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 第466章 稚名初噪,砥志无言 临渊三中的校园,春日的气息渐浓,玉兰花在枝头绽出毛茸茸的苞蕾。课间时分,教学楼里惯常的喧闹似乎掺杂进了一些别样的窃窃私语。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在走廊拐角、饮水机旁,像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涟漪慢慢漾开。 “听说了吗?初三那个云逍……好像上了什么国家级的专利文件?” “真的假的?他才多大?” “好像是跟什么研究所搞新材料……吹的吧?” “谁知道呢,他家里不是挺厉害的吗?没准就是挂个名……” 议论声飘进教室,几个平时跟云逍关系还不错的男生凑过来,半是好奇半是求证:“云逍,外面传的是真的?你真搞出专利了?” 云逍正埋头整理上节课的物理笔记,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里掠过一丝无奈。“嗯,参与了一个项目,墨尘叔叔他们申请的专利,把我名字加在辅助人员里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我去!牛啊!”一个男生拍了他肩膀一下,“什么项目?厉害不?” “就是……做了一个小模型,提供了一点思路。”云逍不想多谈,含糊带过。他不习惯成为话题中心,尤其当这话题隐隐指向他不太愿意触及的“家庭背景”时。 然而,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不知是专利公示期的信息公开,还是合作方有宣传需求,本地一家以报道科教新闻为主的小媒体,刊登了一则简讯,提到了“临渊市第三中学初中生云逍,作为少年辅助研发人员,参与国家新材料重点专利研发”的消息。虽然篇幅很小,但在相对平静的本地教育圈,还是激起了一点水花。 学校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羡慕的有之,祝贺的有之,但更多的,是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尤其是高年级一些自视甚高的学生,或者本就对云逍那种不张扬但成绩总在前列、还经常在航模社出风头感到些微不舒服的人,议论渐渐变了味道。 “初中生?还核心贡献?糊弄谁呢。” “他爸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云疏吗?听说道上能量大得很。” “估计就是花钱或者走关系,给孩子履历贴金呗。现在这种事还少?” “就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他平时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就会摆弄些模型。” 这些议论,云逍或多或少听到了。他性格偏静,不喜欢争辩,但心里难免像堵了团棉花,闷闷的。放学路上,以往会跟他讨论飞机模型的同学,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闪,问起专利的事也带着试探。连航模社里,赵老师看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深意,拍了拍他肩膀,只说了句:“树大招风,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 回到家,镜湖别墅的气氛依旧宁静,但云逍眉宇间那点藏不住的烦闷,还是被冷月凝敏锐地捕捉到了。晚饭时,她给儿子夹了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温声问:“小逍,学校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逍扒拉着米饭,闷声道:“没什么,就是……那个专利的事,好像好多人知道了。有些同学……不太信。” 冷月凝和云疏对视一眼。云疏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儿子:“别人信或不信,于你何干?” 云逍抬头:“可是……他们说我是靠家里,是挂名。” “那你觉得,你是吗?”云疏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云逍立刻摇头,语气有些急:“当然不是!那个模型和思路,是我自己想的!墨尘叔叔和刘工他们可以证明!我笔记本上都有记录!” “既然不是,你慌什么?”云疏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碗汤,“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参与了,贡献了,这是事实。至于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你若为此困扰,要么是你对自己所做之事信心不足,要么是你过于在意无关之人的口舌。” 他喝了一口汤,继续道:“名者,实之宾也。你现在得的这点虚名,与你将来可能要做的事、要走的路相比,微末如尘埃。若连这点尘埃都承不住,看不清,又如何指望将来承重担、行远路?” 云逍怔怔地听着,父亲的话像清凉的水,浇在他有些焦躁的心火上。是啊,他做那个模型,想那个思路,最初只是出于好奇和想解决问题的冲动,根本没想过什么专利、名声。现在因为这点事就心烦意乱,确实……有些幼稚了。 冷月凝柔声道:“小逍,爸爸妈妈相信你。墨尘叔叔他们也认可你的贡献,这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既然引起了议论,或许……你可以选择一种方式,大大方方地告诉大家,你做了什么。不是去争辩,而是去说明。这也是锻炼。” 就在这时,云逍的班主任打来了电话。原来,学校领导也注意到了校内的议论和那则小新闻。出于对学生的爱护和对事实的尊重,也为了树立正确的榜样,校方经过与墨尘那边沟通确认后,决定在周五的校科技活动周开幕式后,给云逍一个简短的展示时间,让他向感兴趣的同学和老师,介绍一下他参与项目的“小故事”和“小想法”,算是正本清源,也激发大家的科学兴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逍握着电话,有些紧张,但想起父亲的话,又看了看妈妈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好的,老师,我准备一下。” 接下来两天,云逍没有沉浸在郁闷或辩解中。他翻出了当初那个现在已经显得有些幼稚的原始模型(经过改进,已经不那么吱呀响了),整理好那本厚厚的、画满了示意图和记录数据的笔记本,又将整个思考过程——从看到墨尘叔叔的困境,到产生“给感觉装眼睛”的模糊想法,再到学校课题的选择、一次次的失败调试、最终简陋但思路清晰的原型——捋了一遍,做成几页简单的演示文稿。他没有夸大,只是平实地陈述自己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以及这个简单的想法后来如何被大人们发展、应用。 周五,学校大礼堂。科技活动周开幕式后,主持人果然提到了云逍的名字。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学生和老师,好奇、审视、质疑、期待……各种目光汇聚到走上台的那个清瘦少年身上。 云逍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他看到了前排坐着脸色平静的云疏和面带微笑的冷月凝,看到了班主任鼓励的眼神,也看到了人群中周强那伙人撇着嘴的不以为然。 他定了定神,走到演示台前,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把他那个改造后依旧不算美观的模型放在了台上,又打开了笔记本的投影。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他的声音起初有点紧,但很快稳定下来,“我是初三七班的云逍。最近,因为我名字出现在一份专利文件上,给大家带来了一些讨论和疑惑。今天,我想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不是辩解,只是想分享一下,我到底做了一件什么样的小事。” 他操作电脑,放出了第一张图——墨尘工作间那个粗糙的手工模拟装置照片。“事情开始于一次参观。我看到了这个模拟古法淬火的简单模型,了解到大人们面临一个难题:如何把依赖老师傅‘手感’的复杂工艺,稳定地用于现代生产。” 接着,他展示了自己当时的思考草图,稚嫩的笔迹写着“感觉→眼睛?”“稳定关键参数?”“反馈调整?”。“我当时想,如果‘手感’很难复制,那我们能不能抓住这个过程里最关键的几个‘数字’,比如角度、时间、温差,然后做一个能自己‘看’到这些数字、并稍微调整自己动作的小东西,让这些数字慢慢稳定下来?” 他拿起自己那个模型,接通电源。模型开始笨拙但规律地运行,旁边的显示屏实时跳动着角度和模拟温度差的数据。“这就是我当时为了完成物理课创新课题做的尝试。很简陋,问题很多。但它的核心想法很简单:感知、反馈、微调。” 然后,他展示了与墨尘、刘工等人的邮件沟通截图(隐去敏感信息),以及专利文件中提及该思路的简要描述。“我的贡献,仅仅在于提出了这个非常初步的、学生课题级别的想法,并用一个粗糙的模型做了演示。是墨尘叔叔、刘工张工这些真正的专家,把这个想法深化、完善,并运用到了复杂得多的工业系统里,最终解决了问题。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方向,像……像第一个指出那里或许有路的人。真正修桥铺路、建成通途的,是他们。” 他的讲述清晰、平实,没有炫耀,也没有怯懦。他展示了自己失败多次的记录,也坦承模型的诸多不足。最后,他总结道:“所以,这份专利,是对所有参与者的肯定,我只是其中非常微小的一份子。它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名声,而是让我明白,哪怕是一个很稚嫩的想法,只要方向对了,并且愿意动手去尝试、去验证,也可能产生价值。科学探索,需要巨人的肩膀,也需要无数人添砖加瓦,甚至,可能始于一次好奇的抬头和一个笨拙的模型。” 他鞠躬,台下寂静了片刻。 随即,掌声响起。起初有些零星,很快连成一片,热烈而真诚。许多同学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佩服。他们或许不懂那些技术细节,但他们听懂了这是一个同龄人如何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观察、思考并尝试解决一个真实问题的故事。 前排,云疏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冷月凝则欣慰地笑着,悄悄擦了下眼角。 人群中的周强,脸色变了变,最终也跟着鼓起了掌,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风波并未完全平息,但自此之后,公开的质疑少了很多。云逍走在校园里,依然会收到各种目光,但大多变成了好奇和善意的探究。他依旧如常上课、去航模社、回家钻研自己的小项目,仿佛那场报告从未发生过。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抚摸着那份专利证书的复印件(墨尘寄给他的纪念品),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心中那份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之火,燃烧得更加沉静而坚定。同时,他也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当你的名字开始与某种“成就”关联时,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光环,还有审视、议论和不得不面对的“解释”。这条他选择的路,注定不会只有实验室的安静和成功的喜悦。稚名初噪,砥志方显;前路漫漫,唯实不破。这份初显的名声带来的微微眩晕与淡淡烦恼,如同成长的催化剂,让他脚下的步伐,在无形的注目中,迈得更加沉稳而清晰。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心桥 临渊三中的银杏叶又一次黄了,在秋风中打着旋儿落下。高二年级的走廊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带着些许焦灼的气氛。文理分科志愿表像一片片轻盈却沉重的羽毛,发到了每个学生手中。 云瑶捏着那张薄薄的表格,指节微微用力。课间,她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立刻聚在一起讨论,或者找老师咨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笔记本左边,贴着她最近画的一幅水彩——雨后的森林一角,苔藓鲜绿欲滴,藤蔓缠绕,光影交错间仿佛能听到水滴滑落的声音。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的生物笔记,细胞结构图、生态金字塔、能量流动公式,字迹工整清晰。 她的目光在左边的画和右边的公式之间游移,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轻轻拉扯。 放学路上,和她同路的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着选择。 “我肯定选文科,历史多有意思啊,而且我数学不行。” “我还是选理,以后好找工作。就是物理太难了……” 有人碰了碰云瑶的胳膊:“瑶瑶,你选什么?你生物那么好,画画也厉害,真让人羡慕,都不用纠结吧?” 云瑶回过神,浅浅笑了笑,没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都好”有时候恰恰是最难的抉择。选择生物,意味着更深入地走进那个严谨、理性、需要用数据和模型说话的世界,或许离她心中那些关于生命“韵律”和“共鸣”的模糊感受更近一步,但也可能离用画笔自由捕捉和创造那种“美”的机会远了。选择艺术,则可以尽情徜徉在色彩与构图中,表达她感受到的世界的呼吸与脉动,但那样一来,她还能真正理解那些呼吸与脉动背后的“为什么”吗?像刘文渊教授说的,把“感觉”翻译成科学的语言? 晚饭时,餐桌上比往常安静。冷月凝留意到女儿小口扒着饭,眼神却有些飘忽,便温柔地问:“瑶瑶,是不是分科的事,有点拿不定主意?” 云瑶轻轻“嗯”了一声,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父母:“妈妈,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我喜欢生物,想知道生命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怎么和环境对话的。可我也特别喜欢画画,我觉得用画笔把心里的感受和看到的美好画出来,就像……就像另一种形式的对话。它们好像都很重要,我不知道该往哪边更用力走。” 冷月凝理解地点头,给她夹了块鱼肉:“别急,慢慢想。无论选哪边,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关键是看你心里更向往哪条路上的风景。” 云疏也停下筷子,看向女儿。他的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穿透那些表面的犹豫。“两条路,并非必定背道而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世间万法,殊途同归。你感生命之美,是心;你究生命之理,是脑。心有所感,脑方能深究;脑有所得,心方能更明。你所惑者,非选左选右,而是如何将心脑相连,让你所爱,彼此照亮。” 云瑶怔怔地听着。“将心脑相连……”她喃喃重复。 “你哥哥造模型,是以手连脑,实现想法。”云疏接着说,“你或许可以想想,如何以你所长,连心与脑。艺术不止于再现,亦可成为探究与表达的工具。科学不止于冰冷数据,其内在的和谐与规律,亦是另一种宏大之美。关键不在于你站在哪个标签下,而在于你如何用你的方式,去理解、去创造、去搭建你心中所想之世界。” 父亲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心头的些许迷雾,但具体的路径依然模糊。她想起了刘文渊教授。犹豫再三,她鼓起勇气,给刘教授发了一封邮件,坦诚地诉说了自己的困惑。 没想到,刘教授很快回复了,而且邀请她周末去参加生命科学院一个面向高中生的、小范围的“学科交叉视野拓展”研讨会。 周末,云瑶再次走进临渊大学。这次研讨会的地点在一个布置得不像传统教室的讨论间,墙上挂着一些奇特的图表,既有分子结构,也有抽象的色彩构图。来的高中生不多,除了云瑶,还有几个同样对生物感兴趣但背景各异的学生。 刘文渊教授主持研讨,他没有直接讲课,而是先展示了几个案例。有研究人员如何通过分析鸟类羽毛的结构色,启发新型仿生材料的开发;有生态学家如何利用卫星遥感和地理信息系统(GIS)的图层叠加与可视化技术,制作出震撼人心的环境变迁图谱;还有设计师如何运用植物生长规律和生态系统原理,设计出既能净化空气、调节微气候,又极具美感的“垂直森林”建筑与城市景观。 接着,一位年轻的女老师上台,她是设计学院的讲师,研究方向是“生态艺术与环境感知”。她展示了一些作品:有的是用培养皿中的菌落生长,配合可控的光照和营养条件,“绘制”出随时间变化的、充满生命韵律的抽象画;有的是将传感器收集的森林声音、温度、湿度数据,转化为实时变化的音乐和灯光装置,让人仿佛置身林中;还有的,是模拟自然生态系统的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设计出的概念性“未来居所”模型,那些模型不仅有科学依据的生态功能,造型也充满流畅的自然美感,像从大地生长出来的有机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瑶看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她心中那层隔着“生物”与“艺术”的薄膜,仿佛被这些鲜活的例子轻轻捅破了。原来,它们真的可以这样交融在一起!科学提供理解和塑造世界的骨架与法则,艺术则为它注入灵魂、情感和传播的翅膀。 研讨会后的交流环节,云瑶走到那位设计学院老师面前,有些紧张但目光明亮地问:“老师,如果……如果我想学习用科学的知识去设计一个让生命感到舒适、让环境变得更好的地方,就像您刚才展示的那种‘未来居所’,但又想保留用艺术去表达和传递那种和谐美好的感觉……我该怎么做呢?高中分科,该怎么选?” 老师看着她,微笑道:“很好的志向。如果让我建议,打好理科基础会非常重要。因为你的设计需要坚实的生态学、环境科学、甚至材料学和工程学原理作为支撑,否则就只是空中楼阁。艺术素养和审美能力,可以通过专门的学习、大量的观察和练习来培养和保持,它甚至可以成为你独特的研究视角和表达优势。你可以选择理科方向,但在课余深入研习艺术,将艺术作为你观察世界的‘眼睛’和表达思想的‘语言’。等到大学,会有更多像‘环境设计’、‘生态艺术’、‘景观建筑’这样的交叉学科专业,等着你这类既有科学头脑又有艺术心灵的学生。” 刘教授也走了过来,对云瑶说:“记住,最好的创新往往发生在学科的边缘和交叉地带。你有同时感受两者之美的天赋,这是非常宝贵的。不必强迫自己二选一,试着去寻找那条能让它们共鸣的道路。” 回家的路上,云瑶脚步轻快了许多。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她脑海里不再是左右为难的拉扯,而是浮现出许多新的可能性——也许她可以用学到的生态知识,为她画中的森林设计更合理的层次;也许她可以用建模软件,将她理想中那个与自然共生的“小世界”从二维的画纸变成三维的可视化模型;也许她未来真的能参与设计出既科学又美丽的生态社区…… 晚饭时,她主动提起:“爸爸,妈妈,我想好了。我选理科。” 冷月凝有些惊讶,但看到女儿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清澈的笃定,便微笑着点头:“好,想清楚就好。” 云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 云瑶继续解释道:“我想先把科学的基础打得更牢,真正理解生命和环境的规律。同时,我会继续画画,把它当作我思考的笔记和表达的工具。刘教授和那位设计学院的老师告诉我,有一条路叫‘环境设计’或者‘生态艺术’,或许……那才是我想去的地方。理科,是走向那条路的桥。” 云疏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桥。”他重复了这个字,看向女儿,“既已见桥,便踏实去走。记住,桥本身不是终点,它连接的两岸风光,以及你过桥后想去往的远方,才是你抉择的意义。” 当晚,云瑶的书桌上,那份文理分科表上,“理科”一栏被工整地勾选。而在表格的空白处,她顺手用铅笔画下了一座小小的、线条流畅的桥,桥的一端是精密的细胞结构简图,另一端是晕染开来的柔和色彩。桥下,似乎有清澈的水流蜿蜒而过,滋养着两岸生机盎然的草木。 她打开电脑,第一次不是搜索生物竞赛题或艺术教程,而是键入了“生态设计”、“可持续景观”、“参数化建模”这些陌生的词组。一个全新的、等待她用理性与感性共同描绘的世界,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画卷。心桥已架,此岸是扎实的学识土壤,彼岸是绚烂的创造原野,而少女的笔,即将开始描绘桥上行路的风景,以及风景尽头,那片属于她自己的、科学与艺术共生的理想栖居之地。她为那个想象中的地方,悄悄起了个名字,就叫“栖霞居”。第一步,就从用简单的建模软件,勾勒出它的轮廓和生态循环草图开始吧。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路标与星光 镜湖别墅的夜晚,惯常是宁静的。但今晚,二楼那间带落地窗、能望见湖景的小客厅里,灯光格外温暖明亮。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花果茶,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几碟精致的点心搁在一旁。这不像寻常饭后闲聊,倒像是一次正式的、却又充满家庭温馨的小型会议。 云疏少见地没有靠在躺椅上,而是端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姿态依旧松弛,却莫名有种沉静的气场。冷月凝坐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腰背挺直,眼神温柔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孩子。云逍和云瑶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坐得比平时端正了些,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面对重要讨论时的认真。 “把你们叫来,没别的事。”云疏先开了口,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们一个快中考,一个刚分科。路,算是各自迈出了一小步。今天随便聊聊,往前看看,大学,专业,将来大概想往哪个方向走。心里有个影,脚下才不容易飘。” 冷月凝接过话头,语气柔和:“爸爸妈妈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今天就是听听你们的打算,家里也能帮着参谋参谋,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别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 云逍和云瑶对视一眼。云逍先清了清嗓子,眼神亮了起来,带着少年人谈及梦想时特有的光:“爸,妈,我想好了。我要学航空航天,或者精密仪器、工程力学这些。”他说得斩钉截铁,“我查过了,最好的专业在国防科大、哈工大、北航、西工大这几所。我想造东西,造能飞得又高又远、又可靠又聪明的东西。不一定是现在看到的飞机飞船,也可能是……未来需要的,能在星星之间跑的‘车’。”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些,但那份向往清晰可辨。他想起了那个透明梭状体,想起了父亲关于星空的讲述,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冷月凝微笑着点头:“很有志气。这几所学校确实都是顶尖的工科强校,要求也非常高。除了成绩,身体、政审、综合素质,样样都不能放松。你有心理准备吗?” 云逍用力点头:“有!我会拼尽全力。航模社赵老师也说,我手感好,但对理论深度要求最高的领域,恰恰最需要扎扎实实的数理功底和系统工程思维。我最近已经在看一些大学先修课程的内容了,虽然有点难,但很有意思。” 云疏听着,目光落在儿子绷紧的侧脸和紧握的拳头上,淡淡道:“仰望星空,须先脚踏实地。造星间车,先得通晓地上铁。你选的路,险且长,枯燥的公式远比炫目的模型多。能坚持?” “能!”云逍毫不犹豫,“我不怕枯燥。把原理搞通,把东西做出来,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好。”他想起那次专利风波的澄清,想起自己那个简陋的反馈模型最终带来的改变,眼神更加坚定。 “好。”云疏只回了一个字,没再多说,但那眼神里透出的,是默许,也是将更重的期待无声压下。 轮到云瑶了。她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似乎在组织语言。“爸爸,妈妈,”她抬起眼,声音轻柔却清晰,“我选了理科,但我想走的方向……可能有点特别。我想学环境科学、生态学,或者新兴的‘环境设计’、‘景观生态’这类交叉学科。” 她顿了顿,见父母认真听着,继续道:“我不想只待在实验室里看数据,也不想只画好看却虚无的图。我想用科学的原理,去理解和修复环境,去设计能让生命(包括人)生活得更好、与自然更和谐的空间。就像……就像把我感受到的那种森林的‘呼吸’、植物的‘交谈’,变成实实在在的、可以让人居住和感受的场所。刘文渊教授说的那种‘生态艺术’,我觉得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最近……在用一款简单的建模软件,试着画我理想中的一个叫‘栖霞居’的小生态社区草图。虽然还很幼稚,但我觉得方向是对的。” 冷月凝眼中满是欣慰:“瑶瑶,你这个想法很美,也很有意义。把对生命的感悟和对美的追求,融入到实用的设计和环境保护里,这需要很广的知识面和综合能力。环境科学是基础,设计是表达和实现的工具,两者结合确实不容易。你有目标院校吗?” 云瑶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查了一些。清华、同济、北林、还有浙大,都有很好的环境相关专业,有的还开设了和设计学院联合的培养项目。但具体哪个方向、哪个项目最合适,我还在看。感觉……需要学的太多了,生态、地理、气候、材料、社会人文,甚至还要懂点工程和经济学。”她微微蹙起眉,不是畏难,而是一种面对广阔知识海洋时的清醒认知。 “贪多嚼不烂,亦不可偏废。”