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 第150章 骤雨(上) 五月初一,子时。 南京城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秦淮河上的画舫都歇了,只有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在空旷的街巷里敲着梆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刚过乌衣巷口,更夫忽然停下脚步。巷子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上百个,整齐划一,像军队行军。 他缩到墙角,透过灯笼昏黄的光,看见一队队黑影正从巷中涌出。那些人穿着黑色劲装,腰佩绣春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锦衣卫。 更夫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么多缇骑同时出动,南京城要出大事了。 果然,缇骑分作数队,分别扑向不同的府邸。第一家就是钱谦益的府邸——拙政园。 领队的百户挥手,两个缇骑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队伍鱼贯而入,直扑后院。 书房里,钱谦益正伏案书写,听到动静抬起头时,缇骑已经破门而入。 “钱阁老。”百户抱拳,语气却无半分恭敬,“奉旨,请阁老走一趟。” 钱谦益放下笔,扫了一眼桌上的信纸——那是写给陈子龙的绝笔信,还没写完。他笑了:“终于来了。” “阁老请。” “不急。”钱谦益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青瓷花瓶,从瓶底掏出一小包粉末。那是砒霜。 百户眼神一凝:“阁老这是要……” “老夫活了六十二岁,三度罢相,两度起复,宦海沉浮四十年。”钱谦益平静地将砒霜倒进茶杯,“到头来,还是没逃过这一劫。告诉皇上:老夫可以死,但东林风骨,不绝。” 说罢,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百户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钱谦益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黑血,缓缓坐倒在太师椅上。 “江南……江南不能丢……”他喃喃着,头一歪,气绝身亡。 百户上前探了探鼻息,面无表情地挥手:“搜。所有书信、账簿、密函,全部带走。府中所有人等,一律拘押。” 与此同时,苏州李茂才的府邸也被破门。这位松江前知府正在睡梦中,被拖下床时还在大喊:“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锦衣卫千户收回染血的绣春刀,冷声道:“奉旨:李茂才通敌叛国,就地正法。” 同样的一幕,在江南各府县同时上演。名单上的一百三十七人,当夜被抓七十三人,拒捕被杀二十一人,自尽九人,余者皆逃——但南京城门早已关闭,锦衣卫正在全城搜捕。 这场代号“骤雨”的行动,从子时开始,到卯时结束。四个时辰,江南士绅的核心力量,被连根拔起。 --- 同一夜,北京,周延儒府邸。 这位新任礼部尚书也没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不是大明的舆图,是江南的海防图。图上用朱笔标注着几个港口:松江、宁波、泉州、广州。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青衣小厮端茶进来。周延儒头也不抬:“放下吧。” 小厮放下茶盘,却没走,反而低声道:“老爷,南京那边……出事了。” 周延儒手一抖,朱笔在图上划出一道红痕:“说。” “锦衣卫同时动手,钱阁老……服毒自尽了。李茂才被杀,其余被抓的被抓,逃的逃。现在南京城门紧闭,正在全城搜捕。” 周延儒闭上眼睛。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消息,还是觉得脊背发凉。皇上这是要斩尽杀绝啊。 “咱们在京城的这些人……” “暂时还没动。”小厮声音更低,“但锦衣卫已经在各府外布了暗哨,恐怕……也在名单上。” 周延儒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啊,好。皇上这是要把咱们这些老骨头,一锅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照在院中的假山上,像覆了一层霜。 “老爷,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逃?”周延儒摇头,“往哪逃?山海关外是建奴,江南正在抓人,西北是流寇。天下虽大,已无我周延儒容身之地。” 他转过身,看着小厮:“你去办件事:把书房里所有书信,全部烧了。记住,是全部,一张纸都不能留。” “是。” “另外……”周延儒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把这个送到骆养性府上,就说……周某愿以全部家产,换子孙平安。” 小厮接过玉佩,眼中含泪:“老爷……” “去吧。”周延儒挥手,“让我……一个人静静。” 小厮退下后,周延儒坐回书案前。他没有烧那些信——那些与江南士绅往来的密信,那些与建奴暗通的密函,那些贪赃枉法的证据——烧了有什么用?锦衣卫早就抄走了副本。 他只是静静坐着,看着烛火跳动。 四十年宦海,三度入阁,门生故旧遍天下。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 他不后悔。士绅与皇权,本就是一场博弈。他赌输了,仅此而已。 只是可惜了那些跟着他的人,那些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的人。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多。 周延儒整了整衣冠,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门被推开时,他正襟危坐,像要上朝的姿势。 “周尚书。”来人抱拳,“奉旨,请尚书走一趟。” “有劳。”周延儒起身,神色平静,“容老夫喝完这杯茶。” 他举杯,一饮而尽。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茶。 但喝下去的,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骤雨(下) 五月初二,黎明。 方以智站在通州化工厂新落成的硝酸车间里,看着第一批“新火药”装车。这些火药呈暗黄色,颗粒细腻,威力是传统火药的三倍。 “方总监,第一批一百斤,全部封装完毕。”工匠禀报,“按您的吩咐,分成一斤装的小包,方便投掷。” 方以智拿起一包,掂了掂。一斤重,加上铁皮外壳,大概两斤。绑上引信,就是简易的炸药包——这是皇上给的思路。 “试爆过吗?” “试过。一斤装,能炸塌一堵砖墙。三斤装,能炸开城门。” 方以智点头:“全部装车,运往山海关。另外,硝酸继续生产,有多少产多少。” “可汞不够了……” “派人去各地药铺收,高价收。”方以智转身,“还有,试验用其他金属代替汞。铅、锡、铜……都试试。” “是。” 方以智走出车间,深吸一口气。晨风中依然带着刺鼻的气味,但他已经习惯了。汞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手抖、头晕、牙龈出血。但他不能停,山海关在等这批火药,皇上在等硝酸的量产。 “方总监!”一个信使飞奔而来,“江南急报!” 方以智接过军报,快速浏览。锦衣卫“骤雨”行动,钱谦益自尽,李茂才被杀,一百三十七名士绅落网…… 他闭目。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看到这些名字,还是心头沉重。这些人里,有他认识的,有他敬佩的,甚至有他曾经的老师。 但他们选择了对抗,选择了通敌。 “还有,”信使压低声音,“南京国子监监生暴动,冲击锦衣卫衙门,死伤……数百。” 方以智猛地睁眼:“陈子龙呢?” “陈监生……率众抵抗,被乱箭射死。” 陈子龙。那个在贡院前与他争辩的年轻监生,那个满腹诗书、满腔热血的江南才子,就这么……死了。 方以智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旁边的木柱,才没倒下。 “方总监,您没事吧?” “没事。”方以智摆手,“还有吗?” “孙督师已经控制住局面,但江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有传言说……说皇上要杀光江南士子,要迁都北京,放弃江南。” 方以智苦笑。谣言总是跑得比真相快。 “回信孙督师:工坊新火药已成,即将运往山海关。江南之事,拜托了。” “是。” 信使走后,方以智独自站在晨光中。工坊的烟囱开始冒烟,蒸汽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这里是大明的希望,也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希望。 他想起徐光启临终前的话:“以智,老夫一生所学,尽数交予你。大明能不能续命,看你了。” 他想起宋应星累倒前,握着他的手说:“别停,不能停。停了,就真的完了。” 还有那些死在工坊的工匠,那些死在铁路的护路军,那些死在江南的士子…… “我不会停。”方以智喃喃,“哪怕这条命,搭进去。” 他转身,走回车间。那里有未完成的硝酸,有待改进的配方,有无数个需要攻克的难题。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 五月初三,山海关。 祖大寿看着关外清军的又一次佯攻,面无表情。这已经是第二十三天了,清军每天攻一次,每次都点到为止,明显是在消耗。 但守军确实疲了。粮草只剩一个半月,箭矢耗去七成,火炮的炮弹更是所剩无几。更麻烦的是,军心开始浮动——江南大乱的消息已经传开,都说朝廷要放弃辽东。 “总镇,京城来的补给到了!”副将兴冲冲来报。 祖大寿精神一振:“多少?” “火药一百斤,还有……还有这个。”副将递上一个木盒。 祖大寿打开,里面是几个铁皮包着的东西,还有一封方以智的亲笔信:“此乃新制炸药包,威力三倍于寻常火药。用法:点燃引信,投掷。可守城,可破阵。” 炸药包?祖大寿拿起一个,掂了掂。两斤重,绑着油浸的棉线引信。 “试试。”他下令。 城下正好有一队清军在射箭骚扰。祖大寿点燃引信,奋力扔出。 炸药包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清军队列中。 轰—— 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尽,那片地上多了个浅坑,周围倒着七八个清兵,有的断了腿,有的浑身是血。 关城上爆发出欢呼。清军仓皇后退,这次不是佯退,是真怕了。 祖大寿眼中放光。好东西!有了这个,守城就多了几分把握。 “传令:所有炸药包,分发给各门守将。