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终点》 第95章 还是让他难堪了 魏乐心心头一颤,是啊,就拿此刻二人暧昧的姿势来说,关系早已说不清道不明,自己非但不奋力推开他,还说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也真是昏了头。 “我不想知道。”她侧脸避开,不愿将话题继续,故作淡然地转移焦点:“抱够了吗?你压得我很不舒服。” “我没使劲压着你,一直用手撑着呢。”他低声解释。 这话让魏乐心脸颊发烫,她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催促:“不是说就抱一会儿吗?这都好几分钟了,差不多行了。你不累吗?” 王维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玩味地看着她:“是有点累,不然咱俩换个姿势?” “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让我起来!”魏乐心说着撑起双肘想挣脱,不料这动作反而让两人身体贴得更近,王维趁机将胳膊伸到她身下,这下几乎是胸膛相抵。 魏乐心脑中轰然作响,窘迫得屏住呼吸,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绵软无力。 感受到她的变化,王维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燥热:“看着我。” 魏乐心不敢迎视,嘴硬道:“不看。” “是不敢吧?你在逃避什么?” 自己在逃避吗?魏乐心彻底慌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而来。她惊讶于自己的顺从和心底的悸动,本能的羞耻感让她不安,身体却在悄悄唤醒沉睡已久的感官。 不会的不会的,和他才认识多久?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寂寞了。 她清醒地意识到,再僵持下去关系只会越界。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如今自己的生活已是一团糟,绝不能再和王维发展成令人不耻的床上关系。 离开宁家那天,她不想带着污点,只想清清白白地扬着头走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沉下脸色,声音冰冷:“你再不起来,以后就别见面了。” 魏乐心的话像盆冰水浇在王维头上,所有悸动瞬间凝成寒冰。他僵立片刻,难堪地起身整理衣襟,眉眼低垂着小声应道:“我知道了。那你休息吧,不打扰了。”说完落寞地转身离去。 魏乐心轻舒口气,躺在床上久久未动。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搅得她心里非常的难受。她调整姿势埋进枕头,摸出手机点开下雨声的催眠曲。哗啦啦的雨声混着清脆雷鸣不断冲击着耳膜,纷乱的思绪渐渐涣散模糊,终于在某个瞬间,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概五点半左右,魏乐心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听声音是村支书正在敲王维的房门,原来是来叫他们俩去吃饭。 自己的房门也被轻敲了两下,魏乐心应了一声,赶紧到洗手间简单整理下妆容,便出了门。在门口她碰见了王维,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谁也没说话。王维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随后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村支书上了车,王维坐在副驾驶位,魏乐心则坐在了后座。三人一同往饭店方向驶去。 他们来到的依旧是中午那家饭店,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包间。魏乐心刚一进去,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位女士,看上去三十多岁,猜想她应该就是村支书提到的杨会计。 她也果然如村支书所说,确实很漂亮,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翘,轮廓线分明,面相上既带着少数民族特有的另类风情,又不失少妇的成熟韵味。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她那件白衬衫下鼓鼓囊囊的胸脯,那绷的紧紧的几颗扣子就好像是随时会挣脱一样,让人无限遐想。 乡长和中午见过的那两位年轻干部也陆续进了屋。村支书热情地把杨会计介绍给魏乐心和王维认识。魏乐心先在门口的位置坐下,这样一来,挨着杨会计的那个空座位自然就留给了王维。 王维也没推让,坦然落座,片刻间便与她热络地攀谈起来。魏乐心在一旁不时偷眼打量,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她甚至生出几分悔意:王维如今可是自己的财神爷,是能带她赚钱的人,先前那样让他难堪,这批活儿该不会黄了吧? 真是的,当时何必话说得那么冲?就不能委婉些吗?把关系搞僵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对巴图那种老色胚都能强装笑脸去应酬,怎么到了王维这样的优质对象面前,反倒冷起脸来了? 两道热菜上桌,杨会计热情地给魏乐心斟了杯白酒,起身道:“姐们儿,也不知咱俩谁大,我32,相逢就是缘分,今儿高兴,你高低得整点白的,不然没气氛。” 魏乐心深知当地人的酒量,更何况村支书提过这杨会计能喝倒他和乡长两个大男人,顿时有些发怵,连忙推辞:“真不好意思,我实在喝不了酒。” 村支书也伸手劝道:“小魏啊,中午就你一位女士,我们没好意思多劝,晚上特意请杨会计来陪你,你多少意思意思嘛,尝尝我们这儿的酒,不然显得我们待客不周了。” “我真喝不了……”魏乐心话还没说完,王维开口了:“你们别劝了,她酒精过敏。” 一听这话,众人便不再勉强。魏乐心感激地望向王维,他却没看她。 很快菜上齐了,喝酒的人推杯换盏,气氛热闹得很,只有魏乐心安静地坐着,和桌上的氛围格格不入,既插不上话,也不想插嘴。 众人两杯白酒下肚,她注意到杨会计的椅子往王维身边挪近了些,王维也没避开,杨会计侧着身子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他顿时笑的眉眼生花。 魏乐心忍不住翻了个眼白,低头吃了会儿,突然觉得无聊透顶,趁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包间。 饭店开在正街,门面朝着大道,沙石路上,两个骑着摩托车的精神小伙放着重音炮迪曲呼啸而过,车把上的飘带在身后肆意飞扬,就像他们那无所顾忌的青春。 魏乐心觉得站在饭店门口太惹眼,便走到东山墙根那里倚墙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旁边传来哗哗声,探头一看,竟是乡长叉着腿闭着眼在撒尿。 哎呀我去!没有厕所吗?还是没长眼睛?魏乐心气的赶紧回身背对着她,希望他不要认出来自己。等了好一会儿乡长才走,她听见脚步声远了才敢转过身。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好又返回了包间。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喝超量了 魏乐心推开房门时,包间里的酒气像团湿棉被迎面扑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众人后,正好撞上王维投来的视线。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好像是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将那句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哎呀小魏回来啦!”乡长率先打招呼,“我刚才出去找你了,没瞅见人影呢?” 魏乐心心里嘀咕,你分明是自己要憋爆了,哪里是在找我?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脸上堆起客套的浅笑,为了避免乡长尴尬,撒了个谎说:“我刚才去饭店西墙那站了一会儿。” “哦?西山墙?”村支书接话说:“我刚从那回来,咋就没看见你呢?” 魏乐心有些尴尬,心说你不会是去西墙根那里撒尿了吧? “嗯……呵呵……好像是南面吧。”她手指了一下,干笑着坐下,眼角余光却瞥见王维低垂的眼睑,他耳根已经泛起很深的红晕。魏乐心忍不住问村支书:“你们这是喝到第几杯了?” 村支书像是等着这句话似的,伸出五个圆滚滚的指头在魏乐心眼前晃悠:“五杯!”那声音洪亮,带着炫耀。 五杯?魏乐心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觉得自己出去的时间顶多也就有二十分钟吧,他们竟然又灌下去三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难道是一口一杯喝的吗? 刘斌说过王维是一斤的量,可他现在已经喝了五杯了,二两半的杯子——五杯就是一斤二两五啊,他要干嘛? 看众人的状态,分明还是意犹未尽。 魏乐心坐不住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你们……这都喝五杯了,要不……就到这儿?” “我俩到量了到量了!”乡长和支书几乎同时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我俩改啤的改啤的!” 魏乐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边的杨会计爽朗的笑起来,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王维的胳膊肘,“我跟王总可还没喝到尽兴呢,是吧王总?” 王维喉结上下滚动着,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个重重的“嗯”字。