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变美:从跑龙套开始拯救内娱》 第1章普女重生 “这个热度我不蹭了还不行吗!” 蜷缩在摆满杂物的阳台里小木床上的少女猛然惊醒。 她无意识地喃喃:“你不是素人吗?” “怎么背后这么多大佬撑腰。” “我只是想蹭个热度,有必要封杀我吗……” “果然综艺圈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姜时愿撑着胳膊坐起身,抬眼的瞬间彻底僵住。 这里不是她后来攒钱买的大平层, 阳台角落的小木床,床头床尾堆着旧纸箱、破棉絮,杂物快没过床沿。 刮风下雨时寒风会裹着雨丝从松动的窗户缝漏进来,在床脚积出一滩水。 这是她少年时最深刻和不堪回首的记忆。 哪怕后来给自己攒钱买了一间大房子也摆脱不了在午夜梦回时想起这张小床。 姜时愿踉跄着扑到阳台门挂着的蓝色塑料镜前,镜里映出张青涩又熟悉的脸。 黑黄的肤色,塌鼻梁,嘴唇泛着乌紫周围还有一圈黑。 好似睁不开的眼睛下还挂着青黑的黑眼圈。 幸好是线条流畅的鹅蛋脸,五官分布还算均匀,乍一看勉强过得去,才没让这张脸彻底划到丑那一档去。 可她太熟悉这张脸了。 这是十八岁的她。 她竟然重生了。 小时候姜时愿就对演戏情有独钟,想演戏成为演员。 当时还没去世,十分溺爱女儿的时愿妈妈对姜时愿的想法非常支持。 给了姜时愿很大的自信。 可她没注意自己女儿长着一张完全不适合娱乐圈的脸。 上辈子,拥有这样一张脸的姜时愿哪怕她演技合格,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年,也只配跑龙套。 运气好才能接些人人喊打的小配角。 运气好接点人人喊打没有人愿意演的小配角。 姜时愿她不是没想过整容。 二十岁那年,她攥着跑龙套挣的第一笔钱,迫不及待去割了双眼皮。 可结果眼睛变大而无神,演眼神戏时效果大打折扣。 原本均匀的五官因为眼睛变大,反而显得局促拥挤,比之前更丑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双眼皮像不属于自己,演戏时根本没法自由调动。 对演技近乎偏执的她,从那以后哪怕被颜值卡得处处碰壁,人人嘲讽,也再没考虑过整容。 后来娱乐圈形式转变,大家都去拍综艺去了。 剧组渐渐少了,已经没有剧组愿意给她角色演了。 姜时愿自己也有些心急。 这个时候娱乐圈里综艺是大热门。 火爆了恋综真人秀一个接一个。 连满身黑料,见一个怼一个的黑红小花;从来没有在娱乐圈露过面的素人都能爆火。 就连出名的演员老戏骨都想着上综艺。 姜时愿就想着自己也试试。 不求爆火,只求涨点名气,让她之后有戏接就行。 可让姜时愿没想到的是她的计划败在了第一步。 想进综艺圈涨人气,你得先让大众知道你。 为此她去蹭了一个因为恋综爆火的素人。 没想到这个素人是恋综里的团宠,恋综里的男嘉宾都喜欢她。 现在综艺结束,大家正愁着没有地方对素人献殷勤呢。 正好此时姜时愿跳出来了,于是惨遭集火。 被爆整容,被cp粉集火,被娱乐圈封杀。 原本一心演戏的姜时愿完全没想到。 现在综艺圈的能量竟然庞大到在娱乐圈一家独大。 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演戏一时急火攻心的姜时愿直接晕死过去。 再次睁眼竟然回到了现在。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这辈子,她就专心演戏,再也不蹭热度了。 “你愣在那干什么?醒了还不赶紧起来做饭!” 尖锐的声音刺破寂静。 “别想着一天天在家吃白饭!” 姜时愿收敛情绪,从床上起身收拾头发。刚站直,又听那声音补了句。 “就你那张脸,收拾了也好看不到哪去。” “快去做饭!” 说话的是李雯,她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按父亲的要求,十八岁的她得喊妈。 但三十岁的姜时愿可不会。 李雯也未必稀罕当她的妈。 六岁那年,亲生母亲出车祸去世,没过几个月,父亲就经亲戚介绍认识了年轻漂亮的李雯,一年后再婚。 李雯带着和她同岁的儿子虞衡住进家里,隔年又生了个妹妹。 小时候,李雯动辄打骂她,逼她做全家的家务,不给她饭吃,硬生生把她饿成了营养不良。 父母身高都不矮,她却只有一米五五,头发枯黄得像干草。 而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父亲从来不管她的处境。 姜时愿沉默着走向厨房做饭。 一家五口坐在餐桌旁边,有一组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和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看着一边的一家三口,姜时愿和虞衡默契的只吃饭不关注。 李雯坐在餐桌旁打量姜时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往这丫头总是含胸驼背,阴沉又局促,可今天坐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肩膀舒展,连吃饭的动作都轻缓流畅。 若忽略那张脸的话,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李雯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成绩好又怎样,想让自己供她上大学? 做梦! 想着李雯又看向同样坐在桌尾的虞衡。 这也是个赔钱货。 李雯轻咳一声,看向餐桌主位的男人:“老公,今天我跟闺蜜商量了,已经找到人选了。” 虞衡闻言抬眼瞥了李雯一眼,眉头微蹙。 旁人不知道,他最清楚母亲的性子,就是条藏着坏水的美人蛇。 李雯没管儿子的反应,转头看向姜时愿,语气假得发腻。 “阿愿啊,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你看你长成这样,不趁着年轻早点嫁出去,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人选我已经定了,到时候人家要是看上你,就早点结婚。” “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姜时愿抬眸,反唇相讥:“这么恨嫁,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从来没被姜时愿反抗过的李雯立刻炸了,转头向男人告状。 “老公,你看她!” “跟你妈胡说什么!”男人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姜时愿拍下筷子,声音冷静却坚定:“她不是我妈。” “她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男人拍了桌子。 “我和李雯已经商量好了,家里没钱供你上大学。” “你长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趁着年轻赶紧嫁出去,别给家里添麻烦!” 姜时愿心沉了沉,却没太多意外。 上辈子也是这样,他们不想供她上大学,高中差点都不让她读,要不是老师上门家访,她连上高中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他们更是在她艺考报名时把她锁在家里,逼她去见那些歪瓜裂枣的相亲对象。 当时的她浑浑噩噩了两年,见了李雯介绍的各种歪瓜裂枣的男人,才猛然觉醒。 离家出走去影视城跑龙套,追寻自己遥不可及的梦想。 重生一世,姜时愿想弥补自己的遗憾。 她不仅要继续演戏,她还要艺考上大学。 可上大学需要钱。 姜时愿想着,或许她该早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第2章逃离极品家庭 饭桌上,姜时愿没再争辩,只是沉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在李雯和父亲看来,这是她认命了。 李雯当即眉开眼笑,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找哪个“合适”的人赶紧把她嫁出去。 父亲则放下心,吃完饭就拍了拍屁股出门,仿佛卸下了一桩大麻烦。 没多久,李雯也带着小女儿出门打麻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姜时愿。 “把碗洗了,地拖了,别在家偷懒。” “等我回来要是看见你没在,老娘腿给你打断。” 姜时愿坐在阳台的小床上,看着也虞衡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想要走并不容易。 她没有手机,身份证还在李雯手里捏着。 还有她的社保卡。 那里有她这些年攒下来的奖学金。 当年她慌乱间只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证,没有钱的她到了横店只能睡桥洞。 屋子里彻底寂静下来。 姜时愿轻手轻走靠近主卧,手放在门把手上按了按纹丝不动。 果然锁了。 姜时愿早有预料,从发尾轻轻捋下一根发丝。 前世她演过一个小偷反派,为了贴合角色特意学过基础撬锁技巧,这种老式门锁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不过十秒钟,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姜时愿轻手轻脚溜进去,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社保卡。 翻找间,她还意外摸出了家里的户口本。 看着户口本,姜时愿眼神冷了几分。 上辈子她攒钱买房时,为了迁户口,还被这两人逼着拿出不少钱才要到户口本。 这一世,她干脆直接带走,省得日后被拿捏。 反正户主随时能补办户口本,而户口本对她来说却是摆脱控制的关键。 可翻到家庭成员页时,她愣了。 比她大一岁的虞衡,名字竟没在户口本上。 虞衡是李雯带来的孩子,却没想到他连户口都没迁过来。 虞衡虽然跟她一样在这个家是半个外人,可毕竟是跟着自己妈妈待遇比她这个跟着爸爸的好太多了。 有独立房间,不用做家务。 姜时愿忽然想起,前世她离开家没多久,虞衡好像也被他亲生父亲接走了,之后再也没和李雯联系过。 着急的李雯甚至来联系过她,问她知不知道虞衡在哪。 看来虞衡的户口一直落在他父亲那边。 姜时愿现在没兴趣想这些。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走,她把户口本、身份证和社保卡仔细收进贴身的口袋。 回到阳台小木床收拾自己仅有的几件旧衣服,塞进一个帆布包,转身就出了门。 关门声刚落,虞衡的房门就开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空无一人的阳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其实从饭桌上姜时愿挺直脊背反驳李雯时,他就觉得她不对劲。 那个总是缩着肩膀、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眼里多了他从没见过的决绝。 “终于忍不住走了?” 虞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明明两人之间没有多少交接,但虞衡对姜时愿总是多一份关注。 “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了。” 离开那个压抑的地方,姜时愿第一站就是公安局。 她要改姓。 上辈子迁出户口本之后,她就改随了母亲的姓姜。 姜时愿是她发自内心认可的名字。 这一世,她要从一开始就用这个名字开始新生活。 好在她已经年满18岁,有自主更改姓氏的权利。 半个小时后给自己改了姓的姜时愿在街边用自己的奖学金买了一个二手手机,办了一张手机卡后直奔车站,买了一张去横店的车票。 横店。 国内规模最大的影视城,是无数追梦者的起点,也是无数人的终点。 百分之九十的人在这里摔得头破血流,最后黯然离开。 姜时愿上辈子就是那百分之九十里的一个。 可这一世,明知道没有好结果可她还是回来了。 大巴缓缓驶入横店镇区。 姜时愿刚提着帆布包走下车,看着面前我在横店很想你的牌子,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影视城基地,星光演绎系统012号启动中……】 【星际演绎系统已成功绑定。】 姜时愿猛地顿住脚步,愕然道:“什么东西……系统?” 【本系统诞生于3049年星际纪元,由星际联邦广电局研发,代号012。】 机械音继续解释。 【本系统核心使命是收集宿主在演艺过程中产生的情感数据,修复星际人类的情感感知缺失;同时为宿主提供演技强化与资源支持,形成情感收集和宿主成长双向闭环。】 【系统将通过角色完成度和受众反馈两大维度结算演绎值,宿主可消耗演绎值在系统卡池抽取奖励。】 重生竟还附带了金手指? 姜时愿的心脏忍不住加速。 有了系统,这辈子她是不是真的能在娱乐圈走得更远些。 【是否查看宿主人物面板?】 “是。” 话音刚落,一道湛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姜时愿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路人都毫无反应,才松了口气,专注地看向面板。 【系统正在检测宿主基础数据……检测完成】 【姓名】:姜时愿 【性别】:女 【当前身份】:素人(无正式演艺经历) 【演技】:75(演戏天才) 【外貌】:25(偏下水平,存在肤色不均、五官缺乏美感等问题。) 【气质】:10/40(日常为小透明气质,入镜后可不降反升通过演技临时提升至大方得体水平,可见天赋异禀) 【才艺】:马术(入门)、武术(入门)、舞蹈(入门)、演技(高级) 【当前演绎值】:0 看到外貌25分时,姜时愿倒也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自己长相普通,只是没想到会被系统评为偏下。 但转念一想,系统能提供奖励,说不定能改善外貌变美的奖励,姜时愿又燃起了希望。 “演绎值怎么获取?” 【演绎值获取规则如下: 群演每次1点演绎值,分值固定。 前景演员每次2点演绎值,分值固定。 特约演员每次3-5点演绎值,根据角色完成度判定。 配角每次5-10点演绎值,根据角色完成度判定。 重要配角每次10-50点演绎值,根据角色完成度,受众反馈判定。 主角每次10-100点演绎值,根据角色完成度,受众反馈判定。】 姜时愿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我是不是能用简单的群演刷分。” 群演和主演之前获取的演绎值差距巨大,但是主演的戏份最低都要三个月才能完成,而群演的戏份一上午就完成了。 这样算下来,用做群演获取演绎值无疑最快。 【系统规定:完成第一次特约演员的戏份后,群演和前景演员将不再获取演绎值,完成第一次重要配角的戏份后,特约演员和配角将不再获取演绎值。】 【你要是为了那些演绎值选择一直待在群演的位置上,那本系统也无话可说。】 【不过卡池也会根据宿主的提升变得更好,就看宿主想不想要了。】 “你放心吧,能演主角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姜时愿让系统放宽心,她可是一直都清楚自己的目标。 【是否领取新手礼包。】 “领取。” 【获得十点演绎值,已够抽卡点数,是否开启卡池抽奖。】 “抽。” 第3章系统抽奖:肤色均匀 话音落下,湛蓝色光幕瞬间变换形态,原本的人物面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的卡池面板。 卡池外层缠绕着细碎的星光,如同夜空中的星尘,缓缓旋转间,池底浮现出几行小字。 【普通卡池:消耗10点演绎值/次,奖品包含表演临时增益卡、形象调整改善道具、基础能力培养课程以及垃圾,概率不等,较大可能抽取到垃圾】。 “……” 姜时愿无奈叹气:“看在你是我金手指的份上,我就不要求你公示抽奖概率了。” 012:【那还真是谢谢了。】 “好了,抽奖吧。” 面前的卡池周围,星光开始持续闪烁,随后一个接一个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点不算明亮的灰白星光还亮着。 【获得初级奖励:肤色均匀。可改善宿主肤色不均的问题。】 姜时愿眼睛一亮。 这个奖励她太需要了。 她一直受肤色问题困扰,身上肤色甚至能分出好几个色阶。 身上偏白,脸最黑,眼下还挂着浓重黑眼圈,手部肤色又次之。 她快步走到路边的玻璃橱窗旁照了照,发现眼下的黑眼圈和脸颊的斑驳感果然消失了。 肤色均匀了,整个人看起来还白了一度。 不再是黑黄色的了,更像是黄黑皮。 心情很好拿着新鲜出炉的演员证,姜时愿背着小包在横店周边找合适的租房。 前世姜时愿在横店生活了十年,对哪里有性价比最高的住处了如指掌。 很快,姜时愿找到一栋五层小楼公寓。 一楼的商品房被打通改成了饭店,收银台后坐着位手拿团扇、穿旗袍的漂亮女人。 姜时愿背着包走进去,客气地开口:“您好,赵姐,我想在您这租个单间。” “我这儿的房子不随便租。” 赵姐抬眸看了姜时愿一眼,语气平淡。 “生面孔啊,我没见过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在横店有朋友,是她介绍我来的。”姜时愿早有准备。 赵姐是土生土长的横店人,在当地算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就算是业内有名的导演,也没人敢轻易在她面前起冲突。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的丈夫是位拿过奖的影帝。 两人相识时,影帝还在剧组跑龙套,其貌不扬、毫无名气,却在朝夕相处中与赵姐相知相恋。 后来影帝凭借一部电影里的小人物角色一举成名,拿下影帝头衔。 随着丈夫出名,赵姐在横店群演圈的话语权也水涨船高,成了说一不二的存在。 不过赵姐没打算借这份热度掺和圈子里的事,心思全放在自家公寓的包租婆生意上。 日子过得低调又安稳。 也正因如此,大家看在赵姐的面子上,租住在她公寓里的租客,在横店闯荡时总能少走不少弯路。 前世两年后,赵姐的影帝丈夫为了宣传电影上了一档综艺。 他风趣幽默、情商高,让观众见识到了这位影帝其貌不扬,但是有他的独特魅力。 巧的是,当时综艺常驻嘉宾里有位与影帝同院校毕业的学妹。 因为是师妹,影帝对她多了几分照顾,师妹也出于对前辈的礼貌,态度十分亲和。 官方后期不知怎么想的,竟在成片里加了粉红泡泡特效,这下立刻有CP粉开始磕。 本来双方都没当回事,直到有CP粉舞到正主面前,甚至跑到赵姐的社交账号下大放厥词,让赵姐给那位师妹让位。 CP粉魔怔到这份上,影帝和师妹当天就发了声明,澄清两人只是前后辈关系。 可即便如此,仍有CP粉觉得他们是为了避嫌才这么说。 为了让CP光明正大在一起,甚至有极端粉丝给赵姐开盒。 就这么着,影帝老婆在横店当包租婆的事被全网熟知,就连平时一心演戏、不怎么关注八卦的姜时愿都听说了。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影帝夫妻俩把那些魔怔粉告上了法庭。 风波平息后,赵姐的公寓还成了横店的网红打卡点之一。 前世姜时愿刚跑龙套时经常被欺负,因为长相普通,在娱乐圈肉眼可见地没出路。 群头不用担心现在欺负她,日后她可能红了会被清算。 所以她被不同群头明里暗里克扣、压榨过不少次。 现在若是能在赵姐这住下,以后跑龙套时,群头肯定不敢再随便找她麻烦。 赵姐觉得姜时愿的借口有点生硬。 但对方毕竟是个女孩,还是个长相普通、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女孩,天生容易让人放下警惕。 赵姐沉吟片刻。 “你也算来得巧,前几天刚有人退租,正好空出个单间。跟我来吧。” 赵姐领着姜时愿上了楼。 单间在顶楼,面积约十五平米,有水有电,带独立卫浴,就是没有空调;房间里的家具也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 “七百一个月,押一付一。”赵姐报了价格。 这个价位能租到这样的条件,已经算很不错了,姜时愿十分满意。 付完钱、签好合同,等一切忙完,天色已经暗了。 她坐在连床垫都没有的硬板床上,只觉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随即又被现实拉回。 社保卡里已经没钱了,她连置办床单被罩和生活用品的钱都拿不出来。 幸好现在是夏天不冷,就算不盖被子,凑合一晚也能睡。 姜时愿记得,群演群里的群头通常五点就要人集合,去晚了就赶不上活了。 她赶紧给手机定了四点半的闹钟,又累又饿地倒在床上。 坐了一天车早就耗尽了力气,再加上没吃晚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可她实在没力气再折腾,干脆穿着衣服直接睡了。 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姜时愿强压下睡意爬起来,打开手机一看,群头果然刚在群里发了群演要求和集合地点。 她简单洗了脸、梳好头发,就匆匆出门了。 刚出门,对面的房门也开了,走出来一位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对方看见姜时愿,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叫夏冉,你也是来当群演的吗?” 姜时愿点头:“没错。” “那你叫什么呀?” “姜时愿。” “名字真好听!”夏冉笑得很热情。 “我昨天刚来横店,在四区,集合地就在旁边。你呢?” “我也在四群。” “这么巧!那我们可以一起去集合地!” “好。” 这女孩看着清澈,透着点没经历过事的单纯,一看就是大学生。 现在是暑假,横店总有不少学生来兼职、体验生活。 到了集合地,两人跟着大部队上了大巴车,一行人直奔剧组。 姜时愿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早餐店跑。 昨天晚上没吃饭,要是再错过剧组的早餐,一会儿怕是连干群演活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个包子一荤一素,加一包豆浆下肚,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转头一看,夏冉正饶有兴致地左看右看,压根没打算去吃早饭。 姜时愿皱了皱眉,不吃早饭可不行。 她干脆多拿了一份早餐,走过去递给夏冉:“给你。” “谢谢!不过早饭我在大学就习惯不吃了。”夏冉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自信。 “我平时都不吃早饭的。” “群演是体力活,不吃东西扛不住。”姜时愿由衷劝解,希望她能把早饭吃了。 不然一会有她后悔的。 “不用啦,万一吃胖了怎么办?” 夏冉是学表演的,最担心的就是身材走样。 姜时愿见她坚持,便不再劝,把早餐自己收了起来。 万一一会儿夏冉反悔饿了,还能给她吃。 很快,姜时愿他们就开始了第一个群演活。 一场宫斗戏,剧情是皇帝驾崩,宫里从嫔妃到太监、宫女都要参与吊唁。 场景大,需要的群演也多。 她被安排了一身太监的衣服,站在吊唁队伍里太监方队的最后面。 摄像机扫都扫不到她的位置。 身边的群演们也都很随意,有人小声闲聊。 “演得真卖力啊,摄像机都拍不到咱们这儿,何必这么认真?” 还有人盯着远处小声议论。 “我刚刚好像看见安鹿萱了!不愧是大明星,长得是真好看。” “她算女明星里的顶流吧?” “我觉得不算,她就是炒作多,演了那么多部剧,连个代表作都没有。” 更有甚者,趁没人注意,偷偷摸出手机刷了起来。 【出演龙套太监,获得演技值+1】。 第4章第一个龙套 中场休息时,穿着宫女装的夏冉捂着肚子,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我是真没想到,一场戏居然要拍好几个小时。” “我之前也看过安鹿萱的剧,演得挺不错的啊。” “怎么到了剧组里,她就各种NG?这么大的剧组,上上下下都得等她,说实话,我觉得我演得都比她好。” 夏冉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显然,她完全没料到这位知名小花的演技竟然这么差。 “换我上,我都能演好。” 姜时愿对新人这种想法早就见怪不怪。 “看着别人演戏,和自己亲自上去演,是不一样的。” 在姜时愿看来,安鹿萱虽然常NG,但该她完成的戏份都能做好,也不耍大牌。 上综艺时会主动做效果,该认真演戏时也从不含糊。 一年到头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在娱乐圈里已经算是少有的敬业了。 虽说演技确实差了点,但比那些来演艺圈镀金的综艺咖强多了。 “我可是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的,现在来跑龙套,就是为了攒点经验。” 夏冉语气里满是自信。 “我对自己有信心,在学校里学了那么多教科书式的表演技巧,只要有导演肯看中我,我肯定能还他一个绝对爆火的女主角。” 所以,不仅要导演看中,还得直接给女主角? 现在还没息影的国际影帝顾宴琛当年出道的时候都没有这待遇。 姜时愿心里嘀咕,却没说出口。 刚入社会的大学生,往后难免要遭遇不少打击,她不忍心做第一个泼冷水的人。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未来的女主角。” 被姜时愿这么一捧,夏冉骄傲地抬起头,鼻尖都快翘起来了。 可下一秒,她就垮了脸。 “不过跑群演是真的累啊,我站的那个位置摄像机能扫到我的裙摆,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我腿都麻了,还饿得不行。” “早知道早上就该听你的,乖乖把饭吃了。” 姜时愿从包里掏出两个已经凉透的包子,递了过去。 “我还留着,你不嫌弃的话就吃了吧。” 夏冉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接过来:“不嫌弃!怎么会嫌弃!” 说着,还给了姜时愿一个大大的拥抱。 “时愿,你也太好了吧!” “你是不是来横店很久了?感觉你对这儿好熟悉啊。” 夏冉盯着姜时愿的脸看了看。 瞧着比自己大一点,肯定是资深群演了。 “我昨天才到,就是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 就在这时,导演的声音突然传来。 “集合了集合了!群演都站好位置,咱们继续开拍!” 作为群演的第一天,姜时愿和夏冉忙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公寓。 姜时愿当天跑了两个剧组。 在第一个剧组里,她既演了太监,又演了宫女;第二个剧组里,她则客串了一具死尸。 忙活一天下来,一共赚了三点演绎值。 “累死我了,赵姐,还有饭吗?”夏冉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呻吟。 中午放饭时,她怕胖只吃了一半,结果一忙就忙到现在,午饭早就消化完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后厨早就清场了,要不你们吃泡面吧?”赵姐说着,递过来两包泡面。 “谢谢赵姐!” 两人连忙道谢。 泡泡面的间隙,夏冉又开始跟姜时愿畅谈自己的未来规划。 “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肯定是要进娱乐圈的!我先跑几天龙套熟悉熟悉环境,过阵子就去考前景演员。” “以我的实力,考前景还不是手到擒来?等考上了,我就去试镜,总有导演会慧眼识珠,到时候我一剧爆火,就能直接当女主角了!” 夏冉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坐在一旁的赵姐也忍俊不禁。 在横店,她见多了像夏冉这样的年轻人,不管是不是科班出身,等撞够了南墙、尝够了现实的残酷,才会真正明白横店的生存法则。 “对了,时愿,你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夏冉转头看向姜时愿,心里却悄悄摇头。 就姜时愿这长相,想混娱乐圈肯定没希望,希望她别抱太大幻想才好。 姜时愿回答:“我暂时没多想那么远,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上大学。” “上大学?”赵姐和夏冉都愣住了。 “你才刚要上大学?!” 夏冉更是满脸崩溃。 她一直以为姜时愿比自己年纪大。 姜时愿点了点头:“我现在刚十八岁。” “我还以为你比我……大不少呢。” 夏冉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是姜时愿在照顾自己,顿时觉得羞愧不已。 “所以你是来横店体验生活,顺便兼职的?” 姜时愿看了眼夏冉,又扫了眼她身后的赵姐,轻轻眨了下眼睛。 “我来是为了攒上大学的学费。家里人不准备供我上学,我就自己跑出来挣钱了。” 她说得很轻松,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但夏冉和赵姐都能看出来,她是在强装镇定。 “你爸妈不管你吗?” “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你爸……” “他没过多久就再婚了,之后就没怎么管过我。” 夏冉听了,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造孽啊!” 人家一个刚高考完的小姑娘为了上大学,孤注一掷跑来横店跑龙套挣钱,结果跑龙套第一天,还得反过来照顾自己。 “没事的,起码我还有机会考大学,已经很幸运了。” 前世的姜时愿,会为这些事崩溃大哭,但现在的她,早就把那些人当成了陌生人。 两人吃完泡面回房时,夏冉一直魂不守舍的,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事愧疚。 姜时愿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 明天还得早起赶剧组,结果刚铺好床,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啊?” 开门一看,赵姐正抱着一套床单被褥站在门口。 “快快快,帮我接一下!” “赵姐,您怎么过来了?” 姜时愿接过被褥问道。 “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之前住这间房的租客走得急,我收拾完房间就忙忘了,没给你放新的床单被褥。” 赵姐笑着:“这不,我赶紧给你送过来了,你可别嫌赵姐马虎啊。” 姜时愿抱着崭新的床单被褥,心里暖暖的。 什么忘了,分明是特意给她送来的。 就是怕她自尊心重才这么说的。 “谢谢您,赵姐,我怎么会嫌弃呢。” “不客气不客气。” “还有啊你要是在横店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赵姐,别跟我客气。” 赵姐怜爱地看着姜时愿。 “我在横店待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好,谢谢您。” 姜时愿把床单被褥铺好,刚整理完,门铃又响了。 门外传来夏冉小心翼翼的声音:“时愿,你睡了吗?” “还没呢。” 姜时愿打开门,就见夏冉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见姜时愿开了门,她连忙把袋子递过来。 “这里面有一些我买护肤品送的赠品,还有几样是我买多了没拆封的,你拿着用吧。” “女孩子还是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皮肤。” 姜时愿扫了一眼袋子,发现里面不少都是大牌的正装,而且都没开封,连忙摆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就拿着吧!” 夏冉急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麻烦你,你要是不收下,我真的过意不去,都没法原谅自己了。” 第5章晒不黑体质 夏冉态度坚决,姜时愿却不想平白欠人情,只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小样收下,让夏冉把正装带回去。 处理好人情往来,姜时愿便一头扎进了忙碌的跑龙套生涯。 她平均一天能进账两点演绎值,没几天就攒够了再次抽卡池的点数。 姜时愿正坐在摇晃的大巴上,等着前往下一个跑龙套的片场。 【卡池开启。】 【获得中级奖励:晒不黑体质。可免疫阳光紫外线,防止皮肤晒黑、晒伤。】 晒不黑! 姜时愿猛得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竟抽到了这么实用的奖励。 演员拍戏时在阳光下暴晒是常事,即便到了夜里,也有亮如白昼的大灯照着。 甚至有时候为了画面效果,还要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用反光板补光,被晒黑、晒伤简直是家常便饭。 如今有了晒不黑体质,她再也不用担心被晒黑了了。 姜时愿在心里问012:“有晒不黑体质,那应该还有吃不胖体质吧?” 【有的。根据星际广电局评定,吃不胖体质为高级奖励,可不像晒不黑体质这么容易抽到。】 【宿主还是专心挣演绎值吧。】 “……” 我只是想实现吃饭自由,这有什么错? “还真是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没有啊。012。” 【我可是星际广电局精心研发的系统。】 大巴车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抵达横店的民国风拍摄区。 这次的剧组要拍一部民国背景的抗战片,姜时愿和其他群演当天要饰演上街抗议的学生。 在男主的带领下宣讲、抗议,随后被巡警持枪包围。 男主与巡警争辩,巡警嚣张地射杀了一名学生,学生们与巡警爆发冲突、冲击队伍,最终死的死伤的伤。 体现了民国时期社会的动荡不安。 姜时愿换上学生装,站在队伍里喊着口号游行。 在枪响的瞬间,既干脆又带着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同时用力掐破了道具师给的血袋。 乱世里如朝阳般的大学生,就这样倒在了巡警愚昧又恶毒的枪口下。 和她一同倒下的还有其他群演,镜头此刻正紧紧对着义正言辞、衣着板正的主角。 演群演有些乏味的姜时愿,趁着镜头没对准自己,悄悄给自己加了点戏。 反正没人看见,不过是自己哄自己玩罢了。 另一边的导演帐篷里,空调风顺着长管子吹进来。 众人都聚精会神盯着屏幕里男主角的表演,唯有一个留着短发、模样干脆利落的女人,侧着头望向外面的群演区域。 “有点意思。” 女人名叫曲靖苡,毕业于国外知名表演学院的导演专业。 目前是隔壁剧组的副导演。 这次来这个剧组,是为了更快熟悉国内影视环境,算是过来串门的。 看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乏味。 这剧组号称“民国题材天花板”,可从场景布置到演员表现,处处透着敷衍。 就连本该光伟正的男主角,身上的衣服从头到脚没沾一点灰。 明明该是草根出身的爱国青年,却活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毫无生活实感。 剧本更是一团糟,男主牵头组织学生抗议,对着巡警义正言辞地据理力争,可最后学生们死的死伤的伤,作为带头人的他却毫发无损。 头发丝都不带乱的,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她也知道现在娱乐圈不少艺人都想着往综艺圈钻,导致演艺圈势微不被人看好,但影视剧组敷衍到这份上,实在太过分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在群演里发现了个好苗子,只可惜对方长相实在太普通。 在娱乐圈,不一定非要长得好看,你可以长得丑、长得胖、长得有辨识度,但唯独不能长得普通。 “好热啊,今天太阳也太毒了,晒得我皮肤都红了。”夏冉站在阴凉处抱怨。 “现在正好是横店最热的时候,也只能忍忍了。”姜时愿接话,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抽到了晒不黑体质,不然今天恐怕也难逃晒伤的命运。 “不过时愿,你看着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啊。”夏冉认真地看着她。 “可能是我皮糙肉厚吧。”姜时愿眼神有些游离。 场记那边就开始催群演就位,夏冉认命地走了过去。 姜时愿又在心里问系统:“012,要是我以后抽到改变比较大的奖励,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不对劲啊?” 【不会。012附带次声波催眠功能,所有人看到你时,都会下意识地觉得你原本就是这样。而且012还会修改你从小到大留存于网络数据中的所有影像记录。】 “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好好演戏就好,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那下次我攒够十连抽再开奖吧,也能让你少些工作。” 【……非常感谢。TAT】 …… “Action!” “各位辛苦,今天的拍摄结束了!” “刚才那场戏演死尸的群演,过来副导演这儿领红包了啊!” 在横店,群演演完死亡角色后通常能领到红包。 因为国人对死亡多少有些忌讳,剧组出于尊重,会给演死人的群演发一笔额外补贴。 红包金额通常在1元到10元不等,具体数额要看剧组的习惯和预算;有些财大气粗的剧组,则会给到50元。 姜时愿从副导演手里接过红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块钱。 不多不少。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震天响,她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群粉丝站在警戒线外,朝着饰演男主的演员挥手、拍照,嘴里还喊着:“哥哥!” “哥哥拍戏辛苦了!” “哥哥注意休息。” 那位男演员则摆着一副像拍海报似的姿势,对着粉丝们点头、挥手。 “真羡慕啊,我要是啥时候能有这么高的人气,就算死而无憾了。” 夏冉走了过来,望着那一大群粉丝,满脸羡慕。 “要是我没记错,他是从练习生综艺里成团出道的吧?粉丝特别多,当初给他打投的时候,粉丝们总共花了一个亿呢。” “一个亿?”姜时愿忍不住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这还是少的呢。顶流原烬野大粉更离谱。不过人家是内娱男团标杆,比不上很正常。” “有这钱,花在自己身上不好吗?”姜时愿前世虽然在娱乐圈混的时间不算短,但都是在横店。 对于这种事还真不了解。 她对粉丝的了解仅限于剧粉,角色粉。 “我们这些想当明星的,不就是指着粉丝给我们花钱吗?” 夏冉对此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要是能有这样的粉丝就好了,也不用在这儿跑龙套了。” 第6章:混娱乐圈心要硬 “现在的娱乐圈还真是乌烟瘴气,就连科班出身的学生都不想好好演戏,非要走捷径。” 曲靖苡突然开口,她在一旁观察姜时愿和夏冉已经好一会儿了。 “关你什么事!偷听别人说话还好意思插嘴?”夏冉立刻反驳回去,语气带着冲劲。 “大街上的谈话,算什么偷听?” 曲靖苡抱臂看着她,语气带着嘲讽:“倒是你,把靠粉丝当提款机当成梦想,还好意思反过来凶人?” 夏冉脸涨得通红,强辩道:“我想红怎么了!现在哪个明星不是靠粉丝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 曲靖苡嗤笑一声:“你所谓的红,就是让粉丝把血汗钱砸进打投池,换你几个月的虚假热度?” 自己想走捷径就算了,竟然还想带坏其他人。 真是过分。 “真有本事,就留在横店磨演技,靠角色让观众记住你,而不是盼着一群人替你买出道机会!” “你太过分了!” 不远处的场记皱着眉走过来,沉声道:“吵什么?想被剧组撵走就继续闹!” 夏冉一看见是场记,立刻闭了嘴。 “曲导演还在啊。”场记对曲靖苡点头哈腰。 “导演?”夏冉瞪大双眼。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和自己吵架的人说不定是剧组工作人员,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在剧组里可不能随便得罪人。 对方要是化妆师,你的妆绝对会比别人丑,要是得罪了灯光师,他在死亡角度给你打光,那才更完蛋。 除非你是顶流大牌,全剧组上上下下没人敢得罪你,否则只会被处处穿小鞋。 也别觉得自己是群演,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认识多少群头。 人家只要跟群头打声招呼,就能让你很长一段时间接不到群演的活。 娱乐圈本就是个人情世故的名利场,由着性子来根本行不通。 曲靖苡看了夏冉一眼冷笑一声,她刚从国外回来性格直白火爆,但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 不再和一个群演计较转身离去。 等回到公寓,夏冉才重新振作起来。 赵姐给她递了杯水,语气带着点无奈:“居然敢在剧组跟人起矛盾,你胆子还真不小。” 赵姐原本想说蠢,但想到夏冉刚出社会,没这方面的敏感度也正常,便把话咽了回去。 “我当时没想到这一层。” “完了完了我们得罪了个导演,要是我们被记仇封杀该怎么办。” 夏冉看着姜时愿越说越着急。 “不行,我不能再在群演的圈子里浪费时间了。” 夏冉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变得坚定。 “我要抓紧时间考特约演员,这样才能有更多机会在导演面前露脸,找到欣赏我的伯乐。” “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姜时愿开口提醒她:“越是往上走,才越要小心谨慎。” 娱乐圈里,一不小心从神坛跌落的明星可太多了。 赵姐朝姜时愿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聪明,看得明白。” 夏冉却有不同的想法:“不往上走,才会一直受人欺负。” “我要闭关准备特约演员的考试,这几天你们谁都别打扰我。” 赵姐和姜时愿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姜时愿只在心里默默叹气。 但愿她以后别走上歪路吧。 夏冉闭关备考的这几天,姜时愿获取演绎值的速度反而直线上升。 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跑完这个剧组就立刻赶去下一个,反倒更自由。 所以后来夏冉考完特约演员、进了特约群,略带歉意地跟姜时愿说以后不能一起跑剧组时,姜时愿完全没觉得有问题。 从那天之后,姜时愿就没怎么见过夏冉了。 直到一天早上,她看见夏冉忧心忡忡地出门,晚上却兴高采烈地回来,手里还提着好几袋东西。 “今晚我请客,时愿我们出去吃饭吧!”夏冉的语气难掩兴奋。 姜时愿疑惑:“怎么了?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夏冉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现在是跟组的特约演员了!” 姜时愿有些诧异:“你才考完特约演员没几天,就拿到角色了?” “是啊!有个群头跟剧组推荐了我,明天我就要跟组了!”夏冉说着表情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被欣喜盖过。 见惯了娱乐圈肮脏事的姜时愿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姜时愿照例摇了摇头:“不了,我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跑剧组。” 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她没法评判夏冉对与错。 甚至姜时愿心里清楚,在娱乐圈像夏冉这样的人,往往能走得更远。 夏冉看了一眼姜时愿,目光落在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姜时愿这辈子,大概也就只能跑龙套了。 自己是科班出身,马上就是正经的剧组演员,和姜时愿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那行吧。”夏冉语气带着点施舍:“要是以后你在横店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留个助理的位置。” 她想着,等自己将来在娱乐圈爆火,留着姜时愿在身边,也算是回忆一下来时路。 第二天,夏冉收拾了些随身物品,匆匆离开公寓时脸上满是笑容。 赵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好的姑娘,才出社会几天,怎么就浮躁成这样了。” 姜时愿轻声道:“既然她选了这条路,希望她能心肠硬一点。别走到一半后悔,那才是真的痛苦。” 赵姐诧异地看了姜时愿一眼,没想到她年纪不大,对娱乐圈的见解却颇为深刻。 “我突然觉得,比起夏冉,你更适合待在娱乐圈里。” 姜时愿摇了摇头:“比起娱乐圈,我更喜欢演艺圈。” 赵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真的喜欢演戏?” “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攒学费,才来跑龙套的。” 姜时愿轻笑一声:“攒学费的办法有很多,要是不喜欢演戏,我何必非要来跑龙套呢?” 第7章初放光 “卡!” “不对不对,感觉完全不对。”剧组副导演坐在监控器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导演,到底是哪里不对啊?” 操着一口日式中文的演员举着道具刺刀,语气满是无奈。 “是啊导演,我都死好几回了。” 打扮成农村妇女模样的前景演员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困惑。 其他人的戏都好好的,怎么每次都卡在自己这里? 今天剧组拍的是鬼子屠城戏,本就是群演乖乖躺好,饰演鬼子的演员摆出扭曲笑容大肆杀戮就行。 可副导演一连喊了好几次卡,问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反复强调感觉不对。 副导演好像终于理清思路:“这段戏到你这里已经是结尾了,但整体情绪太平,我要的是那种历史压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的悲怆感!” 前景演员抿了抿唇,语气带着点委屈:“导演,我只是个前景演员啊……” 您要我一个前景演员演出历史的悲怆,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 副导演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苛刻,无奈地看向场记:“咱们的跟组特约演员呢?叫一个过来。” 场记摇头:“导演您忘了?他们都跟总导演去拍战场戏了。” “让他们派一个人赶回来!” “来不及的,从那边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 场记急了:“咱们这场地只租了一上午,现在离到期只剩一个小时,下一个剧组都在外面等着了!” 副导演抓了抓头发,急得原地转圈:“这可怎么办?” 制片人在一旁打圆场:“要不就这样吧,一场群演戏而已,差不多就行。” “不行!” 副导演立刻反驳,他可是第一次从总导演手里接过拍戏的任务。 一定要精益求精。 “这次鬼子屠的是男主的家乡,男主就是为了给家乡人报仇才投身革命的,这戏拍不好,后面的剧情就立不住了!” 说着,他转向一众群演,提高声音问:“有没有人觉得自己能演好这个角色的?” “导演,我试试!”一只手突然举了起来,倒在地上的一名女性群演缓缓站起身。 她长相平平,但眼神里的自信,在扎堆的群演里格外显眼。 副导演沉吟片刻:“行,那就先试一条。” 场记:“导演不行的,她就是个群演。” “行不行,先试过再说。” 女孩姜时愿站起来后,没拍掉身上的灰,反倒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拨得更乱。 接着,她从道具摊拿过一个麦麸枕头拍了拍,又找了块深蓝色破布把枕头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看起来像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 副导演眼睛猛地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 “开拍!快开拍!摄影、灯光准备!” —— 院门外突然传来巨响,端着枪的鬼子踹门而入,冰冷的道具刺刀泛着寒光。姜时愿饰演的农妇抱着孩子,眼神瞬间被恐惧填满。 下一秒,鬼子已经狞笑着走到她面前,刺刀直直捅向她的胸口。 农妇重重摔在地上,怀里的孩子滚到手边。 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却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抬头去看自己的孩子。 手指慢慢蜷起,指甲深深抠进湿泥里,一点一点往前挪,终于碰到了襁褓边缘的粗布。 可下一秒,滚烫的鲜血猛地溅出。 鬼子的刺刀刺在了襁褓上,鲜血洒了农妇半张脸,温热的液体糊住了她的眼睛。 她目眦欲裂,瞳孔剧烈震颤,最后一口气散尽时,双目圆睁,眼球仍死死锁着襁褓的方向,死不瞑目。 “好!太好了!” 副导演猛地拍了下监视器,激动得站起来。 “母亲对孩子的护佑、普通人面对鬼子的恐惧,最绝的是最后那股不甘和绝望的眼神。” “就连‘死不瞑目’都演得这么真实!” 他越说越兴奋:“就最后这段眼神戏,到时候在荧幕上慢放,谁看了不哭?我算他没有人性!” 这段戏一结束,剧组对姜时愿的态度立刻变了。 就连发盒饭的师傅,都多给了她一份。 可姜时愿像没事人一样,演完就默默走回群演堆里,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演有多震撼。 和她一起来的群演们看她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这姑娘天天跟他们一起跑群演,怎么从没发现她还有这本事? “今天真是多亏你救场,不然副导演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场记主动凑到姜时愿身边,语气格外客气。 “您言重了,该谢谢剧组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姜时愿笑着回应,两人又客气地聊了几句。 聊到最后,场记忍不住问:“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再有类似的戏,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像这种有绝活的群演,在剧组里最吃香。而在他眼里,姜时愿的绝活,就是那教科书级别的死不瞑目。 “当然可以。”姜时愿爽快地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后,场记递过来一个信封和一个红包:“这是你今天的酬劳,加上这个红包,一共三千块。” 姜时愿的笑容瞬间扩大。 “谢谢。” 这一场戏的收入,比她之前跑半个月群演加起来还多。 剧组撤场后,姜时愿上了群演专用的大巴车。 群头也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自己手里的新人群演群里,要是有个演技拿得出手的,以后能接的剧组资源可就多了。 群头先自报家门,说自己姓刘,是在横店混了十几年的老群头。 聊了几句,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在赵姐那租的房子?” “对。”姜时愿点头。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刘群头一拍大腿,“赵姐跟我熟得很!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我跑群演,我保证不亏待你!” “那就多劳刘群头费心了。” “小事一桩!” 姜时愿笑着应下,侧头看向车窗外,却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冉正跟在一个男人身边,在街边逛街拍照。 “这不是李群头吗?”刘群头也看见了两人,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姜时愿顺势问:“刘群头认识那个男人?” “怎么不认识,李宁嘛,前景演员的群头。” 刘群头撇了撇嘴:“科班毕业,在横店混了好几年,最后就混了个群头。” 姜时愿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刘群头觉得,他们是正经男女朋友的可能性有多大?” “多大?一点没有!” 刘群头嗤笑一声。 “李宁就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又是科班毕业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几年用跟组机会骗过不知道多少眼皮子浅的小姑娘。” “不过他也算讲究该给的资源不会少,就算有女孩闹开了也能说是各取所需,比那些光骗感情不给资源的烂人强点。” 第8章十连抽,二次发育液 时间一晃,姜时愿来到横店已经半个月了。 自从在剧组演了一次死亡戏份震惊全场后,她经由群头介绍,又接了几次有镜头的惨死戏份。 现在群里都戏称她是惨死专业户,而姜时愿也终于攒够了用于十连抽奖的演绎值。 姜时愿在屋里仔细洗了好几遍手,才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轻声说:“抽奖。” 【卡池开启】 【恭喜获得奖励:没用的垃圾×5】 【角色体验卡×1】 【课程加时卡(一小时)×2】 【眼型改善:桃花秋水】 紧接着,系统界面闪过一阵耀眼白光,姜时愿只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下一秒,新的提示弹出:【恭喜获得高级奖励:二次发育液】。 姜时愿看着手里那支牙膏管包装的二次发育液。 【二次发育液:可让使用者进入第二次发育期,弥补年少时因营养不良、营养过剩等问题造成的发育缺陷。】 姜时愿瞬间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只有160的身高:“那是不是说,我能重新长高了?” 【完全没问题。】 “真是太好了!” 姜时愿心里激动,却没立刻拆开使用,而是先梳理起其他奖励。 【没用的垃圾】顾名思义,被姜时愿直接扔进垃圾桶。 随后姜时愿拿起一张卡牌,上面印着一个看不出男女的剪影。 【角色体验卡:可让宿主在睡梦中深度体验剧本角色的经历,助力完成角色演绎。】 “好东西。” 姜时愿眼睛一亮。 演戏时难免遇到不擅长的角色,若与角色缺乏相似经历,便很难将角色演绎到位,这张卡刚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姜时愿又拿起课程加时卡:“这个课程加时卡是什么?” 012解释:【宿主正式成为前景演员后,将解锁各类课程教室,培养宿主演戏所需的技能。技能学习需消耗演绎值,十点演绎值可兑换一小时学习时间,加时卡可直接抵扣一小时时长。】 姜时愿不由想起前世。 那时她攒了些钱,为了提升演技研究过不少市面上招生的演员课程,有的甚至用国际影帝顾宴琛的名字做噱头,事实证明大多是骗人的。 即便有知名演员开的班,也根本不会收她这样没背景、没资历的学生。 姜时愿只能自己琢磨,走了不少弯路。 如今有了012的课程教室,终于不用再走弯路。 最后是眼型改善的奖励。 姜时愿早就想改变自己那双不大的眼睛,却一直怕动刀会导致面部僵硬。 姜时愿快步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 原本不算出挑的眼睛,此刻明显舒展了一圈,眼尾被拉得细长,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上挑弧度,像是被精心晕开的墨线。 眼波轻轻一转时,瞳仁里像盛了半盏碎光,潋滟得能晃动人的心神。 眼尾那点自然垂落的软弧,都像藏着三分没说出口的笑意,眨眼时连睫毛扫过眼下的弧度,都透着灵气。 有这样一双眼睛存在,现在姜时愿长相也算清秀,勉强有些特点了。 【桃花眼,经012检测是最适合宿主的眼型,而且也很适合演戏哦。】 姜时愿心中感动:“谢谢你012。” 012:【都是你应得的,群演实在太辛苦了,宿主你还是早点去考前景演员吧。】 姜时愿也觉得是时候了:“等我把二次发育液吃了,就去考前景演员。” 前景演员对身高有要求 要求净身高163,没有达标的只能进入备选群。 前世姜时愿为了成为前景演员,拼命练习化妆提高了自己普通的容貌,可是身高改不了。 最后也只是进了备选群。 012:【那建议宿主吃完后过几天再去考试。】 “为什么?” 【二次发育液生效期间会消耗宿主大量的能量,如果宿主不及时补充足够的能量会造成发育停滞。】 “也就是说我要吃大量的东西。” 【没错,二次发育液生效期间宿主就是个吃完就饿的大胃王。】 姜时愿不禁开始哀悼起自己的钱包:“这会吃穷我自己的吧。” 012弱弱道:“要不宿主去考完前景多攒些钱在用二次发育液吧。” 姜时愿摇摇头:“不行,前景演员对长相身材的要求也不低,不使用二次发育液我的身高很难通过。” 【那怎么办?】 姜时愿想了一会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姜时愿打开手机,去搜了一下在横店周围所有有大胃王挑战的饭店。 这些饭店的大胃王挑战通常都是为了做噱头吸引顾客,经常有人挑战成功。 今天姜时愿就要去试试。 离得最近的是一家巨无霸汉堡的大胃王挑战,离这里只有两百米的距离。 姜时愿打开二次发育液的瓶盖,喝了下去然后直奔汉堡店。 两百米外。 “啊啊啊哥哥!” “星光不负赶路人!星光不负原烬野!陪你从青涩到璀璨!” “烬野哥哥,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按时吃饭!” “原烬野我爱你!” 今天有真人秀综艺在横店拍摄,邀请来了现娱乐圈国民级男团Horizon。 原烬野作为男团队长,出道6年从养成系成长为内娱男团标杆,个人粉丝数破8000万。 连续5年蝉联音乐盛典年,个人唱跳solo多次破平台播放纪录,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站在人群最中心的男人,黑发发尾挑染着一抹蓝,拥有骨相优越的浓颜,正对着人山人海的粉丝挥手,脸上笑容恰到好处。 琥珀色的浅瞳自带无辜感,眼尾一颗浅褐色泪痣更添辨识度。 随着男人的挥手,粉丝们顿时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呼喊。 身边的团员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原烬野的手:“队长,你看那?” 原烬野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汉堡店门口。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面前摆着个面盆大的汉堡,正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 原烬野记得这种大胃王挑战在短视频上好像还挺火的,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原烬野收回目光,轻声提醒:“工作期间,专心营业。” “你也太敬业了吧?” 男团成员却不以为意,摆摆手。 “对粉丝太好可不行。” “咱们队里就你私生最多,还不是因为你给的笑脸太多?” “就算你一天到晚冷着脸,她们也会体谅你的。” 第9章男团顶流原烬野 “太厉害了!规定半小时的挑战,你不到二十分钟就吃完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来合个照,我放在店里做宣传。” 汉堡店老板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瘦弱的小姑娘,竟然真能把巨无霸汉堡全吃完。 “谢谢您,汉堡很好吃。” 姜时愿拿纸巾擦了擦嘴,摆个剪刀手给老板留了个合影。。 从喝了二次发育液到走到汉堡店,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她已经饿得胃痛,险些以为自己要饿死。 此刻吃完一个汉堡,胃里终于舒服些,可完全没有吃饱的感觉。 直到这时,姜时愿才注意到不远处人山人海,看阵仗像是在拍综艺。 “那是……原烬野?” 原烬野,原家早年丢失的小儿子。 他在孤儿院长大,凭着自己的能力被娱乐公司看中,从练习生出道,一路成了顶流偶像,后来才被原家找回去。 姜时愿不清楚他在原家具体遭遇了什么,只知道他在原家的处境似乎并不好。 后来他重回娱乐圈,脱离男团单飞,靠一部主演的大男主剧重回顶峰,之后便专心做舞台、办演唱会。 几年后的娱乐圈,明星为圈粉频繁上恋综、炒CP,原烬野却始终洁身自好,一心扑在事业上,就连后来原家倒台,都没对他造成影响。 姜时愿记得,自己去世时原烬野都三十岁了,连半点谈恋爱的迹象都没有,粉丝们都急得不行。 “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原家应该还没找过来。” 原烬野被原家找回前,和重回娱乐圈后,状态截然不同。 以前的他是活力满满的小太阳,爱笑;后来却成了清冷忧郁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他受了不少苦。 粉丝对他也十分恋爱。 这是姜时愿第一次在线下见到原烬野,凭着不错的演技功底,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哪里是什么活力满满的小太阳,分明是个时刻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想想也对,孤儿院那样的地方,本就不是能养出小太阳的环境。 “咕噜咕噜……” 肚子的叫声突然打断思绪,姜时愿瞬间清醒。 原烬野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先填饱肚子才最重要! 她立刻转身,赶往下一家店。 另一边,原烬野的综艺已经开拍多时。 导演举着大喇叭喊道:“下一项任务!目的地是横店明式建筑群,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过去,最晚到的人要接受惩罚!” 男团成员们为了综艺效果,一边哀嚎一边往前跑,拥挤的人群也跟着挪动。 原烬野跑得专注又快,发丝在风里飞扬,有团员跟粉丝借了辆自行车,竟也没追上他。 连摄像老师和粉丝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跑着跑着,原烬野远远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随着距离拉近,他才认出来。 这不就是刚才在汉堡店吃巨无霸的女孩吗? 此刻她正坐在一家拉面店外,面前摆着一大碗牛肉面,吃得正香。 原烬野的目光在那碗拉面上停留了两秒,突然觉得自己也饿了。 可自从成了练习生,身材管理向来严格,饮食有明确标准,根本没法这样放肆地吃。 他压下念头,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跑。 完没注意到刚才一大群人跑过去的姜时愿吃完第二家,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忽然觉得脚踝发凉,低头一看。 自己的裤子竟然短了一截。 姜时愿瞬间激动起来:“012,这二次发育液见效也太快了吧!” 012的语气满是自豪:【我这里的好东西可多着呢!只要宿主好好演戏,以后都会有的。】 “放心,我肯定好好努力!”姜时愿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琢磨下一顿该去哪家吃。 自从在路上看到那个大胃王女孩后,原烬野在录制过程中就总觉得有些饿。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说什么,没去麻烦别人,只是自己忍着。 “好了,录制过半,现在到午餐时间!咱们是真人秀,你们自己选一家店进去吃。” 导演的话刚落,男团成员们又惊又喜,立刻选了家火锅店走了进去。 火锅店老板见有明星来拍综艺,还特意来吃自家火锅,顿时受宠若惊,忙前忙后地招呼。 服务员走到姜时愿身边:“客人您好,这块场地一会儿要拍综艺,麻烦给您挪到旁边的位置,可以吗?” “综艺拍摄?” 姜时愿正满脑子想着吃饭,直到这时才发现火锅店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她连忙点头:“麻烦给我安排个角落的位置,越远越好。” 服务员本做好了顾客不愿挪动、要费口舌的准备,没想到姜时愿这么好说话,连忙应道:“当然没问题!” 原烬野看着姜时愿的方向,心里默默想,这已经是他今天看见这姑娘吃的第三顿了。 可现在这才中午。 女孩面前的红油火锅冒着热气,各种菜品摆满了桌子。 可他们这群人,面前只摆着两口空锅,想吃东西得先玩游戏,输的一方不仅没饭吃,还得看着别人吃。 “接下来的游戏,需要你们找一位观众配合完成。现在,请各自找回自己的搭档!” 原烬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那个女孩走去。 他实在想让这姑娘别再吃了,他自己看着都有些馋。 姜时愿看着原烬野越走越近,眼里满是惊慌。 不行,她绝对不能上综艺! 前世,她就是因为综艺吃过一次大亏。 她连忙摆手,一个劲示意自己不去。 姜时愿搞不懂原烬野找搭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她只盼着他能赶紧走。 原烬野立刻懂了。 小姑娘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强迫。 只是轻轻点了点桌子,用手捂住话筒,语气带着点无奈:“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姜时愿愣了愣。 她没想到原烬野过来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吃太多。 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吃了那么多了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 她赶紧挤出个微笑的笑,想把人打发走,一双桃花眼弯着,满是笑意:“我知道啦,这是最后一顿!” 原烬野见状,满意地转身离开,去找自己的PD组队做搭档。 第10章热搜头条 火锅店被拍综艺的人占满,连门口都围得水泄不通。 姜时愿心有余悸地吃完毛肚、肥牛、乌鸡卷、鱼丸、福袋和麻辣牛肉,结完账便匆匆离开。 刚离开火锅店就觉得衣服有些紧,姜时愿特意绕到百货店买了把尺子量身高。 发现自己现在已经163了。 而且发育液的效果不止体现在身高上。 姜时愿的肩宽了些,以前穿衣服总像小孩套大人衫,现在终于能把衣服撑起来了。 胸前也有了起伏,不再是一马平川。 就连手指,看着都比以前修长了些。 这二次发育液带来的改变,确实够全面。 012突然出声:【因为宿主在发育期存在营养缺失,二次发育液的效果大概会持续三天】 紧接着又补充:【经过012的精密计算,宿主在第三天预计会长到172cm的身高。】 “只要能一直有这效果,多吃几天也值!走,下一站自助餐!” 姜时愿干劲十足地转身。 完全没留意到此时网络上正因为之前她和原烬野的互动酝酿着风暴。 #原烬野骂女生:吃太多!# #原烬野塌房!# 两条热搜毫无预兆地冲上榜单。 营销号言之凿凿,称原烬野在拍摄综艺时,当众怒斥独自吃火锅的女生吃太多。 还附上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女生背对着镜头坐着,只能隐约看到半张侧脸。 而原烬野被拍得很清晰,他走到女生桌前,丢下三个字。 “吃太多。” 便转身离开,语气听着满是嘲讽。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 :吃你家大米了?管这么宽? :真的生气了,怎么连女生吃多少饭都要管啊? :瞬间下头,本来还挺喜欢他的,这波没得洗吧? :本来就吃很多,还不让人说? :楼上是脑残粉吧?他这是在骂女生啊!你们自己不是女生吗? :我不相信!哥哥怎么会这样? :我也饭量超大!原烬野你疯了?老娘从你出道粉到现在,结果你嫌女生吃得多?[满满一桌子菜.jpg] :这一看就是营销号搞事,别信! :哥哥不会说这种话肯定是假的。 :我一顿只吃这些,某些人说话的时候想想自己是不是饭量太离谱了。[一小碗饭菜菜.jpg] :楼上,光顾着骂原烬野没骂你是吧! :女生吃饭都要被审判吗? …… 原烬野的粉丝超话更是乱成一团。 超话管理员紧急发帖:【大家别去词条下刷热度!相信烬野,等官方声明就好!】 可评论区根本压不住: :这要是真的我就脱粉! :要脱粉赶紧滚! :别捂嘴别洗白!真要是他做的,就该立正挨骂,等热度过去就行。 :我一直把烬野当完美偶像,原来根本没有完美的人啊……[捂脸哭] :大饭量女粉心态崩了。要是当时坐那儿的是我,被偶像这么说,我能直接崩溃。幸好那女生看着不像他粉丝。 :肯定是对家搞的!Horizon里那几个皇族,早就看烬野不顺眼了吧?当年他出道就是陪太子读书,现在比他们火,人家能不眼红吗? …… 另一边,综艺剧组的化妆间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穿西装三件套的男人猛地推开门闯进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原烬野!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原烬野正坐着补妆,闻言皱起眉:“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现在网上都快炸了!”经纪人把手机狠狠甩到原烬野怀里。 旁边几个Horizon成员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偷偷在小群里发消息: :谁干的?真解气! :我拍的。谁让他说话不注意,正好抓个正着。 :抢老子风头,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 :就是!论家世,我们哪个拎出来不比他好?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结果粉丝跟瞎了似的,全往他那儿凑,想想就气。 :这下咱们再找家里帮衬下,就能把原烬野彻底踩进泥里,到时候把他踢出Horizon! :之后他的粉丝,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哈哈哈,我记得原烬野有几个粉丝长得还挺好看,到时候让她们来陪我们玩玩。 :哈哈哈哈 原烬野翻着手机上的消息,眉头拧得更紧:“这是营销号断章取义。”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谨言慎行!”经纪人看着快炸了:“你说人家断章取义,有证据吗?” 原烬野沉默着摇头:“没有。” 经纪人扫了眼旁边假装看戏的几人,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沉声道:“我会让运营用你的账号发道歉声明,尽量把影响压下去。” “我没那个意思,为什么要道歉?”原烬野当即反对。 经纪人却咄咄逼人:“你只是个艺人!公司的安排,轮不到你置喙!”说完,他摔门而出,留下一屋子沉寂。 原烬野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眼底渐渐酝酿起寒意。 就在这时,姜时愿的脑海里响起012的提示。 【检测到网络上有与宿主相关的负面词条,且流量巨大,宿主是否查看?】 “负面词条?” 姜时愿愣住了,她现在就是个小群演,怎么会有负面新闻,还流量巨大? 她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点开热搜才发现原来被黑的不是她,是原烬野。 “又搞剪辑这一套……”姜时愿皱起眉。 她记得很清楚,原烬野当时明明说的是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明显是好意提醒,竟然被剪成了嘲讽? 想着原烬野人不错,姜时愿打开摄像头,背过身给自己拍了张背影照,然后编辑文案发了条消息:“本人。澄清一下,原烬野当时说的是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末尾附上刚拍的背影照。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评论瞬间涌了进来: :真的是本人?! :都贴照片了,应该是真的! :太好了TAT!我就知道烬野不是那种人! :姐妹们,把小姐姐顶上去!我去超话喊人! …… :等等……你当时不是在火锅店吗?怎么现在看着像在自助餐? 姜时愿看到这条评论,有点尴尬地回复:“……[害羞]” :不是,大妹子你这胃口可以啊! :现在总算明白,烬野为什么让你少吃点了…… :你这时间赶得也太密了吧?刚从火锅店出来,直接奔自助了? 姜时愿看着这条猜中的评论,忍不住点了个赞。 第11章娱乐圈名利场 原烬野坐在化妆椅上,化妆师在帮他卸妆。 头发都被梳了上去,俊美的侧颜暴露无遗,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 天色已晚,综艺早已录完,只是因为网上的风波,导演组给他的待遇明显不如早上。 原烬野能明显感觉到,后半程他的镜头少了。 娱乐圈还真是个名利场,可原烬野偏偏喜欢这里。 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着从别人身上分一杯羹的目的。 见面时一口一个老师,也不耽误对方在你落难时踩上一脚。 刚刚从经纪人那得到消息。 之前他遇到的那个女生,已经帮他在网上辟了谣。 公司也顺势跟进,发了声明,这次事件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但这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他清楚得很,同团那几个人,一直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在孤儿院长大,摸爬滚打、用尽手段才从练习生走到顶流偶像的位置。 这条路是他拼了半条命才走出来的,是眼下能给自己找到的最好出路,原烬野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社交账号攥在公司手里,而公司明显和那几个人站在一边。 要不是今天遇见的的那个女生,在公司还没坐实他的问题前就先在网上发声,他会背上讽刺女生饭量的骂名。 粉丝和流量绝对会遭受重创。 “该让这些人受点教训了。” 这样想着,原烬野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身后就传来其他人的交谈声。 “运气真好,居然有人亲自出来给他辟谣!但凡晚一步,我们就能捏造点别的黑料给他爆出去。” “真扫兴,又让他躲过去了。”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咱们一起动手,他得意不了多久。”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块硬骨头。” 男团其他人语气里满是对原烬野的义愤填膺,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他们都是富二代,星二代,原烬野算什么! 走廊里,原烬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大!可算等到你电话了,你终于不打算忍那些人了?” “为了我在粉丝心里的人设,他们还有点利用价值,暂时先留着。先放些他们家族的黑料到网上。” “行,我这就去办。” “还有原家那边怎么样?”说起原家原烬野的表情有些复杂。 “原家啊,情况有点不妙。我查到的资料显示,你当年被保姆抱走扔到孤儿院后,他们家又收养了个小孩。” “那孩子很会来事,把一家人哄得团团转,都顾不上找你。而且……原家的公司底子不干净。” 手机那头的话让原烬野的表情逐渐平静,仿佛对方说的不是自己的亲人。 “我跟你说,你要是真回去,为了他们家那点资产背个案底,太不值得了。” 原烬野冷笑一声:“那就让原家为我的事业添砖加瓦好了。要不了多久,全网都会觉得我是受害者,跟原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娱乐圈里有种常见的手段叫虐粉。 用让粉丝心疼的方式,把普通粉丝变成更忠诚、更愿意付出的死忠粉。 原烬野虽是男团出身,粉丝基数大,但里面掺杂了太多团粉、CP粉,甚至有人只是在他和其他人之间摇摆,不过是更喜欢他这张脸罢了。 而他现在做的,正是用虐粉的方式提纯自己的粉丝。 他要的,是一群只属于他的、绝对忠诚的粉丝,而他也会回报她们一个完美偶像的形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刚经历一场危机的原烬野,暂时不想再面对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他戴上墨镜和口罩遮住眉眼,从酒店后门绕了出去。 街道上灯光闪烁,行人不少。 没走多远,原烬野就瞥见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 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前,长相清秀的女生正悠闲地吃着烤串,面前的签子已经堆成了小山。 悠闲的样子看的人牙痒痒。 今天他已经看见这女人多少次了。 姜时愿一边啃着烤串,一边刷着网上原烬野事件的后续。 眼下,对原烬野的负面影响已经降到最低,反倒有一大批人因为原烬野的温柔入坑,还有不少粉丝因为他无端被造谣,直接变成了死忠粉。 见自己没白帮忙,原烬野没受太大影响,姜时愿安心放下手机,继续埋头吃串。 可吃着吃着,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前桌来了个男人,哪怕看不清脸,单看那腰细腿长的身形,就觉得格外出挑。 更让她疑惑的是,对方坐下后,就能感觉到他墨镜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姜时愿脸上写满疑惑。 “有事吗?” 就见前桌男人伸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她刚才刷手机时还反复看到的脸。 原烬野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居然还在吃的惊讶。 “原烬野?” 姜时愿心底突然冒出一股莫名的心虚,感觉就像没遵医嘱的病人,正好撞见了医生。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要不要一起……” 话刚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糊涂了。 原烬野可是顶流明星,怎么会跟她在路边摊一起吃饭?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原烬野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对面,开口问:“能不能给我一串?” 姜时愿下意识递了串羊肉串过去。 “谢谢。” “一串羊肉而已,不用谢。” 原烬野盯着她面前的签子,多了点好奇:“你平时都这么吃饭吗?” 姜时愿懒得辩解,干巴巴地回:“差不多吧。” 她又想起什么,抬头问:“你现在出来没问题吗?不会被粉丝逮到吧?” “走的后门,没粉丝跟着。”原烬野顿了顿,表情忽然一凝。 “不过,今天我们俩本来就在热搜上挂了一下午,要是再被人拍到一起吃饭……” 姜时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那恐怕顶流偶像原烬野就要多出一位绯闻女友了,营销号估计得恭喜粉丝喜提嫂子一位。” 听见她的打趣,原烬野用手抵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看来我得赶紧走了。对了,今天谢谢你在网上帮我说话。” 他说着,一双浅色眼眸直直看向姜时愿。 姜时愿眨了眨眼,心里默默吐槽。 真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条件? “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 第12章考前景演员 二次发育液效果拔群,不过在它生效的这三天里,姜时愿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每天都要往胃里塞大量食物,可刚吃完没多久就又会饿。 这种感觉起初还能忍受,到后面简直成了种折磨。 但效果确实喜人。 姜时愿拿着尺子量身高,发现自己已经正式突破172厘米,胸围和臀围也都圆润了一圈,终于摆脱了之前像孩童般的平板身材。 她还明显感觉身体变强壮了,想来是二次发育液在塑形的同时,也催动了体内器官的成熟。 最让她惊喜的是,从前每次来月经都痛不欲生的毛病,如今竟彻底消失了。 这让她有种重获新生的轻松感。 现在再点开姜时愿自己的属性面板,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姓名】:姜时愿 【性别】:女 【当前身份】:群演 【演技】:75(演戏天才) 【外貌】:45( 清秀) 【气质】:40(大方得体) 【才艺】:马术(入门)、武术(入门)、舞蹈(入门)、演技(高级) 【当前演绎值】:15 改头换面的姜时愿打心底里感谢012,同时也把考前景演员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比起群演,前景演员能在系统里赚到更多演绎值,以她的能力,只要外貌条件达标,通过考试并不算难。 之前她已经在手机上预约了报名,如今考试时间也定了下来,就在后天早上九点。 前景演员的考试本就不难,无非是让评委检查身上有无明显纹身、疤痕,确认身高是否达标,再看长相是否清秀。 相比之下,特约演员的考试难度更高,还要求在横店做满三个月群演。 之前夏冉是全日制戏剧表演专业毕业,才能直接参加特约考试。 眼下,姜时愿暂时没打算考特约演员。 考试当天,姜时愿化了精致的淡妆出门,顺利通过身高筛选,进入了面试环节。 可一走进考场,她就愣住了。 评委席上,竟然坐着之前和夏冉剧组闹过矛盾的曲靖苡。 “评委们好。”姜时愿迅速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行礼。 她觉得曲靖苡不至于因为之前和夏冉的纠葛,来为难自己。 替朋友临时带班的曲靖苡,看着走进来的考生也有些眼熟,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 直到片刻后,她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人正是之前那个用演技惊艳过自己的群演,没想到现在竟来考前景演员了。 曲靖苡用导演特有的挑剔目光扫过姜时愿的脸,开口评价。 “这双眼睛很出挑,不木讷、有灵气。做前景偶尔要给镜头反应,这点很加分。除此之外,毫无特色。” 这话一出,其他评委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曲靖苡的嘴这么毒。 可姜时愿只是欠身点头,神色平淡地回道:“谢谢评委。” 前世她见过不少毒舌导演,曲靖苡这点程度的评价,根本算不上什么,她自然没必要生气。 其他评委更意外了。 姜时愿不仅接下了这番评价,还礼貌道谢,单是这份心态就值得加分。 旁边的男评委见状,抬手示意道:“不用紧张,往前走两步,再转个身让我们看看。” 姜时愿依言照做,脚步稳当,二次发育后舒展的骨骼让她的体态格外挺拔。 转身时,她后颈线条干净,没有任何疤痕或纹身。 评委又扫了眼她露在短袖外的胳膊,确认皮肤状态均匀细腻,便在表格上轻轻勾了一笔。 “身高之前量过是172厘米吧?” 男评委抬眼问道,得到肯定答复后,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认可。 “这个身高很优秀,演戏正合适。再高一点就偏向模特身材了,反而不好和其他演员搭戏。” 这时,曲靖苡再次开口:“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姜时愿站直身体,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各位评委好,我叫姜时愿,今年十八岁,身高172厘米,体重52公斤。特长是骑马、舞蹈,还有舞剑。” 这些都是姜时愿前世跑龙套配角顺便学会的本事。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男评委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怀疑。 “骑马?小姑娘,不是我泼冷水,剧组的马大多是半驯化的,没真本事上去很容易摔。你该不会是把去马场骑过两次体验课,就当成自己的特长了吧?” 周围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现在不少考生都爱往简历里加加分项,这些所谓的特长里,水分往往很大。 “我的骑马技术确实不算顶尖,但剧组里常见的跑马、静态骑马场景,我都能应对,不会出问题。” 姜时愿坦然回应,心里却清楚。 这是个露一手的好机会,多一项剧组的实用技能,往后就能比别人接到更多角色。 男评委愣了下,没料到她这么干脆。 曲靖苡见状,直接转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交代了两句。 没过十分钟,就有剧组的驯马师牵着一匹温顺的棕色马过来,考试场地也临时换到了演员工会后面的空地。 “你不是说自己会骑吗?正好我剧组里有马,你试试,也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曲靖苡看着姜时愿说道。 姜时愿走到马旁,没等驯马师伸手搀扶,就先轻轻摸了摸马的脖颈。动作熟稔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接着,她左脚踩住马镫,右手扶住马鞍,稍一用力便翻身上马,整个过程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磕绊。 坐稳后,她腰背挺得笔直,完全没有新手的僵硬感。 “驾。” 姜时愿轻轻一夹马肚,马匹便缓缓迈步,带着她在空地上稳稳跑了两圈。 风掀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却始终专注,姿态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好家伙!还真会骑!” 男评委率先惊叹:“这技能在古装剧里太实用了,比只会站背景板的前景强太多!” “是啊,甚至能当简单的替身演员了。横店会骑马的女性演员可不多见。”另一位评委也跟着附和。 这时,曲靖苡又开口了:“你之前说,除了骑马,还会舞蹈和舞剑……” 这场前景演员考试,姜时愿最终顺利通过。 【获得成功:成为前景演员,奖励十点演绎值。】 第13章系统教室 拿到前景演员证之后,她被分到了前景演员1群。而她会骑马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群头耳中。 群头特意跟她说,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会优先帮她接。 姜时愿十分感激,特意请群头吃了顿饭。 等她回到公寓时,却看见夏冉已经回来了。 对方浑身酒气,显然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正对着公寓大堂的柱子发酒疯,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话,骂得颠三倒四。 “都是混蛋……呜呜呜……都欺负我。” “负心汉!” “恶心!” “呜呜呜……” 夏冉头发有些乱,脸上的妆容浓郁一边哭,一边灌着手里的酒。 想着两个人毕竟相识一场,姜时愿觉的自己不能看着不管。 “夏冉,你没事吧?” 姜时愿走过去想将人扶起来,可夏冉见来人是她,却直接挣脱开。 “怎么是你……李宁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醉酒的人力气奇大,姜时愿一时间竟弄不动她,只能先顺着夏冉的性子来。 她不再试图扶人,转而走到柜台边问赵姐。 “赵姐,夏冉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去跟组了吗?” 赵姐看着夏冉,脸上也带着愁容。 夏冉在楼下这么闹,会影响她一楼饭店的生意。 “跟主演闹了矛盾,被剧组赶出来了。” “啊?”姜时愿有些不敢相信,夏冉怎么敢这么做? “听说好像是擅自加戏,想抢女主的风头,最后被导演组赶出来的。” 赵姐也头疼,横店里人人都想出名,但大多是暗地里琢磨的人精,明面上都和和气气,很少见到夏冉这么冲动的。 姜时愿又问:“那她口中的负心汉是怎么回事?” 赵姐也纳闷:“没听说她交男朋友啊。” 姜时愿忽然想起一事:“前几天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逛街。当时群头跟我说那个男人叫李宁。” “李宁?” 赵姐想了一下,当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电话那边就接通了。 “……” “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一个叫夏冉的女孩?” “我楼里的租客你都敢招惹,胆肥了?” “赶紧给我滚过来。” 姜时愿在心里暗自惊叹:不愧是赵姐,在横店的人脉是真广。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了过来。 “赵姐。” 李宁满脸堆笑地给赵姐赔罪。 “您找我什么事?” 赵姐在横店的背景,他可惹不起。 赵姐朝夏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宁看:“怎么回事?” 李宁看见夏冉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他真没想到夏冉会这么麻烦,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现在居然要劳烦赵姐出面。 “赵姐,您是了解我的,我就是个苍蝇,只盯有缝的蛋。夏冉想要资源,我给她资源;同时,她也得满足我一些要求,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可我把资源给她了,是她自己没把握住,这我能怎么办?” 赵姐冷声道:“我不管你们俩的私事,但她现在这样闹,已经影响我做生意了。” 夏冉自己选的路,该承担的后果就得自己扛,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好同情的。 “行,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李宁连忙点头应下。 姜时愿看着李宁走过去,和夏冉掰扯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没说两句,两人就彻底吵开了。 夏冉红着眼喊:“你说过会帮我的!” 李宁也来了火气:“我把手头最好的角色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夏冉拔高声音:“那之后呢?导演要我滚,你骗我说你有办法,让我跟你上床。可结果呢!我还是被赶出来了!” 李宁嗤笑一声:“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我他妈就是个群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一个群头能在导演那儿说上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冲。 “而且你不止得罪了导演,还得罪了女主演!女演员有多少粉丝,你心里没数吗?那是你一个小小特约能得罪得起的?还敢抢戏?” 夏冉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她演技都没我好,凭什么不能抢?” 李宁被气笑了:“你能抢,倒是有本事在剧组待下去啊!”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姜时愿甚至觉得,要不是赵姐还在这儿镇着,他们俩大概要动手打起来。 夏冉崩溃地蹲在地上哭:“这不是你骗我跟你上床的理由!” 李宁也懒得再装斯文,语气粗鄙起来。 “什么叫骗?这是我应得的!老子把角色都给你了,结果你扭扭捏捏不肯跟老子上床,骗你一下怎么了?这是我应得的!玩不起,当初就别走潜规则啊!” 夏冉哭闹着打滚:“呜呜呜!我不管!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你……” 李宁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的赵姐,又回头瞪着夏冉,强压着火气。 “你能不能别哭了!” 他抓了抓头发,最终松了口:“大不了,我再给你个角色。” 夏冉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望着他:“真的?” 李宁嗤笑:“你个势利眼。” 夏冉也不在意,急忙追问:“什么角色?我告诉你,我不要普通的特约角色,我要跟组的。” 李宁不耐烦地挥挥手:“行。” 眼见夏冉就这么被一个跟组角色哄好了,姜时愿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财色交易、权力置换,才是娱乐圈的常态。 确定夏冉没什么事了,姜时愿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012出声了。 【检测到宿主已成为正式前景演员,演员教室已开启,是否查看?】 姜时愿点开系统屏幕,一连串不同名称的教室出现在眼前。 首当其冲的是演技教室,后面还跟着其他各类教室。 她伸出手指,一个个仔细查看:有培训行走坐卧的仪态教室、舞蹈教室、马术教室、音乐教室、台词教室、时尚教室,还有专注于自身保养的养护教室。 甚至还有吊威亚、配音这类比较偏门的教室,几乎涵盖了演艺生涯的所有需求。 姜时愿看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自己这辈子,大概都要给012打工了。 第14章耍大牌 早上五点,姜时愿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给自己化妆。 现在她是前景演员了,要上镜,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纯素颜。 今天接到的任务是古装戏,有两场,还在同一个剧组。 一场是白天的围猎宴会戏,她要演负责端菜上菜的宫女。 另一场是晚上的灯会戏,演看花灯的少女。 所以姜时愿今天的妆容得更偏古典。 前世的经验让她对化妆十分熟悉,虽说比不上专业化妆师,但给自己增光添彩还是没问题的。 化好妆,姜时愿换上自己新买的水蓝色绣鞋。 这是她特意为演古代角色准备的。 剧组提供的戏服还算过得去,毕竟要上镜,鞋子却实在没法看,还是自己准备更稳妥。 一切收拾妥当,姜时愿赶往集合地,和其他人一起出发去剧组。 刚到片场,就听见有人喊:“前景都赶紧去化妆间做妆发!” 姜时愿没先去化妆间,反倒先去服装组拿了今天要穿的宫女服,特意挑了件没破损的,才去化妆间排队等化妆。 化妆间里,几位化妆师忙得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不停给前景演员做妆发。 像这样的化妆师师都是助理,用前景演员们练手的。 只有正经的角色才能用剧组的化妆师。 一位圆脸短发的化妆师拿着粉底走过来,正要给姜时愿上妆,看见她脸上已经化好的妆,不由惊喜道:“你自己化了?” 姜时愿点头:“是的,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圆脸化妆师左右端详了下说:“没问题,不抢镜。要是所有前景都像你这样,我可就轻松多了。” 会给自己化妆的前景演员其实不少,但大部分人为了上镜出彩,拼命往脸上加高光、画卧蚕,甚至还打闪粉。 更有甚者顶着网红大眼妆就来了,恨不得盖过主演的风头。 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完全忘了这是古代戏,高光、闪粉、网红卧蚕有多出戏。 化妆师还得给这些人卸妆重化,连着忙活好几个小时,早就身心俱疲。 她看着姜时愿,说:“这样吧,我先帮你做妆发,你也能早点去等开机。” 姜时愿惊喜道:“那真是谢谢了!” 不远处,有几位比姜时愿早来的女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狠狠闭上了。 在剧组得罪化妆师,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做好妆发,姜时愿换上宫女服,俯身做了几个行礼的动作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宫女形象立刻鲜活起来。 这个剧组拍的是部古言偶像剧,名叫《霸道王爷掌心娇》。 男主是位王爷,走的是冷面战神人设。 表面是手握重兵的铁血王爷,实则藏着被权力异化的脆弱灵魂。 前期毒舌寡言、生人勿近,后期动了情就化身护妻狂魔,从冰山彻底变成忠犬。 女主是穿越者,穿成了男主的王妃。 穿越前原主看不上男主,觉得男主暴戾恣睢,性格还嚣张跋扈。 穿越后性情大变,变得活泼开朗,男主也渐渐被这样的她吸引,经历了一系列狗血事件后终于长嘴互通心意走到了一起。 今天要拍的戏份,正好是男主初次对女主动心后。 围猎宴上,嫉妒女主的女二撺掇女主去骑马,暗中给马动了手脚,导致马失控,最后男主英雄救美。 而姜时愿这些前景演们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完成宴会上菜的戏份就行。 姜时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得不说,这部剧虽是部狗血古言小网剧,排场却一点也不小。 镜头内的场地宽敞,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远处还能看见树林。 木制圆台上摆着桌椅,外围挂着帷幔,透着几分雅致。 可镜头外却人挤人,乱作一团。 姜时愿找了个阴凉处坐着等开拍,无意间看见不远处有位男主演坐在椅子上。 脊背挺直,墨发如瀑,正对着剧本默词。 是白羡云。 她记得这个人。 家里几代都是唱戏的,白羡云从小就练戏曲童子功。 后来戏曲渐渐落寞,他因戏曲扮相在网上走红,才慢慢开始接触演艺圈。 因为有戏曲功底傍身,他演古代角色时比旁人更有古韵,很受粉丝喜欢。 白羡云生得一副好相貌。 眉如淡墨远山,眼尾微垂,眉眼间总带着温润的笑意。 身材清瘦挺拔,眉目如画,肩线流畅,没有明显的肌肉块,线条却利落好看。 或许是长期练戏曲身段的缘故,他的脖颈线条格外挺拔,走路时自带一种行云流水的轻盈感。 这般温润模样,一看就不适合演霸道王爷。 姜时愿还知道,几年后白羡云会因一个美强惨的仙侠剧男二角色一炮而红。 之后接的角色也多是这类或温润公子型,没想到在这之前,他还演过霸道王爷。 不过前世她从没听过这部《霸道王爷掌心娇》,想来最后也是扑得无声无息。 “女主演呢!怎么还没到!”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场景、灯光早就布置妥当,人却还没到齐,导演不由得发起火来。 白羡云听见动静,收起剧本,以为要开拍了,便站起身。 这时,一位经纪人匆匆跑过来,赔着笑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诺诺刚从另一个片场赶过来,现在正在做妆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赶紧的!这都几点了!”导演火气没消。 身为女主演,本该专心拍他的戏,结果还轧着其他剧组的戏,换谁都得气。 “您也知道,那部剧是王导的戏,我们也不敢怠慢不是?”经纪人一脸无奈。 “王导的戏不能怠慢,我这戏就能了?”导演冷笑。 “小偶像名气不大,排场倒不小。当初你们可是说好留够档期的。” “够,当然够!就是今天路上堵车,来晚了一点点。您消消气,消消气!”经纪人不停赔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导演也不好再多苛责,只能按捺住火气。 他也清楚,现在的小偶像一个个都被粉丝捧的飘的很。 可他要的就是这个,当初要不是看着周诺粉丝不少,他也不会定周诺当女主。 第15章替身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名叫周诺的女主演终于到了。 剧组正式开拍。 绿草如茵的草地上,穿着不同品阶服饰的官员一一落座,相谈甚欢。 身穿黄金龙袍的皇帝高坐上首,身为当朝冷面战神的王爷却姗姗来迟。 皇帝见王爷到了,才露出笑脸,吩咐公公上菜。 姜时愿穿着宫女服,手里端着道具饭菜,跟在宫女队伍中,脚步轻且快地走进宴会。 队伍里第一位宫女要给皇帝上菜。 姜时愿站在第二位,正好负责给白羡云饰演的王爷布菜。 身为宫女,姜时愿柔顺地跪在桌边,将碟中的饭菜一一摆到桌上。 这期间,白羡云始终在和饰演皇帝的演员你来我往地飙戏。 虽说白羡云的气质与霸道王爷不甚相符,但扎实的演技弥补了这一点,演起来毫无违和感,甚至隐隐压过饰演皇帝的演员一头。 姜时愿确认道具都摆好后,便准备退下。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一个和她同演宫女的女生竟被门槛绊倒了。 “卡!” “怎么这么不小心!” “人没事吧?” 那女生连忙站起来道歉:“没事没事,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 “既然没事,那就重新开拍。” 拍戏时本就常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剧组众人早已习惯,麻利地回到各自岗位准备重拍。 这场宴会戏拍了一上午,期间既有男主戏份,也有女主戏份。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偶像出身的周诺演技比白羡云差了不止一截。 可这是部古言偶像剧,周诺身为女主,白羡云不仅不能压她的戏,还得变相捧着她。 这直接导致在周诺面前白羡云演绎的人设逐渐失衡,有种明明英明神武的王爷,一到女主面前就失了智的割裂感。 导演卡了好几次,磨了半天也没能让周诺找到状态,她的表现甚至越来越差,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勉强过了。 这一上午,姜时愿也默默在白羡云身后站了全程。 【出演宫女,获得演绎值+2】 收工后,姜时愿领了份午餐,坐在角落吃完,便等着晚上拍灯会的戏。 …… “导演,能不能给我们诺诺换个替身?” 导演组还在统筹下一场戏,周诺的经纪人却突然凑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导演头也没抬,语气不耐。 经纪人却一脸盛气凌人:“现在这个男替身腰身太粗了!我们诺诺的腰哪有这么粗?播出后要是被人造谣诺诺胖了,谁负责?” “都是替身,粉丝能理解的。” 导演实在不想理会她的无理取闹。 不远处,白羡云坐在椅子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心翻看剧本。 在他看来,对手戏演员的状态如何与自己无关,他只需演好自己的戏份。 “那怎么行?”经纪人态度强硬。 “我们家诺诺对外立的是敬业演员的人设,怎么能让人看出用了替身?你必须给诺诺换个女替身。” “这是场骑马戏,你让我上哪儿找会骑马的女替身?”导演终于忍不住抬头反驳。 经纪人却耍起了无赖:“我不管,找替身是你们剧组的事。要是办不到,我们就解约!”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游离了一瞬。 王导那边的剧才是重头戏,只要周诺能搭上王导的线,这种小成本网剧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接这部戏时,没人想到能拿到王导剧的女三角色,虽说只是女三,也比网剧女主有分量得多。 可惜两部剧的档期撞了,只能想办法压缩这边的拍摄时间。 “这剧都拍一半了,你说解约就解约?” 导演气得破口大骂:“你这是把我们剧组当猴耍吗!” 经纪人也不再掩饰:“我告诉你王导那边我们已经订好了,现在档期不够,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一直在导演身边打转的群头,听到找会骑马的女替身时眼睛一亮,立刻举手。 “导演!我手底下有个姑娘会骑马!您看要不要让她试试?” 经纪人顿时喜上眉梢:“这不就有了吗?正好我们诺诺中午要赶一场直播,你们先拍替身的戏份,等诺诺回来补个近景就行。” 说完她也不等导演表态,直接招呼周诺:“诺诺,走了!都跟导演说好了,咱们回来补个近景就成。” 周诺早就换好了便服,闻言立刻起身,颐指气使:“终于能走了,都快赶不上时间了,粉丝还等着我直播呢!” 导演还没发话,女主演就这么径直走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导演长叹一口气,看向群头,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把你说的那个会骑马的姑娘叫过来试试吧。” 另一边,姜时愿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屏幕里放着影帝顾宴琛的经典电影,这部戏也被业内誉为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顾宴琛二十岁出道,至今已手握三座A类电影节影帝奖杯,曾凭《旷野无声》《逆光者》等作品封神。 姜时愿知道,今年二十八岁的他,还会凭借一部新作再夺影帝,之后便半隐退、逐渐减少接戏,转而创办自己的影视工作室。 再过几年,综艺爆火分流了演艺圈的观众,导致整个行业陷入集体摆烂的困境时。 顾宴琛的工作室会成为支撑演艺圈的顶梁柱。 也是顾宴琛也是姜时愿最崇拜的演员。 “姜时愿。”群头快步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时愿立刻收起手机,抬头问:“怎么了,哥?” “给你接了个好活!”群头语气兴奋,“女主演的马替,你不是会骑马吗?再合适不过了。” 姜时愿眼睛一亮:“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嗨,你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了。”群头笑着摆手,“走吧,带你去见导演。” 群头领着姜时愿找到导演,她立刻不卑不亢地问好:“导演好。” “嗯。我姓陈。幸会” 陈导演此刻心情仍有些烦躁。 他有种预感,周诺怕是真找好下家了。 可这剧已经拍了一半,预算根本不够再找新女主重拍。 他压下情绪,直入正题:“听说你会骑马?” 姜时愿点头:“是,骑术还算熟练。” “那你现在就去试试吧。” 陈导演指了指不远处的马:“给女主演当替身,主要拍一个从马上假摔下来,再被男主英雄救美的镜头,没问题吧?” 姜时愿看了眼那匹比自己还高的马,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导演。” 第16章主演跑路 “既然你说可以,那让化妆组给你上妆,你去试试。” 陈导演示意姜时愿上马。 姜时愿换上女主的妆发,飞身上马,干脆利落的动作看得陈导演眼睛一亮。 “行,可以,身形也很像。” “那就开拍吧。” 摄像头内。 经不住旁人奚落、又骑虎难下的王妃,站在马前时,藏不住的忐忑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体微微发颤,笨拙地翻身跨上马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另一只手反复轻拍着马脖子,像是怕稍重一点就惊到这匹烈马。 王妃小心翼翼地轻夹马肚,马儿刚迈了两步,却像是突然被什么惊到,猛地人立而起,接着开始满场狂奔! 一直紧盯着王妃的王爷,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起身冲过去。 可受惊的马儿早已失控,驮着王妃在场中疯蹿。 危急关头,王爷利落飞身上了另一匹备用马,快马加鞭追上去,声音里满是焦灼:“把手给我!” 惊慌中,王妃的指尖胡乱抓挠,终于触到了王爷递来的手。 他一把攥紧那只冰凉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自己马背上,宽大的臂膀瞬间环住她,将她稳稳护在身前。 “别怕,没事了。” “卡!” “好,一条过!” “两位表现都很棒。” 姜时愿从马上下来,脸上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慌乱。 白羡云则眼神异样地看着她。 陈导演鼓着掌走上前,格外强调:“特别是替身。姜时愿你竟然能直接从狂奔的马身上飞到白老师的马上,真是骑术精湛!” 白羡云也跟着点头。 刚才那一幕看着像是他从受惊的马身上将她拉进怀里,实则全是姜时愿暗中借力,主动飞扑到了他的马上。 他不过是顺势将人抱住罢了。 姜时愿谦虚回道:“陈导演过誉了。” 白天的戏份顺利完成,接下来只需等晚上的夜戏。 剧组换了拍摄地点,道具组迅速布置场景,古风街道很快就挂满了各式花灯。 姜时愿换好妆,正对着镜子补妆,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端着杯奶茶走了过来。 “请问是姜老师吗?” 姜时愿起初没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直到男人又问了一遍:“请问是姜时愿姜老师吗?” 她放下粉扑,抬头道:“是我,怎么了?” 男人将奶茶递过来:“我是白羡云老师的助理,这杯奶茶是他让我给您送的,特意选了低糖的。” “谢谢。”姜时愿接过奶茶。 “白老师还说,您骑术特别厉害,今天中午多亏有您,戏份才能这么早结束。”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助理顺势加了姜时愿的联系方式,随后便离开了。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手机正放着戏曲。白羡云见助理回来,抬头问道:“奶茶送过去了?” “送了,联系方式也加上了,我这就发给您。” 白羡云睫毛轻颤,看着手机里助理推来的名片,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为什么要特意要一个替身演员的联系方式?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说:“算了……你留着对接吧,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助理满脸疑惑。 姜时愿是女替身,白老师是男主演,两人能有什么用得上的时候? 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应下。 转眼到了傍晚,夜戏即将开拍。 姜时愿和一众前景演员找好站位,就等男女主就位,便能在街上来回走动,营造人声鼎沸的氛围。 可左等右等,女主演周诺始终没出现。 陈导演在一旁气得跳脚:“这都几点了?她还想不想干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点的,我叫她从今往后一部戏都接不到!” “真是气死我了!” 姜时愿站在一旁,也没想到女主演敢直接放剧组鸽子。 她忽然反应过来。 难怪白羡云后来火了,却从没被人扒出演过这部戏,看来这部剧当年应该是中途腰斩了。 陈导演无能狂怒了一阵,随即叫来场记:“给周诺打电话,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好!”场记连忙拨通电话。 片刻后,场记哭丧着脸跑回来:“陈导演,周诺那边说……说她去王导的剧组了,让我们先用替身拍着,等她有空再回来补近景。” “补近景?补近景!” 陈导演气得拍桌:“她是打算让自己在戏里连个同框画面都没有吗!” 旁边的副陈导演急得跺脚:“陈导演,这可怎么办啊?化妆组、道具组、灯光组还有摄影师,都在这儿等着呢!这时间全是钱啊,再这么耗下去,他们该走的都要走了!” 陈导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行,不能再这么耗着。之前那个姜时愿,不是和周诺身形很像吗?让她先顶上,片酬……按女主演的份额算。” 他冷笑一声:“她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让姜时愿开拍前先来会议室找我。” 很快姜时愿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陈导演,您找我?” 陈导演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她:“姜时愿,你甘心一辈子只做个群演,顶多混个替身吗?” 姜时愿心里一沉:不甘心。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想搞潜规则? 姜时愿皱紧眉头:“陈导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紧张。” 陈导演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语气缓和了些。 “周诺是我当初定的女主演,但她现在放我鸽子,转头去了别的剧组。我导了十几年戏,从没碰到过这种事!” 他话锋一转:“你和她身形相似,我想让你来演她接下来剩下的戏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播出的时候,我会用AI换脸把你的脸换成周诺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姜时愿:“据我所知,现在的AI换脸技术还很粗糙,您这么做,到时候观众一眼就能看出剧组用了换脸,岂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陈导演却点了点头,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周诺放剧组鸽子,逼得我只能用换脸技术来完成剧情。” “到时候单凭这一个瓜,我的剧就不愁没平台买,剧组也不会因为她中途跑路而腰斩。” 第17章拿到未来爆剧角色 “我可以给你和女主演一样的时薪,每天两万。剧组还剩半个月的戏,算下来就是三十万。” 陈导演看着对面的女孩,语气带着笃定的诱劝。 “也不需要你有多少演技,只要站在那当替身出镜,哪怕念一二三四都行。” 姜时愿默不作声,陈导演也不着急。 对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前景演员来说。 这无疑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不信对方会拒绝。 等导演话音落,姜时愿才在心底问系统012:“012这种情况,演绎值怎么算?” 012的机械音立刻响起:【算宿主饰演女主演替身,按场次计算,每场剧情加2点演绎值。】 这么算下来,和她接普通前景演员的演绎值没区别,只是多了个跟组的条件而已。 姜时愿心里其实是抵触的。 明明是自己在演角色,最终呈现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连角色的归属权都不再自己手上,想想就觉得怪异。 “陈导演……我还是算了。”她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等等,你再考虑考虑!” 陈导演立刻截住话头,抛出新筹码:“我手底下还有一部女尊题材的网剧,下半年开拍,到时候除了男女主,你可以在里面随便挑个角色!” 女尊题材?姜时愿心头一动。 若她没记错,明年会有一部女尊网剧一经播出便爆火全网。 姜时愿压着情绪追问:“不知道陈导演这部剧叫什么名字?” “还没定好,不过我打算叫它《女君谋》。” 《女君谋》! 果然是这部! 姜时愿暗自惊讶。 这部大爆的网剧现在竟然可以让她随便挑角色。 想来眼下这部剧还在筹备阶段,没播出前,没人能预料到它日后会火成那样,陈导演此刻不过是把它当普通小网剧看待。 所以才能如此随便的说出这样的条件。 她故意露出几分犹豫,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心里却早已拿定主意。 这个加入未来大爆剧的机会,绝不能放过,这点替身的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片刻后,姜时愿轻叹一声:“……那好吧。” 姜时愿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关键的,“需要签保密协议吗?” 只要白纸黑字落了笔,陈导演就没反悔的余地了。 陈导演果然喜不自胜,连声道:“签!当然签!” 两人飞快在合同上签了名、按了手印,两个人悬着的心终于都落了地。 姜时愿拿到了剧约,陈导演则保住了剧组的拍摄进度。 随后,姜时愿去了化妆间,按女主的造型全套梳妆。 既然接了活,哪怕最后不露脸,在剧组里也得好好表现。 她接过女主的剧本,仔细翻看起来。 这部剧叫《霸道王爷掌心娇》,女主沈娇娇是典型的活泼型角色,可这类角色最考验分寸。 演浅了像木头,演深了容易成傻白甜,稍一用力过猛,甚至会显得像傻子。 剧情已完成大半,姜时愿需要补拍的戏份不算多,却都是关键场次。 灯会与王爷甜蜜相处、互通心意。 王爷受伤时,女主站出来主持大局。 还有女主刚穿越时,王爷发现王妃性情大变的初遇戏。 此外,还有一场尺度不小的吻戏。 剧组核心成员早就知道了陈导演的安排,众人本就忍了原女主周诺许久,对这个调整毫无异议。 只是大多不看好姜时愿。 一个小前景演员,怕是只能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镜头前数一二三四。 “这都叫什么事啊……”助理坐在白羡云身边,小声犯嘀咕:“用前景替女主演,这能行吗?” 白羡云抬眸,语气平静:“导演换的是上午那位姜时愿?” “好像是她。” “换个人,或许反倒更好。”白羡云淡淡道。 他跟周诺搭戏好几个月,太清楚对方的水平。 几乎没什么演技,每次对戏都能让他出戏,也就不怕镜头这点,是她当偶像练出来的唯一的优点了。 另一边,化妆间里。 梳妆妥当,姜时愿望着镜中的自己长舒一口气。 鬓边簪着珠花,脸上涂着浅淡的桃花妆,一身粉裙衬得眉眼鲜活。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姜时愿,而是《霸道王爷掌心娇》里那个活泼娇俏的穿越女沈娇娇。 姜时愿有个习惯。 一旦进了剧组,无论是否在拍摄,都会始终沉浸在角色里。 她走出化妆间时,全剧组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陈导演找来的新女主到底怎么样。 廊下日光刚漫过雕花栏杆,一抹粉裙便轻快地跑了过来。 发间银铃随动作叮当作响,裙摆上绣的缠枝海棠也跟着晃出细碎的光影。 少女笑容灿烂地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白羡云身上,仰着小脸挥了挥手,声音脆生生的:“王爷!娇娇妆梳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啦!” 鬓边的珠花晃了晃,她眼眸里盛着亮闪闪的笑意,像落了满眶的星光。 那样子活脱脱沈娇娇现世,不熟悉她的人只怕会觉得她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 白羡云望着少女,忽然心神恍惚。 满院的人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少女鲜活的身影在眼前晃。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响,喉结动了动,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怔怔地看着她, 连方才在想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拍摄,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姜时愿在,剧组像是上了发条般高效。她的戏份几乎全是一条过,连带着白羡云的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变好。 如今两人在戏里的互动,从眼神到小动作都透着甜,看得剧组众人忍不住泛起姨母笑。 “真神了!这姜老师的演技也太绝了吧!” “我就没见过把活泼演得这么自然的,一点不尬!” “是不是本色出演。” “哎?我记得她本人好像不是这个性格吧?反差也太大了!” 陈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里又惊又喜。 他当时不过是想给周诺一个教训,保住拍摄进度,没成想竟误打误撞,给这部剧找来了位天选女主。 第18章网剧《霸道王爷掌心娇》 沈娇娇睁眼时,雕花拔步床的流苏还在晃,空气中飘着冷冽的龙涎香。 她刚消化完自己穿越成王妃的事实,外间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是冷面战神靖王萧玦。 原身嚣张跋扈,却唯独怕他怕得要命,每次见面对话都磕磕绊绊,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可此刻的沈娇娇刚从现代穿来,骨子里带着跳脱劲儿,听见脚步声非但没躲,还好奇地扒着床幔往外看。 这人看着英俊挺拔,也不吓人啊。 萧玦进来时,正撞见沈娇娇半个身子探出来,发簪歪了也不在意,眼神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全然没了往日的怯懦。 “出来。” “出来就出来,这么凶做什么。”沈娇娇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萧玦眉尾轻挑。 往日这位王妃见了他,要么瑟瑟发抖,要么强装嚣张却不敢直视。 今日竟敢这般直白地打量他,语气里带着鲜活的娇憨,连眼底的害怕都换成了亮晶晶的好奇。 她看着和之前好像不一样了。 —— 上元灯会那晚,沈娇娇软磨硬泡,终于把不近人情的王爷拉出了王府。 朱雀大街上灯火如昼,兔子灯、莲花灯应有尽有。 沈娇娇在人群中穿梭,像只雀跃的小鹿。 一会儿拽着他看杂耍板子喷火,一会儿举着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王爷,你尝尝,甜得很!” 萧玦本不习惯这般喧闹,可看着她唇角沾了糖霜,还浑然不觉地指着远处的走马灯笑,竟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那点甜。 沈娇娇瞬间僵住,脸颊比手里的糖葫芦还红,抬头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 萧玦一次议事归府时遭遇刺客伏击,虽击退刺客,却因鲜血浸透衣袍、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消息传回王府,议事厅早已乱作一团:属下文官急得团团转,武将们吵着要立刻搜捕刺客,场面混乱不堪。 “都安静!” 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沈娇娇提着裙摆冲进议事厅,往日的活泼褪去,眼底满是镇定。 她走到萧玦身边,先查看了他的伤口,见血已止住,才转向众人:“王爷受伤需静养,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 “李总管,你带三百亲兵封锁王府各出入口,排查所有可疑人员,不许放走任何一个人,同时查清楚今日王爷的行踪是何人泄露;王管家,你立刻去请太医院院正。” 众人都愣住了。从前的王妃只会撒娇耍横,如今却临危不乱、指令清晰,竟让人心生信服。 —— 亲密戏,为了让主演拍起来不尴尬,通常放在剧情后期。 陈导演更是直接把它安排成了杀青戏。 “布置好了,王爷王妃入洞房吧!”道具师笑着看向一旁的两人。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姜时愿和白羡云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或许是最近演戏渐入佳境,现在道具师见他们站在一起,就觉得是一对小两口。 不止他,剧组上上下下几乎都这么以为。 甚至最近周诺回来补拍近景时,白羡云都不再出现在剧组了。 要知道,白羡云一向敬业,此前即便是补拍镜头,也总会留在剧组。 如今这般回避,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另有心思。 这场戏的背景是:沈娇娇表明穿越女身份后,萧玦特意为她补的婚礼。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萧玦掀去沈娇娇的喜帕,见她坐在床沿,耳尖通红,眼神却亮闪闪地望着自己,像只等着被疼爱的小猫。 萧玦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可还记得初见时?” 沈娇娇点头,小声说:“那时我就觉得,王爷不像传闻里那么可怕。” 萧玦笑了,俯身靠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那现在呢?” 沈娇娇没说话,反而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点青涩的莽撞,却格外真挚。萧玦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的光在两人身上摇曳,他的吻温柔却有力,辗转间满是珍视。 从她的唇瓣落到耳尖,再到颈间,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情意。 床上帷幔放下,红烛烧了一整夜。 “拍完了!杀青啦!” “恭喜恭喜!” 姜时愿接过厂工送来的花,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待遇。 杀青宴上,陈导演拍着胸脯对她说,绝对不会让周诺后续的事情影响到她,还说就凭姜时愿这份演技,日后在娱乐圈必定能拥有一席之地。 陈导演觉得自己亲手挖掘了块璞玉,高兴得无以复加,还惋惜地提了句。 要不是剧组资金实在不够,肯定开了周诺,让你做真正的女主。 姜时愿只当陈导演是酒后胡言,没往心里去。 现在的自己,和身为偶像的周诺根本没法比。 陈导演本就是打算着踩周诺的名声捧这部剧,显然,自己给不了陈导这样的助力。 但姜时愿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好好感谢了陈导演。 杀青宴结束后,姜时愿见聚会地点离住处不远,就打算步行回去。 刚走几步,一辆白色轿车突然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姜时愿一愣:“白老师?” “老师?” 白羡云显然没想到她会用这么生疏的称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明明这几天两人相处得很融洽…… 白羡云收拾好心情,以为姜时愿是拍完戏之后尴尬,想着之后一定要跟姜时愿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白羡云看着姜时愿开口:“要不我送你回去。” 姜时愿想没想就拒绝了:“不用,我住的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 白羡云比她的演技差了些,为了让他更好的入戏,姜时愿在饰演宋娇娇时时候,经常用演技引导他给出正确的反应。 这会让白羡云在不知不觉中入戏。 经常入戏的人出戏很顺利,但白羡云明显没有这些经验,想让白羡云顺利出戏最好的办法是他们直接离远点。 这样想着姜时愿也不给白羡云反应的时间径直离开。 白羡云看着姜时愿是背影,愣愣的问助理:“我是不是失恋了?” 第19章改头换面 助理是白羡云当前经纪公司派给他的,对演员演完戏后因入戏而怅然若失的情况,也算是有些经验。 助理一边开车一边道:“你应该是入戏太深了,姜老师演技本来就好,你这样很正常。” 白羡云蹙眉:“只是入戏?” 助理:“这种事往往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可清楚了。姜老师演技是真的绝,她每天上妆前和上妆后,完全是两个人。” 白羡云垂眸:“那她为什么不会像我这样?” 助理:“当然是因为姜老师经验足啊,入戏、出戏这种事早就习惯了。而且……之前拍戏时我们都看出来了,姜老师其实一直在带着你演。” “她人是真的好,演艺圈里大多演员碰到演技不如自己的,恨不得压戏压得对方没戏份才肯罢休。” “通常刚入行的演员碰到如此老辣的前辈都会被压得怀疑人生,姜老师竟然肯带你真是好运。” “好了白哥,你刚进圈没多久,第一次碰到这么会演的对手戏不习惯很正常,时间长了就好了。” 白羡云语气里带着怀疑:“是吗?” 助理想着赶紧开解他,让他早点出戏,可看白羡云这模样,根本没有想出”的苗头。 助理索性不再绕弯,直接戳破:“那我问你,你到底是喜欢沈娇娇,还是喜欢姜时愿?” 白羡云猛地一愣。 在剧组时他明明清楚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说说笑笑的是姜时愿,可那时的姜时愿,又确实在扮演着沈娇娇。 所以这一刻,他竟没法确定,自己心动的到底是谁。 助理见他愣住,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你看,姜老师当时是在演沈娇娇啊。你只是入戏太深,从萧玦的视角里,喜欢上了姜老师扮演的沈娇娇而已。” “姜老师本人的性格,跟沈娇娇根本不是一回事,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所以白哥,你真的只是入戏太深了。” 白羡云望向窗外的霓虹,声音轻轻的:“是吗。” 顿了顿,他又说:“这次我想多休息几天。” “没问题,我报给公司,他们肯定能理解。” ……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演绎值了?” 012:【宿主当前有112点演绎值,刚好能抽一次十连哦!】 【宿主现在要抽卡吗?】 姜时愿算了算时间:“再有半个月就要艺考了,都抽了吧。” 原本她只打算考一所普通的、有表演专业的学校就行。 可现在有系统帮忙弥补容貌上的不足,她也悄悄萌生了冲击四大影视名校的想法。 四大影视名校是娱乐圈专业人才的核心供给地与行业标准的重要制定者。 几乎垄断了影视、戏剧、传媒领域的顶尖人才输送。 这四所院校不仅是艺人科班出身的金字招牌。 更是行业资源的聚集地。 院校的校友网络、项目合作、行业展会等,能为毕业生提供直达娱乐圈核心的机会。 几乎所有头部影视公司、电视台、剧组,都会优先选择四校的毕业生或在校生。 只是四大影视名校对专业能力和外貌要求都极高。 凭她现在的条件,连初选都未必能过。 【抽卡启动!】 姜时愿:“……你最近是不是去玩游戏了?” 012抠了抠虚拟的手指:【宿主在努力工作,012一个统待在系统空间里,只能靠玩游戏打发时间嘛。】 【宿主……不允许吗?】 姜时愿:“可以,你玩你的。” 012:【好耶!】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没用的垃圾×5】 【课程加时卡(一小时)×2】 【皮肤改善:肤如凝脂】 【嘴唇改善:樱唇粉润】 【头发改善:乌黑亮丽】 果然还是逃不过起手五个垃圾的定律。 不过这次有两张课程加时卡,加上之前剩下的,她手里已经有四张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次竟有三项容貌改善奖励。虽然没抽到像二次发育液那样的强力道具,多少有点遗憾, 但这三项奖励,已经足够让她满意了。 看来自己的运气,也不算太差。 姜时愿先激活了【皮肤改善:肤如凝脂】。 下一秒,皮肤下突然漫开一阵淡淡的温热感。 不是灼烧的刺痛,而是像把手浸在温玉水里的软暖,顺着血管慢慢往四肢百骸蔓延。 她下意识抬起手,原本偏黄发暗的手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 先是指节处的肤色渐渐透亮,接着这股透亮蔓延到整个手掌,最后连手腕上那道总比手臂黑一度的分界线,都慢慢融成了均匀的瓷白。 姜时愿屏住呼吸,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手背,忍不住轻声叹道:“好嫩好滑。” 小时候在家总被李雯指使着做家务,后来进了剧组又要跑前跑后,她的手早就布满细小的老茧,皮肤也粗糙得很。 可现在指尖划过手背,触感竟像抚过刚晾透的丝绸,滑得能轻轻蹭过指缝;连指甲盖边缘的倒刺都悄悄消失了,只留下一层细腻的光泽。 姜时愿连忙起身凑到穿衣镜前,抬手撩开额前的碎发。 原本因熬夜赶戏而带着暗沉黄气的额头,此刻竟和刚剥壳的鸡蛋一样,白得透亮却不泛青。 连太阳穴旁的细小绒毛,都因为肤色变浅而显得软乎乎的。 她又轻轻捏了捏脸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的弹性。 不再是之前偶尔紧绷的干涩,而是像含着水汽的柔嫩,几乎和刚出生的婴儿皮肤一样。 连原本隐约可见的毛孔,都细得快要看不见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此刻手臂垂在身侧,瓷白的肤色在房间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连手肘处偶尔干燥的纹路,都淡得几乎消失。 姜时愿忍不住对着镜子笑了笑,心里的雀跃一点点漫上来。 都说一白遮三丑,有了这样的皮肤,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换了模样。 紧接着姜时愿直接激活了【嘴唇改善:樱唇粉润】和【头发改善:乌黑亮丽】两项奖励。 原本偏乌紫色的嘴唇,此刻变得像沾着晨露的樱花瓣,粉得透亮,连唇纹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姜时愿伸手轻轻碰了碰,那触感软得像刚做好的棉花糖。 至于头发,变化更是让她惊喜。 以前她的头发不仅偏黄,发质还硬得像铁丝,摸起来扎手。 之前她以为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可后来用了二次发育液,发质也没多少改善, 她才知道自己偏黄偏硬的发质是天生的。 如今头发变得乌黑亮丽也是让姜时愿非常开心。 现在的姜时愿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 第20章舞蹈老师赵飞燕 “012,我打算报考四大影视学院,你能不能看一下我对他们的艺考条件还有哪些不足?” 姜时愿看着手里的课程加时卡,打算用系统教室把这方面的短板补上来。 012:【宿主稍等,我查一下资料。】 012在网上调取了历年来四大影视学院的优秀入学学生资料,逐一和姜时愿的属性做对比。 结果显示,姜时愿的演技完全碾压历年入学第一名,唯独一个叫顾宴琛的例外。 不过对方是因有情感障碍,为了伪装成正常人,才练出了超乎常人的演技。 姜时愿是正常人,012便没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至于容貌相关的数值,姜时愿目前已达标,但仍有优化空间。 唯一的短板在才艺表演,和那些顶尖入学第一名的学生比起来,确实略有不足。 012:【经系统检测,宿主在才艺方面仍有欠缺,建议进入系统教室学习。鉴于宿主有舞蹈基础,可优先选择舞蹈教室。】 姜时愿了然:“原来想通过艺考,还得在才艺上再加强?” 她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条件,考上四大影视学院早已绰绰有余。 只是012始终拿她和历年最优秀的学生对比,才阴差阳错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系统教室该怎么用?” 012:【宿主用演绎点开启教室后,直接睡觉即可。宿主入睡后,我会将你的意识带入系统空间,安排老师进行潜意识教学,这样学习效率会更高。】 【这段时间里,宿主的身体会进入深睡眠状态,醒来后精神会更饱满。】 姜时愿惊讶:“这么厉害吗?” 之前她总觉得系统教室的学费太贵。 要10点演绎值,哪怕日后演女主角能赚100点,也只够进来10次。 可现在听012这么说,倒显得系统教室物有所值。 姜时愿打开系统教室面板,兑换了一节舞蹈课,随后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准备入睡。平时她总要在床上辗转一会儿才能睡着,可这次刚碰到枕头,意识便瞬间模糊。 下一秒,她的意识已身处一间窗明几净的舞蹈教室,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长袖阔腿的古典练功服。 “古典舞?” 012的声音凭空响起:【系统教室的教学内容,会根据宿主日后的发展需求定制。经检测,现阶段学习古典舞,对宿主的帮助最大。】 姜时愿点头,有古典舞功底的话,以后饰演古代角色会更贴合。 “我也这么觉得,谢谢你012。” 012:【不用谢,现在我叫老师进来。】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苗条、体态轻盈的绝色女子从门外走进来。 她梳着高耸的发髻,插着金玉发饰,走路时发髻轻轻晃动,搭配优雅的步态,格外迷人。 女子站在姜时愿面前福身行礼:“妾身赵飞燕,是姑娘今后的舞蹈老师。” 姜时愿连忙弯腰回礼,动作比起赵飞燕的优雅,显得有些笨拙。 “赵老师,以后请多关照。” 012适时补充信息:【赵飞燕,名宜主,是平行世界西汉时期汉成帝刘骜的第二任皇后,以美貌与舞技闻名。】 【她出生于京师长安城,家境贫寒,刚出生时被父母抛弃,却三天未亡,后被父母抱回抚养。】 【长大后,她成为阳阿公主府上的舞女,因舞姿轻盈如燕飞凤舞,得名“飞燕”。汉成帝微服私访时,被她的舞技与美貌吸引,将其召入宫中,极为宠幸。】 【后来她的妹妹赵合德也入宫,姐妹二人同封婕妤,宠冠后宫。】 【赵飞燕在舞蹈上成就非凡,她将单人舞发展为群体舞,还独创了“踽步”与“掌上舞”。踽步动作轻盈,手如拈花颤动,身形似风轻移,旁人难以学会;掌上舞则因她体态轻盈,仿佛能在人掌上起舞而得名,成为后世形容女子舞姿飘逸的经典意象。】 【系统将其复制具现,作为舞蹈教室的古典舞老师。】 姜时愿看着眼前含笑的赵飞燕,意外道:“你连平行世界的人都能具现?012,你这能力也太厉害了。” 此刻她彻底觉得,10点演绎值花得太值了。 赵飞燕柔声开口:“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吧。” 姜时愿连忙点头,可接下来的课程,却让她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赵飞燕自身体态轻盈,对学生的身体素质要求也极高,姜时愿的柔韧性在她眼里,直接被评价为硬如木头。 不过赵飞燕的专业能力彻底折服了姜时愿。 所以快下课的时候,她忍着酸痛,用课程加时卡续了课,打算再练一会儿。 …… 另一边,周诺坐在保姆车里,满脸不耐烦地嘟着嘴:“陈导演那边怎么还没来找我解约?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都这时候了,还要我从王导的剧组赶过来,真是麻烦死了!” “他们就不能识相点主动解约吗?” 经纪人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现在拍摄进程都过半了,他们这边不好主动解约,否则损失太大。” 周诺皱眉:“那我主动解约总行吧?这样两边跑太折腾了,我都快累死了。” 经纪人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主动解约也可以,但违约金得你自己付,公司不会帮你垫。” “你……”周诺气得坐直身体,却不敢真的和经纪人翻脸。 毕竟对方手里还握着她不少资源。 她在心里暗骂:一群周扒皮,就知道把我当提款机!迟早有一天,我要解约单干! 到了剧组,周诺下车一看,往日人挤人的片场竟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人收拾东西。她快步找到陈导演,皱眉问道:“导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清?” 陈导演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没看见吗?剧组杀青了。” “杀青?”周诺满脸震惊,“可我的近景戏还没拍呢!”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近景是没拍。”陈导演冲不远处喊了一声,“摄影!过来给周诺补拍一下近景!” 被临时叫回来加班的摄影师无奈地扛着机器走过来,脸上满是不情愿。 周诺扫了眼空荡荡的片场,疑惑道:“我记得这场是洞房花烛的吻戏吧?场景都没布置,怎么拍?” 陈导演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是近景,布不布置都一样,凑合拍吧。” “那白羡云呢?”周诺脸色微红,语气带着不满,“这种对手戏,我一个人怎么拍?” 陈导演摊摊手,语气更随意了:“羡云啊,他早就杀青走了。” “什么?”周诺拔高声音,“你怎么能让他走?快把他叫回来!” 陈导演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你到底拍不拍?