不到危急关头,不得使用。” “是!” 关外清军大营,多尔衮也看到了那场爆炸。他举起望远镜,盯着城头上那些小小的铁包,脸色阴沉。 “明朝又弄出新东西了。”范文程在旁低声道,“探马来报,是通州工坊所制,名曰‘炸药包’。” “炸药包……”多尔衮喃喃,“威力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据细作回报,一斤装可炸塌砖墙,三斤装可破城门。刚才那个,应该是两斤装。” 多尔衮沉默。明朝的技术,进步太快了。机车、装甲车、新火药……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年,大清就别想入关了。 “王爷,江南那边……”范文程欲言又止。 “说。” “钱谦益死了,周延儒被抓,江南士绅……完了。” 多尔衮闭目。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本想借江南内乱牵制明朝,现在江南被平定,明朝就能全力对付山海关。 “传令全军。”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明日拂晓,总攻。” “王爷,明军有炸药包,强攻恐伤亡惨重……” “那就用命填!”多尔衮厉声道,“趁明朝援军未到,必须破关!破了山海关,直扑北京,一切还有转机。破不了……大清就真完了。” 范文程躬身:“臣……遵命。” 命令传下,清军营中开始准备。这一次,不是佯攻。 多尔衮站在大帐前,望向山海关。夜色中,关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他,要亲手撕开这巨兽的喉咙。 为了大清,为了父兄未竟的梦想。 也为了……他自己。 --- 五月初四,子时。 乾清宫里,朱由检看着最新战报:山海关告急,清军明日可能总攻;江南已初步平定,孙传庭正在安抚人心;工坊新火药已运抵山海关…… 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585/1000】 【气运点:10/10】 【警告:山海关战役即将爆发,结果将直接影响国运值】 【新提示:可消耗5点气运进行“战场占卜”(中级)】 战场占卜?朱由检眼睛一亮。系统之前只提供预警,现在居然能占卜战场结果? “消耗5点,占卜山海关之战。” 【气运点扣除5点,剩余5点】 【占卜中……】 【结果:山海关之战,胜负关键在“内应”。建议:彻查守军内部】 内应?朱由检心中一震。祖大寿?还是其他人? “传骆养性!” 半刻钟后,锦衣卫指挥使匆匆入殿。 “山海关守军内部,查清楚了吗?” “正在查。但……但祖总镇似乎有所阻挠,很多档案调不出来。” 朱由检眼神冰冷。祖大寿,历史上降清的人,难道这一世,还是要走老路? “传密旨给祖大寿:明日之战,朕亲自督战。他若忠心,战后封侯。他若异心……诛九族。” “臣遵旨。” “另外,”朱由检补充,“派人盯死他。若他有异动,立刻拿下,就地正法。” “是。”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山海关,大明最后的屏障。 这一战,将决定太多人的命运。 也决定……大明的命运。 他走到御案前,摊开纸笔,开始写遗诏。不是给太子——太子才十岁。是给孙传庭、郑芝龙、方以智,给那些还在为大明朝续命的人。 “……若朕有不测,尔等当扶保太子,继续新政。工坊不可停,铁路不可废,海禁不可复。大明之希望在革新,在铁与火,在万千工匠血汗之中……”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不,不能写这些。这不像遗诏,像战书。 他撕了纸,重新写。这次,只写了一句: “大明江山,拜托诸位了。” 写完,他用火漆封好,交给王承恩:“收好。若朕回不来,交给孙传庭。” “陛下……”王承恩老泪纵横。 “哭什么。”朱由检笑了,“朕还没死呢。备马,朕要……亲征山海关。” “陛下不可!山海关危——” “正因为危,朕才要去。”朱由检解下龙袍,换上戎装,“告诉天下人:大明的皇帝,不是躲在宫里的懦夫。朕的江山,朕亲自守。” 他大步走出乾清宫。殿外,三百御林军已列队完毕。 “出发。” 马蹄声踏破紫禁城的宁静,向着东方,向着山海关,向着那场即将到来的血战,疾驰而去。 夜色中,雷声越来越近。 骤雨将至。 而这场决定国运的暴雨,将在山海关前,轰然落下。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雷霆山海关(上) 五月初五,寅时三刻,山海关外。 清军大营的炊烟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升起。伙头军埋锅造饭,蒸腾的热气在黎明前的寒意中凝成白雾。正白旗的甲士们默默擦拭着刀箭,给战马喂最后一把豆料。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摩擦的沙沙声,马蹄刨地的踢踏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多尔衮站在营前高地上,望着三里外那座雄关的轮廓。晨雾未散,关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城头偶尔闪过的火把,是巨兽半睁的眼睛。 “主子,各部已就位。”苏克萨哈低声禀报,“正白旗攻东门,镶白旗攻西门,正蓝旗攻南门。蒙古科尔沁部骑兵待命,一旦破城,直扑城内。” “豪格呢?” “豪格贝勒率正蓝旗,已到南门外三里。” 多尔衮点头。这次他让豪格打头阵,既是试探这个侄子的忠诚,也是消耗正蓝旗的实力——一石二鸟。 “传令全军:卯时正,总攻。告诉儿郎们——”他提高声音,让周围将领都能听见,“破关之后,三日不封刀。金银财宝、粮食布匹、女人孩子,任他们取!” 将领们眼中冒出凶光。三日不封刀,这是最大的激励。 “去吧。”多尔衮挥手。 营中响起低沉的号角声,如巨兽苏醒的呜咽。 --- 关城上,祖大寿也一夜未眠。他披甲站在东门敌楼,手里捏着昨夜收到的密旨。密旨很简单,只有一行朱批:“卿若忠心,朕必不负;卿若异心,诛九族。” 诛九族。祖大寿苦笑。他锦州的老妻,山海关的长子,北京国子监的次子……九族,多少人命。 “总镇,清军开始列阵了。”副将急报。 祖大寿收起密旨,抬眼望去。晨雾中,清军如黑潮般涌出营寨,旌旗如林,刀枪如苇。东门外至少有一万五千人,是正白旗主力。 “传令各门:按既定部署防御。火器营上城,炸药包分发到位。”祖大寿声音平静,“另外,告诉火器营把总:东门所有炸药包,交由本将亲自指挥。” “总镇,这太危险——” “执行命令。” 副将领命而去。祖大寿望向东门内侧——那里,三百亲兵已列队完毕。这些是他从辽东带出来的老部下,跟他打了二十年仗。 他走下敌楼,来到亲兵队前。 “弟兄们。”祖大寿扫视一张张熟悉的脸,“今天这一仗,可能是咱们最后一仗。建奴有五万,咱们只有八千。按常理,守不住。” 亲兵们沉默,但眼神坚定。 “但咱们要守。”祖大寿提高声音,“为什么?因为咱们身后,是北京,是皇上,是千千万万个汉人百姓!建奴破关,铁蹄三日可到京城!到那时,咱们的爹娘、妻儿、兄弟姐妹,都会成为建奴的奴隶!”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本将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守住关,要么死在这儿。没有第三条路。怕死的,现在可以走,本将绝不追究。” 无人动弹。 “好!”祖大寿拔刀,“那就跟本将一起,让建奴看看,什么叫辽东汉子!” “杀!杀!杀!”三百亲兵齐声怒吼。 --- 卯时正,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清军阵中战鼓擂响,如雷霆滚过大地。 “攻城——” 数万清军同时冲锋。东门外,正白旗的重甲步兵举着大盾,扛着云梯,如黑色蚁群涌向城墙。箭雨从城头泼下,叮叮当当打在铁盾上,偶有穿透缝隙的,带起一蓬蓬血花。 “火铳手,放!”祖大寿在城头怒吼。 三百火铳手轮番射击,铅弹打在重甲上,虽不能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足以让人踉跄。清军的冲锋为之一滞。 但很快,第二波接上。这次是弓箭手压制,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头,守军开始出现伤亡。 “总镇,西门告急!”传令兵飞奔而来,“镶白旗攻得猛,守将请求增援!” “没有增援。”祖大寿咬牙,“告诉西门守将:死守。死了,本将给他立碑;逃了,本将杀他全家!” 传令兵脸色苍白地跑了。 东门这边,清军的云梯已经架上城墙。重甲步兵开始攀爬,守军往下扔滚木礌石,砸得云梯摇摇晃晃,但还是有人爬上来了。 “刀斧手上!”祖大寿亲自提刀冲过去。 第一个爬上城头的清兵刚露头,就被他一刀劈中面门,惨叫坠下。第二个、第三个……城头陷入混战。 远处高地,多尔衮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冷笑。攻上去了。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关城必破。 “传令蒙古骑兵:准备冲锋。城门一开,直扑城内衙门,活捉祖大寿。” “是!” --- 辰时初,战况胶着。 东门城头,祖大寿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左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继续厮杀。亲兵队死伤过半,但无人后退。 “总镇!炸药包!”一个亲兵抱着木箱冲过来。 祖大寿眼睛一亮。他抓起一个炸药包,点燃引信,奋力扔向城下清军最密集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巨大的爆炸。火光冲起,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尽,那片地上躺了二十多个清兵,断肢残骸遍地。 城头守军爆发出欢呼。清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继续扔!”祖大寿嘶吼。 炸药包一个个扔下城,爆炸声此起彼伏。清军开始后退——这种会爆炸的铁疙瘩,太可怕了。 多尔衮在高地上看得清楚,脸色铁青:“那是什么东西?” “王爷,就是探马说的炸药包。”范文程低声道,“威力太大,儿郎们……” “让豪格上。”多尔衮冷声道,“告诉豪格:攻下南门,正蓝旗的战利品,他拿七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 南门外,豪格接到命令,咧嘴笑了。七成战利品?够正蓝旗吃三年了。 “儿郎们!”他翻身上马,“破南门,金银任取,女人任抢!杀!” 正蓝旗的精锐开始冲锋。南门守军本就薄弱,在猛攻下渐渐不支。 “将军,南门快守不住了!”传令兵冲进东门敌楼。 祖大寿抹了把脸上的血:“调两百人去南门。” “总镇,咱们东门也吃紧啊——” “调!”祖大寿怒吼,“南门一破,全关皆失!快去!” 两百守军调往南门。东门压力骤增,清军再次攻上城头。 祖大寿带着残存的亲兵,在城头来回冲杀。刀卷刃了,换一把;手麻了,甩一甩继续砍。