心些。
沈榆抬步走到顾长歌面前行礼,语气温柔:“多谢二王妃照顾我妹妹。”
顾长歌摆手回应:“不用,箐箐很让人舒心,我很喜欢。”
沈榆捂嘴一笑,眼神却一直看着她身后的贺清辞:“外面风大,快些进屋吧。”
贺清辞小心看了眼顾长歌,等她先走了自己才慢慢跟上。
自从上次被顾长歌打了一顿后,贺清辞就听话多了,顾长歌说东他不敢往西,现在二王府真正掌权的变成了顾长歌。
她回头对贺清辞冷声道:“你带箐箐先进去,别给我惹事。”
贺清辞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沈箐箐进了屋。
一旁的沈榆见这情形也明白了,贺清辞没了什么地位,她忍住笑,带着顾长歌前往自己院内。
“二王妃今日有何事需要我去做?”沈榆给顾长歌倒了杯茶,语气轻声。
顾长歌扬唇一笑,她很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沈大小姐很聪明。”
沈榆放下茶盏,抬眼看着顾长歌:“小妹那日回家我就知道了大概。”
顾长歌抿了口茶,转眼看向屋外,语气淡淡:“你只需好好遵守流程就好,剩下的我会去做。”
沈榆微微颔首,见她看向屋外,不禁有些感慨:“我一开始以为我活不过生辰之日。”
顾长歌一听回头与她对视,沈榆看着她继续道:“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不必多谢,你知道是何人给你下毒了?”其实顾长歌也很想知道谁这么有耐心,能下这么久的毒。
沈榆自嘲一笑,垂下的眼眸有些失落:“我本以为是箐箐的母亲,但没想到是从小就照顾自己的乳娘。”
顾长歌也有些懵,她一开始也以为是如今的夫人所为,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她没忍住疑问出声:“为何?”
沈榆抬眸一笑:“她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我母亲才去世的,所以给我下毒,想让我痛苦的活着。”
顾长歌眉毛微皱:“那你怎么处理的她?”
“我将她赶出了府。”说着,沈榆小心看了顾长歌一眼,她觉得在顾长歌眼里自己就是太过心软才会如此。
可顾长歌什么都没说,她不会管其他人的所作所为,只要没挡着自己,她都当做不知道。
18.生辰
堂内热闹至极,谢璟淮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这次生辰宴,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找寻着顾长歌的身影。
秋风也难得认真起来,他跟在谢璟淮身后,一脸戒备的打量着周围。
谢璟淮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的贺简流,他皱着眉抬步朝他走去。
贺简流觉得这次生辰宴是个很好的拉拢机会,刚好出来露个脸。
谢璟淮走近把他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小声问:“三王爷你怎么来了?”
贺简流有点懵:“他们邀请了,我就来了啊。”
谢璟淮无奈扶额:“三王爷,你不知这场生辰宴意味着什么吗?”
贺简流点点头,他想的很简单,但他根本不知道这场生辰宴是顾长歌专门为他策划的。
谢璟淮叹了口气道:“王爷,今日你要小心些。”说着他将秋风派去保护他。
贺简流看着走到自己身后的秋风,眼里满是怀疑,他觉得秋风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可谢璟淮没想那么多,他余光瞥见顾长歌从人群中走过,随即立马朝她那边走去。
顾长歌走到一旁,将药毒递给春芙,她垂眸叮嘱:“这次药效更强,自己小心些。”
“是。”春芙接过后立马着手去办。
顾长歌勾起抹笑,这次她特意将药丸磨成粉,里面的虫卵藏在粉末里根本看不出。
她转身想回去,可谢璟淮不知不觉竟来到她的身后,她被惊的退后几步,随即反应道:“世子有何事?”
谢璟淮看着她那许久没看到的脸,眼里闪过不明情绪,他咳了咳:“二王妃这是要去哪?”
顾长歌抿唇一笑,眉眼间闪过狠厉:“我在找王爷,所以世子可以借过一下吗?”
谢璟淮脸上没有半分情绪,他语气淡淡:“二王妃可否跟我聊聊?”
顾长歌抬眼瞧他,见他削瘦了许多,不禁有些不忍,但还是决绝开口:“我与世子好像没什么好聊的。”说着就想略过他。
谢璟淮抬手挡在她身前,侧头看向她:“今日的生辰宴,想必二王妃也出了很多力吧? ”
顾长歌一愣,一脸无辜的看向他:“世子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懂。”说着,她一掌拍掉他的手,径直走过。
谢璟淮楞在原地,他从一开始就听见了顾长歌的计划,可她竟然一点都不慌张,谢璟淮都有些凌乱了。
其实顾长歌就是故意让他听见的,但没想到谢璟淮这么容易就上了钩。
她回到堂内,见贺清辞乖乖坐在沈箐箐旁边不动,她不禁露出抹欣慰的笑,顾长歌觉得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先把他打一顿在说。
沈箐箐瞥见顾长歌站在不远处,立马挥手喊着:“姐姐,快过来。”
顾长歌微笑点头,上前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轻柔:“等久了吧?”
“没有。”沈箐箐眯眼摇了摇头。
贺清辞则低头不敢看她,生怕顾长歌又抽风打自己。
可顾长歌根本没空搭理他,只要他不作死,好好听话待着就不会有事,要是不听话还到处乱窜的话,她不妨在多给一些教训。
这时春芙走进行了一礼后凑在顾长歌耳边轻语。
顾长歌随即颔首回复:“多注意些谢璟淮。”
“是。”春芙站立在旁,她听顾长歌的让谢璟淮以为毒在酒里,可她们根本就没下毒,顾长歌只想废掉贺简流让他去不了边疆。
果然,谢璟淮一直以为酒里有毒,倒了一杯又一杯,贺简流转头看向谢璟淮,语气不满:“你干什么?”
“三王爷小心些吧,府中酒水一律不要碰。”说着,他又往地上倒掉一杯。
贺简流无语的看向他,这么多人喝一壶酒,别人喝了都没事,就他不让喝。
贺简流有些郁闷的走到空无一人的后院,顾长歌已经换上黑衣等候多时,她特意换上男子服饰,长发束冠,面罩遮脸,让人根本分不出男女。
贺简流一愣,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他眼神打量着四周,并没发现可疑的人,他不禁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顾长歌躲在暗处拔出长剑疾步朝贺简流刺去。
堂内的谢璟淮也觉察到不对劲,他小心的抿了口酒,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暗道不好,转眼见贺简流已经不见踪影。
他慌忙抓着秋风的手问:“三王爷呢?”
秋风一听懵了一瞬,他看了眼身旁的位置,面露震惊,内心想着:不是?刚刚还在这的,这么大个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谢璟淮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连忙出屋去找,他恨自己太过愚蠢,又被顾长歌摆了一道。
后院内,贺简流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剑,他愤怒吼道:“你是谁?何人派你来的?”
顾长歌没说话,继续发起进攻,贺简流不敌只能继续躲。
可他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贺简流腿软的倒在地上,闭眼准备迎接这最后一剑。
但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眼睛眯开一条缝,见谢璟淮已经和她打了起来。
顾长歌眉毛一皱,眼里满是怒意,谢璟淮这个神人竟然来的这么快,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她只能刺伤谢璟淮后脱身,自己肩膀也被划破,临走之际,她甩出袖中的冰针朝贺简流刺去。
谢璟淮注意到那微不可察动静,连忙挡在贺简流前方,冰针刺入他的身体,瞬间感觉寒冷无比,嘴唇也忍不住颤抖。
这些冰针是顾长歌熬夜制出,里面藏有剧毒,刺进身体的那一刻冰针融化,毒素会瞬间蔓延全身,要是七日之内没有服用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秋风赶来就见谢璟淮嘴唇发紫的晕倒在地上,浑身还在颤抖,他伸手想扶起谢璟淮,但发现他的身体冰冷无比,冻的人手发痛。
顾长歌不知谢璟淮挡下了毒针,她连忙来到沈榆的院内换衣。
顾长歌咬牙简单处理了下肩膀上的伤口,换好衣服后就见春芙在外等她。
春芙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顾长歌眉毛皱成一团,不解询问:“何事?”
“谢世子中毒在后院……昏迷不醒。”春芙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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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绞着,她小心翼翼观察着顾长歌的表情。
顾长歌明显一愣,她不禁有些佩服谢璟淮,为了与自己作对不惜牺牲自己,她没忍住脱口而出:“蠢货!”
春芙被这一声吓的一哆嗦,但顾长歌想都没想就往后院走去,春芙反应过来后连忙跟上。
后院内。
一群人围着中间倒地的谢璟淮,府内郎中一看谢璟淮的脸色就知道他时日无多。
郎中叹气摇头,秋风迫切的拉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世子到底怎么了?”
郎中撇开他的手,缓缓说道:“此毒老夫也还没弄明白,只知道要是没有解药,世子活不了多少时日。”
这话一出全场之人都倒吸了口凉气,秋风瞬间觉得天塌了,他眼泪夺眶而出,顾不上被寒气灼伤的手掌,他轻轻摇晃着谢璟淮,嘴里满是悲切:“世子,世子你醒醒啊!”
顾长歌匆匆赶来就见到这一幕,谢璟淮那张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贺简流在地上傻了很久,沈青山内心也明白是何人所为,但他现在和二王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转念一想,看向秋风质问出声:“后院只有你与三王爷,你们难道不知是谁干的?”
秋风一听立马回神,他连忙问贺简流:“三王爷您知道的对不对?那时就您与世子两人,您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贺简流,贺简流被盯的有些发麻道:“有刺客,刺客要杀我,是谢世子帮我挡住了。”
“不可能!府里我派了双重侍卫把手,别说刺客,就算连只蚂蚁都不会爬进来。”沈青山甩了甩袖,满脸像是被贺简流诬陷的气愤。
顾长歌知道沈青山在帮自己,随即她再加了剂‘猛药’问道:“三王爷可知刺客长什么样?”
贺简流仔细回想着:“黑衣,黑布遮脸,看身手应该是个男人。”
听到这些回答的顾长歌不禁微微勾唇,她没在说话。
此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刺客,贺简流再次背上刺杀世子的骂名,于是他被皇帝严重禁足。
……
定远候府内。
谢璟淮还在昏迷,谢自山与夫人萧婉婷在床边抹着泪,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如果在失去一个,不知会发生什么。
谢自山咬紧牙关,不忍在看谢璟淮那惨白的脸颊。
他恨贺简流害死他两个孩子,简直就是定远侯府的克星。
秋风跪在床边像是想到什么,立马说道:“侯爷,侯夫人,现在可能只有一人能救世子了。”
萧婉婷握紧手帕,眼里急切涌出:“快说是何人?”
秋风抬眼看了眼谢自山,缓缓道:“二王妃。”
谢自山一愣,不禁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他如今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但他现在为了谢璟淮不得不做出退让,要怪只能怪自己站错了人。
谢自山叹了口气:“快去请二王妃,不管她说什么条件我们定远侯府都应。”
“是。”秋风觉得世子有救后,起身飞快跑出府外。
19.解毒
二王府内。
顾长歌神情恍惚的看着书,她一想到谢璟淮那苍白的面容就有些发慌,可她要耐住性子等,她知道定远候肯定会派人寻自己。
但转念一想她也要感谢谢璟淮,他这一举动竟诬陷了贺简流又能收服定远候还能让二王府更上一步,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果然,春芙走进说道:“王妃,谢世子身旁的秋风求见。”
顾长歌点点头,起身走出屋外。
在堂内等候的秋风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顾长歌会不会出手相助,他不安的在原地徘徊。
顾长歌一到,秋风立马跪下磕头道:“求二王妃救救我家世子。”
顾长歌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她语气淡淡:“我可以救他,但我还需要与定远候聊聊。”
秋风抬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定远候府。
谢自山紧张的坐在主位上,他不知道顾长歌会跟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是现在已经没了办法,谢璟淮的命还握在她手里,他不敢不应。
门外,顾长歌缓缓走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谢自山连忙站起行了一礼:“恭迎二王妃大驾。”
顾长歌勾起抹笑,抬手扶起他,语气轻柔:“不必多礼。”
说着,顾长歌径直往主位上坐去,她今日必然要好好敲打一下谢自山。
谢自山见她坐主位,自己随即往旁位坐去,他叹了口气道:“家中小儿中毒极深,二王妃能来臣很是欢喜。”
顾长歌眼神打量着屋内众人,随即笑道:“想必府里众人都挺急的吧。”
这话一出,谢自山僵了一瞬,看了眼屋内众人出声:“你们先出去吧,我与二王妃单独聊聊。”
春芙抬眼看向顾长歌,见她点头,才慢慢退了出去。
等屋内只有二人时,谢自山才缓缓开口:“二王妃有什么需要的,定远侯府定当全力协助,只求能救我家小儿。”
顾长歌握着茶盏抿了口,眼里带着思考,她并不想过分要求,但谢自山这人颇有心机,顾长歌不得不防。
她放下茶盏,眼神像条毒蛇一样紧紧缠着谢自山,顾长歌嘴唇微张:“我要谢璟淮。”
谢自山看着她愣住,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点,他觉得顾长歌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顾长歌见他脸上那精彩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侯爷不愿意?”
谢自山抬手又收回:“小儿从小贪玩至极,怕是对二王妃无益。”
“我需要他,我只要他。”顾长歌语气不容半分质疑,她需要谢璟淮帮她继续折磨贺简流,有了他,定远候也必须站二王府这边,她不会让步。
可谢自山还是不松口,他知道顾长歌这次是不会罢休,但他不想让顾长歌赢的太轻松。
顾长歌看出他的小心思,不禁轻笑出声:“侯爷在担心什么?双赢不是更好?况且谢世子怕是耽误不了多久。”
谢自山今日都快把一年的气都给叹完了,他抬眼,眼中尽显沧桑:“好,定远候府任由二王妃差遣。”
顾长歌唇角微扬,眼里满是对谢自山做出选择的欣赏。
……
贺清裴带着瑞青在外闲逛,他一袭青衣很是清新,头带幕离遮脸,自从上次他被顾长歌收拾后就安分了,可他还是越想越气,心中一直在想该怎么报复。
瑞青手上拿着贺清裴买的各种小玩意,见他又要去买,连忙抽出手拉住道:“已经有很多了,再买就要拿不下了。”
贺清裴啧了一声,回头看着他:“你这人叫你拿个东西墨迹就算了,我买东西也要管我?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瑞青脸上闪过错愕,他想直接把他扛走算了,可又怕贺清裴耍小性子。
贺清裴见他不说话,匆匆甩开他的手,往对面走去。
这时冲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直直撞上贺清裴。
“哎呦!”贺清裴幕离被撞掉,人被反应极快的瑞青扶住才没倒。
那女人看到贺清裴面容后,连忙拉住他的衣摆求道:“王爷,求您救救奴家。”
贺清裴眼中闪过疑惑,俯身去看,但还是没看出她是谁。
女人撩开挡脸的头发,露出那张被碳糊黑的脸,原来是宋柳青,她自从被送进人牙子后就被里面的人羞辱,他们还想把她再次卖给□□。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只能偷偷逃跑出来,碰巧就撞到了正在逛街的贺清裴。
贺清裴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她竟然能认出自己,那必定是认得贺清辞。
瑞青听她这么一说,眉毛微皱,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幕离小心给贺清裴带上,语气不满:“你认错人了。”
但贺清裴却抓住他的手腕道:“把她带回去。”
瑞青眉毛皱的更深,他觉得自己周围的都是些疯子,他不解疑问:“为何?”
“你别管,快些带她跟上。”说着,贺清裴转身就走。
瑞青看他背影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宋柳青,他无奈扶额,粗鲁的提起她问:“能自己走吗?”他想如果不能就拖着走。
宋柳青木讷的点着头,随后小心的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生怕又被甩了。
定远候府内。
顾长歌来到谢璟淮房中,她转头对着后人吩咐:“你们都出去,我一人就好。”
“是。”秋风一开始还不想的,但为了谢璟淮他还是带着其他婢女走出。
谢自山也不放心,他怕顾长歌会对谢璟淮做出不好的事,但他看着顾长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悻悻走了出去。
见房内空无一人后,顾长歌抬步朝谢璟淮走去,见他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由紫转白后就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身上寒气逼人,顾长歌一碰就像被刺了一样发疼。
顾长歌见自己制的毒效果这样好,不禁唇角微扬,她满意至极,觉得下次还可以改良成死早一点。
她拿出放在袖中的瓷瓶,轻轻倒出一颗后塞进谢璟淮嘴里,只一瞬他的体温极速回升,嘴唇也开始慢慢恢复血色。
顾长歌拿出银针,她要在谢璟淮醒来前做些什么,她可不相信谢自山会如此简单就听自己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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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要抓紧谢璟淮这颗棋子,发挥极大的作用。
顾长歌将银针刺进他脑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谢璟淮像是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温度,他努力的想睁开眼,可一切都是徒劳。
顾长歌并没发现他已经有了意识,她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心中那股情意被压的快喘不上气。
她偏过头不在去看,转身走向他平时温习文章的书桌,顾长歌静静拿起翻看,抬眼自顾自说道:“原来你也爱看诗词。”
随后她小心拉开身旁柜子的抽屉,顾长歌想着他会不会有些跟贺简流的书信,可没想到里面满是失败的木雕。
她拿起木雕身旁卷起的纸张,打开后她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纸张上全是她的画像,每张每个动作都不一样。
顾长歌指尖轻颤,她抚上自己的脸颊,她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细致的刻画自己,眼中情绪莫名翻涌。
她收起画卷,小心关上,随即走到谢璟淮身旁,她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控制他,可人都是会变的,她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
顾长歌拿出准备好的药毒,里面药量并没有贺清裴那药量大,她动作轻柔的塞进他的嘴里。
谢璟淮觉得有东西进入自己口腔后就化了,随即身体开始发热还有点疼,他用力睁开眼坐起身,就见顾长歌正在拔下刺在他脑门上的针。
顾长歌见他醒的这么快,明显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挂着笑道:“你醒啦。”
谢璟淮抬手握着她,语气有些激动:“长歌?你怎么在这?”
顾长歌听他叫自己名字,心中疯狂跳动,但表面还是淡淡:“你父亲叫我来的,而且今后你是属于我的。”
谢璟淮还是一脸懵:“你要娶我?”随后又觉得不妥,又道,“你要嫁与我?”
顾长歌觉得他是不是脑子被毒坏了,怎么一醒来就开始胡言乱语。
她摇摇头:“是你要无条件帮我,懂了吗?”
谢璟淮懵懵点头,他脑子还是有些没转过来,感觉全身都很累。
顾长歌把他按下,语气温柔:“你现在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先好好睡一觉吧。”
谢璟淮听话闭上眼,随即立马昏睡过去。
顾长歌见他睡着,起身走出屋外。
谢自山见她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顾长歌微微颔首:“人已经醒了,好好休息几日便可。”
这话一出谢自山与秋风都松了口气。
……
贺清裴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眼神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宋柳青。
刚刚宋柳青把起因经过结尾都说了出来,贺清裴忽然开口:“你是说二王爷他给你赎了身,到后面又翻脸不认人?”
宋柳青小心点头,她不知面前这人是谁,但样貌与贺清辞一模一样,她不由得将他认错。
贺清裴笑容轻蔑,他觉得贺清辞肯定是飘了,结局没定就开始在外养小妾,还是个出自烟花之地的女子。
他静静思考着,身旁的瑞青眼里不善的盯着宋柳青,不知是为了谁。
20.反击
三日后,谢璟淮觉得自己好了许多,谢自山也跟他说了顾长歌的条件,他一开始还有些懵,到后面思考下来发现顾长歌真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二王府内。
阳光正好,顾长歌坐在院内闭眼晒太阳,阳光照在黄衣上显得整个人在发光。
春芙带着谢璟淮来到顾长歌面前,他直勾勾盯着顾长歌,眼里满是惊艳。
春芙行了一礼轻声道:“王妃,世子来了。”
顾长歌点点头,眼睛眯开一条缝见谢璟淮楞楞站在那,随即笑道:“过来坐。”
谢璟淮听话坐在顾长歌身旁,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已经在打鼓,他淡淡询问:“二王妃叫我过来是有何事?”
顾长歌依旧没睁眼,她抬头感受着暖阳,语气很是随意:“想让你继续帮贺简流。”
“什么?”谢璟淮惊了一瞬,脸上很是不解。
顾长歌脸颊微侧,眼神看向他:“让他继续出发去边疆。”说着,她回转头继续闭眼,笑容依旧,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至极,“边疆那蛮荒之地,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谢璟淮微微颔首没说话,这是他没想到的。
顾长歌没听到回答,她缓缓睁开眼,眼尾处的红痣异常明显,她歪头问:“不愿意吗?”
谢璟淮摇着头:“没有,只是不知道贺简流还会不会信我。”
顾长歌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狡黠:“放心,他定会信。”
谢璟淮没说话,眼神一直在顾长歌身上没下来过。
顾长歌见他看得认真,没忍住逗弄:“好看吗?”
“好……”谢璟淮快速回神,“二王爷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他啊,可能在外找乐子吧。”顾长歌自从上次回府就没在管过他,只要不是玩的太出格就行,她也没闲到没事找事。
谢璟淮微微点头,随后起身行了一礼:“那我先回去了。”
顾长歌抿唇一笑点头,眼神示意春芙送送。
春芙会意,带着谢璟淮走出府。
顾长歌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笑,笑容满是逗弄成功的欢喜。
……
贺简流被禁闭在府内,他都快被逼疯了,实在没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每天都在思考,甚至想灭掉所有人,感觉他们一个个都在害自己。
谢璟淮听顾长歌的立马来到三王府,如今这里变得格外寂静,偌大的府中没有了往日喧嚣。
小厮婢女也变得格外少,有的还在打懒懒的打瞌睡。
谢璟淮被婢女带到贺简流的院子后就离开了,听说贺简流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了,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谢璟淮推门走进,就见他认真在写着什么。
贺简流听见开门声,语气极其不满:“不是说了不要进来吗?”
“三王爷,是我。”谢璟淮走进行礼,眼神不经意扫过信纸。
贺简流回头,脸上满是欣喜:“你好了?”他被困在府中多日,自然是收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
谢璟淮微微点头,贺简流连忙将他拉到身旁,焦急询问:“外面现在如何了?”
“三王爷放心,二王府没得到任何好处。”谢璟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贺简流松了口气:“可惜,我被禁足出不去,你有什么办法吗?”
谢璟淮思考一瞬,转眼看到他书桌上的纸张道:“你上奏给皇帝,继续请缨去边疆。”
贺简流有些不情愿,他一直不想去那种地方,觉得那里能活下来都很难,别说要等到几年。
谢璟淮看出他脸上的犹豫,认真说道:“如今二王府对你已是虎视眈眈,要是你继续待在这,必定会有杀身之祸。”
贺简流听后抬眼看他,眼中充满怀疑,他觉得谢璟淮很是蹊跷,他反问:“你的毒是怎么解的?”
“家父寻遍各个名医才侥幸救下。”谢璟淮那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
贺简流眼里还是不怎么相信,但现在除了谢璟淮也没人能帮他了,他只能相信。
随即,他拿出纸笔思考一瞬后才开始下笔,谢璟淮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眼神满是得逞后的窃喜。
……
这几日贺清裴制定了精密的计划,他决定将宋柳青送进宫内打听消息。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怕宋柳青进宫后会恩将仇报,贺清裴决定偷偷去顾长歌那里拿点能控制人的药。
瑞青看他脸上表情,有些琢磨不透,但他打心底不喜欢宋柳青,觉得她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这时,宋柳青推门进屋,她脸上又回到刚开始的妩媚,窈窕身姿让人移不开眼。
她微微蹲下行礼,声音柔的不像话:“公子,该下去用午膳了。”
贺清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觉得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瑞青不知道贺清裴内心想法,他以为贺清裴看上她了,眼神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分。
半夜,贺清裴偷偷翻墙溜进贺清辞屋内,见他睡的很熟,贺清裴上去就是一巴掌。
贺清辞被扇醒,他懵懵睁眼,见贺清裴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把他吓了一跳。
贺清辞坐起身,语气很是不满:“你要死啊,半夜潜府,小心我叫人抓你。”
贺清裴没管他的恼怒,自顾自找位置坐下,散漫道:“看你睡得这么香,我有些不舒服。”
贺清辞无语溢于言表:“找我什么事?”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贺清裴随手拿起旁边的东西把玩,眼神一直盯着贺清辞,“虽然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贺清辞听着前半句话刚松口气又被后面那一句吸了回去:“什么事?”