主动拎起酒瓶子给杨会计和自己的杯子都满上了。 还喝?这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她也顾不上什么影响,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不能喝了,他……王总也到量了!”她伸手想去夺王维手里的酒杯,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村支书已经有些大舌头,“小魏啊你就是实诚!放心,今天这酒不醉人,是喜酒。” “喜酒?”魏乐心听得云里雾里。 乡长赶紧凑过来解释,“你刚才出去了,有些事你不知道,我跟你说,一瓶酒喝不出两家人!咱杨会计的前夫也姓王,今天晚上王总往这儿一坐,咱们杨会计就有了一见如故的赶脚!今天这酒喝的高兴,”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高兴的酒不醉人滴!” 居然是这个喜酒!魏乐心感觉有些心塞。她看向两位主角,二人离得很近,可谓是女有姿色郎有貌。 杨会计娇羞一笑,拿起牙签给王唯插了一小块西瓜,王维抬手接过来,仿佛二人之间已经认识了许久。魏乐心看着王维任由杨会计的手指擦过自己手背时的默许,心情莫名的低落。 原来在杨会计那样的风情女人面前,他也是招架不住的。 这样也好,他的幸福不会再远了,已经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玻璃杯,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她笑着对杨会计举起杯子说:“那我得恭喜你们了。我以茶代酒,祝你们……喜结良缘。” “哎呀姐你可别取笑我了!”杨会计捂着嘴咯咯直笑,眼角的细纹都笑了出来,她偷偷睨了王维一眼,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大伙开玩笑呢,人家王总哪能瞧得上我这二婚的呢。” 魏乐心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这话颇为讽刺。哪个不是二婚呢?大家选来选去的,最后不都是选个二婚的吗? 她由衷地叹了口气:“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吧?” 这话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让桌子上每一个男人这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王维两道浓眉拧成了疙瘩。他看了一眼着魏乐心,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淬了冰的潭水,让人摸不着底。 魏乐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见他突然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几分决绝。 “哎呀妈呀,你咋自己干了?也不等等我。我陪一个!”杨会计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就将一杯白酒干了下去。看的旁边几个男人直拍手叫好,一个劲的夸赞:“女中豪杰,女中豪杰啊!” 这么继续喝下去还得了?魏乐心此时坐立不安,她既不能上前去直接制止王维,也不能放任着他不管不顾。眼见着杨会计又把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心中火气蹭的就冒了上来。这女人是不是虎?是想把他喝死吗? 她强压火气劝说:“杨会计,我知道你酒量大,但是酒量再大也伤身呐!再说王总的酒量跟你比不了,我跟王总喝过酒,他最多也就能喝七八两,今天晚上他已经喝超量了,再喝下去的话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杨会计见魏乐心一脸严肃,识趣的说:“哎呀那算了,这杯就不喝了,要不然……”她看向村支书和乡长,“咱们换个地方娱乐一下?” 乡长频频点头,“那……当然,必须的,娱乐一下。” 村支书笑呵呵说:“你们年轻人歌厅的唱去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先回家眯觉了。” 众人起身,杨会计连忙搀起王维,关切地问:“王总,你没事儿吧?” 王维醉眼朦胧地摆了摆手:“没事儿!” “那咱们去歌厅耍一耍?” “行啊!给我唱首……敖包相会。” “没问题,这歌我最拿手!” 魏乐心觉得自己在这儿有些多余,也不想跟着去凑热闹,便知趣说道:“你们去吧,我有事先回旅店了。” 王维一屁股坐了下来,手里紧紧握着酒杯:“都不去啊?那接着喝!” 杨会计赶紧劝道:“去!都去!谁说不去了?” 王维带着醉意问:“刚才不是有人说有事不去吗?是谁啊?” 杨会计朝魏乐心使了个眼色,又像哄孩子似的对王维说:“没人说不去,姐也说要去呢!是吧,姐?” 魏乐心没办法,也分不清王维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的整这出,心里想着先把他骗出饭店再说吧。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给他赔礼道歉 客厅距离饭店很近,一行人步行走了过去。 一路上,王维都是由杨会计搀扶着,那两个年轻人则是一边一个的搀扶着乡长,五个人在前面晃晃荡荡的一边走一边吹着牛逼,涉及的内容真是五花八门。 魏乐心跟在大伙的屁股后头,听的直摇头叹气。抬眼看见王维身形不稳,还需要个女人扶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小声骂了一句:“喝点逼酒连道都不会走了吗?” 此时的王维猛然回身,挥着胳膊指着空气问:“谁?谁在骂我?” 杨会计赶紧哄他说,哪有人骂你呀?你听错了。 “是吗?听错了吗?我跟你说我这人听力可好了。” 那边两个年轻人立刻吹捧,“是是,王总不但听力好,酒量也好。” 魏乐心拿眼瞪着他的背影,脚下有个小石头绊住了脚,她用力狠狠将它踹飞,嘴里又骂了一句:“死出!喝点逼酒都一个狗样!” 进了歌厅,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曳着,有几对情侣伴着悠扬的情歌正紧紧搂在一起在舞池中缓慢挪着舞步。 放眼望,房间也不小。一进门,中间直对着的是吧台,散台布置在两边,高椅背的沙发,三面摆放,形成半封闭小包间,中间是一张茶桌,最边上摆放着一张小茶桌。 杨会计搀扶着王维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魏乐心远远的躲开了他俩,坐到最外面一排沙发的边上。其中一个年轻人陪着魏乐心坐了过来,礼貌问了她一句,姐,啤酒喝点吗? 魏乐心摆手说不喝,她看着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酒桌上本来介绍过的,可是她没给记住,于是不好意思的问:“你叫啥来着?” 年轻人回答:“我叫牧仁。” 魏乐心问:“牧仁是个蒙族名字吧?不是姓牧,对吧?” 因为音乐声大,牧仁便凑近了回答:“牧仁是蒙语,汉语的意思是江河之子的意思。” “那杨会计叫啥?” “她叫杨塔娜。” 二人闲聊间,音响师换了首舞曲,有两对情侣相拥着进入舞池。 这时,乡长起身朝魏乐心这边走了过来,弯下腰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魏乐心也不好拒绝,便跟着乡长来到了舞池中央。 乡长四十多岁,虽然不拘小节,但称得上是个绅士,和魏乐心跳舞时,两条胳膊架的又高又远,中间都能塞下两个人。 两个人边跳舞边闲聊着。 “小魏呀,我看打井的一般没有女老板的,来我们这里干活的都是男老板,要是你来干活的话,是你跟车吗?” 魏乐心现在还不敢确定这批活能不能干上呢?她苦笑一下回答说,如果我来干活的话,是我跟车。 乡长又问:“你和小王是什么关系呀?” “王总是项目的承包方,我就是打井的,他属于我的甲方呗。” “哦,那你这次来是看活呗?” “对对,来提前勘察一下地形。” 沉默一会儿,魏乐心跟乡长打听,“杨会计离婚多少年了?” “哎呀,有些年头了吧,她前夫早些年是去外地打工的,后来就一直没回来,听大伙说是早就离婚了,还扔下个孩子。一开始那孩子是由她前夫的父母带着,后来孩子奶奶去世了,孩子爷爷也脑血栓了,杨会计就把孩子接了过来。” “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女孩,今年10岁了。” “她长得那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她吧?” 乡长啧舌,“哎呀追也没用,她眼光高着呢,我们这里的一般她看不上。早些年村支书大哥家当兵的侄子追她来着,追了小半年,后来俩人处上了,可男方家里死活不同意,嫌弃她是个离婚带孩子的,当时闹得要死要活的,后来也拉倒了。支书这是赶脚有些对不住她,这不是看着小王和她年纪相当,相貌上也相当嘛,就想个给牵个线,搭个桥儿的。成了自然是好事儿,成不了就当交个朋友了。” 原来如此。魏乐心假笑着附和,“他们两个确实相当,很般配。” 舞曲结束,屋内的灯光亮了许多。 魏乐心回到座位上,牧仁把一盘装有圣女果的碟子推向了她,说:“姐,我看你晚上吃饭时候也没吃啥东西,要是饿了的话,一会唱完歌,我领你尝尝我们这里的烧烤去。” 魏乐心确实是饿了,但她还是婉拒了牧仁的好意。一来是不想再让人家破费,二来是她也想早点回到旅店休息了。 那边的王维虽然坐的远,却把两人的话听进耳朵里。 他问身边的杨会计,“塔娜,一会唱完歌,咱们去吃烧烤咋样?” “行啊!”杨塔娜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也正中她的下怀。 塔娜都叫上了,看来俩人是有戏,魏乐心暗暗撇了撇嘴。 牧仁劝着魏乐心说:“姐,你看大伙都去呢,你也去吧!” 魏乐心听见王唯要去,她就更不想去了。再次婉拒说:“我真不饿,你们去吧。” 王维提高了音量:“不去吃烧烤的人就罚她结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塔娜好奇的问:“姐不去吃的话咋结账啊?” 王维赶紧改口,“哦,那就换一个,不去吃烧烤的话就罚喝两打啤酒!” 两打啤酒?魏乐心抽了口冷气。十二瓶呐!