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浑然不觉。 某一刻,他望向关内,望向北京的方向。 皇上,臣……尽力了。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雷霆山海关(下) 巳时正,南门。 豪格亲自带兵冲锋,正蓝旗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南门守军死伤惨重,城门开始松动。 “撞车!上撞车!”豪格嘶吼。 巨大的撞车被推到城门前,数十名清兵喊着号子,推着撞锤一次次撞击城门。门后的守军用木柱顶住,但木柱开始开裂。 “炸药包!扔炸药包!”守将急令。 几个炸药包扔下城,在撞车旁爆炸。撞车被炸毁半边,但清军又推来第二辆。 城门,快破了。 --- 就在这时,关内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支骑兵队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如雷鸣般震耳。为首者一身明黄盔甲,在晨光中耀眼夺目。 “皇上……是皇上!”守军惊呼。 朱由检勒马停在南门前,看着摇摇欲坠的城门,又看看城头上浴血奋战的守军,眼中寒光一闪。 “御林军,上城!” 三百御林军翻身下马,顺着马道冲上城头。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一加入,南门守军压力顿减。 朱由检则下马走到城门前,看着那辆还在撞击的撞车。 “炸药包。”他伸手。 一个御林军递上炸药包。朱由检查看引信长度,估算时间,然后点燃,从门缝扔了出去。 轰—— 爆炸就在门外。撞车被炸得四分五裂,推车的清兵死伤一片。 “开门。”朱由检淡淡道。 “陛下,门外都是建奴——” “朕说,开门。” 守将不敢再劝,下令打开城门。城门刚开一道缝,朱由检就策马冲了出去。 门外,豪格正准备组织下一次冲锋,突然看见城门打开,一骑冲出。待看清那身明黄盔甲,他瞳孔骤缩:“明朝皇帝?!” 朱由检勒马停在阵前,扫视清军。他身后,城门缓缓打开,三百御林军列队而出。 “朕,崇祯。”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谁想取朕性命,来。” 豪格愣了愣,随即狂喜。擒贼先擒王,若能活捉明朝皇帝…… “儿郎们!活捉崇祯者,封王,赏万金!”他举刀高呼。 重赏之下,清军如狼似虎般扑来。 朱由检没动。他只是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城头上,御林军火铳手齐齐开火。不是对着人,是对着……清军阵后的火药车。 昨夜细作探明,清军在南门外三里处囤积了大量火药,以备攻城之用。 砰砰砰—— 弹雨落在火药车上,火星四溅。 轰隆隆—— 连环爆炸。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掀翻了半个清军阵列。豪格被气浪掀下马,摔得七荤八素。 “冲锋。”朱由检拔剑。 三百御林军如利剑出鞘,直扑混乱的清军。这些御林军都是重甲骑兵,马匹披甲,骑士持矛,一个冲锋就撕开了清军阵型。 豪格挣扎着爬起来,刚要上马,一杆长矛已刺到面前。他举刀格挡,但御林军力大,长矛压着刀身继续前刺—— 噗。 矛尖刺穿锁子甲,透胸而出。 豪格低头看着胸前的矛杆,又抬头看向那个持矛的御林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是皇太极长子,正蓝旗旗主,大清国贝勒……就这么死了? 身体倒下时,他最后看到的,是明朝皇帝那双冰冷的眼睛。 --- 东门,祖大寿听到南门方向的爆炸声,精神一振。他冲上敌楼,举目望去,只见南门外浓烟滚滚,清军阵型大乱。 “是援军!援军到了!”守军欢呼。 多尔衮在高地上也看到了爆炸。他脸色大变:“南门怎么回事?!” “王爷,探马来报……明朝皇帝亲征,在南门外炸了咱们的火药库,豪格贝勒……战死了。” “什么?!”多尔衮眼前一黑。 豪格死了?正蓝旗完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苏克萨哈急问。 多尔衮强迫自己冷静。他望向东门——那里,祖大寿已经组织反击,炸药包如雨点般扔下,正白旗伤亡惨重。 再望向南门——明朝皇帝的御林军正在追杀溃兵,正蓝旗已经崩溃。 败了。这一仗,败了。 “传令……”多尔衮咬牙,“撤军。” “王爷,咱们还有三万多人,可以再——” “撤!”多尔衮怒吼,“你想让正白旗也葬送在这儿吗?” 鸣金声响起。清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祖大寿看着退去的清军,长长舒了口气。他靠垛口坐下,这才感到浑身剧痛——身上至少七八处伤口,左臂那箭还插着。 “总镇,皇上……皇上来东门了。”副将颤声道。 祖大寿挣扎着站起来。只见朱由检在御林军护卫下,正策马从马道上城。明黄盔甲上溅着血,但人完好无损。 “臣……祖大寿,叩见皇上。”祖大寿跪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 朱由检下马,扶起他:“祖卿辛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有负圣恩,让建奴攻上城头……” “不,你守住了。”朱由检拍拍他肩膀,“山海关还在大明手里,这就是胜利。” 他走到垛口前,望着退去的清军,又望向远处清军大营:“传令:全军休整,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另外……派使者去清军大营。” “陛下要议和?” “不。”朱由检冷笑,“去告诉多尔衮:朕在关内等他。想取大明江山,让他亲自来拿。” 使者领命而去。朱由检转身,看向祖大寿:“祖卿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 “那就好。”朱由检顿了顿,“朕有件事问你。” “陛下请讲。” “如果……如果今天朕没来,南门破了,你会怎么办?” 祖大寿沉默。这个问题很危险。说守到底,皇上未必信;说别的,更是死罪。 最终,他抬起头,直视朱由检的眼睛:“臣会战死在这里。臣的家人……就拜托陛下了。” 朱由检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朕信你。” 他从怀中掏出那封密旨,当着祖大寿的面撕碎:“这东西,用不着了。” 纸屑随风飘散。祖大寿眼眶一热,重重磕头:“臣……谢陛下信任!” “起来吧。”朱由检望向关内,“走,陪朕看看,这场仗,咱们死了多少好儿郎。” 两人走下城楼。关城内,伤兵的呻吟声,阵亡将士遗体的搬运,战后的一片狼藉。 战争赢了,但代价惨重。 而更大的战争,还在后面。 --- 清军大营,多尔衮看着明朝使者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使者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皇上说:山海关就在这里,大清想要,来拿。但下一次,来的就不止是炸药包了。” 不止是炸药包?还有什么? 多尔衮感到一阵寒意。明朝的技术进步太快了,快到他跟不上。 “王爷,咱们……”苏克萨哈欲言又止。 “撤军,回沈阳。”多尔衮疲惫地摆手,“这一仗,咱们输了。但……还没完。”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北京,是崇祯,是正在崛起的大明。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回沈阳。”多尔衮眼中闪过杀机,“回去之后,整顿内政,发展工匠,造火器,造铁车。下一次,咱们要带着自己的铁车来。” “是。” 清军开始拔营。来时五万大军,气势如虹;去时不足三万,士气低落。 而山海关城头,大明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朱由检站在旗下,望着远去的清军,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610/1000(山海关大捷,大幅提升)】 【气运点:5/10】 【新功能解锁:电报原理(需建立电报网络)】 【新提示:国运值突破600,解锁“第二次工业革命”前置条件】 电报。第二次工业革命。 朱由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旨回京:山海关大捷,全军赏银。阵亡将士厚恤,伤者厚养。” “再传旨给方以智:硝酸继续生产,同时开始研制……电报机。” “还有,”他顿了顿,“给孙传庭传旨:江南平定后,速回北京。朕要……开始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铁路网?电报网?化工厂?还是……北伐? 朱由检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仗之后,大明有了喘息之机。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把大明的轮子,推上工业革命的快车道。 哪怕这条路上,还会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 历史的车轮,已经转动。 而大明这艘破船,终于……看到了彼岸的曙光。 晨光洒在山海关上,给这座血战后的雄关镀上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电光初现(上) 五月初十,通州工坊,电报实验工棚。 方以智盯着工作台上那堆线圈、磁铁、铜线,眼睛布满血丝。汞中毒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龈持续出血,夜里常被心悸惊醒。但他不能停,皇上的旨意很明确——一个月内,造出第一台电报机。 “方总监,按您画的图纸,线圈绕好了。”一个年轻工匠小心翼翼捧来一个木制框架,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铜线。 方以智接过框架,手指轻轻抚过铜线。这是用通州化工厂新产的纯铜拉制的,导电性比普通铜好三成。他根据皇上口述的“电报原理”,结合自己对电磁现象的研究,设计了这个最简单的电磁式电报机。 原理很简单:电流通过线圈产生磁场,吸引铁片闭合电路;电流断开,磁场消失,铁片弹回。通过控制电流的通断时间,形成长短不同的信号——这就是“点”和“划”。 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电源试过了吗?”方以智问。 “试过了。”另一个工匠指向墙角那排伏打电堆——数十个铜片和锌片浸泡在稀硫酸中,用浸盐水的布片隔开,“电压不够稳定,时强时弱。最远只能传到三十丈外,再远信号就乱了。” 三十丈。方以智皱眉。皇上的要求是“至少三十里”,差了一百倍。 “导线呢?” “铜线损耗太大,每十丈电压就降一成。按这个损耗,三十里外基本没电了。” 方以智闭目思索。他想起徐光启留下的那本《泰西奇器说》,里面提到一种“漆包线”——在铜线表面涂漆绝缘,可以减少损耗。可漆从哪里来?又怎么均匀涂上去? 还有电源问题。