贺清裴起身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我需要顾长歌的药毒。”
“药毒?什么药毒?”贺清辞整个人都懵了,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贺清裴看着自己这个傻弟弟,不知为何同为双胞胎,贺清辞却如此愚蠢。
“就是一种能控制别人的毒,你别告诉我你待在她身旁这么久都不知道?”贺清裴语气开始有些急,贺清辞被他逼的只能往后移。
贺清辞微微摇头,他只知道顾长歌会制毒,但不知道还有这种毒。
“你!”贺清裴叹了口气,他真想把贺清辞脑子的水给摇出来。
贺清裴耐住性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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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白色小瓷瓶,你偷偷拿出来就行,懂了吗?”
这话一出,贺清辞惊了,别说偷偷拿出来,他现在是连顾长歌的院子都不敢去。
贺清裴见他不说话,歪头不解,他侧头深吸口气,轻柔道:“明日我会约她出去,你趁机溜进去就行,这下懂了吗?”
贺清辞楞楞点头,他觉得贺清裴变了,以前都没有这么温柔,现在竟开始耐得住性子。
“我派给你的侍卫还好吗?”自从把瑞青派过去监视他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禀报过贺清裴的状况,他以为瑞青已经被贺清裴解决掉了,就没再管。
贺清裴回正身体,勾唇一笑道:“很好,我很喜欢,就是有点傻,你也不知道派个机灵点的。”
贺清辞:“……”
“好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记住啊!”说着,他轻手轻脚走出。
翌日清晨。
春芙拿着信封走进屋,见顾长歌还在睡,她小心翼翼将信封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但其实顾长歌在她推门进屋时就已经醒了,她一身红色里衣,雍容又华贵。
顾长歌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桌上的信封拆开,里面写着相约地点,但顾长歌有些疑惑,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事触及到贺清裴,为何还要邀约。
但她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贺清裴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这次地点是贺清裴住的客栈,她上楼去寻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之人,顾长歌没在意,她带着春芙走进。
贺清裴还是一味的装,他坐在桌旁,嘴角勾起抹笑道:“二王妃可真守时。”
顾长歌没说话,径直坐在他对面,语气很是散漫:“有话直说,别弯弯绕绕。”
“哟,二王妃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着急。”贺清裴给瑞青使了个眼色,现在瑞青算是看懂了,他上前给顾长歌倒了杯茶后又站回他身后。
顾长歌盯着这位陌生的男人,面容有些警惕:“这位是?”
贺清裴轻笑一声:“王妃放心,这是我的贴身侍卫,嘴巴紧的很。”他特意将‘贴身’两字说的很重。
顾长歌这才放下心来道:“所以是有何事?”
“王妃上次骗了我,不该给我个解释?”贺清裴想到上次那痛感就忍不住握紧拳。
顾长歌嘴角勾起抹笑,眼里满是挑衅:“那还不是看你太闲,给你找点痛快,不然我也未必想对你动手。”
她本就不喜欢麻烦,要不是上次贺清裴故意找谢璟淮,顾长歌都不会动手。
“我不就是与谢世子谈了些事情,王妃何来的怒气?”贺清裴手撑着头,微笑看着她。
顾长歌听后,眼睛微眯的盯着他:“你与他有什么好聊的?”
贺清裴抬眼一笑,疑问里带着挑衅:“王妃,你要知道,三王府被灭门全是你的手笔,你觉得谢璟淮会这么简单就为你所用?”
顾长歌脸色一僵,随即反击:“这个不用你管,我自有打算,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同为皇子,人家住府里,而你……”顾长歌装作嫌弃的打量四周后轻笑,“还要住在这小客栈里。”
几句话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便宜,贺清裴还被气的红了脸。
21.偷毒
秋院内,贺清辞偷偷摸摸溜进顾长歌的屋子,屋内简洁而又透着清香。
他到处翻找着贺清裴口中的瓷瓶,脸上满是焦急,他怕顾长歌突然回来就完蛋了。
可贺清辞在屋内翻了一圈都没找到,就在他想放弃时,余光瞥见梳妆台,他一开始觉得里面应该不会有东西,但一想到顾长歌不按套路的样子,还是觉得要翻一下才安心。
他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满是胭脂散粉,他一个个拿出,果然在最里边找到了,贺清辞嘴角一勾,拿起藏在袖中,把弄乱的东西摆好才快步走出屋。
沈箐箐笑脸盈盈的带着糕点去找顾长歌,她听闻这家糕点极其好吃,就想带给她一起尝尝。
可刚到院子外就见贺清辞鬼鬼祟祟走出,沈箐箐上前大声喊道:“王爷!”
贺清辞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见是沈箐箐,连忙站直绷着脸:“有何事?”
沈箐箐小心将糕点藏于身后,生怕贺清辞看见:“没事,妾身正要去找顾姐姐,王爷也是吗?”
贺清辞捂嘴咳了咳:“对,但她现在不在府中。”
沈箐箐听后失落的瘪了瘪嘴:“好吧,那王爷你找顾姐姐有什么事?”
贺清辞躲闪着她的眼神,有点心虚道:“就有些事情需要她处理。”
沈箐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妾身先走了。”
“好。”贺清辞见她走后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的两人还一直僵持着,谁也不想下台阶。
瑞青见这尴尬的气愤有些无措,他抬眼看着春芙,见她一脸淡然的站立在旁,满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顾长歌盯向他,语气不耐:“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这下贺清裴慌了,出声阻拦:“等等,先不要走。”他怕贺清辞还没拿到,连忙拦住她。
顾长歌刚想起身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不解:“还有什么事?”
贺清裴双手绞着,眼神慌乱到处看,随即见瑞青后立马想道:“我这个侍从有些怪病,请你给他看看。”说着,他将瑞青推上前。
瑞青被他这一动作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贺清裴却一直给他使着眼色,瑞青只能装作难受的样子。
顾长歌见他面色红润有光泽,身体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问:“你哪里不舒服?”
贺清裴怕瑞青露出马脚,连忙戳了一下他的右边心口道:“他心脏疼。”
瑞青得到指令后,捂着胸口痛苦皱眉。
顾长歌有些无语,很想一巴掌扇死他们:“没事就别耽误我,还有,如果你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话,那我是不是该剖开来好好研究研究?”
贺清裴楞了一瞬,再反应过来时房内只剩他们两人,他转眼看向还在表演的瑞青,抬手拍在他头上:“好了,人已经走了。”
瑞青捂着头停下,眼里不愤的看着他。
贺清裴没搭理,他只希望贺清辞能一切顺利。
楼梯旁,宋柳青满是恨意的盯着远去的顾长歌,手上不自觉的握紧拳,她没想到到这里都能遇见,可她只敢躲在暗处,想到这,她不禁恨意加深。
……
回到院内的顾长歌,手撑着桌侧坐在榻上,她一想到今日被两个神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就有些头疼。
这时沈箐箐又提着糕点前来:“姐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长歌立即笑道:“你来啦,快坐。”
沈箐箐将糕点放在桌上,往另一边坐下后,开心道:“这是六酥食坊新上的糕点,听说很好吃哦,我特地拿来跟姐姐一起尝尝。”
顾长歌微笑点头,见她打开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她惊喜的睁大双眼,夸道:“很好吃,箐箐眼光真好。”
“是吧~”沈箐箐露出星星眼,抬手自己也拿起一块品尝,随即兴奋摆动着双手:“幸好姐姐回来的早,晚点就不好吃了。”
顾长歌宠溺的看着她,语气轻柔:“最近事有些多,真是难为箐箐了。”
“不为难,只是王爷是不是又要叫姐姐去办事了?”沈箐箐双手撑着头,眼里满是心疼,她觉得贺清辞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叫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真是够失败的。
顾长歌眼神一凛,轻轻放下糕点问:“什么办事?”
沈箐箐咽下嘴里的糕点,说着:“我刚刚来的时候姐姐不在,刚好遇见了刚从姐姐院子里出来的王爷,他说有点事需要你处理。”
顾长歌皱眉,如今贺清辞就是废物一个,还有什么事能来找自己的,顾长歌越想越不对劲。
等沈箐箐走后,顾长歌立马走到梳妆台旁打开抽屉开始检查,她眼神微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春芙察觉到不对劲,悄悄走到她身旁探头,发现里面少了个白色瓷瓶,她立马急道:“王妃,这……”她小心观察着顾长歌的表情。
顾长歌没说话,少的那个刚好是药毒的加量版,比贺清裴的多好几倍,服用之人要是没有强大的意念,就会被啃食殆尽。
她一点都不慌,因为主虫在自己手里,她只是有点气,竟然又被人摆了一道。
顾长歌拿出盒子里的主虫,春芙瞬间递出短笛给她。
这次的笛声急促又带着愤怒,黑虫比上次还要疯狂。
客栈内。
贺清裴好奇的拿着药丸左看右看,眼里满是得到后的欣喜。
贺清辞则猛灌了口水,才开始安下心来,他不解询问:“这东西可以控制人?”
“没错,有了它,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说着,他没忍住的大笑出声。
贺清辞无语的看着他,又问:“那你知道怎么控制?”
这话一出,贺清裴立马僵住,抬起的头又立马垂下,内心不禁想到: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就在这时,贺清裴感受到体内一股燥热,随即疼痛席卷全身。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这次比上次还要凶猛,就像有东西要撑破他的血肉一样。
贺清辞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他立马蹲下喊:“你怎么了?哥?你怎么了?”说着,他抬眼看向瑞青,眼里满是疑惑。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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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青上次遇到过,可再次见到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只能扶住他,不让他伤害自己。
贺清裴脑中已经没了任何想法,只有疼痛在警醒着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虫子在他皮下爬来爬去,舌头被他咬的渗出血迹。
瑞青慌乱的掰开他的嘴,将自己手臂伸向他,贺清裴用力咬上,瑞青皱眉忍受着,冷汗从两人额上流下。
贺清辞看的那叫一个一脸懵,他见瑞青手臂上被咬出血,连忙将他手臂扯了出来,随即塞了个毛巾进去。
“蠢货。”贺清辞没忍住骂出声。
瑞青没说话,他将贺清裴搂到自己怀里控制住,眼里满是心疼。
这次持续了半个时辰,贺清裴直接昏死了过去,瑞青轻轻将他抱到床上。
贺清辞觉得没什么事情后,说道:“你好好照顾他,本王先走了。”
瑞青弯腰拱手没说话,贺清辞觉得很是心累,这一天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他现在只想快速回府休息。
……
顾长歌放下短笛,藏好盒子后呼出口气。
春芙瞄了眼顾长歌,将短笛拿来收好后问:“这事……王妃要挑破吗?”
顾长歌坐下思考一瞬,随即笑道:“不用。”她看向春芙挑眉,“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拿去用来干嘛?”
春芙也有点好奇,虽说这有点不好,但主虫在顾长歌手中,如果是无辜之人,顾长歌会出手相救,要是不怀好意之人,也可以为顾长歌所用。
顾长歌笑意渐深,她吩咐道:“你将这事传到贺清辞耳中,让他一人知晓便可。”
“是。”春芙连忙着手去办。
顾长歌拿过身旁的诗词赋,喃喃出声:“到底是谁呢?”说着,还扬起一抹笑。
半夜,贺清裴从噩梦中惊醒,他不自主抓紧了被子,眼睛睁得老大。
身旁守夜的瑞青听见动静后微微睁眼,见贺清裴醒了后连忙问:“你醒了?饿不饿?”
可贺清裴没回答,那痛感仿佛还在身体里反复刺激着他。
瑞青俯身查看,见他一动不动的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贺清裴回神后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眼神眨巴眨巴的望着瑞青:“我动不了了。”
“什么?”瑞青说着就想上前仔细查看,发现他真的动不了后开始有些心慌,“这怎么办?”
贺清裴叹出口气安慰:“没事,你先冷静。”他有些想笑,明明是自己动不了,却还要安抚别人。
瑞青停下后静静等着贺清裴吩咐,他目光一直盯着他,感觉贺清裴的命也太苦了,老是受伤。
“明日你快些去二王府找顾长歌,就说我有事找她详谈,知道了吗?”贺清裴说完后就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瑞青点点头,极力压制住现在就去的想法,他给贺清裴掖了掖被子,语气小心:“那在休息会儿吧,等天一亮我就去。”
贺清裴放心的闭上眼,微笑回应着他说的话,他现在觉得有个人在身旁照顾自己也还行,如果是以前,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22.圣旨
天刚蒙蒙亮,瑞青立马来到二王府,他在外敲了许久,开门的小厮还打着哈欠,他眯眼打量了下瑞青,出声询问:“这位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瑞青压下内心的焦急开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二王妃。”
小厮听后点头,开门让他进来:“王妃现在还在休息,您先在大堂等一下。”
这话一出瑞青不淡定了,他来这么早就是想让顾长歌早点过去。
他跟着小厮来到大堂,皱着眉问:“可否先去禀报?这事真的很重要。”
小厮看他焦急的神色,也有些不敢怠慢了,他怕因为自己而耽误。
“您先坐,小的这就去。”小厮安排好他,连忙往秋院走去。
这时候的春芙已经开始在打扫院子,她见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立马拦住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小厮像是找到救星:“春姐姐,有位公子一大早的来找王妃,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小的不敢耽搁,就马上过来禀报了。”
春芙点点头,眼神一凛,她大概能猜到是谁:“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小厮躬身退下。
春芙看了眼屋内,还是决定去询问一下,她轻轻推开门,红色床帘遮挡,春芙也不知顾长歌是否醒来。
她轻声呼唤:“王妃,王妃你醒来了吗?”
顾长歌被这一声吵醒,她不满的翻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何事?”
春芙微微蹲下,小声带着歉意:“刚刚小厮来报,有人一早就来说要找王妃。”
顾长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她懒懒嘟囔:“不用管,让他等着。”说着,顾长歌又睡了过去。
“是。”春芙轻手轻脚往外走。
大堂内的瑞青等的有些坐立不安,他抬眼打量着周围婢女,没忍住出声询问:“请问王妃一般多久会醒?”
婢女被问的有些为难,因为这只有贴身伺候的春芙会知道,她抱歉福身回道:“奴婢不知。”
瑞青不想让她感到为难,闭嘴不在询问。
就这样到了巳时,春芙等顾长歌梳洗完后抬步前往大堂。
刚想要去找顾长歌一起吃早膳的沈箐箐见春芙走向大堂,立马跑上前喊:“春芙姐姐~”
春芙听见声音后停下,笑道:“怎么啦?”
沈箐箐摇摇头:“没事,顾姐姐起来了吗?我想找她一起用早膳。”
春芙微笑点头,语气很是轻柔:“快去吧,王妃正在等你呢。”
“好~”说着,沈箐箐立马转身朝秋院走去。
沈箐箐活泼的很,春芙看她背影很是欢喜,有她在,顾长歌也不会觉得太孤单。
她微笑呼出口气,继续走向大堂。
瑞青已经开始想直接闯进去时,就见春芙抬步走进。
她冷漠盯向瑞青,语气冰冷:“跟我走。”跟刚刚的仿佛就是两个人。
瑞青起身跟着,大气都不敢喘,他生怕顾长歌不会伸出援手。
秋院内,顾长歌温柔的给沈箐箐夹着菜:“多吃些。”
“嗯!”沈箐箐点头应着,夹起就立马塞嘴里。
春芙走进行礼:“王妃,我把他带过来了。”
顾长歌眼神立马变冷,随即轻轻放下筷子道:“知道了。”
沈箐箐察觉到不对劲,疑惑询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吃,姐姐要出去一趟。”顾长歌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随后起身离开。
沈箐箐见她走后,对着身旁的青花问:“你说我是不是打扰到姐姐了?”
青花无奈笑着回应:“怎么会呢?王妃很是喜欢您呢。”
这也不是假话,谁都看得出顾长歌很是喜爱沈箐箐,什么都能顺着她来。
沈箐箐听见满意的回答开心的笑了,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顾长歌来到院内,瑞青见她来立马道:“求王妃救救我家公子。”
“公子?”顾长歌听到这称呼不禁笑出声,“你说他怎么了?”
“他动不了了。”瑞青双手绞着,有些紧张。
顾长歌点点头,她没想到半个时辰就会让他肌肉陷入坚硬。
她看了眼春芙,随即道:“那去看看吧。”
……
贺清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瑞青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只能饿着,渴着,连茅房都不能去,心里很是悲哀,脸都被憋的通红。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时辰,瑞青他们才匆匆赶到。
顾长歌打量着床上的贺清裴,眼里满是讥讽:“你怎么成这样了?”
贺清裴斜眼看她,嘴巴微张:“谁知道呢?不知是哪个无耻小人弄的。”
顾长歌轻笑一声:“也是,不知是谁偷走了我的药毒,害我都没办法好好折磨你了。”
“你说什么?”贺清裴没明白,又问,“你那药毒怎么控制人的?”
顾长歌走到他床边,语气随意:“药在谁手里就能控制咯。”
贺清裴眼里露出震惊:“就这么简单?”
顾长歌微笑点头,随即又开始询问:“怎么?你知道我药在哪?”
“不知道。”贺清裴闭嘴不在说话。
顾长歌拿出银针包,在他面前慢慢打开,贺清裴睁大了眼:“你这是干什么?”
顾长歌歪头勾起抹笑:“帮你治病啊。”说着,她拿起最粗最长的针举到他眼前,笑容里满是迫不及待。
“等等!”贺清裴眼神乞求,“可否先让瑞青带我去上个茅房?”
顾长歌无语收起银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去去去。”
瑞青有些手足无措,这样扶也不是,那样扶也不是,索性直接扛起他。
顾长歌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出好戏,等他们走后,顾长歌对春芙使了个眼色。
春芙点头,随即在房内翻找起来,她在枕头底下找出瓷瓶,转身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拿起瓷瓶看了看,在腰间拿出毒针一个个刺了进去,随后拔出。
她满意的笑了笑,让春芙放回原处。
顾长歌在里面加了点料,虽不会致命,但服用之人隔些时日就会腹痛难忍。
瑞青面色铁青的扛着他回来,他粗鲁的将贺清裴放在床上,一想到刚刚去茅房还要帮他时就有些生气。
顾长歌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眼神盯这贺清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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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道:“这下你没有什么要做的了吧?”
贺清裴抿了抿唇:“没了,直接开始吧。”说着,他直接闭上了眼,静静等着疼痛的到来。
顾长歌可没惯着他,给他用的都是加大版银针,刺进去的那一刻,贺清裴痛的大叫出声。
瑞青在身旁皱着眉,他自己看着都在疼,别说贺清裴了。
春芙则捂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她每次都觉得贺清裴有些命苦,老是招惹顾长歌。
过了许久,顾长歌才缓缓拔出银针收好,她小心叮嘱:“可以动了,记住三天不要碰水。”
贺清裴额头渗出层层汗珠,他感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知道了。”
顾长歌见他这样有些好笑,又开始明知故问:“你知道是谁拿了我的药吗?”
贺清裴心虚摇着头:“不知道。”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顾长歌装作伤心的样子,语气却带着玩味,“我先走了,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贺清裴百思不得其解,他慌乱的在枕头底下摸索,察觉到还在后松了口气。
他看向床边的瑞青吩咐:“叫宋柳青进来。”
……
贺简流拿着手里的圣旨有些不可置信,皇上竟真的同意让他去镇守边疆,过几日就要出发。
谢璟淮被他叫了过来,他眼里满是欣喜:“恭喜王爷,马上就可以翻身了。”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贺简流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贺简流转向他问。
谢璟淮思考一瞬:“王爷到了边疆只用放宽心就好,多树立自己的威望,赢得民心。”
贺简流听后点了点头,他悄悄握紧拳,内心想着:回来后一定要让顾长歌付出代价。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宋柳青跟着瑞青来到贺清裴房内。
贺清裴被这些针孔疼的龇牙咧嘴,可听到开门声后立马板着脸,眼神也变得生人勿近。
“见过公子。”宋柳青福身行礼。
贺清裴靠在床头,语气淡淡:“你可知我为何救下你?”
宋柳青摇头,语气轻柔:“柳青不知。”
贺清裴见她紧张,垂眼一笑道:“我需要你进宫服侍皇上。”
宋柳青不可置信的抬眼,她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皇帝,内心说不出的欣喜又有些害怕。
“你只需在宫内传递消息,挑拨她们的关系,造成混乱就行。”贺清裴越说越来劲,扬起的微笑像是胜券在握。
宋柳青却有些顾虑,询问:“要是皇帝不喜欢怎么办?”
贺清裴摇着头:“你这模样皇帝见了肯定喜欢。”随后他又道,“记住,你要针对的是安嫔,如果惠妃问起,你就说你是二王爷派去协助她的人。”
宋柳青听的认真,内心很是激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报仇了。
贺清辞见说的差不多了,拿出枕头底下的瓷瓶倒出一粒递给她。
宋柳青接过后有些懵,就听他说:“这是药毒,如果你想翻身就必须吞下听我的。”
贺清裴扯出抹狡黠的笑:“你自己选择。”随后他不再说话,等着她做出选择。
23.启程
宋柳青听后看了眼手中的药丸,想都没想就直接吞了下去,她实在太想报仇了,不管这是什么,只要能帮助自己就算伤害身体又何妨。
贺清裴见她吞的这么痛快有些震惊,觉得她是个狠人。
但仅一瞬,宋柳青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浑身开始发热,心口像是被一只冰手攥住,一寸寸的握紧,疼得她连呼吸都在分裂。
额上的层层冷汗流进衣领,凉的人发颤,她眼前阵阵发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爆裂而亡,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牙齿被她咬的呲呲作响。
贺清裴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他感觉药效比自己服用的还要强,他抬眼看向瑞青,可他却一脸无所谓。
宋柳青快痛晕过去,可内心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只能咬牙坚持。
贺清裴没了办法只能坐在床上静静看着,毕竟他是过来人。
两刻钟后,宋柳青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
“还能动吗?”贺清裴盯着一动不动的她,垂头询问。
宋柳青累的不想搭理他,手指微动的表示自己还活着。
贺清裴叹了口气,对着瑞青吩咐:“将她带回去。”
瑞青皱眉表示不满,可又拗不过他,只能弯腰将宋柳青扛了回去。
另一边的顾长歌感受到黑虫的蠕动也得知药丸被人吞下,她嘴角勾起抹弧度,很是好奇到底是哪位狠人能抗住这次的药效。
春芙走进福身道:“王妃,谢世子求见。”
顾长歌轻轻放下盒子,抬眼点着头:“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是。”
谢璟淮眼神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顾长歌。
顾长歌见他来,微笑出声:“有什么事吗?”
谢璟淮坐于她对面,语气淡淡:“皇帝已经下旨让贺简流去边疆。”
顾长歌微微颔首,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会如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谢璟淮见她不说话开始四处打量周围,见梳妆台上的木雕时有些愣住。
随即转头看着顾长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以为顾长歌会扔掉或者烧掉,没想到她还会留着。
顾长歌抬眼见他盯着自己,不禁有些触动:“怎么了?”
谢璟淮被拉回神,连忙摇头:“没事,只是想问你之后的计划。”
“还不急,如果需要你我会提早说。”顾长歌拿起桌面上的书递给他,又道,“听说你爱看诗词,这本送给你。”
谢璟淮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顾长歌会在意自己喜欢看什么。
他拿起小心翻看起来,脸上满是得带后的欣喜。
顾长歌见他喜欢,不禁扬起抹笑意。
……
宋柳青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面上满是疲惫,她觉得自己好累,昨日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她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翻身的办法。
这时敲门声响起,贺清裴带着瑞青走进:“怎么样了?”