不拍就走,反正剧组已经杀青了,缺你这组镜头也不影响后期。” “你!”周诺气得浑身发抖,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等剧上映的时候,我肯定让我的粉丝冲了你们剧组!” 陈导演嗤笑一声:“呵,我怕你?有本事就试试。” 第21章玩票剧组 公开试镜? 姜时愿诧异地看着面前立着的牌子。 在横店,除了微剧很少有公开试镜选角色的情况,导演即便要选素人试镜,也会去有实力的影视学院挑选科班出身的学生。 再看牌子上的条件,这竟然还是一部电影。 这导演胆子真大,要么是不熟悉国内的演艺环境,要么就是骗子。 姜时愿望着门口排起的长队,还是跟了上去。 万一呢? 底层演员的生存法则,就是不拒绝任何机会。 进去后,姜时愿先去看了公开的部分角色剧本。 这是一部校园青春疼痛电影,待选角色如下: 女主:书呆子,被霸凌者。 男主:校草,体育生。 女二:校花富二代,霸凌者。 男二:风流,派对动物。 女配:拉拉队成员,霸凌者跟班。 …… “这……。”姜时愿不知道这位导演是谁,却由衷想问一句。 这不会水土不服吗? 其他来参加试镜的人也都一头雾水。 “这人设怎么看着怪怪的?” “看着像西方那边的风格。” “这导演不会是想把电影放到西方上映吧?” “有可能。” “那说不定还能上电影节?” 姜时愿却觉得对方不像是要冲西方电影节,不然不会在小小的横店选角。 单是电影节这三个字,就足够让那些没名气的十八线演员趋之若鹜,压根轮不到她们这些不入流的群演和前景演员。 看来这导演要么是外国人,要么是刚留学回来的留学生。 公开试镜,恐怕也是因为这种方式在国外更流行。 姜时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试。 来都来了。 她看着角色名单,清楚一部电影的主演必须有扛起整部作品的能力。 无论是演技还是人气,都不会有导演用自己。 而且系统的要求摆在那,如果她真去试镜女主成功,以后她也只能演女主获得演绎值。 万一她从此以后接不到女主的戏怎么办。 所以,姜时愿最后选定了试镜女配霸凌者二号。 像这种连电影名字都没想好的剧组,大概率处于演员未定,剧本暂无的状态。 没有完整剧本可供演绎,试镜就只能靠眼缘。 也就是看演员本人贴不贴角色。 而这对姜时愿来说,并不算难。 “下一位,进来试镜!” …… 回国已经半年,曲靖苡一直在其他剧组学习,却总觉得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所以结束上一个剧组的工作后,她立刻找了同校编剧专业的闺蜜,商量着组建剧组拍电影。 偏偏这时,她还接到了家里的最后通牒。 要是这部由她亲手操刀的电影反响不好,就必须回家接受安排好的联姻。 听说相亲对象是傅家的旁支,曲靖苡只觉得家里在痴心妄想。 就算不是傅家家主傅沉霆,只是傅家旁支,对方也绝不会看上她们曲家。 为了能一鸣惊人不被家族随便安排联姻。 曲靖苡将自己的选题定在了校园霸凌这个特殊的主题。 在国外接受贵族教育时,她因为是外国人,常遭受校园霸凌。她相信还有很多人和自己有过同样的经历,想为那些困在校园霸凌里的人发声。 可在国外长大的曲靖苡,根本不了解国内的校园生活,导致她和闺蜜一起打磨的剧本。 和国内的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要拍出来大概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感觉这些来试镜的人都差了点意思。”闺蜜趴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疲惫。 曲靖苡点头:“虽说都是演员,但大多是出了社会的‘打工人’,少了学生该有的青春感。实在选不出来,咱们就去学校看看。” “试镜一点都不好玩,我屁股都坐疼了。”闺蜜抱怨着。 曲靖苡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当大编剧,给顾宴琛写剧本吗?这点苦都受不了?” 一听见顾宴琛,闺蜜顿时双眼放光:“为了顾影帝!我忍!” “下一位,进来试镜!” 姜时愿推门而入,没有敲门,只是慢条斯理地抬眼。 瞳仁里裹着一层冷光扫过全场,嘴角却勾着抹极淡的笑,仿佛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蝼蚁。 她看向坐在正中间满脸错愕的曲靖苡,轻声开口:“导演好,我来试镜女配霸凌者的角色。” 曲靖苡盯着姜时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诧异道:“我认得你,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性格吧?” “只是为了贴近角色。”姜时愿点头。 “你多大?我们这是校园电影,很看重年龄感。”闺蜜追问。 “十八。”姜时愿答完,怕对方误会自己辍学,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在准备艺考。” “十八?那不正是高中生的年纪,太合适了!”曲靖苡和闺蜜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几分认可。 曲靖苡又问:“我们的女配是拉拉队队长,需要会跳舞,你会吗?” “会。”姜时愿语气笃定。 这几天她已经上了两次系统课程,舞蹈熟练度也从入门提升到了熟练,说会跳舞绝不是空话。 “那就跳一段看看吧。” 姜时愿没多话,只抬手轻轻理了理衣摆。她没要音乐,赤着脚走到试镜间的空地上,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灵气。 足尖先轻轻点地,轻得像初春融雪时落在梅枝上的第一滴露水,几乎听不见声响。 手臂缓缓抬起,弧度柔得像柳枝拂过水面。 紧接着,她整个人仿佛被风托着似的旋了半圈,衣摆随动作散开,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的动作里没有繁复的技巧,却把女子的柔美诠释得恰到好处,柔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那是姜时愿为了贴近角色特意保留的。 最后一式双臂收至腰侧,额角细汗沾着碎发,却衬得姜时愿清绝出尘,连呼吸都带着舞者特有的气韵悠长。 “天……这舞蹈也太绝了吧?” 闺蜜率先忍不住低呼,手里的笔都忘了拿,“虽然不是啦啦队的舞蹈。” “但我突然觉得拉拉队都有点low了。” 曲靖苡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姜时愿,眼里早已盛满了惊艳:“你这舞……是专门学过的?” 姜时愿轻轻颔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跟着老师练过。” 虽然只有两个晚上,而在系统空间里的学习成果,足以抵得上别人好几年的苦练。 第22章逆天剧本 “请一定要来我们剧组。” 曲靖苡看着姜时愿眼睛发亮。 身为编剧的闺蜜已经在琢磨,该怎么把姜时愿这一舞完美地放进自己的剧本里。 曲靖苡也觉得姜时愿很合适。 姜时愿的演技她是有目共睹的,虽说自己的剧本还没定下来,但能拉一位演技派进组,绝对不亏。 “虽然我们剧组现在还在筹备阶段,但我们非常诚恳地邀请你加入。” 姜时愿有些迟疑:“剧组还在筹备中?” 其实她刚进来时,见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就隐约有了预感。 曲靖苡这个剧组,说不定只是玩票性质的。 “没错,但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曲靖苡点头,语气笃定,“我一定会成为内娱知名导演。” 姜时愿问:“曲导演应该是留学生吧?没想过在国外发展吗?” 听见这话,曲靖苡和闺蜜对视一眼,随即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国外的菜太难吃了!” 姜时愿心里犯了难。 曲靖苡看出了她的犹豫,皱起眉:“你不是来试镜的吗?怎么看起来不太想加入我们剧组?” 姜时愿捂了捂脸。她一开始本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来的,根本没指望能试镜成功。 却不知道现在容貌改变还特意学了赵飞燕掌中舞的她现在站在群演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姜时愿能看出来这两位海归,是真的对国内校园环境有很大误解。 因为不觉得自己能进组,所以之前对剧组那些明显到藏不住的问题,都刻意忽略了。 可真要谈进组,这些问题就没法再回避了。 虽然现在姜时愿没资格挑剧本,但也不希望演一部逆天剧本。 而且曲靖苡的选题,姜时愿很喜欢。 现在的校园剧,写暗恋,早恋,堕胎,打架唯独没有过这种题材。 斟酌片刻,姜时愿决定实话实说:“所以两位这部电影,是打算在国内放映的吧?” 办公桌后的两人同时点头:“没错。” “那这部电影在国内,怕是会水土不服。” 曲靖苡很惊讶:“难道国内学校没有这种情况吗?” 姜时愿解释:“有,而且还挺常见的,但发生方式和国外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 姜时愿竖起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首先,你们剧本里的女主是个书呆子,那她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曲靖苡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很好啊!” 姜时愿接话:“在国内学校,成绩好的学霸绝对是学生里的顶流。” “要是男生,就算长相普通,也会有人因为他的成绩主动靠近;要是女生,那更是老师眼里的心肝宝贝,要是有人想霸凌她,老师绝对会严惩不贷。”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通常被霸凌的,都是成绩中游、性格老实,或者父母没太多精力管的学生。” 一旁的编剧闺蜜突然抱头哀嚎:“差别这么大吗?” 姜时愿继续说:“其次,国内学校其实没有校花校草这种概念,这些只出现在国内的偶像剧里。” “而且你们设定的男主是体育生。在国内学校里,体育生通常会被觉得成绩不好,可能会有女生喜欢,但绝对算不上受欢迎。这样的人设在国内的校园剧里是绝对做不了男主的。” “另外,国内校园里也没有啦啦队。” “最离谱的是‘派对动物’这个设定!” “国内学生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准备去学校,高中晚上十点才能到家,平时一天要上四十分钟课、中间只有十分钟休息,节假日光是补觉都不够,哪还有时间办派对?” 听完国内学生的作息,曲靖苡惊得像是丢了魂:“这样还会有校园霸凌?他们哪来的时间啊?” 姜时愿耸了耸肩:“谁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经姜时愿这么一提醒,曲靖苡和闺蜜也终于意识到。 她们凭着一厢情愿写的剧本,可能根本不适合国内市场。 “太谢谢你了,我们得再好好打磨一下剧本。”曲靖苡语气郑重,“介意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们把剧本调整好,再联系你。” “当然可以。” 交换联系方式时,姜时愿也知道了曲靖苡身边的人。 正是这个剧组的编剧,名叫林茜。 因为姜时愿的提醒,曲靖苡和林茜终止了原本的公开试镜,打算先深入国内校园做一番调查,再重新筹备拍摄。 姜时愿也没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 赵姐的公寓里。 平时在租客面前总维持着大姐姐形象的赵姐,此刻面色微红,对着面前的人娇嗔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对面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温柔回应:“剧组来横店取景,我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哼,平时根本想不到我。”赵姐轻哼一声,带着点小委屈。 “怎么会?我想死你了。”对方拉过她的手,语气宠溺,“就是剧组太忙,等忙完这阵,我就来好好陪你。” “忙忙忙,就知道忙!”赵姐轻轻拍开他的手,带着点醋意,“忙着跟顾宴琛凑一起。你就知道跟他混,他是光棍,你也是光棍吗?”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对。”对方笑着妥协,伸手想抱她。 就在这时,姜时愿推门走进来,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就随口问:“赵姐,怎么把帘子拉上了……” 话没说完,她抬头就看见赵姐坐在一个男人腿上,瞬间僵住:“张老师?” “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说着,姜时愿就要退出去。 “不……不是的……”赵姐慌忙从张实腿上站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张实身为影帝倒还算镇定,开口道:“不用走。” 赵姐又补充了一句,却越描越黑:“我们已经完事了。” 这下连张实都镇定不了了。 赵姐捂着脸,只觉得刚才语无伦次的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 姜时愿眯了眯眼,拖长语调应了声:“哦~” 她心里暗暗想着:前世大众总猜测赵姐夫妻俩感情不和,毕竟影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五十天都待在剧组。 直到后来综艺CP事件发酵,才有人说影帝开始回归家庭。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嘛。 第23章影帝顾宴琛 几人默契地略过了之前的尴尬,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赵姐侧身向身边人介绍:“这位是姜时愿,我这儿的租客,在演戏上挺有天赋的。” 姜时愿顺势点头问好:“姐夫好,我叫姜时愿。” 张实一本正经地点头回应:“冉儿打小在横店长大,眼光向来高得很,能让她夸你,说明你确实有几分实力。” 赵姐的全名叫赵冉。仗着前世的记忆,姜时愿早就知道赵冉的丈夫是张实,这段时间一直有意和赵冉打好关系。 她在横店遇到的大小事,赵冉几乎都一清二楚。 此刻赵冉坐在一旁补了句:“是啊,时愿算是我见过的,除了你们几个怪物之外,最让人惊喜的演技天才了。” “哦?”张实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转头看向姜时愿,“那我倒要考考你。” 姜时愿坦然应下:“可以。” “不害怕?你该清楚我是谁吧?” “知道,姐夫既是影帝,也是电影学院的老师。” “我可是出了名的严格,表现不好我会直接骂人的。”张实故意板起脸。 “好。”姜时愿依旧神色平静。 张实看着她这寡言少语的模样,忽然笑了笑:“你这性子,倒有点像我一个熟人。” 话音刚落,他收敛神色:“行,那你现在就哭出来,让我看看。” 张实的话刚说完,面前坐着的姜时愿已然眼含泪光,睫毛轻轻颤抖,一颗颗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张实心中暗惊:这么快? 哭是演员的基本功,可真想哭出层次、哭到动人,却没那么容易。他原本带着几分玩闹的心态,此刻瞬间一扫而空,真正正视起眼前这个小姑娘。 “这种端着的偶像剧式哭法,好看是好看,但我实在看不上。”张实语气严肃起来,“给我表现得真实点。” 话音落下,姜时愿猛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瞳孔微微震颤,下一秒便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起初还带着几分克制,没过几秒,情绪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肩膀抖得像筛糠,眼泪砸在桌面上,溅开细碎的水花。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溢出呜呜的哭声,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个伤心到极致的姑娘。 张实惊得微微张嘴,转头看向赵冉:“老婆,你哪儿捡来这么个宝贝?” 赵冉耸耸肩,笑意难掩:“都说了,是我的租客。”说着递了张纸巾给姜时愿,示意她擦擦眼泪。 张实好奇地看向刚平复了些的姜时愿:“看你挺年轻的,今年多大了?” “18岁。”姜时愿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小声答道。 “18岁?”张实愈发惊讶,“那你……没上学了?” 姜时愿摇摇头:“我报了艺考,出来挣钱是为了自己付学费、上大学。” “这样啊……”张实皱了皱眉,随即提议,“有困难的话,我可以资助你。这么好的天赋,不演戏太可惜了。” “不用麻烦姐夫,”姜时愿连忙摆手,“我之前接了个女主替身的戏,学费已经凑够了。” 张实挑眉:“看来横店有眼光的人不少啊。” “姐夫过誉了,我没那么厉害。” “过分谦虚可就是自傲了。”张实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我剧组最近在横店取景,虽然没什么合适的角色,只能先让你演个群演,但剧组里都是老戏骨,你能学到不少真东西。” 他看向姜时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不要来试试?” 姜时愿又惊又喜,没想到能得到进影帝剧组的机会,立刻点头:“好!姐夫可不能反悔!” “不过……带你去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张实追问:“艺考你打算报哪所学校?” 姜时愿如实回答:“我报了好几所艺校,到时候哪所录取我,我就去哪个。” “什么鬼!” 张实笑了,“就你这实力,那些学校肯定都抢着要你。说真的,你最想去哪一个?” 姜时愿脸颊微红,声音放得更轻了:“电影学院。” 张实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是因为顾宴琛吧?” 姜时愿摸了摸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大家不都这样嘛~” “还真让我猜着了。”张实笑得更欢,“自从顾宴琛火了之后,我们学校大半学生都是冲他来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 说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看着姜时愿期待的眼神,才揭晓答案:“顾宴琛这次也在我剧组。到时候我帮你搭个话,让你要个签名。” “真的吗?太好了。” “谢谢姐夫。” 商量好后,姜时愿跟着张实一起去了张实在横店的剧组,赵姐也跟着一起来了。 张影帝的剧组正在拍摄一部武侠电影,采用少见的武侠+历史模式。 为原本偏空泛的武侠叙事注入扎实的历史背景,堪称一次全新的创作尝试。 剧组中,张实身兼主演,他饰演的角色是一名守边小吏。 身材单薄,性格懦弱,遇事唯唯诺诺。 因父母早逝、无依无靠,他常年遭同僚欺凌、被百姓轻视,甚至被戏称为“窝囊废”。 目睹蛮族入侵、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后,他暗自发誓要守护边城。 一次意外中,他失足坠崖却侥幸存活,误入一处绝世秘境潜心修炼。 待蛮族大举入侵之际,他挺身而出拼死守城,终成护城大英雄。 而顾宴琛饰演的角色,则是一位出身边城的京城官员。 当蛮族大军压境、边城告急时,他屡次恳求陛下派兵驰援却遭拒绝。 最终决意弃文从武,放弃京城的大好前程,毅然返回边城,与主角并肩守护家乡。 此次剧组进驻横店,正是为了拍摄顾宴琛在京城多方周旋、最终毅然弃官回乡的核心剧情。 姜时愿则在剧组里认真扮起了群演,一边演戏一边偷师,看着顾宴琛和其他老戏骨的对手戏,心里直呼过瘾。 “时愿!过来。” 张实招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姜时愿。 “张老师,有事吗。”姜时愿抹了把脸。 “跟我来。” 张实将姜时愿带到一个房间门口,门上挂着牌子。 顾宴琛。 第24章角色卫无咎 “张哥?怎么有空来我这。” 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响起,语速不急不缓,自带一种沉淀后的厚重感。 姜时愿看见一张真皮沙发上坐着位身着深紫宋制官袍的男子。 乌木长翅幞头端正覆在发顶,翅尾笔直修长,随着他的动作矜持地摆动。 官袍衣料垂坠如流水,腰间玉带钩扣着枚小巧的白玉双鱼。 深紫底色衬得男人面如冠玉,眉峰似染墨色,鼻梁高挺,透着几分身居高位的清贵疏离。 冷调的玻璃茶几、金属质感的台灯,在他面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自带一种穿越千年的气质,仿佛是误入现代的异客。 男人目光深邃如静潭,落在姜时愿身上时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却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位是?” “宴琛啊,这位是我从你姐那带来的,是你的粉丝,来要个签名。” 张实大大咧咧坐在他身边,衬得他脊背挺直却不显僵硬的坐姿更显沉稳。 姜时愿犹豫道:“顾老师好。” 她不知道该喊顾宴琛的名字,还是喊他的角色名。 能明显看出顾宴琛此刻还在入戏。 换做是她,这种状态下更希望别人喊自己剧里的角色名,但顾宴琛似乎并不需要这份迁就。 不愧是影帝,姜时愿在心底暗自惊叹。 顾宴琛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动作从容不迫,目光掠过姜时愿,察觉到她身上独属于演员的特质,开口问道:“你也是演员?” “我现在还只是在跑龙套。”姜时愿答道。 张实跟着补充:“她天赋不错,正要考电影学院,我就带她来剧组见见世面。” 顾宴琛点点头,目光转向姜时愿,语气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签在哪?” 姜时愿一愣。刚才张实直接把她带来,她根本没来得及准备纸,连忙掏出手机:“签在手机壳上可以吗?” 自从上一次替身的报酬到账后,没有了学费压力的姜时愿,便开始着手改善生活。 原本的二手手机已经换成了新款,还配了个奶油色的手机壳。 “可以。”顾宴琛顺手拿起桌上的笔。 姜时愿将手机递过去,临了又补了一句:“能顺便签上卫无咎的名字吗?” 笔尖骤然顿住。 顾宴琛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谁?” “卫无咎。”姜时愿重复道。 顾宴琛直直看向姜时愿,身上原本那股属于这部剧角色的古典气质瞬间消散,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姜时愿一愣。 顾宴琛这是出戏了? 她只是提了下卫无咎,竟然就让他从沉浸的角色里抽离了。 顾宴琛周身气场微凝,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认真的疑惑:“你喜欢卫无咎?” 卫无咎是顾宴琛出道时演的第一部小成本恐怖片里的角色。 这个角色依托高智商与俊美外表,将情感障碍伪装成完美人设,内心极度缺乏共情能力,视人类情感为廉价表演,还以社会精英外科医生的身份实施犯罪。 最后被正义的警官逮捕。 那部电影黑暗恐怖又血腥,票房不高,几乎没什么人看,仅有的观众也评价它“恶心”“惊悚”“刻意博眼球”。 姜时愿点头:“是啊。” 她确实很喜欢顾宴琛演的反派卫无咎。 哪怕完全不认同卫无咎的价值观。 但这个角色通过完美绅士与冷血恶魔的强烈反差,营造出极致的心理压迫感,是个性格极具层次感的角色。 剧中以童年创伤解释他的情感障碍,不洗白却增添了角色的复杂度,也让恐惧更具深度。 这是个极其复杂的角色,姜时愿模仿着演过几次,却始终找不到那种感觉。 偏偏卫无咎的心理状态像个泥潭,若是放任自己入戏模仿,她的心理状态恐怕也会被拖垮。 所以在姜时愿心里,能将卫无咎演绎得如此到位的顾宴琛,是当之无愧的影帝。 而卫无咎也是他演过的最有难度的角色。 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顾宴琛显然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会喜欢他?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顾宴琛表情严肃,“无知自大,没有情感,像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姜时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身为饰演者的顾宴琛,竟然看不上卫无咎。 “宴琛。”张实也愣了愣。 平时顾宴琛待人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他还是第一次见顾宴琛这般直白地质疑。 “你……”姜时愿几乎像要跟顾宴琛吵起来。 身为一个演员,怎么能这么否定自己饰演过的角色? 她在脑海里拼命劝自己:这是影帝,是惹不起的存在,除非她不想在演艺圈混了。 “是,我知道了。”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装作更偏爱顾宴琛本人,完全接受顾宴琛说法的样子。 心里却已然打定主意,从此不再粉他。 顾宴琛将手机壳递给她,语重心长道:“好了,签名拿回去吧。” 姜时愿接过手机壳,看都没看上面的签名,便道:“谢谢顾老师,我先回去了。” “嗯。” 姜时愿转身离开顾宴琛的休息室,凝视着手里的手机壳,嘴唇动了动。 走到转角处,她直接把手机壳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顾宴琛? 要不是因为卫无咎,她才懒得管顾宴琛是谁。 别说是影帝,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稀罕粉。 休息室里。 空气还残留着刚才的微妙凝滞。 张实满脸好奇地看向顾宴琛:“卫无咎是?” 顾宴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晦涩:“我早年演的一个角色。” “角色粉啊?”张实咂咂嘴,满脸不解,“这不是好事吗?小姑娘看着挺真诚的,你刚才怎么那态度?” 顾宴琛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虚虚落在地板的纹路里,不知聚焦何处。 情感障碍。 他和卫无咎共同拥有的的问题。 当年年少轻狂,偏要接下卫无咎这个角色。那是为得什么? 好像是抱着一丝奢侈的奢望,想借着这个和自己同样的角色,在镜头后剖开自己的一部分,盼着能有人读懂他那份冷漠。 告诉他即便是这样,像个怪物一样也没关系。 第25章武术老师 顾宴琛眼神开始变得无机质,表情逐渐冷漠,有几分他私下里独处时的模样。 当年饰演卫无咎时,他几乎是凭着自己的本性去演绎。 将那份无法共情的疏离、对情感的茫然,都尽数揉进了这个角色的骨血里。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那样的角色,那样剖开真实自我的他,只会让人觉得恐惧、不适,只想远远避开。 电影毫不意外地扑了,扑得悄无声息,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即便他现在成了影帝,也没人愿意翻出来提及。 这么多年,从没人提起过卫无咎,他自己也早已将这个角色,连带着年少时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并埋进了记忆深处。 可现在有个眉眼清澈的小姑娘,却一脸认真地说她喜欢卫无咎,还要他以卫无咎的身份给她签名。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沉闷又陌生。 “我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眼神亮,透着股韧劲。” 张实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语气轻松。 “演技也不错,我还想着提拔她,只要没惹你生气就行。” 话音刚落,顾宴琛突然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实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有事出去一趟。” 顾宴琛丢下这句话,脚步不停往门口走,动作里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理清的迫切。 他走出去,就看见小姑娘已经钻进了群演堆里,在那儿老老实实等戏,仿佛完全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就好像他贬低卫无咎的话不值得让她伤心,给的签名也不值得她露出半分高兴。 顾宴琛忽然平静下来,先前的慌乱变得不知所谓,转身便准备回休息室。 可上台阶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拐角的垃圾桶上。想来是被人撞了一下,桶盖没盖严,露出一节奶油色的边缘。 顾宴琛眼底像是酝酿着什么,伸手掀开桶盖,一个奶油色的手机壳正静静躺在里面。 多年的演戏经验,让他能完美地模仿人类在不同情境下该有的情绪,可此时此刻,顾宴琛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多想,只是顺应心意,将手机壳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转身带回了休息室。 张实的剧组拍的是武侠电影,武指和武替忙得像陀螺,几位主演自然也最是忙碌。 之前在休息室里,顾宴琛的一番话让姜时愿对他的观感一落千丈,可在剧组里,亲眼看见他无论是文戏还是武戏,都演绎得行云流水、精益求精。 练习武术动作时一丝不苟,吊威亚也从不喊苦喊累,更没主动开口要过休息。 演艺圈很少有如此敬业的演员,难怪人家能成影帝呢。 姜时愿对他的观感又直线回升。 虽然他看不上卫无咎,但这个人对待演戏的态度,是真的认真,甚至比剧组里大多数人都要认真。 姜时愿在心里问系统:“012,我现在的演绎值有多少?” 012:【刚好10点哦~】 “晚上我想上一节武术课。” 012:【可以呀,但为什么突然想上武术课?】 “这是武侠剧组,万一有需要呢?两位影帝同台的电影,真要是有机会落到我头上,我却抓不住,那得多冤啊。” 姜时愿心里琢磨着,有备无患,起码不会等机会来了,才发现自己接不住。 当晚,姜时愿回到公寓,让012开启了系统教室。 系统空间里的武术课教室,是一间四周密闭的黑色房间,地面铺着软垫,整体透着一股压抑感。 “老师呢?”姜时愿满心疑惑,房间里没有门,老师该怎么进来? 012:【在你身后。】 姜时愿立刻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没有啊……” 她刚回头,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男人身高几乎一米九,哑光黑碳纤战衣紧贴身形,勾勒出雕塑般冷硬的肌肉轮廓。 肩甲与胸甲上嵌着蝙蝠形状的符号,战甲在昏暗的教室里泛着冷光。 流线型头盔棱角凌厉如黑曜石,两侧立着一对蝙蝠耳翼,遮住了大半面容,仅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抿成直线的薄唇,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被他的目光锁定,姜时愿只觉得自己像被猎豹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 “012,你确定这是老师?” 012欢快的声音响起:【Batman,AKA黑暗骑士、韦恩企业继承人、正义联盟核心成员。】 【他童年时目睹父母在犯罪巷被劫匪枪杀,从此立下誓言,要用恐惧对抗邪恶。之后环游世界,学习各类格斗、侦查、科技等技能,最终成为格斗大师,以蝙蝠为象征,化身黑夜中的审判者。】 姜时愿皱眉思索:“这是人能达到的高度吗?而且他的经历也太戏剧性了。” 012:【没错呀,他是一部文学作品里的人物~】 姜时愿:“你们系统居然用文学角色当老师?” 012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Batman设定精通127门以上格斗术,博采众长、实用至上,还有比他更适合的武术老师吗?】 “好厉害。” 一直像背景板似的黑衣人突然动了,姜时愿像听见动静的兔子一样警惕。 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嗓音响起。 “上课。” …… 清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 姜时愿直接从床上弹起,控诉道:“太过分了!惨无人道!这还是人能承受的吗!” 上课前她用了两张加时卡,这节武术课一共上了三小时。 这三小时,堪称她此生最难熬的时光。 姜时愿觉得,自己恐怕再也没有勇气去上武术课了。 012:【你就说效果好不好吧?】 姜时愿沉默。 【老师帅不帅?】 姜时愿:“那确实蛮帅的。” 012惊奇:【我还以为你对男人没有兴趣,跟男性相处的时候我都没见你的荷尔蒙动过。】 姜时愿思考了一下,小时候幻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后来渐渐的就没有了。 大概是心里明白,自己的长相不会有人喜欢。 后来就习惯了。 姜时愿剖析自己。 “……我现在大概只会对剧本里的男人心动。” “在入戏的状态下。” 第26章见义勇为 姜时愿伸展着明明是在精神空间训练、却依旧酸胀的肌肉,姜时愿起身准备赶往剧组。 如今她不再和其他群演一起等大巴,只需直接前往张实的剧组就行。 某种意义上,她算是半个跟组演员。 可正规跟组演员在剧组都有固定角色,她却依旧只是个普通群演,这一切全看在赵姐的面子上。 “累死了,晚班上到现在才下班。” 刚结束通宵工作的打工人揉着腰,满脸疲惫,“要不我也去跑群演算了,听说挣得还不少。” “这个秘书当真是真累啊。” 总裁回老宅,他这个整天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的社畜也得跟着随行,现在更是跟着老板硬生生忙到了天亮。 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道黑影飞快掠过,猛地抢走了他手里的公文包。 打工人惊出一身冷汗:“抢劫?” 他连忙追上去,“站住!把包还给我!别跑!” 可刚熬完通宵的他,才跑出去几步就腿抽筋了,只能望着那人的背影哀嚎:“帮我拦住他!” 姜时愿闻声立刻转身追赶,蹬着墙面灵巧避开一辆突然窜出的自行车,一口气连追三条街,终于追到劫匪身后。 她伸手抓住对方衣领,狠狠往后一拽,直接将人拽倒在地。 没想到那人身手竟颇为矫健,被放倒后竟鲤鱼打挺般瞬间起身,右拳带着风声直逼姜时愿面门,透着常年街头斗殴练出的狠劲。 姜时愿不退反进交起手来。 后姜时愿看准时机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丝绸般侧身滑开,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劫匪手腕内侧。 “嘶。” 劫匪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他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姜时愿硬生生将手臂拧到背后牢牢钳制住。 “你谁啊!多管闲事!” 劫匪被按在地上,胸腔贴着粗糙的水泥地,呼吸都带着尘土味,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混街头多年,对过不少能打的人,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女人三两下制服。 这女孩看起来身形纤细,下手却又快又准,每一招都掐着他的要害,力道不大却招招制敌,那股子冷静狠厉的气场,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几天前他接了单子。 一个有钱人给他一百万要他抢夺打工人手里的商业机密,今天他接到消息目标出现,原本仗着自己的身手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料到现在竟栽在了一个陌生女人手里。 姜时愿伸手夺过对方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一瘸一拐跑过来的打工人:“给你。” “谢谢!太谢谢了!” 打工人扶稳快要滑落的眼镜,急忙翻看包里的东西,“包里有重要资料,要是被抢走可就完蛋了……还好都在!” 他看向姜时愿,实在没想到这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竟然能打过一个成年男人。 “真是太感谢你了,帮了我大忙!” “不用谢。” 这时警察也赶到了,打工人怀疑劫匪是受人指使来盗取商业资料,便和警察说明了情况。 姜时愿因为还要赶剧组,没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警察局。 哑光黑迈巴赫停在警察局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真皮的细腻触感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从车上下来个男人宽肩窄腰,表情冷峻。 “傅总。” 前不久刚联系了公司,现在看见来人打工人连忙站起身。 被称作傅总的男人,黑发利落梳向脑后,露出发际线与饱满的额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添了几分冷感。 他剑眉入鬓,眼尾微扬带锋,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冷硬锋利,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站姿挺拔如松。 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肩线笔挺,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深灰色领带系得规整,银质袖扣在灯光下闪着极淡的光。 露出的脚踝被深黑色袜子包裹,脚下的手工牛津鞋擦得锃亮,每一步落地都掷地有声,自带强大气场。 傅沉霆。 跨国科技集团霆域科技的实际控股人,傅家家族企业第三代家主。 接手企业五年,他便将核心业务从传统制造拓展至人工智能、新能源领域,为人极为低调。 外界仅知其姓名与商业成就,全网无一张完整照片,仅有一张被财经媒体放出的四分之一侧脸照,却已秒杀一众娱乐圈男星。 “人呢?”傅沉霆的声音冷冽低沉。 “警察正在审讯。” “我就回一次老宅,这些蛀虫就开始不安分了,看来我还是对他们太客气了。”傅沉霆表情逐渐危险。 打工人回道:“这次要不是那个女孩出手相助,资料恐怕就被抢走了。” 傅沉霆的声音微扬:“女孩?” 打工人立刻掏出手机。 网络时代,刚才的抢劫与追捕画面早已被路人发到了网上,姜时愿干净利落的身手吸引了不少关注,讨论度颇高。 :好飒的小姐姐。 :姐姐杀我。 :你说你惹她干嘛,被一招放倒竟然还敢反抗。 :好俊的武功,在那学的我也想拜个师。 :这不比武打片好看。 :求去拍电视,养眼! :楼上现在还有谁看剧啊,不都是粉丝特供吗? 傅沉霆看着监控画面里面容模糊的女孩,淡淡开口:“在横店这么早出门,是演员?” “她说是要赶剧组,就没跟过来。”打工人点头。 傅沉霆随意吩咐:“给这个视频投流量,既然是演员,她该知道怎么抓住机会。” “是。”打工人应下。 在他看来,有傅总亲自下令投流量那绝对是会火爆全网的。 这女孩哪怕再愚钝,也该知道抓住时机当网红。 运气再好些,趁着风口上个综艺,也能在娱乐圈平步青云。 警察从里面走出来:“案情已经了解清楚了,是十分恶劣的商业手段。” “犯人说是一个中年男人指使他的,我们这边会给你们提供画像。” “多谢警官。” 从警察那里了解完案情进展后,傅沉霆带着打工人起身离开。 “彻查老宅,三天内,我要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明白。” 第27章机会 “大人,请喝茶。” 一双白皙纤细、十指修长、关节泛粉的手,稳稳递过一杯热茶。 这双手在镜头下极具美感,每一帧都衬得画面精致考究。 这场戏讲的是作为清廉官员的顾宴琛与腐败贪官的对峙。 顾宴琛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对面的贪官却脑满肠肥、油光满面,身旁还伴着娇柔美人,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摄像头后,张实忍不住交口称赞:“好!就这双手,把当时朝廷的腐败堕落都具象化了,太有表现力!” 他转头对助理笑道,“不枉我们特意找了手模来配合。” 听见这话,姜时愿在一旁默默伸出自己的手。 靠着系统【皮肤改善】的功效,她手上先前因干活留下的老茧早已消失无踪,肤质变得细腻,但手指算不上修长好看,甚至有些短粗。 不过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焦虑,有系统在,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她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剧组高强度连轴拍了一上午,她这群演也跟着忙前忙后,属实累得够呛。 若非之前喝了二次发育液改善了体质,她真怀疑自己撑不下来。 不远处,一群武指和武替正围着手机议论纷纷。 “嚯!这身手也太俊了吧!” “看着像横店的老牌武替,功底真扎实。” “我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物?” “要是能挖来咱剧组就好了!” “你们聚在这儿看什么呢?”张实走了过去。 “张老师,您看!” 一位武指把手机递过来,“这是个抢劫反杀的视频,网上现在火得不行,我们都觉得这姑娘身手绝了!” 张实低头看向屏幕,眉毛猛地一挑:“这……不是时愿吗?” 他的目光投向坐在群演堆里的姜时愿。 这小姑娘是他带来剧组的,却从没仗着这层关系胡闹,反而一直老老实实当群演,还总在演员拍戏时凑在一旁认真观摩学习,看得出来性格踏实,态度也端正。 之前就觉得她演技有灵气,没想到还藏着武术功底? “姜时愿!过来一下!” 姜时愿闻声抬头,快步走过去:“张老师,您找我有事?” “你会武功?”张实直截了当。 姜时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就……三脚猫功夫,算不上真本事。” 她只在系统教室里学了一晚上而已。就算系统的学习效果翻倍,也未必比得上人家十年苦练,她的武术技能在系统面板里还停留在“入门”级别呢。 张实却不纠结这个,追问:“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在路上揍了个劫匪?” 姜时愿点头:“嗯,来剧组的路上听见有人喊抢劫,就顺手帮了个忙。” “还真是你!”张实拍了下手,语气难掩兴奋,“现在这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你这是一夜爆火啊时愿!恭喜恭喜!” 姜时愿下意识摸出手机,刚想点开看看,又想起自己没装短视频软件,只好又放了回去:“我没关注这些。” 张实有些意外:“你现在这热度,随便露个面都能成小网红了。” 姜时愿皱了皱眉,认真摇头:“我还得跑组拍戏,之后还要准备艺考上学,没时间做网红。” “现在竟然还有人不想当网红?”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嘀咕。 姜时愿如实说道:“我更喜欢演戏,想好好琢磨演技。” 张实叹了口气,想起学校里那些为了走红不择手段的学生,愈发觉得这姑娘难得:“现在愿意纯粹为了演戏进演艺圈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 他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剧里有个女刺客的角色,戏份不多但很出彩,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姜时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但有个要求。”张实神色一正,“我得先看看你的武术功底到底怎么样,能不能胜任打戏。” “可以!”姜时愿立刻点头。 张实转头冲武指们喊道:“谁来跟时愿过两招,让我看看她的底子!” “这……”一位武替面露难色,“张导,功夫没轻没重的,这要是打伤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万一出点意外就麻烦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张实啧了一声:“你们别磨磨唧唧的,就是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行,不用真打!” “我来。”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武替站了出来,他看向姜时愿,语气带着几分欣赏,“我看了你的视频,招式很利落,就是动作有点生疏,是不是很久没练了?” 姜时愿尴尬地笑了笑:“是……是啊,挺久没练了。” 其实是刚学一晚上,还没来得及熟练。 两人找了个宽阔的地方站定,简单热身过后便开始切磋。 姜时愿褪去平日的柔和,周身气场骤然收紧。 一身简单的群演布衣被她束紧袖口,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肩背绷成一条利落的直线。 虽没有华丽招式,却每一下都直指关键。 肤色愈发莹白,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本来在和人对戏的顾宴琛看过来,视线追寻着姜时愿的身影。 一身素衣在拳脚起落间猎猎作响,竟透出几分江湖侠女的凌厉与决绝。 没几个回合,那武替就连连后撤,抬手叫停:“停停停!你这招招都往要害上打啊,咱们只是切磋而已!” 姜时愿连忙收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张实笑着走过来:“看来你这功夫学了之后没怎么用过,招式是够狠辣,就是力道不足不熟练。” 他转头对姜时愿解释,“咱们剧组的武行老师常年拍古装戏,练的都是表演型武术,讲究好看飘逸,对上时愿这种实战型的,还真有点不适应。” 那武替也点点头,一脸纳闷:“现在教武术的不都讲究花架子吗?为了镜头效果好看。” “你个小姑娘在那学的这种招式。” 姜时愿只好含糊其辞:“老师这么教,我就这么学了。” “你老师确实用心了。” 武替真心称赞,“你这招式看着不用费多大劲,但招招简洁有效,特别适合女生用来防身,练熟了威力可不小。” 姜时愿想起系统教室里那道黑漆漆的身影,心里恍然大悟。 竟然还会根据她的情况定制教学,不愧是系统找的老师。 张实语气笃定,“你这招式干脆利落、狠劲十足,简直是为女刺客量身定做的!这个角色,我帮你争取了!”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走,跟我去找制片人谈!” 第28章角色刺客明月 汇聚两位影帝的剧组堪称业内顶流,顾宴琛的加盟更让剧组热度飙升,每个角色都成了香饽饽。 小演员挤破头都未必能跻身其中,姜时愿一个平平无奇的群演,竟能拿到有戏份的角色,简直难如登天。 制片人斟酌再三,觉得把一个仅有两场戏、且其中一场是打戏的龙套角色交给她,倒也并非不可。 只因剧组要求演员具备扎实的武术功底,这一角色才始终悬而未决。 剧组原本都打算妥协,把角色留给投资人塞进来的人。 可如今既有张实推荐,姜时愿又凭借亮眼表现完美通过试镜,制片人便同意让她试一试。 就这样,姜时愿成功拿下了职业生涯中第一个有姓名的角色。 刺客首领明月。 这个角色是朝廷阁老一手培养、专门铲除异己的顶尖刺客。 顾宴琛饰演的文官张怀安,在奉旨筹集军费期间,意外撞破阁老将铁器私售蛮族的叛国行径。 阁老为掩盖罪行,当即派明月率领刺客小队刺杀张怀安。 谁料张怀安虽为文官,却身怀绝技、武功不弱,明月的刺杀行动惨败,阁老也随之倒台。 虽说有了姓名,可这角色终究难逃龙套本质。 姜时愿拿到的剧本里,明月总共没有几场戏。 姜时愿琢磨着这样一个角色,只要打磨好打戏,演成面无表情的冰山美人,按理说谁都能胜任。 难怪这角色能一直空着,想来是门槛不高,才没急着敲定人选。 姜时愿心中这般思忖,却并未气馁。这毕竟是她接到的第一个有姓名的角色,因此准备得格外认真。 “小姐姐,喝杯奶茶吧!” 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少女凑到姜时愿身边,递来一杯奶茶,杯身上还贴着顾宴琛的小卡。 姜时愿看向四周,不知何时剧组里推过来一辆小车,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奶茶。 几位身着亮色衣服的少女面带笑容,正给剧组所有人分发饮品,给严肃的片场注入了一抹鲜活亮色。 姜时愿接过奶茶,随口问道:“你们是顾老师后援会的?” “对对对!”少女两眼放光,语气雀跃,“小姐姐也是我们顾老师的粉丝吗?” “呃……”姜时愿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不是。不过顾老师很敬业,值得你们喜欢。” 至于她自己,就不必了。 “真的吗?”少女眼睛一亮。 对粉丝来说,路人真心夸赞偶像,比找到同担更让人开心。 她笑着道了谢,又转身去给其他人送奶茶。 姜时愿望着女孩的背影,低声感叹了一句:“有时候距离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是决定不粉了吗?” 沉稳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姜时愿转头,见顾宴琛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神色平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无锐利之感,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 姜时愿下意识看向那走远的粉丝,心中哀嚎 不是吧?正主就在我身后,你居然毫无察觉? 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在剧组得罪人。 可现在倒好,直接得罪了一位影帝。 “顾老师。”姜时愿下意识颔首问好。 “还是你之前说你是我粉丝,是骗我的?”顾宴琛俯身凑近,气息微凉地扫过姜时愿耳畔。 “那个……” “想清楚再说。”顾宴琛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我记得,你跟剧组还没签正式合同。” 姜时愿抿了抿唇,索性直言:“我是卫无咎的角色粉。” 顾宴琛挑眉:“如果我没记错,他是个没有感情的精神病患者,还是个变态杀人犯。世人喜欢一个角色,通常是因为他足够惨,可卫无咎毫无人性、作恶多端,你喜欢他什么?” 姜时愿抿唇不语。 若是此刻告诉顾宴琛,她喜欢的是卫无咎这个角色的演绎难度,是他将这个复杂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不等同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她话锋一转,反问:“你不是不喜欢卫无咎吗?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顾宴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追问:“所以你就因为卫无咎,选择不粉我?” 顾宴琛掏出手机,屏幕朝下递到她面前。 那奶油色的手机壳,赫然是她之前气头上扔掉的那个。 上面还有着顾宴琛的签名。 “这是你的东西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异常:“之前在片场角落捡到的,看签名应该是你的。” 姜时愿一愣,脸颊瞬间发烫,有些窘迫地接过:“谢谢顾老师,之前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被您捡到了。” 姜时愿想伸手接过,顾宴琛却突然将手机装回口袋里:“它现在装在我手机上,自然就是我的了。” 姜时愿不明白顾宴琛这是什么意思。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平心态,正色道:“顾老师,您到底想做什么? 顾宴琛愣了愣,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看着这女人在剧组忙了一整天,忙着跑群演的戏份,忙着和武替切磋打戏,跟张实讨论剧本,跟工作人员有说有笑。 甚至早上还见义勇为帮别人对付劫匪,被人发到了网上。 可她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是因为之前他说的话,生气了? 姜时愿看着突然愣住的顾宴琛,只见他站起身来,丢下两个字:“无聊。” 说完,便转身径直离开了。 什么意思? 他是闲得无聊,才来故意找自己麻烦的? 姜时愿暗自懊恼。 之前气头上随手扔掉手机壳,实在是太不明智了,没想到居然被正主捡到,还拿走了。 不过顾宴琛的手机,居然和自己是同一个款式? 还真是巧。 传闻中顾宴琛沉稳得体、彬彬有礼,是娱乐圈难得的不刻意刁难人的好前辈。 可现在看来,影帝本人的性格,好像和大众口中的形象不太一样。 有点恶劣。 “姜时愿。”化妆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姜时愿立刻收敛心神。 “过来定妆,准备拍定妆照了。” “好。” 第29章定妆照 定妆照是影视、戏剧等作品在角色造型最终确定后,为角色拍摄的正式造型照片。 核心作用是定格角色形象,通常用于宣传推广、剧组造型参考及备案存档。 它不仅是角色的形象名片,能明确角色的外貌风格与身份特质。 还能让导演、造型师、演员三方确认造型是否贴合设定,后续拍摄中也会作为造型复刻的参考依据。 不过现在更多的作用是用来发到网上给粉丝欣赏。 姜时愿跟着造型师先去敲定服装。 明月身着玄色暗纹劲装,衣缘勾勒着细金线,腰间束着宽幅黑带,利落腰线一目了然。 外罩一件玄色短披风,边缘缝着细密暗扣,风吹时猎猎作响却不缠绊动作。 她简单束发后戴上竹编斗笠,双手覆着黑色麂皮手套,贴合指节的设计利落干练,再配上遮去半张脸的黑色面巾,仅露一双眼眸。 姜时愿轻轻抬头,眸中坚毅渐显。 服装组的人立刻鼓起掌来:“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服装老师们辛苦啦。”姜时愿也很满意。 “不辛苦不辛苦,快去化妆组定妆吧。” 到了化妆组,一位化妆师迎上来:“是演明月的演员?” 姜时愿点头:“对,我来定妆。” “坐这儿吧。”化妆师指了指空位。 她抱臂打量姜时愿片刻,眼睛一亮:“眼睛很出彩,就是有点圆,得化得狭长些更显凌厉,再做个烟熏妆。” “啧啧,皮肤也太白了,状态真好,真让人羡慕!底妆得调个灰调,做成冷白皮,更添厌世感。” 越看化妆师越激动:“嘴巴也好看,你涂口红了?” “没有。”姜时愿摇头。 “不点而红。” “真羡慕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一看就有当明星的潜质。” 化妆师拿起化妆刷,边准备边说。 姜时愿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我只是个演员而已。” “迟早会火的!” 化妆师在她脸上细细描画,“嗯……鼻子得再立体点,多加点鼻影,眼窝也得加深些。” …… “好了,搞定!” 姜时愿站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皮肤白得晃眼,毫无半分血色。 眼尾被拉得狭长,瞳孔墨黑如深潭,看谁都像看死人一般漠然。 剑眉入鬓,淡扫青黛,冷硬又锋利;眼尾晕着浅墨阴影,像熬夜熬出的青黑色,透着股厌世的疏离。 睫毛浓密,垂眸时便遮去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唇色白得近乎透明,毫无烟火气。 姜时愿拿起一柄七寸短匕走出化妆间。 “我们的明月出来了。” 张实看过来,颔首道:“可以。” 造型师摸着下巴赞叹:“这分明就是我想象中的明月!” 编剧却皱起眉:“是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众人齐声问。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缺了点味儿。”编剧摇头。 张实看向姜时愿:“你觉得呢?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姜时愿望着穿衣镜里的自己,沉吟道:“阁老手底下的顶尖杀手,是不是……不够贵气?” “对!就是这个!” 编剧猛地一拍桌子,“看着太素了,烘托不出阁老的逼格。” “确实有点。”张实点头,转向编剧,“怎么改?” “这……”编剧又看向姜时愿:“你有想法吗?” 姜时愿摘下斗笠:“要不换个斗笠?用和衣服同料的布料制作,帽子弄成平面的,质感会更统一。” 造型师一拍大腿:“完美!我这就去让服装组赶制!” 张实笑着打趣:“没想到小时愿还有这本事,以后多锻炼锻炼,说不定能当导演呢。” “我大学还没上呢,想这个太早啦。”姜时愿笑道。 “艺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都准备好了。” 张实话锋一转:“那我提前跟你说个好消息。顾宴琛打算半隐退了。” 姜时愿挑眉:“这算好消息?” “对他的粉丝来说不算,但对你这个未来电影学院的学生来说,绝对是好消息。”张实卖了个关子。 “难道……”姜时愿心头一动。 “没错,他打算半隐退后去电影学院当老师,不出意外的话,他带的就是你们这一届学生。” 姜时愿一愣。 顾宴琛的半隐退时间比前世提前了一年,而且前世他并未执教,而是直接开了影视公司。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之前我还跟他提过,你以后可能是他的校友,没想到转眼他就要成你老师了。”张实笑道。 两人闲聊片刻,造型师便拿着新斗笠回来了。 姜时愿戴上同款布料的斗笠,出发去拍定妆照。 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她摆了好几个造型,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照片里,黑色背景下,斗笠压得极低,面罩遮去大半容颜,仅露一双锐利眼眸。 刺客明月贴墙而立,玄色劲装与暗影融为一体,黑手套死死攥着七寸短匕,指节因用力泛白,刃口泛着寒冽银光,映得冷白皮肤愈发剔透。 身体微弓如蓄势猎豹,气息沉得像一潭死水,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无声,透过斗笠投出的目光冷若寒冰,透着必杀的狠戾。 “好!非常好!” 摄影师不停按动快门,对着姜时愿竖起大拇指,“演技真不错,我看好你!” “一会剧组会发定妆照,会艾特你记得把你的社交账名字发给我。” 制片人叮嘱姜时愿。 姜时愿拿出手机:“好的。” —— #剑影寒锋# #明月定妆照# 寒刃出鞘,厌世杀手登场! @演员姜时愿 饰演的刺客明月定妆照曝光! 玄色暗纹劲装镶金棱,同料斗笠遮面藏锋,黑麂皮手套裹刃如缠影,冷白皮映寒芒,无半分血色更显致命! 厌世妆容直击人心,剑眉入鬓如刃,眼尾晕墨带倦,唇色苍白似霜,仅露的眼眸寒潭无波,杀意在无声处蛰伏! 七寸短匕握于掌心,玄铁柄缠鲛丝,刃口淬寒芒,每一处细节都藏着阁老座下第一杀器的贵气与狠戾! 当顶级刺客遇上厌世美学,这波造型是否戳中你! @电影剑影寒锋官博 @造型指导 @演员姜时愿 第30章《剑影寒锋》明月 :沙发!前排蹲一个新人妹妹的物料 :浅宠一下新人宝宝~ 18岁就进影帝剧组,勇气可嘉! :救命!这个新人妹妹颜值好能打啊!定妆照白到发光,精致得像洋娃娃 :无履历空降?这资源也太逆天了吧! :查了下连个经纪公司都没有,纯素人出道? :资源咖实锤了吧! :顾宴琛+张实的双影帝配置!这剧组是随便能塞人的吗?背后没大佬我是不信的 :懂的都懂,“金主小情人”剧本又上线了,不然怎么能空降剧组? :18岁!我18岁还在为高考秃头,人家已经跟影帝搭戏了,人与人的差距啊… :别上来就按头花瓶啊!张导选人的眼光有多毒?能进他的组,要么有演技要么有灵气,坐等打脸! :防爆太明显了吧?新人还没正式官宣就被泼脏水,饭圈老套路了 :有没有营销号扒一下?妹妹是哪家公司的?这资源简直是开了火箭似的! :别骂了别骂了!18岁刚成年,给点成长空间行不行?真演砸了再喷也不迟啊~ :演砸了?顾宴琛的剧里可没容花瓶的余地,之前那个带资进组的小花,拍了三天就被退货了 :坐等这个也被退货~ :整个评论区都在撕资源咖,没人关注妹妹的颜值吗?我已经沦陷了,先粉为敬! :没有粉丝控评就是惨,换个流量小花早就被洗广场了,心疼妹妹三秒 :有没有可能…是真·天赋型选手?说不定妹妹就是天选之子! :别奶了别奶了!现在吹得越狠,到时候扑了被骂得越惨,平常心看待吧~ :走了走了,饭圈撕逼太吓人,等电影出来再来看热闹 :蹲一个花絮路透! 剧组拍摄现场 阁老的书房里,气氛闷得像口棺材。 阁老端坐太师椅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张怀安那厮,拿了本破账本,就想在皇上面前参我?” 他声音又急又狠,手在桌案上敲得邦邦响。 “明月,带几个人,今晚就去取他狗命!账本也给我搜出来,烧干净!” 明月从阁老身后缓步走出,颔首应道:“是。” 残夜如墨,细雨斜丝。 街面的灯笼被风刮得忽明忽暗,昏黄光晕裹着细碎尘埃,像悬在半空的鬼火,衬得整条巷子阴森刺骨。 张怀安一身紫色官袍,缓步踏在青石路上,袍角扫过地面,沙沙作响。 他不过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峰,唇线分明且色泽温润,一双桃花眼自带三分温润,却藏着七分锐利。 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貌比潘安,翩翩公子。 没有人知道寒窗苦读十余载,最后高中状元的张怀安其实有种不俗的武功。 镜头拉远,巷口的屋顶上,明月早已蛰伏许久。 她身着玄色劲装,黑发高束,额前碎发被夜露打湿,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周身寒气重得能冻死人。 “动手!” 两个字从她齿间挤出,哑得像砂纸摩擦,没一丝温度。 话音刚落,四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窜出,长刀划破夜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攻张怀安要害! 张怀安眉头微蹙,脚下步子猛地一错,身形利落避开首轮攻击,清朗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谁?” 这模样与朝堂上温润如玉的文官形象判若两人。 明月心头一凛,不再迟疑。 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雨幕中,镜头推进。 她那双锋利的眼眸,清楚的倒映着短匕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短匕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张怀安心口! 张怀安猛地转身,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刷地展开。 扇骨是精铁所制,扇面精准拦下明月的攻击,扇沿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尖锐刺痛,血丝瞬间渗了出来。 另一边,四个刺客的长刀已缠上张怀安,可他周旋间游刃有余。 折扇开合间,总能精准点中要害,一个刺客被扇尖击中咽喉,当场倒地。 另一个被他侧身避开长刀,反手一掌印在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明月见状,咬牙戒备,攻势愈发狠厉,短匕如毒蛇吐信,招招专攻要害。 可张怀安不慌不忙,官袍翻飞间,拳脚与折扇配合得密不透风,两人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你不是文官吗?”明月冷声喝问,刀锋划过他的袍角,割开一道口子。 张怀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睛微眯,语气里却无半分笑意:“文官便不能习武?李阁老派你们来,都不打听一下本官的能耐?” 说话间,他折扇突然变招,扇尖直戳明月左肩! 明月急忙侧身,却还是慢了半步。 “嗤啦”一声,扇尖划破皮肉,尖锐疼痛瞬间炸开,鲜血当场浸湿了玄衣,顺着指尖往下滴。 剩下两个刺客见状,疯了似的扑上来,却被张怀安反手两记手刀劈中颈侧,双双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巷子里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灯笼的光晃得人影扭曲,血腥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刺鼻得令人作呕。 明月捂着流血的左肩,短匕拄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怀安站在几步开外,折扇收于掌心,官袍虽有些凌乱,却依旧风姿卓绝。 他面如冠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桃花眼冷得像夜霜,压得人喘不过气。 “告诉阁老,多行不义必自毙。连家国天下都不顾的人,定然没有好下场。” 明月抬眼望他,黑瞳里映着灯笼的光,没有多余情绪。 夜风吹过,巷口的槐树叶子哗哗作响。 她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转身踉跄着隐入黑暗。 “好,过!” 张实坐在监视器后,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好啊好啊,真不错!时愿,你跟宴琛搭戏都不带怯场的,太惊喜了!” “尤其是袭击时你的眼神。映着剑光的瞳孔格外灵动,极具镜头感!到时候我要用慢镜头回放,再做个海报,这绝对是个名场面!” 张实喜滋滋地盘算着。 第31章夫妻感情 姜时愿将手里的匕首小心收好。 这玩意儿虽未开刃,却是实打实的真家伙,瞧着便透着几分危险。 “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低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姜时愿吓了一跳。 转头才发现顾宴琛不知何时竟又站在了那里。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茫然。 顾宴琛没多言,只是抬手捋开了自己的衣袖。 小臂上赫然横着几道青紫的划痕,看着触目惊心。 姜时愿瞳孔微缩,这……是她弄的?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时愿慌忙连连摆手道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前几天刚补了节系统的武术课,练得太投入,方才拍戏对打的时候竟忘了收力。 姜时愿心里暗自嘀咕。 这要是被顾宴琛的粉丝知道了,怕是得把她骂得体无完肤。 顾宴琛瞥了眼她慌乱的模样,淡淡道:“演戏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你不用如此惊慌。”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再多说一个字。 ??? 姜时愿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既然如此,又何必特意过来提一嘴? 姜时愿觉得自己实在摸不透这位影帝的心思。 剧组的生活步入正轨,姜时愿虽然戏不多,但是零零散散占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姜时愿依旧在跑龙套。 因为012告诉姜时愿,等明月这个角色演完,她就算是演过特约角色了,在演群演和前景演员将不再获取演绎值。 所以姜时愿打算趁这段时间,在不影响明月这个角色的前提下,多跑一些群演拿多点演绎值。 现在姜时愿已经在镜头中露脸了,在演别的露脸的角色会穿帮。 所以只能演一些不露脸的背景板。 现在剧情已经拍到阁老倒台,临死前命令明月杀死张怀安为自己报仇。 张怀安一手斗翻阁老,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皇上派兵粮草支援前线,没想到被皇帝反驳。 气急之下辞官归乡,明月为了杀他也跟着过去了。 —— 金銮殿内静得能闻针落,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上。 映得立在殿中那道身影愈发清俊。 张怀安往前迈了半步,动作从容,声音温润,字字清晰。 “陛下,北疆寒雪未消,将士们戍边已有半载,粮草渐乏、甲胄残破,而匈奴铁骑已在雁门关外徘徊多日。若此时不拨军需,恐疆土难保,民心浮动。” 左丞相李大人捋着山羊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视。 “张侍郎年少气盛,南方洪灾刚过,灾民嗷嗷待哺,赈灾银两尚且不足,哪有余钱供你戍边打仗?” 张怀安看似恭敬,语气却没半分退让:“李丞相所言晚辈不敢苟同。” “边关()乃国之屏障,屏障一破,匈奴长驱直入,届时南方灾民未安,北方战火又起,天下大乱,国库更无宁日。孰轻孰重,晚辈以为一目了然。” 太傅颤巍巍出列,叹道:“年轻人不知兵戈之苦,休养生息方为正道。遣使者携金帛议和,换得几年安宁,不好吗?” “议和?” 张怀安抬眼,眸中锐光一闪而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太傅有所不知,匈奴贪得无厌,昔年先帝议和,割地赔款,换来的不过是他们得寸进尺。今日退让一分,明日便要拱手让出百里疆土,将士们枕戈待旦,岂容我等以苟安换太平?” 殿内大臣窃窃私语,有人觉得他年少轻狂,有人却被他字字铿锵说得哑口无言。 张怀安不慌不忙,转头看向龙椅:“陛下,晚辈愿领三千精兵镇守雁门关,只需足额粮草军饷,定能拒匈奴于关外,护我疆土无虞。恳请陛下圣裁。” 皇帝端坐龙椅,眉头深锁良久,终是开口:“张怀安,你是文官,在其位谋其职。