云疏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平静,“你心有沟壑,欲纳百川,是好事。但需知,百川归海,自有其主次脉络。生态之理为本,设计之术为用,人文之思为魂。先固本,再求用,魂自蕴其中。择校时,不必过分追逐名头,细察其课程设置是否与你心中‘栖霞居’的根基相合,是否有真正做交叉研究的土壤,更为要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向女儿:“此路亦非坦途。平衡理想与现实,调和科学理性与艺术感性,其间分寸拿捏,比单一钻研更难。你既已看到桥,便需想好,是仅仅过桥,还是参与修桥,乃至设计新的桥。” 云瑶认真咀嚼着父亲的话,眼神渐渐清明:“我明白了,爸爸。我会先打好环境科学的根基,同时不放下对设计和美的学习。选学校的时候,会仔细看它们的培养方案和实际项目,找那些真正鼓励交叉、有实践机会的地方。” 家庭会议的气氛始终是开放而支持的。没有强制的规划,没有功利的比较,只有基于孩子兴趣和志向的探讨,以及父母基于阅历的提点和无条件的支持。 冷月凝最后总结道:“小逍,瑶瑶,你们的想法都很棒,也都有了初步的方向。接下来的一年、两年,会很关键。目标明确了,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走过去。需要什么学习资源、想参加什么有益的夏令营或项目、或者想和哪个领域的叔叔阿姨交流一下,都可以跟家里说。记住,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也要靠你们自己的双脚去丈量。爸爸妈妈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但无法代替你们前行。” 云逍和云瑶重重点头。 会议结束,花果茶已经微凉,点心却没动几块。但两个孩子心中,却仿佛被注入了更温暖、更坚定的力量。 回到各自房间,云逍立刻打开电脑,浏览器收藏夹里,除了航模论坛和科普网站,新增了几个文件夹,分别标记着“国防科大相关”、“哈工大航天学院”、“北航专业介绍”、“工程力学前沿”。他开始更有针对性地搜索这些学校的强势专业细节、历年录取分数、特色实验室以及毕业生去向。 而云瑶的书桌上,那本厚厚的素描本旁,多了一叠打印的资料,首页便是几所目标院校环境学院和设计学院的官网介绍。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在课程列表上勾画,比较着“生态修复工程”和“景观规划设计”课程的比重,搜寻着是否有“workshop”或“跨学科设计营”这样的字眼。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栖霞居”的三维草图文件,也被她郑重地保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标签是“梦想起点”。 楼下客厅,冷月凝收拾着茶具,对依旧坐在沙发里望着窗外夜色的云疏轻声道:“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云疏“嗯”了一声,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湖面的薄雾,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雏鹰振翅,自有其方向。我们能做的,是让这片天空,足够高,也足够清澈,让他们飞得无碍,也看得清明。” 夜色渐深,镜湖别墅重归宁静。但两颗年轻的心脏,却因为今夜这场平凡而郑重的家庭谈话,因为前方那些逐渐清晰起来的“路标”,而跳动着更加蓬勃的节奏。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星光已然在望,手中的罗盘亦指向了内心所向。剩下的,便是积蓄力量,准备启程,去迎接那片属于他们自己的、需要用汗水与智慧开拓的广袤天空与大地。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欧陆试翼,古语星痕 龙魂基地的选拔通知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经过近一年的锤炼,当初那个因冒进而受挫的毛头小子小林皓,如今已是预备队中公认的“定海石”——功夫扎实,性子沉了不少,更难得的是语言学习能力突出,英语流利之外,还粗通了德语和法语的基础。当那份印着“多国超自然力量青年交流营(欧陆)”的保密文件放在他面前时,队长只说了句:“是个开阔眼界的机会,也是试金石。稳住,多看,多想。” 一周后,小林皓跟随龙魂一支精干的小队,跨越大洋,抵达了位于阿尔卑斯山麓某处隐秘谷地的交流营。营地建筑古朴与现代交织,远处雪山皑皑,近处草场如茵,景色壮丽,但空气中却隐隐流淌着各种不同性质的能量波动,有的炽烈如阳,有的晦涩如渊,有的轻灵如风。 来自十几个国家的青年能力者汇聚于此,年龄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金发碧眼的北欧青年身材高大,气息中带着冰雪与雷电般的凛冽;来自地中海沿岸的男女则笑容明媚,眼神灵动,周身有微弱的光晕或水汽缭绕;身着传统服饰的南亚修行者闭目静坐,气息悠长;还有穿着得体如绅士淑女、却隐隐散发古老血统威压的欧陆古老家族后裔。 最初的欢迎仪式还算友好,但很快,暗流开始涌动。训练场上,各种能力的展示和切磋几乎成了每日保留节目。北欧的壮汉汉斯,能徒手凝结冰刃,斩断碗口粗的木桩,赢得一片喝彩,他环视四周,目光特意在东方小队这边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战。英伦的凯瑟琳,优雅地操控着无形的念力,让数个金属球在空中跳出复杂的舞蹈,精准无比,引来赞叹,她微微抬起下巴,神态矜持。 自由交流时间,各国年轻人聚在一起,话题难免涉及各自的力量体系、理念乃至文化背景。分歧和争论时有发生。 “力量,就当如雷霆,直截了当!你们东方那些绕来绕去的‘气’和‘意’,太繁琐!”汉斯在一次聚餐时,挥动着叉子大声说道,引来他同伴的附和。 凯瑟琳则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食物,微笑道:“精准与控制,才是力量优雅的体现。莽撞的爆发,与野兽何异?”这话又让汉斯等人脸色一沉。 一位来自南欧古老家族,名叫亚历山德罗的青年,有着卷曲的黑发和深邃的眼眸,他听着争论,只是微笑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古朴的家徽戒指。 小林皓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听着,观察着。队长嘱咐过“多看,多想”。他注意到,这些外国同行的能力大多偏向于直接的元素操控、肉体强化或精神异能,体系直接,爆发力强,但似乎缺乏某种……内在的圆融与持久变化的韵味。而他们的争论,也往往陷入“我的更强”、“我的更优”的单一维度。 机会出现在一次联合野外适应性训练中。训练科目是穿越一片模拟复杂能量干扰(混合了天然地磁异常和人为布置的紊乱力场)的峡谷,并定位收集几个特定信号源。峡谷内能量乱流涌动,对依赖稳定能量感应的能力者干扰极大。 各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汉斯小队试图用冰墙强行开辟路径并屏蔽干扰,但冰墙在紊乱能量冲击下消耗极快,步履维艰。凯瑟琳小队试图用念力精细探测,却很快被错综复杂的干扰弄得头晕目眩,效率低下。其他队伍也各有各的麻烦。 龙魂小队这边,小林皓没有急于使用蛮力或精细探测。他示意队友稍安勿躁,自己则闭上眼睛,并非完全依赖某种单一能量感知,而是将呼吸调匀,精神沉静下来,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一种“松静”的境地。这是父亲林战教他的基础,也是龙魂内针对复杂环境感知的一种训练——不过分依赖主动探查,而是降低自身“噪音”,去感受环境中相对稳定的“基底”流动,比如最原始的地气脉络、空气最微弱的温差对流。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向一个看似能量乱流最狂暴的方向侧翼:“走这边,贴着左边岩壁,三步后右转,注意脚下半米处有隐蔽的能量涡旋。”他的语气平静笃定。 队友将信将疑,但基于平时的信任和命令,跟随他行动。果然,那条路径看似凶险,实则能量乱流之间存在极细微的、相对稳定的“缝隙”和“通道”,如同湍急河水中的暗涌规律。他们并非完全不受干扰,但受到的冲击和迷惑远小于其他队伍,行动虽不快,却稳定而有效。 最终,龙魂小队虽然不是第一个冲出峡谷的,却是消耗最小、收集信号源最完整、人员状态保持最好的队伍。这一下,引起了其他队伍的注意。 训练后的复盘会上,汉斯直接找到小林皓,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不解:“嘿,林!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我感觉你们就像……像鱼在水里一样,不是硬抗,而是顺着什么在游?” 小林皓想了想,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我们尝试不去对抗所有的乱流,那样消耗太大。而是去感受环境中那些……不那么乱的部分,那些基础的、一直存在的东西,比如山石的‘沉稳’,空气流动的‘趋势’。找到它们,利用它们,而不是只盯着混乱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凯瑟琳也走了过来,矜持中带着好奇:“类似于……寻找背景噪音中的规律信号?但如何在高强度的主动干扰下,保持这种细微的感知?这需要极强的精神稳定性和独特的技巧。” 小林皓点头:“需要练习。让自己先静下来,像水面平息才能倒映景物。我们的训练中,有一种叫做‘听劲’或‘察势’的基础。” 亚历山德罗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听得若有所思,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很有意思的思路。不追求绝对的力量压制或精细控制,而是寻求与环境力量的‘和谐’与‘借势’。这让我想起家族一些非常古老的训诫,关于与土地、与星辰建立‘联系’而非‘征服’。” 这次成功的实践和随之而来的交流,打破了最初的隔阂与单纯比较。小林皓沉稳的表现和独特的东方智慧视角,赢得了不少尊重。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不仅参与了常规的联合训练,还促成了几次小范围的“切磋交流”——不再是比谁更强,而是互相演示、讲解各自力量体系的特点、优势与局限。 小林皓演示了如何将力量含而不发、通过身体姿态和气息调动产生连绵不绝的“势”;汉斯展示了如何将狂暴的冰雷力量在瞬间集中于一点爆发;凯瑟琳分享了精细念力操控中关于精神力“锚点”和“分层处理”的心得;亚历山德罗则表演了一种奇特的、似乎能引动周围植物轻微共鸣、安抚小型动物的温和能力。 气氛从较劲转向了真正的交流与学习。甚至在营地教官的默许下,几个投缘的小队私下制定了后续通过加密渠道分享特定训练心得、甚至在未来某些任务中尝试远程配合的初步意向。 交流营临近结束的一个夜晚,在营地古老的石制露台上,众人燃起篝火,围坐闲谈。星光洒落在雪山顶峰,空气清冷。几杯当地特色的热饮下肚,话题也变得轻松深入。 亚历山德罗仰望着星空,忽然用有些怀念的语气说道:“看到这样的星空,总让我想起家族藏书室里那些最古老的羊皮卷。上面有一些荒诞不经的传说,说在众神行走于大地的时代之前,曾有‘星之民’驾着无声的光舟造访,他们不干涉我们,只是静静观察、记录,像天空本身一样沉默。卷轴上用古老的词汇描述他们留下的痕迹——‘冰冷的光’、‘几何的梦’、‘没有温度的知识馈赠’……族里的老学者们一直认为那是先祖的臆想或隐喻。” 小林皓原本放松的身体,在听到“星之民”、“无声的光舟”、“冰冷的光”、“几何的梦”、“没有温度的知识馈赠”这些描述时,微微一僵。他脑海中瞬间闪回到父亲和云疏老祖宗偶尔提及的、关于“观察者”的零星信息,以及天机阁沈家那些浩如烟海的古籍中,似乎也有过对类似存在极其隐晦的记载,描述方式虽有差异,但内核……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装作随意地问:“哦?还有这样的传说?听起来很神秘。那些羊皮卷,还保留着吗?” 亚历山德罗耸耸肩:“大部分在历次动乱中遗失了,剩下的也残缺不全,被家族当作神秘学的趣谈收藏。怎么,林,你们东方也有类似的古老星空传说吗?” 小林皓端起杯子,借着氤氲的热气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思,平静地回答:“古老的文明,总会仰望星空,产生许多想象。或许,在某个遥远的过去,真的有过类似的访客,在不同的土地上,留下了不同的记忆碎片吧。”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各国青年们若有所思的脸庞。星光依旧沉默地照耀着阿尔卑斯山,也照耀着这片古老大陆上传承的记忆与遥远星海中可能存在的联系。小林皓知道,这个无意中听来的“趣谈”,或许是一条极其细微、却可能连接着东西方古老秘闻、甚至指向“观察者”更多信息的线索。他需要将它牢牢记住,带回龙魂,带回那片东方的土地。欧陆试翼,不仅磨砺了锋芒,更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丝跨越时空的、缥缈的星痕古语。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碎片星河,驿站遐思 龙魂总部,地下七层,代号“归藏”的情报分析中心。