伏打电堆太笨重,硫酸消耗快,不适合长期使用。皇上提到过“发电机”,用蒸汽机带动磁铁在线圈中旋转,产生持续电流。但工坊现在的蒸汽机都用在机车上,抽不出多余的。 “方总监,有人送来个东西。”门外传来禀报声。 方以智抬眼,见一个锦衣卫缇骑捧着一个木盒进来。木盒很普通,但封口处盖着皇上私印。 “奉皇上旨意,将此物交予方总监。”缇骑恭敬呈上。 方以智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图纸和几块……黑色的石头。图纸上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标注着“手摇发电机原理图”。那几块石头入手沉重,乌黑发亮,断面有金属光泽。 “这是……” “皇上说,这叫‘磁铁矿’,天然带磁。从西山新矿脉中发现的。”缇骑解释,“图纸是皇上亲笔所绘,让您按此制造‘手摇发电机’,配合电报机使用。” 方以智展开图纸,越看眼睛越亮。手摇发电机——通过人力摇动手柄,带动磁铁在线圈中旋转,产生电流。虽然功率不大,但稳定、便携,正好适合电报机。 “磁铁……线圈……”他喃喃自语,“有了这个,电压稳定问题就解决了!” “皇上还说,”缇骑继续道,“漆包线可以用生漆和桐油混合,在铜线拉制过程中涂覆。工部已经调拨了五十斤生漆、三十斤桐油,今日就能送到。” 方以智眼眶发热。皇上不仅给了方向,连细节都考虑到了。 “替我谢皇上隆恩。”他郑重抱拳,“一个月内,必造出电报机。” “方总监保重身体。”缇骑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皇上特意吩咐:若您身体不支,可暂缓……” “不能缓。”方以智摇头,“山海关大捷只是喘息之机,建奴还会再来。铁路在修,机车在造,化工在产——所有这些,都需要更快的通讯。早一天造出电报机,前线就少死成千上万的将士。” 他不再多说,转身对工匠们下令:“所有人听好:第一组,按图纸造手摇发电机;第二组,试验漆包线涂覆工艺;第三组,跟我继续调试电报机。三班倒,人不歇工。” 工棚里重新忙碌起来。方以智拿起一块磁铁矿,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就像感受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他能撑多久?不知道。 但只要还能站着,就得撑下去。 --- 同一日,沈阳,清宫。 多尔衮看着殿中跪着的十几个将领,脸色铁青。这些人是正蓝旗的骨干,豪格死后,正蓝旗群龙无首,开始内讧。 “王爷,豪格贝勒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满脸虬髯的将领抬头吼道,“明朝皇帝亲征,这是对我大清的羞辱!咱们应该立刻整顿兵马,再攻山海关!” “再攻?”多尔衮冷笑,“拿什么攻?正蓝旗折损过半,正白旗伤亡三千,镶白旗也伤了元气。现在全军士气低落,粮草不足——你告诉我,怎么攻?” 那将领语塞。 “王爷说得对。”另一个较年长的将领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重整旗鼓。豪格贝勒虽死,但正蓝旗不能乱。依臣之见,当尽快推举新旗主,稳住局面。” “新旗主?”虬髯将领瞪眼,“正蓝旗是皇上的亲军,旗主只能是皇子!豪格贝勒死了,还有叶布舒贝勒、硕塞贝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才十几岁,能领兵吗?”年长将领反驳,“现在是非常时期,当以能者为先。” 眼看又要吵起来,多尔衮猛地一拍桌案:“够了!” 殿中霎时寂静。 “正蓝旗旗主之位……”多尔衮缓缓道,“由本王暂领。” 众将愕然。按大清祖制,一旗旗主必须是该旗出身,多尔衮是正白旗旗主,怎能兼任正蓝旗? “王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多尔衮起身,走到那将领面前,“现在跟本王讲规矩?豪格轻敌冒进,葬送五千正蓝旗精锐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山海关惨败,损兵折将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他扫视全场:“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本王暂领正蓝旗,是为大局。待局势稳定,自会选贤能接任。谁有异议?” 无人敢言。 “那就这么定了。”多尔衮坐回主位,“传令:第一,正蓝旗所有牛录重整,伤亡过重的合并。第二,从朝鲜征调粮草十万石,一个月内必须运到。第三——”他顿了顿,“‘匠作监’扩编,重金招募汉人工匠,尤其是……火器工匠。” 范文程在旁补充:“王爷,明朝的新火药威力巨大,咱们必须尽快掌握。臣建议派细作潜入通州工坊,偷取配方。” “通州工坊现在戒备森严,很难潜入。”多尔衮摇头,“但可以从其他地方下手——明朝不是开了四口通商吗?让海商从倭国、吕宋购买硫磺、硝石,咱们高价收。有了原料,还怕造不出火药?” “王爷英明。” “还有一事。”多尔衮眼中闪过寒光,“联络蒙古诸部,特别是科尔沁部。告诉他们:大清愿意用战马、铁器,换他们的骑兵。下一次,咱们要从西面进攻——走蒙古草原,绕过山海关,直扑大同、宣府。” 众将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山海关易守难攻,但蒙古草原防线漫长,明朝不可能处处设防。 “王爷,那需要大量粮草……” “抢。”多尔衮冷冷道,“蒙古人擅长抢掠,让他们去抢明朝的边境州县。抢到的,七成归他们,三成交给咱们。” 以战养战,驱虎吞狼。 命令一道道发出。大清这架战争机器,在经历了山海关之败后,开始调整方向——从正面强攻,转为侧翼渗透;从单纯武力,转向技术追赶。 范文程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这个主子虽然手段狠辣,但确实有雄才大略。只是……时间站在明朝那边。 “范先生。”多尔衮忽然叫他,“你说,明朝那个会爆炸的铁疙瘩,咱们多久能造出来?” “若原料充足,工匠到位……至少半年。” “半年……”多尔衮望向南方,“那就给本王争取半年时间。这半年,不能让明朝安稳发展。江南那边……还有可用之人吗?” “钱谦益虽死,但其门生故旧尚在。只是现在明朝锦衣卫大肆搜捕,恐怕……” “那就找不怕死的。”多尔衮眼中闪过残忍,“告诉他们:只要能在江南制造混乱,牵制明朝精力,大清保他们子孙富贵。若事成,江南……可以给他们自治。” 又是空头支票。但范文程知道,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 “臣明白了。” 殿外阳光明媚,但殿内寒气森森。权力的游戏,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另一场变革,正在悄然酝酿。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电光初现(下) 五月十五,乾清宫。 朱由检看着工部呈上的“铁路网规划图”。图上,几条粗重的红线从北京辐射出去:一条向东至山海关,一条向南至南京,一条向西至大同,一条向西北至宣府。 “陛下,按现有进度,京城-通州线已通车,通州-天津线预计六月底通车。”工部尚书禀报,“但继续延伸,面临三大难题:第一,资金不足。四条干线同时修建,需银至少五百万两。第二,工匠短缺。熟练铁匠、木匠、石匠都不够。第三……土地征收困难,沿途士绅阻挠。” “钱从哪里来?”朱由检问。 “臣建议发行‘铁路债券’,向民间募资,年息一分。另外,海关税已开始征收,松江、宁波、泉州、广州四口,本月预计可收税银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杯水车薪。朱由检知道,真正的财源在海贸。但海贸需要时间发展。 “工匠呢?” “可从流民中招募。陕西、河南流民日增,只要给口饭吃,愿意做工的大有人在。但需要培训,至少三个月才能上手。” “那就培训。”朱由检果断道,“在通州设‘铁路学堂’,教他们识字、算数、看图纸。学成之后,按技术等级定饷银。” “土地征收……” “按市价赎买。”朱由检顿了顿,“若有人恶意抬价,或阻挠施工……让锦衣卫去谈。” 工部尚书明白了。软硬兼施,这是皇上一贯的风格。 “陛下,还有一事。”工部尚书犹豫道,“方总监那边……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太医诊断,汞中毒已深入肺腑,若再不休息,恐有性命之危。” 朱由检沉默。他知道方以智在拼命,但电报机太重要了。有了电报,军情传递将从“日”缩短到“刻”,前线和后方的联系将发生革命性变化。 “传旨:赐方以智百年老参十支,南海珍珠一斛。告诉他……朕要他活着,看到电报成功的那一天。” “臣遵旨。” 工部尚书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地图前。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615/1000】 【气运点:6/10(自然恢复1点)】 【新提示:电报研发进入关键阶段,可消耗3点气运进行“技术加速”】 【可选任务:建立第一条电报线路(北京-通州),奖励国运值10点】 加速?朱由检想了想。方以智身体撑不住,但电报不能等。 “消耗3点气运,加速电报研发。” 【气运点扣除3点,剩余3点】 【技术加速中……】 【预计完成时间:从30天缩短至15天】 十五天。朱由检点头。这个时间可以接受。 他望向殿外。五月天,北京已经有了夏意。御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但朱由检知道,平静只是表象。多尔衮在积蓄力量,蒙古在蠢蠢欲动,江南的士绅余孽还在暗中活动。 而他能做的,就是抢时间。抢在敌人再次进攻前,把铁路铺开,把电报建起,把工坊的产能提上去。 “传孙传庭。”他忽然道。 半刻钟后,风尘仆仆的陕甘总督跪在殿中。江南平定后,他连夜赶回北京复命。 “江南情况如何?” “回陛下,首恶已除,余党正在追捕。”孙传庭声音沙哑,“但江南士绅百年根基,不是一次清洗就能铲除的。臣建议:趁此机会,在江南推行‘新政试点’。” “说详细。” “第一,减租减息。江南地租太高,百姓困苦。可规定地租不得超过收成的三成,利息不得超过本金的三成。第二,兴办新学。在南京、苏州、杭州设‘格物学堂’,教算术、格物、绘图,培养技术人才。第三……”孙传庭顿了顿,“清查田亩,重造黄册。江南隐田严重,税收流失。借此机会,把该收的税收上来。” 朱由检眼中放光。好个孙传庭,不愧为能臣。这三条,条条打在士绅的七寸上。 “准。你去办。需要多少人,要什么权,朕都给你。” “谢陛下。”孙传庭叩首,“只是……如此一来,臣恐怕会成为江南士绅的眼中钉。” “怕了?” “臣不怕死。”孙传庭抬头,“臣怕的是,新政半途而废,辜负陛下信任。” “朕不会让你死。”朱由检扶起他,“朕给你三千京营精锐,作为你的亲兵。另外,锦衣卫在江南的所有力量,任你调遣。朕只有一个要求:把江南,变成大明的粮仓、钱库、人才库。” “臣……万死不辞。” 孙传庭退下后,朱由检走到御案前,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写新的计划: 第一条,铁路网三年规划。 