边关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张怀安:“陛下,臣是在边关长的,知道边关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所以才……” “好了……” “朕知你一片赤诚,但国库实在吃紧,不宜轻启战端。议和之事依李丞相所议,军需一事,暂缓再议。” 张怀安脸上的谦和笑意瞬间淡去,声音冷了几分。 “陛下,将士们在边关餐风饮雪,并非为了苟且偷安。您今日弃边关于不顾,明日谁还愿为大晋效命?” 皇帝脸色一沉:“放肆!朝堂之上,岂容你妄议君上?退下!” 张怀安望着皇帝冷漠的面容,又扫过满殿缄默的大臣,眼底最后一丝希望也褪去。 张怀安缓缓解下官印,双手捧着,重重置于金砖之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 “陛下,无法为民请命这身官服……臣穿之有愧。今日便辞官归隐,再不过问朝堂之事。” 言罢,他对着龙椅深深一揖,起身时依旧身姿挺拔,一步步踏出金銮殿,再也没有回头。 张怀安褪去一身官服,飞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在他身后,头戴斗笠一身黑衣的明月目光直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过!” 导演的喊声刚落,立刻补了句:“道具组抓紧收拾东西!” 剧组在横店的戏份已全部杀青,接下来要转场大漠,拍摄最真实的边关实景。 姜时愿饰演的明月有边关戏份,她自然也要随组前往。 去往漠北前姜时愿先通过了各大院校的艺考初试用系统的帮助通过的十分轻松。 现在姜时愿只要安心等着复试开始,然后赶去复试就行了。 顾宴琛已卸完妆,换上简约的白衬衣配西装裤,身形挺拔:“张实,我要去赶电影节,你们先出发,我随后就到。” “行。”张实一边帮着道具组忙活,一边爽快应道。 临上车前,顾宴琛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姜时愿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 “顾老师,您在看什么?”助理疑惑地问。 “没事。”顾宴琛淡淡应了声,弯腰坐进车里。 既然已经决定去电影学院授课,日后有的是机会与她相处,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另一边,姜时愿的目光落在了忙得脚不沾地的张实身上。 他刚帮着收拾完灯光设备,又转身去归置摄像机,眼看着就要跟着大部队登车出发。 姜时愿见状,笑着出声提醒:“张老师,赵姐那边,您不过去一趟吗?” “哦对!” 经姜时愿一提醒,终日被剧组琐事缠得晕头转向的张实才猛然想起。 自己在横店还有个老婆。 “谢了啊时愿!我现在就过去!” 他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往赵姐的公寓赶去。 “张影帝去找老婆了?” “他老婆也在横店?” “没听说过。” “我记得他们夫妻感情不好。看样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姜时愿收敛笑容,张实一天到晚在剧组忙昏头,赵姐也不喜欢太高调没来探班过。 这个样子也难怪当时全网都觉得他们夫妻不和。 第32章杀青准备艺考 漠北黄沙漫天,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卷起的沙砾打在身上噼啪作响。 张怀安刚喘匀口气,身后的破空声立刻响起。 他猛地侧身,一道银芒擦着鼻尖飞过。 来人正是追他到漠北来的明月。 “张怀安,受死吧。” 明月的声音冷得像漠北的寒冰,手中匕首挽出几朵剑花,招招直指张怀安要害。 张怀安横剑格挡。 一道黑影从斜侧冲来,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明月后背:“怀安,俺来帮你!” 明月游蛇一般躲过。 郭峰拿着一个铁棍赶到。 两人是同乡,张怀安孤身一人回漠北支援边关,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混混郭峰竟然练了一身武艺。 两人约定一起守卫边关。 明月眼神一凛,抬腿回踹,硬生生架住铁棍,可张怀安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腹背受敌,只能脚尖点地往后急退,可郭峰的铁棍如影随形,张怀安的剑更是招招狠辣。 不过十几个回合,她的肩头就被铁棍砸中,嘴角溢出鲜血,胸口又被张怀安的剑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噗!” 明月被一脚踹飞,重重摔倒在沙地上,长剑脱手,黄沙被她的鲜血染成暗红。 张怀安提剑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明月,阁老作恶多端,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为何非要替他报仇?” 郭峰也收起铁棍,眉头紧锁地看着她:“是啊。” 明月躺在地上,斗笠掉在旁边,发丝凌乱,脸带着一丝释然。 她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却清晰:“他……给我饭吃……” 话音落下,她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听明月话的张怀安握着剑柄的手一顿,郭峰也沉默地别过脸,叹了口气。 漠北的风还在刮,卷起黄沙,落在明月没有血色的脸上。 【演绎配角刺客明月,完成度评定98%,获得演绎值5点。】 【完成成就:初入星光之地,获得奖励20点演绎值。】 姜时愿跟着剧组在漠北拍了一周,前前后后拢共花了半个月,到头来明月这个角色只赚了五点演绎值。 012:【之后拿演绎值会越来越难哦~】 姜时愿抱着杀青花束点头:“懂,这是出新手村了。” “012,我现在有多少演绎值?” 012:【总共72点。】 姜时愿略一琢磨:“全抽了,还有几天就艺考,我得赶去J市专心备考,没功夫再接戏了。” 012:【好的,卡池开启!】 【恭喜获得奖励:没用的垃圾×4】 【吃不胖体质】 【腰身改善:细腰】 【手型改善:纤纤玉指】 一上来就抽中四个垃圾,姜时愿皱了皱眉,暗道今天手气真背。 可紧接着瞥见吃不胖体质,她眼睛瞬间亮了。 以后再也不用苦哈哈控制饮食了! 烧烤、奶茶、炸鸡,我来啦! 012:【吃不胖奖励需要宿主确定固定体重数值,确定后体重将在该数值上下浮动不超过5斤。】 姜时愿立刻应声:“我现在172cm,体重就定100斤好了,上镜得瘦点才好看。” 012:【好的,体重数值已确定!】 姜时愿没犹豫,直接激活了【腰身改善:细腰】和【手型改善:纤纤玉指】两个奖励。 原本她的身材偏儿童感,之前用了二次发育液,肩膀宽了些,胸部也有了浅浅弧度,可腰身一直没什么曲线,妥妥的H型身材。 姜时愿反手拽了拽身上宽松的上衣,腰部的曲线瞬间凸显出来。 不盈一握的弧度像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窄得恰到好处却不显干瘪,腰侧线条柔润流畅,往下微微收束,往上衔接着挺翘肩背,直接拉出一道极具冲击力的S型曲线。 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只在腰侧隐约陷出浅浅的窝,看着软乎乎的,却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姜时愿又抬起手,指尖自然蜷起,那截纤纤玉指细得像初春冒尖的嫩葱,指节不明显,只透着淡淡的粉白。 手指修长匀称,从指根到指尖缓缓收细,弧度流畅柔和;皮肤白得晃眼,细腻得看不见毛孔,阳光下泛着一层羊脂玉般的温润柔光。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没涂任何甲油,却比精心修饰过还要好看。 姜时愿看着自己的手和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另一边剧组刚收工,顾宴琛墨色戏服还没换下,肩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轮廓在衣料勾勒下愈发清晰。 顾宴琛抬眼扫过喧闹的剧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角落转了圈,没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眉头微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原本就平静的气场添了几分沉郁。 顾宴琛转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去找张实,语气听不出波澜:“姜时愿呢?” 张实头也没抬地翻着通告单:“她啊,杀青了还留在这干嘛!刚火急火燎买了票,赶去J市准备艺考了。” 顿了顿,抬眼瞥见顾宴琛紧绷的下颌线,多嘴问了句:“怎么,你找她有事儿?” 张实纳闷。 顾宴琛和姜时愿之间除了对戏也没交集啊,怎么顾宴琛突然来找姜时愿。 顾宴琛没应声,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顾宴琛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低声道:“走得还真快。” 拍戏这阵子,他自己都没察觉,总会下意识地多留意姜时愿几分。 知道她是真喜欢演戏,镜头前眼里都有光。 哪怕顶着他粉丝的名头,待他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卑不亢的喊老师。 干净又坦荡。 可真等她一声不吭地从剧组抽离,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却骤然放大。 顾宴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戏服上精致的盘扣,指节分明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连血色都没了。 可他自己都没察觉。 这丫头,走之前连句招呼都不肯打? 剧组杀青,姜时愿连夜赶去了j市准备参加艺考。 四大影视学院艺考时间不一样,其中j市电影学院的考试时间是最早的。 现在的j市已经来了不少提前赶来准备参加艺考的学生。 第33章骚扰 “真不愧是顾影帝的母校,也太好看了吧!” “好激动啊!我要是能考上,以后就是顾宴琛的校友了!” “天呐人也太多了,我真能考上吗?” “不知道能不能在学校里偶遇顾老师诶!” “别想了,顾老师天天忙着拍戏,哪有这功夫!” 一群青春靓丽的学生挤在电影学院门口,等着考试开始,个个眼神发亮、神情激动。 另一边,几个拿着设备的人低声议论: “也不知道今年能淘到几个好苗子。” “喏,那边那个长得还挺出挑。” “身材差点意思。” “这个身材倒是标准。” “可惜是单眼皮,上镜可能差点劲儿。” “还有这个,一看就是网红脸,眼睛大得脸上只剩眼了。” “那个!对,就是她!我记得她爸也是演员,纯纯星二代,回头放网上让网友审判审判,嘿嘿。” “那个高马尾的不错啊,长相身材都在线!” 一台黑框摄像机立刻对准了站在角落的姜时愿,镜头上下扫视着她。 “在哪儿在哪儿?哎确实可以!她要是能考上电影学院,直接签我们公司来!” “多找几个长得好看的,到时候放网上弄成‘最美艺考生’让大家选。” 围在考生外围的,全是扛着摄像机、背着大包小包的记者和营销号,还有不少经纪公司的星探,都等着趁机发掘好苗子。 突然,一阵尖叫划破人群: “啊!!浩宇!哥哥!” “浩宇考试加油!我们等你好消息!” “快让让!别挤着浩宇!” “都退后点,给哥哥留条路!” 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人群外围,车门打开,一个留着娃娃脸短发的男孩走了下来。 是从练习生综艺出道,模仿Horizon男团风格的当红偶像尹浩宇。 他今年刚满十八岁,也来报考电影学院。 原本就人山人海的校门口,被这波突然冲过来的粉丝挤得水泄不通。 “不会挤得我都进不去考场吧?” 姜时愿被人群裹挟着,寸步难行。 好在没过多久,学校的工作人员就出来维持秩序。 “无关人员全部退出去!不要打扰考生考试!” 就连那些拉着孩子的手、反复叮嘱的父母,也被要求离开。 “我是她妈妈,再跟孩子说两句!”有家长不放心。 保安表情严肃:“父母也不行,您能替她考试吗?” 家长们只好依依不舍地看着孩子,慢慢退到了外围。 姜时愿看着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莫名堵得慌。 这种被家人牵肠挂肚的感觉,她大概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考生们被分成六人一组,按顺序进考场。 姜时愿这一组里有四女二男,有意思的是,刚才引起轰动的尹浩宇,正好和她分到了一起。 和略显紧张的其他人不同,尹浩宇看起来十分放松。 对于他这种已经出道、还拥有不小人气的明星来说,考艺校本就比普通学生容易得多——只要文化课分数线达标,就算专业表现再差,也能被录取,而且排名通常还不低。 尹浩宇扫了一眼身边的男男女女,打量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最后落在了姜时愿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又很快掩藏起来,随即带着灿烂又无害的笑容凑上前:“你叫什么?从哪来的?” 他主动搭话,瞬间吸引了小组里其他人的注意。 姜时愿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回道:“姜时愿,从漠北来的。” 尹浩宇一脸惊讶,目光死死黏在姜时愿白嫩滑腻的肌肤上,看见她那双手白嫩修长的手更是舍不得移开。 “你是漠北人?真看不出来,我以为那边人的皮肤都挺糙呢。” 话音刚落,他鬼使神差地抬手,就想去摸姜时愿的手。 姜时愿连忙往后一撤,躲开了他的触碰,语气带着警惕:“你干什么!” 同组的短发女生见状,立刻冲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对着尹浩宇怒声道:“你太过分了!” 同组的其他几人都张圆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潜规则?? 在考场上,胆这么大吗? 姜时愿也没料到,考试现场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刚才只是本能地躲开,此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我……”尹浩宇也没想到自己会没控制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上手。 他本就是手控,主动跟姜时愿搭话,也藏着潜规则的心思,只是刚才实在太急色了。 可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装,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屑地看向那短发女生。 “娱乐圈不就这样吗?找金主、搞潜规则,你不会是嫉妒我没找你吧?” 可姜时愿还没说什么,短发女生就已经率先开喷。 “潜规则?就你这细皮嫩的小白脸样,谁眼瞎了才会找你潜!” 女生声音不大,却字字戳人痛处:“怕是平时伺候金主,都快把身体掏空了吧?” 就连周围的考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尹浩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胡说什么!” “靠着粉丝刷出来的虚假流量蹦跶,真当自己是顶流影帝了?” 短发女生往前半步,气场瞬间压过了尹浩宇:“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你经纪公司没教过你怎么做艺人?” “还说别人嫉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单眼皮小眼睛,脸大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也就你粉丝闭眼吹帅!” 姜时愿瞪圆眼睛看着双手叉腰的短发女生。 她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口才。 “混娱乐圈混久了,脑子都被流量冲傻了,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会了!”短发女生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句句犀利。 尹浩宇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狠话:“我告诉你,我能让你从此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怕你?”女生冷笑一声。 雪藏,听听就行了。 “你当自己是原烬野啊?” “练习生综艺出道的小偶像我见得多了,没几个能长久的,都徘徊在十八线。糊死了,就你这样的,肯定长远不了。” 第34章:艺考开始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直到老师出来才停火。 短发女生意犹未尽瞪了一眼尹浩宇,面向姜时愿伸手:“你好,我叫姚荔朵,J市本地人。” 姜时愿跟她握了握手:“我叫姜时愿。” 姚荔朵笑着声音很甜:“刚才你说你是漠北来的?” 姜时愿如实说:“我刚从漠北来的J市,但不是漠北人。” 姚荔朵愣了下:“那你刚才为啥那么说?” “就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哼,提起那家伙就晦气! ”短发女生双手环胸,扭头瞥见姜时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受害者,连忙补了句:“你没事吧?” 姜时愿摇摇头:“没事,他没碰到我。不过你刚才……骂得真解气。” 姚荔朵挠挠头:“害,在网上跟人对线骂惯了,我之前追星,跟人在网上对骂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姜时愿呆呆点头:“好厉害。” 她从来没追过星,原来追星女孩的战斗力都这么爆表吗? “这算什么,我在网上战斗力更强。” 说着姚荔朵还咂吧了一下嘴:“今天考试紧张有点影响发挥了。” 姜时愿笑眯眯道:“我嘴笨,可惜了在考场里我不好直接动手。” “动手?”姚荔朵看着姜时愿,姜时愿带着浅浅的笑看着她。 姚荔朵一手捶向掌心:“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姚荔朵越想越气:“亏我之前还短暂粉过尹浩宇,现在回头看,真是脑子进水了!” 姜时愿恍然:“难怪你刚才那么生气,原来你粉过他啊。” 姚荔朵猛点头:“现在想想简直是我的赛博黑历史!幸好后来看综艺,被当评委的原烬野圈粉了,不然今天我真得找地缝钻进去。” 说着姚荔朵脸上突然笑开,凑到姜时愿耳边偷偷说:“我有一个对家现在她好像在粉尹浩宇。我把这事告诉她咋样?你放心,绝对不提你名字! “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之前跟我对骂三天三夜的就是她,这次我可要好好嘲笑她。” 姜时愿:“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跟你对家关系很好?” 姚荔朵一脸理所当然:“好个屁!就是不好才要告诉她啊,狠狠嘲笑她一顿,她蒸煮当众做出这种事,她绝对得破大防!” 姚荔朵掏出手机,下一秒姜时愿就听见消息提示音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荔朵朵:[捂嘴笑] 荔朵朵:猜我在哪儿? 荔朵朵:[尹浩宇侧颜照.JPG] 云间浩宇:你进去了?怎么进去的?渠道发我,多少钱都行!还有你不是粉原烬野吗?怎么想爬墙? 荔朵朵:……有没有可能,我是考生? 云间浩宇:哦。 荔朵朵:而且yue!我爬谁也不会爬尹浩宇啊!艺考我跟他分到一组了,他刚才干了件巨恶心的事,你想知道不?[挑眉毛] 云间浩宇:说。 荔朵朵:你确定? 云间浩宇:快说!我倒要看看他在你面前让我丢了多少脸。 荔朵朵:那我可直说了啊。同组有个漂亮的美人,他上去搭讪还想摸人家手,被我拦住了还恼羞成怒,说娱乐圈潜规则很正常,被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笑][笑][笑] 电影学院外,正组织粉丝给尹浩宇加油拍照的少女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尹浩宇! 踏马的! 你让我在对家面前丢尽脸面! 少女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容易信姚荔朵的话? 笑死,不信对家,难道信那些只知道把粉丝当韭菜割的爱豆吗! 气炸的少女收起长枪短炮,同行的女生惊道:“云间,你怎么突然要走啊?” 少女背上摄影包,头也不回:“脱粉了!这破星谁爱追谁追!” 随着考试推进,考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考官们毫不留情的点评,跟针扎似的扎在每个人心上。 “下一组。” 表演系考试拢共两百来人,没一会儿就轮到姜时愿他们这组。 考场门口放着一盆水,专门给化妆的考生卸妆用,他们也都懂规矩,老老实实卸了妆。 现在早不是艺考刚要求卸妆那几年了,大家早就习惯了。之所以化妆来,更多是为了应对校门口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营销号。 到了考场,尹浩宇像是要一雪前耻,第一个冲了上去。 结果评委们只给了个中等评价,没多废话。 “下一个。” 姜时愿往前一步站到场中,腰背挺得笔直,半点儿怯场的样子都没有。 几位考官眼睛瞬间亮了。这考生的身材和长相,在一众考生里算得上拔尖,更难得的是,他们常年主持艺考,一眼就能看出这姑娘绝对没整容。 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网红脸,她的三庭五眼、脸型轮廓都看着顺眼,原生脸也不会有表情僵硬的问题。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学生,那些整容的在他们眼里就是作弊,纯属饮鸩止渴。 “各位老师好,我是姜时愿,我选的朗诵片段是……” 姜时愿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动听,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听得人心里亮堂。 三个评委当场就点了头,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师还提笔在本子上飞快记着,眼神里满是赞赏。姜时愿看了一眼,猜他大概是学校教台词课的老师。 “下一个才艺展示,准备好了就开始吧。”主考官直接开口。 姜时愿颔首,随即做好准备。 旋转、下腰、凌空跃起,整个人轻盈得像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哗!”同组考生忍不住爆发出掌声。 姚荔朵捂着嘴嘀咕:“我滴乖乖,这也太牛了吧!比专业舞者还顶!呜呜呜也太绝了!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等姜时愿收势站稳,立马有考官追问:“姜时愿,你以前是学古典舞的?” 姜时愿含糊应道:“学过三年。” “才三年?”那考官一脸惊讶,“你这天赋也太好的,说不定更适合舞蹈系啊。” “哎?” 主考官连忙出声拦着:“可别来我表演系抢学生啊!你也知道今年的情况……回头她要是后悔了,你可就是罪魁祸首!” 那位考官悻悻闭了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顾宴琛要来教课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第35章技惊众人 组员依次完成声台形表的考核,让姜时愿惊喜的是,姚荔朵表现得竟也十分亮眼。 娇俏可人的娃娃脸配上灵动的演绎,一举获得了考官的认可。 接下来,就是艺考最关键的环节:情景演绎。 主考官表情严肃地宣布:“假设你们现在身处医院,请演绎出这个环境中的任意一个角色。给你们五分钟准备时间。” 话音刚落,已有考生立刻抓乱自己整齐的头发,往后一拢,眉眼低垂得像是被抽走了精气,径直扮演起医生。 尹浩宇瞥见这位医生,眼睛一亮,猛地冲上去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是说能治好吗!现在人好好进了手术室,出来就没了,这就是你们说的能治好!”说着,他抬手就要打人。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下!”准备饰演医生的考生仓皇躲避。 “你让我怎么冷静!”尹浩宇将医闹家属的激动演得淋漓尽致。 考场内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装作盲人摸索前行,有人装作护士忙碌穿梭。 但在考官们眼中,真正出挑的身影一目了然。 所有考官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 姜时愿颤颤巍巍扶墙坐下,原本清亮的声音发出一声苍老的叹息。 坐在那里,手指颤抖地捏着一张薄薄的病历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纸角被揉得皱巴巴的,却始终没敢再展开看第二眼。 “咳咳咳……”她的背脊微微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弯,原本挺拔的肩线塌了下去,连带着脖颈也微微缩着。 她演得是老人。 一位被病症缠身的老妇人。 主考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赞许:“这位考生很大胆嘛。” 因愣神错过最佳时机的姚荔朵,一眼就看穿了姜时愿的角色设定,心里暗暗惊叹。 好厉害,是大佬! 她眼睛一亮,立刻决定抱大腿。 随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朝着姜时愿喊道:“奶奶!” 姚荔朵快步跑过去,坐在姜时愿身边紧紧挽住她的胳膊,便不再有多余动作。 她清楚自己是来辅助的。 不能抢戏打乱大佬的状态。 只需乖乖捧着大佬。 做个合格的背景板就好。 那位行将就木的老妇人没有哭,只是不住叹气,双眼直直望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灰雾。 她想起儿子儿媳。 小两口刚贷款买了房,生活压力本就不小。 自己这病一折腾,化疗、手术哪样不花钱? 说不定还要耽误他们工作,让他们分心照顾自己。 囡囡也上要大学了,学费又是一笔钱。 而说好要白头偕老的老伴,早就埋进了黄土。 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那张写着癌症的病历单。 姜时愿慢慢抬起手,用袖口轻轻蹭了蹭眼角。 没有眼泪,只有难以言说的酸涩。 看起来都混浊了些的瞳孔闪过尖定。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了只会让孩子们操心。 不治了。 她都这把年纪了,活了大半辈子,够本了,不能再拖累孩子们。 老妇人将病历单团成一个纸团塞进口袋里。 姜时愿看了一眼身边的姚荔朵,慢吞吞地站起身,用颤抖的手理了理衣角,声音里满是沧桑:“走,囡囡,我们回家。” 姚荔朵连忙站起身,眼睛通红地想去扶她,带着哭腔喊道:“奶奶!” 主考官着实意外,姜时愿竟能将一位老妇人演得如此入木三分。 没有过多台词,仅靠一张纸作为道具,却凭着细腻的动作与传神的神态。 将角色的隐忍、牵挂与绝望尽数传递给了在场所有人。 “好牛啊!” “艺考出了个大神!” “是童星吗?” “不会是演二代吧?”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不少考生都对姜时愿的实力充满疑惑。 这般功底实在太过惊人。 “肯定过了,这都不过我也不用考了。” “我看过艺考录像,上一次演得这么好的好像还是顾老师吧?” “胡说什么呢?怎么能跟顾老师比。” 震惊之余,主考官也不禁开始仔细打量姜时愿,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表演结束后,他没有点评,反而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出道了?” 姜时愿没想到考官会问这个问题,点头应道:“对。” 主考官思忖了许久,试图从记忆里挖出对姜时愿仅存的印象。 “是张实导演最近在拍的那部电影?” “没错,我刚结束张老师剧组的拍摄工作。” 姜时愿的话音刚落,考场内便响起一片哗然。 “出道就能进影帝的剧组,这也太开挂了吧!”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对,张老师最近筹拍的电影,不是和顾影帝一起合作的吗?” “卧槽!双影帝剧组出道!” “凭什么不是我!” “你有人家刚才那功底吗?” 尹浩宇脸色一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这么倒霉! 姜时愿竟然是从张实剧组出道的。 这要是让张实知道了之前的事,他在娱乐圈可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尹浩宇觉得等他一出去就安排经纪人防爆姜时愿。 绝对不能让她在娱乐圈火起来。 “这样啊。”主考官脸上露出喜色,心里已然有了底,这姑娘肯定会进他们电影学院。 只是他仍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你刚从张实剧组出来,应该知道我们学校下学期的一些人员安排吧?” 周围的考生都摸不着头脑:什么事? 还打哑谜? 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姜时愿瞬间会意,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我知道的,老师。” “那你……打算报考哪所学校?”主考官看向姜时愿的眼神愈发和蔼。 谁不想做顾宴琛的学生呢? 姜时愿也不例外。 虽然在剧组相处时,她觉得顾宴琛的性格有些古怪。 但那可是国际影帝,谁不想有这样一位老师? 姜时愿坚定地说:“毫无疑问,电影学院是我的第一选择。” “好,回去好好准备文化课。” “谢谢老师。” 第36章:艺考结束 姜时愿一身轻松地从考场里走出来。 “大佬,大佬等一下!” 姚荔朵挤开熙攘的人群钻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薄汗。 “等等我。” 姚荔朵蹿到姜时愿身边,脸上带着笑容:“刚才真的谢谢你!我反应慢,最后要是没你带着,分数肯定高不了。” 姜时愿唇角微扬:“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先帮了我。” 姚荔朵有些窘迫不过转瞬她就将这些情绪忘到一边。 只见她掏出手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时愿:“那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可以。”姜时愿拿出手机,两人麻利地交换了好友。 加完好友,姚荔朵踮着脚凑到姜时愿耳边,神神秘秘地问:“大佬,我能不能问问,刚才你和主考官聊的‘电影学院人员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姜时愿摇了摇头:“学校既然还没公开,我也不好多说。” 姚荔朵撇了撇嘴,语气难免有些气馁:“这样啊,那算了。” 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脑袋,姜时愿忍不住笑了,补充道:“不过我可以提醒你,要是还没确定要报考的学校,选电影学院,不会错。” 姚荔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姜时愿笃定地点点头。 “那我可当真了!说不定咱们真能成同学呢!” “好啊。” “为了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虽说心里已经偏向电影学院,但为了稳妥,姜时愿还是打算把剩下三所艺校的考试都参加完。 得知她的打算,姚荔朵立刻热情地发出同行邀请。 姜时愿本就喜欢姚荔朵这份活泼外向,爽快地答应了。 “等考完所有试,记得来找我玩呀!”姚荔朵挥了挥手。 “我打算找个剧组实习,积累点经验。”姜时愿说。 “这么卷?”姚荔朵咋舌,“那我要不要也去横店闯闯,锻炼一下?” “多攒点实践经验总没坏处。”姜时愿笑着说,“你要是真来横店,我给你当向导。” “真哒!一言为定!” 和姚荔朵敲定约定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姜时愿匆匆赶往机场,搭乘早已订好的航班。 她要回高中母校,全力备战文化课考试。 姜时愿在心里默默祈祷,此行别再碰到那些她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重生归来高中那些知识点早已像被橡皮擦抹过似的干干净净,她真没把握能顺利通过文化课考试。 飞机刚落地,姜时愿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老师,我回来了。” 姜时愿的老师,当年保住她上高中资格的人民教师。 姜时愿一直都十分敬重她。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叹息声:“回来就好。这阵子你父母来找过我好几次,都被我敷衍过去了。可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来过,真是枉为人父。” “老师,”姜时愿的声音低了些,“我回来的事,别让他们知道。” “行。艺考都考完了?” “嗯。” “考得怎么样。” “老师放心吧,没有问题。” “那就好,安心准备文化课。要是没地方住,就先来老师家住。” “我自己有钱住酒店,就不麻烦老师了。”姜时愿婉拒道。 “跟老师客气什么 你不是还要攒学费,浪费那钱住酒店干什么。”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跟老师说。” 姜时愿有些为难地开口:“老师,能不能帮我找个文化课冲刺辅导班或者辅导老师?出去考艺考这阵子,好多知识点我都还给学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肯定的答复:“……行,老师一定给你找个最好的。” 姜时愿去给自己订了一间酒店房间,时间到考完文化课考试的那一天。 现在不差钱的姜时愿不吝啬给自己改善生活条件。 就在姜时愿处理好住处的时候,老师打来了电话。 “我给你找好老师了,晚上你抽空过来一趟?” 晚上? 为什么偏偏是晚上过去。 姜时愿:“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 尹浩宇粉丝群 :救命!有没有姐妹知道大粉云间浩宇为啥突然跑路脱粉啊? :天呐!云间大大脱粉了?我说怎么最近都刷不到她的线下返图了,产出断更好久了! :不清楚啊! :那天我们一起去艺考考点送考,在外面等的时候,她突然说自己彻底脱粉了,吓我一跳! :也太突然了吧!她不会是爬墙到别家了吧? :看着不像啊…… :她对浩宇氪金砸了那么多,自制返图、手书还约过大触同人图,产出断层能打,怎么可能爬墙? :有没有姐妹有云间大大的联系方式啊?想问问到底咋回事!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浩宇在云间大大那塌房了? :别吓我啊!浩宇怎么可能塌房? :这里是尹浩宇专属粉丝群!想给我家浩宇泼脏水的黑子赶紧滚,再瞎说直接踢出去! :我有云间大大的联系方式!我去私戳问问,有消息马上同步! :救命!浩宇不会真的塌房了吧?我好慌啊! :别造谣啊!浩宇才十八岁,明明是根正苗红的乖宝,怎么可能! :但连云间大大这种大粉都跑路了,真的很难不慌啊…… :我说你们到底是粉蒸煮还是粉大粉啊?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相信浩宇啊! :我永远相信浩宇!他就是个单纯的小朋友啊! :来了来了!同步消息! :浩宇艺考的时候居然搭讪骚扰别的考生,刚好被也在考点的云间大大对家撞见,对家当时直接开骂事后还联系云间嘲笑她。 :云间气到当场跑路脱粉! :我靠?搭讪还性骚扰?! :还被对家抓了现行?! :谁懂啊!我要是因为自家蒸煮被对家骑脸嘲讽,我真的会恨不得去死! :我真的不敢信…… :浩宇才十八岁啊,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得了吧,男人都一样! :云间还说当时浩宇居然跟那个被骚扰的考生说要潜规则人家!我真的彻底祛魅了,滤镜碎一地! :我先跑路了,拜拜 :脱粉保平安…… :各位再见。 第37章回去 “老师。” 姜时愿拎着一盒包装雅致的茶叶按时上门,手刚按到门铃,门就应声开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老师笑着侧身让她进来,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没其他人。 “快过来坐。” 姜时愿在沙发上落座,开口问道:“老师,我能问问辅导机构的地址吗?” “急什么,我给你找的,绝对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师乐呵呵地洗了个苹果递过来,果香新鲜清甜,“先吃点东西,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老师快步起身,冲姜时愿眨眨眼,“你要找的辅导老师到了。” 门被拉开的瞬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撞入视线。 裴隽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布料虽有些陈旧,却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肩线凌厉如削,宽松的衣料裹着修长的身形,像株拔节生长的青竹,清隽又挺拔。 校服领口规整地扣到第二颗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节干净利落,透着股少年人独有的清俊。 他抬眼时,睫毛轻颤,目光与姜时愿撞个正着,两人都愣了半秒。 “裴隽译?”姜时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实在没料到,老师口中最好的辅导老师会是他。 裴隽译没想到老师这里有其他人,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你认识我?” 他的目光下意识飘向身旁的老师。 老师明明说有事找他,怎么家里突然多了个女生? 姜时愿忍不住轻笑:“年级第一的裴隽译,谁不认识?” 裴隽译。 高中学校的学霸。 更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每周升旗仪式上,他是戴白手套执旗的少年,身姿笔挺,迎着朝阳将国旗扬起。 开学季的礼堂里,他的演讲逻辑清晰、言辞利落,总能引来全场掌声。 就连校外,都有不少人特意绕到学校门口,只为远远看他一眼。 高中校外甚至有好几家借他的名字做招牌的文具店。 姜时愿是艺术班的学生,常年泡在练功房,也能常听见身边人提起裴隽译的名字。 数学竞赛全国金奖、物理奥赛省队保送、作文大赛头名…… 他简直是学校里神话般的存在。 裴隽译没接话,心里却越发摸不透老师的用意。 他的家境不算秘密。 父亲早年酗酒,某天夜里醉酒摔落楼梯离世。 母亲常年劳作积劳成疾,住院两年后病情拖成晚期,全靠昂贵的药物吊着命。 当年他险些辍学打工,是老师再三劝说才回心转意继续学业,老师于他有恩。 若是…… 若是老师想为他说媒? 裴隽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姜时愿脸上,她的皮肤白皙得像剥壳的鸡蛋,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底像盛着星光,确实亮眼。 裴隽译像是被刺到一般移开目光。 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明明已经说了是同校同学,姜时愿却觉得裴隽译坐下后越发拘谨。 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黏在茶几的玻璃杯上,愣是没敢再看她。 姜时愿实在费解,听说裴隽译从小参加各类竞赛,登台答辩如同家常便饭,怎么会是个社恐? “行,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厨房忙点事。”老师见状,识趣地起身进了里屋,给两人留足空间。 门关上的瞬间,裴隽译的后背绷得更紧了。 姜时愿无奈地勾了勾唇,主动打破沉默:“我叫姜时愿,艺术班的,艺考刚结束,成绩还不错,现在就差文化课及格就能稳上大学了。” 裴隽译点点头,耳尖的红意未褪,声音却透着股笃定:“裴隽译,一班的。本来有保送资格,不过保送的学校专业和目标不符,就拒了,准备高考考J市的大学。” 没有多余的炫耀,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却让姜时愿在心里叹服。 拒绝保送只为选心仪的学校,这就是学霸的底气吗? “难怪老师会推荐你。” “推荐我?”裴隽译的脸慢慢红了。 姜时愿笑着解释:“我拜托老师帮我找个文化课补习老师,她直接说你是全校最好的人选。” “补习?”裴隽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原来不是说媒? 瞬间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攥了攥校服下摆,尴尬得有些手足无措。 裴隽译下意识想拒绝:“我还要专心备战高考……” “三万一个月,直到高考结束。” 姜时愿打断他,语气认真:“我基础不算太差,只是需要有人帮我梳理重点、查漏补缺,不会占用你太多精力。” 说着,姜时愿自己也有点心虚。她说的是自己十八岁时真正的情况,可现在的她到底是什么水平,连自己都不清楚。 三万。 这个数字敲在裴隽译心上。 母亲的医药费每个月就要不少钱,最近她总说要出院,无非是不想再拖累他。 这笔钱,足够支撑母亲接下来几个月的治疗,甚至能让她换更好的药物,少受些病痛的折磨。 裴隽译快速盘算着:辅导不过是梳理知识点、讲解习题,于他而言,倒也算是一次不那么高效的复习。 聪明的大脑让他瞬间做出决定,刚才的拘谨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青少年身上少见的沉稳。 “可以。”他挺直脊背,“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姜时愿留下了自己的地址。 从老师家分别后,裴隽译拿出手机,打开存下的校园论坛。 他无视了置顶上的那张自己略显模糊的侧颜照,在搜索框里输入姜时愿三个字。 在他看来,姜时愿那样漂亮的长相,在学校里不可能籍籍无名,只是他之前从未留意。 作为未来的补习老师,他觉得有必要多了解一下她。 最终,裴隽译只搜出一条关于姜时愿的帖子。 照片是典型的偷拍视角。 少女缩在教室最角落的阴影里,额前刘海长得快遮住眉眼,整个人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和方才与他交谈时那份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可那漂亮的容貌让这份沉郁藏着易碎的脆弱感,反倒催生出一种让人想要呵护的美感。 帖子标题的攻击性扑面而来:笑死!长这副样子也好意思来做艺术生? 第38章高考复习 :真是笑死人了,长得这么普通竟然敢来表演班。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真以为娱乐圈演戏靠演技啊? :自不量力 :梦想着丑小鸭变天鹅吧 :不得不说她虽然长相上差了点,但是很有表演天赋。 :那又如何,长得丑就是长得丑 :以后去演丑角吧,肯定有人买单。 :这样的人想进娱乐圈那就是异想天开。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裴隽译将屏幕划回刚才那张照片,盯着照片里的少女,眉峰拧得更紧。 丑吗? 他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按了一下,退出了论坛。 学校论坛里只有这一张帖子和姜时愿有关。 可里面的言论不堪入目。 裴隽译觉得那帖子里的恶意,不过是其他学生对姜时愿的嫉妒作祟。 他从不参与校园闲言碎语,可此刻看着那些对姜时愿的恶意揣测,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第二天,裴隽译按着地址找到姜时愿住的酒店。 姜时愿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他。 现在的姜时愿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到他来,姜时愿眼睛弯了弯:“进来吧,我把补习的地方收拾好了。” 裴隽译连忙后撤了一步。 他脸色微红:“进去就不用了,我们去图书馆补习吧。” 姜时愿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被人看见总归不好。 “行,那你等我收拾下东西。” 说着姜时愿回房间去拿东西 图书馆的书桌上,已经摆好了课本、笔记本,还有姜时愿买的两杯加冰柠檬水。 “先做一套摸底卷吧。” 裴隽译把试卷放在桌上,语气冷清:“我看看你的薄弱项,再调整辅导重点。” 姜时愿点点头,拿起笔开始做题。她做题很认真,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裴隽译坐在对面复习,却忍不住用余光留意她。 她握笔的姿势算不上标准,甚至有点笨拙,像是很久没拿过笔。 遇到难题时会下意识咬着唇,眉头微蹙,还会忍不住咬笔头。 坏习惯。 裴隽译忽然想起论坛里的照片,抬眼看向她。 此刻的她专注又认真,脸上没有丝毫阴郁,只剩对题目的执着,和照片里那个缩在角落的少女判若两人。 阳光慢慢移动,姜时愿看着写完后空了大半的卷子,轻轻叹了口气。 做题时,关于学校的记忆虽在脑海中不断复苏,但她毕竟离开校园多年了试卷也只能做成这样了。 姜时愿犹豫片刻,把试卷递过去:“我写完了。” 裴隽译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空了大半的题目,眼睛微睁 昨天晚上,某人还说自己基础不差,只是需要查缺补漏。 裴隽译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这可不只是查缺补漏而已。” 姜时愿脸色微红:“如果你反悔……” “还不至于反悔。”裴隽译轻咳一声,指着数学卷上的一道函数题,声音温和。 “这里错了,知识点记混了,我给你画个思维导图梳理一下。” …… 一天时间匆匆过去,姜时愿在裴隽译的讲解下学得格外认真。 “没想到你学得还挺快。”裴隽译看着试卷上的得分,如实说道。 “多谢夸奖。”姜时愿在心里感谢二次发育液的功劳。 她记忆力加强了很多。 “就是有些知识点掌握得不牢固,做题容易粗心。”裴隽译补充道,“接下来我们重点攻克高考重点,再练几套真题,高考肯定没问题。” 姜时愿笑了笑,眼底闪过感激:“谢谢你,其实我之前挺担心文化课的。” “不用担心。” 裴隽译抬眼,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你能通过艺考,说明你很有毅力。文化课和艺考一样,找对方法坚持下去就好。” 姜时愿愣了愣,忽然觉得眼前的裴隽译,和传说中那个学神不太一样。 她记得学校里的人虽都崇拜他、喜欢他,却也觉得他清高又冷漠疏离,没想到竟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 “这些是高考重点,需要重点掌握。”裴隽译在书上圈出内容,轻声说道。 “好。”姜时愿乖乖点头,看着他低头写字。 清秀的侧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单论长相,裴隽译放在娱乐圈也十分出挑。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他。 裴隽译写完框架抬头,正好对上姜时愿的目光。 睫毛纤长如蝶翼,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清亮又柔软。 “怎么了?”姜时愿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不是一中的学霸裴隽译吗?” “哪呢?真的是他!不过他身边的女生是谁?是他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裴隽译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之花,从来没有女生能靠近他!” “快拍下来!” 姜时愿突然往里轻轻侧头,像是在躲避什么,随即抬眼看向不远处。 “怎么了?”裴隽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刚刚有手机拍我们。”姜时愿看向对面那群人。 对面要么低头看书,要么摆弄手机,她目光冷漠地扫过,一时间找不到那个拍他们的人。 前世常年跑剧组,她早就练就了对摄像头的敏锐感知,刚才分明察觉到了拍照的动静。 姜时愿目测了一下,对方的拍摄角度大概率拍不清她的样子。 想来只是觉得裴隽译好看,想拍个帅哥而已。 不远处,两个女生脑袋凑得极近,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刚才他俩对视的样子!” “必须拍到了!你快看。” 女生把手机往同伴眼前一递,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两个人挨得那么近,看着跟亲上似的!这女人凭什么啊?我现在就发到论坛上曝光她!” “哼,真是气死人!” 另一个女生咬着唇,手指狠狠攥着衣角,语气里满是嫉妒。 “裴隽译平时跟女生多说一句话都嫌烦,这女人是谁啊?凭什么霸占裴神,还跟他坐得这么近一起学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可不是嘛!” 前一个女生飞快保存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张图发去论坛,保管让她被骂翻!咱们裴神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她也敢抢? “等着吧,马上就让她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等着被骂死吧!” 第39章校园论坛 补习到天色黄昏,两人才收拾好书本离开。 口袋里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裴隽译脚步一顿,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兄弟一连串追问: :你有女朋友了? :怎么都不跟我说? :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 裴隽译眉头微蹙,指尖飞快敲下两个字:没有。 对方秒回,文字都带着笃定的质疑:还骗我?论坛上你俩的照片都爆到置顶了! 紧接着,一条论坛推送弹了出来。 裴隽译点进链接,原本置顶、被全校疯传的他那张侧颜照,早已被一张双人照挤了下去。 刺眼的标题赫然在目:婊子!竟敢抢人?不知道裴神是我们大家的吗? 照片里的少年少女凑得极近,姿态暧昧得像是正在亲吻,背景正是他们方才待的图书馆。 可这看似亲密的模样,不过是借位造成的错觉。 裴隽译很清楚方才在图书馆,两人明明隔着半臂距离,只是拍摄角度刁钻,才显得密不可分。 他忽然想起,刚才姜时愿提过一句好像有人在拍照,当时她似乎不想被拍到侧脸,下意识往他这边躲了一下。 没想到,竟被拍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标题裴隽译 很庆幸刚才姜时愿躲了一下没有拍到脸。 不然学校那些不务正业的女孩怕是要来找她麻烦。 论坛评论早已刷得飞快: :卧槽!一眼就锁定我裴神!这侧颜杀谁顶得住啊! :救命!裴神居然有这么软的一面?苏到我直接原地螺旋起飞! :哪个学校姐妹得手了?拿下裴神还藏着掖着? :不敢露脸是怕被骂吧! :我靠!这破拍摄!女生脸糊得跟打了码似的!这让我怎么找人。 :女生轮廓绝了啊,裴神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女朋友真好看。 :什么女朋友,就是个勾引人的狐狸精贱蹄子! :懂不懂什么叫借位啊?眼睛瞎了才看不出是角度问题? :但氛围感骗不了人啊!这默契度,说没点什么谁信? :这女的要不要脸!裴神是我们全体人的白月光!凭什么被她独占? :抢裴神的都给我爬!真当我们这些后援会是死的? :笑死!还我们的?自己没本事靠近裴神,就酸别人成功?挽尊也太难看了吧! :某些人跳脚跳得快上天了吧?纯属嫉妒疯了没处发泄! :高中三年生无可恋,全靠裴神撑着!马上高考了,他找不找对象都行,只要裴神好好的! :附议!裴神值得最好的!他想谈恋爱我们绝对支持!别管酸鸡怎么叫! :这帖子楼主就是酸鸡本鸡吧?见不得裴神有人疼,故意引战搞事情! :谁酸鸡,你酸鸡。 :自己追不到就诋毁别人,要点脸行不行? :居然敢动裴隽译?真不怕被人扒出来网暴? :有没有大神扒人啊!赶紧把这女生扒出来! :看看是谁敢摘我们的高岭之花! 裴隽译皱着眉登录校园论坛后台,干脆利落地删掉了这篇帖子。 动手删除前,裴隽译鬼使神差地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兄弟的消息又发来:还说不是女朋友?是不是你把帖子删了? :我记得你有权限 裴隽译:马上高考,在论坛上八卦,很闲? :行行行知道了。 没过多久,对面又发来一条:改天带弟妹出来吃饭? 裴隽译:不是女朋友。 :信你个鬼。 —— “少爷,老爷那边来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指尖一松,手机啪地拍在桌上。虞衡抬眼,眉峰挑得老高:“过去?去哪?打算遣我出国,离得远远的?” 穿黑西装的秘书躬身:“不是的,老爷是想让您回老宅。” “嗤!”虞衡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的冷笑里裹着刺,“我在外面野了十八年,他当没我这个儿子,现在倒想起催我回去了?” “老爷他……是有苦衷的。”秘书硬着头皮解释。 老爷年少时轻狂爱玩,当时的李雯只是他的情人之一,没想李雯戳破了避孕套然后怀上了虞衡。 当年李雯仗着生下老爷唯一的孩子,狮子大开口要半个虞家。 彼时老爷尚未掌权,老老爷一气之下,将李雯连带着老爷一同赶了出去。 少爷被李雯带走,老爷为这场荒唐事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代价,花了好多年才总算在公司站稳脚跟。 原本那场风流韵事早随着每年固定打给李雯的抚养费淡忘。 期间老爷另娶,本打算再生,谁料天意弄人,夫人一直没怀孕。 虞家这边因为有过虞衡坚信老爷没有问题,磋磨夫人。 夫人忍无可忍离婚,又娶了一个也还是没有怀上。 直到老爷前妻怀孕上门找茬,说老爷才是那个不能让母鸡生蛋的公鸡。 老爷才顶不住压力去检查,结果发现老爷真的没有生育能力。 虞衡终究成了他唯一的子嗣。 老爷这才急了,想把少爷认回老宅。 本来他们以为这件事会有点困难。 可是没想到李雯这些年对虞衡并不好,这才给了老爷认回他的机会。 “我管他有没有苦衷。”虞衡语气不耐,“行了,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本来他都打算考个远些的大学,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结果现在,那个缺席了十八年的男人突然冒出来,要他回去。 “老爷他……” “滚!”虞衡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 秘书临走前连忙补了句:“老爷吩咐,希望少爷能考去S市。” “让他做梦去!”虞衡眼底翻涌着桀骜的火,语气陡然拔高。 “告诉那老头子,他儿子就是个混日子的学渣,没裴隽译那金刚钻,考不上S市的破学校!他乐意认就认,不乐意拉倒。滚!” 心累的秘书退出房门,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叹气。 老爷啊,少爷这桀骜不驯的性子,跟您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点火就炸的主。 房门关上的瞬间,虞衡才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校园论坛。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帖子,这会儿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额前碎发凌乱地支棱着,眼底沉了沉:“不是都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难不成,还对那两个人渣心存希望?” “还有那个裴隽译……” 第40章哥哥 高中那些过往无论是好坏早被姜时愿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她也不打算回学校,李雯女儿跟她一个学校。 过去的话很有可能被李雯他们知道。 所以校园论坛这类青春印记更是无从谈起。 即便真看见相关议论,她也只会自傲自己躲避偷拍的本事。 这能帮她省去日后无数麻烦。 所以她对论坛里关于她和裴隽译的热议一无所知。 只知晓隔天裴隽译便提议改在酒店补习,远离图书馆的人来人往。 一个月的时光像被按了快进键,草稿纸堆成了半人高的小山,错题本上红蓝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那些曾让她头疼欲裂的知识点,经裴隽译圈画、温沉拆解,竟变得清晰如白昼。 他像长了双透视眼,总能精准揪出她的知识盲区,从错题溯源根,再延伸到同类题型拓展,耐心得远超姜时愿最初的预期。 更令人意外的是,裴隽译不仅会做饭,厨艺还十分出色。 酒店那间仅够装饰用的简易西式厨房,在他手里竟能化腐朽为神奇。 煎制的牛排带着焦香,配菜摆得错落有致,连酱汁都调得恰到好处。 模考成绩单递到手里时,姜时愿盯着那跃进的名次,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弯。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她从没考得这么漂亮过。 “这个成绩,考上影视学院完全没问题。”裴隽译的声音温沉如浸了月光,目光落在她带笑的脸上,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暖意。 姜时愿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雀跃藏都藏不住:“裴隽译,你这补习效果也太好了,我请你吃饭!” 裴隽译抬眸,视线在她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眼底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淡声应道:“好。” 饭局过半,裴隽译忽然开口:“你准备去哪所学校?” 一个月的相处让姜时愿早已对他放下戒备,直言道:“四大影视学院我都报了,要是都能过,文化课也没问题,我就去J市的电影学校。” “J市吗?”裴隽译的声音微微压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心底悄然涌起的窃喜,顺着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刚说完,姜时愿的手机“滴滴”响了一声。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又随手放了回去。 “怎么了?”他问。 姜时愿眉眼弯弯:“J市电影学校发消息,说我艺考过了。” “那真是太好了。”裴隽译的笑深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姜时愿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带着疑惑接起:“喂,哪位?” “您好,我是S市戏剧学院的老师,特意通知您,您的艺考已经通过且名次靠前,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 裴隽译也听清了通话内容,一手托腮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没想到她的艺考表现竟好到让学校提前抛来橄榄枝。 姜时愿下意识拿开手机,满眼诧异。 S市戏剧学院竟亲自打电话来挖人? 不会是诈骗吧? “诈骗的吧?” 姜时愿冲裴隽译比口型。 裴隽译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听,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用这种方式诈骗,但也不能排除。 “你们……是不是打错了?”姜时愿实在不敢置信,文化课还没考,学校就急着挖人?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瞬:“您是姜时愿同学对吗?” “是我。” “那就没错!只要您来我们学校,我们会多为您安排几次内部试镜机会。您是表演生,应该懂这机会有多难得。” 姜时愿暗自挑眉,不提奖学金,只画试镜机会的大饼? 未免太没诚意。 就是素人也能凭着厚脸去蹭到几个试镜。 就不是保证拿到角色,对影视学院来说,试镜的机会真的算不上什么。 姜时愿原本也不打算去s市戏剧学校,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去电影学院了。” “不再考虑下吗?我们学校的福利待遇都很好的,s市是经济特区发展前景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姜时愿:“换做是你,试镜机会和顾老师授课,你选哪个?” 对面瞬间陷入尴尬:“哈哈哈,原来你都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想来是知难而退。 “看来你心意已决,连S市戏剧学院都能拒绝。”裴隽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 姜时愿点头:“相比繁华的S市,J市更有底蕴。” “我倒觉得,S市戏剧学院才配得上你。资源、人脉,哪样不比J市那所老古董强?” 一道霸道又张扬的声音骤然响起。 虞衡踩着慵懒的步子从邻座起身,单手插兜,身形挺拔如松。 他径直落座在姜时愿身边,椅腿与地面碰撞出一声轻响,自带不容置喙的气场。 他眉峰凌厉,眼尾上挑时满是桀骜,目光不善地牢牢锁着裴隽译。 “虞衡?”裴隽译周身气场微凝,目光锐利,带着明显的警惕。 他早听过虞衡的名声。二中的校霸,桀骜不驯,下手狠厉,惹过他的人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关于他的传闻向来两极。 有人说他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也有人见过他穿洗得发白的T恤在巷口修车,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无论真相如何,没人敢真的探究。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这位不好惹的主儿。 姜时愿的声音冷了些:“你怎么在这?” 她心底也升起戒备,不是怕虞衡,而是怕他把自己回来的消息泄露给那两个人。 虞衡尾音拖得慵懒,眼神却牢牢锁着姜时愿,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执拗:“我为什么不能在?我可是你哥哥。” “哥哥?”姜时愿一愣。 这还是虞衡第一次这么说。 就连李雯的亲生女儿,他都不让喊哥哥。 “他是你哥哥?”裴隽译挑眉,看向姜时愿的目光带着询问,他从没听她提过这件事。 “组合家庭,异父异母。”姜时愿解释道。 她隐约觉得,裴隽译在听完这句话后,看虞衡的眼神愈发警惕了。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能互称兄妹的地步吧。”姜时愿看向虞衡,语气疏离。 虞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既痞又张扬的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了。” 第41章高考 “你为什么在这?”姜时愿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虞衡倚着桌沿,手掌漫不经心地搭在椅背上,指节轻叩着木质纹路,漫声道:“刚巧撞见你。本想问,你不是早走了?怎么又回来。” 他话锋一转看向裴隽译,眼底掠过丝了然。 “不过既然是为了高考,那倒没什么。” 手指滑过椅背,他俯身凑得离姜时愿近了些,语气带着诱惑:“高考完后跟我去S市吧,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怎么样?” 姜时愿挑眉,满是怀疑:“你这么好心?” “算我的投资。”虞衡勾了勾唇角,痞气里藏着几分认真:“赌你将来能大放异彩。” “不必,我不缺那点钱。” 姜时愿垂眸,声音冷了些。寄人篱下的日子她早过够了,李雯也好,虞衡也罢,都该离她远点。 不缺钱? 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虞衡心口猛地一沉,眸中骤然翻涌悔意。当初觉得她已经成年,离开那个压迫她的家是好事,便草率放她独自离开。可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她一个小姑娘,太容易吃亏。 “你哪来的钱?”虞衡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藏不住担忧。 裴隽译坐在一旁,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神色淡然却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看得真切,姜时愿骨子里透着股韧劲,认定的事,没人能撼动。 虞衡想把她带去S市,不可能。 只是裴隽译眸色微沉。他初识姜时愿时,她随手便能拿出三万,原以为是家境优渥、能安心追梦的富家小姐,可此刻这话听着,倒像是另有隐情。 姜时愿没料到虞衡会担心自己,淡淡解释:“接了几个剧组的角色。” “证明。” 虞衡伸手,语气不容置喙,眼底却藏着怕她被骗的焦灼。 “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姜时愿不耐地掏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将剧组发的定妆照动态打开递过去。 虞衡接过手机,碰到微凉的屏幕,脸上漾开笑意,语气带了点骄傲:“我妹妹在外面混得不错啊,都能拿到正经角色了。” “剧组的生活怎么样?会不会不习惯?”裴隽译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姜时愿随口应着:“还好,一开始跑群演都熬过来了。” “群演?”裴隽译眸色微动,心底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高三本该专心备考,她却要靠跑群演谋生,之前的猜想彻底被推翻。 “高三你不是应该专心备考吗?” 姜时愿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不愿多提过往:“哪有什么应该的事。” 裴隽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虞衡打断。虞衡冲姜时愿眨了眨眼,语气软了几分:“所以还是跟我去S市,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来打扰你。” “手机还我。”姜时愿伸出手,语气倒是轻松了不少。 “还有,吃饱了没事干就去跑几圈,别在这碍眼。” 虞衡挑眉反问:“我这张脸,哪点碍眼了?” 姜时愿看着虞衡突然凑近的那张脸。 他生得一副张扬夺目的皮囊,宽肩窄腰撑得起松垮的校服,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桀骜气场。 额前碎发微乱地搭在眉骨,眼尾天然上挑,瞳色偏浅,笑时带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冷下来时又像淬了冰,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高挺的鼻梁下,唇形偏薄,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说话时总习惯微微勾着唇角,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挑衅感。 下颌线利落分明,喉结滚动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张力,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好惹的气场,却偏偏因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添了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太近了。” 姜时愿移开眼睛抽回手机,却见屏幕停留在消息软件的个人名片界面。 显然是虞衡趁她不注意加的。她眼神冷了下来,看向虞衡。 虞衡立刻双手举过头顶,语气软了几分,装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身为哥哥,连自己妹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是不是太惨了?” 他补了句,语气郑重了些:“我保证,不告诉那两个人。” 听见这话,姜时愿才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 无数学子都会记忆深刻的盛夏清晨,姜时愿穿T恤牛仔裤,背着帆布包,带着准考证和身份证走进考点。 