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排排不断刷新着数据流和全息影像的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电流声和纸张翻阅的沙沙声,气氛肃静而专注。 小林皓从欧洲带回的关于“星之民”的口述记录,连同他尽可能详细的语境描述,被迅速录入系统,标记为“欧陆-阿尔卑斯系-古家族口传-星之民传说(碎片)”。这并非孤例。几乎在同一时段,通过不同渠道汇总而来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向这个中心汇集。 负责神话与异常历史比对分析的小组忙碌起来。组长是个戴着厚眼镜、头发有些蓬乱的中年男子,姓文,大家都叫他文研究员。他面前的几块屏幕上,并列显示着来自不同区域、不同载体、不同语言的古老记录: 一段来自南美雨林深处某个与世隔绝部落祭司代代相传的史诗吟唱片段,经过艰难翻译,大意是:“……天空撕裂,银梭降临,无面的光之人行走于林间,触摸树木与岩石,留下冰冷的纹路,而后如露水般消失,未取一物,未伤一命……” 一份从中亚某古国废墟中最新出土的楔形文字泥板拓片,上面反复出现一个组合符号,被语言学家初步解读为“静默的苍穹之眼”或“记录星辰轨迹的旅者”,相关段落描述其“播撒知识的微光,如风散种,任其自生”。 一卷来自南亚次大陆某古老教派秘库的贝叶经残卷,以极其隐晦的寓言笔法,提及“非天非人者,乘愿力之舟,渡星河而来,观生灭轮回,印心识于金石,复归杳渺”。 甚至,在国内天机阁沈家浩瀚如烟的古籍备份中,经过沈墨等年轻一辈的协助梳理,也找到了几句此前未被重视的、散落在不同典籍角落的零星记载。有称之为“钧天过客”,有形容为“冷辉纪事者”,共同点是“不染尘俗,不涉因果,唯留天痕数道,以待有缘”。 文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些来自全球各地、时间跨度可能长达数千年的碎片信息进行关键词提取、意象关联和模式匹配。他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逐渐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个聚合后的词云图和关联图谱,对围拢过来的几位核心分析员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尽管表述方式因文化、时代、载体差异巨大,但核心意象高度重合!”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被高亮的关键词:“非侵略性”——几乎所有描述都强调来访者没有破坏、掠夺或统治行为;“观察与记录”——出现频率最高的行为描述;“留下某物”——可能是知识、纹路、符号、或某种“印记”,但都被形容为“冰冷”、“无温度”、“沉默”或“待解”;“短暂停留后消失”——没有长期定居或频繁往来的迹象;“光”、“梭”、“舟”——对载具或形态的模糊比喻。 “还有这个,‘任其自生’、‘不涉因果’、‘唯留天痕’,”文研究员深吸一口气,“这和我们与‘观察者’直接接触得到的信息,那种超然的、以记录为核心的文明特质,完全吻合!甚至连对‘赠礼’(晶体)的描述——‘冰冷的知识馈赠’——都惊人相似!” 一位年轻的分析员迟疑道:“文老师,但这些毕竟都是神话传说、寓言或极其隐晦的记载。科学上讲,无法作为实证。不同文明独立产生对星空访客的想象,也有可能。” “独立想象会产生如此多内核一致的‘巧合’吗?”另一位资深分析员摇头,指着图谱上密密麻麻的连线,“排除那些明显的神只崇拜或英雄史诗成分,这些关于‘特定类型访客’的描述,其超然性、非干涉性和留下‘知识印记’的特点,与常见的神话叙事模式截然不同。更像是对某种真实经历的、被时间层层包裹后的模糊记忆。” 文研究员点点头,调出了一幅模拟的时空分布图:“如果把这些传说发生的大致时间范围(基于考古和文献断代)和地理位置标记出来……”屏幕上,从欧亚大陆到美洲,从雪山到雨林,一个个光点亮起,时间轴缓缓拖动,“它们像是不规则散布的星点,没有明确的传播路径。更像是在地球漫长的史前或文明早期,可能有不止一次、来自同一或类似文明背景的‘访客’,在不同地点有过极其短暂的停留或观察,留下了微弱但相似的‘痕迹’,这些痕迹最终被当地先民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融入了自己的记忆传承。” 他总结道:“虽然每一条单独看都不可靠,但当如此多来自隔绝文明、内核高度一致的碎片聚集在一起时,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极有可能的图景:我们的星球,在遥远的过去,或许并非宇宙中的孤岛,而是一个被某个或某些秉持‘观察与记录’信条的高等文明,作为漫长旅途中的‘驿站’或‘观测点’,曾多次悄然踏足的地方。地球,可能是一本被不同章节记录过的、特殊的‘星海笔记’中的某一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份初步分析报告,连同原始资料和关联图谱,被第一时间呈送到了“方舟”基地云疏的面前。 静室内,云疏独自站在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窗外是模拟的星空景色。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报告,但文研究员的分析结论,已通过特殊方式清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那份关于“星球驿站”的推论,以及全球各地传说碎片勾勒出的模糊轮廓,与他亲身接触“观察者”的感受,以及读取那枚信息晶体时获得的冰冷而浩瀚的宇宙认知,慢慢重叠、印证。 他的眼神深邃,倒映着模拟的星光,却又仿佛穿透了它们,看到了更加辽远的时间与空间尺度。 远古的星空旅者……静默的观察与记录……散落的知识印记……驿站…… 这些词汇在他心中流淌。他想起了“观察者”提及的“前代记录单元”和“基础信息编码”,想起了那引起云逍云瑶特殊共鸣的频率。如果地球曾被不止一次“记录”,那么那些遗留的“印记”或“编码”,是否就像埋藏在地球文明基因深处的、来自星海的“书签”或“注释”?有些被彻底遗忘,有些化为了神话,有些则可能在特定的条件下(如灵气复苏、特定个体出现)被重新“激活”或“感应”? 宇宙的文明形态,或许远比人类想象的更加多样。有如“观察者”这般古老超然、以记录宇宙为使命的“学者”;可能也存在其他形态、其他目的的存在。而地球,这个在宇宙尺度上年轻而充满生机变数的星球,因其独特的生命演化轨迹和近期“能量场良性演变”,或许在无意间,吸引了这类“学者”的目光,成为他们漫长记录生涯中一个值得标注的“兴趣点”。 这对于地球文明而言,是福是祸?云疏的目光沉静如古井。至少从目前看,“观察者”表现出的超然与善意是明确的。他们留下的“星海地图”,与其说是馈赠,不如说是一种对潜在“同行者”未来可能性的默默期许,或者,仅仅是遵循其记录原则的“信息补充”。 他将目光从模拟星空收回,转身望向静室内另一个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两个孩子在家中客厅讨论功课的轻微声响(通过特殊链接感知)。云逍专注于他的力学公式,云瑶描绘着她的生态设计草图。 远古的星之传说,当代的文明初醒,未来的无限可能……一切仿佛被无形的丝线串联。地球这个“驿站”,曾经被动地接受来自星海的瞥视与标注;而如今,驿站中的住民,已经开始抬头仰望,并尝试理解那些瞥视的含义,甚至开始萌生走出驿站、走向星海的念头。 这本身,或许就是文明成长中最动人的篇章。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这片土地,有足够坚实而开放的土壤,让这些萌发的念头,能够茁壮成长,在未来真正面对浩瀚星海时,拥有属于自己的底气与智慧。碎片星河,映照古今;驿站遐思,连接未来。路还很长,但方向,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星海问路,雏论初立 “方舟”基地深处,一间特意改造过的、兼具会议室与冥想静室功能的房间内,灯光被调成了柔和的乳白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与电子设备散热混合的独特气息。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人。除了主持的苏雅和沈墨,还有从“归藏”中心赶来的文研究员,两位受邀参与机密项目、头发花白的理论物理学家,以及龙魂内部专精能量研究与信息处理的两位年轻骨干。 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文件夹,有的是打印的古老传说分析摘要,有的是高能物理的前沿论文节选,还有屏幕上滚动着从“观察者”晶体中艰难解读出的、支离破碎却蕴含颠覆性概念的数据流和数学模型片段。咖啡杯空了又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思考与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探索者面对全新疆域时的亢奋与专注。 会议已经持续了三天。争吵、沉默、灵感迸发、推倒重来……各种情景反复上演。 “不行,还是太人类中心了!”一位姓吴的老物理学家揉着太阳穴,指着白板上写满的假设,“我们试图用我们的社会学、伦理学概念去套,什么‘善意’、‘恶意’、‘交流目的’……可如果对方文明的思维逻辑、存在形式、价值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甚至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呢?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修建道路的目的。” 文研究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反驳道:“但现有的所有碎片信息——观察者的直接反馈、全球各地传说内核——都指向了‘非侵略性’和‘超然观察’!这至少是一个我们可以暂时锚定的‘行为模式’常量。如果我们连这个最基本的、由现象归纳出的‘可能性倾向’都不敢作为推论起点,那就完全无法构建任何有意义的思考框架了。” 沈墨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运用“问心”天赋时的习惯动作。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缥缈:“吴老说的超越性,文研究员说的模式常量,或许并不矛盾。”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些传说摘要上,“我们不需要完全理解他们的‘为什么’,但可以尝试归纳他们的‘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就像我们不知道深海的鱼如何看待光线,但我们可以观察记录它们只在特定水温活动、避开某种频率声波。这些‘行为边界’,就是我们可以初步定义的‘接触交互规则’的参考。” 苏雅一直凝视着屏幕上“观察者”晶体数据中反复出现的几个基础数学模型和能量守恒表达式的变体,这时也抬起头,接着沈墨的话说:“没错。而且,从‘观察者’主动接触、回应、乃至赠礼的行为看,他们并非完全不可沟通的‘天灾’。他们有自己的‘行为逻辑’,哪怕这逻辑基于我们无法完全想象的价值体系。我们的框架,不应该奢望去‘理解’他们,而是尝试去‘描述’和‘应对’这种逻辑可能产生的交互情景,并为我们的行为设定原则。” 她拿起笔,走到白板前,划掉了之前一些过于拟人化的词汇,重新写下几行字: 【假设前提1:存在以超然观察/记录为核心行为模式的星际文明(‘观察者’型)。】 【假设前提2:此类文明对观测目标(如地球)的‘非干预’是其基础逻辑之一。】 【观测目标行为变量:目标文明的活跃度、独特性、对外信号(是否主动、性质如何)。】 【可能交互情景枚举:静默观察、有限回应(如本次)、信息赠予(有条件)、规避/无视……】 【我方应对原则(草案):保持文明独特性与活性;主动释放善意、有序、非攻击性信号;对接触持开放但谨慎态度;以学习与理解为优先,非对抗;任何接触以不损害文明自主发展为底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和轻微的呼吸声。苏雅写下的东西,去掉了许多浪漫或恐惧的想象,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有些干巴。但正是这种朴素,让在场的人感觉到了一丝……踏实。 “这更像是一份……‘星际接触应急预案’的哲学基础,或者说,行为守则。”另一位姓陈的物理学家沉吟道,“它不预言具体会发生什么,而是告诉我们,如果再次遇到类似‘观察者’的存在,我们基于现有认知,应该秉持什么样的态度和底线去应对。同时,也提醒我们,在主动向外发出信号时,应该考虑传递什么样的‘文明形象’。” 文研究员补充道:“而且,这个框架也为我们解读那些古老传说提供了新视角。为什么那些‘星之民’留下的是‘知识印记’而非技术蓝图?为什么强调‘不涉因果’?或许在‘观察者’型文明看来,直接给予技术可能破坏一个文明的‘自然发展轨迹’和‘独特性’,而留下需要自行解读的‘知识种子’或‘环境印记’,则是对文明潜力的另一种形式的‘尊重’或‘测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独特性……”沈墨喃喃重复这个词,脑海中闪过与“观察者”意念交流时捕捉到的、对方对地球“能量场良性演变”的“兴趣”与“祝贺”。那种情绪非常淡,但确实存在。对方似乎并非因为地球科技强大而关注,而是因为地球上正在发生某种“独特”的、趋向“和谐”与“成长”的变化。 