真够狠的!他明知道自己顶多也就能喝四五瓶就撑的喝不下去,还说这话,分明是针对自己嘛! 她瞪着王唯问:“我不饿,也不渴,吃不动了,也喝不动了,我就想早点回去睡觉也不行吗?” 王维态度坚决:“不行!除非你罚喝两打啤酒!” “你……” 当着众人的面,魏乐心也不好说出别的,她心里清楚,王维无非就是对自己心里有气,借着酒劲想发泄一下。现在自己是有求于他,就算这批活干不上,可上一批的井款还等着他能提前预支呢!自己放低一下姿态说点小话让他顺顺火气找找面子,也是应该的。 于是她走到王维旁边蹲下来,先为他把啤酒倒满,然后一脸谄媚的说:王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为难我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你们吃你们的,我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王维没想到魏乐欣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场愣住。杨塔娜几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姐,你太幽默了!” 魏乐心一本正经的说:“不是幽默,是我错了!” 她看着王维,又重复了一遍,“王总,我知错了,你消消气!”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他变了 王维望着魏乐心那副刻意讨好的笑容,半晌说不出话来。两人僵持片刻,他冷着脸开口:“塔娜,给我唱首《敖包相会》!” “好嘞!”杨塔娜应声起身去点歌,魏乐心也默默坐回自己位置。这时乡长提议去洗手间,问王维是否同往,他点头应允,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歌厅。 趁着众人不在,魏乐心对牧仁说:“我不太舒服,想先回旅店了,能麻烦你送我一趟吗?” 牧仁爽快答应,两人也相继离开了歌厅。 回到旅店,魏乐心洗漱后便躺下休息。她打开手机听着下雨的催眠曲,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传来的声响将她吵醒。听动静是王维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杨塔娜。 想起下午他还义正辞严地和自己讨论男人不会随意酒后乱性的话题,魏乐心只觉得一阵讽刺,这么快就自食其言。 她烦躁地拉过被子蒙住脸,没一会儿又憋得喘不过气,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卫生间拿了卷卫生纸放在床头,撕下两块拧成小团塞进耳朵里。 她可不想听到他们接下来的污秽声音。 可刚过去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杨塔娜轻柔的呼唤:“姐,姐,麻烦开下门。” 她来干嘛?魏乐心穿上裤子,带着满心疑惑打开房门。 杨塔娜一脸焦急:“姐,我一个人弄不动他,你快来帮我一下!” 魏乐心嘴角抽了抽,边走边问:“刚才不是挺清醒的吗?他又喝了?” “嗯,喝了不少啤酒。” 走进王维房间,魏乐心看见他靠在床边地毯上坐着,衬衫敞开一半,脑袋耷拉着,一条腿支起,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颓废的姿势竟透着几分别样的男人味。 两个女人架着王维的胳膊将他扶到床上躺平,魏乐心帮他枕好枕头,突然想到自己在塔娜面前这样照顾他似乎不太妥当,也是心里有气,猛地把枕头抽了出来。随即退后做个局外人,开始一件件吩咐杨塔娜:“先把他鞋脱了!脑袋抬一下,把枕头垫好!衬衫往下拽拽!要不……外裤也脱了吧?” 杨塔娜闻言一愣,面露难色:“我给他脱裤子……这合适吗?” 魏乐心抱臂靠在墙上,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你不合适谁合适啊?反正脱不脱随你,你自己决定。” 杨塔娜无措地站着,盯着王维看了半天,回头问魏乐心:“姐,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他脱啊?” “……呃……”这问题把魏乐心问住了,她挠挠头,“你得留下照顾他吧?到底脱不脱,那就得看你自己心情了。” 杨塔娜皱着眉,半晌才说:“他都醉成这样了,肯定也干不了啥了,我留下来也没啥意思啊!” 卧槽,说话这么直接?蒙族姑娘这性格也太豪爽了!魏乐心着实被惊到了,此刻对眼前的女人不禁刮目相看,也多了一份好感。也不知自己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她竟支支吾吾说:“……那,也,也不一定呢。没准后半夜酒醒了呢!” “那要是不醒呢?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她还……目的性挺强!魏乐心实在无话可说了,想了半天慢悠悠甩下一句:“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一个外人就不便掺和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脱掉外裤钻进被窝,魏乐心依旧打开助眠雨声,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又咋的了?”魏乐心以为还是杨塔娜,没开灯,半眯着眼睛去开门,却没想到闯进来的竟是王维! 王维气势汹汹地关上门,一把将半梦半醒的魏乐心按在墙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倒是挺会安排啊!还敢让她脱我的裤子!” 听着王维的语调,完全不像喝醉的人,魏乐心瞬间明白他刚才是装醉。也就是说,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魏乐心一阵心虚,弱弱地问:“杨塔娜……走了?” 王维压低声音,喘着粗气反问:“你想让她留下来?” “她留不留……关我啥事啊?”感受到对方情绪极不稳定,魏乐心声音越来越小,抖抖索索地解释:“真不关我的事啊!我没让她脱你裤子,就是顺嘴那么一说。她,她真给你脱了?” 见王维气得半天不说话,魏乐心脑子飞速运转,她不明白王维为何如此生气?估计是塔娜真把他裤子给脱了。 可人都是他自己领回来的,脱个裤子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难道是……给他拍了裸照?还是……塔娜另有所图? 魏乐心咬着唇,浑身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一件比拍裸照更糟糕的事—— 自己上身虽然穿着T恤,下身却只穿了内裤! 幸好没开灯! 此刻的王维她是半点也不敢惹,他好像不再是以前那个谦谦君子了。今晚的他既霸道又强势,总感觉要是再不顺他的意,他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 她轻声安抚:“王总,咱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先消消气。” 王维用力攥紧魏乐心的手腕,狠狠道:“你敢再叫一句王总试试?” 魏乐心疼得一哆嗦:“不敢了不敢了。” “别的女人想爬我的床,你就那么乐见其成?” 魏乐心委屈巴巴,“冤枉啊,人可是你自己带回来的。” “你还帮着她出主意,想让她后半夜拿下我?” “没,没有哇!你仔细想想,我不是那么说的,没让她去拿下你。” “枕好的枕头,你还敢抽走!你就这么不情愿照顾我?” 魏乐心咬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王维朝她喷了口酒气,质问:“魏乐心!你的良心呢?” 她反倒诚恳替他接话:“让狗吃了。” “哟!”他忍不住嗤笑,“态度转变得挺快!连清高都不要了?” 魏乐心对他的嘲讽毫不在意。“我就是个努力讨生活的底层小人物,哪配谈清高啊?” 王维皱起眉:“底层?小人物?” “没背景没门路,银行里也没存款,可不就是底层小人物么?” “你就这么看自己?” “嗯。不高估也不贬低,实事求是。”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失控 王维继续追问:“你几点回的旅店?” 魏乐心说:“不知道,我没看点儿,回来以后倒头就睡了。” “倒头就睡?你心可真大。”王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火气。 魏乐心没听出弦外之音,小声嘟囔:“大半夜的我不睡觉我干啥去?” 王维冷哼一声:“牧仁送你回来的?” “嗯。” “他后来去哪了?” 魏乐心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我哪知道他去哪了,他没去找你们吗?” “没有。他把你送到门口就走了?” “不然呢!你想啥呢?不会以为我们俩还能有啥事儿吧?” 王维的火气终于压不住:“我看你俩歌厅里聊得挺投机啊,精神小伙还会哄人,还主动要带你吃烧烤,深更半夜的,非亲非故这么殷勤,我能不担心?你跟他很熟吗?走了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把我当外人?你是我带来的,真出了事我怎么交代?” 人家那是礼貌周全,分明是你自己心思不正看谁都可疑。但魏乐心可不敢说这话,只能把这话咽回肚子,赔着小心说:“我看你跟塔娜聊得热乎……卿卿我我的,我在那儿你下个手啥的也不方便,我这不是得有点眼力见嘛。” “你……”王维气得直叹气,“我跟塔娜的事,你就一点不生气?” “你们男未婚女未嫁,我一个干活的有啥资格生气啊?你遇到个合适的,我也替你高兴,我也希望你幸福,我觉得塔娜这姑娘挺好的,性子直爽人又实在,有啥说啥也不藏着掖着。我还帮你打听了,她有个十岁的女儿,女孩儿好,将来负担轻……” “你闭嘴吧!”王维冷冷打断,“我今天晚上做的事都是为了刺激你,你就一点没看出来?”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冰,“不管你看没看出来,我算看明白了,你根本不在乎我!本来还想看你会不会吃醋,结果呢?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我?白眼狼?爱~呀,你非要这么想,我也不敢跟你犟。