第二条,电报网两年规划。 第三条,新军整编计划。 第四条,海外贸易拓展计划……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像在刻画大明的未来。 窗外,一只信鸽飞过,羽翼划破长空。 而在通州工坊,方以智正盯着那台刚刚组装完成的电报原型机。手摇发电机嗡嗡作响,漆包线连接着三十丈外的接收器。 “开始测试。”他声音嘶哑。 一个工匠摇动手柄,电流通过线圈。三十丈外,接收器的铁片“哒”地一声闭合,又“哒”地一声弹开。 短,短,长——这是预先约定的测试信号。 三十丈外的工匠喊道:“收到!信号清晰!” 工棚里爆发出欢呼。方以智却眼前一黑,扶住工作台才没倒下。 “方总监!”众人围上来。 “没事……”方以智摆摆手,嘴角却溢出黑血。他擦掉血迹,看着那台简陋的电报机,笑了。 三十丈,只是开始。 下一步,三十里。 再下一步,三百里,三千里…… 总有一天,大明的电波,会传遍九州。 而他,或许看不到那一天了。 但没关系。他造的机器会看到,他教的学生会看到,这个他拼死守护的大明……会看到。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 那霞光,像极了通州化工厂里,硝酸沸腾时的颜色。 灼热,刺眼,却孕育着……新的黎明。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万里一线(上) 五月二十,通州工坊,电报测试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工坊外的空地上已经竖起两根十丈高的木杆,杆顶架着铜线,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细的银线,蜿蜒伸向远方。那是第一条实验性电报线路,从通州工坊到通州码头,全长十里。 方以智裹着厚厚的棉袍——五月的天已经暖和,但他却觉得冷,那是汞毒入髓的寒意。他靠在临时搭起的木棚里,手里拿着炭笔和纸,准备记录测试结果。 “方总监,都准备好了。”负责操作的年轻工匠禀报,“发送站在工坊,接收站在码头。按您的设计,每隔一里设一个中继站,用伏打电堆放大信号。” 方以智点头,声音虚弱:“开始吧。” 工匠摇动手摇发电机的摇柄,齿轮咬合发出均匀的嗡嗡声。发送端,一个工匠按照预定信号按压电键——那是方以智设计的简易按键,按下时电路接通,抬起时断开。 哒,哒哒,哒—— 短、短、长。这是测试信号“通”。 十里外的码头接收站,工匠盯着电磁铁前的铁片。铁片在电流作用下“哒”地吸合,又“哒”地弹开。旁边负责记录的工匠立刻在纸上画下短线和长线。 “信号清晰!”接收站的工匠兴奋地挥舞红旗。 木棚里爆发出欢呼。十里!信号传输成功了! 方以智却没有笑。他盯着那张记录纸上的点和划,眉头紧锁。信号虽然传到了,但……有延迟。按理论,电流传播应该是即时的,可实际测试中,从发送到接收,大概有半息时间的延迟。 “把记录拿给我。”他伸手。 工匠递上记录纸。方以智仔细比对发送和接收的时间标记,确实是延迟。虽然只有半息,但如果距离延长到百里、千里呢?延迟会不会更大? “问题在导线上。”他喃喃,“铜线有电阻,电流通过时会损耗、会延迟……需要更纯净的铜,或者……更粗的导线。” “方总监,已经很好了!”一个老工匠激动道,“十里啊!以前送信要半个时辰,现在眨眼就到!这要是铺到山海关,军情传递……” “不够。”方以智打断,“皇上要的是三十里、三百里。这点延迟,在战场上可能就是胜负之别。”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桌上摊着那卷《电报原理》,是皇上口述、他整理的手稿。书里提到“电阻”“电压”“电流”这些概念,还有计算公式。但实际应用起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方总监,京城急报!”一个信使飞马而来,“皇上召您即刻进宫!” 方以智一愣:“现在?” “是!孙传庭孙督师、郑芝龙郑侯爷都在,说是有要事商议!” 方以智看着眼前的电报线路,又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备车。”他平静道。 “方总监,您这样还能坐车吗?要不……” “备车。” 马车颠簸着驶向北京城。方以智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车窗外,五月的田野绿意盎然,农人在田间插秧,一片太平景象。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山海关大捷后,建奴暂时退却,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蒙古诸部在边境骚扰,江南士绅余党暗中活动。而朝廷内部,对新政的反对声也从未停止。 皇上这个时候召他,必定有大事。 --- 乾清宫,偏殿。 朱由检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孙传庭风尘仆仆,刚从江南回来;郑芝龙一身海腥味,松江海关刚步入正轨;方以智……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依然清澈。 “都起来吧。”朱由检摆手,“赐座。” 三人谢恩坐下。朱由检开门见山:“今天叫你们来,是议三件事。第一,铁路网建设;第二,海外贸易拓展;第三……电报网规划。” 他指向墙上新挂的地图。地图上,红色的铁路线已经从北京延伸到通州、天津,蓝色的虚线则标注着计划中的线路:北京-南京、北京-西安、北京-广州。 “铁路方面,通州-天津线六月底通车,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京城-保定线,计划八月初动工。第三步……”朱由检顿了顿,“京城-南京线,全长一千八百里,计划三年建成。” 孙传庭倒吸一口凉气:“陛下,一千八百里,耗资至少五百万两!而且沿途要经过黄河、淮河,工程浩大……” “钱从海贸来。”朱由检看向郑芝龙,“郑侯爷,海关税现在每月多少?” “回陛下,四口通商,本月预计可收税银二十五万两。”郑芝龙禀报,“若南洋航线开通,从吕宋、暹罗、爪哇来的商船增加,年底有望达到每月四十万两。” “不够。”朱由检摇头,“铁路建设每年至少需要两百万两。除了海关税,还要开发新财源——开矿、办厂、发行债券。” 他转向方以智:“方卿,电报测试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陛下,十里线路已通,信号清晰。”方以智声音嘶哑,“但……有延迟。臣推测是导线电阻所致,需改进铜线纯度,或加粗导线。” “延迟多久?” “十里,半息。” 朱由检在心中计算。半息,大概0.5秒。如果是一千里,可能延迟几十秒。在军事上,几十秒确实可能影响战局。 “有没有办法减少延迟?” “有。”方以智道,“第一,用更纯的铜,减少电阻。第二,提高电压,用更粗的导线。第三……用中继站分段传输,每十里设一站,用放大器增强信号。” “放大器?” “就是……用小电流控制大电流的装置。”方以智努力解释,“臣按陛下所说的‘继电器’原理,设计了一种电磁放大器。但还在试验阶段。” 朱由检眼中放光。继电器!这是电报网络的关键。有了继电器,信号就能长距离传输而不衰减。 “需要什么原料?” “主要是铜,大量的铜。还有磁铁、漆包线……” “给你。”朱由检果断道,“工部所有铜料,优先供应电报项目。另外,从内帑拨银十万两,专用于电报研发。” 方以智愣住了:“陛下,这……” “方卿,你知道电报意味着什么吗?”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有了电报,北京到南京,军情传递从十天缩短到一刻钟。前线战报,后方指令,瞬息可达。这将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 他转身,看着三人:“铁路负责运兵运粮,电报负责传信传令。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大明的军队将拥有前所未有的机动性和协调性。到那时,建奴的骑兵再快,快不过电波;蒙古的袭扰再频,频不过军令。” 孙传庭眼睛亮了:“陛下是说……用铁路快速调兵,用电报实时指挥?” “对。”朱由检点头,“比如建奴从山海关来攻,朕在北京,用电报指挥山海关守军,同时命令大同、宣府的驻军沿铁路驰援。三天之内,十万大军就能集结到指定位置。而建奴……他们还靠马跑呢。” 郑芝龙也激动起来:“海战也一样!臣的水师在东海,若倭寇来袭,用电报传信,半个时辰内所有战船都能得到指令,迅速集结!” “所以,电报网必须尽快建起来。”朱由检走回御案,“方卿,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建起第一条实用电报线路——从北京到天津,一百五十里。能做到吗?”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万里一线(下) 三个月,一百五十里。方以智心中计算。以现在的技术,太难了。但他看着皇上期待的眼神,看着孙传庭、郑芝龙激动的表情,最终点头: “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朱由检看着他,“方卿,你的身体,朕知道。太医说,你若再不静养,活不过今年。但朕需要你,大明需要你。所以朕给你特权:所有资源任你调用,所有人手任你挑选。你要做的,就是把命续住,把电报造出来。” 方以智眼眶一热,跪倒在地:“臣……万死不辞!”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朕不要你死,要你活。活到看见电报网遍布大明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件事,海外贸易。郑侯爷,除了现有的四条航线,朕要你开辟新航线——去南洋,去印度,甚至……去欧罗巴。” 郑芝龙一惊:“陛下,欧罗巴太远,沿途有红毛番、佛郎机人阻挠……” “所以要武装贸易。”朱由检眼中闪过锐光,“你的水师,不能只守在家门口。要出去,要护航,要开拓。朕会下令工坊建造新式战船——蒸汽战船。用蒸汽机驱动,不受风向影响,航速比帆船快一倍。” “蒸汽战船?”郑芝龙眼睛瞪大。 “对。”朱由检指向地图上的大海,“大明的未来,不仅在陆上,也在海上。铁路网连通内陆,海运网连通外洋。我们要用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换回南洋的香料、印度的棉花、欧罗巴的钟表机械。还要……引进人才。” “人才?” “对。”朱由检看向方以智,“方卿一个人撑不起整个工业体系。我们需要更多懂技术的人。欧罗巴现在有伽利略、牛顿、开普勒……这些人,如果能请来大明,传授他们的知识,对我们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孙传庭皱眉:“陛下,洋人可信吗?” “不管可不可信,知识无国界。”朱由检道,“他们懂天文、懂物理、懂数学,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郑侯爷,你的船队出海时,带上工部的匠人,带上翻译。