安检后,她找到座位,摆好文具,深吸一口气。 铃声响起,试卷分发下来,她提笔隔绝了周遭声响,眼里只剩题目。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遇难题顿笔两秒,随即落笔果断。 连考三天,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结束铃响,姜时愿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检查一遍,叠好试卷交给监考老师。 走出考场,热浪扑面而来,姜时愿抬手挡了挡阳光,望向远方。 考点外人声鼎沸,她没找任何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刚考完试的虞衡抱着花束,在人群中搜寻姜时愿的身影。 一身白衣的裴隽译在他面前站定:“不用找了,她已经走了。” 虞衡皱眉:“走了?去哪?” 裴隽译笑得如清风明月:“走之前姜时愿说她收到了一份试镜邀约现在要赶过去试镜。”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虞衡气极反笑:“这么看来,你也被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裴隽译脸上的笑容收敛。 虞衡又道:“不要以为给时愿补习了一个月,就能得到她的青睐。” 裴隽译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无论怎么说,J大都比S大离电影学院更近,不是吗?” —— 火车上,姜时愿解锁手机,点开了剧组发来的文件。 联系她的导演名叫周一围,此前在网上看到了她出演《剑影寒锋》时的定妆照,觉得她与自己新剧的某个角色高度契合。 便通过她社交账号上留存的邮箱,将相关材料发了过来。 但这份文件与其说是规范剧本,不如更像一部完整。 原来周一围执导的是一部改编剧,剧本是在的基础上改编的。 原著名为《玄门渡灵人》。 姜时愿随即在网站上检索,发现这是一本时间线跨度极大、横跨民国至现代的民风民俗题材作品。 因题材小众未能成为爆款,却积累了一批忠诚度极高的死忠粉。 第42章试镜《玄门渡灵人》 姜时愿手里这个剧本《玄门渡灵人》的故事,始于民国十七年的乱世。 玄门正统传人青崖,身负不老不死的宿命,历经百年岁月漂泊,早已厌倦了漫长寿命带来的孤寂与虚无。 青崖厌烦了看遍人间悲欢却自身不朽的煎熬,一心想要打破这无解的宿命。 于是他开始游走四方,调查各地离奇诡案,实则在寻找终结自己漫长生命的方法。 途中,他意外结识了留洋归来、信奉科学的报社记者沈青禾。 彼时,沈青禾正追查一桩牵扯玄门的连环命案。 死者皆死于无形丝线之下,死状诡异,流言四起。 两人一人信诡祟、一人信科学,初遇时观念冲突不断,却因接连卷入诡事,被迫联手探寻真相。 《玄门渡灵人》是一部单元剧,不同故事在主线的串联下一环套一环。 姜时愿应邀试镜的角色,是剧本中一个颇为特殊的反派,名叫乌妆。 她本是寻常女子,因容貌不俗却被野心勃勃的玄门叛徒选中,惨遭杀害后,又以禁术残忍改造,炼成了傀儡。 从此,她半人半鬼、不死不灭,失去自由,沦为任人操控的工具。 成了玄门叛徒手里的杀人工具。 乌妆的初次出场是在玄门叛徒的单元,定位是叛徒的爪牙。 之后被操控折磨多年后,乌妆终于挣脱束缚,反手杀死了将她炼成傀儡的玄门叛徒获得自由。 但常年的折磨与禁术的侵蚀,早已让她泯灭人性,只余下滔天恨意。 她将所有玄门弟子视作罪人,立誓屠尽天下玄门以报血海深仇。 而身负玄门正统法术的青崖,自然成了乌妆复仇名单上的首要目标。 姜时愿觉得乌妆这个角色的人物设定完整,逻辑通顺是个难得的角色。 所以姜时愿对乌妆这个角色势在必得。 回到横店后,姜时愿先回赵姐的公寓休整了一晚,养足精神。 第二天,她按着剧本中附的地址,动身前往试镜地点。 给她发剧本的导演周一围,隶属于傅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 该公司的实力与资源,在业内算得上顶尖水准。 姜时愿踩着试镜通知上的时间点,准时出现在傅氏影视的大厅里。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简约的素色连衣裙,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清丽。 走到前台,姜时愿语速平稳地开口:“你好,我叫姜时愿,是来试镜的。” 前台问道:“请说一下导演的名字。” “联系我的是周一围导演。”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在电脑上快速敲了几下,又拿起内线电话核对了两句。 挂了电话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临时出入证递了过来:“姜小姐,核对无误了。这是您的出入证,试镜在三楼302试镜间,电梯在那边。” 姜时愿接过出入证别在衣襟上,道了声谢,转身朝着前台指引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已在心里默默回想乌妆这个角色的核心特质,思索着如何演绎才能更出彩。 姜时愿在电梯口等了近一分钟,轿厢终于缓缓下沉。 她下意识抬眼,电梯门滑开的瞬间,一道高挺如松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 男人目测近一米九,炭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不见半分褶皱,袖口微敞,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腕骨,腕间一块低调的定制腕表,在电梯灯光下掠过一丝冷光。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凌厉,高挺的眉骨下,眼窝微陷,一双墨眸黑沉似寒潭,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却无半分多余情绪。 鼻梁高直如峰,薄唇紧抿成冷硬的弧线,下颌线清晰利落得近乎苛刻。 他周身弥漫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无需言语,上位者的矜贵与压迫感便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屏息。 紧随其后的男人身形同样挺拔,只是比前者稍矮些许,身着熨帖的黑色西装,气质更为沉稳内敛,显然是从属姿态。 姜时愿收回目光走进电梯,心里暗叹不愧是顶尖影视公司,连偶遇的路人都这般出众。 她本觉得,在系统的改造下,自己的容貌在娱乐圈已然算得上出众,此刻看来,还是天外有天。 而姜时愿全然没察觉到方才擦肩而过时,那两道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的异样目光。 “怎么回事。” 傅沉霆脚步未停,侧头低声发问,嗓音冷冽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秘书立刻会意,躬身应道:“我马上去查。” 总裁的专用电梯口,竟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 在公司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想来是有些心思活泛的女人想趁着总裁视察分公司的时候试试有没有机会。 方才惊鸿一瞥,便知那女人容貌极出挑。 多半是那些妄图凭皮囊走捷径、别有用心的女人。 傅沉霆最厌此类人。 在他看来,立身之本从不是姣好的面容,而是实打实的能力。 这世间本就不该有吃白饭的人,人人都该凭本事立足。 最好是能为他的商业帝国效力。 这位商界大佬向来以身作则,是圈内闻名的工作狂,全年无休的节奏,将内卷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傅沉霆收回视线,脚步未作丝毫停留,仿佛方才那点插曲从未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唯有周身更冷的气场,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 路过前台时,秘书停下脚步,指了指总裁专属电梯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刚才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前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是我刚才忙昏了头,给她指错了电梯!” 她语速急促地解释。 “她是来试镜的演员,是周一围导演那边通知来的!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傅沉霆闻声侧眸,目光落在前台身上,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是演员?” “是、是的!”前台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傅沉霆转回头,看向秘书,只吐出两个字:“核实。” “是。” 电梯内,姜时愿在为这能俯瞰全景的玻璃轿厢惊叹。 全然不知自己方才误闯专属电梯的举动,已被那位气场慑人的傅氏总裁记在了心上。 第43章毒舌综艺咖 姜时愿从电梯里出来,办公楼宽敞明亮,三楼显然是专门的试镜楼层,往来的演员络绎不绝。 许多人行色匆匆地与她擦身而过,手里攥着台词本,谁也没特意留意姜时愿。 在这里,漂亮的人实在太常见了。 姜时愿看着美得各有特色的演员,觉得内娱好看的演员还是很多的,为什么剧组非要用那些看着长相就欠费的演员。 不少办公室门口排着长队,十几个演员争抢一个角色,竞争格外激烈。 而姜时愿是被周一围导演特意邀请来试镜的,所以办公室门口并无他人等候。 姜时愿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漂亮的女人在这里不算稀奇,但独特的待遇绝对引人注目! “什么情况?关系户?” “那是周一围导演的办公室吧?他的剧组半个月前不就定好角色了?” “现在的人啊,一个个都不想脚踏实地,净想着靠旁门左道上位。” “娱乐圈这种事不是常态吗?难道你就不想?” “金主哪有这么好找。” “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看这样子,分明是导演觉得她合适,特意邀请来面试的。” “听说有些有名气的演员,还会被直接邀请演角色,连试镜都免了。” “难怪现在小演员越来越难混,连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外面的议论声姜时愿并未听闻,即便听见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办公室不算宽敞,靠墙立着一排文件柜,姜时愿一眼望去,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剧本档案。 中间摆着一张长方桌,周一围坐在桌后,眉眼间透着几分随和。 “周导演好。”姜时愿点头问好。 “姜时愿来了,坐。”周一围抬眼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时愿应声坐下,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的背包上:“周导好,麻烦您特意抽空。” “客气什么。”周一围摆摆手,直接拿起桌上的剧本推过去。 “咱们不绕弯子,今天试镜过了,咱就进组。” “不过我觉得你能通过张实导演的试镜、进他的剧组,实力肯定没问题。” 姜时愿问道:“导演的试镜要求是?” “是这样,我这儿没那么严苛,你试试乌妆的喜怒哀乐就行。不用搭戏,沉进去,让我看到你对角色的情绪表达就好。” 姜时愿点点头,明白了要求。 无需对戏,只需精准传递出人物的情感即可。 姜时愿暗自思忖,《玄门渡灵人》大概率是后期配音的剧组。 如今现场原声的剧本本就少见,要么请专业配音演员,要么让演员后期重配。 姜时愿垂眸静了三秒,再抬眼时,原本平静的眼底忽然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那是乌妆还是普通少女时的纯粹与羞怯。 转瞬之间,笑意又被恐惧彻底覆盖,眼瞳里涌满晶莹的泪水,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惑。 那是她的家乡被人屠杀所产生的恐惧。 周一围看着她,眼里也写满了震惊。 你这情绪转变也太丝滑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演员,不是学变脸的吧? 他在心中暗自惊叹,不愧是能从影帝剧组出道的新人。 乌妆这个角色,他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个演员都不满意,有实力的演员片酬又太高。 之前在网上看到姜时愿一个新人能拿下张实剧组的角色,便想着或许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没想到哪里是惊喜,简直是喜从天降! 周一围顿时喜上眉梢,演技好又性价比高的演员,谁不喜欢呢? 他按捺住心中的喜悦,继续看着姜时愿表演。 此刻姜时愿眼底的神色已被空洞取代,长睫像蒙了尘的蝶翼,纹丝不动,眼中没有焦点,也无半分神采,仿佛盛着一潭死水,全然是被控制、失了神智的傀儡模样。 片刻后,那空洞渐渐褪去,脸上浮出一抹疯癫的痴狂。 她嘴角扯着极大的弧度,笑得酣畅淋漓,却带着尖锐的颤音,眼角却滚下滚烫的泪,泪珠砸在泛红的脸颊上,晕开细碎的水光,艳与疯交织得惊心动魄。 表演结束,姜时愿缓缓收起表情,眼底的情绪尽数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我演好了。” 周一围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此刻早已坐直身体,上半身微微后倾,像是下意识地想与姜时愿拉开距离。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来试镜的演员,而是剧中那个疯狂美艳的女鬼乌妆。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大笑出声,眼底满是惊艳:“好!太好了!这就是我要的乌妆!” “现在就签合同,马上进组!”他急切地补充道,“你可千万别被其他剧组截胡了啊!” 原本女鬼乌妆只是《玄门渡灵人》中一个普通的单元角色。 但看着姜时愿的表演,周一围忽然觉得,她完全有能力将这个角色演出圈。 等姜时愿从试镜间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纸合同。 她满意地将合同放进包里,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间响起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快快快,庞氏影业《金玉良缘》剧组试镜开始了,再不去就晚了!” “《金玉良缘》可是大制作,听说一共六十多集,我要是能在里面拿下个角色就好了!” 转瞬间,好几个原本在排队的演员直接放弃排队,匆匆离去。 原本人头攒动的试镜楼层,瞬间变得冷清了不少。 《金玉良缘》? 姜时愿从脑海里翻找出前世关于这部剧的记忆。 这个剧组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饰演女配角的演员。 好像叫楚昭颜,是个靠综艺出圈的艺人。 挺厉害的。 原本是黑料缠身的偶像,后来凭借一档旅行综艺爆红,靠着心直口快的毒舌人设圈粉无数。 靠在直播间爆料娱乐圈艺人的黑料维持热度,爆料向来不留情面,连自己参演的剧组都不放过。 爆火时《金玉良缘》正在热播期间,她把剧组上上下下的黑料扒了个遍。 最终导致剧中一名失格艺人被封杀。 而《金玉良缘》也因深陷黑料风波,最终被迫下架。 有她出现之后娱乐圈原本各式各样的潜规则都不敢太过分了。 综艺啊…… 姜时愿想起前世想蹭热度最后惨遭封杀的自己。 这种剧组她还是离远一点吧。 综艺克我。 第44章开机仪式 装修精致的单身公寓里,女人妆容精致,长卷发却散乱不堪,模样近乎疯魔。 “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防爆防成这样,是想鱼死网破吗!” “你想开点,这些人我们惹不起。”经纪人在一旁劝 “我想不开!”女人重重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们一个个傍大款的傍大款,潜规则的潜规则,耍大牌的耍大牌,TM的甚至还有吸毒的,凭什么就逮着我一个人骂啊?” “还不是因为你偶像出身,没背景没靠山。” “好,好得很!”女人眼底冒火,“他们给我泼脏水,我也别想好过!他们那些黑料可都是实打实的,我非要爆出来不可!” 经纪人连忙阻止:“别闹了,你没多少粉丝,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 女人一拳捶在沙发上,咬牙骂道:“淦!” 这女人名叫楚昭颜,女团出道后当了好几年糊咖,一朝走了狗屎运,进了《金玉良缘》剧组演了个女配角。 可进组后她才发现,这剧组根本就是个泥潭。 导演是来捞钱的,投资人是来洗钱的,男主傍金主,女主耍大牌,甚至还有人沾了毒瘾。 偌大的剧组没几个干净人,偏偏所有人都盯着她黑。 她早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其实黑红也没什么不好。”经纪人试图安慰,“你看,已经有剧组看中你的热度,找你上综艺了。唯一要求就是……让你扮丑角。” “我不去。”楚昭颜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干脆利落地拒绝。 经纪人摊摊手:“公司已经同意了,要是不去,违约金得你自己承担。” 楚昭颜猛地弹起身,怒骂道:“该死的周扒皮!我上还不行吗!” —— 三天后,《玄门渡灵人》在横店民国影视城正式开机。 姜时愿来参加开机仪式,签到入场时设有小型红毯。 仪式上,她见到了剧集的男女主:男主高钦是位三十岁的三线演员,不温不火却常年有戏拍,眉宇间带着几分沧桑,长相气质倒格外贴合青崖一角。 “你就是饰演乌妆的演员吧?哎哟,长得可真漂亮。” 等候开机仪式开始时,姜时愿正悄悄观察男女主,没想到女主竟主动走过来搭话。 “黄老师好。”姜时愿礼貌回应。 “喊什么老师呀,我叫黄君阳,你喊我君阳姐就行。”黄君阳打扮偏中性,利落的短发刚及耳际。 “君阳姐。”姜时愿应声,心里却暗自诧异。 黄君阳身上有种独特的成熟气质,莫名透着股人妻感,很矛盾。 可她分明记得,黄君阳对外一直是未婚状态。 黄君阳带着笑意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她,那目光太过热切,让姜时愿莫名脊背发麻,像极了年前待宰的猪仔。 “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十八岁了吧?” 姜时愿疑惑点头:“对,刚满十八岁。” 黄君阳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十八岁好啊,十八岁真好,讨人喜欢得紧。” “哎哟!”说着,她竟绕着姜时愿转了一圈,嘴里不停感叹,“长得也周正标准,难怪能吃娱乐圈这碗饭。” 姜时愿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实在不适应这份过分的热情。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抵触,黄君阳没再多纠缠,随口聊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吉时一到,工作人员立刻引导众人前往香案前。 姜时愿跟着演员队伍往后排站,还刻意往角落挪了挪。 她演的乌妆本就是小配角,没必要往前凑。 刚才黄君阳的自来熟让她浑身不自在,此刻见对方和导演站在最前面,她更不想凑上前去。 香案上摆着水果、糕点,三支高香燃着袅袅青烟。 导演站在正中致辞,无非是盼剧集收视大爆、拍摄顺利的吉利话,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影视城外围,那里一溜拿着长枪短炮的站姐正忙着拍照。 黄君阳站在靠前的位置,和高钦一左一右挨着导演,偶尔侧头跟他说两句,笑容爽朗。 姜时愿默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跟着众人鞠躬祈福,青烟拂过鼻尖,淡淡的檀香也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违和感。 致辞结束便是合影环节。 主演们自然站在C位,其他配角和工作人员往两侧排开。 现场顿时有些混乱,有人低声说着“不好意思让一下。” “我想往前站站。” “这是我的位置。” 总之为了博出镜无所不用其极。 姜时愿被挤得一步步退到最边缘,身边是两位场务大哥,高个子几乎挡了她半边身子。 她微微侧身,尽量让自己露出大半身影,对着镜头扯出得体的微笑。 黄君阳似乎瞥见了她,隔着几个人冲她抬了抬下巴,眼底笑意依旧,只是那股热切劲儿收敛了些。 合照结束后,黄君阳手里拿着一沓红包,径直朝姜时愿走来:“时愿,你的红包。” 红包袋是喜庆的大红色,印着《玄门渡灵人》开机大吉的烫金字样,握在手里薄薄的一片。 “我可是第一个就给你送过来了,怎么样,姐贴心吧?” “谢谢君阳姐。”姜时愿接过红包,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哪怕潜意识里觉得黄君阳不对劲,她也秉持着不在剧组得罪人的原则,不愿轻易撕破脸。 “时愿,等会儿拍定妆照,记得早点去化妆间找我啊。”黄君阳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热络,“姐对你一见如故,咱俩好好聊聊。” “谢谢君阳姐,我记住了。”姜时愿捏了捏手里的红包,客气回应。 黄君阳转身走回自己的经纪人身边,经纪人随口问道:“又看中谁了?” 黄君阳笑得狡黠:“那个叫姜时愿的小姑娘,长得周正,才十八岁,看着冷清又坚韧,往那一站气质特别对味。” 她顿了顿,补充道,“庞总不就喜欢这种有风骨的女人吗?” 经纪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当初介绍你去酒局,是想让你自己傍金主,没想到你现在倒热衷于拉皮条,还挺上心。” “那我不也能得利嘛。” 黄君阳两手一摊,满眼憧憬,“庞总要是真喜欢那小姑娘,看在我这个介绍人的份上,一高兴给我个女主资源,我不得美死?” 经纪人:“可是据我所知,庞总的风评可不太好。” 黄君阳:“那就要看以后小姑娘的本事了,我就是个拉皮条的,以后她遭遇什么和我有毛关系。” 第45章《玄门渡灵人》女鬼乌妆 民国十七年,津门老城。 林家大宅的阴影覆在青石板路上,朱漆大门褪了色,铜环上的绿锈好像沾着洗不净的血色。 自打三个月前林老爷的三姨太在回廊里被发现离奇身亡。 这处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府邸就成了城里人的谈资。 三姨太脖颈处一道细细的勒痕,法医断言凶器是一根蚕丝般的白索,柔韧到能割破皮肉。 这世界上哪有能杀人的丝线? 林老爷只当是无稽之谈,当场将人赶了出去。 可怪事接踵而至。 先是管账先生深夜去书房取账册,再也没出来,第二日被发现倒在书房门外,死状与三姨太如出一辙。 接着是两个丫鬟结伴去后院井边打水,巷子里只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再寻时只剩一个吓得疯癫的丫鬟,嘴里反复喊着:“鬼!……线!” 另一个早已倒在井边没了气息。 更瘆人的是,每到子夜,大宅深处就会飘出淡白色的鬼影,总在回廊里飘来飘去。 有仆役撞见,说那鬼是散发女鬼,身形轻飘飘的,像是被无形的线提着在空中移动。 林老爷急得满嘴燎泡,遍请巡捕房查案无果,终究还是托人请来了青崖。 青崖来时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背着个旧布囊,面容清俊。 他抚过罗盘边缘,眉头微皱,沉声道:“宅中并非真鬼,是玄门邪术所为。”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嗤笑。 林青禾挎着相机,穿着剪裁合体的洋装,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底满是不屑。 “青崖先生是吧?我是《津门晨报》的记者,也是林家小姐。” 她举起相机对着青崖拍了一张,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什么玄门邪术、什么鬼,不过是封建迷信罢了。我林青禾只信科学。” “之前巡捕房来了都没用,可见犯人心狠手辣、心思缜密。你说是鬼,怕不是想借着捉鬼骗钱?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捉鬼。” “别到时候捉鬼不成,撞见真凶反倒吓尿了裤子。” 林青禾留洋三年,满脑子都是科学真理,坚信这些命案定是人为,青崖不过是借着捉鬼骗钱的江湖术士。 她仗着自己是林老爷的女儿,非要跟着青崖一起探查,美其名曰记录真相,实则是想抓着青崖的破绽,拆穿他的骗局。 青崖懒得理会她的敌意,只淡淡道:“跟着可以,别添乱。” 接下来几日,青崖把林宅翻了个遍,却迟迟没查出结果。 鬼影没再出现,可命案依旧在发生。 这次死的是林老爷的贴身管家,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脖颈处同样是白色勒痕。 林老爷彻底慌了,指着青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根本就是个骗子!拿了钱不办事,害得我家接连死人!走走走!我另请高明!” “我不能走。” 青崖一口拒绝,眼神坚定。 “杀人的是玄门中人,吾辈玄门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却用邪术为祸人间,我必须将他抓回玄门发落。” “滚滚滚!我管你什么玄门正道!” 林老爷怒不可遏,连夜让人从城外请来了一位道士。 那道士鹤发童颜,手持桃木剑,一进宅就宣称。 宅中怨气冲天,需三百金开坛做法驱邪,保证立竿见影,日后再无鬼怪骚扰。 这般说辞,远比青崖的探查更合林老爷的心意。 道士在院中设了法坛,香烛缭绕,桃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嘴里念念有词。 林老爷领着一众仆役跪拜祈福,林青禾站在一旁,相机对准法坛,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角落里的青崖。 青崖没看道士做法,正低头捻着一根从管家床头捡到的丝线,眉头微蹙。 那丝线颜色极浅,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鬼气。 “青崖先生,你倒是说说,这位道长是真有本事,还是和你一样的骗子?” 林青禾走过去,语气依旧带着挑衅,可心里却莫名发慌。 接连五起命案,手法如出一辙,若真是人为,凶手藏得也太深了。 难道……真的是鬼?又为什么偏偏缠着林家? 青崖抬眼,目光掠过法坛上的道士,又落回林青禾脸上:“他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但他手中拂尘的丝线,与勒死管家的白索材质一模一样。” 林青禾一怔,立刻反驳:“你说那道士是凶手?不可能!府里的小厮都说,看见的鬼影是个女人!” “是与不是,查过便知。”青崖语气平淡,指尖依旧捏着那根荧光丝线。 一旁的道士笑呵呵地跟林老爷打包票,直言此后家宅安宁,绝不会再受鬼怪骚扰。 收了三百金后,他便匆匆离开了林家。 青崖却在道士转身的刹那,瞥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玄门专属的玉佩。 那玉佩刻着玄门秘纹,绝非外人能得。 青崖当即断定道士就是罪魁祸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道士刚拐进一条僻静巷弄,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见青崖一袭青布道袍立在巷口,月光如霜,映得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自己的方向。 林青禾跟在青崖身后。 “身为玄门中人,却用邪术控鬼敛财害命,还不快束手就擒!”青崖的声音冷冽如刀。 道士眼神一狠,脸上的鹤发童颜瞬间褪去几分和蔼,露出阴鸷本色。 “黄口小儿,也敢管贫道的闲事!” 他猛地抬手,对着黑暗厉声喝斥,“孽畜,还不快来助我!” “簌簌!” 巷子里骤然刮起一阵阴风,黑暗中,一缕淡青色的影子从地面缓缓升起。 正是林宅仆役口中的散发女鬼。 她长发遮面,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刺骨寒气,脖颈与四肢处都连接着透明丝线,被道士牢牢操控在手中。 “控鬼术?”青崖瞳孔微缩,语气凝重,“这是玄门禁术,你怎敢炼制傀儡鬼!” 道士桀桀怪笑,指尖轻轻一动,那些透明丝线便牵引着女鬼。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这女鬼名唤乌妆,可是我费尽心机炼化的厉鬼,今日便让你尝尝她的厉害!” 话音未落,乌妆如提线木偶般朝着青崖猛扑过来,指尖带着阴森的鬼气,招招狠戾,直取面门。 青崖虽有玄门术法护身,却因顾忌林青禾在身后,一时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第46章掌心娇开播 进了剧组姜时愿又过上了公寓与剧组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清晨五点便起身做妆造,随后赶往剧组等候戏份开拍,中午在组里凑合一餐,下午便继续候场等戏。 “你怎么一天天净吃盒饭?这是给场务师傅们准备的,油水大得很,演员吃了容易胖。” 姜时愿刚要去拿剧组的盒饭,就被黄君阳拦了下来。 “尤其是我们女演员,最禁不起胖了。现在有些剧组苛刻得很,一百斤都嫌你胖。走,跟我一起吃,我点的减脂餐,不怕胖。” 说着黄君阳将姜时愿拉走。 减脂餐。 姜时愿想起前世为了控制体重,每日只吃一顿清水煮菜的日子,心底只剩抗拒:“我吃不胖的。” “说什么胡话呢!”黄君阳白了她一眼,把一份外卖盒装的减脂餐放到姜时愿面前,“哪有人真的吃不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真等你胖了被导演念叨,有你哭的时候。” 姜时愿哭笑不得,黄君阳毕竟是一片好心。 这段时间在剧组,黄君阳对她态度一直不错,只是姜时愿总觉得她有些过于热络,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有些事也不好拒绝。 姜时愿打开外卖盒,正在把酱汁都倒进去,就被黄君阳急急拦住:“唉唉唉!别倒酱汁啊!这酱汁都是热量炸弹,你不知道吗?” 姜时愿无奈道:“可没有酱汁我实在吃不下去。” “你这人怎么不听话呢?”黄君阳干脆把两人的饭盒调换过来,“你吃我这份没酱汁的,健康又0卡!” 姜时愿含泪道谢,只觉得自己像只任人摆布的小羊。 这时,导演助理举着相机招呼黄君阳:“君阳姐,吃饭过来拍花絮啦。” “知道了。” 黄君阳应声答应,转头便以前辈姿态对着姜时愿絮絮叨叨,一副深受困扰的样子。 “以前花絮是真花絮,现在倒好,连花絮都要演。杀青也不算完,开播后还得营业。这戏我都拍完好几个月了,哪还找得回当初的状态?” 她夹了一口冰草放进嘴里,眼角余光暗暗观察着姜时愿的表情。 “火起来的演员哪有人权?忙得只能在飞机上补觉,一天天熬死我了。” “所以我说啊,做演员真不必太红,有戏拍戏,没戏的时候旅旅游,有钱又有时间,多好?你说是不是?” 黄君阳笃定她这番凡尔赛发言,肯定勾起还在演小配角的姜时愿的嫉妒。 到时候把人拉到酒局上可就轻松多了。 可姜时愿却神色淡然,全然没放在心上。 毕竟黄君阳说的本是实情,而且她也不求一剧爆火,只求片约不断,能一直站在镜头前演戏就好。 黄君阳吃完减脂餐,收拾妥当便去拍花絮了。 就在这时,姜时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白羡云发来的消息:我们的剧要开播了。 是那部她全程担任替身的《霸道王爷掌心娇》。 姜时愿有些意外,原以为全剧换脸的工作量会很大,没想到这么快就定档开播了。 她简单回了两个字:恭喜。 手机那头的白羡云,望着屏幕上简洁的回复,心头莫名一沉。 《霸道王爷掌心娇》开播在即。 他要和周诺一同上综艺为剧集增加热度,综艺导演组特意叮嘱两人多些甜蜜互动,给粉丝发糖。 可他跟周诺根本不熟,每次想代入戏里的状态,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姜时愿的面孔。 对着周诺更是生出几分抵触,仿佛与她互动会对不起姜时愿一般。 白羡云长叹一口气,指尖摩挲着手机壳,墨发垂落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怅然。 他敲下一行字: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女主角。 姜时愿看到消息时一愣,眉头微微蹙起。 现在的白羡云还是个新人,没被娱乐圈的浮华浸染,仍带着几分纯真,若是换成其他老牌演员,定然见怪不怪,不会发出这样的消息。 可就像黄君阳说的,如今剧开播后的营业至关重要,他这般心思,很有可能被粉丝察觉。 到时候两相对比之下,粉丝难免会觉得白羡云不敬业,那可就糟了。 姜时愿斟酌片刻,回信道:谢谢你认可我的演技,不胜荣幸。 演技。 白羡云心头一怅,原来在她眼里,不过是演技罢了。 正失落间,姜时愿的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沈娇娇和萧玦的故事已经结束,脱离剧本,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白羡云盯着屏幕,良久才敲出三个字:……我明白了。 他放下手机,眼尾泛起绯红。姜时愿才刚成年,反倒要她来提点自己这份分寸。 恰在此时,工作人员来催:“白老师,综艺要开拍了,请您准备好。” “知道了。”白羡云应声答应,可有些事情,不是明白就能做好的。 另一边,姜时愿点开手机里的播放软件,找到《霸道王爷掌心娇》,点击了播放。动人的前奏刚响起,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刷屏,饭圈应援的热情扑面而来: :诺诺宝贝开播快乐!妈妈爱你。 :#周诺沈娇娇甜度超标# 为我女儿打call到关机! :白羡云古装杀我!萧玦王爷氛围感绝了 :#白羡云演技封神# 从路透等至今,终于等到我的古装老公! :羡云老婆贴贴~为你刷三遍起步! :诺诺的造型好仙!这套古风粉裙太适合她了,颜值稳得一批! :来看白哥古装天花板!侧颜线条直接焊在我心上 粉丝的控评弹幕中,夹杂着不少路人的真实吐槽与安利: :救命!这剧名土到上头谁懂啊,越土越想看哈哈哈。 :路人路过,男主颜值真的能打!古装仪态绝了。 :女主表现也很棒,我们古偶终于有真正的甜妹了。 “终于有下饭偶像剧了,男主的眼神戏有点东西啊” :纯路人,女主某些镜头怎么有点慌?。 随着剧情推进,弹幕密度直接翻倍,磕糖声与彩虹屁此起彼伏: :kswlkswl!萧玦摸娇娇头那下,我嘴角咧到耳根! :白羡云演技好绝!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共情力拉满 :我们诺诺进步好大!哭戏好有代入感,再也不是花瓶了呜呜!妈妈好感动。 就在满屏甜宠弹幕里,几条质疑的声音格外显眼。 :有没有姐妹觉得不对劲?女主有些时候五官在闪像被抽帧了? :是我的错觉吗?远景女主的走路姿势和近景表情好割裂。 :女主有些镜头衔接好怪啊,情绪断层了? :男主也是,有时候感觉超甜他超爱,有时候又感觉两人不熟一样 :纯路人提问:女主是不是有替身啊?某些远景脸好像不太一样? 第47章被扒替身 随着《霸道王爷掌心娇》热播,相关的短视频创作越来越多,今天一则视频点爆全网。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 “这个月《霸道王爷掌心娇》热播,娇娇甜美可爱,萧玦霸气侧漏,两人剧情互动甜到掉牙,cp感十足。” 视频里用着皮套的阿婆主身边放着各种粉红特效。 :掌心娇太好磕了,呜呜呜 :娇娇绝世甜妹,诺诺成长了。 :入股不亏! :纯正甜妹在内娱真的太少见了,都演成傻白甜了。 视频里的阿婆主还在继续。 “阿婆主我也是特意去追了一遍,一开始看着就全程姨母笑,直到后面越看越不对劲。” “阿婆主开始思考到底哪里不对劲。” “家人们谁懂啊!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天塌了。” “年度最敷衍古偶剧兼最敬业古偶剧非《霸道王爷掌心娇》莫属!” “周诺拍戏怕不是只来剧组拍了组大头照?全程AI换脸+全程替身,把观众当傻子忽悠!” 影视吐槽区著名阿婆主将这部开播就引起不少火花的古装偶像剧怼上了风口浪尖。 视频里,阿婆主先快速铺垫了剧集背景。 “根据热门IP改编,讲述穿越女沈娇娇与战神王爷萧玦的甜宠故事,原本我就觉得一个流量偶像加一个刚出道的小生,应该又是一部烂剧。结果开播还挺好看,但是没想到这里面埋着大雷。“ “看看这周诺的镜头怎么比监控还僵硬?” 阿婆主随手截出剧中片段:“一个个全都是固定镜头。” 他先放大周诺的所有镜头合集。 “你们看,全剧就两种镜头给周诺。” “要么是怼到正脸的近景,要么是缩在角落的远景,连个正常中景互动都没有!” “这换脸技术比想象中还高超,每帧都换了,在此我可怜《霸道王爷掌心娇》的后期。” “但是还是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有观众反映周诺演戏有小动作会轻晃,可周诺之前的剧里根本没有这个问题。” 阿婆主贴出了周诺以前演的戏,果然没有这种情况。 “而且经过我的细心观察,我发现不是周诺在晃,而是她的五官在晃,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 “阿婆主当时发现的时候只觉得毛骨悚然!”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还好阿婆主给这一切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不然阿婆主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周诺这部剧压根就不是她演的,她用了替身,然后把自己的脸换上去。” 阿婆主切换了好几个镜头。 “为什么阿婆主如此断定?因为周诺这部剧里有一些剧情,确实是她本人演的。” 阿婆主放出一些男女主互动时,仿佛在照本宣科的演戏片段。 “不知道这些剧情大家有印象没有,原本甜甜的小情侣,突然有些剧情里看着就像不熟一样。” “当时的弹幕都在洗地,说是因为这些片段是开拍初期拍的,所以演得不太好。” “而现在要我说,这何止是不熟,恐怕白羡云都不认识她吧。” “从这些片段中,我们能很清楚地看出来,白羡云搭戏的一直是周诺的替身,和白羡云甜蜜互动、有cp感的也是替身。” “所以在真正和周诺搭戏的时候,白羡云才会显得别扭,演不好。” “而这些周诺与白羡云同框的戏里,能明显看出来两人根本擦不出一点火花,毫无CP感!” 视频的高潮,阿婆主重点拆解一个穿帮名场面,将《霸道王爷掌心娇》的换脸实锤死。 剧中第8集有段关键剧情—— 沈娇娇为受伤的萧玦换药,本该是温情满满的名场面,结果镜头给到沈娇娇露手换药时,阿婆主直接按下暂停键,用红圈标出重点。 “家人们睁大眼睛看!这手绝对不是周诺的!” 他立刻放出周诺此前出席活动的生图对比。 “周诺的手圆润多肉,指节模糊,再看剧里的手,十指修长,这差异比我和顾宴琛的颜值差距还大!” 为了让观众看得更清楚,阿婆主还做了慢放解析。 “你们看这个镜头,周诺的上半身是近景,手也露了出来,根本不可能是手模。” “所以阿婆主敢断定,周诺和制作组就是用了替身!” “你们口中娇软可爱的甜妹根本不是周诺,而是另有其人!” “这替身比周诺还敬业啊!” 阿婆主调侃着汇总了全剧的替身实锤。 “除了手替,我怀疑还有文替、光替,甚至走位替!” “恐怕当时就是替身在完整演戏,周诺只抽空拍了一些近景,其他的都是后期换脸。” 阿婆主越说越激动:“现在影视圈的替身乱象也太离谱了!以前替身是用来拍危险动作、特效妆的,现在倒好,全剧都在用替身!” “有剧组工作人员说,周诺拍这部剧时,同时轧着三个综艺,还进了王导的剧组。” “周诺根本就没有时间演这部剧,片酬却拿了六位数,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阿婆主忍不住吐槽。 “拿着天价片酬,只贡献了一张脸和一个替身,连最基本的剧本都不愿意好好演,这种明星拿钱、替身演戏的离谱操作,究竟能不能滚出娱乐圈!” 视频最后,阿婆主放言。 “我敢断定,周诺在这部剧里根本没正经演几场戏,全程靠替身撑场面,AI换脸只是块遮羞布!” 阿婆主对着镜头无奈摆手,“现在的古偶剧能不能有点诚意?观众看剧是为了看表演,不是看AI换脸和替身开会!建议这部剧改名叫《霸道王爷和他的替身爱人》更贴切点!” 视频结尾的弹幕里,网友们纷纷附和。 :我早就觉得女主脸不对劲了! :那个露手镜头我也注意到了,当时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周诺粉丝非说他们蒸煮手就长这样。 :我记得好像还有周诺粉丝剪了周诺在剧里的手卖安利,没想到根本不是你们蒸煮的手。 :不可能,周诺只是个小偶像,哪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剧组逼周诺做的。 :那也说明周诺演技不过关,甚至辣眼睛,才让剧组用替身。 第48章《玄门渡灵人》女鬼乌妆(二) “乌妆乃是我用玄门禁术秘宝精心炼制的傀儡厉鬼,法力高强,且只听命于我一人!” 道士站在一旁高谈阔论。 “多管闲事的家伙,今日便让你成为我鬼下亡魂!” “杀了他。” 乌妆发出一声凄厉又婉转的尖啸,袖中骤然飞出数十道透明丝线,泛着淡白色的微光,如蛛丝般缠向青崖。 只见她身姿轻盈如燕,白衣随动作翻飞,长发飘曳间,丝线已织成一张密网。 动作既狠戾又带着别样的美感。 青崖怕伤着身后的林青禾,只能挥剑格挡,余光瞥见道士趁机转身,撒腿往巷外跑。 “别跑!”林青禾举着相机想追:“你个混蛋骗了我们家的钱,还想走?” 青崖一把拉住她:“那女鬼的丝线非常厉害,你先护好自己!” “你当我看不明白吗?什么女鬼!分明是一男一女装神弄鬼!”林青禾气愤不已。 “喂!你!” 她看向乌妆:“跟我回去老实交代让你同伙把钱还回来,我就网开一面不让你坐牢!” 乌妆见状轻轻歪头。 她在说什么? 旋即乌妆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死死盯着青崖,手中丝线如闪电般射出。 “喂!你听见没有。” “不要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了不起,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功夫再高也比不上枪的。” 林青禾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乌妆。 “化个特效妆就想哄我,眼睛是红的了不起啊。” 突然一道丝线猛然缠上林青禾指她的手腕,青崖见状,手中桃木剑反转,瞬间将丝线隔断。 林青禾惨叫一声,手腕上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我的手!” 另一边,已然远去的道士心念一动收回乌妆。 乌妆感知到道士的命令,旋身一转,丝线尽数收束,化作一道黑影远远飞走。 青崖想去追乌妆。 “不行你不能走,我的手受伤了。” 林青禾连忙拉住青崖 道士一路慌不择路,奔回城郊的破败道馆,进门便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骂骂咧咧。 “该死的穷道士,差点坏我好事!” “不过今天三百金到手了,可以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坑下一家了。” 他抬手催动控制乌妆的丝线,乌妆闪身出现在他面前。 道士自得地打量着乌妆。 一身白衣的女鬼,长相出挑,乖巧的站着。 “很好,今日多亏了你,不愧是我最完美的造物!” 道士转身离开。 乌妆站在道馆中央,长发缓缓垂落,被发丝遮住的脸慢慢抬起。 她本是农家女,因生于阴时阴日,被这恶毒道士惦记上。 他屠戮全村,汇聚怨气将她炼制成傀儡厉鬼。 道士控制她,杀人屠戮,原本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变成满身血腥的厉鬼。 原本无神的双眸,隐晦地瞟向道士挂在墙上的一柄桃木剑。 她记得真切,方才青崖正是用这样一柄桃木剑,斩断了她的丝线。 说不定,这柄剑也能斩断道士控制她的丝线。 离开的道士回来晃荡着手里的酒葫芦,猛灌了几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沾湿了道袍前襟。 “人生要是没有酒该有多无趣。” “该死的玄门竟然不让老子喝酒,老子还不惜的待呢,幸老老子聪明离开前偷了玄门禁术,不然哪来现在的惬意日子过。” 他眯着眼打量乌妆,语气愈发狂妄。 “等老子休整几日,再去寻那个叫青崖的算账!想必他也是玄门中人,到时候用他的精血给你淬体,保管你的实力再涨三分!” 乌妆垂着头,长发遮住大半面容,那道士沉浸酒精却没看见,她眼底的光芒愈发危险。 乌妆清楚道士的习性。 每次得手或受挫后必会饮酒,醉意上涌时,对她的控制便会松懈几分。 这些年,她其实已能趁机着道士醉酒的时候挣脱控制获得些许自由。 只是一直隐忍不发,只为寻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解除道士对自己的控制。 其余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果然没过片刻,道士便酒气熏天,脑袋一点一点地歪在椅背上。 “该死的……玄门……” 他含糊骂了两句,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鼾声渐起。 机会来了! 乌妆身形微动悄悄移动到墙下,手指刚触碰到桃木剑的剑柄,一股灼热的阳气便顺着指尖涌入魂体,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股焦糊味从乌妆手上散出来。 “该死!” “孽障!敢动我的桃木剑!” 道士被细微的响动惊醒,惊怒交加,指尖掐诀便要催动控制乌妆的丝线。 “哈哈哈哈,这是桃木剑是克制阴物的纯阳宝贝,你一只鬼也配碰?” “给我回来。” 但这一次,乌妆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 她咬紧牙关抵抗着道士的控制。 桃木剑虽会灼伤她的魂体,可是斩断束缚、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 乌妆猛地抽出桃木剑,转身便朝着缠在自己魂体上的丝线劈去。 桃木剑寒光一闪,触碰到玄色丝线的瞬间,那些浸满道士阴邪法力的丝线,竟如冰雪遇烈日般迅速崩断。 “不。!” 道士目眦欲裂,拼尽残余法力催动禁术,无数丝线从他袖中涌出,如毒蛇般缠向乌妆。 “混账!” 乌妆可是他精心炼制的傀儡厉鬼。 但此刻的乌妆已挣脱道士的束缚,身形愈发灵动。 桃木剑在她手中舞成一道白光,所到之处,丝线纷纷断裂。 “噗!” 随着最后一道缠在乌妆身上上的丝线寸寸断裂,道士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瘫倒在地,浑身法力如潮水般退去。 乌妆彻底脱离了控制。 长发无风自动,皮肤雪白如霜,嘴唇不点而红,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不似活人的阴寒,妖异而孤绝。 她眼中再无半分傀儡的呆滞,只剩刻骨的恨意与重获自由的癫狂。 “哈哈哈我成功了!” 乌妆握着桃木剑,缓缓走向瘫软在地的道士,声音冰冷如霜,带着跨越生死的怨毒。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主人!” “你屠戮我全村,炼我为傀儡,今日,该还债了。” 桃木剑再次扬起,这一次,直指道士的眉心。 第49章网上舆论 #周诺替身演戏剧组AI换脸。 词条迅速登顶。 :我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这脸型分明不一样啊。 :周诺竟然欺骗观众,太离谱了吧。 :假的吧,不然胆子也太大了? :我觉得是真的,前几天白羡云和她一起上综艺,俩人互动根本不熟。 :一点CP感没有,白羡云表情一直不太好,我还为周诺叫屈来着。 :能有CP感才怪,白羡云跟替身妹妹搭戏那么有默契,肯定早有感情了啊。 :剧里正主老婆现实中查无此人,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他还要跟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一起营业,实惨。 :wc,这么看我们玦娇CP好虐啊。 :全剧换脸哪是诺诺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分明是剧组搞的鬼。 :没错,肯定是剧组偷工减料才搞的换脸。 :笑死,要是诺诺能好好拍完自己的戏份,剧组犯得着偷工减料吗? :是啊,怎么光周诺用替身换脸,白羡云不用?还不是因为白羡云认真负责,把自己的戏份都好好演完了。 周诺的微博评论区已经沦陷,前一天还在控评的粉丝,此刻大片“脱粉”“失望”的留言刷屏。 本来还因为《霸道王爷掌心娇》小火了一把很高兴的周诺,咬着牙发了条微博: 剧组恶意剪辑颠倒黑白,使用替身换脸的事情与本人无关,我不会向资本屈服的,这局我奉陪到底。 “他们怎么敢的。” 周诺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裂开的纹路像她此刻崩掉的神经。 “他们明摆着坑我。当初求着我演女主,现在倒打一耙说我不敬业?” 经纪人捏着眉心,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无奈。 “当初我就劝你,别想着攀高枝进王导的组,把这边的戏份拍完再走,你偏不听。非要耍小聪明,故意旷工让剧组吃哑巴亏,逼他们主动解约,这样你既不用付违约金,还能无缝进组。” “现在好了,人家直接弄出个替身换脸剧如约播出来了,你那点小心思也全被扒出来了。” “你苦心经营的敬业人设,现在彻底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周诺气不过,一拍桌子站起来:“这分明是他们使坏,故意针对我。” 经纪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敢在网上说这话吗?你前脚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后脚他们就能放出你屡次无故旷工、拒绝沟通的聊天记录。” “更TM离谱的是,这全是事实。你就是为了进王导的组,把陈导的剧组当跳板,说不来就不来,逼得人家不得不找替身搞换脸,不然三百多号人的心血全白费。” 周诺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你这什么态度?当初我做决定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现在我要塌房了,你就急着撇清关系,想提前找下家了是吧?” “够了,你冷静点。” 经纪人猛地打断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剧组那边出声明道歉了。” 周诺瞬间收敛了怒气,双手环胸,脸上露出傲慢的神色:“真的?” “哼,算他们有眼力见,知道我粉丝多、流量大,得罪不起我。等我粉丝发力,看我不把他们骂到被封杀。” 周诺得意洋洋地打开手机,点开剧组的声明。 剧组致歉声明 尊敬的各位观众、媒体朋友及各界关注人士: 我们谨代表剧组,向支持与关注《霸道王爷掌心娇》的观众朋友们致以诚挚歉意。 因演员周诺女士既定工作档期与本剧剩余拍摄计划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经多方反复沟通协调仍无法达成一致。 剧组三百多号人,就因为周诺女士一而再再而三迟到早退,直接导致剧组几乎停摆。 为保障项目顺利推进,避免前期筹备与创作投入全部白费,经周诺女士提议使用替身、并补拍近景后,剧组才无奈决定启用替身完成其剩余戏份拍摄。 但部分情节为保证剧情连贯实在无法删减,才无奈采用科技手段进行换脸替换。 我们深知观众对作品完整呈现与演员原声出镜的高度期待,也理解这一决定可能让部分观众朋友失望。 后续我们将全身心投入拍摄收尾与后期制作,以更严谨的态度打造优质作品回馈大家。 再次致歉,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霸道王爷掌心娇》剧组 :课代表来说一下 :课代表总结:替身是周诺自己提的,换脸是剧组逼不得已做的。 :不过剧组大大方方承认了,诺诺这边估计还得洗一洗? :我就说我家诺诺绝对清白。 :清白个锤子。要不是周诺爽约不留档期,剧组犯得着这么折腾吗? :一剧组几百号人呢。要是不找替身换脸演戏损失更大,是她直接放剧组鸽子。 :估计周诺也没想到,这剧导演居然能用这种方式把片子拍完放出来吧? :她怕是想着让剧烂尾,自己不用付违约金呢。 :到那时我们也不可能知道周诺竟然做过这种事。 :综艺出来的小偶像就是这样,人气来得太容易,对演戏一点敬畏心都没有。 :凭什么给我家诺诺换脸?这分明是侵犯肖像权。 :还不是你家正主自作自受。 …… :剧组工作人员现身说法:当时周诺仗着自己已经拍了不少戏份,笃定剧组资金紧张没法换女主角,就硬让全剧组等她。 据我所知,她当时早就进了王导的组,根本没档期了。 她就是想把我们剧组拖黄,让合同自动解约,这样她就不用付违约金了。还能无缝进组。 :我去,这也太过分了吧。 :看不上陈导,更喜欢名气大的王导,怎么小导演该你的。 :现在的年轻艺人真是没谁了。 :周诺压根算不上演员吧?连个拿得出手的代表作都没有。 :脱粉。 :心疼我羡云,无妄之灾。 :之前好多人说他营业不认真 :我们羡云超敬业的,可不像某人 :呜呜呜寻找妻子!沈娇娇,萧玦挚爱,离家出走时忘记带上她的脸! :……楼上你要笑死我。 :不可能出现的,肯定会签保密协议。 :可我真的好喜欢TAT …… 短短几天,周诺口碑彻底崩盘,代言被撤、新剧解约,粉丝直接流失大半。 剧组和陈导虽然挨了骂,但剧的关注度直接暴涨,剧组还赚了不少,没有沦落到胎死腹中的结局。 不少网友就想看个稀奇,都跑去看《霸道王爷掌心娇》。 甚至有UP主翻来覆去二刷三刷,就为了把所有换脸的戏份都找出来,还原一个真正的沈娇娇。 “听说了吗?周诺成网红了。” 今天早上出发去做妆造时,姜时愿听见给自己上妆的化妆师跟旁边人八卦。 “她之前不就挺火的吗?” “后来耍大牌,放剧组鸽子,害得剧组只能找替身补拍戏份,现在全网都知道了。她这演艺生涯算是完了。” “小偶像在剧组耍大牌。”化妆师轻笑一声:“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听说她现在在短视频平台直播,也被人骂惨了。” “那她还播?” “还能为啥,为了挣钱呗。” 姜时愿听了一耳朵八卦,心里不免唏嘘。 再资深的演员,要是和剧组起冲突,都难免遭人暗算,更何况周诺只是个刚火起来的小偶像。 第50章女鬼乌妆(三)/走后门 桃木剑刺破死寂,精准刺入道士眉心。 那道士瞳孔骤然放大,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之色,黑血顺着剑刃汩汩淌下。 乌妆手腕微旋,剑身搅动,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生机。 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眼底翻涌的恨意,在道士断气的瞬间稍稍平复,又迅速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她抽出桃木剑,道士的尸体软软瘫倒在地。 乌妆松手将桃木剑扔在地上,白皙的手上多了一块乌黑的疤痕。 拖着道士的尸体,乌妆一步步走向道馆后院的废弃水井,随手一抛。 道士尸体扑通一声坠入井中,溅起浑浊的水花,而后缓缓下沉,最终被井水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乌妆坐在井边,看着井水平静清澈,映出她惊心动魄的容颜。 皮肤雪白如霜,嘴唇艳红似血,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白衣上沾染的黑血宛如寒梅绽落。 她垂眸凝视着水中的倒影,那双眼眸再也没有了年少时的光亮,只剩妖异的红与刻骨的寒意。 乌妆抬起手指,轻轻梳理着凌乱的长发,一边梳理一边哼着小曲。 她对着水面,一点点将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顺势挽成了一个侧垂髻。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完成一场迟来的仪式。 水中的女子也随她一同动作,眉眼间是孤绝的妖异,是重获自由的狂妄,亦是复仇的坚定。 “从前的乌妆,死在村破人亡的那一日。”她轻声开口,声音倒映在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如今活着的,是索命的厉鬼。”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眼,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乌妆转身,目光扫过这破败道馆。 “呵!道馆!玄门!” 她不屑一笑,抬手间,鬼气瞬间席卷整座道馆。火苗迅速蔓延,舔舐着腐朽的木梁,浓烟滚滚升起,将道馆的阴暗与罪恶尽数吞噬。 乌妆望着跳动的火光,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灭。 火焰越烧越旺,已映红了半边夜空。 “玄门……” 她声音喑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偏执,“你自诩正道,却让无辜者家破人亡、沦为鬼怪傀儡。今日起,我乌妆,向整个玄门讨债!凡与这恶道同流、漠视生命者,血债血偿!” 井水微动,映着她夺目的面容,也映着远处天际被火光染透的暗红。 —— “简直就是独裁!” 剧组门口突然站着个男人。 穿限量款潮牌卫衣配破洞牛仔裤,脚下是刚发售的联名球鞋,耳骨上嵌着颗细闪的钻石耳钉。 他眼神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一边跟电话那头闲聊,一边随手拨弄着头发。 电话里人声嘈杂听起来像是在酒吧,一道带笑的男声传出来:“怎么,又惹傅叔不高兴了?” “什么叫我惹他?他那是一天到晚都在气头上!” 青年对着电话吐槽,“小叔也太过分了,我大学放假在家闲着,无所事事关他什么事?我可是富三代唉!混吃等死不行吗?” “看不惯我在家躺着,非要逼我出来找活干,他以为谁都像他似的,乐意给家族里那群老不死的当牛做马。” 对面的人劝道:“傅叔现在是傅氏掌权人,可不是给别人当牛马,而且傅叔对谁都这样。”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连我爸我妈那俩富二代都赶出来工作了。” 青年这么一想,顿时就看开了。 “这么说我还挺心疼小叔的。上面一群老不死的暗地里给他使绊子,同辈、小辈里一个争气的都没有,而且到现在还没女朋友,也太惨了!” “他就是一辈子劳碌命,不懂享受生活,太老派了。”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大笑:“这话你敢当着傅叔的面说?” 青年理直气壮:“当然不敢!” “我在他面前说这些不是找挨骂吗?还有我怀疑他是憋太久内分泌失调了。” “哈哈哈哈哈!这要是让傅叔听见骂你都是轻的,那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青年甚是得意。 “我走后门在小叔的影视公司要了个角色,今天就上班……我都到剧组门口了!” “呦呵,我们小傅总要成大明星了!” 青年一边讲电话一边往里走,听着对面的吹捧,嘴上佯装矜持:“行了行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真要是火了,一人给你们发张签名照。” “谁稀罕啊。” “你不稀罕,有的是小姑娘疯抢!就我这长相,还愁没人要吗?” 青年笑着踏入剧组,抬眼间忽然顿住。 漫天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烈焰舔舐着周遭,映得半边天泛红。 火舌中央,一袭胜雪白衣猎猎翻飞,女子眉目如画,却偏染着蚀骨妖冶。 眼尾晕着胭脂般的绯色,唇色艳若滴血,青丝随热浪轻扬。 明明身陷火海,她却美得像从炼狱里走出的绝色修罗,妖迤得让人移不开眼。 青年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失声惊呼:“wc,艳鬼!” 电话那头还在喊:“……喂!什么鬼?跟你说话怎么不理人啊?” “卡!拍摄结束,卸妆组快过来!” 导演一喊停,周围的摄影师连忙后退,一身白衣的姜时愿也从火场里走了出来。 为了追求真实效果,导演特意让道具师连夜搭了座道馆,直接点燃拍摄。 看似惊险的场景,实则旁边一直有消防员待命,随时准备控制火势。这会儿拍摄结束,消防车立刻上前扑灭火焰。 “乌妆辛苦!” “太厉害了竟然真的坚持到拍完了。” 姜时愿结束拍摄,顿时好多人围上来:“我注意着呢,其实火烧起来的地方离我很远,消防的人在不会有事的。” “那也太拼了。” “……喂喂喂!” 青年总算从震撼中回过神,连忙挂断电话,嘀咕了一句:“先不聊了,我要开始上班了。” 导演也看见了青年,招手让他过来。 青年哒哒走过去,看起十分乖巧。 开玩笑。 他们为了拍戏连放火都敢,要是一会嫌弃他走后门不要他怎么办。 第51章剧组新人 “你就是公司那边派来的演员?” 周一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 青年点头笑道:“导演好,我叫傅融荣。” “蓉蓉?”周一围一愣,眼神奇怪地看向面前的傅融荣:“怎么取个女孩名?” “不是那个蓉蓉,是冰雪消融的融和荣耀的荣。” 消融的荣耀? 那难道是个好名字吗? 面对周一围的神色,傅融荣苦笑一声:“当初我爸妈都想要个女儿,都想好了名字叫蓉蓉,结果生了个儿子,就改成了傅融荣。” “傅融荣……你姓傅!”周一围大吃一惊,指着傅融荣道:“你是傅沉霆傅总的儿子?” 傅融荣连忙摆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的不是的!” “他是我小叔,不是我爸。” 傅融荣一脑门汗,这要是让小叔听见了,他就完了。 “我都二十了,小叔不可能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周一围反应过来:“原来是傅总的亲戚啊。” 傅融荣:“对对对。” 周一围有些为难,原本公司给他塞人过来时,他准备随便给个小角色搪塞过去。 但来人是傅总的亲戚,就不能随便应付了。 周一围对傅融荣道:“这样,你想跟哪个演员搭戏?” 周一围指着剧组里的人介绍:“高钦,剧组男一号,要不给你安排个同门师侄的角色?” “玄门传承人,帅!” 傅融荣左右看看,有些犹豫。 “还有女主黄君阳,也挺有名气。” “不要。” 原本一直笑呵呵的傅融荣表情突然严肃干脆利落的拒绝:“我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而且我的戏份最好不要跟她有交集。” 像他们这样的圈子里人,都知道黄君阳背地里是做些什么的。 傅融荣平时绝不肯沾这些东西,现在跟黄君阳产生交集要是被小叔知道,腿都能给他打断。 “呃……”周一围一时有些为难:“那你有没有想要合作的角色?” 傅融荣听闻顿时眼睛一亮手舞足蹈:“就刚才那个,演艳鬼的,演得特别酷的那个。” 周一围眉头一挑,上下扫视傅融荣,心道这走后门的挺有眼光,上来就选了他们剧组演技最好的。 周一围看向不远处补妆的姜时愿:“乌妆,你过来一趟。” 姜时愿闻声抬头应道:“来了。” 姜时愿走过去。 周一围对姜时愿介绍:“这位是新来的演员……” 话还没说完,傅融荣先伸出手:“你就是乌妆吧?我是新来的演员傅融荣,幸会幸会。” 傅融荣…… 有点耳熟,姜时愿在心里想着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前世听身边的人谈起过,好像是个恋综嘉宾。 原来前世综艺已经火到这种程度,连演员都会去上恋综了。 “你好,我叫姜时愿,乌妆是我演的角色名,不过在剧组里你叫我乌妆也没问题。”姜时愿回握道。 “是啊,我们剧组都这么叫习惯了。”周一围补充道。 “这样啊。”傅融荣有些尴尬,他竟以为姜时愿本名就叫乌妆。 周一围跟姜时愿解释:“是这样,他想跟你搭对手戏,一会我通知编剧那边改剧本。” 想搭对手戏,就能让剧组改剧本? 姜时愿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青年,暗自琢磨他的来头。 周一围所在的影视公司本就姓傅,想来是老板的亲戚。 “我没问题。”姜时愿应道。 甚至傅融荣的存在对她也是好事,给老板的亲戚改剧本,编剧肯定不敢胡乱写。 就算日后编剧为了傅融荣改动乌妆的人设,她不照着演就是了,同样的台词,用不同的方式演绎,效果截然不同。 姜时愿忽然问道:“不过不用通知作者吗?” 周一围:“不用,作者那边的版权都在平台手里,他管不着。” “而且就是个冷频作者,没多少粉丝,不用在意。” “行,那你先去吧。傅融荣,你也可以在剧组四处转转,等剧本改好了我联系你。” 不远处,黄君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位好像是傅家的小公子?他怎么会来剧组? 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婉、实则贪婪的笑。 这可是天赐的攀附良机,若是能搭上傅家的线。 她何愁不能大红大紫? 姜时愿觉得,傅融荣大概是理解错了搭对手戏的意思。 整整一上午,傅融荣都跟在姜时愿身后看她演戏,化妆师给她上妆时,他还围着打转,甚至想自己上手试试,被姜时愿强硬拒绝了。 “你!你哪来的?入镜了你知不知道!” 姜时愿正在拍摄,负责摄像的摄影师突然指着傅融荣破口大骂。 原来傅融荣不知不觉走得太近,竟不小心入画了。 姜时愿看过去,只见他后知后觉地连忙后退:“对不起,对不起。” “第一次来剧组?” 傅融荣:“……确实是第一次。” “一个镜头值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傅融荣:“我赔……” “你赔得起吗?”摄影师冷笑。 “我来赔!我来赔!” 黄君阳举着手挤进来,站到傅融荣身边,声音柔婉:“身为女主演,我以身作则,这个镜头的损失我来赔。” 可傅融荣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后退一步,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让黄君阳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转头看向姜时愿,眼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姜时愿心中无奈。 他一个有后台的关系户,遇事不亮背景,反倒来找她这个演配角的小演员求助? 把后台亮出来,剧组里谁还敢惹他? 姜时愿出声打圆场:“哪有什么赔不赔的,摄像老师就是气头上话赶话。剧组上上下下NG那么多条,真要赔的话,我早该赔破产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摄影师,果然见他表情尴尬。 刚才被黄君阳的话架在火上,下不来台。 这要是真让傅融荣赔钱,他难免会被说以权谋私。 有了台阶,摄影师连忙顺坡下:“好了好了,不用赔。第一次来剧组,就老实在外围站着,别往拍摄区挤。” 傅融荣响亮点头:“是。” 说完,便听话地退到了外围。 现场最尴尬的反倒成了黄君阳。 讨好傅融荣的算盘落了空,更让她难堪的是姜时愿刚才那番话。 什么叫剧组上上下下NG那么多条,都要赔她得破产。 全剧组都知道,姜时愿演技精湛,极少NG。 而她身为女主演,却是剧组里出了名的NG大王,连个配角都不如。 她这分明是在暗示、是在嘲笑自己演技差! 黄君阳心里暗自咬牙。 好你个姜时愿。 明着是解围,实则是踩着我抬高自己,还故意在傅家小公子面前出我的丑,真是好手段! 第52章剧本改动 傅融荣靠在墙上看着正在演戏的姜时愿。 原本他一直觉得演员这个行业光鲜亮丽,现在看来也很辛苦。 “小傅总!”黄君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走上前。 傅融荣看见黄君阳走过来,蹙眉:“滚!” 傅融荣的表情顿时冷漠起来,像是原本人畜无害的大型犬突然亮出利齿咆哮。 “我……”黄君阳表情尴尬:“我也是一片好心,您是不是看上姜时愿啦?我告诉你那丫头清高得要死,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稍微运作下……” “我让你滚开,没听见?”傅融荣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老子对你那点腌臜伎俩没兴趣。不想被傅氏彻底封杀,就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黄君阳被傅融荣冷硬地呵斥,脸上的讨好瞬间僵成难堪的青白色。 临走时,她没敢再看傅融荣,只把目光死死剜在姜时愿的背影上,眼底淬着毒似的怨怼。 凭什么? 这丫头不过是有点姿色,装得一副清高模样,居然能让傅融荣另眼相看? 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能踩在我头上了?做梦!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阴恻恻地盘算。 庞总那边可得赶紧联系,那家伙最是荤素不忌,玩得又狠又脏。 只要把姜时愿推到他面前,凭她那点故作清高的性子,落到庞总手里,保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褪层皮都是轻的,到那时才能消她这口恶气。 姜时愿结束拍摄,傅融荣立刻跑了过来,递上一瓶矿泉水:“给,喝水。” 姜时愿迟疑着接过,语气带着几分不适应:“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叫搭对手戏?不用这么鞍前马后跟着我,拍戏时磨合一下就好。” 傅融荣的热情太过直白,让她有些吃不消。 傅融荣满脸惊讶,眼底写满了原来如此:“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像公司里实习生那样,老带新呢,想着多帮帮你给你打下手。” “那是演员助理要做的事。” 姜时愿轻笑一声:“在剧组,演员可没有老带新的义务。” “这样啊。”傅融荣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抹坦荡的歉意。 “那今天真是打扰你了。不过我现在没事做,在剧组该怎么办?” “通常没戏的话就在一边等着。”