倒是你……酒醒得咋这么快?” “我根本没喝多。” 魏乐心瞪大眼睛,“喝那么多还不多?那你到底能喝多少?” “也就四杯的量。” 魏乐心一惊:“可你今晚喝了六杯啊!” 王维挑眉:“你看见了?” 魏乐心张了张嘴,确实没亲眼看见。听他这口气是根本没有喝那么多杯,看来饭局上那通担心全是白搭。 手腕开始隐隐作痛,后背又贴着冰凉的墙壁,魏乐心只想早点结束这样的谈话方式,小心翼翼地哄着他商量着:“太晚了,有事儿咱俩明天再唠,行吗?” 王维反问:“不唠嗑干啥?” 这不废话吗? “睡觉啊!这都几点了,一两点了吧?” “好。”王维答应得干脆。魏乐心刚松口气,整个人突然被横抱起来。 “啊!”她失声惊呼,王维的手臂也僵了一下,显然触到了她光滑的大腿。两人都愣住了,可下一刻王维就只说了句“正好”,几步把她扔到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来。 完了完了。魏乐心心里直叫苦,怎么这点事儿今天就躲不过去了? “王……王维咱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干……冷静点……” 王维根本不想听她的废话,毫不犹豫强吻上去,粗暴地堵住她的嘴。 魏乐心的大脑一阵眩晕,心里矛盾不已,身体却软得使不出力气反抗。随着王维越发亲昵的动作,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这急促的呼吸里。 怎么选择?放纵一回吗?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句话:离开宁远前,一定要清清白白地走出去。 王维的吻随着她的脖颈下移,她用尽最后力气哀求:“求求你……别……别破坏我的……”那个词怎么也想不出来,计划?目标?都不大合适。脑子里混浆浆的没有头绪,身体又不受控制,这太难熬了! 迷迷糊糊间,她本能的哀求着,希望他能主动停下,“宁远……别……” 时间仿佛凝固了,在这一刻定了格。 那个名字说出来后,两人同时僵住。 王维长长吁了口气,声音冷得像冰:“别破坏什么?破坏你的婚姻吗?好,我成全你!” 他猛地起身,胡乱整理好衣服,摔门而去。 魏乐心呆呆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黑暗中她望着天花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是该庆幸这场失控及时刹车,还是该为刚才喊错名字而懊悔?过了好半天,她感受到了夜里的凉意,终于蜷缩进了被窝里。 身体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却乱得理不出头绪。此刻,她既庆幸自己守住了底线,又隐隐为伤害了王维感到难过。 他想起了白日里王维对她说的那句话—— 有时候你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影响我的情绪…… 这感觉,此刻自己似乎也有了。 清晨,魏乐心醒来时已近七点,手机屏幕上躺着条未读微信,是王唯发来的——“睡醒了叫我,带你去吃早餐。” 她不敢置信地扯了扯嘴角,原还担心会被他撂在这儿,没想到他竟要带自己吃早餐?昨晚的事……这是翻篇了? 穿好衣服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她发了会儿怔,鼓起腮帮拍了两下,权当给自己打气。 忘了吧忘了吧,假装失忆,昨天的事儿一个字别提,半点儿也别想,就当是场梦,都不是真的……好好干活,努力搞钱,加油!心里默念完这些,她才颤着手给王唯发微信:“我拾掇好了!走啊!” 那边秒回:“在楼下等你!” 魏乐心下楼时,王唯正站在楼下紧盯着她。她不敢对视,却又能感受到那灼人目光的压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生怕失控踩空。走到他跟前,他别有深意地问:“睡得好吗?” “还行。”她故作表情淡淡的。 “早餐想吃点啥?” “简单点,包子和粥就行。” 两人上了车,魏乐心犹豫着拉开后座车门,王唯回头瞟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悦。 吃完早餐开始返程,魏乐心依旧想坐后座,却被他冷声制止:“坐前面来!” 面对他此刻的强势,她只能服从。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车厢里的沉默漫延许久,车子的一个颠簸,王唯忽然攥住了她的手。魏乐心身体微颤,僵着没敢动,任由那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 他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别以为我会就此放弃了。”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所指何事,心头骤然一暖,却不敢深聊这个话题,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回去后把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 这么快?魏乐心暗自窃喜,又乖巧地应了声“嗯”。 偷瞄身旁的男人,他侧颜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好像真的对他有了几分喜欢。意识到这点,她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人到中年时,感情上空虚寂寞的人果然最容易动心。 王唯握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这细微的动作让魏乐心脸颊泛起热意。她慌忙将目光转向车外,入眼已是满眼青翠。这般清新的绿意仿佛预示着生活有了新的盼头,让她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一抹浅笑悄然漾开。 此时,王唯恰好瞥了她一眼,捕捉到那抹笑意时,他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一丝释然的暖意在眼底缓缓晕染开来。 车子驶回工地时,正午的日头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五点半左右,魏乐心手机响了,以为是王唯,掏出手机一看,是宁远。 宁远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发个定位,我现在过去找你。” 她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这么多年,井车工地这地方他几乎不来,今天怎么突然要来了? 四十分钟后,他开着单位的白色大越野,像误入羊群的孔雀,小心翼翼地碾过碎石路停在空地上。 宁远推开车门,没走几步就开始弯腰拍打着裤腿,魏乐心皱起眉头:“我说你,来这种地方咋不换身衣服?” 他回答:“直接从单位过来的,就没回家换。” 她递过去一块干净纸巾:“工地上油污多,别蹭到衣服上,洗不掉。” 宁远没接纸巾,嘴里说着:“没事儿,蹭到就送干洗店呗!” 他背着手往钻井车附近走去,皮鞋踩在满是尘土的土地上,没一会功夫就蒙上了一层灰。绕着车转了两圈,便进入了帐篷里。正是晚饭的点,赶上工人师傅刚从锅里盛出一大盆白菜炖粉条出来。当看清盆底沉着的几块大肥肉时,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么肥能吃进去?”他问。 师傅说:“也怪呢,在家里是吃不下去,在野外就吃着可香呢!” 魏乐心走进帐篷问他吃不吃,宁远赶紧摇头说:“我不饿,你们吃吧。” 魏乐心知道他自然吃不惯工地的饭,也没多让,自顾自坐下。端过陶瓷碗,拿起热腾腾的馒头吃起来。工人师傅们又一次对宁远谦让,宁远摆摆手,再次拒绝。 饭后,宁远去找师傅们闲聊,魏乐心则开始拾掇碗筷。很快夜幕降临,工人们都开始躺进帐篷里休息,宁远终于挪步到魏乐心跟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魏乐心问他:“你到底来干啥来了?” 宁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嘴里念叨着:“给你看看我的通话记录。” “为啥?” “就是……前天跟燕子打电话那事,我真是跟燕子通话呢!” “我知道啊!” 见魏乐心不看,他又把手机塞回兜,语气罕见地放软:“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就来看看你。” 魏乐心挑了挑眉:“就为这事还特意跑一趟?” “嗯。正好有时间,也想来看看你的工地环境,顺便来体验一下我媳妇儿的野外生活。” 魏乐心撇了撇嘴:“溜达俩小时就算体验了?要真想体验,今晚就别走了。” “啊?不走住哪?” “住农柴车里啊。”魏乐心说得轻描淡写,指了指那辆破旧的白色农柴小车,“没买小车时我没地方住,就在里面住了四年呢。” 宁远走过去围着转了两圈,打开车门看了看,车厢狭窄,车座长度也不够,一个人平躺都容不下,车窗玻璃关不严,车门也关不严,晚上还不得受风? “这咋住?”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铺上褥子就能睡。”魏乐心抱来一床旧棉被扔进去,“我能住四年,你住一晚咋就不行了?” 宁远不太情愿地说:“我回去得了,儿子还在他姥姥家呢。” “儿子就在姥姥家睡了。你这辈子也就能体验这一回吧?别跟我说你一晚都挺不了。再说你不是来给我赔礼道歉的吗?我的条件就是让你在这农村车里住一晚。” 宁远看着她眼里的倔强,也不好再说啥,只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伙都陆续起床。宁远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明显蒙了一层灰尘。一见到魏乐心就开始抱怨:“车座那么短我腿都伸不直,后半夜真冷啊!小风嗖嗖地直往里面灌,摸哪哪是灰,我得赶紧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这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魏乐心耷拉着脸看着他:“我住了四年呢,那我不是人?” “错了!