宋柳青强撑起身,语气虚弱:“公子放心。”
贺清裴点点头,他朝身后的瑞青挥了挥手,瑞青端着托盘上前。
宋柳青看着托盘上锦绣红衣楞神,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
贺清裴瞥了眼她,勾起抹笑道:“这是你见皇帝时要穿的衣服,首饰那些等下瑞青会送来。”
宋柳青抬眼看向贺清裴,弱弱问:“我该怎么做?”
“等三王爷出发去边疆后便是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身份那些我已经帮你弄好了,这些你不用担心。”贺清裴坐在桌边,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但宋柳青还是有些顾虑问:“这不是欺君吗?”
贺清裴听见‘欺君’两字嗤笑出声:“欺君?皇帝知道才叫欺君,但这是不可能的。”
瑞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宋柳青紧张的搓着手指,兴奋渐渐占据上风,她不敢想要是进宫当了妃子会有多大的权利。
贺清裴眼神一凛,随即带着点威胁:“进宫以后要按我的吩咐做事,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嘴角还勾起抹邪笑,眼神冰冷的仿佛要杀人。
宋柳青紧攥着拳,她想到昨日那粒药丸,内心有些害怕,她不想再经历那个痛苦。
三日后。
贺简流身着银色盔甲,红色披风于肩,心中尽有万分忐忑可选择了就不能回头。
他翻身上马,身后军队整装待发,皇帝特意让他携领一千精兵一起前往。
也体恤谢家出了那么多事就没有再安排,谢自山因此松了口气。
二王府内,顾长歌正在和沈箐箐一起刺绣,春日到了,满院花草开始丛生。
“姐姐,看我秀的好不好?”沈箐箐将绣布递到顾长歌眼前。
顾长歌微笑点头,语气满是宠溺:“好,箐箐秀的自然是好的。”
“嘿嘿。”沈箐箐听她夸自己,歪头抽回继续秀着。
春芙进屋不想打扰这美好的一幕,顾长歌余光瞥见,微微点头问:“何事?”
沈箐箐也注意到春芙的动作,但没多在意,她的目的就是想把手中的锦囊秀好送给顾长歌。
春芙看了眼沈箐箐,有些为难,顾长歌秒懂:“无妨,说就是了。”
“三王爷现在已经在去边疆的路上了。”春芙垂头出声禀报,静静等顾长歌吩咐。
顾长歌刺绣的手一顿,随后轻轻放下,拿出纸思考一瞬后开始下笔。
春芙静静在一旁等候,她好像猜到了顾长歌要找谁,可心中还是有些慌张,她一想到那个人就起鸡皮疙瘩。
顾长歌写完后递给她,语气淡淡:“去吧,他会做好的。”
“是。”春芙拿着信走出。
沈箐箐有些好奇,实在没忍住问道:“谁啊?是谁啊?”
顾长歌拿起绣布,抿起抹笑:“一个老朋友。”
“是男人吗?哪家的?关系比我还好吗?”沈箐箐放下手中东西,双手撑在桌上,眼里满是好奇。
顾长歌被她问出的一连串问题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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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轻轻拍在她脑门:“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罢了。”
沈箐箐捂着额头娇嗔:“姐姐告诉我嘛,箐箐好奇死了,好不好?”她拉起顾长歌的衣袖轻轻摇晃。
顾长歌没说话,脑海开始回想:她刚学会医的那年,母亲带她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寨子,她本是一寨之主,偶然间遇到出府游玩的顾严征,两人因此一见钟情。
可后来母亲嫁进顾家后并不幸福,身份也只能是个侍妾,当时还发现了自己怀有身孕,她为了肚子里的顾长歌不舍得离开。
回寨子的那天顾长歌偶然救了母亲朋友的儿子,因此他也成了顾长歌唯一的朋友。
可自从母亲死后,寨子也由母亲朋友继承,虽然那个男孩时不时会去找顾长歌,可那时她在府中活着都困难,顾长歌不想拖累他,只能断绝了来往。
等到顾长歌开始有些能力后,母亲的朋友也开始全力帮助自己,他们两人也开始慢慢恢复联系,但不多。
……
选秀当日,宋柳青身着锦绣红衣成功入选,贺清裴猜的没错,皇帝很是喜欢大胆的宋柳青,一进宫就被封为了贵人,住进了椿僖殿,主位刚好是惠妃。
她一早就来到惠妃这请安,惠妃见她一脸狐媚相有些不爽,可面露不显,她语气温柔:“起来吧,睡得还习惯吗?”
宋柳青起身后坐在她对面,红唇微张:“习惯的,多谢娘娘关心。”
惠妃笑得温柔,可眼神却像淬了冰:“皇帝如此宠爱妹妹,想必不久就会赶上姐姐了。”
“姐姐真会打趣妹妹。”宋柳青知道她话里意思,为了不生出事端只能先明牌,“妹妹是二王爷派来帮助娘娘的。”
这话一出,惠妃愣住了,因为贺清辞没和自己提过,她有些怀疑:“当真?”
宋柳青笑容妩媚,眼神勾人:“那自然是当真,不然妹妹说出这话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惠妃垂眸思考一瞬,但内心疑虑还未彻底消除,她淡定抿了口茶问:“他让你怎么帮我?”
宋柳青一顿,贺清裴也没教这些啊,她咬唇,内心有些慌张,但表面装作淡定:“王爷知道娘娘与安嫔不睦已久,所以特意让妹妹进宫彻底除掉她。”
惠妃听后轻笑出声,宋柳青内心在打鼓,她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再加上惠妃笑的莫名其妙,有点拿不准。
但惠妃很欣赏她这直接的性格,完全还不懂深宫险恶。
她放下心来,语气也变得柔和:“妹妹真是直爽,在外可不能这样。”惠妃抬手拔出自己头上的金钗赠与她,“如今安嫔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你要做的就是努力争宠,我们的敌人是皇后。”
“皇后?”宋柳青有些懵,她听闻皇后娘娘凤仪万千,母仪天下,性格更是好到挑不出毛病,她不知道惠妃为什么要针对。
惠妃一看她就知道在想什么:“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宋柳青已经越发不懂她在说什么。
惠妃勾起一抹笑,眼神紧盯着她:“表面越好之人背地里的勾当是你不敢想的。”
24.死因
青山环绕的石龙寨里,一个个健壮的少年在河里摸鱼,陆时景甩了甩头上的水将鱼装进木桶,少年意气在他脸上尽显。
“景哥哥!有你的信。”一个小男孩边跑边喊道。
刚想继续下水的陆时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小男孩:“哪来的?”
“京城来的。”小男孩将信递给他,好奇的凑在他身前看。
陆时景一听是京城来的,连忙将信收好,拿起身旁的毛巾擦了擦身道:“小孩子不要看。”说着,他转身就往家里走。
他进屋丢下毛巾,坐在桌边,他已经能想到是谁写的,兴奋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打开信,认真看完里面的内容后放下,嘴角勾起抹笑意喃喃:“现在知道找我了,早干嘛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内心都是顾长歌还需要自己的满足。
他与顾长歌从小相识,但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就很少来往,他心情很是低落。
虽然会偷偷去京城看她,但也只能偷偷看,他为了能离她近一点开始学着做生意,到现在他已经在京城开了很多间铺子。
后来得知她嫁人的消息后决定不再打扰,京城的铺子也派人打理没有去管。
这些顾长歌都不知道,她以为陆时景一直待在寨子里没有出去过。
陆时景收好信,他要去与他的父亲陆海商量。
“爹,长歌来信了。”陆时景小跑进入大堂,陆海坐在上位,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喜。
他接过信看了看,得知是要半路截掉贺简流的粮草时有些沉默。
陆时景不安的看着他,怕陆海会反对,虽然反对也无效,因为陆海不让他也会偷偷去。
但陆海只是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就没了?”他看了眼陆时景问,“不用弄死他?”
陆时景听后嗤笑一声:“爹,长歌不会让我们那样做的。”
“长歌也真是的,这么久都不给我这个叔叔通信。”他倪了一眼陆时景,觉得他一点都不成器。
因为陆海很是喜爱顾长歌,一直想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可奈何陆时景一点都不开窍,只能看着顾长歌嫁与他人。
她大婚之日时,陆海都想带陆时景去抢亲,可陆时景当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日都没出门,他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陆海敛了敛心神,抬眼道:“好,到时候与弟兄们说一下,只截粮草,不弄人。”
陆时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
坤宁宫。
今日新人们都要去给皇后请安,宋柳青也不例外,自从上次她听惠妃那样一说后就有些心慌,她知道就凭自己目前的段位都不够她们玩的,宋柳青决定先暂避锋芒。
正殿中央,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袭深蓝衣裙端庄又大气,脸上满是笑意的看着底下坐着的新人们,但眼神却有种挑选物品的犀利。
她看向荣宠正盛的宋柳青,语气很是柔和:“俪贵人,在宫里还习惯吗?”
宋柳青身体一抖,随后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回应:“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习惯的很。”
皇后微微颔首,脸上满是对宋柳青的喜欢。
惠妃坐在下方,看着皇后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拉拢宋柳青,但她是不会让皇后如愿的。
“惠妃也要好好照顾新来的妹妹啊。”皇后微微挑眉看向惠妃。
惠妃轻笑一声,话里带着挑衅:“那是自然,俪妹妹荣宠正盛,或许不久就会怀上皇嗣,皇后娘娘也会心安不少啊。”
皇后听这话脸色一僵,自己因为身体原因到现在还没有皇嗣,偏偏惠妃就是要往她心口上戳。
她垂眸,指尖攥紧手帕,语气却很是随意:“是啊,要是皇子那就更好了,安嫔你说是吗?”
安嫔双手紧握,本来被降位就烦,还要在这被戳心窝子。
她笑了笑,眼神紧盯宋柳青:“皇后娘娘说的太对了,弄的臣妾都有些羡慕呢。”
宋柳青有些无措,她并不知道皇后是在给自己树敌,她以为皇后是在帮她说话。
端娴贵妃见这气拔弩张的氛围有些无语,她开口打破:“人家妹妹刚进宫,别吓着人家。”
她一说话就没人再打趣宋柳青,因为她是宫里唯一一个有两字封号的贵妃,皇帝很是看重她,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
宋柳青抬眼看向端娴贵妃,眼里满是感谢。
端娴贵妃收到眼神后只是微微点头,她不会多管闲事,她的理念就是多听多做少说,因为有的时候真的是祸从口出。
皇后见她开口阻止,眼里闪过不满,但还是开口:“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本宫也乏了。”
这话一出,所有妃嫔起身齐声道:“嫔妾告退。”
宋柳青跟着其他妃嫔走出,惠妃拉住她笑道:“妹妹一起回去吧。”
宋柳青点点头,转身上了暖轿,这是皇帝特意让她代步用的,周围一起进宫的新人眼神里都是羡慕。
她回到自己院内,见很多人在搬花,她看了眼身旁的贴身婢女莲香。
莲香立马上前叫住其中一个小太监问:“这是在干嘛?”
小太监躬身恭敬回道:“皇上特地让奴才们把最早的一批春菊搬来供贵人玩赏。”
宋柳青一听有些脸红,她竟不知皇帝如此喜爱自己,什么都替自己想好。
莲香福身笑道:“恭喜贵人贺喜贵人,皇上真是把贵人放在心尖上呢。”
宋柳青不好意思的垂头打断:“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不知该如何议论。”
“议论什么?”惠妃边朝她走来边道。
宋柳青转身笑着回应:“没什么,姐姐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惠妃也瞧见了搬花的宫人,眼里闪过妒忌,可脸上还是笑容满满:“这不是想找妹妹聊聊天,姐姐一人也很是无聊。”
宋柳青拉着她进屋坐下,莲香端着茶水小心放到惠妃眼前。
惠妃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宋柳青。
宋柳青收到眼神后吩咐:“你先下去吧。”
“是。”莲香眼神闪过算计,福身走出。
惠妃转眼看她,一上来就叮嘱:“你没带丫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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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所以要小心宫内安排的婢女。”
宋柳青点点头,她知道惠妃在说莲香,那是宫内安排给自己的贴身婢女,一开始她也有些怀疑,可自己毕竟是孤身一人,不得不顺从。
惠妃随即又道:“今日你已见过皇后,说说有何看法。”
宋柳青回想着早上那局面,慢慢开口:“妹妹愚笨,看不出来。”
惠妃倪了她一眼,不知她是装笨还是真笨:“皇后无子嗣,所以你要是真的怀上皇嗣,一定要小心皇后。”
这可不是在吓唬她,惠妃一想到自己以前被皇后害到两次小产就有些气愤,贺清辞都是她拼了命保下的。
宋柳青却不以为意,先不说能不能怀上,就算怀上皇后也不敢那么正大光明的陷害吧。
惠妃叹了口气:“现在局面你也知道了,安嫔现在想翻身就必须站皇后。”她微微凑近,“安嫔如今已经记住你了,所以你必须要做些什么。”
宋柳青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要不是因为惠妃,安嫔怎么会记住。
“那妹妹该怎么做?”宋柳青脸上很是认真。
惠妃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喃喃。
宋柳青听后楞楞点头:“妹妹知道了,姐姐放心。”
惠妃笑容温和:“那就看妹妹的了,姐姐就不打扰了。”说着,她起身走出。
她内心不禁想着宋柳青也太好忽悠了,这简直就是贺清辞送来的替死鬼。
但屋内宋柳青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淡漠,她只是有些地方不懂,而不是真的蠢,这明显就是叫自己冲锋,然后她在后面独享。
宋柳青才不会听她的,贺清裴只是说去帮她,又没说帮什么,她什么都不做不也是帮嘛。
想到这,宋柳青没忍住笑出了声。
……
二王府内。
顾长歌收到陆时景的回信后笑了,特别是最后的:叔叔特别记挂你,记得多给叔叔写信哦。
谢景淮见她笑的开心有些好奇问:“什么事让你如此?”
顾长歌抬眼,慢慢叠好信:“没什么,今日过来是有何事?”
谢璟淮有些羞脑低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一下她,但心里还是有道坎过不去。
他抿了抿唇问:“我想问一下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长歌拿信的手一顿,抬眼看他:“药是我给贺简流下的,但时间只能维持半刻钟,以你姐姐的身手来说,贺简流不可能半刻钟屠了全府,更杀不死你姐姐。”
这些谢璟淮都知道,他也相信顾长歌这套说辞,可一想起贺清裴说的话就有些芥蒂。
“是你杀的吗?”谢璟淮思量许久,还是问出了口,他想听她亲口否认。
顾长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以为谢璟淮已经相信了自己,可到头来还是这样。
“我没有想过要杀你姐姐,也不会让滥杀无辜,而且你那珠花我连见都没见过。”顾长歌一字一顿的将话说出,生怕谢璟淮听不懂。
谢璟淮拿出一直放在袖中的珠花,脑中已经有了思绪,他坚定道:“是贺清辞。”
25.粮草被劫
顾长歌有些懵,不知道为何他就说是贺清辞,她抬眼问:“为何是贺清辞?”
谢璟淮将珠花递给她,语气沉重:“上次他约我到桂菊堂,说我姐姐临死前扯掉了你头上的珠花。”
顾长歌接过珠花,垂眸一笑,她大概知道了是谁,她耐心对着谢璟淮道:“我应该猜到是谁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时候,我会让你报仇的。”
谢璟淮点头,他现在把顾长歌当做主心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三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就地休息一晚在赶路吧。”士兵勒住马绳,回头朝贺简流说道。
贺简流也有点累,这几天赶的人都削瘦许多,他点点头,翻身下马走到树下开始休息。
他抬头看着昏暗的天,月色很是朦胧,贺简流叹出口气,他一想到还要七日才能到达边疆,就有些难受。
将士拿着刚做好的糊糊端给他,贺简流有些嫌弃的撇撇嘴,但最终还是接过,不然他就要饿肚子。
他一开始看就吃这些有些崩溃,宁愿饿着也不吃这玩意儿,可饥饿教会了他做人,随后他吃了吐吐了吃,他都怕自己还没到边疆就被饿死在半路。
贺简流闭上眼,一次性灌进嘴里,他放下碗,努力压制住胃里的不适。
将士见他吃后返回,其他将士见他过来,眼神瞥向贺简流问:“王爷吃了吗?”
将士微微点头:“吃了,但还是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弟兄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就是矫情。”一个在火堆旁吃糊糊的年轻将士不满说着。
他身旁的男人拍了他一下,语气玩味:“闭嘴,人家可是王爷,由得你说?”他故意将‘王爷’两字说的很重。
这话一出,大部分的人都笑了,他们觉得贺简流矫情死了,但又只能背后议论一下,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一个比较老沉的男人见他们这样,皱眉打断:“够了!还是好好管好自身,别到时候保护不了王爷而丢脸。”
他们停下笑声,不敢再多嘴,毕竟这次出行他是统领。
另外一个负责侦查的小士兵回来禀报:“统领,前方不远处是石龙寨,应该不会有危险。”
男人垂头思考一瞬,转头吩咐:“今夜好好保护王爷,再派人轮番守夜,不可松懈。”
“是。”将士们领命,转身去告诫各自的士兵。
午夜。
陆海带着一队人来到前方查看,陆时景则带队在另一处准备截粮草。
他们的计划就是陆海负责造成混乱,让他们以为是要刺杀贺简流,等到他们都去保护贺简流时,陆时景就带人搬粮草。
陆海小声嘱咐:“别弄死人,制造混乱就好。”
“是。”
随即陆海直冲贺简流而去,贺简流身旁的士兵注意到后立马挡下。
贺简流被吵闹声惊醒,眼神迷离的看着面前这打斗现场,士兵大声呼喊:“王爷快走!”
贺简流连忙爬起,朝树林里跑去,陆海见此情形也不愿再多打斗,眼神示意其他人追上贺简流。
大部分人朝贺简流涌动,士兵们也赶忙跑去保护。
贺简流跑的极快,树枝打在他脸上都顾不上疼,一路连滚带爬的逃命,生怕死在这里。
陆海也是装作追他的样子,其实自己也生怕追上了不好收场。
陆时景见时机差不多了,对身后人打行动的手势。
随后一群人蜂拥而上,个个争分夺秒的搬运粮草。
身为统领的王军察觉到不对劲,他立马大喊:“快回守!”
他看出陆海不是冲着贺简流去的,因为要是想杀他,不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有些心慌,连忙赶到存放粮草的位置。
果然,已经空空如也,刚跑回的士兵也开始后知后觉,他们被人摆了一道。
贺简流累的已经跑不动了,他瘫倒在地,陆海见那些士兵往回跑就知道被发现了。
他上前扇了贺简流几巴掌,还踹了几脚,他觉得顾长歌讨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让杀那就打一顿。
贺简流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他颤抖的蜷缩着身体,等没有动静后他眼睛眯开一道缝小心观察着周围,见没人后连忙爬起往回跑。
石龙寨。
陆海带队回来,见陆时景笑脸盈盈的在门口等着自己,连忙上前欢呼。
陆时景看着劫来的战利品问:“这些怎么办?”
陆海思考一瞬道:“给寨里的弟兄们分了吧。”
这话一出全员开始欢呼,陆时景见此情形偷偷溜走,他想赶紧去给顾长歌写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陆海发现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另一边的贺简流就不好受了,他狼狈回到原地,就见一群士兵恶狠狠的看向他。
贺简流不知自己干了什么,只觉得身体很痛,他无力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王军知道将士们有气,可这也不怪贺简流,谁知道会是调虎离山呢。
他单膝跪在贺简流身旁道:“三王爷,我们粮草被劫,现在怕是寸步难行。”
“哈?”贺简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王军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粮草被劫。”
贺简流:“什么被劫?”
王军:“粮草。”
贺简流:“粮草怎么了?”
王军:“被劫了。”
贺简流:“粮草被什么劫了?”
王军直接一连串而出:“我们的粮草被刚刚那伙人给劫走了,现在已经是寸步难行!”
问了这么多遍的贺简流终究是心死了,承受不住的他头一偏晕死过去。
……
皇宫内。
宋柳青决定要去拜访一下端娴贵妃,她觉得在后宫内除皇后外其次就她最有话语权。
她拿着自己做的糕点来到静和宫,这次宋柳青没让任何人跟着,她也觉得身边人不可信。
宋柳青来到门前轻敲,里面婢女立马开门,恭敬问:“俪贵人是有何事?”
宋柳青扯出抹笑:“想来找一下端娴姐姐聊聊天。”
婢女开门让她进屋,随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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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先在正堂等候,奴婢要去请示一下娘娘。”
宋柳青微微点头,眼神打量着周围,她见婢女不多,一个个都很闲散的站在不远处打瞌睡,宋柳青心里对这端娴贵妃有了些基础眉目。
这时,婢女扶着端娴贵妃走进,她一袭深绿衣裙,衣摆处还绣着菊花,旗头也很素雅。
宋柳青起身行礼:“臣妾俪贵人见过端娴贵妃。”
端娴坐下后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都是姐妹,不必多礼。”
宋柳青拿起糕点,脸上挂着笑:“这是臣妾亲手做的桂粉酥,特意带来给娘娘尝尝。”
端娴给身旁婢女如意使了个眼色,如意点头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糕点。
“妹妹为何事而来?”端娴拿起茶盏微微抿了口,语调缓慢。
“妹妹就是想来感谢娘娘上次为我说话。”宋柳青笑眯眯看着她。
端娴放下茶盏,抬眼盯着她:“不必,都是姐妹。”
宋柳青见她疏远自己,开始装纯:“妹妹刚进宫也不懂这些,能幸运遇到姐姐帮忙,那真是妹妹我的福气。”
端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开始有些不耐:“妹妹这话说的,姐姐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柳青见她还不上钩,只能再次说道:“姐姐,妹妹一人很是害怕,家又在遥远地方,可以算是无人可依。”
“无人可依?”端娴轻笑一声,语气质问,“那惠妃算什么?”
她从上次就叫人去查,虽然什么都没查到,但见她刚进宫就与惠妃来往频繁,就想炸一下她。
宋柳青脸色一顿,她红唇微抿,但想起贺清裴说过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份时又挺直了身板。
“惠妃娘娘是一宫主位,妹妹与她相交也是为了自保。”
端娴点点头,她已经许久没有争斗过了,都不知惠妃竟然有如此好意。
宫内争斗不断,从皇帝还是王爷时端娴就与皇后一同嫁进王府,两人一开始互帮互助,形同姐妹。
可皇后有孕时被人恶意推入湖中无人发现,等到救上来时,腹中胎儿早已死亡,连皇后的命都是费了好些功夫才保下,但因为身体受损很难在有孕。
从那开始她就觉得是端娴害了她,一直处处打压,还害得端娴也小产三次,不能在有孕。
直到皇帝登基后皇后才有所收敛,皇帝也心疼端娴的遭遇,赐了两字封号,地位仅次于皇后。
她开始久居幕后,不想在争斗,可如今她不想在屈服于皇后,送上门的助攻不要白不要。
如今她的目标就是除掉皇后这个老狐狸,和惠妃这条毒蛇。
端娴抬眼,开始拉扯:“本宫习惯了诵经礼佛,已经不屑于去争斗。”
宋柳青微微皱眉,语气很是认真:“娘娘要是不争,那皇后就一家独大,对娘娘来说也很是不利。”
端娴见她能看清现在局面,满意的点点头:“妹妹可有计策了?”
宋柳青小心摇头:“妹妹愚笨,还不曾想好。”
“那现在还不急,你先牵制住惠妃,等到时候在商议。”端娴不禁勾唇一笑,心中已有了雏形。
26.赏花
几天后,顾长歌收到陆时景的来信,她抿嘴一笑,虽然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会因为他们传来的信件而开心。
春芙端着新开的菊花走进:“王妃你看。”她端到顾长歌面前,语气很是开朗。
顾长歌放下信,眼神盯着她手中的菊花,抿嘴一笑:“很是好看。”
春芙点头:“是啊,今年的花开得格外好,王妃可不去后院看看?”