姜时愿扫了眼一旁候场玩手机的群演,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导演棚。 “不过你要是想多学学,也可以去那边看看导演怎么拍戏,或者等着编剧改剧本。” 傅融荣干脆地比了个OK手势:“我知道了,谢谢。” 说着便走向了导演棚。 拍了一天戏的姜时愿,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休息。 不远处的黄君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立刻恶意曲解。 姜时愿定是不知天高地厚惹恼了傅总,才被这么干脆地抛弃!她在心里幸灾乐祸。 差点就以为姜时愿要平步青云了,现在看来,还是太嫩。 傅融荣在剧组无所事事了几天,大家渐渐习惯了这个街溜子似的豪门少爷。 编剧的新剧本也终于改好了。 姜时愿拿到新剧本,发现里面多了个叫张济城的角色。 军阀少将,外表冷峻、心机深沉,对乌妆一见钟情,为博她倾心,不仅帮她复仇,还不惜斩杀众多玄门中人,是个满是偶像剧色彩的深情偏执人设。 乌妆的人设也有不少改动,多了些儿女情长的台词,不过这对姜时愿来说不算难题。 但是陷入儿女情长的乌妆明显和之前的乌妆差别很大。 姜时愿扫了一眼将剧本放在一边,台词虽如此,她可未必要照着演出那种效果。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棘手的是傅融荣的演技。 身为演戏新手,张济城这个角色对他来说难度极大。 而主要跟傅融荣搭戏的姜时愿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人来人往的街道布景前,傅融荣身着军装,对着姜时愿念台词:“在下傅……张济城,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在下陪你……” “卡卡卡!停停停!” 导演周一围头疼地喊停,原本姜时愿的戏份最是好拍,可自从加了傅融荣,这一场戏已经拍了十几条,始终过不了。 傅融荣有些气馁:“我又没演好。” “台词不流利,表情也别扭。”姜时愿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看出来傅融荣性格不错,有些话也敢直说。 “能明显看出来你在硬想台词,完全没代入感。” 傅融荣满脸惭愧:“我明明都背下来了,可一说出口就觉得别扭。” “你压根不会演戏。” 傅融荣越发困惑:“可我看你表演起来就很轻松,平时什么样,戏里就什么样,为什么我不行?” 姜时愿淡淡道:“没什么窍门,我只是一直在代入人物角色,所以你才觉得我戏里戏外没差别。” “好厉害!那我能不能也试着代入角色?”傅融荣眼里透着几分大学生似的天真。 姜时愿心里暗忖。 她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的演戏方法告诉别人? 傅融荣既不是她的什么人。 她也没义务当他的老师。 “如何饰演一个角色,不同演员有不同的方法。”姜时愿避重就轻:“你得自己慢慢感悟。” 说完,姜时愿便走到一旁看新剧本,留傅融荣自己琢磨代入角色。 周一围凑到姜时愿身边,无奈道:“他这是还没学会爬,就想学跑了。” 姜时愿一边翻剧本一边道:“导演,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他吧。” 周一围更头疼了:“他可是傅总的侄子,我能怎么办?”说着,他向姜时愿投去求救的目光。 姜时愿挑眉:“我又不是傅氏的员工,你才是傅氏旗下的导演吧?” “哎呀,头疼!”周一围苦着脸哀求,“你就想想法子带带他,等剧播了,我给你重点宣传,怎么样?” 姜时愿晃了晃手里的剧本:“要不你让他本色出演,就当是Cospy玩。每段剧情只告诉他该做什么,台词让他自由发挥就行。” 周一围迟疑:“这能行吗?他自由发挥你怎么接啊。” 真让傅融荣自由发挥,姜时愿确实在傅融荣自由发挥的基础上做命题作文,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周一围想了想,确实别无选择,只能点头:“那我去通知他。” 看着周一围离开的背影,姜时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本就不满意剧本里张济城的人设,霸道军阀的设定太过抢戏,硬生生把乌妆原本残酷的女鬼形象压制得黯淡无光。 而如果让傅融荣本色出演,傅融荣的本色根本不是霸道性子。 姜时愿有十足的信心,等傅融荣本色出演后,能让女鬼乌妆成为这段感情戏里绝对的主导者。 第53章《玄门渡灵人》女鬼乌妆(四) 镇子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 两旁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旗招展,与之前破败道馆的萧条截然不同。 乌妆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白衣沾着未干的血液与尘土,却丝毫不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垂着眼,红眸在人群中淡淡扫过,像在随意看看,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周身萦绕的寒意让周遭行人下意识避开。 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节奏规整,既不张扬也不拖沓,稳稳融入街巷的喧闹。 张济城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熠熠生辉,腰间佩枪擦拭得锃亮,骑在高大的白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掠过人群时骤然定格在人群中的乌妆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勒紧缰绳,枣红马顿时稳稳停下。 张济城连忙从马上下来,走到乌妆面前,表情略显急切,还带着礼貌:“这位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我看你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是不是迷路了?不知道是否需要我帮忙?” 乌妆抬眸,红眸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语气轻柔平淡:“你要帮我的忙?” 张济城:“没错,在下军阀少将张济城,这津城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有事找我准没错。” 乌妆:“我在找我的仇人。” “仇人?”张济城心疼道,“姑娘可以将仇人姓名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玄门。一群骗子。”乌妆淡淡道。 张济城没多想便脱口而出:“玄门又如何!我帮你报仇!那些玄门中人整日招摇撞骗,姑娘你肯定是被他们骗惨了。” 乌妆不屑一笑:“你一个人怎么帮我。” 张济城挠了挠头,直白得有些笨拙,“我这就叫我的副手去查津城所有玄门中人,不如姑娘跟我一起回去?” 乌妆闻言,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红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向前半步,凑近了些,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进张济城鼻尖,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你确定能帮我?”乌妆的声音放低,带着几分危险。 张济城被她看得心头发烫,忙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当然!我手下有千军万马,还怕收拾不了几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好。”乌妆干脆利落地答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应了一件小事。 张济城大喜过望,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乌妆走了几步,衣摆飘过张济城的目光落在她破旧沾血的白衣上,又露出心疼的神色。 “你看你衣服都破了,还沾着这些东西,多不舒服。”他刻意不去纠结裙摆上的是染料还是血,“前面有最好的成衣庄,我带你去买新的,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都随便挑!” 乌妆抬眸看了看他:“带路。” 张济城连忙应声,生怕乌妆反悔,殷勤地牵过马绳,走在她身侧,还特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偷偷打量她的侧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成衣庄的伙计见张济城一身军装、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弓着腰引路。 货架上绫罗绸缎流光溢彩,各色西式洋装与传统旗袍分列两侧,格外精致。 乌妆看着店铺里的各色衣服,脸色稍微缓和。 在道士手下时,她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张济城先指着一件月白色蕾丝洋装,眼里满是期待:“这件衬你肤色,试试?” 乌妆斜看了张济城一眼,径直拿起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她推门而出,蕾丝勾勒出纤细腰线,裙摆垂落如蛋糕层层叠叠,红眸的冷冽配上洋装的柔媚,竟生出一种矛盾的惊艳。 张济城看得失神,下意识拍手:“好看!就这件!” “这个样式我不习惯。” “换衣件” 乌妆蹙眉,显然并不满意,转身便拿起一件月白旗袍,又添了一件姜黄色外袍。 试衣间的门开开合合,乌妆换衣时从不多言,每次出来都让张济城眼前一亮,他怀里的东西也越来越沉。 伙计一趟趟跑去打包,见乌妆接连挑了七八件,忍不住偷偷打量她,却被张济城一个眼神制止。 乌妆又拿起一件衣服,大有要把成衣店搬空的架势。 她自然看得出张济城眼底的炽热,不过在她看来,那不过是男人见色起意罢了。 既然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不介意陪他玩玩。 “这件,还有刚才那件洋装,都包起来。” 她语气平淡,仿佛自己只是挑了两件寻常衣物,而非半间成衣铺。 张济城怀里已经堆了半人高的衣服堆,手臂酸得发麻,却半点怨言没有。 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衣物,生怕压皱了,还得腾出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快要滑落的包裹,脚步踉跄地跟在乌妆身侧。 “还喜欢什么?尽管挑,都买!”他喘着气,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趁乌妆驻足看首饰的间隙,偷偷盯着她的侧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乌妆摘下头上戴着的一顶白色宽檐帽,扔在张济城怀里:“你先付账。”说着便转身向外走。 “好,那我先去里面付账。”张济城连忙应声。 乌妆施施然在成衣庄门口的栏杆上坐下,靠在柱子上暗自思忖。 这时候,张济城说不定已经从成衣庄后门跑了。 不过是见色起意,就想学人家用钱讨好姑娘? 她特意挑了店里最贵的款式,就是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一会儿,张济城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里面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走到乌妆身边:“那我们回去吧?” 乌妆有些惊讶地挑眉:“你竟然出来了?” 张济城满脸疑惑:“什么叫我竟然出来了?” 乌妆淡淡道:“没事,我突然有些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 “我要吃津城最贵的酒楼。” “好。” 酒楼里,乌妆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花费够旁人挣上一年,可张济城不仅毫不犹豫地应下,还乐呵呵地劝她多吃点。 乌妆在心底诧异。 她故意折腾的心思表现得如此明显,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穿,自己是在耍他。 可张济城却偏偏乐呵呵地全盘接受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54章进步 让傅融荣本色出演后,他确实表现得更自如了一些,姜时愿带着他却辛苦不少。 剧组里不少人都没想到,姜时愿也不过是个新人演员竟然又能里带一个一点基础都没有的纯新人。 而且表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连导演都觉得姜时愿实在太辛苦了 不过姜时愿觉得没什么,一时的辛苦能保住乌妆的人设不被改动就好。 要是任由编剧改动的剧本发展,乌妆后期会沦为张济城身边的挂件。 这既不是姜时愿想要的,也不是乌妆该有的样子。 “卡!傅融荣你看镜头干什么!你觉得观众会想和你对视吗?” “啊!对不起,我下意识就看过去了。” “我的错我的错。” 傅融荣在心里哀嚎。 看来哪一行都不容易,那么大一个镜头如此突兀,还偏要他视而不见。 也不知道姜时愿是怎么忍住的。 在剧组也有不短时间了周一围发现,傅融荣除了面对黄君阳时态度恶劣。 其余时候脾气都挺好,便也在他面前放开了要求。 如此一来,傅融荣算是获得了和其他演员一样的待遇。 犯了错就等着挨骂吧! 所幸周一围还知道收着点,没有情急之下忘了傅融荣的身份去问候他父母。 可傅融荣归根到底是个新手,没有这样的问题,也会有其他问题。 “卡卡卡,傅融荣你出画了,注意走位啊!” “啊?”傅融荣一愣,这下是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姜时愿手里把玩着道具组制作的仿象牙扇,淡淡解释:“这段戏是要走位的,不走的话会脱离镜头,就拍不到你了。” 傅融荣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周一围:“好,再来一遍。” 然后“停!” “你走太快了!乌妆还在说台词!你把她的镜头都挡了!” 周一围挥舞着剧本:“让你跟在后面,不是让你走到前面把她挡住抢戏。” “我……”傅融荣觉得自己两条腿都不像自己的了,连走路都不会了,他扶着一旁的墙壁低头哀叹:“被骂惨了啊。” “这样吧,只要是需要走位的戏,你跟在我身后一步的距离。” 姜时愿在自己身后右后方迈了一步,示意傅融荣站到这里,“我走到哪,你跟到哪就行。” 傅融荣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他欢欢喜喜地站到了乌妆身后的位置。 周一围无奈坐下,看着傅融荣乐癫癫的过去了,只觉得心累。 真按姜时愿的要求来,张济城在剧里大部分时间就完全成了乌妆的专属背景板了。 思绪万千间,周一围还是无奈放弃。 傅融荣的能力摆在那儿,姜时愿的提议确实是对他最好的办法。 换个普通演员,根本没法把傅融荣带到现在这个程度。 而有这个能力的演员,也未必愿意带他。 “他还得谢谢人家呢。” 周一围心想,现在姜时愿给张济城表现出来的女王忠犬小奶狗人设,播出去绝对能让傅融荣吸一波粉丝。 要是按编剧的原霸道军阀人设来让他自己发挥,就凭傅融荣的演技怕是要被观众骂惨。 就这样吧。 “姐,别吃盒饭了。”傅融荣凑到姜时愿身边蹲下,“走,我带你出去吃,有家私房菜特别好吃。” 自从姜时愿开始带傅融荣演戏后,傅融荣就开始客气的叫姜时愿姐。 可按照姜时愿现在的年龄比傅融荣还小几岁。 而姜时愿完全没有纠正傅融荣的想法。 姜时愿端好自己的盒饭:“不用。” “剧组里你帮我那么多,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傅融荣一双眼睛亮得像灯泡,“而且你也说了剧组里没有老带新的义务,你原本不用帮我,甚至能踩着我完成你的角色。” 姜时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全剧组都知道你姓傅,踩你?我是不想要之后的演艺生涯了吗?” 傅融荣冲姜时愿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是在密谋什么坏事:“但我觉得你肯定有能力暗戳戳地踩,不被别人发现。” 姜时愿:“我帮你是有原因的。” 傅融荣:“圣母才会无缘无故帮忙,谁帮别人都有原因,但我该有的感谢不能少。” 姜时愿无奈道:“给我点杯奶茶吧。” 傅融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啊,谁会用我傅融荣的人情换一杯奶茶!” 姜时愿不再理他,最后傅融荣拗不过,只好给她点了一杯全家桶巨无霸奶茶。 等姜时愿拿到手才发现,发现这哪里是奶茶,分明是一碗粥。 手机震动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道带着胸腔共鸣的低沉嗓音传出来,性感得让傅融荣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傅融荣心里暗自嘀咕。 他小叔傅沉霆有这声音条件,怎么还单身到现在? “剧组感觉如何?” “我低估了剧组的难度,本来以为挺轻松的,结果被骂惨了。”傅融荣苦着脸说。 其实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来剧组体验生活本无可厚非,跟玩一样。 但傅融荣偏偏没有那些走后门公子哥的坏脾气,所以周一围对他的要求也一再提高。 现在已经完全按新人演员的标准来要求他了。 听筒那头传来钢笔在文件上利落划过的沙沙声,傅沉霆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一点基础没有,凭着傅家的名头空降剧组,没被直接赶出来已经算好的了,挨几句骂就委屈了?” 傅融荣噎了噎:“还好剧组里有人愿意带我。” 钢笔声顿了顿,随即传来傅沉霆指节叩击红木办公桌的清脆声响,声线冷了几分:“人家帮你,谢礼送了?” “……送了,一杯奶茶。” “咔”的一声,像是钢笔被重重搁在笔架上,傅沉霆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傅融荣,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啊!”傅融荣急了,“她就只要了一杯奶茶!” 总裁办公室里。 傅沉霆摘下办公时佩戴的平光眼镜,指节分明的手捏了捏眉心:“我教你的为人处世,你全当耳旁风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傅融荣连忙应声,“观察对方喜好,送合心意又显诚意的礼物,而不是直接问对方要什么。” 傅融荣哑口无言:“小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挑的。” “嗯。”傅沉霆应了一声,钢笔声再次响起,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丢傅家的人。” 第55章《玄门渡灵人》女鬼乌妆(五) 水晶吊灯映得张济城笔挺的军装更显身姿挺拔。 “姑娘,玄门弟子的名单我已让人整理好了,但有些藏得比较深的还需些时日追查,估计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完整的。” 乌妆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红眸淡淡瞥他:“所以?” “我在城郊有处别墅,清静雅致,仆从也都是精心调教过的。” 张济城微微俯身,姿态带着几分紧张,像是生怕对方拒绝,语气诚恳地刻意放缓了语速。 “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先住下?一来能好好歇歇,二来名单一有进展,我第一时间送到你跟前,总比你独自在外奔波舒心些。” 乌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的模样,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孤魂野鬼无牵无挂,住哪里都一样,更何况还有玄门中人的名单可拿,顺带看看这军阀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 乌妆淡淡颔首:“可。” 张济城瞬间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连忙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吩咐手下备车。 一路抵达城郊别墅,乌妆从车上下来,张济城拎着大包小包紧随其后,走到她身边:“这就是我的庄园,你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刚进客厅,乌妆便开口:“名单呢?” 张济城略一迟疑:“要不我们先去选你住的房间?” “名单。”乌妆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见状,张济城怕她生气,连忙应道:“好,我这就给你。” 说罢便让副手把名单取了出来。 “目前整理好的都在这里了,剩下的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查,最多三日必定补全。你要是觉得不够详细,我再让人细化。” 乌妆翻开名单,上面字迹工整,连津城中玄门弟子的住处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显然是下了极大功夫。 “不必了,这些就够了。”她合上名单,就要离开。 张济城连忙拦住她:“等等,你要去哪?” 客厅温度骤然下降,吊灯忽明忽暗,乌妆的头发无风自动,红眸中翻涌着戾气:“你要拦我?” 张济城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坚定:“我和你一起去。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帮你。” 乌妆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走吧。” “就是这家。”张济城指着路口的房子,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听说这位玄门中人常帮人选墓地,分文不取,口碑似乎不错,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乌妆一脚踹开门,语气冰冷:“玄门中人,能是什么好人。” “什么人!” 穿着一身道袍的中年人从房中快步走出,看清乌妆的模样时瞳孔骤缩,惊声高呼。 “鬼……你是厉鬼!” “当世怎么还有厉鬼存在?” “拿命来。”乌妆当机立断,手中丝线瞬间缠上那中年人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妖孽!今日我必不能让你为祸世人!”中年人转头看向一身军装的张济城,急声呵斥,“你怎会与妖孽为伍?还不快来助我!” 张济城的目光落在乌妆身上,轻声问:“你是鬼?” “怎么,怕了?”乌妆冷冷瞥了他一眼。 张济城望着她眼底未散的恨意,不知怎的心头一软,竟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坚定。 “鬼又怎样?定然是他们对不起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帮你。”说罢,他掏出手枪,“之前答应帮你报仇,就绝不会反悔。” 乌妆没想到张济城竟是真心的,抿了抿唇:“我叫乌妆。” 张济城眼睛一亮:“乌妆,真好听的名字。” 回到庄园,张济城立刻吩咐副手。 “传我命令,即日起,津城境内严禁任何玄门中人、装神弄鬼之辈入城!敢私藏者,与他们同罪;敢反抗者,直接驱逐!” 三个月后的津城。 秋风卷着枯叶扫过街道,津城人们个个寒蝉若噤。 最近,津城上下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他们的军阀少将张济城在养鬼。 因为他们真的一点都没有遮掩。 有人说张济城是为爱疯魔,爱上那女鬼了。 也有人说张济城是为了除掉对手才开始养鬼。 与此同时,青崖穿着乞丐的衣衫,鬼鬼祟祟潜入城中。最近他收到消息:短短三月,津城及周边的玄门弟子接连横死,死状怪异,皆是被丝线勒毙,魂魄湮灭,分明是厉鬼所为。 青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玄门叛徒道士,可当他查到那道士的踪迹,循迹追去时,却发现对方藏身的道馆早已被大火烧毁。道士的尸体被扔在水井里,跟在他身边的傀儡鬼不知所踪。 他一路追查线索,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津城城郊那座戒备森严的庄园别墅。 青崖凭着玄门身法避开守卫,悄然潜入庄园别墅。 彼时乌妆正倚在沙发上翻看着新补全的玄门名单,张济城坐在一旁,亲自为她斟了杯热茶,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纵容。 “张济城!”青崖怒喝出声,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眼底满是猩红的悲愤,“你身为津城军阀,不思护佑百姓,反倒为虎作伥,纵容这女鬼残害我玄门同道!我那些同门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眼睁睁看着她痛下杀手,良心何在!” 张济城眉头一皱,起身挡在乌妆身前,军装笔挺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哪根葱?玄门中人?如今还敢来津城?” 他知道乌妆杀了不少无辜的玄门中人,或许是错的,但那又如何?当年,正是这些玄门中人将她迫害致死,还把她炼制成傀儡供人驱使作恶——她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自己自然要护她周全,给她最好的。 青崖猛地指向乌妆,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光:“我追查一路直指此处,她身上的戾气重得能压垮寻常人,我劝你还是离她越远越好!你被这女鬼迷了心窍,迟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乌妆缓缓抬眼,红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玄门中人,倒也学会颠倒黑白。你们手上沾过多少无辜性命,自己心里清楚。” 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欺至青崖身前,手中丝线瞬间破空而出:“今日,便让你下去陪他们。” 青崖早有防备,祭出桃木剑格挡,可乌妆的丝线带着阴寒刺骨的怨气,竟直接穿透了桃木剑的剑身。 “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我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只能被你们驱使的傀儡了。” 丝线缠上了青崖的脖颈。 第56章影帝息影 “怎么如此突然?”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你别吓我。” 姜时愿发现今天整个剧组都震动了,从导演到群演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一无所知的笨蛋,姜时愿打开了手机的社交软件。热门词条上高高挂着两条热度一骑绝尘的词条,已经霸榜两天: #影帝顾宴琛宣布半息影淡出娱乐圈 #顾宴琛接任电影学院导师 今天顾宴琛和顾宴琛的工作室两个号一起发出声明。 【关于顾宴琛先生半息影及事业调整的声明】 现正式宣布:顾宴琛先生自即日起以半息影状态推进事业,不再承接常规影视工作。 先生已接受电影学院邀请担任最新一届学生导师,未来重点投入新人培养。 本次调整系个人职业规划,与合约等网传猜测无关,请勿轻信不实信息。 后续影视、商务合作仍由本工作室正常对接,优先聚焦艺术价值突出的合作。 感谢各界支持,相关动态将持续同步。 顾宴琛工作室 :?!刚刷到词条还以为是假的! :半息影?我的宴琛哥……没有你我对整个内娱都没有期待了啊 :半息影不是退圈,还好还好……吓死我了,还好没彻底看不到宴琛了 :去电影学院当导师也太绝了吧,宴琛哥格局直接拉满。 :内娱天花板! :谁懂啊,原本内娱影视剧我只看宴琛哥演的,现在没新粮只能去刷综艺了。 :没了宴琛哥的影视剧根本不能看。 :现在内娱真的只有综艺能凑活看了… 我的影视荒要来了。 :这期电影学院的学生直接赢麻了好吗! :能让宴琛当老师,这学费花得血赚啊! :羡慕哭! :宴琛哥果然是影帝级别的演员,巅峰期半息影去育人,比那些硬凹人设强行演古偶的强一百倍! :为什么突然半息影啊?原因也不说清楚,不会是哥哥身体出问题了吧[担心] :听说演员压力超大!很容易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宴琛哥不会也受影响了吧[大哭]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别是心理出问题了啊[大哭] :哥哥一定要好好的! :不要胡思乱想,有没有可能…半息影是为了挑好剧本? :现在内娱的剧本普遍……难评。 :不想让哥哥演烂片罢了,为了更好的剧本半息影也没问题 :也是,现在内娱遍地古偶现偶仙侠偶像剧。 :总不能让我们影帝级别的宴琛哥去演工业糖精剧吧! :我能说我超期待吗?想看宴琛哥当导师训学生的样子! :我也……想看哥哥在课堂上示范演技,绝对是教科书级别! :能不能直播,我们当综艺看。 :救命,刚看到词条时手都抖了,还以为以后再也看不到宴琛哥了,还好只是半息影,谢天谢地! :有没有和我一样,第一反应是电影学院的分数线要暴涨了的? :今年明年艺考要卷疯了吧? :有没有可能电影学院今年已经招完生了,录取通知都快发了吧!这波新生血赚啊! :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啊?早说的话电影学院能招到更多好苗子吧! :好像是顾宴琛不允许,而且据说宴琛去做导师也是临时决定的。 :会不会有考生提前知道消息?毕竟人脉这东西…懂的都懂! :想都不用想,总会有考生有门路啊,内娱人脉圈就这么点大。 :今年艺考的时候,电影学院考场有个女生表现不错,主考官都暗示她不留下会后悔,不过那女生人脉也绝,早就提前知道消息了。 :果然现在才官宣,人脉广的考生早就知道了,这对其他考生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楼上的楼上别乱造谣! 那个女生艺考之前就跟宴琛哥同剧组了,所以才知道的消息,还是主考官认出她跟宴琛哥同剧组过,她本人根本没说。 怎么被你说得像走后门一样啊? :那她跟宴琛哥同剧组说不定也是走后门进的啊,纯新人凭什么能搭上影帝剧组? :吵起来了? :3!2!1!顾粉即将火速赶到现场! :别来沾边我们宴琛哥! :笑死,顾粉超在乎宴琛哥的风评,根本不允许走后门这种脏东西沾边他和他的剧组。 :一旦发现立马出警。 :呵,翻了你动态,你自己都晒了进戏剧学院的消息,现在是后悔没去电影学院才在这乱吠的吧。 :同期考生有人要成我们宴琛哥的学生了,你就是嫉妒得发疯了吧,酸鸡退退退! :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抹黑我们宴琛?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顾粉战斗力真的绝了! :护哥狂魔实锤了! :不过人家好像根本没想抹黑顾老师,就是想抹黑那个同期的优秀女考生罢了。 :恶意真够大的! :都别来沾边我们宴琛! :那女生肯定超优秀,主考官都为了留下她暗示了。就算她不知道,主考官也会特意告诉她的吧! :希望她成为宴琛哥学生的时候能努力些吧。 :应该是@姜时愿 这位妹妹吧。纯新人能跟宴琛哥同剧组还被主考官赏识,绝了! :不是你们动作这么快吗,这就扒出来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扒出来,姜时愿连忙关掉手机。前世被人网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倒不是她害怕网暴,主要是怕网暴影响她的演艺生涯。 “时愿!”周一围笑着冲姜时愿扬声喊,“恭喜啊!今年电影学院开学,你是不是就要成顾宴琛的学生了?” 姜时愿颔首应道:“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 “这可是块金字招牌,往后可得好好干,别给顾影帝丢脸啊!” “我会努力的。”姜时愿语气笃定。 一旁的傅融荣左瞅右瞅,脸上满是茫然:“什么开学?” 愣了片刻,他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直勾勾看向姜时愿,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多大?” 姜时愿挑了挑眉,笑意浅浅:“刚高考完。” “你才18岁?!”傅融荣像是遭了晴天霹雳,哀嚎出声,“可我都喊了你好几天姐了啊!” 姜时愿唇边笑意未减,语气淡淡:“我不介意。” 傅融荣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一副崩溃到原地打转的模样。 “我介意!” 第57章《玄门渡灵人》女鬼乌妆(完) 青崖死了。 死于张济城为了帮乌妆射出来的子弹。 “他为了讨一个女鬼欢心,已经连人性都没有了。” 泥土里伸出来一只苍白泛青的手。 青崖从地里钻出来,看着自己胸口被贯穿的伤口。 此刻已然愈合,只剩破洞的衣服昭示着那里曾受过致命伤。 但对体质特殊、长生不死的他而言,这点程度的伤,根本不足以让他真正死亡。 青崖拍掉身上的泥土,破洞衣襟下,愈合的伤口泛着淡淡青白。 青崖迈步踉踉跄跄离开。 临近津城时,远远便望见浓烟在天际弥漫,空气中混杂着尘土与硝烟的刺鼻气味。 往日车水马龙的津城入口,此刻只剩歪斜的路牌倒在路边,车轮碾过的痕迹深深浅浅。 走进街巷,更是一片狼藉。 沿街的店铺门板被劈裂,货物散落一地,绸缎、药材、铜钱混着碎砖烂瓦堆在路中。 几家茶馆的八仙桌翻倒在地,茶杯瓷器碎成齑粉,墙角还凝着早已发黑的血迹。 整个津城静得可怕,听不到叫卖声,听不到孩童嬉闹,连狗吠都销声匿迹,只有风卷着枯叶在空巷里呜咽,像是亡魂的低语。 “又要打仗了吗?” 青崖低声自语,长生不死的岁月里,他见过王朝更迭。 自然明白这是战争将至的预兆。 那些烧杀抢掠的侵略者,终究还是踏破了津城的防线。 百姓们只怕是都逃难去了。 要抓紧时间了。 青崖眼神一利。 水晶吊灯的光透过磨砂玻璃,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立在墙角,仆人正小心翼翼地用绸缎擦拭瓶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都知道这处庄园的主人换了人。 从年轻的军阀少将变成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鬼。 往后要伺候一只女鬼,众人难免心惊胆战。 可如今外面风雨飘零,他们也不敢轻易离开。 这里或许是整个津城唯一安全的地方。 乌妆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扶手上精致的雕花。 桌上摆着刚温好的碧螺春,水汽氤氲,茶香清雅。 可她端起茶杯又放下,连抿一口的心思都没有。 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个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上,里面装着张济城的全部家当。 前几天,张济城收到敌人来犯的消息,纵然万般不舍,还是毅然决然奔赴了战场。 临走前,他把钥匙塞进她手里,声音沙哑却坚定:“如果我不在了,这些东西就替我陪着你。” 仆人轻声问她要不要加点茶点,乌妆摇摇头,视线飘向窗外。 别墅的花园打理得一丝不苟,玫瑰开得正艳,可远处天际隐约传来的枪炮声,像一根细针,时时刺破这虚假的宁静。 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花香,格外刺鼻。 可此刻,看着满室的繁华,看着恭敬伺候的仆人,乌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心绪像被狂风搅乱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 她攥紧了手心的钥匙,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 而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终于,乌妆遵从自己的心意,起身披上大衣,离开了庄园别墅。 她有她的仇要报,张济城也有他的使命要完成。 但是他们可以一起。 风卷着硝烟扑在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密,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站住。”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崖一手撑着枯树,眼底的寒意丝毫不减。 “你还想去哪?” 他身形一动,瞬间拦在乌妆面前,手中桃木剑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泽:“这段时间死在你手里的玄门中人,难道还不够多吗?” 乌妆眼神一凛,周身鬼气骤然翻涌,将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青崖,你竟没死。” 青崖冷声道:“一颗子弹,还取不了我的命。” 乌妆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运气倒是不错。” “滚开,我现在没功夫跟你纠缠。” “纠缠?”青崖持剑直指乌妆,“你屠戮玄门弟子满门,如今倒嫌我纠缠,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未落,桃木剑带着凌厉的灵力朝乌妆刺去。 乌妆侧身避开,指尖微动,鬼气凝成数缕泛着墨色冷光的丝线,精准反击。 两人的招式在树林间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 “可笑?” 她声音冷冽如冰,没有半分颤抖,只透着滔天戾气,“确实可笑,一想起来,我便恨不得大笑三声。” “玄门中人将我全村三百七十一口尽数屠戮,抽我魂魄,炼我成傀儡,逼我亲手沾染无数鲜血!” “你们这些玄门弟子,死得其所,罪有应得!” 青崖的动作猛地一顿:“你错了。控制你的是玄门叛徒,他偷学禁术才炼制了你。” “玄门素来以除祟卫道为己任,怎会做这等恶事?叛徒所为,与整个玄门无关。” “无关?” 乌妆狂笑,笑声穿透硝烟,带着彻骨的寒意。 指尖丝线骤然暴涨,如游蛇般缠上青崖的手腕。 “那叛徒的术法、他的狠戾,哪一样不是玄门所授?” “所以都是玄门的错。” “你简直胡搅蛮缠!”青崖运力挣脱丝线束缚,桃木剑横扫,“这是迁怒!” 乌妆眼底翻涌着墨色戾气,无数丝线如箭雨般朝青崖射去。 “我全村人的性命,难道就该白死?我被操控着造下的杀孽,难道就该一笔勾销?” “玄门管不好自己的人,守不住自己的禁术,那就由我来清理门户。” “你们把恶毒法门藏作禁术,以为就能相安无事,可我看只有让它付之一炬才能永绝后患!”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刺耳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一架敌机低空掠过。 直直朝津城中心飞去…… “不好,是敌人的飞机!他们要全面攻打津城了!” 青崖脸色剧变。 “张济城……” 乌妆低喃一声表情罕见的有些慌乱,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战争终是落幕,结局相当惨烈。 有人誓死抵抗,血染疆场;有人却早在敌军压境时,便弃城而逃。 乌妆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找了许久,最终只捡到一枚属于张济城的军功章。 她将勋章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恨意:“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青崖随后赶来,望着她决绝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阻拦。 随后远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天空…… 第58章【体态改善:天鹅颈】 “顺利杀青!” “不容易啊,妆造辛苦。” 周一围给姜时愿和傅融荣一人递过一束杀青花束。 傅融荣新奇地捧着花:“我送过那么多束花给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属于自己的花。” 周一围笑着拍手对傅融荣道:“等剧组的事忙完,咱们去吃杀青饭,地点定好我通知你们。” “行。” 姜时愿在一边默默查看自己的演绎点入账。 【出演女配乌妆,角色完成度92%,获得演绎值10点。】 姜时愿看着系统界面仅存的12点演绎值,忍不住发愁。 “乌妆这个角色的戏份时间不短,相比之下,拿到的演绎值也太少了。” 012:【这是有原因的。前期宿主是新人,条件比较宽松;后期等宿主能独立扛下女主角色,给出的演绎值也会很优厚。】 姜时愿挑眉:“所以就中期这么不上不下的,最尴尬?” “012,你有什么办法吗?” 012:【有,宿主可以想办法早点拿下主角资源。】 姜时愿眉目一横:“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个金主捧我?” 012:【012对宿主的选择不予置评,宿主想怎么做都可以。】 【找金主……好像也不是不行。】 姜时愿轻笑一声:“我自个儿几斤几两清楚,没那侍奉人的本事。” “金主?呵,还是算了吧。” 012弱弱追问:【那宿主现在抽卡吗?】 姜时愿摇头:“十点演绎值要是抽中没用的,不就打水漂了。” 【叮!限时商店已开启!】 【是否点击查看商品?】 姜时愿:“这是?” 012:【如你所见,是我特意为宿主申请的福利:限时商店!可以挑选商品,比抽奖划算多了~】 姜时愿点开界面,软声道:“谢谢你啊,012。” 012:【嘿嘿~】 限时商店里陈列着三样商品:【角色体验卡】:12点演绎值; 【体态改善:天鹅颈】:12点演绎值; 【0卡沙拉酱】:6点演绎值。 姜时愿指着0卡沙拉酱,似笑非笑:“012,你在开玩笑吗?” 012:【我是认真的呀!】 姜时愿:“你忘了?我现在是吃不胖体质。” 012:【呃……吃起来没有负担,又何尝不是一种奖励嘛。】 姜时愿继续翻看着界面:“还有角色卡和天鹅颈,都是12点。老实说,你是不是盯着我那花不出去的2点演绎值很久了?” 012对手指:“我盯着那2点用不出去的演绎值好久了,心痒得不行,你就可怜可怜我。” 姜时愿:“角色体验卡我已经有一张了,一时半会儿估计用不上,那就先换天鹅颈吧。” 【体态改善:天鹅颈】 购买成功! 姜时愿起身,在剧组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镜子,只好借着窗户倒映观察变化。 窗影里的女人低眉垂眸时,肩颈弯出柔和的弧度,修长却不失柔润感。 鬓边碎发轻扫颈侧,衬出不盈一握的纤细,整个人透着股清雅又矜贵的气质。 姜时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时一个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路过:“姜时愿,导演说杀青宴地点定在暮色酒吧。” 姜时愿顺口回应:“好,我知道了。” 怎么会突然选在酒吧办杀青宴? 难道是想热闹一下? 暮色酒吧是本地档次最高的酒吧。 霓虹如碎钻浸在酒液里,吧台后的调酒师手腕翻飞,冰锥敲碎冰块的脆响混着男女的欢笑声。 舞池里人影幢幢,连空气都裹着滚烫的旖旎,还夹杂着几分放纵的糜烂感。 刚一走进来,姜时愿就忍不住眉头紧锁。 从她踏入酒吧起,就有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像是在暗自评估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适合办杀青宴的地方。 姜时愿点开手机,看到黄君阳发来的消息:周导让我转告你,杀青宴在卡座101。对了。 :打扮得好看点,对你有好处。 之前她收到消息时犯了懒,没回去换衣服,此刻身上是一件白色外套配阔腿裤,简约又利落。 现在看来这里面只怕有猫腻。 在娱乐圈潜规则很常见,但是之前姜时愿长相不出众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所以对这种事情不敏感。 现在看来黄君阳只怕是传说中拉皮条的,难怪一开始见她就对她这么热络。 姜时愿不仅庆幸自己没换衣服,不然在这种地方怕是不好脱身。 姜时愿略一思索,退到背光处,从包里拿出棒球帽和口罩,把头发拢进帽子里,又仔细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她先找到101卡座,黄君阳果然已经到了,可剧组的其他人一个都没有。 看来剧组的杀青宴地点压根不是这里。 之前那个告诉她杀青宴地点的人恐怕是被黄君阳收买了。 姜时愿在101卡座对面的背光处坐下等着,她倒要看看黄君阳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没多久,101卡座又过来几个穿着颇为大胆的女人。 后面还跟着三个看起来十分阴柔的男人,甚至其中一个穿的还是女装裙子。 玩得真花啊。 姜时愿觉得这些人看着都有些眼熟。 “黄姐!” 浓妆艳抹的男人往黄君阳身边一凑,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胳膊,眼尾上挑带着刻意的媚态,语气刻意压得嗲嗲的。 “这次你可一定得给我介绍个好的呀,不然我可真要喝西北风啦!” “放心放心。” 黄君阳嘴角挂着敷衍的笑,眼睛却频频往酒吧门口瞟。 那死丫头姜时愿怎么还没来?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八面玲珑的模样,拍了拍女人的手背。 “只要你们乖乖听我的,我啥时候亏待过你们?好处少不了的。” “哼!” 另一个卷发红唇的女人猛地撇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甘。 “上回那个算什么大老板啊!我鞍前马后陪了他好几天,结果就只拿到个镶边女配!连几句像样的台词都没有!” “可不是嘛!” 旁边穿露肩裙的女人立刻附和,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怨气。 “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真当我们好糊弄呢!” “就是就是!” 众人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第59章暮色酒吧 “黄姐,您可得救救我们呀!” 穿白裙的女人身子几乎贴了上来,指尖带着黏腻的热意勾住黄君阳的胳膊,眼底的笑意谄媚得快要溢出来,声音软得发腻。 其余人立刻像闻到腥的苍蝇般围拢过来。 “黄姐最疼我们了。” “全靠黄姐提携!” 黄君阳被这阵仗捧得浑身发飘,仰头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细纹挤成了褶子,抬手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放心!今儿我特意把庞总请来,你们机灵点,把手段用在他身上,把他哄舒坦了。别说好角色,资源、人脉,保准让你们少奋斗十年!” “真的?!” 穿超短裙的女孩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身子往前探得险些栽倒,嘴角咧开的笑容贪婪又急切。 “黄姐您也太牛了!庞总那样的人物,居然真能请动?” 女人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神里的憧憬掺着毫不掩饰的贪欲。 “万一庞总一眼看上我,直接让我演大女主怎么办?我……我还没准备好应付痴迷的粉丝呢!” “瞧你那点出息!” 旁边的女人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嘴角撇出一抹尖酸的嗤笑,眼底却藏着同样的渴望。 “能进个S+的剧组,哪怕只是个镶边女三,睡几晚也值了!” 对面的姜时愿指尖划过屏幕,搜出来的全是这群人的腌臜事。 清一色买水军刷的虚假通稿、和不同金主的擦边绯闻,还有被网友剪辑出来的演技黑料,每一段都辣得人眼睛疼。 姜时愿实在费解,这些人靠出卖身体换来机会,得到机会后连个简单角色都演得不堪入目,却偏偏又对这种捷径趋之若鹜。 更讽刺的是,这群人里的几个男人很出名。 社交软件上还有一群粉丝对着他们喊宝宝,老公。 真不知道粉丝们要是知道真相会怎么想。 老板们还没到,这群人已经开始聊起了娱乐圈的八卦。 “今天试镜网剧女主,居然被安鹿萱截胡了!她都顶流了,握着那么多好IP,还来抢我们的饭碗,真是贱!” “快三十岁还演傻白甜偶像剧,要点脸吗?” “弄得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只能靠潜规则进组” “她本来就是截胡惯犯!叶涵之前定好的角色,还不是被她半路抢走?” “黄姐,您可得把庞总多往我这儿推推,好好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呀!” 黄君阳不耐烦地摆着手:“行了行了,到时候各凭本事。谁能勾住庞总,谁就吃肉!”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门儿清。 这些在娱乐圈潜规则泥沼里泡久了的人,浑身都透着欲望的油腻,根本入不了庞总的眼。 她真正盘算的是姜时愿。 那种干净清透、带着点韧劲的姑娘,才更合庞总的意。 尤其是将这样的女孩磨平棱角,变成独属某一个男人的金丝雀。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挑战。 可姜时愿迟迟没来,黄君阳不免嘀咕,难道是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了? 这样想着黄君阳飞快地拿起手机给姜时愿发消息:你到哪了?是不是迷路了?姐去接你。 坐在对面暗中观察的姜时愿随手回了条消息:我有事,不去了。 黄君阳瞪大眼睛:杀青宴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 旁边穿女装的男人涂着艳俗口红,瞥见了这一幕,嘴角咧到耳根,语气阴阳怪气:“我就说黄姐今天心不在焉,原来是藏了新妹妹,要给庞总长眼呢?” “本来是个好苗子,就是太清高,还对娱乐圈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黄君阳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敲屏幕。 :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姐好心劝你,娱乐圈没背景就是死路一条,你这是自讨苦吃。 :听话过来,姐给你介绍金主,保你从今往后平步青云。 男人眼底的妒忌几乎要溢出来,伸手就想去扒黄君阳的手机:“有照片吗?让我们瞧瞧是什么样的大美人,能让黄姐这么上心?” “别烦我!”黄君阳猛地拍掉他的手,脸上满是被搅扰的烦躁。 姜时愿这条鱼不上钩,她正憋着火呢。 姜时愿看着手机屏幕,回了句:不劳您费心,我没兴趣。 刚发完消息,就见101卡座走来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个个腆着肚子,笑容倨傲,一看就是影视圈有头有脸的金主。 那群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男男女女,瞬间像饿狼扑食般围了上去,胸脯故意往前挺,声音甜得发齁,一口一个老板,哥哥,恨不得直接贴到对方身上。 黄君阳也顾不上姜时愿了,连忙收敛烦躁,谄媚地弓着腰迎上去,脸上的笑意堆得快要掉下来,忙不迭地侍奉起自己的金主。 整个卡座里,香水味、酒气混着廉价的欲望,交织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糜烂。 姜时愿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起身径直走人。 刚走出暮色酒吧没几步,一只手突然毫不客气地撩掉了她头上的帽子。 长发如瀑倾泻而下,一张清丽惹眼的脸庞骤然暴露在夜色里。 男人眼里瞬间闪过惊艳的光,快步拦在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我从你进酒吧就注意到你了,长得果然漂亮。赏个脸,喝一杯怎么样?” 姜时愿反手夺回帽子,冷声道:“没兴趣,别烦我。” “别急着走啊。”男人伸手就要去拦她的去路。 姜时愿眼神一凛,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男人重心瞬间失衡,结结实实地摔在路上,疼得龇牙咧嘴,笔挺的西装裤蹭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姜时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帽檐遮住了半张脸:“我再说一次,别烦我。” 说罢,她转身离开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暮色酒吧门口,不知何时停着一辆迈巴赫。 “庞总,要不让我去把那女人带过来?”身旁的特助低声请示。 被称作庞总的男人,目光静静看着姜时愿离去的方向,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嘴上轻啧一声:“还挺辣。” 他收回目光,淡淡吩咐:“我们进去吧。” “是。”助理应声拉开了车门。 男人下车往那儿一站。 两米的身高自带视觉压迫感,像座移动的黑铁塔稳稳扎根。 两百斤的体量全是紧实的肌肉,没有半分臃肿。 宽肩撑得定制西装肩线绷出利落弧度,后背厚实得像整块凿刻的硬木。 而胸前更是饱满得惊人。 衬衫被撑得鼓胀,每一粒纽扣都似在承受无形张力,隐约能瞧见底下起伏的肌肉轮廓,将胸膛的宽厚线条勾勒得极具冲击力,仿佛蕴藏着能撼动一切的蛮力。 这要是让网上胆大包天的网友看见了非得对他喊一声男妈妈不可。 第60章杀青宴 刚离开暮色酒吧,姜时愿就收到了周一围的消息。 :你怎么没来? 姜时愿:导演,地点在哪? 周一围:没人告诉你吗?我不是派人跟你说了? 姜时愿:跟我说的是暮色酒吧。 周一围:……又是黄君阳搞的鬼,你没事吧?要不我派人去接你。 姜时愿:我到酒吧觉得不对劲,已经出来了。 周一围:那你赶紧过来,地点在汀兰私房菜,傅融荣推荐的。 姜时愿:好,我现在过去。 姜时愿本就饿着肚子,况且她要是不去,周一围怕是会怀疑她和黄君阳已经成了一丘之貉。 她在手机上搜了汀兰私房菜的位置,打车赶往目的地。 “不好意思,小姐,里面已经包场了,不是客人不能进去。”门口身着古典长衫的侍应生拦住了她。 姜时愿:“我就是。” 侍应生愣了一下。 傅小公子包的场,竟会让穿着如此随意的人入场? 他核对完姜时愿的姓名,才侧身放行。 这家私房菜馆不大,装修雅致,服务周到,一看就是招待达官贵人的地方。 一屋子人里,剧组的演员、导演组,甚至投资商悉数到场。 姜时愿这才明白侍应生为何拦她,相比其他人的光鲜,她的穿着确实太过敷衍。 杀青宴从不是普通演员能享的待遇,通常只有男女主才有资格参与,其他人顶多算是杀青饭。 杀青饭是小型非正式的剧组内部聚餐。 而杀青宴则是大型正式的庆祝活动,多设在酒店宴会厅。 可能邀请媒体、赞助商,还会有致辞、表演等环节,一般在整个剧组杀青后举办。 而这场所谓的杀青宴,实则是为傅融荣办的欢送宴 。 若是只她姜时愿杀青,绝对没有这样的排场。 姜时愿找了个空位坐下。 第一排桌前,周一围正搂着傅融荣的肩膀奉承:“当初你进组时,我真没料到你能坚持演完,还以为大少爷吃不了剧组的苦,是我狭隘了。以后你要是想演戏,尽管跟我说,我的剧组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 周一围心底暗笑,傅总的侄子在他剧组,日后公司谁还敢随便砍他预算? 傅融荣不动声色地掰开他的手:“到时候再说吧,我就是来剧组玩的,以后进不进娱乐圈还不一定。” 周一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你的戏份剪得都好,播出去肯定有一大堆小姑娘心疼你,粉丝绝对少不了。” 傅融荣饰演的张济城,男友力十足。 身为军阀少将,他一心跟着乌妆做跟班,对外冷酷无情,对内百依百顺,既为爱痴狂,心中又装着家国天下。 这样的人设,播出去必然深受女观众喜爱。 周一围常年拍男频剧,对女性角色的认知还停留在花瓶背景板:“倒是乌妆这个角色,太傲慢还偏偏是反派,只怕没有人会喜欢?” 傅融荣反驳:“我倒觉得乌妆的人设更讨喜。” “对了,姜时愿人呢?怎么还没来?” 周一围:“她说马上到。 “之前就该直接联系她的。黄君阳这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坑她去暮色酒吧!等结束了,小爷我非找人收拾她不可。” 傅融荣站起身四处张望,想看看姜时愿来了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其他人见傅小公子起身,纷纷跟着站起来敬酒。 “难得傅小公子赏脸……” “日后见到傅总,还望为我们美言几句……” “来,给傅小公子满上……” 坐在后排的姜时愿瞥了眼被众人围着敬酒的傅融荣,暗自想:这阵仗,怕是要被灌趴下。 “你怎么躲在这?这可是咱俩的杀青宴。”傅融荣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边。 “走走走,跟我到前面去。” 姜时愿扫过前排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只觉得汗毛倒竖。 她可不想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以她现在的身份,坐到前排去,和去暮色酒吧卡座101没什么两样。 姜时愿一口回绝:“别了,我就是来吃顿杀青饭。这场宴是为你办的,应酬的事你自己来就好。” “我刚差点踩进黄君阳的泥潭,可不想再跳进下一个。” 傅融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 姜时愿冷静反问:“有区别吗?” 她要是跟着傅融荣过去,在旁人眼里,还不是被他潜规则了? 两人关系单纯,没必要沾染上这种肮脏的绯闻。 而且她进娱乐圈就是为了演戏,又没想大红大紫,没有必要去沾染潜规则。 “看在之前你陪我搭了那么多对手戏的份上,你赶紧回去吧。要是前面那些人过来喊我,我可不好直接拒绝。” 她能轻易回绝傅融荣,却没法硬刚其他人。 “所以,你是因为咱俩关系好,才不肯过去的?” 傅融荣表情莫名的看着姜时愿 姜时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咱俩要是关系不好,你让我过去,我反倒会直接走,然后琢磨着怎么在不被潜规则的前提下,保住我的饭碗。” 傅融荣瞬间乐了:“行,那我先去应酬,你在这等我。” 姜时原本打算吃完就走,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改口道:“这里的氛围我不太喜欢,楼下有家咖啡店,我在那等你。” 傅融荣比了个OK的手势:“成。” 暮色酒吧,卡座101。 男人斜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熨帖的定制西裤绷出流畅的线条。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水晶酒杯,琥珀色酒液随动作轻晃,折射的光落在他冷白的骨节上,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卡座里,先前看对眼的男男女女早已去了包厢,剩下的人皆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之前大放厥词要拿下庞总的人都熄了火,他们不都在庞总虽然百无禁忌,但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 黄君阳弓着腰赔笑:“庞总,您今天兴致不高?” 庞氏影业庞总庞擎政把玩着酒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叫我来,就给我看这些货色?” 他随手抬起身边一个女人的下巴,指尖沾了对方脸上斑驳的粉底,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嫌恶,随即抬手在女人绸缎裙摆上随意蹭了蹭,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轻蔑。 这些女人,还不如他方才在门口撞见的那个,倒比这堆唯唯诺诺的女人有趣多了。 黄君阳连忙解释:“不是的,庞总,我给您特意准备的人还没来。” 庞擎政抬眼,黑眸深不见底,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黄君阳脸上,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敢迟到?有意思。” “十分钟。”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阴沉的冷意。 “人不到,以后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第61章心狠手辣 黄君阳:你现在在哪? :你快过来! :算姐求你了行不行! :只要你过来,姐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姜时愿扫了眼消息,动都没动,径直忽略。 黄君阳:不理我?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不得翻身! 姜时愿随手转发了一张之前在暮色拍的照片,配文:我劝你先顾好自己。 黄君阳:你在暮色? :快过来!今晚我请的是庞氏影业的庞总! :庞氏祖上是混黑的,庞擎政更是圈里一手遮天的人物,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他动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姜时愿漫不经心回复:惹恼他的是你,他连我面都没见,用得着生我的气? :要气,也是气黄姐你办事不力。 她记得,过几年庞氏影业就会倒台。 虽说庞擎政没受影响,转而接手了家族企业,但那时候他已经和娱乐圈没什么关系了。 黄君阳:你到底来不来! 姜时愿:没兴趣。 暮色酒吧的卡座里,黄君阳盯着屏幕上的回复,指尖发颤地攥紧了手机。 对面的男人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高脚杯杯壁,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指下晃出细碎的光。 庞擎政抬眼时,目光似笑非笑,扫过腕上的百达翡丽:“三分钟。”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压迫感。 他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的矜贵,哪怕只是随意坐着,也像掌控全局的猎手。 别说三分钟后黄君阳找不来人,就算真寻来天仙,他也有的是手段,让这个敢浪费他时间的女人付出代价。 黄君阳浑身发冷,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像抓救命稻草般再次点开对话框,指尖抖得几乎打不出字:王导新剧的周诺塌房了!女配位置空着,最近正在找演员,你不是刚杀青吗?你可以去试试! :只要你来,以后好资源我全给你! :庞总要是看上你,少不了你的好处! :求求你!帮帮黄姐这一次! 姜时愿看着接连弹出的消息,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无非是惹了金主急着灭火,想拉她去当挡箭牌罢了。 她指尖敲下两个字:活该。 不过,这个消息倒是有点意思。正好她刚杀青,倒可以去看看,就是不知道王导是不是在横店拍摄。 等回去问问赵姐好了。 屏幕那头,黄君阳看到回复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时间到。” 庞擎政放下酒杯,起身时衣摆扫过椅面,带出一阵无声的威慑。 他身形挺拔,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让整个卡座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黄君阳仓皇扑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庞总!再给我点时间!” “这个女人是我精心为您挑的!” 她手忙脚乱捡起手机,调出偷拍的照片,几乎怼到他眼前。 照片是她趁姜时愿定妆时偷拍的。 月牙白金纹旗袍裹着纤秾有致的身段,肤若白瓷,唇不点而红,低盘的发髻垂着几缕碎发,脖颈线条修长如玉。 庞擎政的目光在照片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是她。 之前在酒吧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 他收回目光,扫了黄君阳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垃圾。 没用的东西,送上门的猎物都留不住。 “您瞧!我就知道您会喜欢!”黄君阳还在垂死挣扎。 庞擎政抬手,无情拨开她的手,只吐出两个字:“走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独裁。 一直静立在角落的特助立刻上前,动作恭敬却利落。 临走前,特助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着瘫软在地的黄君阳拍了一张照。 黄君阳瘫坐在地,浑身冰凉。 她太清楚庞擎政的手段。 明天一早,她从出道到现在的所有黑料,都会被扒得底朝天,然后在全网曝光。 “完了……全都完了……” 在黄君阳的呜咽声中,庞擎政已经走出暮色酒吧。他背影挺拔、身材健硕,步履从容,仿佛刚才不过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蝼蚁,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未曾有过。 迈巴赫的真皮座椅陷出一道深深的弧度,庞擎政的手漫不经心地划过雪茄盒冰凉的金属纹路,低沉的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帮里那群老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特助躬身应着,语气透着难掩的敬畏:“回老大,长老们一致看好娱乐圈的势头,尤其盯着您手里的庞氏影业,这些日子轮番在老爷子跟前吹风,就盼着能分走部分股权。” “呵。” 庞擎政低笑一声,夹起一支雪茄,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火苗,映得他眼底翻涌着冷冽的讥诮:“一群只会吸血的蛀虫,本事没有,胃口倒不小。”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缓缓从薄唇溢出,“《金玉良缘》那个项目,给他们画个饼,让这群老东西乖乖把钱砸进来。然后,把摊子给我砸了。” 特助脸色微变,迟疑道:“可是老大,这么一来,庞氏影业的声誉怕是会受牵连……” “声誉?” 庞擎政截断他的话,喉间溢出的笑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庞氏影业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配惦记我的产业?”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他们尝尝,贪心不足的下场。老爷子顾忌之前的兄弟情,我可不惯着他们。”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 姜时愿在楼下咖啡店等着庞融荣出来,没过多久她看见周一围搀着傅融荣下来了。 姜时愿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嗨,谁能想到呢,我们看他一直喝果汁就搁里面倒了半杯酒,没想到他一口就倒了。”周一围苦着脸,显然是被傅融荣的酒量打的措手不及。 周一围看向姜时愿:“要不你带他回家?” “我们之间可没熟悉到能带回家的地步。” 周一围摸不着头脑:“他不是说你在等他吗?” “傅融荣确实让我等他,也不知道什么事。” “看来现在是说不了了。” 周一围看着姜时愿一点要接过傅融荣的样子都没有,就知道了剧组里人对他们关系的猜测完全是想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 “给他家里人打电话吧。” 第62章打探消息 听见姜时愿说要给傅融荣家里人打电话,周一围表情变幻莫测。 最后从傅融荣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向姜时愿为难道:“能不能你来打?” 开玩笑。 傅融荣的家人很可能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要是真打过去说把傅总侄子灌醉了,以后还怎么上班? 真要被傅总逮到加班就会变成家常便饭。 他可是有家室的男人,跟傅总那个光棍可不一样。 接受不了那么长时间加班。 姜时愿沉吟一声,接过手机:“好的。” 用傅融荣的指纹解锁后,姜时愿翻着通讯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周一围:“对了,我听说王导的剧组还在招人,周导知道他们在哪试镜吗?” 