我错了!”宁远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媳妇儿真能吃苦。我以后加倍对你好!”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我得走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女的唠那么长时间了。” 白色越野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魏乐心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为什么要放弃的时候,才想起来挽回呢? 微信叮的一声响,是王维发来的。 ——上午给你先打五万块钱,你注意查收。 她眼睛睁大,眼里瞬间有了光。还是钱最实在呀!没有男人日子照样过,没有了钱,可是一天都过不下去呢。 远处的朝阳正冉冉升起,她知道,生活中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这片曾经贫瘠的黑土地,在地下的水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时候,终将迎来新的生机。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人心叵测 六月初,哈尔滨的强子来了。 他到了之后,先去苏里旗监狱探望了魏乐文。当魏乐文得知强子还带来了锡盟承包电标工程的几位老总,立刻让人给高玉清传话,让他带着魏乐心好好招待这些客人。 强子这次的电标工程,是其中那位王总分给他的一小部分活儿。强子平时和王总关系不错,一直管他叫二哥。 晚上,高玉清选了家消费不低的饭店,叫上几个要好的哥们,订了个大包间。魏乐心从工地提前回来,换了衣服就去了饭店。 锡盟那边加上强子他们,足有十五六个人,再算上高玉清的哥们,总共二十多人。她心里盘算着,这顿饭少说也得三四千块钱。虽说表哥高玉清说过结账的事不用她操心,但魏乐心清楚高玉清现在手头也紧,看这排场,他和魏乐文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办事风格,心里实在犯愁。 席间,强子提起自己的电标工程不合格,正在返工,听得魏乐心心里直发慌。吃完饭,强子提议安排锡盟那伙人去歌厅,高玉清喝了不少酒,推辞着回了家,他的几个哥们也纷纷找借口各自散去。魏乐心本不想去,还没等跟强子解释,强子却说:“你回家休息吧,他们是去歌厅找小姐的,你去了反倒不方便。” 这样更好,倒随了魏乐心的意。 强子和锡盟那伙人每天住在宾馆,顿顿高档饭店,夜夜高档歌厅。高玉清和魏乐心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客套几句,再也不敢往他们跟前凑,心里都清楚,以他们那样的消费水平和生活习惯,一天下来就得花一两万,自己实在陪不起,也消费不起! 魏乐文还时不时让人捎话出来,让魏乐心好好招待他们,打好关系,意思是电标工程是长期的,他出来后还想靠着这条线。 魏乐心暗自叹气——心说你在里头啥都不知道,真是说的好轻松,他们那么一大群人,天天高档饭店,夜夜歌舞升平,我哪招待得起? 自打听说强子干的活儿都不合格后,她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她也看出来了,强子对电标工程一窍不通,既不上心,又吃不了苦,工地上都很少去,除了电话指挥,就是每天躺在宾馆睡大觉,睡醒了就找人约局搓麻将,晚上继续陪着锡盟那伙人过着奢靡的生活。先不说每天要花多少钱,这样承包工程能挣到钱才怪。趁着活儿还没干完,趁着强子还以为这活儿能赚钱,她得赶紧提退股的事。魏乐文肯定不想退,她也没法劝他,但自己那十万块钱的股,魏乐心已经打定主意要退了。 这天终于找到机会和强子单独聊,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强子说完工后利润不小,劝她再好好想想。魏乐心表示:“你赚多赚少是你的本事,我不眼红,本来一开始我就不情愿入股,你现在就把那十万给我退了吧。” 强子说手头不宽裕,如果两人都退的话,二十万只能先退十万。没几天,强子把十万块钱转给了魏乐心。 这钱在魏乐心手里还没焐热几天,魏然的姥姥就生病住院了,是糖尿病并发症。住院后,魏然的姥姥就跟魏老太太提起想让他们提前还钱,自己急需用钱。魏乐心很纠结,按说魏乐文没说要退股,这10万块钱理应是自己退股的钱,可现在出了这事,老太太手里没钱,出去借也没借到,自己又不能看着两个老太太不管,思来想去,把欠魏然姥姥的三万块钱送了过去。 胡娜不知从哪听说了这笔钱,立刻给魏乐心打电话,说晚上要去给李红还钱,按欠条上的七万二,加上这两年利息一共九万八,她打算自己先垫上,然后再跟魏乐文要这笔钱。 魏乐心气愤不已,李红都暗示说不要利息了,胡娜现在跑出来还九万八是几个意思?当初是她逼着自己去找李红处理这笔账,李红现在已经不找她要钱了,她还主动跑出来要还钱,这不是神经病吗?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胡娜说欠条是她打的,就算魏乐心和李红谈好又如何?要是魏乐心以后变卦不还这笔钱,李红还是要跟自己要的。所以她现在就想把和自己李红之间的这笔账清了! 魏乐心听后一阵冷笑,她已经看出来这是胡娜的套路,因为胡娜知道,按照魏乐心和李红的交情,李红不可能跟魏乐文要利息,所以现在就故意说要还给李红九万八,她在逼着魏乐心做出选择—— 是选择现在就还给李红六万本金,还是选择以后要还给胡娜九万八! 魏乐心很清楚,胡娜要是真还了李红九万八,李红自然也不会拒绝,毕竟那笔欠账当初是只经她们俩手的,属于是她们俩的个人债务。到时候胡娜再跟魏乐文要这九万八,魏乐文也没法不给。 这么一转手,魏乐文以后就得多还三万八! 万般无奈,魏乐心立刻去找了李红,还了她六万本金,随后去找了胡娜,拿回了她和魏乐文之间打的那张七万二的欠条。 毕竟是魏乐文和曹静欠的钱,所以这事也得告知胡娜,魏乐心不想给她打电话,就发个微信告诉她,自己用电标活退股的钱替他们家还了魏然姥姥三万,胡娜的钱也还了本金,欠条也从胡娜手里拿了回来。 十万块钱就这么没了,魏乐心的心里既有对胡娜算计自己的恨,更恨大哥大嫂这两个人——一个在里面躲清闲,另一个则是一推六二五,他们家一桩桩一件件的乱糟账压得自己快窒息。 没消停几天,魏乐心的四姨就打来了电话,她非常生气,说那笔五万的账到期了,她给曹静打电话,曹静说电标活的钱下来了十万块,让魏乐心还给李红了,四姨问魏乐心为什么不先还给她。 曹静竟然是这么跟四姨说的?魏乐心听后气得声音都颤抖了,自己刚替他们家还了三万,又被胡娜算计,搭进去六万,如今她又来扯歪理,这十万块钱跟她欠四姨家的账有什么关系?她不想还钱,有什么脸皮拿自己这十万块钱当借口?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好心换来埋怨 魏乐心向四姨解释,魏然姥姥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她不得不先把钱给老人。至于李红那边,现在还款只需还六万本金,利息全免,否则就得还九万八。 她原以为能省下三万多,四姨会理解自己,可老太太完全不体谅,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出于私心,先把钱还给朋友和魏然姥姥,把自己置于困境之中。 本就满心委屈的魏乐心,被四姨一顿指责后,语气也变得不太好,两人最终唠的不欢而散。随后,这件事在魏老太太娘家的家族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四姨开始接连发一些文案,字里行间都是“好心没好报”啊“不懂感恩的人让人心寒”之类的话。 晚上,四姨家的大儿子在群里@魏乐心,语气十分不客气地发了语音质问:“魏乐文欠下的账到底怎么处理?是你们家卖房子,还是我们家卖房子?” 魏乐心听后,心中一阵悲凉,当即就退出了家族群。 她想不通,明明是魏乐文和四姨之间的账,跟自己本来就没啥关系,自己从中又不是能捞到什么好处,完全就是出于无私和对四姨的心疼,怎么如今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 魏乐文也欠着她十一万呢,在自己经济异常拮据的情况下,但凡魏乐文的钱经过她的手,她都没把钱先扣下来抵账,而是一直先紧着还别人的钱。她如此尽力替别人周旋,拆东墙补西墙地为四姨减轻他们被追债的压力,为什么就落不下一句好? 这十万块钱明明是自己退股的钱,却因为魏乐文的债务,每个人都来分了一杯羹,没分到的还跟自己闹起来。有没有人想过,欠账的人是魏乐文,而不是魏乐心!她何其无辜? 难道就因为魏乐文是自己的大哥,做妹妹的就该卖房子卖地替他还债?那如果是自己的大舅欠了债,四姨她们作为妹妹,会替大舅家还债吗? 还有五姨,明明知道现在老魏家大小事情全靠自己支撑,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过得非常艰难,明明知道帮她度过难关的那笔钱是宁远从单位同事借来的,却还是瞒着自己把还来的钱给打给了曹静!这件事致使魏乐心和宁远冷战了好几个月,婚姻最终也出现了危机,可又有谁体谅过她一丁点? 从前疼爱自己的四姨和五姨,如今因为钱,之间都产生了芥蒂,金钱真是淡化亲情的腐蚀剂。 几天后,魏乐心手头这批打井活总算完工了。她粗略拢了一下账目,扣除掉柴油费、管材采购、伙食开销和各种杂费,自己大概能落下三万左右的利润,再加上雇用其它钻井车赚的差价,大约能有四万块钱的进账。加上王维先前转来的五万块,她终于不用再过那种精打细算、捉襟见肘的日子了。 满洲屯的施工定在十号进场,这样魏乐心和刘斌都有了充裕的准备时间,可以回家检修车辆、赶制一些新的钻具。 回到家,魏乐心因为宁远和燕子通电话的事情,越发懒得搭理他,几次三番找借口避开他的亲近。 晚上,宁远想缓和关系,主动说起家里的事:“乔红雪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正跟二哥闹离婚呢。二哥最近跟前妻马艳梅走得很近,妈还特别支持他俩复婚。“ 魏乐心听了忍不住刺他:“你们家怎么把婚姻当儿戏呢?这边婚还没离,那边就撺掇着跟前妻复合?当初你们家那么瞧不上我,是不是也劝过你跟你前妻复婚?“ 宁远皱起眉:“你别总把别人的事往自己身上扯。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跟她复婚。