顾长歌笑着睨了她一眼:“怕不是想哄我出去玩?”
“哪有,只是觉得王妃应该多出去走走,老是待在屋子里会被闷坏的。”春芙将菊花摆在桌子中央,嘴巴就没停过。
顾长歌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这几个月来都被忙的头昏脑涨。
这时,小厮在外喊:“王妃,宫里来了信件。”
春芙抬眼往外瞧,随后出屋接过信件后递给她。
顾长歌拆开一看,原来是太后邀她去宫中赏花。
她正好闲着没事可以去多讨好一下她老人家,毕竟太后这张牌是保命用的。
“春芙,为我准备明日进宫赏花穿的衣裳。”顾长歌收起信,语调轻松。
“是。”春芙听顾长歌这么一说,立马兴奋着跑去准备。
顾长歌见她那样激动,宠溺的摇了摇头。
……
椿僖殿内,惠妃来到宋柳青的房内。
宋柳青见她来,连忙笑道:“姐姐你来啦。”说着,她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是啊,一个人闷的慌,找你一起解解闷。”惠妃扶起她,随后在榻上对立而坐。
宋柳青内心冷笑一声,说是解闷,其实是又有了坏点子想找替死鬼。
她抬眼对着莲香吩咐:“你下去吧,我与姐姐要说些体己话。”
“是。”莲香最近也感觉到不对,以前宋柳青不会这样疏远自己,她内心不禁想到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惠妃斜眼看向离去的莲香,疑问出声:“你猜到了?”
“什么?”宋柳青懵懵抬眼,满是对话里的疑惑。
惠妃笑容随和,可话却很是平淡:“她是皇后的人。”
这下宋柳青有些不淡定了,她一开始只是怀疑,但不知道是谁的人,惠妃这一挑破,让宋柳青有些措手不及。
惠妃见她表情错愕就知道自己说的她信了,随即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多防备些就好。”
宋柳青微笑点头:“多谢姐姐提醒,妹妹会注意的。”
惠妃微微颔首,拿起她桌上摆着的菊花开始夸道:“妹妹这里的花是最好看的,真是让人有些羡慕。”
宋柳青脸色一僵,随即接话:“姐姐真会打趣妹妹。”
“你可知明日太后组织了赏花?”惠妃将花放了回去,疑问出声。
“知道。”宋柳青点着头,有些摸不住头脑。
惠妃眯眼一笑:“那你可知是皇后一手操办的?”
宋柳青微微摇头,这她真不知道,她以为就是简单的赏花,但听惠妃说这话就觉得此事定不简单。
“姐姐是有何意?”
惠妃眼神闪过狠厉,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皇后本就与我不睦已久,这事要是你去办就好的多。”
宋柳青不解皱眉,她竟还是太小瞧了惠妃,这人一肚子坏水,怎么倒都倒不完。
“姐姐想怎么做?”
惠妃还是怕宋柳青不靠谱,没把计划说完全,只让她负责一部分就好。
宋柳青听得眉头越皱越深,她装作答应点头,可做不做就不知道了。
“那姐姐就等着妹妹的好消息。”惠妃说完满意点头离开。
宋柳青坐在榻上越想越不对劲,还是决定要去告诉端娴贵妃,想听听她怎么说。
另一边的客栈内,贺清裴好了许多,他以为宋柳青进宫后就会给自己传消息,可到现在还是了无音讯。
瑞青静静待在身旁,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不让贺清裴乱来,毕竟那几次教训他都在现场看着他痛苦。
虽然看多了就习惯了,可终究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忍。
“瑞青!”贺清裴突然大喊,语气不满,“干嘛呢?叫你这么多遍不回答?”
贺清裴回神反应过来后立马拱手垂头:“公子有何吩咐?”
贺清裴摸了摸下巴思考:“上次顾长歌说怎么控制的来着?”
瑞青认真回想:“好像是说药在哪,就可以控制。”
“啊?”贺清裴拿出瓷瓶,左思右想的搞不懂如何操作,他递给瑞青,“你来,我不会。”
瑞青无语的瘪了瘪嘴,心里想着:你不会,我难道就会?
贺清裴见他不接有些来气:“拿着!”说着直接将瓷瓶塞进他手里。
瑞青拿着瓷瓶,小心打开倒出一粒,开始仔细端详,随后竟直接捏碎。
贺清裴本想开口骂,但突然身体内出现异样,随即又开始疼痛起来,这次就像是针在扎。
另一边的宋柳青也是如此,她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样,随即才想到之前她吃的那粒药丸。
她不甘的握紧拳,全身就像被碾过一样,随即开始归于平静,她强撑着身体来到书桌前给贺清裴传信,眼里满是想杀了他的狠厉。
贺清裴停下后喘着粗气,随后他笑了:“原来是真的啊,顾长歌果然没骗我。”
瑞青一开始还很是担心他,心里也有些愧疚,可见他还笑得出来时就知道贺清裴疯了。
贺清裴爬起身,拿过瓷瓶好生放好,跟绝世珍宝一样护着。
他思索着下次也要偷偷给顾长歌吃一粒,也想让她试试这种滋味。
……
二王府。
顾长歌放下短笛,眼中闪过笑意。
瑞青将药丸捏碎的那一刻,顾长歌的黑虫就有所感应,她知道贺清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为了让贺清裴更相信,她就简单的配合了一下,这下贺清裴肯定更是宝贝。
沈箐箐带着绣好的荷包跑进:“姐姐。”她坐到顾长歌身旁,将荷包递给她,“这是我秀的荷包,想送给姐姐。”
顾长歌接过后一笑:“谢谢箐箐,我很喜欢。”
沈箐箐垂头害羞,指尖攥着丝帕,支支吾吾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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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赏花我能一起去吗?”她抬眼眨巴眨巴,语气哀求,“箐箐都没进过宫。”
顾长歌顺了顺她额间的碎发,微笑点头:“好啊,和我一起去吧。”随即顾长歌像是想到什么,认真叮嘱,“但你要好好待在我身旁,不要独自离开,知道吗?”
“嗯!”沈箐箐用力点头,生怕顾长歌反悔。
翌日。
顾长歌今日一袭淡粉色衣裙,搭配着白色衣衫,腰封用金丝秀作牡丹,妆容上也用淡粉胭脂涂唇,显得整个人俏皮又可爱。
春芙满意的看着顾长歌今日装扮,她底子本来就好,再加上精心打扮下更是惊人。
沈箐箐也与顾长歌相配,都是粉色衣裙白色开衫,只不过沈箐箐多了些灵动。
马车缓缓驶进皇宫,太后在殿外左顾右盼等着,顾长歌一下马车就甜甜喊道:“祖母。”
太后笑的不见眼的应着,见沈箐箐也来了更是喜爱的紧。
沈箐箐贴心的送上自己做的小礼物,楚秀嬷嬷小心接过,脸上满是欣喜。
太后拉着两人走到后院开始赏花,各宫的妃嫔们早已在院内玩了起来,宋柳青也不例外。
她见顾长歌来有些慌张,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宋柳青小心探头查看,这不看还好,一探头就和顾长歌打了个照面。
顾长歌见她有些熟悉,想起来后抿嘴一笑,上前问:“这是哪位贵人?”
太后冷漠的瞥了宋柳青一眼开口:“皇帝新得的佳人,俪贵人。”
她一开始就不喜欢宋柳青,觉得她一点都不端庄,雅致,只会一些勾引人的手段迷惑皇帝罢了。
“俪贵人?”顾长歌眼里闪过笑意,微微行礼道:“长歌见过俪贵人。”
随即她转过头与太后夸道:“还真是‘佳人’,如此貌美的女子,长歌也喜欢。”
太后笑着戳戳她额头:“你啊~”
“祖母在和姐姐聊什么呢?”沈箐箐拿着糕点走来,眼里看见抹熟悉。
她走进一看,脸上满是气愤:“你……”
“箐箐,这位是俪贵人。”顾长歌打断她的愤怒,连忙开口介绍。
沈箐箐有些懵,但见顾长歌给自己使眼色后,极其不情愿道:“箐箐见过俪贵人。”
宋柳青以为自己会完蛋,但见她们给自己行礼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她以为顾长歌现在不敢再和自己作对,立马高傲抬起头:“不用多礼。”
太后在一旁眉毛紧皱,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懂,就宋柳青那点脑子都不够别人玩的。
宋柳青还想继续显摆一下威风,可太后就在旁边又让她生了退意。
顾长歌看出她脸上的心思,转头对太后笑道:“祖母,我对俪贵人一见如故,可否和她单独聊聊?”
太后微微颔首,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而且她还觉得顾长歌说的一见如故肯定不简单。
宋柳青见她们走后开始摆架子:“顾长歌,没想到吧,还是让我给爬上来了。”
顾长歌嗤笑一声,话里全是威胁:“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安稳度日?”
27.计谋得逞
宋柳青勾起的嘴角一顿,她不明白顾长歌为何变脸这么快,她只能装作淡定:“你什么意思?”
顾长歌上前凑近她的耳旁,轻声喃喃:“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进宫的,你要是能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要是敢蹬鼻子上脸,那我也不会轻放了你。”
宋柳青气的攥紧了拳,眼里闪过凶狠,她想直接了解顾长歌,可如今还不能这么做,现在只能忍。
刚来的端娴贵妃见宋柳青脸色不好,上前打断道:“俪妹妹。”
宋柳青见来人像是找到了救星:“端娴姐姐。”
顾长歌听见声音疑惑回头,她没见过端娴,只能按自己内心的想法行礼:“长歌见过端娴娘娘。”
端娴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询问:“你就是二王妃?”
顾长歌微微点头:“是我。”
端娴上下打量她,虽有不喜但面上还是不能太过:“你们不去赏花,在这作甚?”
顾长歌内心冷笑一声,一眼就看出她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宋柳青害怕顾长歌会戳破自己,连忙回道:“嫔妾与长歌一见如故,所以聊了会儿。”
“一见如故?”端娴疑惑皱眉,但还是没有多问。
顾长歌一听笑出了声,随后也说道:“没错,竟然端娴娘娘来了,那长歌就先去太后那了。”她说完,微微行了一礼后离开。
端娴望着她的背影,不经意问:“你与她认识?”
宋柳青紧张的搓着指尖,垂眼否认:“不认识,只是刚好聊了几句。”
端娴回头看她那紧张的神情,就知道在说谎。
“认识也不妨,只是她精明的很,对她你要格外的小心。”端娴耐心叮嘱,她可不想自己的棋子还没用就被她人毁掉。
宋柳青福身应答,她何曾不知顾长歌精明,自己就是被她逼上了这条不归路。
端娴微笑拉住她,语气很是柔和:“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宋柳青见被拉着的手有些受宠若惊,她小心点头:“已经办好了,就是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就算被发现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你就放心吧。”端娴很有把握,这招她用过无数次,就算是被发现也会有宋柳青这个替死鬼。
宋柳青不知是不是顾长歌的原因,内心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
后院内,宫里嫔妃们兴致勃勃的赏着花,殊不知危险渐渐来临。
花里洒满了能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粉,这药无色无味,只要吸入就会让人丢了心智,任人摆布。
这药粉还是皇后以前用过的,只是皇帝怕世人知晓就悄悄压了下来,端娴特意叫人寻来偷偷安排人交给惠妃。
但惠妃以为那只是能让人过敏的药,所以才会让宋柳青去办。
端娴在不知不觉中将三个人都拉下水,不管到最后是谁替罪,都扯不到她身上。
过了不久,药粉开始起了作用,嫔妃们开始东倒西歪,没了理智。
太后是最先开始迷糊,她直冲冲的就想往池塘里跳。
顾长歌意识到不对,立马捂住口鼻,拉住太后。
沈箐箐在一旁开始拿起糕点疯狂往里塞。
春芙因从小跟顾长歌试药,免疫力极强,她抬手阻止着沈箐箐的动作,焦急询问:“王妃,她们这是怎么了?”
顾长歌一时也说不上来,她只能吩咐春芙先打晕沈箐箐,她自己带着太后快速远离后院。
春芙立马扶着被打晕的沈箐箐跟在顾长歌身后。
青花那时被沈箐箐派去拿糕点才逃过一劫,她跟着她们来到偏殿,随后哭着询问:“侧王妃这是怎么了?”
顾长歌没说话,她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连自己都发现不了的药粉。
春芙见她思考,抬手拍在青花肩上摇头,青花楞了一瞬,随即看了顾长歌一眼后憋住声音没再吵闹。
后院内,宋柳青也开始神志不清,她觉得自己昏昏沉沉,开始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皇后觉得事情不对时已经晚了,端娴见药效差不多后,抬步走到皇后面前,凑到她耳旁轻语:“杀了惠妃。”
皇后双眼无神的点头,随后拿出腰间保命的匕首,人如行尸走肉般来到惠妃面前,端娴见到这一幕后满意离开。
惠妃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她只觉得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叫自己快跑,可身体就是动不了,随即就是一抹刺痛袭来,她瞬间清醒。
看着刺进胸口的匕首,神情有些恍惚,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皇后,但自己也摔倒在地。
她奋力朝前爬去,身后被拖出一抹鲜红的血迹,额头上的汗水划入眼睛,刺的她睁不开眼。
皇后拿着滴血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她,随后抬手在她小腿处刺进。
“啊!”惠妃痛的大喊一声,地上也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胆!”皇帝见这血腥的场面,立刻大喊制止。
皇后被这一声惊的回神,她看着手中正滴着血的匕首,慌张撒开,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呛啷一声脆响。
端娴站在皇帝身后,勾唇一笑,她特意去禀告皇帝,就是想让他亲眼所见皇后的所作所为。
皇后吓得跪在地上,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皇帝来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怒不可遏道:“皇后!你要造反吗?!”
身旁的康鑫见惠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连忙叫人带下去医治。
皇后磕在地上诉说着冤枉,可皇帝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她的哭诉:“来人将皇后压下去禁足在坤宁宫内,任何人都不许去探望,等来日再审。”
“是。”身后的御前侍卫拉起地上的浑身颤抖的皇后就往外走。
顾长歌听到动静,匆匆赶往后院。
她无措的看着地上那抹鲜红,皇帝余光瞥见她出来连忙问:“太后怎么样?”
顾长歌回神跪下:“太后已被儿臣好生安置,父皇放心。”
这话一出,皇帝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他抬眼看地上昏倒的妃嫔,眼中闪过冷意。
“要不是端娴及时来告知朕,都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顾长歌一听不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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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抬眼,对上端娴那得意的眼神,这次是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就算皇后能再次逃过,但在其他妃嫔眼里的威望已经没了,随后取代的只能是端娴。
顾长歌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次的赏花她一开始就怀疑错了人,她没想到端娴竟然会出手,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心狠,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
皇帝派人专门护送顾长歌她们回府,他不想让其他人沾染上这件事,也不想让这等丑闻传出。
顾长歌守着昏迷的沈箐箐,内心一直在责怪自己,她感觉自己还是不够心狠,不然也不会没想到这一招。
春芙见她情绪低落的不说话,有些担忧:“王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长歌抬眼看她,眼中已没了从前那抹傲娇,只剩懊悔与责怪。
春芙轻叹口气,缓缓退了出去。
皇宫内。
宋柳青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她皱眉回想刚刚,可脑中就像被删除了记忆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莲香端着药进屋,她因受到宋柳青的怀疑没能一起陪同前往而逃过一劫。
“贵人该喝药了。”莲香坐在她床边,将药放到一旁后扶她坐起。
宋柳青有些懵:“我这是怎么了?”
莲香抿了抿嘴,有些不敢回话。
宋柳青有些脑,语气强硬:“说!”
莲香害怕的缩了缩脖,支支吾吾出声:“奴婢……也不知多少,奴婢只知皇后娘娘为了杀害惠妃娘娘而在花中下药。”随即,她跪下又道,“贵人回来时就已经不省人事,奴婢也只知道这么多了。”
“杀害惠妃?”宋柳青大脑瞬间宕机。
莲香见她说了一句后不说了有些慌,她已经没了皇后,不能在没了宋柳青,她开口轻声呼唤:“贵人?贵人。”
宋柳青回神后用力扯住她的手腕问:“惠妃怎么样了?”
莲香皱眉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回复:“惠妃娘娘伤的不轻,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拼尽所有医术,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宋柳青一听,松了口气,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端娴太狠辣了,皇宫内的所有嫔妃怕是都比不过她。
“端娴贵妃呢,她可有事?”宋柳青不死心的继续询问。
莲香安抚好她后才缓缓出声:“端娴娘娘没事,多亏了端娴娘娘及时告知皇上,不然怕是贵人也会惨招毒手。”
宋柳青眉头皱得更深,她指尖攥紧被褥:“她告知的?”
莲香认真点头,她不明白宋柳青为什么这么慌张,只以为她被今日的事吓到了。
她舀起一勺汤药轻吹,缓缓递到宋柳青嘴边。
宋柳青微微张口喝下,她大脑一片混沌,还想着一会就去找端娴对质,可又不敢,她现在不知帮她是对还是错。
另一边的端娴悠哉悠哉的哼着曲儿,她心中很是痛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身旁的婢女见她如此,也不禁露出笑,以前的端娴每天都板着脸,不是看书就是绣花,如今竟会哼曲儿,这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28.惠妃醒来
几日后。
惠妃才悠悠转醒,她努力想坐起身,可身体上的疼痛不允许她这么做。
宫女见她醒来连忙制止她的动作道:“娘娘别动,当心扯到伤口。”
惠妃昏昏沉沉继续躺好,语气虚弱的问:“本宫这是怎么了?”
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当时的记忆,她只记得很痛,后面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宫女见她这样,抿了抿嘴:“娘娘被皇后娘娘刺伤,陷入昏迷,太医们费劲功夫才将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话一出,记忆入洪水般袭来,匕首刺进胸膛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鲜血染红了青石砖,皇后仇视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惠妃有些喘不上气,胸口就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
宫女立刻倒了杯水,慢慢送进她嘴里。
惠妃喝了点水后情绪才稍稍恢复了些,她眼里闪过愤恨,一字一顿道:“皇后现在如何?”
“皇上将皇后娘娘禁足在了坤宁宫,不许任何人探望,说是来日再审。”宫女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惠妃冷笑出声:“禁足?”她翻身下床,根本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可小腿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摔倒在地。
宫女拉住她,脸上满是担忧:“娘娘,娘娘小心身子啊。”
惠妃颓废的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不甘:“皇上这是想把事情压下来吗?”
这话一出,房内瞬间变得寂静,宫女不敢搭话,只能轻轻扶起坐在地上的她,安慰出声:“娘娘别动怒,其实各宫娘娘都没能逃过那药粉。”
“药粉?”惠妃征楞一瞬,随后抓住她:“什么药粉?”
宫女耐心安抚,缓缓出声:“就是皇后娘娘在花中洒满了药粉,才使得娘娘神志不清的。”
惠妃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她不知道那药粉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她以为是让人过敏的药才拿去给宋柳青的。
她抬眼慌乱道:“快去传俪贵人。”
“是。”宫女麻溜跑出,惠妃一人坐在床上思考,她怀疑是宋柳青调换了药包才会如此。
……
二王府内,顾长歌坐在榻上研究医书,她这几日都顾不上休息,就想弄懂到底是何种药粉只需吸入就可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悄走进,他见顾长歌看得认真,眼珠一转,随即抬手拍在她肩上:“长歌!”
顾长歌被这一举动吓得一震,眼中闪过阴冷,可抬眼一瞧发现是陆时景后有些欣喜问:“你怎么来了?”
陆时景坐在她对面,笑道:“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他眼中瞧着顾长歌手中的医书有些疑惑,“你都这么厉害了,还看呢?”
顾长歌点头,随手将书放到一旁:“闲着没事就看看。”
“骗人。”陆时景抬手指向她,眼里闪过心疼:“你眼下都有乌青了,定是没好好休息所致。”
顾长歌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垂头揉了下眼睛,心中有些许慌乱。
陆时景轻叹口气道:“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顾长歌本不想说,可陆时景犟的很,她只能将此事道出。
可陆时景听后只是微微点头:“就这点事啊?”
顾长歌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没听懂:“你来这有何事?不只是来见我这么简单吧。”
陆时景勾唇一笑,笑容很是开朗:“长歌真聪明,是爹叫我来找你要几副补药,顺便来京城玩玩。”
“叔叔他哪里不舒服?”顾长歌有些紧张的攥紧了丝帕。
“不是他,而是寨中的老人,有些身体不太好。”他说着,拿出塞在腰间的信纸和别在腰封的钱袋放在桌上推向顾长歌,“这是几位老人的病状,这是给你的药钱,辛苦顾师傅啦。”他语气很是轻快。
顾长歌睨了他一眼,拿过桌上的信纸就看了起来,随即将钱袋还给陆时景:“二王府还不缺这点,你自己好生留着吧。”
陆时景嗤笑一声,打趣:“做了王妃就是不一样啊,都会开玩笑了,想必二王爷对你挺好的吧。”最后一句带着试探,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但就是忍不住。
顾长歌不知道他的心思,如实回答道:“还行,互不打扰也挺好。”
“什么?”陆时景有些激动,“互不打扰?”
顾长歌一看他就是那种不知道这里面的城府有多深:“相互利用罢了。”她抬眼看他,“你呢?可找到客栈了?”
陆时景瘪嘴摇摇头,其实他在京城是有宅子的,但就是想看看顾长歌会不会留下自己。
果然,顾长歌终究还是有些心软,随即朝外喊:“春芙。”
春芙听见声音立马进屋,见陆时景凭空出现时有些懵。
陆时景却没有偷跑进来的局促,他笑着朝春芙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春芙礼貌微笑后没理他,转头看向顾长歌:“王妃,你叫我?”
顾长歌点点头,语气柔和:“派人收拾间客房出来给他小住几日。”
“是。”春芙走出前还瞄了陆时景一眼,她竟不知他是如何偷溜进来的。
陆时景则笑意连连的盯着顾长歌,眼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另一边的宋柳青收到惠妃的消息后就立马赶往。
她走进空无一人的屋内,见惠妃独自靠在床头,不禁眉头微皱。
“姐姐,你醒啦。”她抬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惠妃狠厉的盯了她一眼,抬手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内回响。
宋柳青被打的别过头,随后立马跪下:“不知妹妹做错何事?”
惠妃抬手指着她质问:“是不是你偷换了本宫交于你的药粉?不然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宋柳青错愕抬眼,眼中闪过不被人相信的失望:“妹妹真是冤枉啊,那天我也神志不清,都是被人抬回屋内的。”说着,她泪水夺眶而出,让人我见犹怜。
可惠妃却没信她,依旧质问:“本宫给你的药粉只能置人过敏,但后面为何会是这样?”
宋柳青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语气很是认真:“那这么做对我也没有好处啊,娘娘为何不再想想?”
惠妃被她说的有些懵,但宋柳青说的也对,这样做确实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宋柳青见她不说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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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引导:“会不会这药粉一开始就有问题?”
惠妃一听恍然大悟,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药粉,因为这是她找人偷偷去寻的,这件事连宋柳青都不知道,她一时竟不知该怀疑谁。
宋柳青感觉有些希望后,开始趁热打铁:“妹妹听说是端娴贵妃通知的皇帝,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端娴?”惠妃垂头脑中毫无头绪,她与端娴素日来往不多,如果说要害自己也应该有个源头,不然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害一个不曾熟悉的人呢?
“你起来吧。”惠妃微微抬手,语气很是无力。
宋柳青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姐姐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皇后现在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等姐姐好一点就可去跟皇帝哭诉,好责罚皇后。”
惠妃点头,扬手抚在她那被打红肿的脸,担忧询问:“疼不疼?”