会议又持续了大半天,对框架草案进行反复打磨、精简。最终形成的文件,被命名为《关于“观察者”型星际文明接触的初步认知与应对原则(内部讨论稿)》。它没有发表在任何公开刊物上,甚至没有走出这间会议室和少数几个最高权限的终端。它的每一行字都充满了“可能”、“假设”、“初步”、“倾向于”这样的限定词,通篇没有给出任何确凿的结论。 文件被加密送往云疏处审阅。 静室内,云疏只用了几分钟便看完了这份数万字、充满了谨慎推论和原则性陈述的文件。他没有立刻评价,而是静静思忖了片刻。 这份框架,确实如起草者们所意识到的,无法验证,超前,甚至有些“纸上谈兵”。但它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其正确与否,而在于它标志着人类文明在被动接受了一次星际接触后,第一次尝试用自己的理性和有限的认知,主动去构建理解外部高级存在的思维工具和行为指南。 它就像一艘刚刚造好、还从未下过水的小舢板,图纸可能粗糙,材料可能不佳,甚至设计理念都可能是错的。但有了它,面对浩瀚未知的星海时,至少有了一个可以依凭、可以改进、可以操作的起点,而不是完全茫然无措地随波逐流或恐惧退缩。 更重要的是,框架中隐含的那个观点——高级文明可能更看重一个文明的“独特性”与“发展潜力”——与云疏自身的某些感悟不谋而合。力量有强弱,知识有深浅,但一个文明内在的活力、文化的多样性、面对挑战的韧性、以及追求和谐与进步的向心力,这些或许才是漫长宇宙尺度下,更能吸引“观察者”目光的特质。 他心念微动,一道简洁的意念反馈传回起草小组:“框架可作内部参详,行动参酌之一。不必求全,但求有思。星海无垠,步步为营。” 收到这份反馈,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这意味着一项长期而隐秘的工作被正式确认。这份不成熟的“星际问路指南”,将被封存进最高密级的档案库,同时其核心思想,将作为未来龙魂乃至更高层面应对外星潜在接触、制定深空探索长期战略时,一个重要的、非技术性的参考维度。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各怀思绪。苏雅和沈墨最后离开,站在“方舟”基地的观测平台上,望着模拟出的璀璨星河。 “感觉像是……小学生试图给大学教授制定交往礼节。”沈墨苦笑了一下。 苏雅的目光却依旧清澈坚定:“但至少,我们开始尝试思考‘礼节’本身了。而不是像祖先那样,只能把一切归于神话或恐惧。路,总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这份框架,就是我们蹒跚学步时,自己画下的第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星海沉寂,深不可测。但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一群先行者已经鼓起勇气,拿起理性与想象混合的粉笔,在认知的悬崖边,为自己,也为后来的同行者,画下了第一个指向星空的、模糊而谦卑的路标。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问路之心,已然萌发。这雏论初立的微弱星光,或许终将汇入文明成长的星河,照亮未来某个关键时刻的选择。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星尺量己,心火映途 《关于“观察者”型星际文明接触的初步认知与应对原则(内部讨论稿)》这份文件,并未广泛流传,但其核心观点之一——高级文明可能更看重一个文明的“独特性”与“发展潜力”,而非单纯的科技水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有限的知情圈层内激起了层层思考的涟漪。 龙魂内部一次非正式的跨部门研讨会上,这个话题被提了出来。与会者除了苏雅、沈墨等直接参与者,还有负责不同领域的情报分析员、战略研究员,甚至邀请了两位对文明史有深入研究的人文社科领域的顾问。 会议一开始,就陷入了某种微妙的茫然。 “独特性?我们人类文明有什么独一无二、足以让高等星际文明侧目的‘独特性’?”一位负责技术评估的研究员率先发问,眉头紧锁,“论科技,我们刚刚起步;论个体力量,我们甚至无法完全理解自身星球上的许多现象。如果对方是‘观察者’,见识过无数星河文明,我们这点‘独特性’,恐怕微不足道。” 一位年纪稍长、气质儒雅的历史顾问缓缓开口:“或许,独特性不在于‘强大’,而在于‘不同’。纵观地球文明史,我们的艺术——从岩画到交响乐,从诗经到现代文学——所表达的情感复杂度和创造力,是否是一种独特的心灵现象?我们的道德伦理体系,对善恶、正义、同理心的探索与挣扎,是否也是宇宙中一份特别的样本?” “但情感和道德,其他智慧生命未必没有,只是表达形式不同。”另一位年轻的情报分析员反驳,“而且,这些主观性强、难以量化衡量的东西,怎么作为‘潜力’被评估?” 沈墨沉吟道:“‘观察者’关注地球的‘能量场良性演变’和‘新生希望之星’。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看重的‘潜力’,可能更偏向于一个文明整体与所处环境互动中,表现出的‘和谐性’、‘成长性’和‘正向可能性’?就像……评估一颗种子能否长成健康的大树,不在于种子外壳多硬,而在于它内在的生命力和与土壤、阳光、雨露的互动潜力。” 苏雅点头,补充道:“还有我们面对未知的态度。从被动恐惧神话,到主动科学探索,再到尝试建立交流伦理框架,这种学习、适应、并尝试理性构建秩序的能力,是不是也是一种关键的‘发展潜力’?这种潜力,或许比掌握某项特定技术更重要。” 讨论逐渐升温,却也更加发散。有人提到人类无与伦比的集体协作能力和文化多样性;有人强调科技创新中蕴含的爆发式学习曲线;也有人担忧人类历史中充斥的冲突、破坏环境等“负面潜力”。 “所以,我们的‘独特性’和‘潜力’,可能是一体两面,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一位战略研究员总结道,“它既包含我们创造璀璨文化艺术的能力,也包含我们制造灾难的愚蠢;既有探索星空的雄心,也有困于内耗的短视。关键在于,哪一种特质,在文明发展的天平上占据主导,并能否形成可持续的、良性的增长循环。” 讨论没有得出任何标准答案,反而引出了更多问题。但这场思想碰撞本身,却像一阵清风,吹动了许多人固有认知的帘幕。 在后续一些更高层级的、涉及长远发展规划的内部会议上,“文明独特性与潜力”这个视角,被多次提及。它促使决策者们思考:在追求科技突破和经济增长的同时,如何更好地保护和发展地球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文化多样性?如何引导科技创新更紧密地与环境保护、可持续发展相结合?如何提升社会整体的韧性与包容性,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各种挑战(无论是地球内部的,还是来自星海的)? 冷月凝早年主导并持续推动的“镜湖区域生态修复与可持续发展示范区”项目,意外地被多次引为正面案例。这个项目不仅成功修复了被污染的湖泊和周边生态,引入了清洁能源和循环经济模式,更重要的是,它探索了一种将现代科技、传统生态智慧、社区参与和美学设计融合的发展路径,创造了一个人与自然关系更和谐、更具活力的小型样板。在讨论中,它被视为展现人类文明“与环境良性互动潜力”和“创造性解决问题能力”的一个具体而生动的注脚。 这些高层面的反思和讨论,像无声的细雨,也悄然浸润着家庭层面。 一天晚饭后,云瑶帮妈妈收拾碗筷时,冷月凝随口提起:“最近开会,总有人拿妈妈的镜湖项目说事,说是体现了什么‘文明潜力’。”她笑着摇头,“说得妈妈都不好意思了,当初做这个,只是觉得那片湖和土地应该被好好对待,没想那么远。” 云瑶却听得眼睛一亮。她最近正为“栖霞居”的设计理念卡壳,总觉得停留在功能和美观层面,少了点更深的东西。“妈妈,他们具体怎么说的呀?” 冷月凝擦了擦手,拉着女儿在客厅坐下,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转述了一些讨论的观点:“大概就是说,一个文明不能光想着跑得快、力气大,还得看它怎么对待自己的家(环境),怎么让生活在那里的人感到幸福安宁,怎么把不同的好东西(比如科技和自然)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更好的东西。还要有从错误中学习、不断变得更好的那种劲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瑶若有所思。她想起了父亲云疏说过的话,想起了刘文渊教授提到的“生态艺术”,也想起了那些关于“观察者”和“星之民”的传说碎片。那些高等存在,似乎关注的不是高楼大厦有多高,武器有多厉害,而是更微妙、更本质的东西。 “妈妈,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云瑶轻声说,“我的‘栖霞居’,不应该只是一个看起来漂亮、住起来舒服的房子。它应该像一个小小的……证明。证明人类可以设计出一种生活空间,它不是向自然索取和征服,而是像一棵树那样,扎根在土地里,吸收阳光雨露,也为鸟儿提供枝桠,落叶肥沃土壤,生生不息。它要体现的,是‘共生’的哲学,是‘尊重’与‘创造’的平衡。这种生活方式本身,或许就是……我们文明的一种‘潜力’和‘独特性’?” 冷月凝欣慰地看着女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瑶瑶能这么想,真好。你的‘栖霞居’,是画在纸上的理想,妈妈的镜湖项目,是落在地上的尝试。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同一条路——怎么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一点,更和谐一点。这大概,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潜力’吧。” 回到自己房间,云瑶再次打开电脑上的“栖霞居”三维草图。她删掉了一些过于追求形式感的炫技部分,开始更深入地思考:能源循环如何更彻底地模拟自然生态系统?建筑布局如何更好地引导自然通风采光,同时为小型动植物提供栖息廊道?社区活动空间如何促进人与人、人与自然的交流?她甚至尝试用简单的文字,在草图旁边撰写设计说明,阐述每一个设计选择背后所体现的“共生”、“循环”、“尊重生命节律”等理念。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设计一个“地方”,而是试图通过这个设计,表达一种“态度”,一种“可能性”。这依然是一个高中生的稚嫩构想,远不成熟,但其内核,却已悄然与一场关乎文明自省的宏大思考产生了共鸣。 镜湖别墅的书房里,云疏通过特殊的感知,“听”到了妻子与女儿的对话,也“看”到了女儿电脑屏幕上那不断修改、越发显得质朴而富有生机的草图线条。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在月光下泛着微澜的真实镜湖,目光深邃。 星海无尺,何以量己?以科技之尺,人类尚显短拙;以力量之尺,人类更是渺小。或许,真正的尺度,就在这对待一方水土、一缕微风、一株草木的态度里,在每一次试图弥合伤痕、创造和谐的尝试中,在年轻一代心中萌发的、关于更好世界的清澈想象里。 这簇源自文明深处自省与创造的心火,或许微弱,却真实地映照着前行的路途。它未必能被星海彼岸的“观察者”清晰度量,但它的存在与燃烧本身,就是人类这个年轻文明,在浩瀚宇宙中书写下的、关于自身“潜力”与“独特性”的最初、也最真诚的笔划。星尺无形,心火自明;前路漫漫,其行可鉴。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墨浪淬锋,雏鹰试羽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像无声的鼓点,敲在临渊三中高三楼的每一寸空气里。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试卷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构成了这一层楼最主要的背景音。原本还有些许嬉闹的走廊彻底沉寂下来,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眉头或紧锁或沉思,眼神里都绷着一根弦。 云逍和云瑶的教室隔着一层楼,但境况相似。课桌上,课本和练习册堆成了摇摇欲坠的小山,几乎淹没了桌面的原本颜色。每个人的笔袋里都塞满了各色荧光笔和耗尽的水笔芯。 云逍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从一堆物理竞赛模拟卷中抬起头。窗外天色已暗,教室里的日光灯白得有些刺眼。他最近明显瘦了些,下巴的线条更硬朗了,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沉淀下来,像经过反复锻打的精铁,少了些跳动的火苗,多了种沉静的锐利。他刚啃完一道结合了电磁学和复杂运动学的压轴大题,解题步骤写满了整整一页草稿纸。放下笔,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同桌的男生瘫在椅子上,哀叹:“完了,这次模拟我又没做完。云逍,你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没?答案是多少?” 云逍看了一眼自己草稿纸上的结果,简洁地报了个数。同桌立刻哀嚎一声,把头埋进了臂弯。 云逍没再多说,起身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经过讲台时,看到黑板一角贴着最新一次的年级排名,他和云瑶的名字依旧牢牢钉在最顶端的位置,但分数咬得很紧,后面的同学追赶势头凶猛。