“ 见他真动了气,魏乐心也不想无聊的掰扯下去,就转移了话题:“那你对二哥这事怎么看?“ 宁远态度坚决的说:“他跟乔红雪的事我不管,但要跟马艳梅复婚,我坚决不同意!“ 魏乐心撇撇嘴:“你不同意顶个屁用?人家俩人的事,还用得着你点头?“ 宁远不屑的“切“了一下,“以前咋离婚的他都忘了吗?马艳梅那人虽说性格还行,但过日子是真不行!也不上班,在家还又懒又馋的一点家务活不干。二哥以前跟她过的时候,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全是他一个人干,不然孩子那么小能说离就离?现在又把她弄回来干啥?没伺候够她啊?真不知道妈她们是怎么想的!“ “说不定人家现在改好了呢。“魏乐心轻声道。 宁远皱着眉冷哼:“改个屁!他俩就是复婚了也过不了多长时间,不是我瞧不起她,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她干点啥正经营生。就是靠天天打麻将维持生活。“ 魏乐心好奇的问:“她打麻将那么厉害?总赢啊?” “谁能总赢啊?听说是和一伙人在麻将馆打伙牌。” 魏乐心吃惊得转过头看宁远,她没想到原先的大嫂在照片里看着人美心善落落大方,背地里竟是干着这样的事儿。说:“我最看不惯这种事,那可真是得劝着二哥……”她本想说不能复婚,转念一想自己也没资格掺和人家的事,再说那毕竟还是宁以馨的亲妈,便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宁远沉默半晌,开口道:“我打心眼儿里就瞧不上那些打伙牌的,自己家里要是出了这么一个,我都觉得没脸出去见人。” “我也是。”魏乐心深有同感,两人这次竟难得的对一件事有了相同的看法。 安静片刻,宁远觉得没话聊了,悄摸把胳膊伸得老长,往魏乐心这边够着,魏乐心察觉到了,腾地转身,从牙缝里挤出俩字:“睡觉!” 六月的天,天气转暖为热。 魏乐心家中的各种花卉相继开放,给小院增添了几抹温馨的色彩。 这天,宁远打电话说和徐总开车去x市办事,当天去当天回。魏乐心默算一下路程,往返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很是辛苦,便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怨念,反复嘱咐他务必注意安全。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宁远住院 晚上六点多,宁远的朋友叶子突然给魏乐心打来电话,开口便带着几分迟疑:“你听了之后先别着急……“ 魏乐心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宁远现在在蒙医院手术室,情况不算太严重,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魏乐心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到医院时,叶子正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候。他告诉魏乐心,宁远正在进行心脏支架植入手术。 魏乐心震惊不已!听叶子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宁远开了一整天车,粒米未进,回来后陪徐总散步锻炼时,闲来无事便跳起绳子。跳到八十下时已经感身体不适,却逞强非要跳到一百下。跳完后越发难受,便开车去了叶子的店里想歇口气。幸亏叶子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拨打了120。经医生初步检查,确诊为心肌梗塞,随即推进手术室做了动脉造影。由于血管堵塞程度已超过80%,医生当即决定为他植入支架。 魏乐心听罢,真是又急又气。因为宁老太太刚做完心脏手术,她对心血管方面的疾病也略知一二。宁远虽然血脂、血糖、血压都正常,但有着二十多年的烟龄,血管已出现粥样硬化。开了一天车本就疲劳,又没吃东西,血管处于收缩状态,管腔变得狭窄。这个时候进行剧烈运动,身体的供氧和需氧失衡,极易引发心肌缺血甚至心梗死。而他在已经出现症状的情况下,不仅不立即停下就医,还要继续逞强,简直是作死的节奏! 亏他还在医院陪护了宁老太太将近一个月,怎么这些心脑疾病的基本常识,就一点儿没往心里去呢? 二十多分钟后,躺在病床上的宁远被医生推了出来。魏乐心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心里一阵酸楚。宁远看到魏乐心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魏乐心说:“我没事儿,你别担心,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魏乐心看他都这样子了还在安慰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宁辉和宁娟夫妻俩也赶到了。魏乐心趁着大家都在,便先回家去取宁远需要的生活用品。 回到医院,魏乐心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扑面而来。宁辉和赵军已经先回去了,宁娟则坐在椅子上削苹果,看见魏乐心进来,宁娟连忙起身交代:“刚护士来说明早要抽血,让空腹。还有,你刚走,徐总给老三打电话了,一听说他住院,两口子马上就来了,还把住院费给交上了。” 魏乐心一愣,随即“哦”了一声,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宁远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手背上的输液管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她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压低声音问:“妈那边……说了吗?” 宁娟把苹果皮断成一截落在垃圾桶里。“还没敢说,我和你二哥商量着,就先别告诉老太太了,她知道也没啥用,还得跟着着急上火的。” “知道了。”魏乐心点头,并让宁娟也回去。 九点多,宁远说饿了,魏乐心说医生交代让空腹。宁远休息了一会,又睡了过去。凌晨三点,魏乐心被一阵窸窣声惊醒。她趴在床边浅眠,此刻猛地抬起头,看见宁远正挣扎着想坐起来。 “有点渴……”宁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嘴唇干裂起皮。魏乐心赶紧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着一点点润他的嘴唇。宁远压着声音:“这事儿整的,最后那二十下不跳好了。” 魏乐心知道他说的是跳绳那事,无奈的叹了口气。 “住院费的事不用你操心了。徐总先给垫上了。等咱俩手头宽敞了,再把钱还给他。”宁远说。 魏乐心点头说好。 “别跟别人说我是咋犯病的。” 魏乐心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些莫名其妙的面子。她反手握住他冰凉的胳膊想掖回被里,却不小心抓到了他的伤口。 “疼疼,你看着点不行吗?胳膊上有切口,一碰着老疼了!”宁远蹙眉埋怨着。 魏乐心问:“不是从大腿植入的吗?胳膊上还有切口啊?” 宁远脸一沉:“废话!从胳膊上切口做的是造影,大腿上切口做的是支架。” 魏乐心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还是个骑着赛车满街跑的毛头小子,如今眼角的细纹都藏不住了。二十多年的烟龄,常年饮食不规律,这次心梗哪里是偶然? 忍不住劝道:“遭罪了吧?正经得疼几天呢!你这回戒烟吧!大夫都说了,像你这种血脂,血糖血压都不高的人,引起心梗的主要原因就是抽烟。” 宁愿依旧从前那副倔样子,满不在乎的说:“哎呀再说吧,活一天算一天儿呗。” “你到了现在还说这些没用的!”魏乐心嗔怪道,“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应该为俩孩子着想。你要是继续抽下去的话,到了六七十岁,肺子上的病都找来了,拖着一副赖死不活的身体,不是拖累孩子吗?” “切!”宁远固执地撇嘴:“放心,到时候我不拖累你们。” “不唠了睡觉吧。”魏乐心叹了口气,不想跟他再聊。 第二天上午九点,主治医生来查房,身后跟着一群实习医生。“气色不错。”医生翻看病历本,“不过后续治疗得跟上,戒烟是必须的,饮食也要严格控制,血脂尤其不能高。”他顿了顿,看向宁远,“你这个情况,最好做个全面检查,排除一下家族遗传因素。” 宁远的脸色白了白,没说话。魏乐心想起宁老太太的心脏病,心下已经明白,看来是有些遗传基因在里面的。 医院有规定,重症监护室里面不允许放家属的床位。晚上,魏乐心在医院的超市里买了一小张海绵垫子,用来晚上休息。 到了夜里,宁远身上的切口格外的疼,他心烦意燥,说话也开始不中听,骂骂咧咧的,魏乐心做什么都不对,气的魏乐心的眼圈泛红,一个人跑到病房的过道里坐了好几个钟头,直到后半夜才悄悄回了病房躺下。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转入普通病房 入院第三天,下午三点多,胡娜拎着个保温壶来了,“我给三哥炖了鸡汤,让他补一补。”说着她把保温壶往床头柜上一放,拉开拉链时蒸汽带着浓郁的香味飘出来,“这可是我早上五点去东市场买的老母鸡,中午下班我就开始炖,炖了三个钟头了,可烂乎了,拿来给三哥补补身体。” 魏乐心刚和胡娜吵过架,虽然心里头也有些别扭,此刻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接过饭盒,寒暄道:“哎呀太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她掀开盖子看了看,金黄的鸡汤里飘着红枣和枸杞,确实比医院食堂的饭菜像样多了。这几天来探望的人不少,送水果的、给红包的,唯独胡娜熬了鸡汤,这份心意实在让她没法再冷着脸。 胡娜在床边的椅上坐下,笑嘻嘻地说:“你把那六万给了李红以后,我就把李红那里的欠条也收回来了,这回心里头终于不惦记了,也轻松了。你大哥欠我的那十万就先缓缓,要不然咋整?他现在人在里边,也没钱给我,那曹静也不办人事儿,有钱也不带给我的,但是抢救那天她从我手里拿的那一万块钱,我必须得朝她要回来,我这几天净盯着她家呢,她一直没回来。” 宁远靠在床头一直没说话,听到这些话眉头皱了皱。