宋柳青回握住她,摇摇头:“不疼,只要姐姐不怀疑妹妹就好。”
惠妃叹出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姐姐被冲昏了头脑,所以鲁莽了些,你不要怪我。”
“不会,我与姐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宋柳青伪装的很好,她必须要打消惠妃的怀疑,不然自己很难再走下去。
但和她想得不一样的是,惠妃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她,她一直都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什么都可以舍去。
“妹妹去看望一下端娴贵妃吧,想必她也被吓着了。”惠妃将手放下,开始派她去盯着端娴。
宋柳青听出她话里意思,点头答应:“妹妹等会儿就去,姐姐刚醒来要好生养伤。”
“知道了,快去吧。”惠妃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又恢复一开始的虚弱。
宋柳青点头行礼后离开。
惠妃见她离开的身影嘴角渐渐恢复平静,她轻声呼唤着宫女。
宫女闻声走进:“娘娘你叫我?”
惠妃点头,眼中恢复往日的淡漠:“派人盯着她,别走漏了风声。”
“是。”宫女福身退下。
此时的惠妃脑中逐渐清醒,她觉得此事很不对劲,根本就是冲自己来的。
静和宫。
如意慢步走进行礼道:“娘娘,俪贵人来了。”
端娴抬眼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后回道:“叫她进来吧。”
“是。”
端娴这几日过得很是舒心,觉得过不了多久,后宫就该由她掌权,想到这的她不禁唇角勾起抹弧度。
宋柳青一进来就见她笑脸盈盈的盯着自己,眼中闪过不满。
她微微行礼:“见过端娴娘娘。”
端娴起身拉住她,语气轻柔:“妹妹不必多礼。”
她拉着宋柳青坐下,还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她道:“妹妹身子可还好些了?这几日我忙着后宫事宜,抽不出空去探望,希望妹妹不要责怪。”
“妹妹怎敢怪罪姐姐?”宋柳青不经意的推开茶盏,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问,“姐姐怎么不事先告知这药粉的不寻常?”
端娴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夸奖的语气中带着点戏谑:“但妹妹做的很好不是吗?”
29.顾长歌成功制药
“姐姐未必可太狠了点。”宋柳青话里带着笑,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端娴却没在意的轻笑一声:“妹妹,在这深宫里,你不狠,有的是人狠。”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很是嘲弄,“妹妹还是太善良了点。”
宋柳青愣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可做都做了,只能跟着她一路干到底。
端娴看出她的心思,随即又道:“你不是恨顾长歌吗?”
宋柳青一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没想到端娴竟然看出来了自己和顾长歌的恩怨。
“姐姐会帮你,但前提是你得先好好帮我,知道了吗?我的好妹妹。”端娴将她推开的茶又轻轻推了回去,眼中闪过狡黠。
宋柳青思虑一瞬,端起眼前的茶盏算是答应。
端娴见她喝下,笑容更甚:“这才对嘛。”
……
二王府内。
顾长歌通过多次研制,才终于将药粉复刻出来。
她微笑看着手中的绿色瓷瓶,心中在想该让谁先试试药。
身旁的春芙也替她感到开心,这几日顾长歌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竟然劝不动就只能全力支持。
“王妃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吧?”春芙见她眼下乌青,心中满是担忧。
顾长歌盯着她,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你去把陆时景叫来。”她决定先让陆时景先试试药效,毕竟房可不是给他白住的,总得付出点什么。
春芙嘴角微勾,福身回应后走出。
陆时景这几日住的那叫一个安逸,春芙来时,他还翘着腿吃着水果。
春芙无语抿嘴:“王妃叫你过去一趟。”
陆时景停止咀嚼,眼里闪着光:“真哒,那我这就去。”
春芙没等他,独自先走了,她觉得陆时景长是长的好,就是性格太活跃了点,对待顾长歌更是肉麻,每次听他说话就掉鸡皮疙瘩。
“哎!你等等我啊。”陆时景还在挑选衣服,转眼就不见春芙的身影,他无奈回头继续挑。
这几日的沈箐箐也不好受,她头疼的很,青花好不容易才劝她出来晒晒太阳,不然看她待在屋内都快发霉了。
沈箐箐想去找顾长歌,在路上偶遇了陆时景,她没见过这人,不解皱眉的喊:“哎哎哎,你停下。”
陆时景听见有人喊,他停下侧头一看,语气有些不满:“干嘛?”
沈箐箐听他语气不善,立马走到她面前叉腰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陆时景歪头学着她叉腰:“你管我怎么进来的,你又是谁?”
“你不认识我?”沈箐箐有些气,私自进府就算了,连她这个侧王妃都不认识。
青花在一旁拦住要气的发昏的沈箐箐,转眼对陆时景说道:“连我们侧王妃都不认识,哪来的土包子。”
“哎,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真是不好听。”陆时景作势就要撩衣袖。
“你想干嘛?这可是二王府,还轮不到你来撒野。”沈箐箐推开拦着自己的青花,抬眼仰望着陆时景,“你再不说,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
陆时景瞪着她,想着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于是他假装服软:“行行行,侧王妃,我这就告诉你。”
“哼。”沈箐箐听他服软后退后几步,微笑道:“说吧。”
“我是……就不告诉你。”说着,他朝着顾长歌的院子飞快跑去。
沈箐箐看他一下就不见了人影,气的跺了跺脚:“你完蛋啦!”话落,她也小跑跟上,内心势必要抓住他好好教训一番。
青花看着这眼前的一幕,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边跑边喊:“侧王妃等等奴婢。”
陆时景刚跑到院子里就开始叫:“长歌,长歌救救我。”
顾长歌听到声音皱了皱眉,起身朝外看,就见陆时景停下露出笑容,额前也渗出汗水。
“怎么了?”顾长歌说完,继续坐下,很是不在意的询问。
陆时景跟着她进屋,给自己灌了四杯水才说道:“刚刚有个凶女人骂我,吓死了。”
顾长歌歪头不解:“凶女人?”
这时外面传进沈箐箐的声音:“姐姐~”
顾长歌脸上立马带着笑意,陆时景听到这声音吓的赶紧躲在顾长歌身后。
沈箐箐一进屋就开始抱怨:“姐姐,箐箐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个怪……人。”她一眼就看见躲在顾长歌身后的陆时景,随即指着他,“就是他!”
“你才怪人,你上来就骂我土包子,你个凶婆娘。”陆时景有了顾长歌当靠山,说话都硬气了些。
“你!”沈箐箐气的鼓嘴,她撩起衣袖上前就要打他。
陆时景装作很是害怕的躲在顾长歌身后:“长歌救我。”
“停!”顾长歌闭了闭眼,脑瓜子被吵的嗡嗡,转头对着陆时景说道:“给箐箐道歉。”
陆时景目瞪口呆的看着胳膊肘朝外拐的顾长歌,眼中闪过心伤:“长歌。”这一声,试图唤醒顾长歌。
沈箐箐则在一旁叉着腰,得意的看向他,顺便还挑了挑眉。
顾长歌没说话,只是眼神变的越来越可怕。
陆时景无奈垂手,小声说着:“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沈箐箐微微俯身,侧头想听的更清楚一点。
“你!”陆时景刚想反抗,就又被顾长歌的眼神瞪了回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次陆时景说的很大声,震的沈箐箐都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接受。”沈箐箐揉了揉耳朵,瘪嘴不满。
“箐箐。”顾长歌叫了她一声,提醒她不可再胡闹。
沈箐箐只好作罢,趁机在坐到顾长歌身旁,撒娇道:“姐姐~”
“好了好了。”顾长歌捏了捏她的脸,轻柔道:“我与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谈,你先去院子里吃些糕点,赏赏花。”
“啊~”沈箐箐垂眼,只好点头答应,“好吧,那姐姐快一点哦。”
顾长歌露出微笑的拍了拍她,见她出去后,冷淡道:“过来坐下。”
陆时景正了正脸色,坐在她对面问:“什么事?”
顾长歌拿出绿色瓷瓶,眼神盯向他:“你可知这是什么?”
陆时景摇摇头,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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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几天时间才研究出来的药粉。”顾长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所以呢?”陆时景双手交叠在桌上,眼中闪过疑问。
顾长歌轻轻一笑,语气也变得格外柔和:“需要一人试药,你可愿意?”
“我?”陆时景指向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可以拒绝吗?”
“你觉得呢?”顾长歌将瓷瓶放在桌上,脸上虽带着笑,可莫名让人有些瘆得慌。
陆时景知道自己摆脱不掉,只好摆烂:“好咯,那来吧。”说完,他就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
顾长歌朝春芙瞥了一眼,春芙点点头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她拿出丝帕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后,轻轻打开盖子,将药粉朝陆时景脸上吹去。
陆时景吸入药粉的那一瞬,觉得鼻子痒痒的,可没过多久就开始头脑发晕,变得神志不清。
他睁开那双目无神的眼,就像等待着某个指令。
顾长歌凑上去仔细观察,她有些不解,为何上次有些嫔妃都是直接开始发疯,就像太后与沈箐箐一样。
但陆时景却不同,只是静静的楞在原地不动,顾长歌都做好拦住他的准备了,但这下搞得她有些发懵。
顾长歌摩挲着下巴,开口道:“喝水。”
陆时景收到指令后拿着空杯子就一个劲的喝,停都停不下来。
顾长歌见他这一动作,开始懂得了这个原理,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
“停下。”顾长歌再次开口。
陆时景就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顾长歌现在只需拿出自己研制的解药喂给他就好,可她拿药的手一顿,顾长歌想试试这药效能持续多久。
她静静掐算着时间,陆时景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她对面。
大约两刻钟后,陆时景才逐渐开始回神,他对着顾长歌眨眨眼,随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道:“这是怎么了,我眼睛好酸。”
顾长歌有些好笑,她刚刚忘记叫他眨眼了,陆时景就那样睁眼瞪了两刻钟。
“怎么样?有效果吗?”陆时景迫不及待的开口问,眼里满是期待。
顾长歌微笑点了点头,有了准确的时间后,她内心也有了对策。
她觉得还可以再细微一点,比如说再加点料,不要让人木讷,不然一眼就被别人看出来是被控制了。
陆时景喝了口水,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随后问道:“你这是又想整谁?”
顾长歌没说话,只露出了双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时景不禁有些起鸡皮疙瘩,每当顾长歌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
他在心里为那个人默哀了两秒。
顾长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把它用到端娴身上,可这还要等到她弄倒皇后再说。
毕竟皇后的存在也阻挡了自己的计划,她要让上位者一个不留。
这时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姐姐,你好了吗?”
顾长歌笑道:“好了。”
“那我们快去用晚膳吧。”沈箐箐推开门,语气很是开心。
“好~”
30.谢璟淮
养心殿内。
皇帝怒气冲冲的看着贺简流传回来的信件,捏信的指尖开始泛白。
“废物!”皇帝愤怒的将信扔了出去,康鑫在身旁立马低下头,生怕皇帝迁怒到自己。
周身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不敢上前,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导致皇帝一夜之间变得沧桑了许多。
他深吸口气闭眼喊道:“康鑫。”
“奴才在。”康鑫听见皇帝喊自己,一刻也不敢耽搁。
皇帝抬手,语气沉沉:“传定远候世子,切记不要太过声张。”
“是。”康鑫行礼后退了出去。
……
刚收到消息的谢自山气息有些凝重,他不知道皇帝召见谢璟淮有何事,内心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谢璟淮被谢自山叫到堂内,他拱了拱手道:“父亲。”
谢自山点了点头,挥手让他坐下道:“皇帝刚刚派人来报,召你进宫觐见。”
谢璟淮抬眼皱眉,询问:“不知是有何事?”
谢自山微微摇了摇头,他不禁叹了口气,认真叮嘱道:“你此次进宫一定要小心谨慎,皇帝最近喜怒无常,你万万不可分神。”
谢璟淮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正了正神色,虽然对这突然的召见有些奇怪,但他觉得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儿子定会小心,请父亲放心。”谢璟淮起身拱手,语气很是认真。
谢自山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另一边的端娴来到养心殿,门外的康鑫弯腰道:“娘娘你总算来了,皇上今日心情不佳,还请娘娘好生些。”
端娴皱眉点头,语气轻柔:“知道了。”
她跨步走进,见皇帝双手撑着头坐在龙椅上,端娴微微下蹲,开口:“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没抬头,语气很是随意道:“嗯,起来吧。”
端娴起身,转头接过如意手中的食盒,边走边道:“听闻皇上最近有些上火,臣妾特地亲手熬制了碗桂圆莲子羹。”说着她打开食盒端出,放到皇帝眼前。
皇帝抬眼看向她,随即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端娴见他喝下,轻声询问:“不知何事惹得皇上如此?”
皇帝放下瓷勺,眼中闪过愁容:“上一次出发去边疆的队伍,粮草被劫,现在只能停留在原地。”
端娴微微颔首,垂眸思虑片刻:“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越想越气,皱眉锤了一拳案桌:“真是不中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端娴抬手给皇帝顺着气,眼中闪过窃喜,只要皇帝对贺简流失望,那贺清辞就是唯一人选,如今皇后尚在禁足,只剩下惠妃。
这时康鑫拿着拂尘走进,恭敬道:“皇上,谢世子到了。”
“让他进来。”他抬眼正了正神色。
“是。”
端娴眼神一凛,随即行礼道:“那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微微颔首没说话,端娴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外等候的如意,见她一脸思索的出来,有些疑惑:“娘娘在想什么?”
端娴被打断思绪,抬眼皱眉:“谢世子此时进宫,定没什么好事?”
“为何?”如意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语气很是不解。
端娴斜眼看她,眼中满是告诫。
如意这才发觉自己话多了,连忙垂头福身道:“奴婢多嘴,还请娘娘恕罪。”
端娴眼神回正,她刚刚已经想到皇帝如今的打算,有些烦躁,本来解决个惠妃就行了,现在还要解决个谢璟淮。
端娴以为谢璟淮是帮贺简流的,所以才会想着除掉他,可她嘴角一勾,想到了个更好的点子。
养心殿内。
谢璟淮单膝跪下拱手道:“定远候世子谢璟淮参见皇上。”
皇帝摆手,语气很是轻松:“不必多礼,快起来。”
“谢皇上。”谢璟淮起身站的笔直,虽然听着皇帝语气还行,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知朕为何唤你?”皇帝眼神微眯,试探开口。
谢璟淮摇头:“臣不知。”
皇帝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本来以为是谢璟淮为了表现自己而派人干的。
见他真不知后,皇帝才悠悠开口:“前往边疆的三王爷,粮草被劫,这事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谢璟淮明白皇帝为何要召见自己了,他拱手主动请缨:“臣自愿前往护送粮草。”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眉眼见的愁容都淡了许多,他抬手一挥道:“好!朕真没看错你。”
说着他起身抬步来到谢璟淮面前,耐心叮嘱道:“度岭国最近有些虎视眈眈,朕给你派一万精兵,护送粮草的同时,顺便清理了度岭国的那些豺狼。”
“臣领命,皇上放心。”谢璟淮没想到皇帝是这样安排的,他以为只是护送粮草这么简单。
皇帝见他答应,抬手拍在他的肩上,脸上满是欣赏,他本想叫贺简流去处理的,可没想到贺简流会如此不中用,连粮草都护不住,更别说上战场了。所以他只好派谢璟淮前去。
……
椿僖殿。
宋柳青这几日有些腹痛难忍,感觉腹部像有万只蚂蚁在爬,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枕头也被汗水打湿。
莲香端了盆水走进,语气焦急:“贵人,端娴娘娘来了。”她将水放到一旁,仔细给她擦着汗。
莲香也被宋柳青给吓到了,请了太医来也没瞧出什么毛病,只是说腹部受凉,可吃了药还是不见好。
宋柳青强撑着坐起,极力忍耐着疼痛,语气虚弱道:“快请进来。”
“是。”莲香放下毛巾,走出去请。
宋柳青起身坐到榻上,敛了敛脸上神情,她不想让端娴知道自己的虚弱,但如果不放她进来话也会生出怀疑,所以只好忍着疼痛接待。
端娴抬步走进,她一眼就见床边放着的水盆,随后眼神转到她那苍白的唇上,心里有了考量。
“妹妹这是在干嘛呢。”她突然开口,正在捂着腹部的宋柳青连忙起身。
“姐姐来啦。”宋柳青忍着痛微微蹲下行礼。
端娴扶起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妹妹不必多礼,姐姐只是来找你说说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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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柳青起身坐下后没说话,微笑中带着苦涩。
端娴也看出宋柳青的虚弱,但还是没有戳破,她觉得宋柳青真是装都不会装。
“妹妹可知皇上最近心情?”端娴语调小声,但表情却带着试探。
宋柳青抬眼摇了摇头,内心不禁想着:最近皇帝都没怎么来找自己,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心情。
端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很是小声:“三王爷带领的军队粮草被劫,皇帝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宋柳青惊讶一瞬,随后追问:“然后呢?”
端娴见她表情,捂嘴一笑道:“皇帝刚刚召见了定远候世子,你觉得皇帝会如何打算?”
宋柳青内心不禁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却道:“妹妹愚笨,姐姐不妨直说。”
“你也知道,贺简流是为了保全自身才主动请缨去的边疆,可粮草被劫后,皇上立马就叫来定远候世子,你不觉得不对吗?”端娴话里一直在指引着她思考,眼神愈发传神。
宋柳青顺着她话里的指引,不自觉出声:“姐姐的意思是,皇上心里还是更偏向三王爷是吗?”
这下端娴满意点头:“定远候一开始就是辅佐三王爷的,现在他们出手肯定是为了三王爷能有翻身之日,所以……”端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宋柳青尽力压制着颤抖的嘴唇,疑问道:“姐姐想怎么做?”
“杀了他们。”端娴抿了口茶,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随意。
宋柳青被这句话一惊,复杂的情绪全摆在脸上,她不知道端娴为何能将这些话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可宋柳青还是有些想不通的问:“为何姐姐执意要让二王爷上位?如果三王爷上位了,直接解决掉安嫔不就好了吗?”
端娴听后脸上的表情一顿,眼中闪过些许不自然:“这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好。”
“可听闻谢世子武功高强,怕是有些难。”宋柳青皱眉有些不敢。
端娴却轻笑一声,满脸不屑:“那就等他走了,直接屠了定远候府。”
宋柳青震惊到已经感受不到腹部的疼痛,眼里满是对端娴心狠手辣的恐惧。
端娴眼神越来越犀利:“妹妹不用担心,姐姐自有分寸,你只需配合我就好。”她握着宋柳青那有些发颤的手,语气很是温和。
但宋柳青感受到的不是温和,而是完完全全的威胁,端娴就像条毒蛇一样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呼吸变得困难。
端娴温婉一笑后起身:“我还要陪太后诵经礼佛,就先走了。”随后她走到一半,回头叮嘱道:“妹妹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姐姐我啊,会很担心的。”说完后,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轻蔑。
宋柳青楞在原地,原来端娴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宋柳青自嘲一笑,轻声喊道:“莲香。”
莲香闻声走进,行礼等着她吩咐。
“去拿些纸笔来。”宋柳青撑在桌案上,痛感让她不禁皱起了眉。
她决定把这些传给贺清裴,不然再这么痛下去,身体怕是会承受不住。
31.顾长歌认清内心
贺清裴皱眉看着宋柳青传来的信件,随后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他得知端娴的计划时是兴奋的,但不明白的是宋柳青为何会腹痛,自己明明没有使用。
贺清裴抬眼看着瑞青,疑问道:“你可曾背着我偷偷使用药丸?”
瑞青征楞了一瞬,立刻拱手:“属下没有。”
贺清裴摩挲着下巴,想着瑞青也不会这样,那肯定是顾长歌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才会偷偷加了量。
他一想到顾长歌那么费尽心思的制药,最后被自己捡了漏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瑞青一脸懵的盯着突然发笑的贺清裴,眼里闪过忧愁,他觉得自从上次药丸被捏碎后,贺清裴就开始变的不正常。
“瑞青。”贺清裴见他愣神,平静喊道。
瑞青垂头回复:“属下在。”
贺清裴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柔和的眼神像是在诉说着今日心情。
瑞青被他看的有些晃了神,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公子,有何吩咐?”
“无事。”贺清裴突然来了些兴致想逗逗他,“你今年多大了?”
瑞青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属下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了?”贺清裴眉毛微挑,看他长得显小,没想到比自己还大了一岁,“可曾有什么家人。”
“没有,父母在属下年幼之时就双双归天。”说到这,瑞青脸上透出悲伤,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拳。
贺清裴眼睛亮了起来,觉得他没有父母就可以好好替自己办事了。
“那你好好跟着我,待到事成之后,我帮你招亲。”贺清裴觉得自己说的对极了,忍不住沾沾自喜,但瑞青就没想过要成亲,他只想留住现在的生活就好。
贺清裴见他不说话,不禁皱眉询问:“怎么?一个不够吗?”
瑞青连忙摆手拒绝:“不用公子担心,属下自有考量。”
“那行。”他起身拍了拍瑞青的肩膀,“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贺清裴凑到他耳旁轻声说着,呼出的热气吹到他的耳蜗有些发痒。
瑞青红着脸听完,随即垂头拱手:“属下这就去办。”说着,转身就走出房外。
贺清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一开始不太喜欢身边多出一个人,可直到习惯后才发现,多一个人是有多爽。
……
二王府。
谢璟淮收到自己要远赴边疆的圣旨后,立马来到二王府找顾长歌。
春芙带着他走到秋院时,里面传出阵阵笑声与打闹。
谢璟淮有些疑惑,他进去后发现是沈箐箐后松了口气:“定远候世子见过侧王妃。”
沈箐箐停下手中的动作,敛了敛神色道:“世子不必多礼。”
春芙则走进屋内,见顾长歌与陆时景相对而坐下着棋,平静而又惬意。
但陆时景不这么觉得,顾长歌下棋就像是在打仗一样,一步一步侵蚀着他的棋子,到最后满盘皆输。
他紧张的盯着顾长歌落子,余光瞥见春芙进来就像是找到了救星:“长歌,长歌,春芙来了。”
顾长歌抬眼转头询问:“何事?”
“谢世子在外等候。”春芙平淡说出。
顾长歌点点头:“叫他进来吧。”随即又对着陆时景,“你先出去。”
陆时景自然是不太情愿的,他对这突然出现的世子有些莫名的敌意。
可对上顾长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不得不退了出去。
谢璟淮刚好对上出来的陆时景,不禁歪头疑惑,但还是皱眉点头算是问好。
陆时景就没这么礼貌,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谢璟淮向他点头时,他直接偏过头不看。
谢璟淮没在意,缓缓走进屋内,见顾长歌收拾着棋子,他抬步坐到她对面,语气温柔:“这是刚下完?”
顾长歌抬眼微微一笑点头:“是啊,你来是有何事?”
谢璟淮抿了抿嘴,开口道:“皇上下旨派我去边疆。”说完,他小心抬眼,认真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顾长歌听后,指尖一抖,棋子在她手中滑落,随后她反应过来问:“为何会这么突然?”
谢璟淮内心涌上一抹窃喜,但表面还是认真回应:“贺简流的粮草被劫,皇上派我护送过去,顺便打个仗。”他说得很是轻松,但谁都知道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长歌眼里闪过慌张,她没有思考到这一步,还以为皇帝不会再管贺简流,但很可惜,她想错了。
“那皇上给你派了多少兵力?”顾长歌瞬间整理好情绪,脑中开始飞速运转。
谢璟淮拿起一颗白棋端详,语气随意:“一万精兵。”
顾长歌听后,起身走向梳妆台,在抽屉里拿出自己辛苦研制的各种救命药,随后一瓶瓶放在他眼前。
谢璟淮看着眼前一排排瓷瓶有些懵:“这些是?”