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即便以他们的基础和领悟力,面对高考这种需要极致熟练度、精确度和稳定性的选拔,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航模社了,赵老师理解,只让学弟偶尔发些新资料给他看看。那个专利带来的小小光环早已被淹没在无穷尽的公式和试题里,现在他手腕上最明显的痕迹,是长期写字留下的薄茧。 回到家,镜湖别墅特意为他们调整了作息。晚饭时间雷打不动,但餐桌上的话题变了。 “瑶瑶,今天化学那个有机推断顺利吗?”冷月凝给女儿盛了碗汤,轻声问。她最近研究了不少营养食谱,变着花样给两个孩子补充体力脑力,自己也尽量推掉不必要的晚间应酬,准时回家。 云瑶小口喝着汤,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还好。“嗯,题型都见过了,就是合成路线设计还有点绕,晚上我再梳理一下错题本。”她的声音依旧柔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条理清晰。她的房间书桌上,除了山一样的复习资料,那个画着“栖霞居”草图的素描本被小心地收在了抽屉最里面,只有周末实在疲惫时,才会拿出来看几眼,勾画两笔,当作放松。她知道,现在不是深入构思的时候,必须先闯过眼前最现实的关卡。 云疏通常沉默地吃饭,偶尔看一眼两个孩子。他不会问具体的题目或分数,只在察觉到他们眉宇间倦色过重时,淡淡说一句:“弦绷太紧易断,歇一刻无妨。”或者在他们对某次考试结果流露出些许焦虑时,平静道:“一城一池得失,无关全局。心稳,则手稳。”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定海神针。没有絮叨的关怀,没有施加压力,那种绝对的平静和信任,反而让云逍和云瑶在焦灼的备考氛围中,能时常想起父亲关于“星空”、“桥梁”、“根基”的那些话,从而将自己的努力放置在更长远的时间轴上审视,少了一些患得患失,多了一份沉着的坚持。 时间管理成了他们必须掌握的核心技能。学校的课程、海量的作业、自主复习、错题整理、薄弱环节突破……时间被切割成以半小时甚至一刻钟为单位的碎片。云逍的手机上设置了密密麻麻的提醒,除了学习时段,还强制安排了十五分钟的午间小憩、傍晚二十分钟的湖边散步(用以放松眼睛和清醒头脑),以及睡前绝不碰任何习题的“放空时间”。云瑶则更依赖计划本,每天睡前用十分钟规划次日任务,完成一项勾掉一项,精确到每个课间的利用。 即便如此,偶尔也会有冲突。比如某个周末,林战叔叔难得休假,想带小林皓过来聚聚,顺便也让备战高考的两个孩子稍微放松一下。又或者龙魂那边(在彻底排除机密内容后)有一些非核心的、拓宽视野的讲座或交流会,苏雅阿姨觉得他们或许可以旁听,换个思路。 遇到这种情况,云逍和云瑶会非常认真地评估。如果是纯粹的家庭聚会,且时间不长,他们会参加,当作紧张学习中的短暂调剂,但会严格控制时间,绝不过夜或影响第二天计划。如果是旁听讲座,他们会先了解主题,如果确实与自身兴趣或未来方向高度相关,且能安排在学有余力的时段,他们会去,并提前完成或调整学习任务,绝不拖欠。 一次,云逍在准备物理竞赛关键阶段时,遇到一个关于新型航天器材料热防护的专题讲座,主讲人是国内该领域的权威。他非常想去,但讲座时间与他最重要的一次全真模拟考冲突。他盯着讲座通知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犹豫,选择了模拟考。事后,他通过龙魂的内部资料库,找到了讲座的录像和核心资料摘要,利用一个周末的晚上自学补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懂得取舍,亦是力量。”云疏得知他的选择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高三的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冲锋-调整-再冲锋”中流逝。窗外的银杏叶从金黄到落尽,又抽出新绿,然后再次在初夏的阳光中变得茂密。倒计时牌终于翻到了个位数。 最后一次全市统一模拟考成绩公布,云逍和云瑶的名字依然高居榜首,分数比后面拉开了不小的差距。这不仅源于天赋,更源于这一年近乎严苛的自律、高效的方法和稳定的心态。他们脸上褪去了最后的稚气,眼神明亮而坚定,身上有种经过高强度磨砺后散发出的、内敛而扎实的光华。 填报志愿的说明会即将召开。晚饭时,冷月凝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收集了近一年的各高校招生资料和专业介绍,铺在客厅的茶几上。 “最后一道关卡了。”她看着并肩坐过来的儿女,声音温柔而郑重,“之前聊过方向,现在要看具体的选择了。分数应该不是问题,关键是学校和专业,哪一所、哪一个,最能承载你们之前说的梦想,又最适合你们未来几年的成长。” 云逍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其中几所顶尖工科院校的资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印有火箭发动机图片的页面。云瑶则轻轻翻动着那些开设了环境科学、生态学、设计学交叉项目的学校介绍,目光流连。 云疏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孩子们专注的侧脸和茶几上象征未来路径的纷呈资料,神色平静。雏鹰的羽翼已在枯燥而坚实的磨砺中悄然丰满,接下来的振翅方向,需要他们自己,在理性的分析与内心的指引下,做出最终的选择。墨浪千叠,淬炼出笔尖锋芒;雏鹰试羽,只待择风向而翔。高考的冲刺即将抵达终点,而人生更重要的选择关口,已悄然来临。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心向长空,志寄沃土 客厅的灯光调到了最明亮的档位,茶几上铺开的各色招生简章、专业目录、学校介绍手册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玻璃。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特有的油墨味,还有一种无声的、认真抉择的凝重感。 云逍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三份被他反复翻阅、边缘已经有些卷起的资料。一份是国防科技大学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的详细介绍,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简洁的校徽;一份是哈工大航空航天学院的招生册,里面有许多实验室和大型风洞的照片;还有一份是西北工业大学相关专业的资料,着重强调其在航空发动机和无人机领域的深厚积淀。他的目光在这三份资料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国防科大管理严格,侧重军工,实践和保密性强,未来进入核心项目的机会可能更多,但相对封闭,学术交流或许不如另外两所活跃。”他低声自语,像是分析又像是权衡,“哈工大综合性强,航天方面底蕴深厚,国际合作也多,学术氛围更开放些。西工大在具体领域有独到优势,地理位置偏些,但很适合沉下心钻研。” 冷月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角落,没有打扰儿子的思考,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云疏则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落在云逍身上,仿佛在等待他自己理清脉络。 另一边,云瑶坐在一张小矮凳上,面前摊开的是几所综合性大学的介绍。她的指尖划过清华环境学院的课程列表,又翻到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下“景观生态设计”方向的说明,最后停留在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关于“交叉创新平台”和自主设计专业的描述上。她的眼神有些游移,带着明显的喜爱和犹豫。 “清华的环境科学基础最扎实,资源也最多,但设计类课程相对少,需要自己额外去旁听或辅修。”她轻声对凑过来的冷月凝说,“同济的设计很强,和工程结合紧密,但纯环境科学的理论深度可能不如清华。浙大的交叉平台很灵活,可以自己组合课程,但需要很强的自主规划能力,而且第一年通识课压力会很大……” 冷月凝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女儿的肩膀,温声道:“别急,慢慢比较。关键是看哪个地方的学习环境、课程设置,最能帮你把喜欢的生物、环境、设计这几样东西,有机地融合起来,而不是勉强拼凑。” 云疏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个孩子耳中:“选学校,如选土壤。土壤性质不同,适宜生长的草木亦异。国防科大如精钢熔炉,锤炼意志与忠诚,出利器;哈工大如浩瀚工坊,兼容并蓄,育通才;西工大如深山铸剑谷,专精一道,求极致。清华厚重如大地,根基深;同济精巧如织锦,善融合;浙大活泼如春水,重创新。” 他顿了顿,看向云逍:“你心向长空,欲铸国之重器,锤炼、通才、极致,三者孰轻孰重?哪片土壤,最与你心中那把‘锤’的形状相合?” 他又看向云瑶:“你志寄沃土,欲绘共生画卷,需深厚根基、精妙手艺、自由创想。哪片土地,既能予你扎实养分,又不缚你彩笔挥洒?” 没有直接建议,只有清晰的辨析和指向内心的提问。云逍和云瑶都陷入了沉思。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响和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 半晌,云逍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清晰的决断取代。他拿起国防科大的那份资料,手指轻轻拂过封面上简练而有力的校名。“爸,妈,”他开口,声音沉稳,“我想选国防科大。” 冷月凝有些讶异:“小逍,你想好了?那里可是最严格的。” 云逍点头:“我想过了。我想要的,不仅是知识和技术,还有那种……能够承载最沉重责任、应对最严峻挑战的环境和心性。空天科技,尤其是尖端领域,离不开国家的力量和后盾。我想从最核心的地方学起,了解规则,锤炼心志。开放交流可以以后通过其他途径弥补,但有些东西,只有在那种熔炉里才能淬炼出来。”他想起了龙魂的经历,想起了父亲和那些叔叔阿姨们身上沉静而强大的责任感。他心中的“锤”,不仅要精巧,更要足够坚韧,能经受最严酷的考验。 云疏看着他,微微颔首,未置一词,但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云逍又补充道:“而且,他们的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和我之前接触过的项目方向契合度很高。我会把它作为第一志愿。” 解决了云逍这边,大家的目光转向云瑶。 云瑶依然咬着下唇,目光在几份资料间逡巡。忽然,她翻到浙江大学介绍中关于“暑期国际生态设计工作营”和“学生自主科研项目支持计划”的页面,又看了看竺可桢学院强调的“打破专业壁垒、鼓励交叉创新”的理念,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妈妈,爸爸,”她抬起头,眼中少了几分犹豫,多了些探索的光,“我可能……更想去浙大试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为什么?”冷月凝问。 “清华和同济都很好,但它们各自的特点太鲜明了,一个重理,一个重工。我担心进去之后,会被框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式里,要么拼命补设计,要么拼命补生态,可能会很累,也容易迷失。”云瑶慢慢组织着语言,“浙大的这个交叉平台,虽然挑战大,需要自己规划,但自由度也高。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组合环境科学、生态学、甚至一些信息科学和设计学的课程。他们鼓励本科生进实验室、参加国际工作营,这些实践机会可能更能帮我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条‘交叉点’。我想先拥有更广阔的尝试空间,再慢慢聚焦。” 她看向云疏:“爸爸说选土壤,我觉得浙大这片土壤,可能暂时没有那么‘肥’,但比较‘松’,适合我这种还没完全确定长成什么样的小苗,先伸开根须探一探。” 这个比喻让冷月凝笑了,她摸了摸女儿的头:“你想得很透彻。既然你觉得那里的环境更适合你探索,那就它吧。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自主规划听起来自由,其实更需要自律和清晰的目标。” 云疏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既已定志,便无须旁顾。国防科大是淬火之炉,入之则需耐得高温,守得寂寞。浙大是探索之园,入之则需持定本心,勤于耕耘。前路风景各异,艰辛亦不同。然心志既明,风雨皆成砥砺。” 他站起身:“志愿表拿来,既定,便填上。” 云逍和云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更加坚定的光芒。