他不知道魏乐心又从哪里借了六万块钱去替魏乐文还了一笔账,脸色阴郁的瞧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胡娜瞄了一眼宁远,见他脸色阴沉,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心里不顺。不敢继续说下去,用口型问魏乐心:“他不知道啊?” 魏乐心摆摆手,表示宁远不知道。胡娜吐了一下舌头,觉得自己闯了祸,低声说:“那我先回去了,让三哥休息吧。”说完灰溜溜离开了病房。 傍晚时分,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来查房,翻看了病历本又看了看仪器数据,摘下听诊器说:“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正常,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魏乐心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道谢。转去普通病房,她就不用再在走廊打地铺了,晚上能租张折叠床,好歹能伸直腿睡一觉。这几天她一直睡不好,感觉眼底都新添了不少细纹。 晚饭后,魏乐心趴在床边想眯会儿,宁远看了她半天,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疲惫,眼角的细纹比平时多了一些,他伸手想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开,手指却在碰到头发时顿住了——一根白头发混在黑发里,格外刺眼。他鬼使神差地捏住那根头发感叹一句:“你都有白头发了,老喽!” “干啥?”魏乐心疼得一激灵,抬手打掉他的手,“揪我头发干啥!” “给你拔掉啊,白头发多显老。”宁远还觉得自己挺好心。 “不拔!”魏乐心想起昨晚他对自己横挑眉毛竖挑眼,气鼓鼓的嘟囔起来:“长白头发也是让你特么给气的!你要嫌我伺候得不好,就换个人来伺候你,正好我回家照顾孩子!” 宁远眼睛一瞪:“换谁啊?” “换谁你问我?”魏乐心想起了床上的那几根黄毛,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药味,“你心里得意谁就换谁来!” 宁远看见魏乐心发脾气只觉得莫名好笑,嗔怪道:“别扯王八犊子了,我得意谁了?拐弯抹角整那些没屁闲隔了嗓子的话气我,咋的?不想伺候了?” 旁边床位的大爷和陪床大妈早就支棱着耳朵听,这会儿干脆转过头来看热闹。魏乐心不想跟他吵,就没再接话。 两个人沉默片刻,宁远问:“胡娜说你还了李红六万块钱,你哪来的钱?” 魏乐心见瞒不住了,便把还账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跟宁远讲了一遍。 宁远无奈叹口气,“十万块钱还剩一万了。”说完苦笑一下。静默了好半天,又问魏乐心:“你是不是惦记家里了?” “嗯,这几天都是我妈往咱家来回跑,她岁数大了,我也怕她身体吃不消。我也该洗洗澡了,院子里的花也该浇水施肥了。今天周六,儿子在家,我都想他了。” 宁远说:“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回去住吧,让妈也歇一天,我也好多了,自己待一晚上也没啥事儿。” “拉倒吧。”魏乐心摇摇头:“你这还没离开重症监护室呢,我哪敢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徐总带着单位的小李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果篮。魏乐心赶紧起身打招呼,找来两把椅子给他们。 徐总摆摆手:“不坐了,就是来看看宁远,说几句话就走了。”他走到床边问了几句病情,又拍了拍宁远的肩膀,“好好养着,单位的事不用操心。”然后转向魏乐心,“今晚小李留下来陪床,你回家去看看孩子吧,都好几天没回去了。” 魏乐心愣了一下,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跟宁远提想回家的事儿,这就有人安排好了。 她听从了徐总的安排,拾掇拾掇就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后,魏乐心忙碌起来,给花草浇了水,洗了个澡后又将屋子收拾妥当,早早睡下,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她赶紧给宁远打电话询问医院里的情况,宁远说自己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早饭吃过了,药水也输上了,他已经让小李去上班了,身边有护士看着输液瓶,让魏乐心也不用急着过去。 魏乐心挂了电话,便不再着急,宁小天还没有起床,她先是闷了一大锅米饭,然后炖了一个菜,炒了一个菜,好了以后放在锅里热乎着。这些饭菜足够孩子们吃一天。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砖上,把刚刚擦完的瓷砖反射的亮晶晶的,像一面镜子。做完这些活,魏乐心去了趟超市,挑了些新鲜的水果和糕点留在家里,这才往医院赶。 宁远新调的普通病房里只有三张床位,虽然都已经住满,可比较重症监护室来说,这里可消停多了。 宁远的床位靠近窗户,魏乐心回到病房的时候,宁远已经撤掉了检测仪和尿袋,正站在窗前望风景。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有点心虚 魏乐心走近,皱着眉问宁远:“看什么呢?腿上的伤不疼了?怎么还站起来了呢?” 宁远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我在这儿盯着楼下停车场呢,怎么没看见你过来?” 魏乐心把包搁在床头柜上,拉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没停楼下,我停住院部西边了。”她伸手替宁远理了理歪斜的病号服领口,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盯着我车子干啥?闲得慌,赶紧上床躺好,站久了伤口恢复不好。” 宁远听话地挪着小步转过身,嘻嘻笑着:“这不是盼着你来呢嘛。” 魏乐心见他手上插着留置针,手背上贴着透明胶布,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床边走,掌心能感觉到他手臂轻微的颤抖:“我在这儿你嫌烦,不在又盼着,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宁远顺势坐到床沿,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可没嫌烦,就是想让你回家好好歇歇,可你不在,我待着也实在是没意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找个人说话还不容易,你打电话聊呗!” “我给谁打电话呀?都挺忙的。徐总刚才倒是给我打电话了,磨磨唧唧训我一大堆话,我找个借口给挂了。” 魏乐心笑着摇摇头,扶他慢慢上床,又把枕头塞在他后背让他靠着,说:“今天的液输得挺快呀,每天输到下午两点多,今天还不到中午就输完了。” 宁远舒服地靠在枕头上,长长舒了口气:“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给减药了。平常输四瓶,今天就两瓶,一瓶消炎的一瓶营养的。”他转动眼珠打量着魏乐心,问:“昨晚睡了个好觉吧?” “嗯。”魏乐心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医生说你不用吃流食了,中午想吃点啥?” 宁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想了一下,说:“我想吃发面饼了。” “发面饼啊,”魏乐心沉吟着,“医院餐厅好像就有,我一会下去看看。”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就要碗蛋花汤吧,就着汤吃饼好消化些,你现在这肠胃可吃不了太干的,活动量小,容易便秘。” 宁远点点头,问道:“儿子在家干啥呢?学习呢?” “还睡着呢。”魏乐心放轻了声音,走到窗边拉上一半窗帘挡住刺眼的光线,“我出门时他睡得正香,大周末的也没什么事,让他多睡会儿吧。” 两人正闲聊着,魏乐心的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起来,发出闷闷的嗡嗡声。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王维”两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从满洲屯回来后两人还没联系过,也不知道他现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她略一迟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想若是刻意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去接,反倒容易引起宁远的多心。 “谁啊?”宁远见她盯着手机不动,随口问道。 “我老板。”魏乐心含糊着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喂?” 电话那头传来王维轻快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汽车鸣笛:“乐心,你在做什么呢?”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魏乐心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在医院陪床呢。”她特意加重了“医院”两个字,眼角余光悄悄瞥向床上的宁远,见他正望着天花板发呆,似乎没留意这边的对话。 “谁病了?”王维追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老公宁远。”