顾长歌指着瓷瓶耐心解释:“这些是救命的药,粉状的是外涂,颗状的是内服,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可以吊起来。”
谢璟淮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顾长歌会如此重视自己,连怎么珍贵的药都舍得拿出来给自己用。
顾长歌也是上了头,这些都是她耗尽心血研制出来的,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把这些都拿出来。
两人都没说话,最后相视一笑。
“此次前去,世子定要保重,贺简流的话就让他自己去自生自灭好了。”顾长歌轻柔的声音说着最毒的话语,她能让贺简流活到现在都是仁慈。
谢璟淮听话的点头,他知道顾长歌与贺简流不对付,此次前去还有个重要的点就是不能让贺简流活着回来。
屋外。
陆时景坐在院子里与沈箐箐大眼瞪小眼,随后沈箐箐嘲讽道:“被赶出来了吧,哈哈哈。”
陆时景瞪着她,满脸不服气:“他们有要事谈,我这叫礼貌退出好吧。”
“好好好,你礼貌,那你见到我怎么不行礼?”沈箐箐叉着腰,歪头询问。
“那还不是你自己本就不礼貌,为何还要我对你礼貌?”陆时景也叉着腰,学着她歪头。
沈箐箐被这话一噎,抬手指着他:“你不过就是个乡下匹夫,凭什么要本侧妃对你礼貌。”
“你看,你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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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想说。”陆时景转过头不在理会沈箐箐的怒气,憋笑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顾长歌出屋就见这一幕,有些时候想就这样安静生活也挺好,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时景转头瞧他俩出来,连忙起身道:“长歌,还要继续吗?”
谢璟淮听他叫长歌叫的如此顺嘴,内心有些不舒服。
顾长歌则瞥了他一眼,随即对春芙吩咐:“送世子出府。”
“是。”春芙抬手表示请,谢璟淮也知道自己不好多待,只能跟着春芙离开。
陆时景挑眉看着谢璟淮,脸上带着傲娇。
谢璟淮自然也发现了,但又只能忍着,他相信,顾长歌是偏爱自己的,不然为何一听到自己要去边疆那么焦急,想到这的他不禁勾唇暗笑。
顾长歌见他走远,朝着陆时景喊道:“陆时景,你跟我进来。”
陆时景听见她喊,立马回复:“好嘞!”随即屁颠屁颠跑进屋。
沈箐箐看他那狗腿的样子,眼中闪过鄙夷。
“什么事啊?”陆时景坐于她对面,双手撑着头,静静等着下文。
顾长歌眉眼淡淡,缓缓开口:“如今药也备好了,你也该回去了。”她抬眼看他,脸上很是愁容。
“你怎么了?”陆时景注意到她脸上的忧愁,根本没听她说出的话。
顾长歌垂眸思考一瞬后抬眼,语气有些弱:“我想求你办件事。”
陆时景正了正神色后点头:“你说。”他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谢璟淮奉旨出发去边疆,我想请你跟着他,帮帮他。”顾长歌脸上有些为难,她知道这请求有些自私,但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陆时景盯着她开始沉默,他第一次见顾长歌露出这种表情,有些心疼也有些沮丧,心疼的是她不该为了一个人如此,沮丧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小心开口询问:“你心悦他?对吗?”
顾长歌一顿,胸口开始打起了鼓,她一开始不确定,但现在确定了,自己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她微微颔首,语气认真:“没错,我心悦他。”
这话一出,陆时景心头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剑般开始阵阵疼痛,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陪她最久的,也是最了解她的,为何这么多年顾长歌都不愿回头看看自己。
阴影遮住他垂头沮丧的双眼,陆时景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开口:“知道了,我会好好护着他的。”
顾长歌没发现他的变化,听他答应后眉眼微弯:“谢谢你,陆时景。”
“你与我之间,不必道谢。”说完,他起身又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他没等顾长歌回答,直接大步走出屋外。
院内的沈箐箐见他出来,还想着开口嘲讽:“哟,怎么……”但话说到一半,陆时景与她擦身而过时,她清楚看到了他眼角落下的泪珠。
沈箐箐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青花,他刚刚是哭了吗?”
青花垂头福身:“奴婢不知。”
沈箐箐睨了她一样,眼里满是好奇。
32.虎符
夜晚,陆时景一人坐在后院凉亭,他双眼无神的盯着池塘,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还是决定尊重顾长歌的选择。
沈箐箐派人盯了好久,听闻他一人来到后院时,立马带着青花偷偷躲在暗处观察。
青花有些不放心的小声劝说:“侧王妃,要不还是回去吧,夜里凉,要是感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嘘!”沈箐箐转头食指轻触嘴唇,轻声道:“你这是在咒我呢?”
凉亭内的陆时景听到动静后皱眉转过头,随后悄悄起身绕到沈箐箐身后。
沈箐箐转过头见凉亭里的陆时景不见了,开始有些慌张,她眼神左右来回转悠,随后疑惑开口:“青花,他不见了。”
青花没有回应,她眉头微蹙,不满回头。
“啊!啊!”沈箐箐被吓得退后了几步,差点跌倒。
陆时景勾起一抹笑,明知故问道:“你在找我吗?”
沈箐箐立马站直身体,嘴硬道:“不是,本侧妃闲着没事,睡不着,起来赏赏月。”
陆时景抬头看了眼被云遮住的月亮,噗嗤笑出声:“你认真的?”
沈箐箐双手握着拳,大声喊道:“怎么!不行吗?”
陆时景上前捂住她的嘴,焦急说着:“你生怕没人发现我们孤男寡女在一块吗?”
沈箐箐听他这么一说,渐渐安静下来,随后才发现这姿势有多别扭。
她打开陆时景的手,嫌弃开口:“呸呸呸,你个匹夫,竟敢捂本侧妃的嘴。”
陆时景双手张开举到胸前,脸上满是笑意的调侃:“放心吧,我手比你嘴巴还干净。”
“你!”沈箐箐气愤的指着他,“要不是见你哭了,我才不……来呢。”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本来没想说的,但一气之下就全抖出来了。
陆时景笑容迅速拉下,他板着脸:“谁哭了,我才没哭。”
沈箐箐见他这样,也是很懂,她自己就是过来人:“我与姐姐吵架时也是这样,我也会哭的,这很正常。”
“姐姐是指顾长歌?”陆时景看着她的侧脸,静静等着她回答。
沈箐箐回首摇摇头:“不是,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她叫沈榆。”
“沈榆。”陆时景装作知道的点着头,“你们为何吵架?”
沈箐箐瞧他一脸好奇的样子,于是将她与沈榆的故事都告诉了他。
陆时景有些惊奇她们这些琐事,但也只是听听,他从不随意评价别人,当然,也不想让别人随意评价自己。
沈箐箐说完后,叹了口气,随即安慰道:“没事的,顾姐姐人很好的,你跟她好好道个歉就没事了。”
陆时景以为她知道自己对顾长歌的感情,可听她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不知道的样子。
他看向沈箐箐,嘴角微勾:“知道了,没想到你也会安慰人啊。”
沈箐箐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嘴硬:“谁安慰你啦,真不要脸。”话落,她快步跑出他的视线。
陆时景不见她的身影后,抬头望向悄悄露出脸的月亮,微笑道:“‘你’也在偷听,是吗?”
……
坤宁宫。
皇后颓废的坐在主位上,在端娴的安排下,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
宫内寂静的不像话,往日里的宫女太监也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坤宁宫只剩下皇后一人。
皇帝安排的这个禁足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皇后不甘的攥紧拳,眼神阴郁的仿佛要杀人。
这时,端娴带着如意走进,身旁还跟了个小太监,端娴见她如此狼狈,不禁笑出声:“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皇后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错愕转头,随即恶狠狠起身朝她扑去。
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拦住她,但端娴却挥了挥手,语气很是嘲讽:“皇后娘娘千金贵体,岂是你个太监能碰的?”说着,她看向皇后挑眉问:“你说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太监松开她,随后跟着如意退了出去。
端娴轻轻甩了甩衣裙后坐下,柔声询问:“姐姐最近怎么样?妹妹看姐姐好像还挺有精神的。”
皇后轻笑一声,眼神死死盯着她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你看我这样,很高兴是吧?”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这么狼狈,妹妹看了怎会开心呢?”端娴红唇微抿,双手交叠在前,有节奏的打着节拍。
皇后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咬牙切齿开口:“为了报复我不惜下了如此血本,你可真是恨毒了我啊。”
“没错,我就是恨毒了你。”端娴一脸挑衅的仰视着她,随后抬手将她推到在地,“你害我小产多次,让我终身不能再孕,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皇后坐在地上大笑出声:“端娴啊端娴,你要怨就该怨你自己!要不是你害我,我怎会害你?”
端娴起身走到她面前,发出一连串疑问:“当年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为何要害你?我有什么理由害你?我害你有什么好处?”
皇后表情一顿,指着她怒吼:“你不满我有孕,你不满我是王妃而你只是个侧王妃,你不满我有孕后皇上日夜守着我。”
端娴打开她指着自己的手,语气很是哀愁:“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姐姐啊!你为何如此愚蠢?”
皇后垂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泪珠一颗颗砸在地面,不甘,屈辱,紧紧围绕着她。
端娴叹出口气,心里虽有仇恨,但之前的姐妹情还一直在她脑海里播放,她缓缓开口:“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去,你要给我好好的看着,我是怎么登上太后的位置。”话落,她甩袖大步走出。
皇后愤恨的砸向地板,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可这样还是不能解决她心中的恨意,她喉咙渐渐涌上一口腥甜,随后吐出晕倒在地。
……
另一边的谢自山得知谢璟淮要带兵赶往边疆时,内心有自豪有骄傲,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他在廊下来回踱步,等谢璟淮到时,步数都快有一万了。
“父亲,你找我?”谢璟淮得知他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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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后匆匆赶来。
谢自山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谢璟淮,担忧神色也逐渐被自豪代替,他从袖口处拿出一枚虎符,仔细端详片刻后递给他。
谢璟淮接过后有些愣神:“这是?”
“这是虎符,皇上亲赐给定远侯府的,如今也是时候该交给你了。”谢自山脸上满是骄傲,想当年他初上战场时一路厮杀到如今这个位置,皇帝很是看好他,亲手赐给他可以随意调遣兵力的虎符。
可自从受伤之后就再也没上过战场,然而还有谢璟淮代替他的位置延续这份光荣。
谢璟淮有些恍惚,可冰冷的虎符在他手里不似作假,他拱手语气很是认真:“父亲放心,儿臣定会好生利用。”
谢自山满意的点着头,觉得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该为了自己的忧心而耽误原本属于他的使命。
……
顾长歌为了能让谢璟淮一路顺利,特意制作了一些有毒药粉,只要有人吸过量三分钟内就会立马暴毙。
门外的陆时景整理好心情后才缓缓走进,他咧嘴一笑道:“长歌你在干嘛啊。”
顾长歌回头露出抹笑,语气很是轻柔:“做了些好东西,给你们带去路上用。”
“真的?是什么?”陆时景有些好奇,也有些窃喜,觉得顾长歌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但顾长歌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这些等你们遇难了再拿出来,对着敌人撒出去就行了。”顾长歌将药粉小心包好放进锦囊内,随即抬眼嘱咐:“记住,使用前要捂住口鼻,不可吸入太多。”说着,她将锦囊递给他。
陆时景接过后点头:“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愚蠢的。”
“不止你,还有谢璟淮。”顾长歌一脸认真的不像是在玩笑。
陆时景收起笑,眼里闪过不满:“原来这是为谢璟淮准备的?”他瘪嘴有些想不通,谢璟淮好歹出生武侯世家,怎么会像顾长歌想的那般柔弱呢?这根本就不可能。
顾长歌看出他脸上的不满,叹了口气:“为何会问出这种话?如果是你,我也会给你,因为你们对我都很重要。”她眉头微皱,神情很是严肃。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陆时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顾长歌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陆时景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他偏过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问:“所以说,还要多久才能出发?”
“后天。”顾长歌起身站在他面前,随后朝外喊道:“春芙,把我准备好的药拿进来。”
“是。”门外传进春芙的声音,随后她端着托盘走进,上面都是顾长歌为寨子里的老人配好的补药。
顾长歌拿起一小袋开玩笑的问:“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陆时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因为顾长歌老是在气氛尴尬时开一些更让人尴尬的玩笑。
“要是你,我都不相信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陆时景轻轻推开她手里的袋子,嘴角勾起抹笑。
33.出发
清晨,天才刚蒙蒙亮,但整个京城早已被马蹄声响唤醒。
大街上早已戒严,青石板路被第一缕阳光镀上一层金光,两侧精兵身披银甲,手按腰刀,肃立而又威严,盔甲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长街上此起彼伏。
街旁的阁楼窗户半开,王公贵族,仕女百姓都探头观望,屏息望着长街尽头那支缓缓走来的队伍。
谢璟淮一身墨色铠甲,甲片上刻着缠枝莲纹,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腰间挂着佩剑,深蓝色的剑鞘透着杀戮,剑穗上还系着一枚小小的虎符,随着马蹄轻晃。
谢璟淮骑着马来到城门口,发现陆时景早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他骑着白马,板着脸上前,语气淡淡:“怎么这么慢?”
谢璟淮虽然早已得知陆时景也会去,但见到他时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正常速度,受不了你可以先走。”谢璟淮也没给他好脸色,毕竟谁会与情敌处兄弟呢。
“你!”陆时景第一次被噎的说不出话,要不是顾长歌求自己,不然谁会来受这气啊。
他上下打量着谢璟淮,挑眉故意说道:“人高马大,有胳膊有腿的,怎么会像长歌说的那般柔弱?”话落,他不禁叹气摇了摇头。
谢璟淮眉头微皱:“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出发吧。”陆时景可没再管他,独自骑着马走在前方。
谢璟淮转头往城门内望了望,眼里闪过不舍,嘴里喃喃:“她不来吗?”
他以为顾长歌好歹会来送一下自己,可到了现在她还没有来,想必也是不会来了。
谢璟淮正了正神色后回首,马鞭凌空一甩,脆响回荡。
“出发!”
宝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率先朝着前方奔去。
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此起彼伏的响彻京城每个角落,卷起漫天灰尘。
早已在城楼上观望已久的顾长歌见他走后,才开始弯下了脊背。
春芙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轻声问:“王妃怎么不下去送别?”
顾长歌紧攥着手帕,咬唇回复:“我与他终究身份有别,这样就挺好的。”
春芙轻轻叹了口气,顾长歌其实早就来城楼等候已久,只是不敢下去,只能静静目送。
……
养心殿内,康鑫弯腰走进禀报:“皇上,定远候世子已带兵出发。”
皇帝点了点头,疲惫的看着奏折,语气有些虚弱:“希望他不会让朕失望。”说着,他立马咳嗽起来。
康鑫见后立马派人端茶进来,看着皇帝喝下:“皇上,您可要担心身子啊。”
“无妨”皇帝摆了摆手,最近他总觉得喉咙有些痒,还老是咳嗽,以为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因此没上多少心在这上面。
康鑫没在说话,静静站在一旁,他觉得皇帝竟然不听劝那也没什么办法了。
“坤宁宫最近怎么样?”皇帝合起奏折,转眼盯着他问。
康鑫眼神心虚的闪了闪,躬身回道:“一切都好,皇后娘娘也安静了许多,只是……”他说到一半不敢再说下去。
“嗯?”皇帝皱眉有些不满,“你这差事当的是愈发好了,敢对着朕支支吾吾。”
康鑫立马跪地,语气焦急:“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几天前吐血晕倒,当时皇上还在为战事烦恼,所以奴才就擅作主张没在禀报,请皇上责罚。”
皇帝看他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不禁叹了口气:“你起来吧。”然后又开始问,“那如今皇后怎么样了?”
康鑫起身缓缓道:“太医说是急火攻心导致,需好生静养,如今应当也好些了。”
皇帝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身:“那朕去看看她。”
皇后毕竟是他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本不该如此,但皇后的所作所为一次次在试探皇帝的底线,这不免让他的情意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静和宫内。
端娴坐于榻上静静品着茶,如意走进福身出声:“娘娘,定远候世子已离开京城。”
“知道了。”端娴抿了口茶后睁眼赞叹:“这顾渚紫笋真是好茶。”随后她抬眼吩咐,“如意,你拿些给俪贵人送去。”
“是。”如意福身后走出。
端娴则轻轻放下茶盏,嘴角勾起抹笑意喃喃:“该动手了呢。”
……
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自从上次吐血晕倒后,端娴就派了几个宫女太监贴身伺候。
说的好听那叫伺候,其实就是监视,怕她突然死了而已。
宫女小禾走进,微微蹲下道:“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轻笑一声:“皇上?皇上怎么会来。”
小禾见皇后这么自暴自弃有些焦急:“是真的娘娘,皇上都快到了,还请娘娘起身迎接。”
皇后瞬间坐起,有些不敢相信:“你认真的?”
“千真万确啊娘娘。”小禾怕皇后耽搁,所以有些慌张。
皇后起身后,小禾立马为她更衣。
等皇帝一走进坤宁宫就见皇后早已在门口等候。
“臣妾恭迎皇上。”皇后微微蹲下,语气轻柔。
“嗯,起来吧。”皇帝眼神淡漠,抬步走进堂内。
他坐在主位上,眼里闪过探究:“你还是不对朕说实话吗?”
皇后有些慌张,她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悲切:“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
皇帝对身旁的康鑫使了个眼色,康鑫看到后带着堂内的宫女缓缓退下。
待他们走后,皇帝才悠悠开口:“朕何曾冤枉过你,那日的药粉只有你使用过,宫里除了太后与朕再无第三人知晓,你还敢说冤枉?”
这话一出,皇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怎么都想不通端娴是如何知道或找到的,但现在一没物证二没人证的,也不好再把这件事情往端娴身上引。
“皇上,臣妾要是想也不会如此正大光明啊,肯定是有人侥幸得知了,才会来陷害臣妾。”皇后跪在地上,饱含热泪的望着他。
皇上脸上神情一顿,他也觉得此事很有蹊跷,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通通指向皇后,这一时还真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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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了。
皇帝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对皇后的愚蠢:“朕也不想太过责罚你,你去给惠妃好生道个歉,她要是原谅你,朕再做打算。”
皇后眼中闪过惊喜,她就知道皇帝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随即她立马答应:“是,臣妾定当会好好与惠妃妹妹道歉,还请皇上息怒。”
皇帝微微颔首后起身,语气透出些担忧:“好生照顾自己的身体,朕先回养心殿了。”
“是,臣妾恭送皇上。”皇后微微行礼后抬头勾唇一笑,她终于有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另一边的椿僖殿,如意带着茶叶来到宋柳青门外,她对着站在一旁的莲香说道:“端娴娘娘特意让我送来的茶叶,还请贵人好好品品。”
莲香福身接过她手中的茶叶,语气恭敬:“那多谢娘娘了,贵人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改日再去感谢。”
如意微笑点头后离开,莲香则端着茶叶走进。
宋柳青并没有向她说的那样不舒服,只是简单的不想见人而已。
她坐在榻上,抬眼看着莲香手中的茶叶,语气很是随意道:“给我留一些,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莲香听后欢喜的很,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内心有些激动。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宋柳青有些错愕的向窗外望去,她没想到皇后竟然还能出来。
皇后则缓缓朝惠妃屋内走去,她一袭墨绿色长裙,显得端庄又有威严。
惠妃听见声音也有些不可思议,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与害怕。
等皇后进屋了,她才反应过来起身行礼:“妾身恭迎皇后娘娘。”
皇后微笑着立马扶起她:“妹妹不必多礼,姐姐这次来是专门为了上次的事道歉的。”说着,她朝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随后一大箱东西被抬了上来。
惠妃被惊的有些目瞪口呆,皇后朝太监使了个眼色,他收到点头后上前打开,箱子里满是金银首饰,看的惠妃移不开眼。
皇后见她这样,语中带笑道:“妹妹喜欢吗?”
惠妃听她这么一问立马回神,语气瞬间疏离:“皇后娘娘这是干嘛?妾身惶恐。”
皇后拉着她的手,眼里闪过歉意:“姐姐这次来是专门向你道歉的,希望妹妹能原谅我。”
惠妃被拉着的手轻轻抽回,丝毫不给面子道:“姐姐何错之有?都是妹妹自己的错罢了。”
皇后见她软的不吃就只好来硬的了,她打发走后屋内的宫女,随即上前缓缓道:“现在没人了,妹妹何不坦白了讲?”
惠妃眼里满是狠毒,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善:“皇后娘娘可知你上次刺的我那两刀,差点让我活不过早晨?”
这下皇后一顿,这点确确实实是自己捅的反驳不了,她缓缓凑到惠妃耳边发出疑问:“那妹妹觉得我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惠妃脑中开始思考,因为她一开始也不相信皇后会如此愚蠢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所以怀疑真凶另有其人。
34.皇后解除禁足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惠妃眼神一凛,脸上满是防备。
皇后抿唇一笑,语调轻柔:“妹妹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的背后之人就是端娴。”
“不!这不可能。”惠妃有些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自己与端娴素来无仇,她应当没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
“我的傻妹妹,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明白吗?”皇后拉她坐下,眼里闪过狡黠。
现在皇后就是想拉拢惠妃一起干掉端娴,只要端娴倒下就没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惠妃现在脑子也乱的很,她不知道该相信谁,或者说谁都不相信。
“姐姐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吗?”惠妃话里带着试探。
皇后静静盯着她,听她问出声后直接嗤笑一声:“如果是我做的,皇上也不会放我出来不是吗?”
惠妃转念一想也是啊,但她还是不相信皇后这副虚伪的样子,但又不好直接撕破脸。
“那姐姐想怎么做?”惠妃考虑到皇后肯定会拿自己当棋子,所以选择主动出击。
皇后垂眸思索片刻,冷声道:“了解她。”
惠妃眼里一惊,她虽知道皇后恨毒了她,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狠毒。
皇后看出她眼里的顾虑,微笑出声:“妹妹别怕,只要你原谅姐姐,姐姐势必会护你周全。”
这话一出,惠妃不想答应,但又不敢拒绝,她知道皇后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必须要找一个队友。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从始至终就没怪过姐姐。”惠妃也开始了自己的伪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皇后见事情办妥后起身,眼里含笑:“那妹妹好生休息,姐姐就先走了。”
“是,妾身恭送皇后娘娘。”惠妃起身行礼,待她走后开始了谋算。
她拿起纸笔写下自己最近的遭遇,随即小心卷起递给宫女诗音,小声嘱咐着:“务必要交到二王妃手里,别被他人看见了。”
诗音认真的点着头,行礼后连忙退出。
惠妃则开始欣赏起皇后送来的金银首饰眼里满是贪婪。
……
几日后,顾长歌收到信时还在与贺清辞下棋,最近感觉闲得很,心里也有股不安的预感,总是有些心慌。
春芙见诗音带进来时,贺清辞已经被棋局弄的抓耳挠腮,他不知顾长歌为何疯了似的找自己下棋,明明以前还把他当空气来着。
“王爷,王妃,惠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来了。”春芙微微蹲下行礼后静静站在一旁不在说话。
顾长歌回头瞥了眼诗音,淡淡开口:“何事?”
诗音行礼递上信件,顾长歌眉毛微皱,接过后打开看了起来。
贺清辞有些好奇,他小心张望但又不敢太过大胆。
“额娘是有何等要紧事吗?”贺清辞没忍住问了出来,因为他不知道惠妃被皇后刺杀的事情,所以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看着她。
顾长歌看完后轻轻放下,抬眼对着诗音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贺清辞愈发觉得顾长歌神秘,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告诉我’三个字就仿佛写在他的脸上。
顾长歌见他这么想知道,于是开口反问:“你知道端娴贵妃与皇后的恩怨吗?”
“不知道。”贺清辞懵懵摇头,从他出生起端娴就与皇后没有任何交集,但端娴对他极好,小时候的衣服肚兜端娴都会给他秀。
所以贺清辞对端娴印象挺好的,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长歌觉得此事很有蹊跷,假如端娴很是喜爱贺清辞那为何还要借刀杀人的想除掉惠妃呢?