他们各自拿过空白的志愿表,在“第一批次本科第一志愿”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为过去多年的好奇、探索、迷茫与成长,画下了一个阶段性的锚点,也为通往下一个更广阔天地的航道,设定了明确的坐标。长空与沃土,方向已分;淬火与探索,路径已明。剩下的,便是心无旁骛,调动全部的心力与汗水,向着那已然清晰可见的目标,做最后、也是最全力以赴的冲刺。茶几上散乱的资料依旧铺陈,但两个孩子的心,已经如同拉满的弓弦上搭稳的箭矢,只待那决定性的时刻,离弦而出,奔向各自选择的远方。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淬火试锋,静水流深 六月的清晨,阳光已经带上了灼人的热度。临渊市几个主要考点外,早早便聚集起了乌泱泱的人群。家长们的脸上混杂着期盼、紧张、故作镇定,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袋子,里面装着水、零食、备用文具,还有无数叮咛与祈祷。空气里弥漫着防晒霜、汗水和一种无形的、绷紧的焦灼感。 镜湖别墅的车缓缓停在距离考点还有一个路口的树荫下。云逍和云瑶先后下车,两人都穿着简单舒适的棉质短袖和长裤,背着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证件文具一目了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大战前的亢奋,也没有过度放松的散漫,只有一种经过长期系统训练后自然流露出的平静。 冷月凝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拿着两把折扇和两瓶常温的矿泉水。她今天特意穿了身素雅的旗袍,寓意“旗开得胜”,但脸上温柔的笑容和平常并无二致。她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手臂,柔声道:“平常心,就当是一次重要的练习。检查好证件文具,题目看清楚,时间分配好。爸爸妈妈就在外面等你们。” “嗯,妈,放心。”云逍接过水和扇子,点点头,声音平稳。 “妈妈,我们进去了。”云瑶也轻声应道,眼神清澈。 云疏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车窗,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个孩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那目光里没有加压,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深海般的沉静,仿佛在说:去吧,路在脚下,笔在手中。 兄妹俩转身,汇入走向考点大门的人流。周围是父母们最后的、或高或低的叮嘱声,有考生在深呼吸,有女生在互相打气。云逍和云瑶并肩走着,步伐稳定,偶尔低声交流一句“你的考场在几楼?”“我三楼,你在一楼别走错了。”如同往常一起去上学。 考点大门打开,考生依次通过安检入场。云逍和云瑶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冷月凝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回到车上。 “比我自己当年高考还紧张些。”她坐进副驾驶,自嘲地笑了笑,接过云疏递过来的一瓶水。 云疏目光依旧望着考点方向,语气平淡:“龙门就在那里,跃得过跃不过,皆是他们自身修行。你我只为摆渡人,送至岸边,余下,看他们自己游。” 考点外的树荫下、花坛边、甚至自带的小马扎上,很快坐满了等待的家长。有人频频看表,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今年的题型难易,有人不停刷着手机上的高考资讯,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复杂。 冷月凝和云疏没有加入那些小团体。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云疏靠着车站着,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他无关。冷月凝则拿出随身带的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考场。 时间在蝉鸣与焦灼中缓慢流逝。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家长群一阵骚动,纷纷涌向出口。学生们鱼贯而出,有的面露笑容,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无表情。 云逍和云瑶几乎是同时出来的,在人群中很快找到了彼此,然后朝父母这边走来。两人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 “怎么样?”冷月凝迎上去,递上水,语气尽量轻松。 “还行,题型都在复习范围内,作文题目有点意思,不算偏。”云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语气如常。 “文言文阅读稍微花了点时间,但整体还好。”云瑶也轻声答道,接过扇子轻轻扇着。 没有兴奋的炫耀,也没有沮丧的抱怨,就像刚完成一次周测。冷月凝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神色,确定不是强装镇定,心下稍安。“走,先去吃午饭,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数学。” 接下来的两天半,节奏大抵如此。每天两场考试,云逍和云瑶总是平静地进去,平静地出来。考完不对答案,不讨论细节,最多只说一句“难度正常”或“时间有点紧”。他们严格按照平时的作息,中午在附近预订的钟点房休息半小时,饮食清淡,情绪稳定。 最后一场综合科目结束的铃声响起,标志着这场持续多年的长跑,终于冲过了终点线。考点外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解脱的欢呼、激动的哭泣、如释重负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漫天飞舞的不仅仅是试卷碎片(很多学校已不允许),更是积压了太久的青春压力。 云逍和云瑶随着人流走出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轻松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雨后的晴空,澄澈而明亮。 “终于……考完了。”云逍长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云瑶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卸下重担后的轻盈:“嗯,考完了。” 冷月凝看着眼前一双儿女,眼眶微微发热,用力抱了抱他们:“辛苦了,孩子们。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坚持下来了,这就很棒。” 云疏也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回家。”他只说了两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晚,镜湖别墅的晚餐格外丰盛,但气氛却并不喧闹。没有想象中的狂欢,只有一种疲惫后的安宁与淡淡的满足。饭后,云逍和云瑶都默契地没有去对网上流传的答案,而是各自回了房间。不是逃避,而是他们心中对自己的发挥已有大致的估量,无需急切地用零碎的信息去印证。 几天后,官方答案公布。云逍和云瑶这才坐下来,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仔仔细细、心平气和地核对了每一科的答案。过程很安静,只有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语。 对完最后一道题,云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看向妹妹:“你估多少?” 云瑶也合上答案册,想了想,报出一个分数区间。云逍点点头,也报出自己的。两个分数都远远超过了他们第一志愿往年的录取线,甚至触碰到了顶尖名校中最热门专业的门槛。 他们没有击掌庆祝,只是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尘埃落定的踏实,也有对未来的隐隐期待。 “看来,问题不大了。”云逍说。 “嗯,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云瑶点头。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闲散或焦虑。仅仅休息了两天,调整了一下长期紧绷的生物钟后,云逍的书桌上,就出现了从龙魂资料库申请借阅的《高等数学(理工类)》、《理论力学基础》的大学教材影印本。他开始有计划地自学,遇到晦涩处就标记下来,或上网查找公开课,或记下准备开学后请教老师。航模社的赵老师听说他考完了,特意托人送来几本内部编撰的《飞行器系统概念设计导引》,让他先有个感性认识。 云瑶的房间则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纸墨香。她将高三堆积的、没来得及细看的生态伦理、景观设计理论、可持续发展案例方面的书籍,一本本搬出来。不再是为了应试,而是带着纯粹的兴趣和探索欲去阅读。她重新翻出“栖霞居”的草图,看着上面稚嫩的笔触和当初的设想,嘴角含笑,开始在一旁的笔记本上记录新的灵感和需要深入学习的知识点。她还试着用简单的软件,将草图中的一些循环理念做成更直观的示意图。 偶尔,晚饭桌上,他们会分享各自看到的有趣内容。云逍讲讲初步接触到的微积分如何描述变化,云瑶聊聊某本生态书中提到的“朴门永续设计”原则。云疏和冷月凝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气氛温馨而充满向上的活力。 高考这场淬火,已然落幕。笔尖的锋芒经过检验,沉静的心性未曾动摇。如今,火熄炉冷,雏鹰未急于振翅高飞,而是收拢羽翼,梳理绒羽,将目光投向更高远天空所需的第一片翎羽,将根系探向更深厚土地所需的下一缕养分。静水深流,不喧哗,自有方向;蓄势待发,不张扬,已见峥嵘。录取通知书或许还在路上,但通向未来的门,已在他们的心中,悄然推开了一条缝隙,透出明亮而坚实的光。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雁塔题名,云帆初张 七月的午后,蝉声聒噪,阳光将镜湖的水面晒得泛着细碎的金光。别墅里开着空调,冷气驱散了外头的暑热,却驱不散一丝隐隐的、等待最终尘埃落定的静谧期待。 门铃声响起,不疾不徐。 正在客厅插花的冷月凝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在书房看书的云逍和在自己房间整理读书笔记的云瑶,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坐在阳台躺椅上似乎闭目养神的云疏,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冷月凝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走到门禁屏幕前。屏幕上,是一位穿着邮政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投递员,手里拿着两个醒目的、印着大学校徽的专用快递信封。 “是……通知书吗?”冷月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丝确认。 “您好,特快专递,录取通知书,请签收。”投递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心,像是被那话语轻轻拨动了一下。冷月凝深吸一口气,按下开门键,自己也走到玄关处。云逍和云瑶已经从各自房间出来,站在客厅到玄关的过道里,没有急切地冲过去,只是静静望着门口。云疏也站起身,踱步到了客厅中央。 邮递员很快来到门口,核对身份,递上需要签收的单据和那两个厚重的信封。冷月凝签字的手很稳,但接过来时,指尖能感觉到信封特有的挺括质感,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谢谢。”她礼貌地道谢,关上门。 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两个分别印着不同大学徽记的信封,看向一双儿女。云逍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基调、校徽线条刚劲的信封上;云瑶则看着另一个以清新绿色和白色为主、设计更具现代感的信封。两人的呼吸都似乎放缓了一瞬。 “来吧,”冷月凝走到茶几前,将信封轻轻放下,声音温柔,“你们自己拆。” 云逍和云瑶走过来,在沙发坐下。云逍先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手指沿着封口处摸索了一下,然后很稳地、慢慢地撕开。云瑶的动作和他如出一辙,细致而平静。 抽出里面硬质的通知书函套,展开。精美的印刷体,庄重的措辞,还有那个清晰无误的专业名称和“录取”二字,映入眼帘。 云逍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父母,嘴角扬起一个清晰而克制的笑容:“爸,妈,国防科大,飞行器设计与工程,录了。” 