周一围想了想:“我记得是在横店仙侠区域的琅嬛酒店,本来就缺个角色一直没定,后来周诺塌房,又空出来一个位置。” “最近他都要糟心死了。” 姜时愿迟疑了一瞬。 周诺之前就是因为王导的剧组才放掌心娇剧组鸽子,现在被人拉下来塌房了,王导的剧组也跟着受影响。 这王导的剧组还挺坎坷。 “我知道了,谢谢周导。” “小事。” 姜时愿继续在通讯录里翻找,列表里联系人众多,备注也千奇百怪,她最终点了一个看起来最像亲人的名字,拨了过去。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傅沉霆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洗漱完毕。 身上还裹着浴袍,墨发微湿,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坠入浴袍领口,平添几分禁欲的慵懒。 他随手拿起震动的手机,瞥见屏幕上傅融荣的名字,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说。” 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是大提琴最低音的弦被轻轻拨动,又裹着一丝上位者独有的冷冽,穿透力极强。 姜时愿指尖微麻,下意识把手机拿近耳畔,心跳都慢了半拍,下意识将手机稍移开些,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这声音竟然如此好听。 “傅融荣他喝醉了,请问你方便来接一下吗?”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傅沉霆的声音带上了身居高位者发号施令惯了的威严:“他不喝酒。” 姜时愿余光扫过一旁缩着脖子的周一围,干咳一声:“呃……出了点意外。” “地址。” 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有简洁到极致的命令,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汀兰私房菜。” “你是谁?” 姜时愿脑中飞速转了转,坦然道:“剧组的工作人员。” 演员,怎么不算剧组工作人员呢? “二十分钟。” 姜时愿应了声“好的”,然后挂掉电话。 傅沉霆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眸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说完话后,不等他挂电话便率先挂断。 “是谁接的电话?”周一围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姜时愿回想那道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如实道:“我没问名字,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大概率是他朋友吧。” 周一围猛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一起等着。 没多久,周一围就远远看见一辆低调简约的宾利越来越近,腿肚子瞬间开始打哆嗦。 完了,真是他们总裁! 姜时愿对车的品牌不敏感,没看出周一围的紧张缘由,只觉得他神色异常。 “那个时愿啊……”周一围咽了口唾沫,语气急促,“我突然想起楼上还有事,能不能劳烦你把傅融荣送过去?” 姜时愿为难地看着怀里醉成烂泥的傅融荣:“他醉得毫无知觉,我不一定扛得住他。” 眼见宾利越来越近,周一围心一横,直接把傅融荣往姜时愿怀里一塞:“真对不住,我有急事,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姜时愿匆忙扶住软倒的傅融荣,只来得及看见周一围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他怎么这么着急? 她蹙眉看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对方的重量压得她肩膀微微塌陷,脚步踉跄了一下。 宾利稳稳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侧颜。 傅沉霆的轮廓深邃锋利,眉骨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紧抿,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的目光落在姜时愿身上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是之前在总裁电梯门口撞见的那个女人。 这才过多久,竟混到了傅融荣身边。 还真是有手段。 傅沉霆抬了抬下巴,侧头示意姜时愿去开后车门,语气平淡:“放后面。” 姜时愿半架着傅融荣的胳膊,对方的重量压得她肩膀一沉,醉酒昏迷的人毫无支撑,她根本不好施力。 她正疑惑,这人不是傅融荣的朋友吗?怎么也不下来搭把手? 确定自己很难把人抬上车,姜时愿看向毫无下车之意的男人,直言道:“你能下来把他放进去吗?我扶不住他。” 傅沉霆蹙眉正要开口,就听见她补充道:“还是说,你想看着我把他放地上拖进去?” 女人一双眸子清凌凌的,像是山涧流淌的泉水,没有半分他预想中的谄媚讨好,反而带着几分坦荡的疑惑。 傅沉霆看着她的眼睛愣了愣,沉默片刻后,推开车门下车,动作从容利落,径直将傅融荣扶进了后座。 “麻烦了。”姜时愿礼貌道谢。 傅沉霆觉得自己大概是把人想坏了,态度缓和了些许。 他站在姜时愿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问道:“上面都有谁?” “啊?”姜时愿侧头看了眼汀兰私房菜,委婉道:“这次是《玄门渡灵人》剧组的杀青宴。” 傅沉霆了然点头,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多谢。” 姜时愿心里为周一围默哀。眼前这男人气场极强,一看就身居高位,周一围怕是要被算账了。 她轻声道:“不用谢。” 傅沉霆盯着她清澈的眸子,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傅沉霆。” 他很少主动向陌生人报上姓名,可看着她的模样,竟然下意识说了出来。 姜时愿弯了弯唇角,笑容干净利落:“我叫姜时愿。” 第63章录取通知书 刚结束会议洗漱完毕的秘书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躺倒在床上。 刚把眼皮合上,尖锐的手机铃声就像精准掐点的警报,突然划破卧室的静谧。 “嘭!” 他一拳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力道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憋屈。 “我就知道!” “再这么熬下去,我迟早要被熬出睡眠障碍!” “傅沉霆他晚上是不用睡觉的吗?” 骂归骂,想起那份让同行眼红到发酸的高薪,以及傅沉霆随手就能撬动半壁江山的能力。 秘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困意,认命地划开接听键,语气瞬间切换得专业得体:“老板,午夜好。” 没错,就是午夜! 真希望老板能记得现在已经是午夜了。 傅沉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入夜的慵懒:“把《玄门渡灵人》剧组姜时愿的所有资料,查得一清二楚交给我。” “是。”秘书迅速翻出手机备忘录。 “还有,”傅沉霆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庞家想洗白,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被他们忽悠进了庞氏影业,如今庞擎政要弃车保帅了。让傅氏旗下的影视公司接手,吞掉庞氏原本的市场份额,明天给我方案。” 秘书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探着问:“希望您口中的明天,不是指明天早上八点?” “最迟下午三点。”傅沉霆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资料和方案,一起发我邮箱。” “好的。”秘书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不过傅总,庞氏影业要被庞擎政放弃的事,您是从哪得知的?圈内还没半点风声呢。”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掌控感:“庞家那点小动作,还需要特意打听?” 秘书彻底迷茫了,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嘀咕:“小动作?哪有什么小动作?” 他身为傅氏集团的秘书,也是顶级院校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没发现? 另一边,姜时愿送走傅融荣,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寓,刚推开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回来啦。” 她下意识应道:“赵姐,晚上好。”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浓重的困意顺着脊椎往上涌,眼皮都快黏在一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剧组杀青,耽误了些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时愿忽然顿住——这声音比赵姐的温婉多了几分低沉清润,还带着种莫名的穿透力。 她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素净的原木桌椅、白墙绿植,这间家常小馆似的公寓里,顾宴琛正随意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他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江诗丹顿定制腕表。 背脊挺得笔直,哪怕是随意落座,也透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从容,素净的装修在他身上仿佛被镀了层柔光,硬生生衬得这间小公寓蓬荜生辉。 姜时愿瞳孔微缩,下意识站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敬重:“顾老师?您怎么在这?” 后厨的张实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走出来,笑着打趣:“嗯,现在叫顾老师确实没问题,你们俩马上就要成师徒了。” 姜时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张实和赵姐,连忙笑着打招呼:“张老师,赵姐,你们也在啊。” 张实把水煮鱼放在桌上,挑眉道:“之前不还喊姐夫吗?才一个月不见,就生分了?” 姜时愿无奈地笑了笑,顺着话头喊了声:“姐夫。” “哎,快过来和你姐一起尝尝我的手艺。”张实热情招呼着。 顾宴琛目光扫过几人,看着他们相谈甚欢,自己反倒格格不入,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不适应。 他薄唇轻启,轻易打断了席间的热络:“最近在哪个剧组?” 姜时愿立刻收敛神色,认真回道:“是周一围导演的《玄门渡灵人》剧组。” “什么角色?”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杯沿,指节分明。 “饰演一个女鬼配角,定位是反派,但性格其实亦正亦邪,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感觉如何?” 姜时愿如实答道:“正常发挥。剧组后来来了位关系户,要和我搭戏,编剧临时改了我的人设,想给对方抬咖。不过他演技撑不起来,最终还是我更胜一筹。” 顾宴琛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薄唇微扬,吐出两个字:“不错。” 张实笑着附和:“什么不错,分明是太厉害了!面对关系户不卑不亢,还能暗戳戳护住自己的角色,是真本事。” “多谢姐夫夸奖。”姜时愿笑着回应。 谢他做什么?顾宴琛张了张口,终究没出声。 姜时愿打了个哈欠:“姐夫、顾老师,你们聊,我先上去休息了。” 赵姐笑着道:“看样子是累得不行,快去吧。” “等等。”顾宴琛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裹递过去,“给你的。” 姜时愿迟疑地接过:“是什么?” 张实别有深意地笑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顾宴琛主动给别人送东西呢。” 姜时愿拆开包裹,顿时面露惊喜:“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鲜红的录取通知书上,J市电影学校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顾宴琛淡淡道:“去学校办事,刚好遇到,就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顾老师。”姜时愿满心感激,拿着录取通知书高高兴兴上了楼。 张实兴致盎然地看着顾宴琛:“你之前去电影学院的时候,我可没告诉你我要来横店。” “我要是不喊你来,你是不是还得专门开车跑一趟横店,就为了给这丫头送录取通知书?” “这到底哪里顺便了?” 赵姐也跟着调笑:“万年的铁树是不是要开花了?” 被调笑的当事人却只是垂眸抿茶,不置一词。 半晌后顾宴琛看向楼上:“你这还有空房吗?” 赵姐连忙放下筷子:“我这可是正经的公寓,不接受偷窥跟踪等服务。” 顾宴琛表情平淡无波,就好像赵姐说的不是他一样:“我就是困了找个地眯一会。” “那三楼还有一间。” 一旁正在吃饭的张实呛了一口。 他怎么记得某人有洁癖,酒店都要收拾干净才进去。 现在这不知道多少人住过的租房顾宴琛都能忍了? 第64章黄君阳被曝光 推开房门,顾宴琛只觉得无处下脚。 赵姐本就是爱干净的人,公寓里也特意请了保洁阿姨,专门负责公共区域和暂未出租的空置房间打扫,避免落灰。 可在顾宴琛眼里,这地方依旧算不上整洁。 姜时愿刚洗去一身疲惫,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浴室。 肌肤浸在温水里舒展开来,泛着莹润的粉白光泽,像刚凝露的白瓷,透着浴后独有的通透感。 黑亮的发丝半湿着贴在颈侧,发梢缀着几颗未干的水珠,顺着纤细的锁骨滑进衣料褶皱里,留下浅浅水渍。 眼睫沾着细碎水汽,垂眸擦拭头发时像覆了层薄雾,表情难得舒展,褪去了人前应对世事的防备,只剩几分松弛。 房间里的空气闷得发慌。 她出门时忘了开窗,关了一整天的出租屋实在燥热。 姜时愿趿着拖鞋走向阳台,正要推开窗户通风,身后突然传来顾宴琛的声音:“关上。” 她侧头望去,只见顾宴琛脱了外套,一手拎着吸尘器站在窗边,显然刚才正在打扫卫生。 “顾老师?你怎么在这?” 顾宴琛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刚洗完澡吹风会着凉,把窗户关上。” 夏季的闷热扑面而来,可眼前人是自己以后的导师。 姜时愿压下心里那点轻微的不适,老实应道:“我知道了。” 转身关上窗户,她看了顾宴琛一眼,抿了抿唇。 双手合十抬到脸侧,歪头闭眼做了个要睡觉的手势,随后干脆利落地拉上了窗帘。 望着姜时愿拉上的窗帘,顾宴琛一反常态地站在原地出神。 他转身推开自己这边的窗户,夏季的热风拂面而过,却丝毫没能缓解他心头的燥热。 顾宴琛突然觉得,自己当初为了姜时愿,答应电影学院的邀请成为她的导师。 或许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姜时愿便起床梳洗化妆。 今天她要去横店的仙侠拍摄区,看看王导的剧组是否敲定了人选。 赵姐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姜时愿,疑惑道:“你不是刚杀青吗?怎么还起这么早?” 姜时愿一边匆匆换鞋,一边答道:“我听说王导在找演员,打算过去试试。” 张实恰好从房间里出来,闻言打趣道:“这是要无缝进组啊,我以前可没见过这么拼的新人。” 顾宴琛紧随其后走出房门,目光落在姜时愿匆匆离去的背影上,语气沉了沉。 “她这样根本是拿身体开玩笑,长此以往,不仅身体扛不住,心理也容易出问题。” 赵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 “没办法,小姑娘身世太可怜了。小小年纪没了妈,家里有了后妈,亲爸也成了后爸,根本不打算供她上大学。她是自己跑出来当群演,一点点挣学费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当初一个人来我这租房子时,就带了一个小帆布包,连洗漱用品都没有,床单被褥还是我给她的。” “这……”张实面露诧异,“我还真一点没看出来。原本以为她是真心喜欢演戏,才这么拼的。” 顾宴琛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时愿现在的位置距离仙侠区域有段路程,姜时愿在手机上叫了网约车,后顺手点开软件想看看今天的头条消息。 一篇千字长文配九张高清照片,标题毒辣又吸睛。 《塌房!黄君阳为攀金主拉皮条,拿资源当诱饵胁迫新人陪酒,聊天记录+视频全曝光!》 帖子发出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直接沦为大型声讨现场: :黄君阳平时立的独立女性人设全是假的?为了资源连脸都不要了? :之前就觉得黄君阳资源不对劲,三线开外突然能接大制作女三,原来背后在攀金主,真可恶。 :黄君阳滚出娱乐圈! 随着更多营销号加入战局,黄君阳的黑料被扒得底朝天。 有网友翻出她三年前刚出道时的绯闻,当时就有传言她靠陪酒拿到第一个资源,只是被公司压了下去。 还有前工作人员匿名爆料,黄君阳私下特别嚣张,经常打压同剧组新人,带新人去酒局拉皮条,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甚至有人放出她过往参加酒局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暴露,身边围着好几个男人。 :建议封杀! :这种劣迹艺人留在娱乐圈就是污染环境,还敢威胁新人,真以为有资本撑腰就能无法无天? :太过分了。 :突然塌房,问曝光黄君阳的照片里发现我担该怎么办。 :我也…… :抱头痛哭。 :这娱乐圈里还有能让人放心粉不塌房的明星吗? :专注舞台原烬野了解一下。 :顾老师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们安鹿萱也不差,爱岗敬业影视劳模。 事情发展到现在有网友发现黄君阳的所有商务代言都已悄悄下架。 新剧官微直接删除了所有与她相关的互动。 :不过为什么突然被爆出来了? :听说是在娱乐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p还是f? :手上沾血的那个。 :那真是不要命了…… 工作完成的特助默默扔掉手机,这些网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家老大确实看起来不好惹。 但是都是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上了大学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还手上沾血? 庞家从上一辈就开始洗白了好不好。 试镜现场,王导演的提问:“名字?” “姜时愿。” “年龄?” “18岁。” “身高?” “172厘米。” “体重?” “98斤。” “能否接受毁容妆?” “没有问题。” 姜时愿的干脆让王导投来意外的目光。 来试镜的女演员,大多会因毁容妆这条踌躇犹豫,最终拒绝这个角色。 “学历?” “准大学生。” “演艺经历?” “在《剑影寒锋》中饰演刺客明月,在《玄门渡灵人》中饰演女鬼乌妆,这两部作品目前均未上映。” 《霸道王爷掌心娇》她签了保密协议,即便戏份吃重,本质也只是女主的替身。 就连系统里也只标注了替身演员身份,因此姜时愿并未提及。 王导愈发惊奇地打量着她:“新人?” 姜时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从容颔首:“准确来说,入行四个月。” 王导心中起了疑,试探着问:“你父母是从事相关行业的?” 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年纪不大的新人,入行短短四个月就能拿到两部剧的角色。 其中一部还是制作精良的《剑影寒锋》。 难免怀疑她是有背景的关系户。 姜时愿摇头:“我父母和娱乐圈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是如何拿到这两个角色的?” 面对王导的质疑姜时愿不卑不亢,游刃有余地回应:“您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说不定就能明白了。” 第65章仙侠剧试镜 王导的试镜向来苛刻,他会详细询问演员的自身情况,再根据其形象、气质和身体条件,评估是否适配角色。 不过这份苛刻仅针对主动来试镜的演员。 那些被内推、被资本力捧或是有金主撑腰的演员,试镜要求会宽松许多,甚至形同虚设。 王导递出两个文件夹:“我这里有两个角色,你的身体条件都很合适,你可以先看看,再决定试镜哪一个。” 姜时愿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便是剧本简纲。 上古神女为镇守魔族,在忘川彼岸布下封魔印,却因咒印反噬神力受损,重伤诞下女儿灵汐后便与世长辞。 灵汐常年独居忘川孤岛,天性烂漫。 天界少主夜凌彻为巩固天界地位,意图夺取封魔印,潜入忘川时遭男二暗算,重伤坠落在孤岛之上。 灵汐见他垂死挣扎,不忍见死不救,出手为其疗伤,二人由此相识,展开了一段充满爱恨情仇的虐恋情仇。 两个角色的设定截然不同。 一个是天界神女,娇纵蛮横,痴恋夜凌彻,始终跟在他身边,屡次给女主灵汐使绊子。 另一个是灵汐自幼一同长大的好友雪容。 幼年时为救灵汐被魔兽袭击,惨遭毁容,从此变得自卑阴郁。 后来灵汐为寻找治愈毁容的灵药,带雪容跟随夜凌彻前往天界,到了天界雪容因为毁容处境艰难,又因灵汐拥有美满爱情心生嫉妒。 与和天界少主争夺继承权的男二联手陷害二人。 最终因心狠手辣,被爱慕上灵汐的男二所杀。 “仔细看看,然后选一个试镜。 ”王导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音刚落,手边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扫了眼屏幕。 然后从姜时愿面前抽走了天界神女的剧本,语气平淡。 “不好意思,刚收到消息,这个角色人选定了。” 姜时愿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反而落在了另一个雪容的剧本上。 天界神女的戏份虽重,却始终困在痴恋的框架里,情绪浮于表面。 不过是男主的附属品。 这样的角色,她兴趣不大。 要是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她会接受,但是雪容的戏份她更喜欢。 “你不遗憾?”王导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圈内多少艺人挤破头想抢天界神女的角色,哪怕是补周诺的塌房空缺,也足够镀金。 “不。”姜时愿抬眼,眼神清亮而坚定,晃了晃属于雪容的剧本,“我更想演这一个。” 王导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一个毁了容,还背叛挚友的女人?” “没错。”姜时愿颔首,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王导笑了,指尖点了点桌子。 “天界神女是周诺塌房才空出来的,可雪容这角色,从立项到现在,没一个演员愿意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时愿清丽的脸庞。 “现在的艺人,谁不把脸当命?毁容反派,避之唯恐不及。” “你确实?” “演戏,从来不是靠脸撑起来的。”姜时愿轻声回应。 “在娱乐圈脸很重要,但是演戏不能只看脸。” 姜时愿点头,她由衷的感谢012带给她的改变。 但是不代表她会被困在皮囊里。 现在的剧本里还有角色的第一人美人,演员演了她/他难道就真的是第一美人了吗? 她只是演了一个毁容的角色又不是真的毁容了为什么要介意。 王导眸色微动,打量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能进《剑影寒锋》了。” 他抬手示意,“开始试镜。” 姜时愿指尖抚过剧本上寥寥数行台词,闭眼静默了三秒。 再睁眼时,眼底的清明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雾霭,整个人的气场骤然沉了下去,变得有些阴郁 “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弧度却僵硬得如同雕刻。 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藏着一丝躲闪. 手下意识蜷缩在袖管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夜凌彻他是身份尊贵,可灵汐你长得也不差,配他绰绰有余。” “何必自卑” 这句话说得干涩,尾音微微发颤。 她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强行压下翻涌的不甘。 仿佛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回应,姜时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寒冰冻住。 瞳孔微微收缩,呼吸节奏骤然变快,嫉妒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不甘,让她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尖锐。 “灵汐……我不想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脆弱,眼帘轻轻颤动,像是积攒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下一秒,眼底竟骤然亮起一丝微光,那光芒微弱却执拗,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她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想去拉对方的衣袖,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在半空僵住,转而攥紧了自己的衣袖,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我们回忘川吧。” 说完,她久久未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所有情绪。 良久,她才缓缓抬眼,视线带着几分执拗的追随,似乎在等谁转身,可只等来眼底的光才彻底熄灭。 “你哪里是想着帮我治脸!” 话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打破了试镜间的寂静。 姜时愿猛地抬眼, 她的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放大,眼眶泛红,带着怨怼。 “分明是只顾着跟旁人谈情说爱。” 王导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满是惊讶。 不过短短几句台词,姜时愿竟完全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从隐忍的自卑到翻涌的嫉妒,从最后的希冀到彻底的爆发,情绪层次分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表达的很精准。 他看着姜时愿缓缓收敛情绪,眼底的戾气褪去,重新变回那个沉静淡然的姑娘,缓缓开口:“很好,回去等消息吧。” 王导嘴上这么说,其实姜时愿前脚走,他后脚就把其他来试镜的人都赶走了。 所谓的回去等消息只是一个流程,不出意外姜时愿明天就会收到,去剧组签约的消息。 第66章大女主剧《一寸蒲心》 傅融荣:不好意思啊,昨天我喝醉了。 姜时愿:没关系。 傅融荣:本来还打算好好谢谢你来着。 :但是现在小叔禁止我出门,我现在已经在公司报到了。 姜时愿:昨天来接你的是你小叔? 傅融荣:对啊,不像吗? 姜时愿:没看出来,我以为是你平辈。 傅融荣:老来得子来着,不过虽然是这样但现在我们家上上下下都听他的。 姜时愿:看出来了。 傅融荣:不过我虽然人到不了,但是礼物我会让小叔送到的。 姜时愿看到小叔二字,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那个身影 傅沉霆。 男人周身冷冽的气场,眉眼间的疏离淡漠,怎么看都不像会在百忙之中亲自为旁人送礼物的人。 更可能是让秘书随便拿点东西打发了事。 果然,直到深夜,姜时愿也没等到所谓的谢礼。 但此刻她还是随手回了句好,没太放在心上。 另一边,傅融荣正低头戳着手机,手机突然被一股力气拉住。 拉住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白,指节微微凸起,力气不大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傅融荣吓得一哆嗦乖乖松松开手机让对面人拿走 。 猛地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原本还带着雀跃的神情瞬间蔫了下去,乖巧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小……小叔。” 傅沉霆站在办公桌旁,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他眉峰微蹙,薄唇轻扯,声音冷冽如冰:“上班时间玩手机?” 不等傅融荣辩解,傅沉霆指节轻叩桌面,让空气都添了几分凝重。 “这段时间让张总监带你熟悉业务,三天后我回总部。别想着偷懒,她会盯着你。” “表现不好,”傅沉霆顿了顿黑眸扫过傅融荣瞬间垮下来的脸,语气平淡毫无转圜余地,“零花钱减半。” 傅融荣鼓了鼓腮帮子,刚要开口抗议,对上傅沉霆投来的目光。 那双眼深邃如寒潭,仅一瞬的冷冽就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蔫蔫应道:“是……” 张总监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傅小公子,跟我来吧,我先带您熟悉一下公司布局。” “哦。”傅融荣磨磨蹭蹭地起身,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扒着门框回头叮嘱。 “小叔,我之前跟你说的送礼物的事!你可别忘了啊!” 傅沉霆没回头,黑色大衣的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只留给傅融荣一个挺拔冷峭的背影,低沉的嗓音淡淡传来:“没忘。” 回到顶层总裁办公室,傅沉霆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总裁,这是您要的姜时愿的生平资料。”秘书将一份整理得规整的文件递上前。 傅沉霆抬手接过,指尖捏着文件边缘缓缓翻开。 资料上的信息简洁明了:出生年月、籍贯、成长轨迹,一行行看下来,他原本淡漠的眉峰不自觉地蹙起。 年幼丧母,父亲另娶,她竟是在后妈的冷言冷语和苛待中小心翼翼长大的。 高中时选了艺术生,一心想走表演路,却被全校人嘲笑痴心妄想。 傅沉霆的目光落在资料附的二寸照片上。 女孩梳着利落的高马尾,额前碎发柔软地贴在光洁的额角,眉眼精致得像被精心勾勒过,眼神清澈透亮,透着未被世事打磨的学生气青涩。 这与他昨晚在汀兰私房菜外看见的姜时愿截然不同。 彼时的姜时愿面对他也从容不迫,敬酒时眼神清亮,既不谄媚也不怯懦,落落大方。 这样出挑的长相和气质,进娱乐圈明明绰绰有余。 而这两者之间的改变不过短短几个月。 傅沉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实在不解她为何会被嘲笑。 大概还是因为家世,现在的娱乐圈确实大部分都是有后台的二代。 如果说十八岁之前的姜时愿,只是个怀揣演员梦、身世略显悲惨的普通小女生。 那十八岁之后的她,便像是突然挣脱了束缚,破茧重生的蝴蝶。 资料显示,父亲在后妈的撺掇下,想让她高中毕业就嫁人换彩礼。 得知消息的姜时愿没有哭闹妥协,反而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果决。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毅然改回了早逝母亲的姓氏,独自一人奔赴横店,从最底层的群演做起。 在横店拼命工作,凌晨五点起床赶场,常常深夜才归,即便如此依旧无怨无悔。 凭借着一股韧劲和扎实的功底,最终拿到了真正的角色,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前段时间,姜时愿还同时参加了艺考和高考,不仅被J市电影学院录取。 今天刚公示的新生录取名单上,她更是艺考第一名。 看到这里,傅沉霆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向来欣赏有能力的人,而姜时愿不仅有天赋,更有自强不息的韧劲,加之出众的容貌,实在难得。 秘书站在一旁,补充道:“总裁,我在调查中还发现,姜时愿就是之前帮我制服劫匪的那个女人。” “巧合?”傅沉霆抬眸,黑眸深邃。 秘书点头:“是巧合。当时按照您的安排,本可以让她借着热度在网上吸粉成为网红,但她没有那么做,反而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张实的剧组拿到了一个武打角色,安心演戏。” “甚至她自己的社交软件上,也几乎没发过什么动态,十分低调。” “周一围邀请她进组,更多是看中她能进入张实剧组的潜力,说到底,我觉得还是觉得她性价比高、价格便宜。” 秘书继续说道。 “傅小公子是之后才去的剧组,所以应该不存在预先设计好的攀龙附凤。” “我觉得姜小姐应该是那种一心只想演戏的演员。” 想起姜时愿见义勇为的果敢,又了解到她这般坎坷却的经历。 秘书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心中更添了一丝怜惜。 傅沉霆沉默,这样算加上傅融荣是一份他欠姜时愿两个人情。 傅沉霆突然抬头看向秘书,语气平静:“《一寸蒲心》的剧组筹备得怎么样了?” 第67章艺考第一 秘书一愣,连忙回道:“《一寸蒲心》是部大女主古代升职剧,主要剧情都集中在女主身上,其他演员基本都是陪衬。” “现在市场主流是磕CP、欣赏男演员美色,这类剧的受众我们不确定有多少,所以剧组筹备几乎已经停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关键的是,现在娱乐圈里,能撑起这部剧女主的女演员几乎没有。” “大部分有实力的都已经三四十岁,可《一寸蒲心》的女主出场是少女时期,再她们演年轻女主容易让人出戏。” “而年轻女演员里,又缺少能驾驭女主成长弧光的演技和气场。” “所以您是打算让姜时愿进《一寸蒲心》的剧组?”秘书试探着问道。 傅沉霆垂眸,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语气缓慢:“我觉得她挺适合这个女主的人选。” “这样的剧不是不受欢迎,”他抬眸,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样的剧十年前拍摄的一直长红到现在都有很多。说明这样的剧不是没有观众基础。 “而是现在所谓的大女主,大多是披着独立外壳的玛丽苏,根本不是真正的大女主。” 秘书连忙应声:“那等剧组筹备重启,我立刻向姜时愿小姐发出试镜邀请?” 傅沉霆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指尖摩挲着杯壁,眸色深了深:“让她去试。” 顿了顿,他补充道:“若是撑不起来,宁缺毋滥。” 秘书躬身应道:“是,傅总。” 回去的路上姜时愿收到了顾宴琛发来的消息。 先是一条电影学院的消息推送。 顾宴琛:恭喜。 姜时愿点开推送的消息。 【j市电影学校艺考表演系新生排名公示: 第一名:姜时愿 第二名:…… ……】 :让我们恭喜这群幸运的B…… :恭喜宝子们!这是什么天选好运啊! :救命,能当顾宴琛的学生,名单上的宝不得偷着乐疯啊! :好嫉妒他们能成为顾宴琛的学生。 :四大学院其他三个学院又是试镜又是邀约拼命招生比不过顾宴琛 :我的天,姜时愿是谁啊?断层第一杀疯了吧! :颜值暴击!姜时愿这张脸也太绝了吧!!! :谁懂啊家人们,现在艺考生网红脸扎堆,姜时愿这种妈生脸简直是清流。 :鼻子差点意思,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的好吧,妥妥的是整容惯犯了 :这明明是原装无修的妈生神颜好吗?! :这颜值其他学校有更漂亮的。 :但是没有姜时愿成绩好,就喜欢成绩好又长得好看的。 :能成为第一名绝对是有实力的,表演系艺考卷成这样谁不清楚啊? :台词+形体+即兴表演三项全优,姐是天赋型天花板吧! :作为备战过表演系的过来人说句实话,J影艺考第一名,半只脚直接踏进内娱大门啊! :姐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超绝妈生脸,已经狠狠关注了! :据我所知姜时愿一开始是去横店做的群演,然后才凭实力拿到角色的。 :又有天赋又努力,怎么赢啊! :你们动作是真快啊,小姐姐现在已经从三百粉变成三千粉了。 :现在关注以后我就是老粉了。 :等等,这个姜时愿不就是之前被造谣和顾宴琛有关系的考生吗? :互联网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主考官当众问她和顾宴琛有没有关系。 :不会是靠关系拿的第一吧?? :什么叫有关系啊!明明只是同剧组同事而已,别恶意带节奏搞歧义啊! :造谣,都是这么造的。 :别太离谱,我们顾影帝是什么人啊,绝对不可能搞这种操作。 :对啊,就算考官看在顾宴琛面子上,也不可能直接给第一吧?某导演儿子不也没拿第一吗? :就是啊!安鹿萱弟弟不也在名单里,怎么没成第一啊? :那个耀祖之前演戏的演技我真的不想说,怕不是靠姐姐才进的电影学院吧? :支持安鹿萱赶紧和家里割席,不要再做伏地魔。 :安安一直在进步啊,别再内涵他了!他才18岁啊! :有个这样的姐姐他压力很大的! :对啊对啊,之前不是在说姜时愿吗?怎么突然扯到安安身上了? :安安这波纯纯无妄之灾啊。 :我真服了某些人了,两眼一闭就是舔。 :拜托,J影艺考流程有多严格谁不知道啊? :考官全是业内资深导演和教授,全程录像存档,后续都会公放的,到时候对比一下就知道谁是真材实料了。 :这都快吵成菜市场了啊。 不过今年表演系新生名单的流量也太顶了吧。 :毕竟是顾宴琛亲自授课啊,谁不想看看顾老师未来的学生啊? 姜时愿还没看完,顾宴琛的消息紧随而至。 顾宴琛:网络上就是这样百无禁忌,他们说的你不要在意。 :等视频放出来,他们自然会知道 :你实至名归 顾宴琛在娱乐圈见过不少因为网暴心态失衡的明星。 有些心理出了问题,有些干脆离开娱乐圈。 但更多的是被经纪人禁止打开社交软件,然后强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顾宴琛之前向来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维持人与人之间基本都礼貌就已经不容易,他没兴趣去关注别人的内心。 但姜时愿的话,顾宴琛还暂时不想看到她枯萎。 姜时愿拿着手机,准备回复的手指一僵。 顾老师安慰人的时候,都这么直球的吗? 姜时愿:我知道了,不会在意的。 :不过顾老师已经看过我艺考的录像了吗? 顾宴琛:是。 姜时愿:顾老师觉得我哪里还需要改进。顾宴琛第一时间想起了录像中姜时愿惊艳众人的惊鸿一舞。 :演得很好,平时多注意观察普通人的生活,能在让你演这类人物的时候给你更多的帮助。 姜时愿:其实演老年人物也没有底,不过最后结果看来很不错。 姜时愿以为她在和自己以后的老师很正经的讨论演技方面的问题,可其实对面人的心思和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68章公开录像 J影按惯例公开艺考全程录像的当晚,瞬间涌进不少来看热闹的网友,学校的服务器直接被蹲点的网友挤到卡顿。 :嗯……校园网习惯了。 :笑死,毕业好几年了又一次体会到校园网的崩溃 :习以为常习以为常 :不是,我们学生自己都进不去了。 :说的好像我们之前能进去一样 :正常的,学校不会改的,散了吧。 :我进去了…… :呜呜,我哭死,舞蹈绝美 视频里,姜时愿身着简单的素色练功服,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暖光下透着清润的瓷感。 只见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姿骤然腾空。 裙摆如流云翻飞,腰肢柔若无骨,旋转时鬓边碎发轻扬。 此时飘过一条弹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唯美的转体旋转后,足尖稳稳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让人觉得她好像随风飘散的柳絮,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原本还在评论区质疑姜时愿靠关系拿第一的黑粉,点开表演系艺考的正片片段后,瞬间哑了火。 :美,美死我了! :粉了粉了 :怎么没了,寡人不白看,寡人给你充VIP :校园网没得VIP :这得多瘦能跳得轻若无物 :重要的是对身体的掌控 :中间跳起来的时候我觉得她在飞 :跳舞好看有什么用,她是表演生,得演技好才行 :跳舞视频这边人真多啊,演戏片段那边都没有人 :去看了就知道了人家不仅舞蹈厉害,演技也牛逼。 众人转移阵地去了演戏片段。 前一秒还轻盈如蝶的少女,下一秒便佝偻了脊背,肩膀微微塌陷,仅凭眼神和动作就完成了从少女到老年的蜕变。 :我好像看见了我奶奶 :她当时也是患病了不想我们浪费钱直接不治,当时要不是我年纪小,怎么都会给她治的,起码……多陪我几年。 :!!!刚才还是仙女,下一秒直接变奶奶?姜时愿你是会演的! :哭死我了,那个眼神里的沧桑感,我想起我外婆了呜呜呜 :舞蹈封神就算了,演技还这么顶?内娱新生代天花板没跑了。 :奶奶我好想你! :演技好厉害,我都看进去了。 :完全没有违和感 :不然怎么能进影帝剧组呢 :怎么回事明明我们顾宴琛还没开课,我怎么就看见他的学生冉冉升起了。 :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姐姐太给我们顾粉长脸了 :可别最后成嫂子哈哈哈 …… 视频一经放出,之前有关姜时愿的负面言论一扫而空。 #姜时愿舞蹈杀疯了# #内娱演技新生代天花板# 两个词条半小时内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视频播放量破百万。 网友的评论刷得飞快。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身段! :姜时愿是不是壁画仙女在世 :那种轻盈感真的学不来,姜时愿像是本身会飞。 :老天追着喂饭。 :老年片段我看哭了! :她明明是少女,怎么能演出那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之前黑她的出来道歉。 :台词咬字清晰,形体舒展,即兴表演更是封神,断层第一实至名归! 短视频平台上,模仿热潮瞬间席卷网络。 轻松惬意的舞蹈,看着好像举手投足间就能完成。 无数网友穿着类似的衣服模仿姜时愿跳舞。 可要么旋转时站不稳,要么下腰时僵硬得像块木板,弧度更是毫无美感,被嘲讽东施效颦,或者像是在跳广播体操。 直到国内顶尖舞团的首席苏清鸢发布了模仿视频。 她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转体、下腰的难度甚至有所提升,力度与控制力堪称专业,可评论区依旧一边倒。 :苏首席跳得很完美,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一种感觉,感觉姜时愿跳的时候轻得好像轻轻垫脚就能飞起来。 :我觉得我一只手能举起正在跳舞的姜时愿,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真奇怪这个评论区竟然没有粉丝捂嘴。 :因为跳舞的差距真的能一眼看出来[笑哭] 苏清鸢本人也在评论区留言:姜时愿的舞蹈兼具灵气与风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光芒,更是值得学习的对手。 这番坦荡的认可,更让姜时愿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粉丝数一夜之间突破百万。 #姜时愿 天赋型选手# 的词条牢牢占据热搜高位。 :好高的热度 :奇怪的是正主一直没有现身呢,连句回应都没有。 :这样下去热度会跌的吧? :姜时愿好像还没有经纪公司 :不会真的冷处理吧。 :之前姜时愿就凭借女路人勇斗劫匪爆红过一次网络了,但是同样没现身,还是这次又火了才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 :之前那个勇斗劫匪的女生是姜时愿?她又会跳舞又会演戏,还会武术? :全能型选手! :搞不懂为什么不现身,连个回应都没有? :是怕自己应对不好,所以干脆不管了吗? :好高的热度浪费了多可惜,就算以后不进娱乐圈也能直播带货啊。 :现在直播带货可比明星挣钱多了。 :我觉得大概就是不想成为网红直播带货,才没出来接流量的吧。 :别骂了别骂了!她之前爆红也没蹭热度,这才是实力派该有的样子吧。 :还挺坚持,更爱了。 :怎么?看不上网红? :不是网络她能有这么大热度? :姜时愿是靠自己的实力有的热度,热度大是因为很多人蹭,看不顺眼你让他们别蹭啊。 :言论都好激进,别给姜时愿招黑啊。 :她的粉丝呢?来维护一下吧。 :姜时愿连超话都还没有呢。 :百万粉了,连超话都没有? :没经纪公司没超话,纯靠野生粉丝,太可怜了求姐姐赶紧签公司啊 :都是一时来看热闹的。 :我算是明白人家为什么不现身了,虚假繁荣谁喜欢啊? 顾宴琛看着网上的言论皱眉,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经纪人,让他安排公关。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秘书看着总裁发来的消息,内容是让公关部门出动,别让他们剧的未来女主折戟沉沙。 经纪人:不是,你让一个影帝级别的公关团队给新生代女演员公关? 秘书:给未来的女主演公关?那等姜时愿演完,他们是不是还要给过去的女主演公关? 第69章毁容女仙雪容 在顾宴琛和傅沉霆的协助下。 网上对姜时愿的评价逐渐转向正面,那些无端的负面揣测也被悄然压下。 “您好,请问是姜时愿姜小姐吗?我是瀚星文化娱乐公司的经纪人,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见一面?” 咖啡馆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姜时愿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拿铁杯壁,目光扫过对面经纪人推来的合同,眉头渐渐蹙起。 “王经纪人。” 姜时愿将合同轻轻推回,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签约五年抽成九成,违约金五千万,还禁止我私下接任何非公司安排的工作。” “您这合同,是把我卖了还得让我倒贴房租吗?” 王经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显然没料到这个靠近期热度出圈的新人会如此直接。 他本以为姜时愿没背景没资源,靠着顾宴琛未来学生的名头不过是昙花一现,必然会抓紧这波流量迫切签约,才敢把条款压得如此苛刻。 在他看来,比起纯素人常签的十年合约,这五年期限已经算是优待。 “姜小姐,话不能这么说。”王经纪人定了定神,重新端起架子,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您现在的热度都是暂时的,没有公司包装运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市场遗忘。瀚星能给您资源、帮您维持人气,这点分成和约束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姜时愿嗤笑一声,指尖精准点在合同某一条款上。 “公司有权根据发展需要调整艺人工作方向,艺人不得拒绝。意思是如果您让我去接低俗商演,我也得照做?王经纪人,您这是签艺人,还是签傀儡?” 她很清楚,这样的条款背后,远不止低俗商演那么简单,若是公司日后要求艺人陪酒应酬,她也是无权拒绝。 姜时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引得邻桌几人纷纷侧目。 王经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压低声音威胁:“姜小姐,你别这么激动。现在除了瀚星,没几家公司会给你这种没作品没资历的新人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我也不稀罕。”姜时愿站起身,拿起包,眼神冷冽如霜。 “我进圈不是为了给公司当摇钱树,还得失去人身自由。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谈不拢,恕我先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王经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接下来的几天,姜时愿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从中小型娱乐公司到颇具名气的经纪工作室,经纪人一波接一波地找上门。 有的约在餐厅,有的甚至直接堵到她公寓楼下,幸好都被赵姐拦了回去。 好在姜时愿刚签完《灵汐劫》的合同,还未正式进组,否则怕是要被这些人搅得耽误拍摄。 有些经纪人把合同做得看似优厚,却在附则里藏着艺人需无条件配合公司安排的商务应酬的条款,被姜时愿一眼看穿。 还有的公司愿意把抽成降到七成,却要求她必须接拍一部指定影片,姜时愿多了个心眼去查询。 才发现这家公司竟是靠拍摄低俗影片牟利,气得她当场拒绝。 经此几遭,无论对方许以多么诱人的资源承诺,或是用错过就没机会施压,姜时愿都始终态度坚决。 她看得明白,这些冲着热度找来的公司,看重的从来不是她的潜力。 只是想趁着她有话题度、有流量,快速榨取价值,根本不在乎她的长远发展。 姜时愿暗自盘算,等近期拍摄的几部剧陆续上映、积累了作品口碑后,再慢慢考虑找经纪人或签约公司的事也不迟。 《灵汐劫》剧组。 “姜小姐,情况是这样的。《灵汐劫》已经开拍很久了,雪容这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相关剧情暂时搁置。” 副导演向姜时愿介绍着剧组现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但男女主演的档期有限,大部分次要剧情都已拍完,如今一些原定的对手戏或同屏戏,可能需要你单独完成拍摄,之后通过后期剪辑和其他演员的片段合成到一起。” 姜时愿心头一沉。 她完全没料到剧组是这样的安排。 也就是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在没有其他角色配合的情况下,独自完成雪容的所有戏份。 ……这是被坑了啊。 之前签约时,剧组压根没提过这个问题。 01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样一来,角色完成度肯定会受影响啊。要不要用角色体验卡?】 姜时愿挑眉:“角色体验卡多少演绎值一张?” 012:【最低十点演绎值,要是手气不好,可能还会更高……】 “那我把雪容这个角色演完,最高能拿到多少演绎值?” 012:【最多……十点。】 姜时愿嘴角抽了抽:“合着我这是白演这个角色,还得倒贴演绎值?这不纯纯贷款上班吗?” 012:【这……好像确实有点亏啊。】 “王导那边正在拍男女主演的片段,你赶进度的这段时间,暂时由我负责你的拍摄。”副导演将完整的雪容剧本递给她,语气尽量温和。 “放心,都是些日常片段或单人出镜的戏份,剧组这样安排,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 姜时愿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可以,没问题。” 合同都签了,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违约赔偿吧。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什么!你这不是让我演独角戏吗?不行,我不同意!一个人演也太尴尬了!” 副导演和姜时愿同时转头看去。 “唉,这是来接替周诺角色的女演员。”副导演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背后有金主就是不一样,刚来剧组就大吵大闹,本来因为换角的事就够糟心了。” 姜时愿看着那个女人,只觉得有些眼熟。 是夏冉? 当初她在赵姐的公寓里合租、一起跑龙套的应届毕业生。 后来听说夏冉为了上位,一头扎进了娱乐圈的潜规则圈子,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竟在同一个剧组遇上了。 “你先去化妆间让化妆师定妆,我过去看看情况。”副导演叮嘱了姜时愿一句,便快步朝争执的方向走去。 姜时愿轻轻点头:“好的。” 雪容有毁容的设定,需要化特效妆,普通化妆师根本胜任不了,得等专门的特效化妆师来处理。 第70章角色体验卡 姜时愿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泼墨创作。 “演员有什么要求吗?” “化妆师你随意就行,我相信你的技术。” 说完,姜时愿的目光便落回了手里的剧本上。 雪容与灵汐自幼在忘川相依为命,灵汐天生带仙骨却懵懂天真,雪容是天鹅化形,温柔护短,两人是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挚友。 灵汐外出游玩时遭魔兽突袭,雪容为护她周全,硬生生挡在身前,半边脸颊被魔兽利爪撕裂,留下了狰狞可怖的疤痕。 自那以后,雪容性子越发阴郁自卑,往日的明媚彻底消散。 后来灵汐偶然救下男主夜凌彻,得知天界有能修复容颜的仙药,为了给雪容治好脸,她苦苦恳求夜凌彻带自己和雪容一同上天。 彼时夜凌彻已被灵汐的纯粹打动,破例应允。 那时候的雪容满心期待,既盼着能恢复容貌,更想和灵汐回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的日子。 “毁容妆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沉浸在剧本中的姜时愿头也没抬:“按你的想法来。” 闻言,化妆师眼睛一亮。 可到了天界,一切都偏离了雪容的预想。灵汐被夜凌彻的深情与身份吸引,两人迅速坠入爱河,日日相伴游赏天界盛景,彻底将雪容抛在了脑后。 雪容因脸上的疤痕,成了天界仙子们排挤嘲笑的对象。 她们斥她是凡俗丑婢,骂她攀附女主与天界少主。 又因嫉妒灵汐得到夜凌彻的独宠,无从发泄,便频频找雪容的麻烦。 雪容孤独无依,数次想找灵汐倾诉委屈,却总被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打断。 不堪忍受天界冷遇与灵汐冷漠的她,鼓起勇气恳求灵汐回忘川,灵汐却面露迟疑,迟迟没有应允。 那一刻,雪容彻底看清,昔日挚友早已不再在乎自己,多年的情谊终究被情情爱爱碾得粉碎,她的心也彻底死了。 雪容心底翻涌的怨恨,被天界二皇子夜珩察觉。 夜珩与夜凌彻素有旧怨,主动找到雪容,承诺帮她报复灵汐与夜凌彻。 雪容答应合作,誓要拆散两人,让灵汐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看到这里,姜时愿微微挑眉。 按如今的网络风尚,这一段怕是要让网友们对着灵汐×雪容大嗑特嗑了。 后续,雪容设计陷害灵汐,导致夜凌彻对灵汐产生深深误会,两人之间生出难以弥补的隔阂。 灵汐得知真相后,又震惊又愤怒,与雪容彻底斩断了情谊。 彻底黑化的雪容,想用忘情水让灵汐与夜凌彻忘记彼此的感情。 可关键时刻,夜珩早已对灵汐动了真情,不愿她失去记忆,出手阻止了灵汐,夜凌彻却已喝下忘情水。 灵汐为此悲痛欲绝。 见灵汐伤心,夜珩找到了孤身返回忘川的雪容,将她残忍杀害。 而夜珩,也因为杀了雪容,被灵汐彻底记恨上,不再相交。 姜时愿合上剧本,闭起眼睛细细代入剧情。雪容起初是纯粹的利他型人格,视灵汐为生命的全部,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毁容后虽自卑敏感,却仍未减少对灵汐的信任,傻傻坚信挚友会兑现承诺。 直到与灵汐决裂,多年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才变得狠戾决绝。 这样复杂的人物,短时间内很难彻底琢磨透。 若是随意演成因嫉妒灵汐而背叛的肤浅朋友,那可就白瞎了雪容这么好的人物设定。 姜时愿在心里呼唤系统:“012。” 012:【宿主有事吗?】 姜时愿:“使用角色体验卡。” 012诧异:【之前你说不用的?好的,接下来宿主会小睡十分钟,以梦境形式体验角色。】 “姜小姐?”化妆师手里的化妆刷顿了顿,轻声唤道,“睡着了吗?” 这位化妆师是短视频平台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 因精湛的特效妆技艺出圈,几个月前就被《灵汐劫》剧组定下,专门为雪容打造毁容特效妆。 原本她准备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妆容,就像影视剧中常见的胎记式疤痕,点到为止,能让观众意会即可。 可当她见到姜时愿那张毫无瑕疵、连细纹和痘痘都没有的脸时,瞬间灵感迸发,食指大动。 没想到姜时愿还让她自由发挥,这让她彻底放弃了原本的普通方案,兴致勃勃地投入到创作中。 最后,她用棉签蘸取少量哑光喷雾,均匀喷在疤痕区域,褪去多余光泽,让整个妆容更显真实自然。 “好了姜小姐,可以看看了。” 姜时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化妆镜中。左半边脸上,那道从太阳穴延伸至下颌的疤痕狰狞而醒目,肌理凸起处泛着陈旧的褐红,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与右脸的白皙通透形成刺目的对比。 镜中的人,眼底还残留着梦境中的茫然与伤痛,半边脸的疤痕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将她拉入雪容的世界。 那个曾温柔护短,却因一场牺牲、一次背叛,彻底坠入黑暗、最终殒命的姑娘。 姜时愿指尖轻轻抚上镜中的疤痕,动作带着一丝迟疑,又透着几分莫名难言的复杂情绪。 “很棒。” 她轻声说,声音里已带上雪容独有的、藏在隐忍下的破碎感。 接着,姜时愿就见化妆师拿着手机,一脸雀跃地看着她:“那个……能和我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姜时愿点头应允。 手机快门声定格,化妆师高兴地翻看照片。 照片里,姜时愿看着镜头浅浅微笑,眉宇间却萦绕着淡淡的愁绪,好似被烟雨笼罩一般。 这是……雪容? 应该是姜时愿诠释出的雪容吧? 化妆师满心震惊。 这就是演员的专业能力吗? 她本就对自己的化妆成果颇为满意,可镜头里的这个女人,毁容妆仿佛成了她的点缀,根本掩盖不住她由内而外的光彩。 “我是个美妆博主,我能把照片发出去吗?” 姜时愿摇头:“剧还没播,导演肯定不会同意的。” 化妆师面露气馁:“也是哦。” “那等剧播了之后,我能发吗?” 姜时愿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第71章定妆 化完妆,姜时愿跟着服装组的工作人员走进服装间。 一眼就被挂在正中央的戏服吸引了目光。 不愧是仙侠偶像剧剧组,服装道具是她这段时间进组以来见过最精良的。 最靠前的是一身浅黛色破裙,腰间束腰缀着玉佩,裙裾层层叠叠垂坠。 领口和袖口缝着细碎的白绒羽毛,摸上去柔滑得像云朵,走动时会随动作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这是雪容初上天界前的造型,”服装师笑着上前介绍。 “雪容是天鹅化形,天性纯洁,既轻盈又显仙气。” 换上服装后,发型师开始为她梳理发髻。 不同于天界仙子们繁复的高髻,耳朵两侧还有羽毛翅膀样的装饰,雪容的发髻做得低而松,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两侧垂落的发辫上缠绕着几簇半透明的羽丝,末端坠着细小的珍珠,走动时珠玉轻响,恰似天鹅掠过水面的涟漪。 “前期要突出她的温婉。”发型师一边调整羽丝的角度一边说,“等后期黑化,会换成更凌厉的造型。” 姜时愿对着镜子转动脖颈左右查看。 绒羽随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肩颈修长,可左半边脸上的疤痕,在素雅造型的映衬下却愈发狰狞。 这种极致反差,恰好契合雪容未黑化前的内核。 外表伤痕累累,内心却藏着最纯粹的温柔。 “除了之外还有几身简约一点的备用造型,” 姜时愿对这身造型很满意,随即问道:“那雪容黑化后的造型呢?” 服装师面露难色:“因为雪容这个角色拖了太久,黑化造型还没来得及准备。” “那就在这件衣服的基础上稍微改动一下吧,”姜时愿提议。 她不是需要依赖修改服装衬托角色黑化的演员。 而且雪容要是穿大红大紫纯黑的衣服,反倒违和。 她是真怕服装组按套路来,那样实在太尴尬了。 “真的?”服装师惊讶,“这样一来,你这个角色就只有一套核心造型了。” 要知道现在演员都盼着妆造越多越好,就连演灵汐的女主演在忘川的造型就有十套。 “没关系,多做些不同的小设计区分就行。” 等造型彻底完成,姜时愿再次站在镜前。 浅黛破裙衬得她身姿纤尘不染,领口绒羽泛着细碎银光,低松的发髻垂着珠玉。 可左脸的疤痕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这份洁净中划开一道刺目的裂痕。 “姜小姐,造型OK了,”工作人员轻声提醒,“副导演让您拍完定妆照就去片场试戏。” 姜时愿抬眸点头:“好。” 换好衣服的姜时愿似初雪融于月光,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不见半分瑕疵。 领口袖口的白绒羽轻贴肌肤,细碎银光随呼吸流转 。 发间羽丝如霜似雾,垂落的珍珠碰撞时漾开清浅光晕,整个人宛若踏云而来的洁羽仙。 唯独左脸那道疤痕格外刺目,洁净仙气与狰狞疤痕的极致碰撞,让人一眼便难忘。 来提醒的工作人员看着姜时愿一愣。 这真的不是雪容本人吗? 同剧组赶戏的还有饰演女二天界神女的夏冉。 “姜时愿?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夏冉的目光扫过姜时愿脸上的毁容妆,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听说这个角色一直没人接,没想到让你捡了漏。” 她陪那个猪头似的老板才换来这个角色,可当初瞧不上眼的跑龙套小姑娘,如今竟和她同组演女配。 这让夏冉有种费尽心机却回到原点的憋屈。 但她很快压下这念头。 她从跑龙套做到女二 付出的所有都是有回报的。 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片场的忘川场景已搭建完毕,副导演正给姜时愿指导站位:“这里是女主的位置,对面是男主,因为是补拍镜头,他们的画面里不会有你,所以你只能坐在角落里。不过放心,我们会切特写,不会让你在剧情里没存在感。” “行,我知道了。”姜时愿点头应下。 不就是独角戏吗? 之前用过角色体验卡的她,完全有把握凭一己之力演好雪容。 另一边,夏冉却频频出错。“你站位错了!别往那边去,那是男女主的镜头区。”副导演面无表情地提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夏冉一跺脚后退几步,语气带着怨气,“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副导演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想让你好好演,别总对着剧本照本宣科!” “我对面连个搭戏的人都没有,怎么好好演?”夏冉反驳。 连着赶了好几天戏,姜时愿和夏冉的进度却天差地别。 这天下午,王导演带着制片人走进片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候场的姜时愿。 她正坐在折叠椅上,捧着卷边的剧本认真研读。 而另一边,夏冉坐在道具箱旁,对着助理递来的小镜子补妆,嘴里还小声嘟囔:“这剧组真是待不下去了,迟早要跟老板说。” “副导,进度怎么样了?”王导演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平静。 副导演连忙上前,大倒苦水:“夏冉演技中规中矩,本来就是投资商塞进来的人,没指望她有多出彩。” “但姜时愿是真的惊艳,对人物把控精准,几乎不NG,她都拍三四条了,夏冉一条才刚过。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王导演点头认同:“重要角色果然还是得找正经演员,那些走后门的,心思都放在旁门左道上,根本不用心演戏。” “我们要赶的戏份什么时候能拍完?” 副导演愁眉苦脸:“姜时愿还有一周左右就能收尾,夏冉只怕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 “男女主可没时间等她,”王导演果断道,“让夏冉加快进度,实在不行就把她不重要的戏份删掉。” “那空出来的时长怎么办?”副导演追问,可见他根本不觉得夏冉有那个能力加快进度。 剧的总时长是固定的,贸然删戏会有缺口。 王导演看向角落里的姜时愿,眼神亮了亮:“姜时愿表现这么好,你多补几个她的空镜,强化一下人物设定,正好能填上时长。” 副导演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还是王导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第72章处理叛徒 《灵汐劫》因为拍摄已至后期,剧组忙得脚不沾地。 这几天姜时愿几乎连轴转,全靠之前的二次发育液打下的坚实底子。 才撑过一个又一个大夜。 “雪容!”副导演站在监视器后喊她。 姜时愿应声站起:“导演,有什么事吗?” “我在琅嬛酒店给你订了间房,回去补一觉,休整一天。” 姜时愿:“临终关怀?” 副导演笑着摆手,“别想歪,可不是什么临死前的关怀。” 他收起笑意,认真道:“接下来几天要拍你的威亚动作戏,之前拍文戏你连轴熬了好几天,直接上怕你出意外,先养足精神。” 姜时愿了然点头:“谢谢导演关心,我卸了妆就过去。” 接过房卡,她挑眉:“总统套房?” “那可不!”副导演拍着胸脯,“咱们剧组虽之前瞒了你点小情况,但对你绝对够意思,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申请的。” 姜时愿浅笑颔首:“多谢导演。” 刷开总统套房的门,横店的夜景透过落地窗铺展眼前,美得惊心动魄。 纱帘如云雾垂落,厚实地毯能陷进半个脚掌,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姜时愿满心疲惫,无暇细看奢华陈设,径直走向浴室。 拧开浴缸的热水,水流哗哗注入,氤氲热气很快漫满浴室。 她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紧绷数日的肌肉瞬间松弛,肩颈的酸痛被热水冲刷着,连日熬夜的疲惫仿佛都随水流散去。 半晌后,姜时愿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出浴室,肌肤沾着细碎水珠,如月光浸润的白玉,泛着莹润光泽。 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沾着的水珠顺着锁骨曲线缓缓滑落,坠入浴袍中。 客房服务早已送来她点的外卖。 可刚泡完澡,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浅尝两口便躺倒在卧室大床上。 床垫柔软得像云端,丝质床单贴着肌肤,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薄纱映入,化作朦胧光晕,让房间愈发静谧。 姜时愿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蓬松枕头,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抵不过疲惫,沉入安稳睡眠。 与此同时,郊区废弃仓库的铁门被特助一脚踹开,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的死寂。 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缝隙,在满地碎石上投下斑驳冷光。 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进来的张长老,花白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西装裤沾满泥污,往日在帮派中呼风唤雨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双腿发软,挣扎着想要跪倒,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肩膀,被迫直面站在仓库中央的庞擎政。 “真能跑,从岛上一路逃到大陆。”庞擎政背对着他,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凛冽威压。 “怎么,觉得我在大陆没人手,能让你逍遥法外?” 