她脑中想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可这个想法让她脊背有些发凉。
顾长歌脑中开始飞速运转:如果端娴帮的是贺清辞那她借皇后的手除掉惠妃,那一切都有迹可循了,她是想当太后。
可现在皇后被放出来了还去找惠妃商量,那显然是知道了端娴的计划,这下顾长歌也不知道该帮谁了,她其实想把她们全都除掉,可她不想用自己的手,那就只能……
想到这,顾长歌冷冷的瞥了眼贺清辞,嘴角勾起抹狡黠:“王爷想进宫吗?”
贺清辞看着她的眼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总体来说不是好事,但他又不敢不应。
贺清辞小心翼翼的点着头,随后观察起她的表情。
但顾长歌只是邪魅一笑,没在说话,她拿起黑棋朝着棋盘上放了下去,贺清辞定眼一瞧,随后叹了口气。
没错,他又输了。
另一边的宋柳青与端娴相对而坐,端娴有些意外调侃:“妹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宋柳青红唇微抿,饱含笑意回复:“当然是有要紧事,顺道来感谢姐姐上次送来的茶叶,那滋味真是顶顶好呢。”
“哈哈,妹妹真会说笑,不知是何要紧事?”端娴发出疑问,最近她为了安排屠府可是忙了好几天呢,眼睛都熬红了,但一想到自己准备的好戏快要开场就难掩兴奋。
“姐姐你有所不知啊……”宋柳青微微俯身凑近,轻声开口,“皇后娘娘解除了禁闭,前几日还带着东西去看望惠妃娘娘呢。”
“什么!”端娴情绪有些激动,“本宫怎么不知道?何时的事?”
这一连串问出,宋柳青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皇后竟然瞒的这般好,连端娴都不知道,怕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呢。
“姐姐先别急,喝口茶听妹妹慢慢说。”宋柳青端起茶水递给她,见她喝下后才缓缓道:“姐姐派如意来送茶叶那天,皇后带人搬了一箱东西进入了惠妃殿内,虽不是是有何事,但肯定是对姐姐不利的。”
宋柳青眼里闪过装过头的慌张,她不安开口:“皇后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不然皇上怎么会将她放出来?”
端娴有些惊恐但更多的是对皇上的愤恨,她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包庇皇后,就算她杀人了也就才关几天。
她不甘,她觉得很是耻辱,这显得她费劲了心思还是没有撼动皇后一根汗毛。
端娴极力压下心中的恨意,努力保持头脑清醒,她开始思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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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露出了破绽被皇上察觉。
但这绝不可能,药是宋柳青下的,刀是皇后捅的,自己只不过是去报了个信而已,所以就只有一个了——皇帝纵容了她。
端娴不由得轻笑一声,眼里的不甘蜂拥而出,她握着茶杯的指尖开始泛白,随即瞥到了宋柳青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眉头微皱,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用力将茶盏摔了出去,茶盏被砸的四分五裂,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宋柳青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后脸上又闪过得逞。
“姐姐消消气,别弄伤了身子。”宋柳青拉住她,脸上满是担忧,可眼里却带着欣喜。
“无妨。”端娴随意的摆了摆手,心里那鼓气也渐渐平复。
她抬眼盯着宋柳青,质问出声:“俪贵人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来告知,不会是专门为了看本宫的笑话吧?”
宋柳青见她猩红的眼仿佛要杀人,立马跪下解释:“娘娘息怒,妾身只是想知道的准确一点,不然也不会等这么久才来的啊。”
端娴见她这怂样还以为她有什么能耐,没想到就是个软骨头罢了。
“起来吧。”端娴扶起她,语气开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别动不动就跪,都是姐妹,下次记得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知我,知道了吗?”
宋柳青小心点着头,她只是想让端娴生气然后弄死所有人,最后自己坐享其成而已,可她老是忘记端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走错一步自己都会把命打进去。
端娴可没管她在想什么,语气带着些许不善:“本宫乏了,俪贵人就先回去吧。”说着,她抬手按压太阳穴,“如意,送俪贵人除去。”
“是。”如意上前摆出请的手势,宋柳青连忙起身跟她离开。
端娴微微睁开眼,眼中闪过杀意,她觉得宋柳青开始不听使唤,这种人留不得了。
她心里很是清楚宋柳青来的目的,但越是想让自己发狂自己反而越冷静,虽然一开始差点着了宋柳青的道。
一想到这,她不禁抬手又将茶盏摔了出去,这下她满意了,就该如此。
……
宋柳青心惊胆战的回到屋内,莲香见她如此,连忙上前询问:“贵人这是怎么了?”
宋柳青没说话,自顾自的倒水喝了起来,她刚刚明确感受到了端娴眼中的杀意,心里不禁慌的要死。
莲香轻轻摇晃着她,语气担忧:“贵人,贵人你怎么了?”
宋柳青被拉回神:“我没事,怎么了吗?”
“刚刚惠妃娘娘派人来寻,可您不在,所以惠妃娘娘说等您回来去找她一下。”莲香眼中闪过顾虑,她觉得最近宋柳青好像有点太累了,老是出神。
宋柳青楞楞点头,她这才知宫里生活有多么煎熬,哪边都不能得罪不说,更可怕的是连自己怎么得罪上的都不知道。
每天忙的都不可开交,现在惠妃肯定也知道了皇后的计划,准备叫上自己当炮灰。
宋柳青一想到要给那么多人当棋子就有些无奈,感觉快要看到尽头了。
35.顾长歌进宫
惠妃不知顾长歌收到信会怎么想,但她现在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准备将宋柳青这枚棋子发挥到极致。
“妹妹你总算来了。”她见宋柳青一进来就立马起身握住她。
宋柳青被突然的一握弄的有些懵,随后柔声问:“姐姐急着叫妹妹来是有何事?”
惠妃听她这样问微笑打着哈哈:“这不是很久没与妹妹聊天了嘛,我一人也是无趣的很,怎么?妹妹连话都不愿意陪姐姐说说?”
宋柳青被她拉着坐下,否认道:“哪里的事,妹妹怎会不愿意,姐姐多想了。”她内心不禁泛起冷笑,惠妃到这时候还要装这么卖力,宋柳青也很是佩服她。
惠妃不知自己的心思被宋柳青猜透,内心还有些沾沾自喜的嘲笑宋柳青愚蠢。
“妹妹你可知前几天皇后娘娘上门给我道歉的事?”惠妃话里带着试探,眼神不经意间上下观察。
宋柳青心里明了,她表情一秒震惊,语气惊叹:“什么时候的事?姐姐接受了吗?怎么瞒得这般好?”
惠妃浑然不知这是她装的,嘴角还没忍住暗笑:“就前几天的事,皇后说此事背后另有其人,你猜是谁?”
宋柳青嘴角一抖,如果说是下药的另有其人那不就是宋柳青自己吗?但看惠妃这脸色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她皱眉看着她疑问开口:“端娴贵妃?”
“没错。”惠妃眼里闪过愤恨,“就是她,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般对我,但现在各种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信。”
宋柳青一听是端娴后,轻轻松了口气,那就是等于连皇后也不知道是自己下的药,只要她们都以为是端娴,那自己就可以在她们之间来回挑唆,再个个击破。
宋柳青一时觉得自己聪明的很,她抬眸盯着她问:“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什么?”
惠妃看了眼宋柳青身后的莲香,皱眉提示着她。
宋柳青看破后扯出抹笑,打发莲香出了门。
“皇后的意思是想了解她。”惠妃传神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很是夸张。
宋柳青有些想笑,她也猜到过皇后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皇后也会如此暴力,动不动就是想了解别人,不愧跟端娴以前是好姐妹。
“那姐姐是怎么想的?”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后喝下。
惠妃眼珠不经意转了一圈,凑近她认真说着:“我肯定是帮皇后啦,端娴那么来害我,肯定不会让她得逞的。”随后她紧盯着她,又问,“妹妹觉得怎样?”
宋柳青微微颔首:“妹妹觉得很好,那姐姐是想让妹妹做什么?”她一语挑破惠妃叫自己来的用意,一眨不眨的与她对视。
惠妃轻笑一声开始夸赞:“妹妹变聪明了啊。”随即她脸色变冷,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再过一月便是端娴的生辰,到时候希望妹妹能替我办件事。”
宋柳青语气里透着一丝认真,眼神却有些复杂:“妹妹但听姐姐吩咐。”
惠妃这下满足了,等到那天她要将皇后与端娴一起除掉,再让宋柳青背锅,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挡着自己了。
……
顾长歌借着要给太后调理身体的理由带着沈箐箐与贺清辞进宫,还是一样的住进了钟粹宫。
贺清辞虽然不明白顾长歌进宫想干嘛,但支持,不支持也没用可能还会挨揍。
顾长歌交代好沈箐箐不要乱跑后就带着贺清辞移步椿僖殿,还特意将春芙留下看着她。
在门外时刚好遇见正往外走的宋柳青,贺清辞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着她:“你?你。”
宋柳青也注意到他,眼里闪过惊慌,但现在还在惠妃这里,只能一脸淡定的不去看她们。
顾长歌无语的瞥了贺清辞一眼,并抬手打下他那不礼貌的手指,语气有些威胁:“还不叫声俪娘娘。”
贺清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抛弃的女人会成为父皇的人,要是被皇上知道怕是饶不了他。
他只好微微躬身拱手:“清辞见过俪娘娘。”
顾长歌挑眉看向宋柳青,眼里闪过些许趣味。
宋柳青则变得淡定的很:“不必多礼,你们快进去吧。”说着,她转身快步离开,说不害怕是假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顾长歌就有些心慌。
顾长歌见她走的那么快,只好先去找惠妃。
屋内的惠妃见他俩进来,脸上欣喜溢于言表,连忙拉住想要行礼的顾长歌:“快快坐,不必多礼了。”
顾长歌被她拉着坐下,眼里满是好奇询问:“额娘与俪贵人关系还好吗?”她特意用的‘还’,毕竟还没有搞清楚宋柳青与惠妃套近乎的理由。
“极好。”惠妃抿唇一笑,又开口,“这人是长歌你安排的吧?清辞应当不会有这个脑子。”
贺清辞被她们说得这些话弄的一头雾水:“额娘你们在说什么呢?”
惠妃见他这反应更加相信了是顾长歌把宋柳青安排进来的。
“没错。”顾长歌眉眼间带着笑意,她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她知道是贺清裴安排的了,这下可以好好玩了。
“额娘信中说的皇后娘娘要对付端娴是什么意思?”顾长歌进入主题。
惠妃觉得顾长歌来了后心安多了,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就是上次下药那件事,是端娴干的,皇后不服也要开始算计回去,还要带上我。”她说的很简洁,通俗易懂。
贺清辞听后有些震惊,瞳孔都不自觉的放大:“什么下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惠妃皱着眉有些不满,她觉得贺清辞很蠢还有些吵:“清辞,你要不先出去走走?额娘要与长歌说些正事。”
贺清辞察觉到被人嫌弃了有些想反驳,但屋内的两个女人他一个都惹不起,只好起身不满的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屋内安静多了,惠妃直勾勾盯着顾长歌等着她的下文。
顾长歌垂眸思考一瞬,抬眼试探着问:“额娘是不是谁也不想帮?还想将她们一箭双雕?”
惠妃激动的拍了下手:“长歌真是聪慧的很,一下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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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眯眼笑着,装作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惠妃握着她的手,迫不及待询问:“长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下顾长歌有些想笑,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想抄作业的,但惠妃可能忘了,顾长歌也没说要帮她啊。
她嘴角挂着一抹淡笑,语气却很认真:“额娘可能已经想好了对策吧,不然也不会问得这么突然。”
“没错。”惠妃脸上带着得意,但又像是想到什么,声音有点虚,“但我决定牺牲你派给我的人。”
“俪贵人?”顾长歌皱眉疑问,见她点头后又轻笑出声,“本来就是派来给额娘做棋子的,额娘放心。”
这话一出,惠妃笑的更开心了,她很是满意顾长歌的行为,这让她忘记了顾长歌也是个不好掌控的女人。
顾长歌没说话,眼神一点一点变冷,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计划,想将她们都一网打尽。
“额娘要是没什么事了,女儿就先走了,顺道去看看俪贵人。”顾长歌起身行礼退出。
惠妃也是摆摆手,不再挽留,她想要的已经得到,只不过是与她说一说而已。
……
她转头来到了宋柳青的住处,莲香在门口见她有些眼生,不禁出声询问:“请问您是?”
顾长歌抿唇一笑,悠悠开口:“二王妃顾长歌,特意来拜访俪贵人。”
莲香点着头,声音变得尊敬:“请由奴婢先去通传一下。”说着,她行了一礼后进屋。
顾长歌转眼观察着四周,见她生活的这样好不禁有些欣慰喃喃:“有野心的女人,生活都不会太差啊。”
“二王妃请进。”莲香出屋,双手比着请。
屋内的宋柳青见她进来,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冷冷说着:“坐吧。”
顾长歌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就坐与她对面:“贵人最近如何?”
宋柳青轻笑一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贵人怎么见到我竟如此火爆。”顾长歌见莲香给自己倒茶,端起浅尝了一口后,皱眉又道,“贵人宫里竟有这么好的茶,想必皇上很喜爱贵人了。”
宋柳青有些心虚,这茶是端娴给的,要是被顾长歌发现定有大患。
她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那是自然。”
这些都被顾长歌看在眼里,随即她开门见山问:“贺清裴给了你什么好处,才会让你心甘情愿进宫为他办事?”
宋柳青紧攥着手帕,眼珠也胡乱转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上次见你就说了吧,谁把你派进宫的我很清楚,何必费尽心思掩饰呢?”顾长歌眼里含冰,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了她的样子。
宋柳青也知道瞒不过顾长歌,语气也变得有些弱:“没有好处,是我自己想进宫的。”
“真的?”顾长歌有些不信,但看她样子也不像在撒谎,于是又问:“那他叫你进宫是有何事?”
她觉得贺清裴不会只是简单的安排她进宫,肯定是另有所谋。
36.诓骗
宋柳青咬着下唇,脸上满是愁容,艰难开口:“他只是让我将宫内的消息传给他,其余的就没了。”
顾长歌听后眉毛微挑:“没了?”
宋柳青摇着头不说话,她小心翼翼看着她:“你不会要将此事告诉皇上吧?”
“你猜?”顾长歌故意炸她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套出什么。
宋柳青也成功被吓到,她紧张的攥着手帕,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
她不知顾长歌进宫的目的,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小心开口:“要是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端娴的事情,你会保密吗?”
“那要看这事值不值得让我闭嘴了。”顾长歌越说嘴角弧度越大,她以为宋柳青进宫会长点脑子,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宋柳青有些顾虑,但如果顾长歌将这事告诉皇帝,恐怕自己都会死在宫中。
想到这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眼郑重说着:“此事是关于定远候府的……”
这一瞬,顾长歌表情立马变的严肃,声音也开始变沉:“是什么?”
宋柳青抬手拿起茶盏给自己灌了几口,随后才悠悠开口:“端娴想趁谢世子不在……屠了定远候府。”
“什么!”顾长歌一惊,手不自觉的抓紧椅子把手,身体微微前倾,“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我有一次路过御花园时,听她与宫女说的。”宋柳青还是没有说实话,她想把端娴揪出来保自己,但不想又被顾长歌抓住把柄。
顾长歌有些上头,没发现宋柳青说出的语病:“你有听她说是什么时候吗?”
“不知,我有些害怕,就快步离开了。”宋柳青攥着手帕抵在胸前,脸上满是惊慌。
顾长歌微微颔首,尽量平复下心情,她思考一瞬后起身:“贵人好生休息,下次再会。”
宋柳青装模作样的擦着眼角点着头,见她走后,缓缓放下手帕,眼里带了一些好奇。
她第一次见顾长歌露出这种表情,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担忧定远候府,她垂头思考一瞬,随后震惊抬眼喃喃:“谢璟淮,她真正挂念的是谢璟淮。”
此话一出,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下她也不会再怕顾长歌威胁自己,因为自己也有了她的把柄。
……
端娴得知贺清辞进宫后脸上露出欣喜,她想去见一见他,可又有些不敢。
如意看出她的顾虑,小心提议道:“娘娘何不拿些茶叶送去给二王爷,让他也好好品尝一下?”
端娴看着抬眼看她,觉得这事也行:“那你去多拿一些,跟我一起。”
“是。”如意笑着跑去拿。
端娴则还是有些顾虑,自从贺清辞封王搬出宫后就再也没见过面,怕贺清辞疏远自己。
另一边的贺清辞觉得在外无聊,还是回到了钟粹宫。
沈箐箐见他回来,连忙跑上前行了一礼问:“王爷回来啦。”她眼神往他身后瞧,有些疑惑,“姐姐呢?”
贺清辞无语的闭了闭眼,他就知道沈箐箐会这么问,语气不满的回道:“不知道!”随后,气势汹汹的走进屋内,他觉得没人关心自己,连以前关心自己的母亲到现在也与顾长歌亲如姐妹,想到这他更生气了。
端娴来到钟粹宫,见院内只有沈箐箐与几个婢女在玩耍,她不禁皱眉,觉得堂堂侧王妃居然如此没有礼节,真是胡闹。
眼尖的春芙看见她,眼中闪过疑惑,上次赏花春芙是见过她一次的,就是因为她,顾长歌回去后没睡过一天好觉。
春芙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她上前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端娴娘娘,不知娘娘来是有何事?奴婢好去禀报一声。”
沈箐箐等春芙出声才发现来人,她楞在原地,随后也上前微微行礼:“二王府侧妃沈箐箐见过端娴娘娘。”
端娴高傲的点着头,盯着春芙说道:“本宫是来看望二王爷的,怕是不必禀报了,本宫自己进去就好。”
这话一出,春芙也不拦着,直接让路给端娴,她觉得反正不是找顾长歌的,也没什么好拦的。
沈箐箐见她走后,向春芙发出疑问:“她是谁啊?”因为她上次光顾着吃,怕是见过也忘了。
春芙语气有些冷,但还是没告诉她实情:“宫里的娘娘,没什么大事。”
沈箐箐点头,随后笑道:“那我们继续玩吧。”
“嗯。”春芙眼中含笑,觉得沈箐箐甚是可爱。
屋内,贺清辞无聊的翻看着顾长歌带来的医书,他也想好好学习,然后报复所有人。
端娴走进就见他看书的一幕,觉着他很是用功,眼中闪过忧心,怕他学累着,但其实贺清辞才看了一刻钟不到。
“清辞。”端娴轻声唤他。
贺清辞抬眼一愣,轻轻放下书后起身拱手:“端娴娘娘。”
端娴连忙扶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慈爱:“不必多礼,快坐。”
“娘娘怎么有空过来?”贺清辞疑惑发问,他一想到顾长歌说的那些就有点不敢相信端娴是这种人。
端娴微微一笑,接过如意手中的茶叶后转手放在桌上推给他:“听闻你进宫,闲着无事过来看看,这是上好的顾渚紫笋,你拿去尝尝。”
贺清辞点头收下,两人都不在说话,他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很久没见过端娴了,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和以前一样。
端娴看出他的表情,垂眸有些伤感:“清辞最近过得如何?顾长歌是否贤良?”
贺清辞抿了抿嘴,不由得露出抹苦笑:“娘娘放心,我过得很好,长歌也很是温婉贤良。”这话说的他有些发慌,毕竟只有自己知道这里面的苦楚。
“那就好,你额娘也是命苦,上次被皇后捅伤差点活不下来。”端娴试探开口,眼里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虽不知贺清辞是否知道是自己干的,但还是要赌一下。
“什么!?”贺清辞有些震惊,继续发问,“什么时候的事?”
这下端娴眼波一闪,心里有了底:“上次赏花,皇后在花里下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粉,随即掏出匕首捅了惠妃两刀,差点活不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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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笑道,“也亏我发现及时,禀报了皇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贺清辞听得不自觉双拳紧握,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所有人都瞒着他,连惠妃也是如此,这不禁让他有些生气。
但他很快平复下心情:“那多谢端娴娘娘了。”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任何人看见都会这么做的。”端娴见他情绪不怎么好,加了把力挑拨:“你也别生气,惠妃也是怕你担心才不告知你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连长歌都没告诉你。”
贺清辞露出苦涩,没有应声,但心里已经记恨上了顾长歌,他觉得顾长歌太没有把自己当回事了。
端娴见自己计谋得逞后,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本宫就先走了。”
贺清辞起身拱手相送,但眼里却满是恨意。
……
等顾长歌回来时,已经有些晚了,沈箐箐上前撒娇道:“姐姐你回来啦。”
“嗯。”顾长歌抬手帮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语气轻柔:“王爷呢?”
“王爷在房内,刚刚宫里的端娴娘娘来了,与王爷说了好久的话呢。”沈箐箐将端娴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一一细说。
顾长歌眉头微皱,抬眼看向春芙,春芙面容认真的点了下头。
随即顾长歌对青花吩咐:“我先去看看王爷,你先带侧王妃去用晚膳。”
沈箐箐有些疑惑:“姐姐不一起吗?”
“你先吃,我待会就过来。”顾长歌笑着看她离开后立马冷下脸。
“王妃,不知这位端娴娘娘来有何事,但王爷脸色不怎么好,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春芙边跟着她边道。
“知道了。”顾长歌轻轻推开门走进。
贺清辞听到声响,转眼看去,随即冷声道:“回来了?”
“嗯。”顾长歌坐到榻上,眼神带着打量,“王爷脸色怎么如此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有脸说?”贺清辞脸上带着怒气,声音发沉,“额娘遇刺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额娘也就算了,连你也瞒着我?”
这时,春芙端着茶水走进,见她们在说不得了的事,连忙放好退出。
顾长歌端着茶盏,轻笑一声:“哦?那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吗?”
贺清辞见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来气:“端娴娘娘都告诉我了,是皇后。”
“那王爷可真是好骗。”顾长歌喝了口茶,细品一下感觉味道有些熟悉,突然她脑中闪过记忆,于是问道:“这茶哪来的?”
贺清辞见她还想转移话题,更生气了,拍桌喊道:“你管这茶哪来的!喝你的就是了。”
顾长歌无奈抿嘴,眼中闪过隐忍:“王爷最近骨头是不是有些痒了?”
贺清辞见她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害怕,他支支吾吾道:“端……娴娘娘送来的。”
顾长歌听后,大脑飞速运转,她不禁垂头嗤笑出声喃喃:“差点就被骗了呢。”她眼里冰冷的仿佛要杀人,贺清辞见顾长歌突然这样,觉得屋内的空气都变冷了。
37.贺清裴的想法
“你干嘛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贺清辞硬着头皮开口。
顾长歌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却带着凶狠:“其实幕后之人是端娴,惠妃也是知道的才会跟我商量对策,没想到她会先来挑拨。”
贺清辞一愣,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以为是顾长歌随口胡诌的:“那为何不告诉我?”