几乎同时,云瑶也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明亮而柔和的光,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浙江大学,环境科学,录了。” “好!好!太好了!”冷月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喜悦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漫上心头,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几步上前,张开手臂,将两个孩子一起揽入怀中,用力抱了抱,“我的好孩子,你们真棒!”声音有些哽咽,却是全然的欣喜与骄傲。 云疏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母子三人,深邃的眼眸中也漾开了一层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份肯定与欣慰,无声地传递过去。 当晚,镜湖别墅的晚餐前所未有地丰盛。冷月凝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两个孩子爱吃的菜。餐厅里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饭桌上,祝贺的电话和消息开始络绎不绝地响起。最先打来的是楚雨薇,声音里满是笑意:“月凝姐!恭喜恭喜!我就知道小逍和瑶瑶一定行!都是顶尖的学校顶尖的专业,太好了!等他们报到前,我们一定得聚聚!” 紧接着是林战,电话那头背景音似乎还有点训练场的动静,但他的大嗓门透着重重的喜悦:“臭小子,总算没给你老子丢脸!国防科大,好地方!去了给我往死里练,但也别光练傻力气,多用用脑子!瑶瑶也是,浙大好,环境好,适合她。替我恭喜他们!” 苏雅、沈墨、秦雨柔、陆芊芊、墨尘……七大家族的叔叔阿姨们,乃至龙魂里相熟的林国栋等人,祝福通过各种方式涌来。有直接打电话的,有发来长长语音的,甚至墨尘还特意托人送来了两份他自己亲手制作、刻有简单祝福符文和小小校徽的平安玉扣,虽然灵力微乎其微,却是一份独特的心意。 冷月凝笑着应接不暇,云逍和云瑶也礼貌地一一回应感谢。云疏倒是清静,只是偶尔在冷月凝提及某位故交时,淡淡应一声“知道了”。 喜悦之后,一种淡淡的、混杂着骄傲与不舍的离别情绪,开始悄然弥漫。饭后,冷月凝就开始琢磨着该给孩子们准备些什么行装。 “被子褥子学校应该统一,但床单被套得带两套换洗的,要纯棉透气的。那边夏天热,冬天据说也湿冷,保暖内衣和厚外套也得备上……”她拿着个小本子,一边想一边记,“洗漱用品可以到了再买,但常用的药得备个小药箱。对了,电脑、平板这些学习工具……” 她絮絮叨叨,事无巨细。云逍和云瑶跟在她身边,听着,偶尔提出一点自己的意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妈,国防科大那边管理严格,日常用品可能都有规定,我先查查再准备。”云逍相对冷静。 “浙大那边我查过了,生活挺方便的,超市什么都有,不用带太多。”云瑶轻声说。 云疏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和两个孩子渐渐有了主见的模样,目光深远。他知道,这次离家,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分隔,更是孩子们真正意义上独立成长的开始。羽翼已丰,巢穴虽暖,终须翱翔天际。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云疏接到了林国栋的电话。电话里,林国栋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 “云先生,小逍的录取情况,这边已经同步知晓了。”林国栋顿了顿,“另外,有一个情况需要跟您通个气。国家‘深空探索与防御’专项办公室那边,近期在筛选一批有潜质的、背景清白的苗子,建立远期人才储备库。小逍的档案,因为高考成绩、专利参与情况、以及……家庭背景的某些特殊性,已经被专项办公室列为重点调阅对象之一。当然,目前只是进入一个更广泛关注的视野,不涉及任何具体安排或约束,也不会影响他正常的学业。” 云疏听完,神色未变,只平静地问:“瑶瑶呢?” “瑶瑶那边暂时没有。专项办主要关注方向是工科尖端、理论物理以及少数特殊领域。环境科学目前不在其核心筛选范围内。”林国栋解释道。 “知道了。”云疏淡淡回应,“顺其自然即可。他的路,让他自己走。需要他知道时,再告诉他。” 挂断电话,云疏望向窗外。暮色四合,镜湖水色苍茫。云逍的路,从选择国防科大那一刻起,就注定会与一些更深层、更隐秘的国家脉络产生交集。这只是开始。那份被调阅的档案,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微,却预示着水面之下,已有目光投注。 然而,他并无担忧。路是孩子自己选的,风雨也好,机缘也罢,皆是历练。他只确信一点:无论将来面对的是书山学海,还是更深邃的星空与责任,这两个从镜湖畔走出去的孩子,都已具备了站稳脚跟、看清方向的心性与根基。 楼下传来冷月凝和孩子们商量行李清单的轻声细语,间或夹杂着云逍沉稳的建议和云瑶轻柔的应答。家的温暖与即将启程的憧憬交织在一起。 云疏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房。雁塔题名,只是人生长卷展开的序章;云帆已张,静待风起,便可驶向那各自选定的、浩瀚而充满未知的远方。而远方的一切,正等待着年轻的舵手,亲自去领略,去征服,去书写。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初火微芒,静待风起 八月的尾巴,暑气未消,镜湖别墅里的气氛却与窗外的蝉鸣躁动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有条不紊、即将启程的忙碌与宁静交织的意味。 云逍的房间里,那只深蓝色的旅行箱摊开在地板上。他正蹲在旁边,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件件放进去。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理工科男生特有的条理性:常穿的运动服和便装放一侧,按照厚薄分层;崭新的、还未拆封的制式内衣和袜子单独用收纳袋装好;几本已经翻看过的大学先修教材和笔记,用硬壳文件夹保护着,放在箱子的夹层。他的表情专注,偶尔拿起一件衣服会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件物品在未来那个以严格着称的校园环境里是否真正必要。 冷月凝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进来,放在书桌上,看着儿子沉静的侧影,眼神温柔又不舍。“小逍,那边天气干燥,妈妈给你多准备了两条吸汗好的毛巾,还有你惯用的那支清凉油也带上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蚊虫……”她絮叨着,弯腰想把东西放进箱子。 云逍停下动作,接过母亲手里的毛巾和清凉油,仔细看了看,然后妥帖地放进洗漱包侧袋。“妈,够了。学校有服务社,缺什么临时买也方便。带太多反而累赘。”他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冷月凝叹了口气,在儿子床边坐下:“道理妈都懂,就是……忍不住想多给你备点。”她看着已经初具大人模样、肩背挺直的儿子,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客厅里,云瑶也在整理自己的行李,不过她的箱子是浅浅的薄荷绿色,里面除了衣物书籍,还小心地放着一个画筒,里面卷着她那幅“栖霞居”的初步构思图和相关的灵感笔记。她收拾得比哥哥稍慢些,每拿起一件小物件,似乎都能勾起一段回忆或对未来的想象。 云疏多数时候只是旁观者。他会在傍晚时分,到云逍房间站一会儿,看看箱子里的内容,不置一词,目光扫过那些书籍和简单行李时,微微颔首。也会在云瑶对某件物品取舍不定时,淡淡说一句“无用则舍”,或者“心爱可携”。他的存在,像一种稳定的背景音,让离别的伤感不至于泛滥,也让准备的过程保持着一种克制的效率。 就在云逍云瑶沉浸在对大学生活的普通憧憬与准备中时,距离镜湖千里之外,首都某栋不起眼、安保级别却极高的灰色建筑内,一场小范围的情况通气会刚刚结束。 与会者陆续离开,只剩下两人。一位是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穿着熨帖的常服,肩章上没有常见的标识,只有一枚简洁的、仿佛星辰轨迹的银色徽记。他是“星火计划”的负责人,代号“启明”。另一位是他的副手,较为年轻,姓周,同样神色肃穆。 周副手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放在“启明”面前的桌上,袋子上印着醒目的“绝密·长期”字样以及一个火焰环绕星芒的图案。 “首长,这是本期‘星火计划’新增的远期观察对象初步档案,编号‘星火-预17’。”“启明”手指点了点档案袋,声音低沉平稳,“云逍,男,十八岁,刚被国防科大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录取。父亲云疏,背景深潜,与‘龙魂’及七大家族关系密切,评估为特殊监护对象。母亲冷月凝,企业家,社会关系清晰。” 周副手翻开档案,里面是简洁却关键的信息汇总:“高考成绩极其优异,位列全省前十。高中阶段获得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数学竞赛省一等奖。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加重了语气,“其在初中阶段,曾作为少年辅助研发人员,参与了一项由国家材料研究院与民间特殊技术方合作的新型复合材料专利研发,据内部评估,其提供的‘简易反馈控制模型思路’对解决该材料量产工艺瓶颈起到了关键启发作用。评估意见认为,该生具备出色的空间想象能力、动手实践能力以及将抽象问题转化为简易模型的独特思维。” “另外,”“启明”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档案上一张云逍身着航模社服、专注调试模型的照片上,“其成长环境特殊,心智表现较同龄人更为沉稳,抗压能力和目标感强。选择国防科大,而非其他顶尖工科院校,也显示出其志向与国家需求的某种契合。” 周副手点点头:“是的。‘龙魂’方面林国栋同志同步知会,云逍的档案已被‘深空探索与防御’专项办公室调阅。我们‘星火计划’侧重于更长远、更基础的人才潜力挖掘与跟踪培养,与专项办的即时项目需求有所区别,但目标一致。将其列为观察对象,符合‘星火’遴选标准——天赋突出、背景可控(虽有特殊性但可理解)、志向与国家长远战略方向潜在契合。” “启明”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星火’之意,在于发现那些尚未炽烈燃烧、但内核已有光热,且燃料纯净的‘火种’。此子算是一颗。不过,”他抬起眼,目光深邃,“火种能否真正燃起,受风势、环境、自身耐性诸多因素影响。列为观察对象,只是第一步。后续如何,需看其大学表现、心性磨砺以及对相关领域的持续热情与悟性。‘星火计划’不是保送班,是淬炼炉。让他正常入学,正常学习。除了必要的、不干扰其正常生活的背景信息更新,不要有任何特殊接触或暗示。真正的‘星火’,会在压力和挑战中自己发光,而不是靠温室呵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白。”周副手合上档案,“我们会通过既有渠道,关注其在校基础课业表现、军事素养养成、参与科研实践活动的积极性以及思想动态。每学期形成一次非接触式评估。” “启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城市璀璨的灯火,缓缓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仰望星空的历史很长,真正迈步向外的历史却很短。未来需要扛鼎者,需要铺路人,也需要无数颗能在不同位置发光发热的‘星火’。耐心些,仔细看。” 档案被重新锁进保险柜。“星火-预17”的编号,悄然进入了一个绝密数据库的观察列表。而远在临渊的云逍,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刚刚合上行李箱,扣好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熟悉的镜湖夜景,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军校生活的期待,以及一丝即将离开舒适区的、跃跃欲试的紧张。他想着赵老师送的内部资料,想着那些自学时遇到的、准备开学后请教的问题,想着未来可能接触到的真正飞行器设计项目…… 星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轮廓渐硬的年轻脸庞上。初火已蕴,微芒内敛;长空在望,静待风起。他并不知道自己已悄然进入一个宏大计划的视野,只是单纯地、满怀热忱地,准备奔赴人生的下一个考场,去学习,去磨砺,去亲手触摸那片自幼年便心向往之的苍穹。而暗处的目光,将会耐心地、安静地,注视着他如何在这全新的熔炉中,书写属于自己的、最初的轨迹。 喜欢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请大家收藏:()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