魏乐心简短地回答,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老公”这两个字从舌尖滚过,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平淡的问:“什么病?严重吗?” “心梗。做了支架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 “大前天。” “呃……”王维明显顿了顿,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的车能不能按时进场。那你先忙着吧,照顾病人要紧。”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魏乐心握着还发烫的手机,怔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她能感觉到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总感觉有点儿心虚。 “谁啊?哪个老板?”宁远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刚才虽然装作看天花板,其实一直留意着魏乐心的动静,她接电话时微变的神色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说了你也不认识。”魏乐心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皮,刀刃在苹果皮上划出均匀的弧度,“我现在干的活都是他的。” “是不是上次坐出租车送你回家的那个?”宁远追问。 苹果皮突然断了,魏乐心重新捏住果皮继续削:“是。”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但握着水果刀的手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打电话找你有事啊?”宁远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颊上,那上面有依稀可见的红晕。 魏乐心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宁远嘴边:“下一批活问问我能不能按时进场。一听我说在陪床,就没再多说了。” 宁远张嘴咬住苹果块,清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看着魏乐心回避的眼神,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但终究没有再追问。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魏乐心见其他两个床的陪护人员都已经下楼去打饭了,便起身拿出饭盒,轻声说:“我去打饭。” 吃饭时,宁远的手机突然响起,魏乐心顺手拿起一看,竟是儿子宁小天打来的。她以为家里出了急事,连忙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宁小天稚嫩的声音:“妈妈,爸爸好些了吗?” 魏乐心轻声应道“好多了”,抬眼望向宁远。他也听见了儿子的问话,两人目光交汇,宁远接过手机和儿子聊了几句。当宁小天说周一放学后想来医院看望爸爸时,宁远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儿子这么小就懂得关心自己。他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魏乐心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以晨给你打电话了吗?” 宁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声道:“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宁远出院了 魏乐心说:“她周末没回家,说不定是去她妈那里了。” 宁远当即否认:“没有,我跟二哥通过电话,以晨去了他家,和宁以馨在阁楼上玩游戏呢,没去她妈那边。“ 魏乐心轻应一声“哦“,便不再言语,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宁以晨既然在宁辉家,肯定知道宁远生病住院的事,可周末放假既没来医院看望宁远,也没打电话问候一下。 魏乐心自然把这些话憋在心里,不会说出来,不然的话好像是在挑拨人家父女关系似的,她可不想再担上这种嫌疑,只是在心里默默嘲笑宁远:你平时对闺女百般宠溺,生怕我让她受半点委屈,你闺女稍有不顺心你就跟我冷脸吵架,生气时恨不得把我赶出家门,可如今你生病还不是得靠我伺候? 你们老宁家的人,既没人给你熬个鸡汤啥的,也没人来替我打个替班来陪床。想当年宁辉生病,我停了井车生意,陪你去BJ照料近一个月,那得损失我多少收入?这回轮到你住院,却没人帮忙照看儿子,你们倒是对宁老太太众星捧月,你怕她着急上火就隐瞒自己的病情,反倒把照顾宁小天的事情推给我妈。我妈既要照顾生病的老伴,还得每天坐一小时公交去你家看孩子,等第二天孩子上学后再坐公交车赶回家,真是折腾的不是你家人,你就不心疼啊! 也不知道宁远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琢磨不琢磨这些事,感不感到愧疚?这些年自己的日子被家里人掺和得一团糟,真遇事了却没人出来帮他一把,亲妈被瞒着,亲闺女一趟不来,出力帮忙的全靠老丈母娘家,想想也挺可笑。 魏乐心再次想起几年前自己的井车出事,当时工人家属四十多人上门讨说法,老宁家竟无一人出面。更讽刺的是,他们怕宁老太太担心,还刻意隐瞒。最后全靠老魏太太和魏乐文撑着,管着几十人的吃住。其实事后她想过,宁家和魏家离那么近,几十号人上门闹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宁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是她出事,不过是装糊涂躲清净罢了!那时宁家的自私无情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自那以后,除了宁远的两个哥哥宁峰和宁辉,魏乐心和其他人更疏远了。 七天后宁远出院,遵医嘱开始戒烟。老魏太太终于不用来回的辛苦奔波,这时家人才把宁远住院的事告诉了宁老太太。当晚,宁家姐弟几家凑在了一起吃了个饭。大嫂史晓云、宁辉和宁娟都给魏乐心塞了五百块钱的红包,说是住院时没去探望,现在补上。 魏乐心也没过多推辞就收下了,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是他们大伙事后商量好的,觉得住院期间都没去医院,不太好看,红包也都没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才决定后补。 宁远住院七天,宁以晨一次都没去过,也没打过一个电话,估摸着也是觉得做的不对,就给宁远买了个出院小礼物,还强调说花了自己五十块。宁远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个打火机!但是孩子买都买了也不好说别的,只能尴笑着地收下。 魏乐心没忍住就在旁提醒了一下:“以晨,你爸戒烟了。“ 宁以晨一脸惊讶的问:“我爸咋戒烟了?我不知道啊。“ 魏乐心跟她解释说:“你爸这次得病的主要就是因为抽烟引起的,大夫说再不戒烟的话随时有可能再突发心梗,要是抢救不及时的话,随时会有猝死的风险。“ “啊?我爸是心梗?那么严重?我不知道啊!“ 魏乐心有些吃惊的看着宁以晨:“你二大爷他们没跟你说啊?“ “没说,我们也没聊过这个,我也没问。“ 魏乐心无奈笑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心想:心梗不是小病,你爸这回差点死了,你这当女儿的竟没打听一下他得的是什么病?宁小天听说爸爸病危都眼泪汪汪的求他戒烟,你却送了他打火机当礼物!宁小天每天放学都去医院陪爸爸吃饭,你每天路过医院都不进去看一眼。你捧着手机打游戏时也想不起来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可这些年你一不顺心就怪你爸对你关心不够,埋怨他偏心弟弟,却从不反省自己长这么大了为家里做过什么。平日只是让你做个简单家务你都怨念颇重,觉得是我们苛待你,可你又为父母付出过什么呢? 要是按照刻薄后妈的人设,魏乐心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冷嘲热讽的对宁以晨一顿指责和奚落,让她羞愧难当,从而让宁远对他这个闺女感到更加的失望。这么做才符合某些人给她扣的恶毒后妈的帽子嘛! 只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对待宁以晨,每天把老宁家的日子搅的鸡飞狗跳的,他们又敢拿自己怎么样? 说实话,如果做个刻薄的后妈,感觉还是挺爽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也不用考虑谁的自尊心会不会受伤,有什么气当场就发出来,也不用自己忍着憋着,那样的话,受委屈的就不再是自己了,而是别人!可有些人就是永远也看不明白,放着好日子不过,非上赶着求伤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魏乐心此时更加明白,养不熟的心都是如出一辙,对亲生父亲尚且如此,何况她这个后妈呢,付出再多也是白费。从今以后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儿子宁小天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和其他的人能少操心就少操心,没用。 第二天,魏乐心出车进场地的日子到了。 凌晨两点多,天上繁星点点,魏乐心和刘斌的车队便浩浩荡荡朝着满洲屯出发了。大车小车开了四个多钟头,终于在天空依稀见亮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扎好帐篷后,两人便前往村里联系水车。在乡长的协调帮助下,很快以合理价格谈妥,工程随即正式启动。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