遇到有学问的洋人,重金聘请。不愿意来的,就买他们的书,雇人翻译。” “臣明白了。” “第三件事,”朱由检看向孙传庭,“孙卿,江南新政,你全权负责。但记住:不能只靠杀人立威。要给人出路,要给士绅转型的机会。愿意合作的,既往不咎;愿意转型的,朝廷扶持。只有把敌人变成朋友,新政才能长久。” “臣遵旨。” “好了。”朱由检坐下,“都去忙吧。方卿留下。” 孙传庭和郑芝龙退下后,殿中只剩下朱由检和方以智两人。 “方卿,坐。”朱由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里没有外人,说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方以智苦笑:“陛下,臣……恐怕时日无多。汞毒已入肺腑,太医说,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朱由检心中一沉。历史上,方以智活到康熙年间,是明末清初着名的思想家、科学家。可现在,因为提前接触化工,汞中毒过深…… “有什么办法?” “除非停止接触汞,静养调理,或许能多活几年。但电报研发……” “电报让别人去做。”朱由检果断道,“你培养几个学生,把技术传下去。你现在的任务,是活命。” “陛下,电报原理复杂,一般人短时间内掌握不了。”方以智摇头,“臣还能撑,撑到第一条线路建成。” 朱由检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心中感慨。这就是大明的脊梁,明知会死,也要把事做成。 “好。”他终于道,“但你要答应朕:每天必须休息四个时辰,按时服药。朕会派太医常住工坊,监督你。” “臣……谢陛下。” “还有一事。”朱由检从御案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这是朕整理的‘电磁学基础’,你拿去看看。里面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帮助。” 方以智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顿时呆住了。册子里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定理、图表——欧姆定律、法拉第电磁感应、麦克斯韦方程组……虽然都是简化的版本,但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陛下,这……这是……” “这是未来。”朱由检拍拍他肩膀,“方卿,你是第一个看到这些知识的人。朕希望你能活下来,把这些知识传给后人。电报只是开始,未来还有电话、无线电、电动机……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方以智捧着那本册子,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激动。这些知识,像一扇门,门后是无限的可能。 “臣……明白了。”他郑重跪拜,“臣会活下来,看到那个世界。” --- 五月底,通州工坊。 方以智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演算电磁公式。床边,三个年轻工匠认真听着,不时提问。 “电磁感应的大小,与磁通量变化率成正比……这就是法拉第定律。”方以智声音虚弱,但思路清晰,“根据这个定律,我们可以设计更高效的发电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窗外,电报线路的铺设正在加紧进行。十里线路已经验证可行,现在要扩展到三十里、五十里。工匠们扛着木杆,拉着铜线,在田野间忙碌。 更远处,铁路工地上,蒸汽挖土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京城-保定线的勘测已经完成,即将动工。 而在紫禁城里,朱由检看着系统界面: 【国运值:620/1000】 【气运点:7/10】 【新提示:电报研发进入第二阶段,电磁理论传播将开启“科学启蒙”进程】 【可选任务:培养五名掌握基础电磁学的工匠,奖励国运值5点】 科学启蒙。朱由检望向窗外。是啊,光有技术不够,还要有科学,有理论,有一代代传承知识的人。 他提笔,开始写《格物新编》的提纲。这是一本普及科学知识的启蒙读物,从简单的杠杆原理,到复杂的电磁理论,都要用通俗的语言写出来。 他要让大明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世界不是靠圣人语录运行的,是靠自然规律。 窗外,夏雷滚滚。 一场新的变革,正在酝酿。 而这一次,变革的不只是技术,更是……思想。 当科学的光,照进这个古老的帝国,会发生什么? 朱由检不知道。 但他期待。 因为只有思想解放了,技术才能真正生根发芽。 只有人民开智了,大明才能真正浴火重生。 路还很长。 但至少,方向已经明确。 万里一线,始于足下。 而这根线,终将编织成网,网住整个大明江山,网住……一个崭新的时代。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风云暗涌(上) 六月十五,科尔沁草原。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夏日的草原绿得耀眼,牛羊如珍珠般散落在无垠的碧毯上。但这片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巴特尔——科尔沁部最年轻的那颜(贵族)——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眺望着南方长城蜿蜒的轮廓。他今年二十五岁,脸上有两道交错的刀疤,是去年秋天与察哈尔部争夺草场时留下的。此刻他手里捏着一封羊皮信,信上的满文他认不全,但信使传达的意思很清楚: 大清摄政王多尔衮,愿以战马五百匹、铁甲三百副、白银五万两,换取科尔沁骑兵袭扰明朝宣府、大同防线。事成之后,劫掠所得,七成归科尔沁。 “那颜,明军的长城不好打。”一个老牧民策马过来,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去年冬天,咱们的小股人马试过,明军的火器太厉害,还没靠近就倒下一片。” 巴特尔咧嘴笑了,露出被马奶酒染黄的牙齿:“不攻长城,咱们绕过去。” “绕?” “你看。”巴特尔马鞭指向西方,“长城到杀虎口就断了,那里是土默特部的地盘。土默特早就归附明朝,但去年林丹汗的遗孀归附后,土默特人心浮动。咱们从那儿过去,不走关口,走山道。” 老牧民眯眼望去。杀虎口西边是连绵的阴山余脉,山势险峻,但确实有古道可通。 “可那是土默特的地盘……” “所以要先见土默特的那颜。”巴特尔收起羊皮信,“备马,带上礼物。告诉阿布(父亲),我去土默特走一趟。” “那颜,太危险了!土默特人要是翻脸——” “那就看谁刀快了。”巴特尔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大清给的条件,土默特不心动?明廷给他们的,不过是些茶叶布匹。大清给的,可是真金白银、战马铁甲。” 他调转马头,对身后的亲卫道:“选二十个最勇猛的勇士,带上最好的刀,最快的马。再备十车礼物:茶叶五十斤,绸缎二十匹,还有……从汉人商队抢来的那面铜镜。” “那颜,那铜镜您不是要送给萨仁格日勒的吗?”亲卫小声提醒。萨仁格日勒是巴特尔心爱的姑娘,草原上最亮的明珠。 巴特尔沉默片刻:“先办事。等抢够了,我给萨仁格日勒抢十面镜子。” 马蹄声踏破草原的宁静。巴特尔带着二十骑,向西驰去。夏日的风拂过草浪,送来远处牧人苍凉的歌声: “天上的鸿雁啊,向往南方;草原的勇士啊,心向刀枪……” 鸿雁南飞,是为了过冬。 而勇士出征,是为了……活下去。 草原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草场一年比一年瘦。不抢,就只能饿死。 这就是草原的法则。 --- 同一日,南京,贡院街。 孙传庭站在新挂起的“江南格物学堂”匾额下,看着门前稀疏的报名人群。六月初一学堂开张时,他预期至少有五百人报名,可十天过去了,登记在册的只有一百二十七人。 而且这一百二十七人里,大半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识字的不足三成。那些世家子弟、书香门第,一个都没来。 “督师,这样下去不行。”陪同的应天知府低声道,“江南士绅明面上不敢对抗,暗地里都在抵制。臣听说,他们给族中子弟下了死命令:谁敢进格物学堂,逐出家族,从族谱除名。” 孙传庭面无表情:“还有呢?” “还有……民间谣言四起,说格物学堂是‘工匠之学’,学了会折寿,会断子绝孙。更离谱的是,有人说学堂里教的是‘西洋妖术’,要用童男童女炼药……” “妖言惑众。”孙传庭冷笑,“查谣言源头了吗?” “查了,但查不到。都是市井传言,今天这个人说,明天那个人传,抓不住把柄。” 孙传庭望向贡院街的尽头。那里有几家茶楼,平日里是士子文人聚集之地。此刻二楼窗边,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正朝这边指指点点。 他认识那些人——南京国子监的几个老学究,钱谦益的门生,新政的顽固反对者。 “去茶楼。”孙传庭忽然道。 “督师,这……” “怕什么?本督还能被几个腐儒吃了?”孙传庭大步走向茶楼。 茶楼二楼雅间,三个老儒生正在品茗论道。见孙传庭推门而入,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起身行礼。 “孙督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为首的老者姓赵,曾任南京礼部郎中,致仕多年。 “赵老先生客气。”孙传庭径自坐下,“本督路过,听闻几位在此论学,特来请教。” 三人交换眼色。赵老先生拱手:“督师言重了。老朽等闲谈而已,不敢称‘学’。” “哦?闲谈什么?”孙传庭端起茶杯,“可是谈格物学堂?” 气氛骤然紧张。 一个年纪稍轻的儒生忍不住道:“孙督师,格物之学,不过是奇技淫巧,何须大张旗鼓办学?江南文风鼎盛,当以圣贤之道教化百姓,岂能本末倒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圣贤之道?”孙传庭放下茶杯,“圣贤可曾教你们如何治河?如何修堤?如何造桥?江南水患频发,每年冲毁良田无数,饿死百姓万千。圣贤之道,能治水吗?” 那儒生语塞。 赵老先生缓缓道:“治水乃工部之事,自有工匠为之。士子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 “工匠?”孙传庭打断,“赵老先生可知,西山工坊造的蒸汽抽水机,一日排水万石,抵得上三千民夫?可知通州化的硝酸,能造火药御敌,能制肥料增产?这些,都是你们眼中的‘奇技淫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格物学堂方向:“本督告诉你们:大明要活,光靠圣贤之道不够。要有铁车运粮,要有电报传信,要有火器御敌。而这些,都需要懂格物、懂算术、懂绘图的人才。” “可……可这与科举何干?”另一个儒生颤声道,“科举取士,乃国之根本。