顾长歌冷笑一声,想说难听点但又怕打击到他,然后给自己使绊子,她只能温声开口:“还不是怕你担忧,这事我们来处理就好,王爷不用管。”
“为什么?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吗?”贺清辞还是不死心,他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能帮点忙的。
顾长歌意味深长的盯着他,‘难道不是吗’几个大字仿佛写在脸上。
贺清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顾长歌待会生气又把自己给揍了。
但他也不想就怎么善罢甘休,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不然真就变成废物了。
顾长歌见他没说话后也没再管,她想着明日要去好好拜访一下宋柳青了,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静和宫。
“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端娴悠闲的插起块西瓜小口吃着。
如意微微躬身,语气认真:“已经交代下去了,娘娘放心,三日后再无定远候府。”
“知道了,你快去跟俪贵人好好说说,叫她别耽误了此等好事。”端娴本不想告知她,但毕竟此事需要一个替死鬼。
“是。”如意会意,她趁着夜色偷偷潜进了椿僖殿。
宋柳青都准备休息了,房门却响起了敲门声。
在内守床的莲香听到动静,起身打开门却没看到任何人,只有地上放了封信。
“是什么动静?”宋柳青探头去看,见莲香手里拿着的信没忍住皱眉。
“没有人,但有一封信。”莲香转手递给她,脸上也涌现一丝好奇。
宋柳青瞥了她一眼,随后转身上了床,纱帘落下,遮住她思考的表情。
她打开一看瞬间明了,没想到端娴竟还会推迟行动,虽说内心有些慌张不假,但毕竟知道了自己只是个棋子,她收好信,脑中思索着该怎么办。
她决定还是先告诉贺清裴比较好,这样也有人会接应一下。
……
翌日。
顾长歌带着春芙来到椿僖殿,找到正坐在屋外晒太阳的宋柳青:“看来贵人兴致颇好啊。”
宋柳青听后轻笑一声:“二王妃不也是吗?要不要一起?”她觉得有了顾长歌的把柄后,胆子都大了点。
“大可不必,今日来找贵人是有些事情,可否借一步说话?”顾长歌上前一步将宋柳青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宋柳青仰视着她几秒,随后站起身吩咐:“莲香,倒茶。”
“是。”
顾长歌跟着宋柳青进屋,春芙则在外面候着,她知道顾长歌心情不好,宋柳青怕是要难受了。
莲香也觉得房内一股火药味,连忙将茶倒好走出屋,瞬间感觉空气都好多了。
屋内的顾长歌有些抿了口茶,挑眉发出疑问:“贵人怎么换茶叶了?是顾渚紫笋不好吗?”
宋柳青紧张的悄悄攥紧拳,目光躲闪道:“皇上赏的不多,昨日已是最后一份。”
“是吗?”顾长歌轻轻放下茶盏,嘴角微勾的继续说着,“我见端娴娘娘那多的很呢,昨日还送了些给王爷,要不要给贵人也拿些?”
宋柳青听到‘端娴’两个字,表情瞬间僵住,她不知道顾长歌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一定要忍住不能暴露。
“不……不用,多谢二王妃好意。”宋柳青话有些抖,不知道顾长歌有没有发现。
顾长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语气也愈发阴沉:“你还不说实话吗?昨日的事你都是诓我的吧?想拉端娴出来挡箭好保住自己?”
这一连串话直接给了宋柳青一个晴天霹雳,她嘴硬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顾长歌正了正身体,转眼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好,那我替你说。”
“你一开始与惠妃联手祸害皇后,但你有些害怕惠妃知道你不是贺清辞派来的后会针对你,所以你就去找端娴联手是吗?”虽说是反问,但语句中满是笃定。
宋柳青手有些抖,心中万分慌张,她沉默的不敢说话,顾长歌的眼神像是能看透自己似的,让她连对视都不敢。
“怎么不反驳了?昨日对我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或者是说端娴要利用你,而你却找我想让我去对抗端娴?”顾长歌眼神直勾勾看着她,想在她的表情中观察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宋柳青见她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来明知故问,直接破罐子破摔:“那你呢?对谢世子的感情算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其实心里不确定顾长歌到底对谢璟淮是什么情感,但看她昨天那心急的表情,定是不一般。
顾长歌内心开始打鼓,但表面却云淡风轻:“有何证据?眼睛一睁就胡乱说话?你要是再不承认我就要把这事分别告诉端娴与惠妃了。”顾长歌看了眼窗外,话里透着威胁,“真想看看她们知道后的表情呢,要是她们知道了,妹妹怕不是在宫里会万般艰难?”
她嘲讽一笑,让宋柳青活到现在已经是她仁慈,本不想在管她的,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可她什么事都想掺和一脚,太贪了。
顾长歌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宋柳青觉得这根本就是催命符,她只好卸下伪装的怒吼:“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她有些疯魔的咧起嘴角,说出来的话却很心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惠妃,端娴,只是把我当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而已,我能有什么办法?在宫里没有靠山,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你什么都不明白,为何还要来质问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想活下去。”
顾长歌看着她,眼里有些不忍,她何尝不知道宫里的心酸,可这不是她犯错的理由,要不是自己现在得知了一切,不然宋柳青后续都会背上杀人的黑锅。
“我可以帮你活下去。”顾长歌语气轻柔,她已经知道宋柳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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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后准备放过她。
“你?你会帮我?”宋柳青有些不可置信,瞳孔都不由得放大。
“没错。”顾长歌语气很是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震耳欲聋。
宋柳青垂眸思考一瞬,抬眼问:“那代价是什么?”
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红唇微张:“你只需要继续留在端娴身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我保你活。”
宋柳青有些疑虑:“我怎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顾长歌挑眉看她,面色波澜不惊。
宋柳青只是思考一瞬就连忙应下,现在的她不相信也是不行了,不然端娴那边与惠妃那边都会至自己于死地。
她拿出一张信纸递给顾长歌,语气很是小心:“这是昨夜端娴派人送来的,你应该用得到。”
顾长歌抬手接过一看,眉头紧锁,原来自己猜的没错,端娴果然还是要对定远候府出手,但她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行,你现在就当我不知道,继续按着她的方法做事,其他的不用管。”顾长歌将信还给她,心中已有了对策。
宋柳青还在刚刚的情绪中没回神,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帮顾长歌做事,虽然她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但宋柳青还是有些不相信。
顾长歌缓缓起身,认真叮嘱:“我先走了,你记住在端娴面前千万别露出马脚。”
“知道了。”宋柳青目送顾长歌离开,她将信纸小心收好后,平复了下心情。
……
客栈内。
宋柳青的信鸽飞到贺清裴的窗台。
贺清裴有些懵,第一次见宋柳青用信鸽,怕是事情比较紧急。
瑞青走到窗台拿下信纸交给他,贺清裴打开一看,那叫一个不得了。
“瑞青,我们怕是有大事要干了。”贺清裴兴奋的摩拳擦掌,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舞过剑了,一想到三王府那次的血迹就有些激动。
瑞青却有些犹豫,他小心开口:“这会不会有些不好?”
贺清裴抬眼看他,反问道:“怎么不好?”
“这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公子还是不要沾染为好。”瑞青小声劝阻,他以前觉得为他做什么都行,但现在竟然要杀人,还是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不禁让他有些顾虑。
贺清裴看出他的想法,瞳孔一转,哄道:“我们不杀人,我们救人。”贺清裴心里想着:送他们早日在地下团聚不也是救人吗?
“真的?”瑞青以为贺清裴改变了主意有些窃喜。
“没错,你呢等那些人上了以后去阻止就好,掩护我去救定远候与他夫人,知道了吗?”贺清裴声音温柔,但内心的想法却狠毒。
瑞青认真点头,只要不杀人,什么都好说。
“你这几日先去定远候府蹲守,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禀报。”贺清裴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
贺清裴见他离开不禁露出抹笑意,他觉得瑞青这人傻傻的,有些愚笨,还特别好骗。
38.喜欢的理由
谢璟淮利用这些时日成功救到贺简流也顺利到达边疆。
“喂!谢璟淮你什么意思?让我与他睡一个营帐?”陆时景不满的看着谢璟淮,手却指着贺简流。
“没办法,你要是不行,与我一个也可以。”谢璟淮语气有些欠,他必须得吧陆时景安排在自己眼皮地下才放心,不然要是他生出什么事端就不好了。
贺简流甩开指着自己的手,语气更是不满:“本王还不想与你住呢。”说着,他看向谢景淮,“本王抗议,快把他弄走。”
“哎,你,想打架吗?”陆时景撸起袖子就像干他。
“来啊你,谁怕你啊。”贺简流也作势就要撸袖子。
谢璟淮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两个在路上也是这样闹过来的,他自己都习惯了,所以他不再管,转身就走。
贺简流见他离开,有些慌,因为自己着实打不过陆时景,在路上的时候有谢璟淮护着,但现在看他竟然不管自己后终于开始害怕了。
“哎,你别走啊。”贺简流立马小跑跟在谢景淮身后。
陆时景见他跑的那么快,有些无语,自己就是想吓吓他而已,没想到他真是被吓大的。
这下好了,到了午夜,陆时景被迫与谢璟淮一个营帐,谁都别想好。
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随即撑起身子问隔了一条道的谢璟淮:“你睡了吗?”
谢璟淮闭着眼背对着他不搭话,装作自己已经睡着。
可陆时景竟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边疆,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保家卫国了。”
他掖了掖被子,又继续说着:“希望长歌会想起我,毕竟我也是真男人。”
“不会。”谢璟淮没忍住搭话,心里有些懊恼嘴巴比脑子快。
陆时景再次撑起身,朝他那边看:“你没睡啊。”
“嗯。”谢璟淮也不装了,但身体还是背对着他的。
“话说,你是怎么喜欢是顾长歌的?”陆时景丝毫不避讳的说出口,他倒要看看谢璟淮是不是真的喜欢,要是假的就干死他。
谢璟淮思考一瞬后脱口而出:“喜欢她不服输的性格,喜欢她的坚韧不拔与她的身怀绝技。”他说着说着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
陆时景倒与他不同,开口就是挑衅:“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你喜欢的这些都是她小时候被迫开始学的,要是你真的喜欢就该了解她的过去。”
谢璟淮缓缓坐起身,眼里满是求教的看着他。
陆时景连忙摆手,拒绝的超快:“别看我,我们俩现在是敌人,我可不会告诉你。”
只一瞬,谢璟淮眼神变冷,又立马躺下装死。
“哎,你这人真是的,没礼貌。”陆时景也躺下看着被蜡烛照应着的微微光亮,语气很是好奇,“你说长歌最近在干嘛呢?”
这话一出,谢璟淮也开始思考,她觉得顾长歌最近应该还在苦练制药,毕竟她一直都很刻苦,一刻也不停歇,这一点让谢璟淮很是心疼。
……
此时宫内的顾长歌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她想找支援但距离太远他们无法赶到,而且现在还不能随便出宫,要是被端娴发现了定会有所怀疑。
她静静坐在榻上思考,想着明日就要行动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春芙。”顾长歌轻声喊着。
“什么事?”春芙走进,垂头等待她的吩咐。
顾长歌小声吩咐着:“明晚你跟我出去一趟,准备好一切毒物。”
春芙抬眼有些震惊,她不知发生了何事,竟然能让顾长歌拿出所有带毒的药。
顾长歌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明了,她耐心解释:“明晚会有大事发生,你跟紧我,别自主行动。”
“是,奴婢明白。”春芙刚要离开就听顾长歌又说:“小心点,别让其他人知晓。”
“是。”
顾长歌想着今晚先把二老带离府中,明晚再来个瓮中捉鳖。
另一边的端娴见宋柳青迟迟没来找自己有些疑惑,但她又不能贸然过去,不然会被惠妃发现。
就在这时,刚刚还在念叨宋柳青,她就来了。
“妹妹快坐。”端娴眯眼带笑的拉她坐下,“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宋柳青压下心中的恐慌,面色如常回应:“准备好了,妹妹等着姐姐吩咐。”
“那就好,见你这么久不来,还以为妹妹不愿意呢。”端娴目光紧紧观察着她,总感觉今日的她与平常不一样。
“怎会,姐姐怕是多想了。”宋柳青扯出一抹笑,神色如常的回应,但内心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端娴见看不出什么也就放心了,她必须得让明天的事情办成,不能功亏一篑。
“顾长歌去找过你吗?”端娴试探询问,毕竟她俩有过节,还是得问问。
此话一出,宋柳青不自觉抓紧手帕,抬眼见端娴在默默看着自己就有些紧张,她大脑快速运转,随后露出愤恨的表情。
“找过,她竟然敢来威胁我,她顾长歌算什么东西。”说着,她握拳砸在桌上,发出一阵闷响。
端娴眼里涌现出一抹趣味:“姐姐还是第一次见妹妹发这么大的脾气呢,想必真是被气着了吧,快喝口茶顺顺。”
她将茶盏递给宋柳青,见她喝下后又道:“等明日的事情成了,姐姐就帮你对付顾长歌。”
“好,那妹妹先谢过姐姐了。”宋柳青内心不禁发出冷笑,还说等事情成了在帮,怕不是一成功就会丢弃自己。
端娴满意看着自己精心安排的替死鬼,眼里不禁有些小期待,要是能多来几个就更好了,她就可以让皇宫彻底换血。
宋柳青觉得没什么事后,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没什么事,妹妹就先走了。”
“嗯,妹妹好走。”端娴抿了口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刚走出静和宫的宋柳青长长松了口气,她不知道端娴看出来没有,反正自己要被吓死了。
……
天刚擦黑,顾长歌换上夜行衣,灵活的穿梭在皇宫墙顶,微风吹动她的面罩,她还特意将头发全部塞入帽子里,深怕会露出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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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来到定远侯府门前,掀开了面罩,小心敲着门。
小厮打开一瞧是顾长歌有些震惊,恭敬询问道:“二王妃夜里拜访是有何事?”
“本妃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侯爷,候夫人相谈。”说是很重要,但脸上却风轻云淡。
小厮见她如此只好先放进来再去禀报。
顾长歌来到堂内坐下静静等候。
谢自山与萧婉婷一听是顾长歌来了连忙赶往大堂,见她已经坐下后,吩咐着下人倒茶。
“二王妃有何事需夜里拜访。”谢自山目光沉沉的望着她,等着下文。
顾长歌则淡定开口:“宫里有位娘娘要刺杀你们。”
这话一出,谢自山与萧婉婷有些震惊,脸上表情都收不住。
“这是为何?”谢自山很是不解,他们很是低调不惹事,怎么会有人想刺杀自己,还是宫里的娘娘。
顾长歌盯着他们二老有些沧桑的脸,不禁叹了口气:“此事我也还没弄明白,但你们今夜就得收拾东西跟我走。”顾长歌语气不容置疑。
萧婉婷有些害怕的看着谢自山,想听他怎么安排。
“那府里的众人该怎么办?”谢自山的想法就是不能落下任何一人,不然自己内心那道坎过不去。
顾长歌垂头思考着,来的太急忘记了这茬:“你们府内丫鬟小厮大概有多少人?”
谢自山听后立马开口:“四十名。”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谢璟婷不在了,他还裁掉一些。
“好,那你通知一下,叫她们收拾些东西一起走,但你们两个要先跟我走,知道吗?”顾长歌耐心说着,她怕里面有端娴的细作,所以要将他们分开安置。
“好好好。”谢自山抬手叫着秋风。
秋风是谢璟淮特意留下保护谢自山他们的,所以没有跟着去。
顾长歌见他在也有些疑惑,还以为他跟谢璟淮一起出发了。
“侯爷何事吩咐?”秋风躬身拱手。
“通知府内丫鬟小厮收拾下东西,待会跟着二王妃走,一个都不许留啊,你记得盯着点。”谢自山认真嘱咐。
秋风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毕竟现在顾长歌也是和定远候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们也去收拾一下吧。”顾长歌起身朝外走去,又道,“一刻钟后在这等我。”
谢自山应了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没有信错人。
顾长歌继续翻墙在黑夜里游走,她已经想到能安置那么多人的地方了,那就是——顾府。
她悄悄从自己以前住过的院子那一侧翻入,随后将正在睡梦中的顾严征与白淑婷叫醒。
顾严征被吓一跳,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喊:“谁,是谁?”
顾长歌擦亮火柴,火红的光亮映照着她那洁白无瑕的脸:“父亲,是我。”她见火柴点亮蜡烛,语气很是平淡。
“长歌?”顾严征看到这个很久没见的女儿,内心有些激动,以为顾长歌终于放下恩怨来看自己了,可随后他认真打量了下她的穿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39.救人
“长歌是有何事?”白淑婷最先发现她的不一样。
顾长歌看了眼白淑婷有转向顾严征,随后开门见山道:“我等会送四十个人来,拜托你们照看他们几天。”
“四十个!还是人?”顾严征有些不可置信,不知道顾长歌要干嘛,难道要干人牙子吗?
“没错,出点事,没地方了,所以只能拜托一下你们了。”顾长歌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语气很是直接。
“这。”顾严征有些犹豫,他不知道顾长歌惹了什么事,会安排那多人,如果到时候祸害到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不愿意?”顾长歌斜眼瞥向她,语气有些不善。
“不,不是。”他嘴上虽说着不是,但脸上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顾长歌也看出他的顾虑,起身上前缓缓道:“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们看好他们就行,放心吧。”
顾严征虽还有些不情愿,但顾长歌都已经这么说了,要是再拒绝,恐怕会硬来了。
“好,你送来吧。”顾严征眼中闪过隐忍,为了修复关系他也是拼了。
“行,待会记得开门。”说着,顾长歌随即又融入夜色当中。
白淑婷不满的推了下顾严征,觉得他太窝囊了,这样都能答应。
另一边的定远侯府外,瑞青听了贺清裴的,每日每夜在附近蹲守,刚刚他见顾长歌进去没多久,又出来,现在又进去了,府内还有很细微的响动,不知是什么情况。
大堂内的谢自山与萧婉婷已经收拾好等着了,见顾长歌回来连忙上前:“我与夫人已经收拾好了,什么时候能出发?”
“现在。”说着,她看了一眼他俩,又道,“侯爷跟紧我,夫人得罪了。”
说完,她扛起萧婉婷快速离开,翻越在个个墙壁。
谢自山一愣,随后才回神连忙跟上,虽然说他上战场受了伤,但这点子功夫他还是有的。
被扛在肩上的萧婉婷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耳畔的碎发也被簌簌晚风吹乱。
过了一刻钟才到达,顾长歌打开二王府的门走了进去,随后才把萧婉婷放了下来。
萧婉婷只觉得脑袋有些晕,姗姗来迟的谢自山扶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二王府守夜的小厮被突然归来的顾长歌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行礼:“小的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收拾间干净的客房出来,将侯爷候夫人安顿好。”顾长歌抬手开始吩咐。
“是。”小厮立马领命下去办,但内心还是有些疑惑,自己也是第一次见顾长歌穿夜行衣,怕是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顾长歌转头看向谢自山,语气很是认真:“你们先在二王府住几天,等到事情过了后再回去,记住一定不要出去,有什么事跟婢女小厮说。”
“知道了。”谢自山满是感激的开口,“真是多谢二王妃了。”
“不必,快去吧。”
顾长歌安顿好他们,又叮嘱好婢女小厮后才悄悄离开。
身后跟着的瑞青眼里透着欣喜,他猜出顾长歌是要救他们,以为这样贺清裴就不用出手了。
瑞青立马转身会客栈去禀报,以为贺清裴会开心,但他还是想多了。
“什么!?”贺清裴拍桌而起,“他们被顾长歌带走了?”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瑞青有些沾沾自喜,幸好去看了,不然明天会白跑一趟。
贺清裴焦虑的咬着大拇指,眉头也开始紧锁,他没想到顾长歌竟然会知道这事,随后他反应过来有些不对,“顾长歌怎么知道的?”
端娴那么谨慎的人是肯定不会告诉顾长歌的,那就只有一个了——宋柳青。
“好啊,你个宋柳青竟敢背叛我!”贺清裴有些疯魔了,转头朝瑞青大喊,“你再去那守着,别被任何人发现。”
“是。”瑞青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况,但还是不敢再多嘴。
贺清裴等他走后疯了似的将桌上的东西摔了出去,嘴里喃喃自语:“好啊,你个宋柳青,竟敢跟我玩两面三刀,怕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拿出枕头下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后愤怒捏碎,可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贺清裴有些怀疑是不是使用不当,于是又捏碎了一颗,但还是无事发生。
原因其实很简单,顾长歌没带黑虫所以感应不到,感应不到所以吹不了笛,吹不了笛代表无事发生。
……
顾严征看着顾府送来的四十个人,眼里满是心酸,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就算了,还硬塞这么多人进来,这搁谁谁不崩溃。
但顾长歌并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语气淡淡道:“人我送来了,好好安置他们,几日后我会来接走。”
“好好好。”顾严征扯出抹笑应着,脸上满是讨好。
顾长歌见他答应后没有再多说,转身消失在黑夜里,她现在已经很是疲惫,只想快点回去好好睡一觉。
顾严征见她离开,无奈的看着这些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自己府上的婢女小厮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啊。
翌日。
顾长歌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沈箐箐来找她时,她才刚悠悠转醒。
“姐姐,你也开始睡懒觉了呀。”沈箐箐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顾长歌打了个哈欠,抿嘴一笑道:“是啊,最近有些累。”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毕竟昨天的行动只有自己知道,连春芙都被蒙在鼓里。
春芙拿起今日要穿的衣裳走进,轻轻说着:“王妃快更衣吧,俪贵人在外等着呢。”
“俪贵人?她来作甚?”顾长歌有些疑惑,她实在想不到宋柳青有什么事找自己,上次说的好像已经够清楚了。
“奴婢不知,但俪贵人神色有些焦急,怕是有什么大事。”春芙垂头把自己看到的仔细说出。
沈箐箐听的一头雾水,但她知道这所谓的俪贵人是谁,她愤愤出声:“姐姐怎么还和她来往?她本来就不是个善茬。”
顾长歌睨了她一眼,抬手敲打了下她的额头,温柔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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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如此急躁,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箐箐捂着被敲的额头,鼓腮娇嗔:“姐姐~你又打我。”随即,她撇过脸假装生气。
“好啦好啦,别闹。”顾长歌把她扒拉到自己这边,轻声哄着。
沈箐箐也不是真生气,被她这么一哄立马就好了。
大堂内,宋柳青心神不宁的东看西看,她忘记了自己与贺清裴通过信,也忘记了贺清裴自己身上种了毒,所以一想起来就立马往顾长歌这里跑。
顾长歌身穿一身墨绿色衣裙走进,皮肤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
她坐在主位上,眼神瞥向宋柳青疑问出声:“这么急急忙忙是有何事?”
宋柳青眼珠转动,看了眼春芙,有转向顾长歌,像是有些芥蒂。
顾长歌立马会意:“无妨,你说就是了。”
宋柳青听她这么一说才悠悠开口:“端娴的计划,我也告诉过贺清裴。”
“哦?”顾长歌眼神一凛,“那他怎么说?”
“这我就不知了,可贺清裴不是个善茬,他心中极其怨恨你,怕是小心些为好。”宋柳青垂着头不敢看她,但话语中满是叮嘱。
顾长歌垂头开始思考,她虽不知贺清裴的心思,但说到恨,那贺清裴定是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
“还有什么吗?”顾长歌眼中带着探究,她觉得不仅仅只有此事。
“还有……”宋柳青更是不敢说,她怕顾长歌知道后不帮自己,可现在也只有她能解决了,所以宋柳青不得不说。
“他还在我体内种了毒。”宋柳青豁了出去,抬眼盯着顾长歌,眼神满是恳求。
顾长歌一听发出一声嗤笑,内心不禁想着自己竟然忘了这茬,看宋柳青那慌张的样子,又有些怜悯。
“别怕,我会帮你解开,但你从此以后只能听我的。”顾长歌趁机给自己再要点好处,自己现在信任的人都在边疆,所以不得不再为自己找个帮手。
宋柳青听后连忙起身行礼道谢:“我宋柳青发誓,从此以后对你唯命是从,半步不离。”她说的很是真切,差点就让她忘记了以前是怎么对顾长歌的。
春芙在一旁差点憋不住笑,因为她也知道宋柳青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也知道这是顾长歌故意所为,只是没想到宋柳青会直接发誓。
顾长歌捂嘴咳了咳,温柔出声:“起来吧,都是姐妹,何必这么见外?以后好好听话就行。”
宋柳青缓缓起身,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她,意图很是明显。
顾长歌也看出来了,随即吩咐:“春芙,去准备解毒要用的东西。”
“是。”春芙福身走出。
顾长歌笑了笑,起身轻语:“还请贵人跟我去后院,我即刻就帮你解开。”
“好。”宋柳青脸上满是激动,紧紧跟在顾长歌身后。
后院内的沈箐箐见顾长歌来立马扬起笑脸,但一见到她身后跟着的宋柳青时,笑脸瞬间耷拉下来,心里很是不满,不知道顾长歌为何要与宋柳青走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