如今设格物科,让匠人与士子同列,这是动摇国本啊!” “国本?”孙传庭转身,眼神凌厉,“什么是国本?是千千万万吃饱饭的百姓!是边疆浴血奋战的将士!是工坊里挥汗如雨的工匠!不是你们这些只会空谈、只会内斗、只会拖后腿的腐儒!” 三人脸色煞白。 “本督今天把话撂这儿。”孙传庭一字一句道,“格物学堂必办,格物科必开。愿意来的,朝廷欢迎。不愿意来的,自便。但若敢暗中阻挠,散布谣言——锦衣卫的诏狱,还空着不少位子。” 说完,他拂袖而去。 茶楼里死寂。良久,赵老先生长叹一声:“世道……真的变了。” “赵公,咱们就这么算了?”年轻儒生不甘心。 “不算了,还能怎样?”赵老先生苦笑,“孙传庭手握尚方宝剑,三千京营就在城外。钱阁老的下场,你们忘了?” 三人沉默。钱谦益服毒自尽,家产抄没,门生故旧被抓的被抓,逃的逃。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 “可是……” “没有可是。”赵老先生站起身,“从今日起,老夫闭门读书,不问世事。你们……好自为之。” 他颤巍巍下楼,背影佝偻,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老树。 时代变了,有些人适应,有些人不适应。 而历史的长河,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风云暗涌(下) 六月底,通州工坊。 方以智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一根新制的铜线。这根铜线比之前的更粗,表面涂着黑亮的生漆,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纯度……九成八。”他喃喃,“电阻应该能降低三成……” 床边,三个年轻工匠认真记录。这三人是他精心挑选的弟子:李铁匠的儿子李实,原是个打铁学徒,但对数字敏感;赵老黑的孙子赵明,在矿上长大,熟悉各种矿石;还有陈子龙的堂弟陈继儒——陈子龙死后,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带着血书找到工坊,说要“学真本事,救大明”。 “先生,纯度再高,损耗还是存在。”李实拿着算盘,噼里啪啦计算,“按您给的公式,一百五十里线路,即使用九成八的铜,电压也要衰减七成。除非……” “除非提高发送端电压,或者用中继站。”赵明接口,“但手摇发电机电压有限,中继站又需要额外的人手维护。” 方以智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黑血。陈继儒连忙递上帕子:“先生,您歇歇吧。” “不能歇。”方以智擦掉血,“皇上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一百五十里线路,必须通。” 他挣扎着坐起,拿起炭笔在纸上画图:“你们看,这是‘继电器’的原理。小电流控制电磁铁,电磁铁吸合时接通大电流线路……这样,信号就能一级一级放大,传到很远。” 图纸上,复杂的线路连接着一个个线圈、铁片、开关。三个年轻人看得眼花缭乱,但努力理解。 “可是先生,继电器也需要电啊。”李实皱眉,“中继站本身的电源从哪来?总不能每个站都配手摇发电机吧?” 方以智沉默。这是个死结。手摇发电机笨重,需要人力操作,不可能每隔十里设一个。 窗外传来蒸汽机的轰鸣声。那是工坊在试验新改进的蒸汽机,准备装备郑芝龙的水师。 蒸汽机…… 方以智脑中灵光一闪。 “如果用蒸汽机……带动发电机呢?”他声音颤抖,“蒸汽机可以连续运转,发出来的电更稳定,功率更大。在中继站装小型蒸汽机,烧煤就行……” “可蒸汽机太贵了!”赵明急道,“一台蒸汽机要上千两银子,一百五十里线路,至少需要十五个中继站,这就是一万五千两!朝廷能批这么多银子吗?” 钱。又是钱。 方以智颓然躺回床上。是啊,技术可行,但成本太高。朝廷现在修铁路、建军械、搞海贸,处处要钱。电报虽然重要,但优先级未必比得上这些。 “先生,其实……有个取巧的办法。”陈继儒忽然开口。 三人都看向他。 “咱们不一定非要从北京通到天津。”陈继儒指着地图,“您看,从北京到通州是三十里,从通州到香河是四十里,从香河到天津是八十里。如果咱们先把北京-通州线、通州-香河线建起来,这样就有了七十里线路。至于香河到天津的八十里……” 他顿了顿:“可以先用信鸽接力。电报传到香河后,译成密码,用信鸽送到天津。虽然慢一些,但总比没有强。等以后有钱了,再补上这段线路。” 信鸽接力。方以智眼睛亮了。这是个折中的办法。电报负责快速传递,信鸽负责最后一段。虽然不完美,但实用。 “好!”他激动得又咳嗽起来,“就按这个方案。李实,你负责改进铜线纯度;赵明,你试验继电器;继儒,你研究密码编译,要简单易用,还要保密。” “是!” 三人领命而去。方以智靠在床头,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工坊的烟囱还在冒烟,那是工匠们在连夜赶工。 他想起皇上给的那本《电磁学基础》,想起里面那些深奥的公式和定理。 电报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电话,有无线电,有电动机…… 但他,可能看不到了。 “太医说,最多三个月。”他喃喃,“够了。三个月,够我把这些知识传下去。” 他拿起炭笔,开始写《格物电报初探》。从电磁原理,到线路设计,到密码编译,他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写下来。 哪怕明天就死,今天也要写完。 因为这是火种。 科学的火种。 而火种一旦点燃,就不会熄灭。 --- 七月初,沈阳,清宫。 多尔衮看着面前的蒙古使者——巴特尔的亲信,一个满脸风霜的草原汉子。 “土默特部答应了?”他问。 “回王爷,土默特的那颜起初犹豫,但巴特尔那颜送去的礼物重,承诺的份额也够。”使者恭敬道,“他们答应借道,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参与攻明,只提供向导和补给。第二,事成之后,要分三成战利品。” “三成?胃口不小。”多尔衮冷笑,“准了。” “王爷,还有一事。”使者压低声音,“巴特尔那颜让臣禀报:草原今年干旱,草场不好,很多部落都在挨饿。如果秋季不能南下抢到足够的粮食,冬天……恐怕要出乱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乱子?多尔衮眼中闪过算计。草原乱,对大清是坏事,也是好事。乱的部落,更容易控制。 “告诉巴特尔:放手去干。抢到的粮食,大清只要三成,其余都归你们。另外……”他顿了顿,“如果遇到明朝的铁路、工坊,尽量破坏。每破坏一处,赏银加倍。” “臣明白了。” 使者退下后,范文程从屏风后转出:“王爷,蒙古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多尔衮淡淡道,“但能用就行。让他们去消耗明朝的精力,咱们在辽东练兵、造炮。等他们两败俱伤……” 他没有说完,但范文程懂了。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王爷,还有一事。”范文程呈上一份密报,“明朝的通州工坊,最近在试验一种新东西,叫‘电报’。据说能瞬息传信百里。” “电报?”多尔衮皱眉,“什么东西?” “细作描述不清,只说是一种用铜线传信的法子,速度极快。如果真让明朝搞成了,军情传递将快得可怕。” 多尔衮心中一惊。明朝的技术进步,太快了。 “派人去破坏。重金收买工坊的工匠,或者……直接刺杀那个方以智。” “臣已经安排了。但工坊现在戒备森严,锦衣卫日夜巡视,很难下手。” “那就从外面下手。”多尔衮眼中闪过杀机,“他总要出门吧?路上、家里,总能找到机会。” “臣明白。” 殿外,夏雨骤至,打得琉璃瓦噼啪作响。 多尔衮走到窗前,望向南方。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江山,也有他越来越看不懂的敌人。 蒸汽机、铁路、电报……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正在改变战争的方式。 而他,必须跟上。 否则,就是灭亡。 雨越下越大。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朱由检站在乾清宫前,望着雨幕中朦胧的宫殿。 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625/1000】 【气运点:8/10】 【警告:检测到清国与蒙古结盟,秋季可能发动大规模袭击】 【新任务:在秋季前建成北京-香河电报线路(70里),奖励国运值10点】 七十里。三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一半。 方以智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蒙古的骑兵,什么时候会来? 江南的新政,能否顺利推行? 一个个问题,压在心头。 但朱由检没有退缩。 他转身,走回殿内。御案上摊着《格物新编》的初稿,旁边是铁路规划图、海军建设方案、教育改革纲要…… 要做的事,太多了。 但路,总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只争朝夕。” 窗外,雷声隆隆。 夏日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而历史的车轮,在这暴雨中,滚滚向前。 无人能挡。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铁轨向西(上) 七月初十,阴山古道。 巴特尔勒住战马,望着前方狭窄的山口。山道两旁是陡峭的崖壁,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崖顶有苍鹰盘旋,鸣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更添几分荒凉。 “那颜,前面就是杀虎口西二十里的野狐岭。”向导是个土默特老猎人,脸上刀疤纵横,“过了这个岭,就算进了明境。但这段路……不好走。” “怎么不好走?” “明军虽不在这设关,但每隔十里就有烽燧。一见烟起,三十里外的卫所骑兵半个时辰就能到。”老猎人压低声音,“而且这段路常有‘黑山贼’出没,专劫商队,杀人不眨眼。” “黑山贼?”巴特尔眯起眼,“是汉人?” “有汉人,有蒙古人,还有逃兵。”老猎人啐了一口,“都是些活不下去的亡命徒。不过他们一般不惹大队人马,咱们二十多骑,应该没事。” 巴特尔点头,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夏日的阳光透过崖缝洒下,在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离开科尔沁时,父亲的话:“巴特尔,你是草原的鹰,但这次不是去捕猎,是去试探。大清的银子要拿,但不能把部族的勇士都赔进去。” 试探。对,就是试探。看看明军的防线到底有多松,看看传说中的“铁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看……能不能在冬天来临前,为族人抢到足够的粮食。 队伍缓缓通过野狐岭。果然如老猎人所言,岭后视野豁然开朗,远处能望见长城蜿蜒的轮廓,更远处有炊烟升起——那是汉人的村庄。 “那颜,咱们往哪走?”亲卫问。 巴特尔取出羊皮地图——这是大清细作提供的,标注着明朝宣府、大同防线的薄弱处。他的手指落在一个叫“阳和口”的地方:“这里。探马来报,阳和口外三十里,有明军新修的‘护路营’,守卫一条往西去的铁路。” “铁路?”亲卫们面面相觑。他们只听说过明朝有种不用马拉的铁车,在铁轨上跑得飞快,但都没亲眼见过。 “对,铁路。”巴特尔眼中闪过好奇,“大清摄政王说了,破坏铁路,赏银加倍。咱们去见识见识。” 马蹄声再次响起,二十余骑像狼群般扑向阳和口方向。 --- 同一日,北京-通州电报线路,第七号中继站。 陈继儒盯着继电器上的铁片,手里拿着炭笔和纸。这里是香河县郊外,距离通州四十里,距离北京七十里。按照方以智的设计,北京发出的电报信号经过六个中继站放大,传到这里应该清晰可辨。 “来了!”操作发电机的工匠低呼。 哒,哒哒,哒哒哒—— 铁片有节奏地吸合、弹开。陈继儒快速记录着点和划的序列。这是方以智设计的简易密码:点代表“1”,划代表“0”,三个数字一组对应一个汉字。 “011……100……010……”他喃喃着,对照密码本翻译,“‘北’……‘京’……‘测’……连起来是‘北京测试’。” 成功了!七十里信号传输成功! 中继站里爆发出欢呼。陈继儒却皱起眉头。信号虽然收到了,但……有杂音。铁片吸合时偶尔会颤抖,导致点和划的界限模糊。如果距离更远,这个问题会更严重。 “李实,铜线检查过了吗?”他问正在检修线路的李实。 “检查了,没问题。”李实抹了把汗,“我怀疑是继电器的问题。电磁铁吸力不够稳定,或者铁片弹性太强……” “那就改进继电器。”陈继儒果断道,“先生说过,继电器的核心是‘灵敏度’和‘稳定性’。咱们现在的设计,灵敏度够了,但稳定性不足。” 他走到工作台前,摊开方以智留下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三种继电器改进方案:一种是增加线圈匝数,增强磁力;一种是改用更薄的铁片,减小惯性;还有一种是设计弹簧调节装置,精确控制吸合力度。 “三种都试。”陈继儒分配任务,“李实,你试第一种;赵明,你试第二种;我试第三种。三天内,必须找出最佳方案。” “可材料……” “去工坊库房领。”陈继儒想起方以智躺在病床上还挣扎着写条子的样子,心中一酸,“先生把令牌给了我,所有资源优先供应电报项目。” 三个年轻人开始忙碌。窗外,夕阳西下,给田野镀上一层金色。更远处,隐约能看见铁路工地的灯火——那是京城-保定线的施工现场,夜以继日。 陈继儒想起堂兄陈子龙。那个满腹诗书的才子,临死前托人带话给他:“继儒,为兄错了。空谈救不了国,实干才能。你去工坊,学真本事……” 他握紧手中的炭笔。是的,学真本事。造电报,修铁路,造机车——这些才是大明的希望。 窗外传来马蹄声。一队锦衣卫缇骑飞驰而过,向着西北方向。陈继儒心中一动,拉住一个送水的驿卒:“大哥,那些缇骑去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说西北不太平。”驿卒压低声音,“蒙古人闹事,破坏铁路,死了好几个护路军。这不,锦衣卫去查了。” 蒙古人?破坏铁路?陈继儒心头一紧。电报线路沿着铁路铺设,如果铁路被破坏…… “具体什么地方?” “好像是阳和口那边。”驿卒摇头,“唉,这铁路修得,也不太平啊。” 阳和口。陈继儒记住这个名字。他决定给先生写封信,提醒铁路和电报线路的安全问题。 --- 七月十五,阳和口外三十里,护路营。 把总王大力蹲在刚被破坏的铁轨旁,脸色铁青。五丈长的铁轨被撬开,枕木被烧毁,道钉散落一地。更可恨的是,两个巡道的护路军尸体被扔在路基下,喉咙被割开,血已经凝固发黑。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今早卯时。”哨长声音发抖,“昨晚是张老三和李老四当值,说好辰时换岗。可到了辰时没见人,兄弟们出来找,就……就这样了。” 王大力站起身,望向四周。这里是丘陵地带,铁路从两座土山之间穿过,易守难攻——但也易遭伏击。护路营在五里外,正常情况下,遇袭时放响箭,半刻钟援军就能到。可昨晚,什么动静都没有。 “敌人不多,但很专业。”王大力检查尸体伤口,“一刀毙命,是弯刀,蒙古人的手法。但撬铁轨用的工具……是工部制的撬棍。” “撬棍?” “对。”王大力从碎石堆里捡起半截铁棍,断口整齐,“这是咱们护路军配的制式撬棍,用来紧急抢修铁轨的。敌人要么抢了咱们的工具,要么……有内应。” 哨长脸色煞白。 王大力不再多说。他走到高处,举起望远镜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蒙古草原,是土默特部的地盘,也是最近频繁出现小股骑兵的地方。 “传令。”他放下望远镜,“第一,所有护路军进入战备状态,夜间巡逻加倍。第二,向宣府总兵求援,请求派骑兵协防。第三……”他顿了顿,“查营里所有人员,最近谁丢过撬棍,谁行为异常,一个不漏。” “得令!”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铁轨向西(下) 命令下达,护路营忙碌起来。王大力却心情沉重。他今年三十八岁,当兵二十年,从辽东打到西北,什么阵仗都见过。但这次不一样——敌人不攻城,不掠地,专破坏铁路。这种打法,太阴损。 铁路是什么?是大明的命脉。从大同运往北京的粮草,从北京运往宣府的军械,都靠这条铁轨。断了铁路,前线就断了补给。 “把总,京城急报!”传令兵飞奔而来。 王大力接过信,是兵部直接发来的密令:“据锦衣卫情报,蒙古科尔沁部与土默特部勾结,可能袭扰铁路。各护路营加强戒备,凡发现破坏者,格杀勿论。另,皇上已命孙传庭督师西北,不日将到。” 孙传庭要来?王大力精神一振。这位陕甘总督是名将,有他在,西北就稳了。 但“不日将到”是多久?三天?五天?这期间,敌人会不会再来? 王大力望向那两具同袍的尸体,攥紧拳头。 不管来的是谁,来多少。 他王大力,和这一营三百弟兄,都会守在这里。 守到最后一根铁轨,守到最后一滴血。 --- 七月十八,乾清宫。 朱由检看着案上的三份奏报:一份来自阳和口,报告铁路遭破坏,护路军死两人;一份来自通州,报告电报七十里线路测试成功,但稳定性不足;还有一份来自沈阳——锦衣卫细作冒死传回的情报。 他先打开沈阳的情报。情报很简短,但触目惊心:“多尔衮扩编‘匠作监’,重金招募汉人工匠,已仿制出佛朗机炮三十门。另,与科尔沁、土默特达成密约,秋季共扰明边。蒙古得粮草,大清得喘息之机。” 果然。朱由检闭目。山海关大捷后,他就知道多尔衮不会善罢甘休。正面打不赢,就从侧面下手;自己实力不够,就拉拢蒙古。 “传孙传庭。”他沉声道。 孙传庭匆匆入殿。朱由检将三份奏报推给他:“看看。” 孙传庭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陛下,蒙古人这是试探。小股袭扰,破坏铁路,既消耗咱们的精力,又试探咱们的防务。若应对不力,秋季必有大战。” “朕知道。”朱由检走到地图前,“孙卿,若你是多尔衮,接下来会怎么打?” 孙传庭凝视地图,手指从山海关滑向西北:“臣若是多尔衮,山海关新败,不会硬攻。但西北防线漫长,从宣府到大同,再到延绥、宁夏,处处可能成为突破口。蒙古骑兵来去如风,专挑薄弱处打,打了就跑。咱们若分兵防守,兵力分散;若集结重兵,又顾此失彼。” 他顿了顿:“而铁路,就是咱们的软肋。铁路必须沿固定线路修建,易遭破坏。护路军人数有限,防不胜防。一旦铁路被断,前线补给就成问题。” “那该如何应对?” “以攻代守。”孙传庭眼中闪过锐光,“蒙古诸部并非铁板一块。科尔沁与土默特虽结盟,但利益不同。科尔沁要粮食,土默特要财物。咱们可以分化瓦解——重金收买土默特部,许以互市、赏赐,让他们倒戈。同时,集结精锐骑兵,深入草原,直扑科尔沁老营。打疼他们,他们就不敢来了。” 朱由检点头。分化瓦解,擒贼擒王,这是上策。 “需要多少兵力?” “精骑一万,辅兵三万,粮草需支撑三个月。”孙传庭估算,“但最大的问题是……铁路未通。大军从北京到宣府,走官道需十日;若铁路通了,三日可到。” 又是铁路。朱由检望向地图上那条红色的虚线——京城-保定-宣府线。这条线原计划年底通车,现在看来,必须提前。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他转身,“第一,整编京营、边军精锐,组建‘快速反应骑军’,专事草原机动作战。第二,督促铁路施工,京城-保定段,务必九月底通车。第三,派人联络土默特部,许以重利,分化蒙古联盟。” “臣遵旨。”孙传庭犹豫道,“只是……铁路施工,需要大量工匠。通州工坊现在全力攻关电报,恐怕抽不出人手。” “电报也要,铁路也要。”朱由检果断道,“传旨工部:即日起,全国征募工匠,待遇从优。另,流民中愿学技术的,一律收容,培训上岗。” “陛下,这需要大量银两……” “从海关税出。”朱由检看向郑芝龙,“郑侯爷,南洋航线开通了吗?” “回陛下,第一批船队已到吕宋,换回硫磺五百石、硝石三百石、还有……”郑芝龙呈上清单,“橡胶五十担,锡二十担,铅三十担。另外,臣重金聘请了三个佛郎机炮匠,两个红毛番船匠,都已到松江。” “好!”朱由检眼睛一亮,“告诉那些洋匠:只要肯传授技艺,朝廷绝不亏待。月薪百两起步,立功另有重赏。” “臣明白。” “还有,”朱由检补充,“让他们也参与电报、铁路的研发。有时候,换个思路,难题就解了。” 众人领命而去。殿中只剩下朱由检一人。他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有苍茫的草原,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也有……大明的未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630/1000】 【气运点:9/10】 【警告:蒙古威胁升级,铁路安全面临严峻挑战】 【新任务:确保京城-保定铁路九月底通车(0/1),奖励国运值15点】 九月底。现在是七月中,还有两个半月。 时间,还是时间。 朱由检揉着眉心。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铁路早一天通车,军队就早一天机动;电报早一天建成,指挥就早一天高效。 而敌人,不会等他们准备好。 “传旨方以智。”他忽然道。 王承恩应声。 “告诉他:电报线路,优先保障西北军情传递。北京-宣府之间,哪怕先用信鸽接力,也要建立快速通讯渠道。另外……”朱由检顿了顿,“让他保重身体。朕需要他活着,看到电报网建成的那一天。” “老奴遵旨。” 旨意传出。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红色的铁路线正在向西延伸,蓝色的电报线也在延伸。 而黑色的箭头——代表敌人的威胁,正从四面八方指向大明的心脏。 这是一盘大棋。 而他,必须下好每一步。 因为输不起。 输了,就是江山倾覆,神州陆沉。 赢了……就能为这个古老的帝国,赢得浴火重生的机会。 窗外,夏夜的风带来隐约的雷声。 暴风雨,又要来了。 喜欢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请大家收藏:()穿越崇祯帝,拯救大明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