庞擎政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暗红火点在月光下明灭,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直到张长老的呜咽声越来越响,他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如淬冰的刀锋*几乎割裂了仓库里凝滞的气氛。 “少主……我没有……”张长老牙齿打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是他们陷害我!那些白粉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庞擎政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他抬手示意,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照片和一本账本重重摔在张长老面前的地上。 照片里,他与境外交易的画面清晰可辨。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精准记录着他私下贩毒的每一笔勾当。 “我定下的规矩,谁碰白粉,谁死。”庞擎政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张长老的心脏上。 他费尽心机想将庞家洗白上岸,不愿家族困守一座小岛苟延残喘,只想带着庞家跟上大陆的发展浪潮。 可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在背后拖他后腿。想到这里,庞擎政眼底翻涌着暴戾。 他自幼在黑帮环境长大,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为了家族转型才强行修身养性。 可即便如此,外界对他的风评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庞擎政有时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么吓人吗? 此刻,看着身材高大的庞擎政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张长老吓得浑身瘫软,顺着保镖的手滑坐在地,连连磕头。 “我我我,我没往大陆销售过!” “少主饶命!看在我为庞家效命三十年的份上,饶我这一回!我把所有钱都交出来,再也不敢了!” “三十年?”庞擎政弯腰,用雪茄指着他的脸,暗红的火点离他的眼球不过分毫,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燎到睫毛。 张长老惊恐地僵在原地,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 这小狼崽子张口闭口修身养性,根本就是唬人的! 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说,怕多说一句便是死路一条。 “你用庞家的资源贩毒,毁的是庞家的根基,脏的是庞家的名声。”庞擎政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些年,你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把我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求求你!”张长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庞擎政直起身,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念在你是长辈,我留你一条命。” 张长老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断他双手,扔到警察局门口,就说我们是热心群众,举报贩毒。”庞擎政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 “另外,清理掉他在帮派里的所有势力,谁敢替他求情,按同罪处理。” “少主!不要啊!” 张长老发出凄厉的哭喊,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仓库里很快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呼,庞擎政却仿佛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出仓库时,特助紧跟在他身后,低声请示:“老大,张长老的家人……” “按规矩来,给他们一笔安家费,赶出庞家老宅。” 庞擎政将燃尽的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告诉帮派里所有人,谁再敢触碰我的底线,张长老就是他们的下场。” 第73章总统套房 庞擎政弯腰坐进黑色宾利,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眉心。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片刻后,才传来庞擎政低沉无温的嗓音:“我要的人选,有眉目了吗?” “那、那个老大……”特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嫂子的人选,我觉得还是得您亲自把关才稳妥。” “我们实在不好帮您选。” 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而且我们平日里打交道的路子,实在不适合给您找嫂子啊。” 谁家找另一半是往酒吧赌场里找的? 他们老大这操作,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庞擎政眉峰拧成一个冷硬的川字,轻嗤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真麻烦。” “老大,”特助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劝,“其实这事儿……未必有必要吧?” “没必要?”庞擎政睁开眼,眸色深沉,“在那些老狐狸眼里,只有上有老下有小、身边带着个女人的男人才最可靠。” “像我这样无牵无挂的单身汉,只会是他们眼中随时可能掀桌子的不确定因素。” “一个没软肋的危险分子,谁会真心跟你合作?” 特助叹了口气,他们老大也是不容易。为了将庞氏洗白,竟要自己给自己找弱点。 可他们老大身材远超常人,冷起脸来又骇人得很,一些关于他们老大离谱的谣言满天飞。 正经人家都怕姑娘嫁进来受委屈,没一个愿意的。 酒吧那边关于他的谣言更是层出不穷。 来往的都是些别有用心的女人,他们老大清清白白到现在,怎么能让那些人糟蹋了。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先找个地方休息。” “是,附近有一家隶属于庞氏名下的酒店,足够安全。” “那就过去。”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琅嬛酒店地下车库。 特助径直走向前台,沉声道:“庞总的房卡。” 前台小姐抬头见是他,顿时面露敬畏,手脚麻利地刷了张房卡递上:“顶层总统套房,您的专属楼层。” 庞擎政接过房卡。隶属于庞氏的酒店,顶层都会预留一间总统套房,专为他临时落脚所用。 他转身离去后,身后传来前台小声的窃窃私语:“这人是谁啊,看着气势骇人。” “一看就不好惹。” “想想我们酒店可是庞氏的,庞氏是干什么的不用我提醒吧?” “说不定手上都沾过血……” “真恐怖,亏我还觉得他长得挺帅的。” “还是敬而远之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刷卡开门时,门锁“嘀”的一声轻响。 庞擎政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馥郁清香扑面而来,取代了他熟悉的冷调香薰味。 他脚步一顿,眸色骤然沉凝。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的城市灯火,将房间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地毯厚实,他的皮鞋踩上去竟没发出半点声响,唯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轻浅而均匀。 庞擎政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卧室半掩的门缝上。 庞家以前毕竟是混黑道的,暗杀埋伏层出不穷,这也是他在各酒店预留专属房间的原因。 此刻,他整个人如同狩猎中的猎豹,肌肉紧绷,胸口与手臂的轮廓愈发明显,透着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庞擎政放轻脚步走近,门板顺着惯性轻轻滑开。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柔软的大床上投下一片银辉。 床上侧躺着一道曼妙的身影,女人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浴袍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宛若上好的羊脂玉。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蹙,露出半张侧脸。 庞擎政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女人是哪里的? 还是有人故意设计? 他周身的冷气压瞬间弥漫开来,几乎要将房间里的气氛冻结。 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女人恬静的睡颜上。 不知怎的,之前仓库里残留的暴戾与戾气,竟在这一瞬间悄然消散了几分。 这女人,好像是之前在暮色酒吧门口见过的那个。 他们来琅嬛酒店完全是临时起意,应该没有人能提前收到消息给他送女人过来。 难道是特助特意安排的? 他之前不是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 庞擎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探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睡梦中,姜时愿总觉得有股掠食者般的压迫感在不断靠近,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月光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矗立在床边,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身影如山岳般厚重,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谁?” 姜时愿惊得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浴袍滑落半边肩头,露出莹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警惕。 哪怕现在屋子里环境黑暗姜时愿也第一时间判定,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可此刻,对方就站在她床前,退无可退。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姜时愿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 凭借系统教室锤炼出的身手,她猛地翻身下床,借着起身的惯性,左脚蹬住床沿借力,右腿如鞭般扫出。 却未来得及触碰到对方,便被一股磅礴力道迎面拦下。 庞擎政眸色一凛,身体如同蓄势的猎豹,几乎是本能反应,左臂抬肘精准格挡开她的攻击。 不等姜时愿变招,他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用力,顺着她的发力方向往下一压,同时上前半步,膝盖精准顶住她的膝盖后侧。 “唔!” 姜时愿重心一失,踉跄着往前倾倒在床上。 另一只手腕已被他反手扣住,两只手腕被他一手攥住,牢牢按在身后。 庞擎政宽阔的肩膀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陌生的压迫感,掌心传来的力量如同铁箍,让她挣扎不得。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姜时愿试图扭动身体,却徒劳无功,只能咬牙质问道。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嗓音低沉磁性。 “在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时,贸然攻击可不是明智之举。” 第74章赔礼道歉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姜时愿试图挣扎。 纤细的身形衬得蝴蝶骨如振翅欲飞的蝶翼。 见此庞擎政眸色一暗,下意识别开视线,沉声道:“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 姜时愿愣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她分明记得副导演给的是顶层总统套房的房卡,怎么会变成别人的房间? 难道……剧组所谓的安排休息,其实是想让她陪睡? 该死,还是太大意了。 “不可能。”姜时愿强作镇定:“这是剧组给我的房卡,会不会是你走错了?” 他的酒店他怎么可能走错。 庞擎政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窗外不去看姜时愿的样子。 月光勾勒出他冷硬如刀削的侧脸线条,语气不带波澜:“房卡给我看看。” 姜时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房卡递了过去。 庞擎政接过两张房卡比对。 原来姜时愿手里的是他套房的副卡。 酒店误以为他不会入住,便将副卡临时调配给了剧组。 真相大白。 庞擎政的脸色稍微缓和。 他侧头望去时,姜时愿已经坐起身整理好浴袍,领口紧扣,神色戒备。 见状,庞擎政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那白皙滑腻的皮肤真的看得人眼晕。 庞擎政沉声道:“是前台给错了房卡。” 姜时愿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困意早已消散,面对这个气场骇人的陌生男人,她浑身都不自在。 “那……我现在联系酒店换房?” 她说着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动作间浴袍肩带又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莹白肌肤。 庞擎政瞥见那抹亮色,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沉声打断:“不必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在隔壁还有间套房,这里留给你。”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迈向门口,脚步却在玄关处一顿,未回头,留下一句低沉的告诫:“记得锁好门。” 门被轻轻带上。 姜时愿坐在床上,心跳依旧急促。 那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纵然夜色昏沉看不清面容,单是那遮天蔽日的体型,也能看出绝非善类。 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离开。 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暖金的光斑。 姜时愿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中午。 褪去昨夜的疲惫,她换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颜出镜,眉眼清丽,还带着刚睡醒的粉嫩气色,下楼前往餐厅。 刚取完餐,酒店经理便急匆匆找了过来,连连鞠躬道歉。 “真是对不起姜小姐!昨天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前台误将您和庞总的房间调配在了一起,给您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姜时愿叹了口气,想起昨夜的惊魂一幕:“你知道我一睁眼,看见个像熊一样壮的男人站在床边,有多吓人吗?” 经理脑补了自家老板的身形,默默点头。 那确实挺吓人的。 他连忙掏出一张房卡递过去:“这是您昨晚住的那间套房的房卡,庞总特意吩咐了,从今以后这间房就归您了,终身免费入住。” 姜时愿愣住了。 相当于白得了一套总统套房? 她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昨晚已经有人误闯一次,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意外?” 她如今不缺这点钱。 闻言,经理顿时哭丧着脸:“姑奶奶您就收下吧!这是庞总特意安排的补偿,您要是不收,我的工作都得保不住了!” “那间原本是给庞总特意定制总统套房,没有房卡是绝对打不开的,玻璃都是防弹级别,一切都是最好的。” “您就当帮我个忙,收下吧!” 姜时愿犹豫片刻:“好吧,那我先收下。” 接过房卡,经理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后匆匆离开。 餐厅里人声寥寥,大多是剧组工作人员或住店客人。 姜时愿正低头找座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快步朝她走来,态度恭敬。 “姜小姐您好,我是庞总的特助。我家老板在那边包厢用餐,得知您也在,想邀请您过去坐坐。” 姜时愿愣了愣,刚想婉拒。 特助已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语气愈发诚恳。 “老板说昨晚房卡的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提及昨夜,姜时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特助穿过走廊,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姜时愿的脚步猛地顿住。 包厢内光线柔和,窗外的夏阳斜斜漫进来,落在男人靠窗的位置。 他正对门口而坐,白衬衫随性挽至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领口松垮解开三颗扣子,恰好敞出锁骨下方的一片肌理。 棉质衣料被壮硕的胸膛撑得饱满又服帖,反倒将胸肌的轮廓勾勒得极具张力。 两侧肌肉线条硬朗分明,顺着领口空隙往下沉,形成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肌肉的起伏藏着野性力量,却又因衬衫的整洁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让她的视线竟一时挪不开。 不是吧? 都没人提醒过他,领口开这么大很惹眼吗? 昨夜那道遮天蔽日的剪影,无疑是个身形壮硕的壮汉,眼前的人显然就是他。 可这般模样,竟让姜时愿无端觉得脸颊发烫。 实在是太过色气了些。 “老板,姜小姐来了。”特助轻声禀报。 庞擎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昨夜的冷硬:“坐。” 姜时愿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视线刻意避开他敞开的领口,落在面前的菜单上。 庞擎政将烫金菜单往她面前推了推,指节分明的手轻轻叩了叩桌面。 “看看想吃什么,不用客气。” 目光扫过她素颜下依旧清丽的眉眼,补充道,“这家的广式茶点和炖汤做得不错,适合女孩子。” 姜时愿定了定神,翻开菜单快速点了两样清淡的点心和一碗雪梨炖盅。 “就这些,谢谢。” 庞擎政朝特助递了个眼神,特助会意退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倒少了几分预想中的尴尬。 第75章吊威亚 睡了半天一夜姜时愿确实饿坏了。 广式茶点做得精致可口,水晶虾饺皮薄馅足,咬开时鲜汁四溢,雪梨炖盅清甜润喉。 这位庞总气势骇人,姜时愿决定忽略对方,吃完就回去。 所以她几乎没怎么说话,一门心思扑在餐盘上 庞擎政也没多言,坐在姜时愿对面安静用餐。 吃到大半,姜时愿才想起经理递来的房卡,擦了擦嘴角,将那枚黑色卡面的房卡推到他面前:“这个还给你吧,昨晚的事只是误会,补偿就不必了,我不能收。” 庞擎政垂眸看向房卡,眉头蹙了下,抬眼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不满意?我在横店还有一处别墅,你或许更喜欢那里。” 姜时愿愣了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她生怕对方误会,解释道:“这套房太贵重了,我真的用不上,而且我拍戏期间住剧组安排的地方更方便,没必要占这个便宜。” “不是占便宜,我只是想弥补我的过失。”庞擎政眼前闪过一片雪白。 “昨天晚上……如果你不收下,我无法安心。” ——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时愿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算灼热,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她抬眼对上庞擎政的视线,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看来,下意识移开目光,落在窗外的绿植上,假装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姜时愿忍不住开口:“庞先生,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被当场点破,庞擎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顿。 他平日里杀伐果断,可面对眼前的姜时愿,那些准备好的措辞竟一时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庞擎政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我……家族近期需要我稳定下来,找一位合适的妻子。” 而姜时愿这个让他第一次心动的女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姜时愿满眼错愕:“啊?” 她没听错吧? 眼前这人有权有势,按理说绝不缺女人,怎么会跟自己说这个? 庞擎政继续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能 “庞先生,这太突然了。”姜时愿迅速冷静下来,语气委婉却坚定。 “我们根本不了解彼此,而且这很儿戏。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我目前的重心在工作上,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庞擎政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名下一半的财产转到你名下,婚后你依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会干涉。” 他以为,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财富、自由,他能给的都给了,只需要她一个妻子的身份,帮他应对外界的压力。 可姜时愿听完,只是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点狡黠的笑,轻声抛出了王炸。 “庞先生,很感谢你的看重,但我今年才十八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庞擎政耳边炸开。 他猛地抬眼看向姜时愿,眼神里满是震惊。 眼前的女孩眉眼清丽,带着未脱的青涩,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确实透着一股少女的鲜活。 可他竟从未想过,她会这么小。 刚才那些郑重的提议、筹码,在十八岁这个事实面前,瞬间变得荒谬又可笑。 “抱歉,之前的提议你就当我没说过。”庞擎政语气略显不自然。 此时姜时愿也吃完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语气难掩调笑:“那我祝庞先生,早日找到如意娘子。” 《灵汐劫》剧组 休整一日后,姜时愿精神饱满地重返片场。 “各部门准备!威亚检查完毕,演员就位!”副导演举着喇叭喊话。 姜时愿走到指定位置,工作人员迅速为她系好威亚安全带,贴合腰身的设计并未影响裙摆的飘逸。 她抬手活动了下肩颈,眼神沉静专注,却难掩一丝紧张。 她虽吊过威亚,却都是低空范围,最高不过二楼屋顶,这般十几米的高空吊威亚,还是头一次。 好在休整后的身体轻盈有力,系统教室赵飞燕老师训练的舞蹈功底,让她对肢体控制愈发精准。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姜时愿足尖轻点地面,威亚缓缓将她拉升。 她没有急着做动作,而是顺着拉力自然舒展身形,双臂微张如振翅欲飞的仙鹤。 衣袂在风中翻飞,层层纱裙飘洒如流雪,整个人轻盈自在宛若谪仙。 “往上拉三米,准备旋转!”副导演喊道。 姜时愿闻言,腰身骤然发力,借着威亚的牵引力顺势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旋转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裙摆展开如盛放的白梅,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旋转间,姜时愿隐约听见下方人群的惊叹声。 “好!再做一个俯冲接站立!” 威亚陡然下沉,姜时愿身形随之下坠,发丝与裙摆尽数倒扬。 只见她手腕一翻,腰身拧转,硬生生在俯冲的惯性中完成一个侧翻,动作快如闪电,却丝毫不显僵硬。 落地前,她足尖轻点布景假石,身形借力反弹,轻飘飘落在指定位置。 裙摆微旋后稳稳落地,没有一丝踉跄。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从飞升、旋转到俯冲、落地,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 既有着仙侠的飘逸出尘,又带着习武之人的干净利落。 两种气质完美融合,看得现场众人屏息凝神。 “卡!完美!” 副导演猛地拍桌而起,脸上满是激动。 “雪容,你这状态也太绝了!比预想中好一百倍!” 姜时愿擦了擦因紧张渗出的薄汗,浅笑回应:“谢导演夸奖。” 剧组外,一辆宾利停在路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老大,机票时间快到了。”特助轻声提醒。 庞擎政收回落在片场方向的目光,淡淡道:“走。” 宾利缓缓发动。 “老大,之前给您安排找女人的事……” “暂且放下,以后再说。” “是。” 第76章顶流女明星安鹿萱 转眼过去一周时间。 姜时愿需要补拍的戏份已经全部完成,如今终于要正式拍摄一些重要场次了。 她刚到拍摄场地准备找王导,就被一道清甜的声音叫住。 “你好呀,我是安鹿萱,这次饰演灵汐。” 安鹿萱穿着戏服,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眼角的梨涡随笑意若隐若现。 她主动上前半步,姿态热络:“剧组说接下来要跟你搭很多对手戏,特意安排我们先熟悉熟悉。” “你就是雪容的扮演者吧?我之前看过你补拍的片段,演技太绝了!” 作为初见第一面的人安鹿萱尺寸拿捏的非常好。 但姜时愿总觉得有些奇怪,深谙演技的她能看出来,安鹿萱好像在演戏。 在生活中也演戏,姜时愿有些奇怪是入戏太深了吗? 目光偶然掠过不远处的围栏。 赭红色木栏外,密密麻麻挤着数十号人,黑色的相机机身连成一片,长焦镜头像蓄势待发的炮口,齐刷刷对准她们所在的方向。 快门声“咔嚓咔嚓”此起彼伏,细碎却刺耳。 更远处的树荫下、街角巷尾,还藏着不少举着高倍望远镜和隐藏式相机的站姐。 那些看不见的镜头,正像蛛网般笼罩着这片小小的休息区。 而镜头的中心,无疑是眼前这位女主角安鹿萱。 姜时愿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你好,我叫姜时愿,在剧中饰演雪容。”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安鹿萱笑意更浓,干脆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热络得恰到好处,又不令人反感。 “你可是剧组给我安排的闺蜜啊!戏里我们要一起闯秘境、共患难,是生死相依的挚友,戏外自然也要像亲姐妹一样相处。” “以后多走动多交流,拍戏时才能更有默契嘛!” 她的话音刚落,围栏外突然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呼喊:“安鹿萱!我爱你——!” 安鹿萱眼底的笑意瞬间更盛,立刻回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起手臂,声音甜而不腻:“谢谢宝贝!”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时,像是能顾及到每一个角落,又叮嘱道:“大家注意安全呀,别挤着了!” 围栏外的欢呼声顿时更高了,快门声也变得愈发密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安鹿萱身上,满是狂热的喜爱与追捧。 姜时愿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顶流的生活便是如此,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每一个微表情都可能被解读出千万种含义。 一天下来,光是被站姐和代拍捕捉到的照片,就能堆满好几个硬盘。 虽然说爆红靠命,但能在这样的环境里长久立足。 在顶流女明星的位置上稳坐好几年,绝不可能只靠幸运。 她想起前世网上曝光的安鹿萱的过往。 选秀出道时,她在一众亮眼的选手里并不起眼,最终没能成团,之后便是长达数年的沉寂。 幸好家世优渥,不必为五斗米折腰去应付酒局,也不用被迫接那些质量堪忧的剧本。 她从女N号做起,一点点打磨演技,直到三年前,一部小成本偶像剧让她一炮而红。 那张兼具甜美与灵气的脸,加上日益精湛的演技,让她迅速跻身顶流之列,收获了大批粉丝。 姜时愿记得,前世哪怕到了自己离世时,安鹿萱依旧维持着极高的人气。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难免被人诟病一把年纪还在演偶像剧,主演的作品也被戏称粉丝特供。 但没人能否认,她始终爱惜羽毛,从不炒作绯闻,拍戏时更是兢兢业业,哪怕是高强度的拍摄,也从未抱怨过一句。 身为顶流,她足够敬业。 安鹿萱结束了和粉丝的互动,转回头来时,略带歉意地笑道:“让你见笑啦,粉丝们总是这么热情。” 姜时愿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容:“她们是真的喜欢你。” “其实我还挺过意不去的,”安鹿萱眼含希冀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因为等了你挺久,一些实在没法延后的戏,我就听了导演的安排先拍了。” “你不会怪我吧?” “我真的没有要抢戏或者不尊重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档期实在太紧凑了,实在没办法才这样安排。” “之前周诺耍大牌的事闹得不太愉快,我也怕你误会。” 安鹿萱眼含希冀的看着姜时愿。 身为一线明星她的档期紧凑,可雪容一角迟迟找不到演员,她就和导演组商议着将不重要的戏份先拍了。 做是能这么做。 可要是这个叫姜时愿的女演员心怀不满之后在网上爆出来,她的人气绝对要受影响。 姜时愿看了她一眼,明白顶流的位置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一点小事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姜时愿轻声道:“没关系,剧组拍摄本就讲究灵活调度,先拍你的戏很合理,我完全理解。” 安鹿萱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不生我气就好!” “对了,我的保姆车就在那边的树荫下,空调一直开着,里面有零食、饮料还有折叠躺椅。” 安鹿萱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热情地邀请:“要是拍戏累了,你随时可以来我车里休息,不用跟我客气。” 姜时愿笑道:“好的,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啊。” “怎么可能呢!”安鹿萱笑着摆手,“到时候记得来呀!” 这时,她瞥见远处正在招手的经纪人,便对姜时愿挥了挥手:“好啦,经纪人叫我了,我先过去啦!等收工了我们再聊,宝宝再见~” 姜时愿微笑着点头:“再见,拍摄顺利。” 看着安鹿萱离去的背影,姜时愿在心里默默想着。 到了安鹿萱这个位置,早已是彻底活在闪光灯底下。 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毫无秘密可言的生活,一举一动都必须做得完美。 刚才那些无形中的闪光灯只是偶然扫过她,姜时愿就已经有些汗毛倒立,她可不会主动凑上去自找麻烦。 明明都是面对摄像头,姜时愿在剧组的镜头前能毫不费力地演绎好角色。 可像安鹿萱这样,连私下相处都要时刻被镜头盯着她暂时还接受不了。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演员,完全不用承受这种无孔不入的关注。 但现在,大部分演员更像兼职,他们的主职是明星、偶像,甚至直播带货。 他们早就习惯了被聚光灯围绕,习惯了生活在大众的视线里。 姜时愿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也会面临这样的处境,终究是要早日习惯的。 第77章《灵汐劫》毁容女仙雪容(一) 忘川 晨雾带着清冽的水汽,枯木枝桠间悬着细碎的露珠。 雪容轻提月白色裙摆,步态轻盈地走到灵汐的竹屋前。 “灵汐?”雪容声音温润,抬手轻叩木门。 见没人回应,雪容推开门,门轴吱呀转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窗台上的吊兰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雪容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人呢?” 灵汐天性活泼,最爱跑出去玩,莫不是又一个人溜出去了? 雪容转身往忘川边界走去。 忘川是一座孤岛,想要离开必须经过这片边界。 “灵汐……”“灵汐? ”她有些着急地四处张望,“跑到哪里去了?” 摆渡的老船工正整理船桨,见她走来,忙道:“雪容姑娘,方才见灵汐小丫头往边界跑了,说要去摘花编花环,拦都拦不住。你快去看看吧,那边魔兽多,别出了什么事。” 雪容心尖一紧:“谢谢老伯,我现在就去。” 忘川边界常有魔兽出没,灵汐虽有仙骨,却生性贪玩、仙力微弱,又天真不知凶险,只怕真的会出事。 雪容背后缓缓展开一对雪白的天鹅羽翼,羽毛在雾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随后缓缓扇动翅膀,姿态优雅轻盈,难掩急切,朝着边界方向飞去。 越往边界,魔气越发浓重。 雪容缓缓落地:“灵汐!你在吗?” 突然,一阵清脆又带着哭腔的呼救声穿透雾气:“雪容!救命呀!” 雪容加速俯冲,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树林,只见灵汐穿着一身破烂的百布衫,双丫髻散了一绺,正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身后一头覆着黑鳞的魔兽紧追不舍,利爪泛着寒光,眼看就要拍到她后背。 “灵汐!”雪容心中焦灼。 灵汐吓得眼泪直流,却还不忘回头挥手:“雪容你快躲!它好凶!” “你快走!”雪容一声轻喝,羽翼一收,稳稳落在灵汐身前,替她挡住魔兽。 双手行云流水般结印,淡蓝色灵力凝成纤细的冰棱,精准射向魔兽。 可她年纪尚轻,修行未深,法术只让魔兽踉跄了一下。 “不好,快跑。” 见此情形,雪容当即拉住灵汐转身就跑。魔兽发出一声咆哮,加快速度猛地扑来。 眼看魔兽的利爪就要落下,雪容下意识猛地将灵汐往前一抛,把她送出危险范围。 与此同时,利爪狠狠划过雪容的左脸,从太阳穴直抵下颌,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涌溢而出,染红了她月白的衣襟。 “啊!” 疼得钻心刺骨,雪容咬紧牙关,拼尽所有仙力,狠狠打在魔兽身上。 魔兽吃痛逃窜,她才顺着树干缓缓坐下,脸色苍白如纸,昏了过去。 “雪容!” 灵汐扑过来抱住她,哭得抽抽搭搭,笨拙地想去捂她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 “雪容你没事吧?你的脸……呜呜呜都怪我,我不该乱跑的!” 雪容的意识是被伤口的剧痛拽回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竹屋熟悉的横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彼岸花香。 她动了动手指,左脸传来撕裂般的疼,下意识抬手去摸,却触到一层柔软的淡青色布条,缠绕得紧实。 “姑娘醒了?” 一旁整理药箱的医女转过身,神色带着几分惋惜,“我已用清心露洗净伤口,又敷了凝神草,但那魔兽的魔气侵入肌理,损毁了你的灵泽。这疤痕……怕是难以根除了。” “难以根除?” 雪容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猛地坐起身,不顾伤口牵拉的剧痛,伸手想去扯下布条,“不可能!我明明……” “姑娘别动!” 医女连忙按住她:“贸然揭掉只会让伤口恶化,这疤痕虽深,但不影响性命,只是……” 只是这般清丽的容貌,从此要添一道狰狞的印记,实在可惜。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雪容却已全然明白。 她毁容了。 她僵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冰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难以根除四个字。 雪容可是天鹅族化形,生来便带着莹润的羽翼和姣好的容貌, 可如今,她的容貌毁了。 此时,雪容只觉得天好像塌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雪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的颤抖,终究暴露了她所有的崩溃。 就在这时,竹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灵汐怯生生的脑袋探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略显破烂的百布衫,双丫髻重新梳得整齐,只是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雪容……”她声音细若蚊蚋,一步一挪地走到床边,不敢靠近,“我……我错了,我不该不听劝去边界,不该让你为我受伤……” “道歉有什么用!”雪容失声喊道,“道歉难道就能让我的脸恢复吗?” “雪容……”灵汐眼圈一红,眼泪又要掉下来。 雪容侧过脸,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忘川的冰:“你走吧。” “从此以后我没你这个朋友。” “我不走!”灵汐急得眼泪滚落,往前凑了两步,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雪容面前,“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你总是喜欢好看的衣服,要是戴上花瓣编的花环,一定很好看。”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鲜红的彼岸花瓣被细细编织在一起,边缘还有几片花瓣微微卷曲,显然是摘下来许久,却一直被小心护着。 “我出去,就是想做花环送给你。”灵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收下吧,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你收下我就走。” 雪容的目光落在花环上,喉咙突然一哽。 想起往日两人相伴玩耍的时光,心里的寒冰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灵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给自己编一个好看的花环。 雪容缓缓转过身,接过那个略显粗糙的花环,眼泪再次落下,却不再是先前的绝望。 她声音哽咽:“下次再敢乱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灵汐一听,立刻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再也不敢了!雪容,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脸!” 灵汐握着小拳头,眼神格外坚定。 雪容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抬手轻轻摸了摸灵汐的头,轻声说:“好,我等你。” 第78章经纪人周礼茜 “你好,请问是姜时愿姜小姐吗?” 一通陌生来电突然打进姜时愿的手机。 “你是?” “我是经纪人周礼茜,关注姜小姐的演艺经历有段时间了,觉得你很有发展前景,不知是否有时间见一面?” 又是经纪人。 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苛刻条款,姜时愿直接开口拒绝:“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签约娱乐公司的打算。” “您误会了!”对面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不是任何娱乐公司的员工,是独立经纪人,纯粹个人开展业务的那种。” 姜时愿心里一动。 她知道,独立明星经纪人不依附于大型经纪公司,以个人或小型工作室形式运作。 核心工作是为艺人提供事业规划、资源对接、合同谈判、舆情处理等全流程服务,特点是灵活度高、服务定制化强。 但需要自主拓展资源,远比签约公司的经纪人辛苦,如今在行业里已不多见。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我们见面聊一聊?”周礼茜的语气依旧诚恳。 姜时愿沉吟片刻。 在娱乐圈混,经纪人是刚需,但她实在不愿被公司挟制。 或许这位独立经纪人,能带来不一样的可能。 “什么时候,在哪?” “我就在您剧组对面的咖啡馆,随时恭候。” 挂了电话,姜时愿有些意外。对方竟然已经找上门来,这份诚意倒是难得。 推开咖啡馆的门,周礼茜已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 她约莫三四十岁,穿一身简约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妆容精致淡雅,手腕上戴着一块细带珍珠表,气质沉稳又透着几分柔和。 桌上摊着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她指尖轻叩桌面,神色从容。 见姜时愿走来,周礼茜立刻起身相迎:“姜小姐,你好。” “你好。” 姜时愿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先落在合同封面上。 上面印着艺人经纪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公司LOGO。 姜时愿开门见山问:“周小姐,我有些好奇,独立经纪人通常会选择有一定基础的艺人合作,我现在还籍籍无名,你为什么会找我?” “关于合作,我确实希望你慎重考虑,但我对你的潜力有十足信心。” 周礼茜眼神发亮,语气笃定:“从跑龙套起步,到《剑影寒锋》《玄门渡灵人》,再到现在的《灵汐劫》,你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演技和韧性都远超同期新人,发展前景十分广阔。” 其实周礼茜原本是庞氏影业的老牌经纪人。 早就察觉到公司近期的动荡,但她一直信任老板庞擎政,从没想过辞职。 虽说老板性格偏强硬,却是个可靠的领导者。 直到她接到庞擎政的直接通知。 让她暂时离开公司,去全力辅佐一位新人演员,当然工资照发。 起初她满心疑惑,什么样的新人,值得老板让她去培养? 直到看到姜时愿的资料,她才恍然大悟。 同时周礼茜还知道了,庞总他打算彻底整顿如今被庞氏内部势力搅得乌烟瘴气的庞氏影业,甚至不惜推倒重建。 如果她继续留在庞氏影业只会跟着一起被辞职。 所以庞总提前安排她来找姜时愿。 若日后姜时愿能站稳脚跟,她也可以帮着吸纳庞氏里志同道合的人手。 “在聊合作前,我先声明我的底线。”姜时愿收回思绪,语气坚定,“不接受不合理抽成、不做违背原则的商务活动、合同期限可协商,且我拥有作品最终选择权。 “另外,我对综艺兴趣不大,除非是剧组必要宣传,否则不考虑参与。” “这些我都清楚,也完全尊重你的要求。” 周礼茜将合同推到她面前,翻开关键页,指尖纤细白皙,逐一讲解条款。 “你看,抽成三七分,你七我三;合同期限三年,每年有一次双向解约权,无任何违约金;所有商务合作必须双方同意方可签约,我会根据你的定位对接影视、商务等资源,每一份资源明细都会提前告知你。” “如果后续你有需要,我还能帮你组建专属工作室。” 姜时愿逐字逐句细读,越看越惊讶。 这份合同的宽松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三七分是行业内顶级待遇,无违约金和完全自主的选择权,更是此前那些压榨式合同无法比拟的。 合起合同,她抬眼看向周礼茜,眼底仍有疑惑。 “周小姐,以你的专业度和这份合同的诚意,完全能签下有流量、有代表作的艺人,为什么偏偏选择我这个没正式出道、没代表作的新人?” 周礼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怅然。 “因为我看好你的态度,也想找个真正想演戏、懂珍惜的人重新开始。” “我之前在庞氏影业待了八年,一手把林亦舟从新人捧到一线,他的影视资源、商务代言,全是我一点点谈下来的。可去年开始,他走红后就飘了,酗酒、迟到、耍大牌,甚至推掉优质电影去接综艺捞快钱,我劝了无数次都没用,最后还去吸白粉。” “我耗了八年心血,终究是一场空。” 她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语气恢复坚定:“离开庞氏后,我不想再进任何公司,勾心斗角太累。” “而你,面对突如其来的流量能保持冷静,拒绝不合理合同时足够硬气,角角色又足够认真,甚至愿意接下《灵汐劫》这种全程毁容妆、难度极大的角色,你就是我想找的人。” 周礼茜的目光真诚而恳切:“姜时愿,我不敢保证让你一夜爆红,但能保证所有资源都凭实力争取,所有合作都光明正大,我会尽我所能,让你的演艺之路走得稳、走得远。” 姜时愿沉默片刻。 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些经纪人的傲慢与算计,再看看眼前周礼茜坦荡的眼神和诚意满满的合同,心中已有了答案。 姜时愿提醒周礼茜:“签约之前,我要负责任的告诉你,我马上要上大学,我需要深造提升自己的演技,所以上学期间我的工作强度不会很高。” 周礼茜点头:“这我已经了解过了,做了几年牛马,我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虽然周礼茜无条件接受,但还是免不了在心里感叹,就姜时愿现在报出来的条件,要不是庞总让她过来,对方在娱乐圈觉得找不到经纪人。 姜时愿眨了眨眼睛,凭她这一条应该能劝退大多数经纪人才对。 周礼茜竟然觉得没有问题。 姜时愿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但是想着反正合约期只有三年就拿起笔,合约到期的时候她大学都没毕业。 姜时愿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周小姐,合作愉快。” 周礼茜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伸出手:“合作愉快,姜时愿。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属经纪人。” 第79章《灵汐劫》毁容女仙雪容(二) 竹屋里。 灵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雪容,雪容,我找到能治好你脸的方法了!” 雪容指尖轻轻拂过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的犹豫瞬间被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取代,却又飞快垂下眼睑,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什么办法?” 说话时,她下意识侧过脸,不愿让灵汐看到疤痕最明显的一侧。 “你跟我来!” 灵汐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 “前几天我在边界附近发现他晕倒在草丛里,浑身是伤,就把他救回竹屋照料。今天他醒了,说自己是天界少主夜凌彻!” “他说,他有办法治好你脸上的伤疤。”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一位红衣男子立在那里,衣袂飘飘,眉眼矜贵,正是夜凌彻。 夜凌彻看向雪容,微微颔首,语气中难掩盛气凌人:“多谢灵汐姑娘救命之恩,这位便是雪容姑娘吧?” 雪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瞥见自己脸上疤痕时,眼里划过一丝惋惜之色。 “没错!雪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灵汐抢着答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凌彻说欠我一条命,我提什么要求都答应!我已经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说天界仙药能根除魔气造成的疤痕,还说要带我去天界呢!” 雪容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你要去天界?” “不不不,是我们一起去!”灵汐连忙摆手。 雪容抬手抚上脸上的疤痕,语气迟疑:“我还是……不去了。” 灵汐对着她撒娇,晃着她的胳膊:“一起去嘛,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天界?雪容~” 雪容抬起眼,望向夜凌彻,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又藏着深深的疑虑:“真的……可以吗?我这样的疤痕,连忘川的医女都说……” “雪容姑娘放心。”夜凌彻温和一笑,“天界仙医造诣远超凡界,凝露仙膏更能修复受损灵体。只要你随我和灵汐回去,定能让你面容恢复如初。” 灵汐使劲晃着雪容的胳膊,眼里闪着星星:“雪容,我们去吧!到了天界,你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在云端编花环、看日出呢!” 看着灵汐纯粹又急切的眼神,雪容想起了当初她在床边许下的誓言,也想起了自己对恢复容貌的执念。 灵汐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唯一愿意为她奔走的人。 雪容沉默片刻,终究轻轻“嗯”了一声。 天界云海浩渺,宫殿鎏金溢彩。 “哇!这里好大啊!”灵汐雀跃地走在前面,夜凌彻陪在她身侧,雪容则低着头,远远坠在后面。 刚住进夜凌彻安排的偏殿,就有路过的仙娥低声议论: “你看她脸上那道疤,好吓人,怎么也能进天界?” “听说是什么忘川来的小妖,靠着救了少主才蹭进来的,还想求仙药?真是痴心妄想。” 为了避开这些闲言碎语,雪容自从来了天界,便极少踏出偏殿,只静静等着灵汐帮她求药。 起初,灵汐还会天天来看她,带着夜凌彻给她买的点心,叽叽喳喳地说着夜凌彻带她去了哪里、玩了什么。 灵汐玩得尽兴,可雪容只能困在偏殿,心中难免落寞。 “雪容,仙医说仙药要凑齐三味药材,凌彻已经派人去寻了,你再等等!”灵汐坐在床边,剥了颗仙果递到她嘴边。 雪容侧过脸避开,声音闷闷的:“嗯,我不急。” 她本就不想在天界多待,只盼着赶紧治好脸就回忘川,可看着灵汐眼里的光亮,又不忍扫她的兴。 “对了!”灵汐突然眼睛一亮,“凌彻说今晚瑶池有花灯会,好多仙子都会去,我带你一起好不好?” 雪容摇头:“不了,我不去。” “哎呀,去嘛去嘛!”灵汐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有我和凌彻在,没人敢笑话你!” “你和夜凌彻一起?”雪容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忿。 灵汐点头:“嗯。” “我不去,你们去吧。” 灵汐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嘟囔道:“那好吧,我回来给你带花灯。” 可那天晚上,雪容等了灵汐一整夜,她也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雪容才在殿外看到灵汐。 她穿着一身华美的仙裙,鬓边簪着夜凌彻送的珠花,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雪容,对不起呀!”灵汐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昨晚玩得太开心,就住在凌彻的殿里了。给你带了这个!” 她递过一个小巧的莲花花灯。 雪容接过花灯,垂眸看着灯盏,眼睫轻轻颤动:“仙医那边,有消息了吗?” “啊……”灵汐愣了一下,显然是忘了这回事,“我还没问呢!今天我就去问仙医!” 雪容没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花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从那以后,灵汐来偏殿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是夜凌彻带她去逛蟠桃园,有时是去听仙乐,有时干脆说要陪夜凌彻处理天界事务。 而且随着灵汐和夜凌彻的关系确定,天界不少看不惯灵汐的仙子,开始频频找雪容的麻烦。 这天,雪容实在按捺不住,想去夜凌彻的主殿找灵汐问个清楚。 刚走到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人亲昵的私语声。 “凌彻,你说我们下次去人间好不好?我听说人间的庙会可热闹了!” 是灵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娇憨。 “好啊,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夜凌彻的声音满是宠溺,“只是你性子跳脱,到了人间可不能乱跑,我会担心的。” “知道啦!”灵汐笑着,“有你在,我才不乱跑呢……” 雪容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来天界,是为了治脸;灵汐带她来,是为了兑现承诺。 可现在,灵汐眼里只剩下夜凌彻,早就把她抛到了脑后。 她在天界,日复一日承受着嘲笑与孤独,灵汐却一无所知。 第80章《灵汐劫》毁容女仙雪容(三) 雪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灵汐的心里现在都是夜凌彻,已经完全没有自己这个朋友了。 雪容踉跄着后退几步,脚步虚浮地转身,漫无目的地在天界走着。 云气缭绕在脚边,往日里灵汐口中如梦似幻的天界,在雪容看来只剩刺骨的寒凉。 雪容垂眸看着霭霭云雾,低声呢喃:“我想忘川了。”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片泛着幽蓝水光的池子映入眼帘。 那是天界人人避之不及的七情池。 池水翻涌着彩虹色的波纹,氤氲的雾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 传说中,这池水专灼六根不净、执念未消之人的灵体,越是执念深重,灼烧便越是剧烈。 雪容怔怔地望着池水,倒映出的面容上,那道疤痕在幽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执念、怨怼、失望、不甘……种种情绪在眼底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哟,这不是灵汐带来的那个丑八怪吗?” “两个乡巴佬仗着自己是少主的救命恩人,在天界作威作福!” “真是不知羞耻。” 尖酸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池边的死寂。 雪容抬头,只见桥上站着几位衣饰华贵的仙女,为首的正是素来与灵汐不和爱慕夜凌彻的天界神女。 “躲在偏殿里不敢见人,如今倒敢跑到七情池来了?”另一位仙女掩唇轻笑,语气刻薄。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带着那么丑陋的疤痕也配留在天界?” “是我,早就灰溜溜滚回下界去了。” “那个灵汐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敢妄想凌彻殿下。” 看着这些人步步逼近,雪容心头一紧,转身想走,却被身后赶来的两名仙女死死拦住。 “想走?”天界神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灵汐那丫头仗着少主宠爱,在天界横行霸道,我们奈何不了她,还治不了你!” “你们想干什么?”雪容强撑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池边栏杆。 “干什么?”天界神女冷笑一声,突然抬手狠狠推向雪容的肩膀。 “一群小贱人,给我好好尝尝七情池的滋味!” 雪容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径直坠入了七情池。 池水触体的瞬间,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紧接着便是烈火焚身般的剧痛。七情池水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她的毛孔侵入灵体。 对友情的失望、对毁容的执念、对天界的怨恨、对失去灵汐的恐惧,还有对夜凌彻抢走灵汐的怨怼。 此刻都被池水无限放大,化作尖锐的痛感,撕扯着她的神魂。 “啊!” 雪容在池水中挣扎。 桥上的仙女们看得兴致勃勃。 天界神女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六根不净的下界之人,就该待在这种地方!” “哈哈哈,你看她挣扎的样子,像不像濒死的蝼蚁?” “灵汐要是知道她的好姐妹在七情池里受苦,会不会为了她,求少主来救啊?” “到时候凌彻殿下要是生气了怎么办?”有人故意调侃,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过是个毁容的小丫头罢了,又不是灵汐,少主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雪容在池水中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望向桥上那些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影,耳边是刺耳的嘲笑,身体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自己一心想恢复容貌,想守住与灵汐的情谊,可到头来,竟成了别人的笑柄。 身体越来越痛,意识渐渐模糊。 “灵汐……”雪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最后一丝光亮,随着池水的灼烧渐渐熄灭。 “你个骗子!” 等那些仙子尽兴离去后,雪容才挣扎着爬上岸。 七情池的水还在顺着她的发丝滴落。 雪容扶着池边的青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眼底的绝望,却渐渐被一股冰冷的恨意彻底取代。 “咳……咳咳……” 雪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视线模糊中,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来。 男子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眉眼间带着与夜凌彻几分相似的矜贵,却多了几分阴鸷与冷冽。 正是夜凌彻同父异母的兄长,夜珩。 夜珩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雪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算计,递过去一方手帕:“雪容姑娘,擦擦?” “不需要。” 雪容抬手推开他的手,抬头时,那张毁容的脸也不再刻意遮掩,就那样坦露在外。 她如今对治好脸已不抱任何希望,自然也无需再藏着掖着。 夜珩略感意外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我那弟弟,自幼生性顽劣,想一出是一出,把你带上天界,却让你落入这样的境地。都是他的错,我这个做兄长的,替他给你道个歉。” 雪容抬眼直视他,语气冷硬:“确实是他的错,但道歉就算了,这事与你无关。” 夜珩摇头:“这是我身为兄长应该做的。” “殿下不必假惺惺,”雪容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向来觊觎夜凌彻的少主之位,这点心思,瞒不过人。” 夜珩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中的伪装尽数散去,反倒露出几分欣赏:“姑娘何出此言?我与凌彻兄弟和睦,从未有过这般念头。” “少跟我来这套。”雪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听说姑娘是为了治脸才随灵汐姑娘上天。” 夜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精准的挑拨。 “可夜凌彻他们只顾着缠绵,早已将你的事抛诸脑后,甚至让你在此受辱……姑娘就甘心受此屈辱?” “甘心?”雪容低声重复,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怨毒。 “我从忘川来到天界,舍弃安稳,忍受无尽嘲笑,可到头来,我成了她爱情里的牺牲品,成了整个天界的笑柄!” “夜凌彻和灵汐沉迷情爱,难堪大用,自然帮不了你。”夜珩循循善诱,“而只要你肯帮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雪容猛地抬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殿下想说的,无非是让我帮你对付夜凌彻,你替我报仇,顺便除掉你的眼中钉。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夜珩挑眉,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索性不再遮掩:“姑娘爽快。我可以帮你拆散灵汐与夜凌彻,让他们也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而你,只需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 雪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需要你给的灵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决绝:“我帮你对付夜凌彻,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让灵汐和他反目成仇,断情绝爱。” 夜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雪容是嫉妒灵汐攀上了天界少主,没想到她真正在意的,是夜凌彻从她身边抢走了灵汐。 转瞬之间,他便收敛了讶异,随即笑道:“好!一言为定。” 第81章《灵汐劫》毁容女仙雪容(四) 雪容拖着湿透的衣袍回到偏殿,施展法术将自己清理好。 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灵汐提着绣满粉白桃花的裙摆,像只雀跃的小蝴蝶般跑了进来。 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鬓边还别着一支晶莹剔透的桃花簪,一看便知是天界珍品。 “雪容,雪容!” 灵汐跑到她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雪容强颜欢笑。 “我跟你说,凌彻殿下刚才带我去了瑶池边的桃花林!你都不知道,那里的桃花开得可好看了,他还摘了最艳的一朵给我别在发上呢!”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桃花簪。 “你瞧好看吧。” 雪容垂眸敷衍:“好看的。” 灵汐没察觉她的异常,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甜蜜里,低头笑着拧了拧衣角。 “跟凌彻殿下待在一起呀,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开心!” 灵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不过雪容,你说……我是不是配不上凌彻呀?他是天界少主,身份那么尊贵,而我只是从忘川来的小仙……” “论起来,天界神女好像跟他更相配。” “夜凌彻他是身份尊贵,可灵汐你长得也不差,配他绰绰有余。”雪容打断她,这句话说得干涩:“何必自卑。” 灵汐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似的:“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 “其实凌彻也说了让我不要在意这些话,可我听着就是心里难受。” 心里难受? 她受到的那些讽刺难道会比自己更残酷吗? 听到这话,雪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寒冰冻住。 “灵汐……我不想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脆弱,眼帘轻轻颤动,像是积攒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灵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拉住雪容的手:“啊?为什么呀?雪容,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恢复容貌吗?我们都快找到办法了,再等等好不好?” 雪容身体微微前倾,想去拉灵汐的衣袖,却在触碰那锦绣华服之前落下,转而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带着哀求:“我们回忘川吧。” 灵汐脸上的担忧瞬间转为为难,眼神下意识地躲闪着,脚步也往后退了半步:“回、回忘川?”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变得犹豫,“可是雪容,你的脸还没好……我现在和凌彻在一起很开心呀。” “我的脸不重要了。”雪容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怎么会不重要!”灵汐急忙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发过誓一定要治好你的脸的。我们再等等,好不好?”她的话像是在安慰雪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雪容久久未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雪容,我先回去了。” 雪容看着灵汐离开,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你哪里是想着帮我治脸!” 话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打破了偏殿的寂静。 “分明是只顾着跟旁人谈情说爱!” 几天后,夜珩暗中对夜凌彻出手,而雪容也帮了忙。 夜凌彻被紧急送回少主殿,医仙们围着他忙得焦头烂额。 灵汐守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凌彻,你醒醒……你别吓我……” 首席医仙诊脉许久,眉头紧锁,终于起身对灵汐道:“少主殿下并非单纯被普通魔兽所伤,他体内灵脉遭人暗中干扰,有一股极阴寒的气息盘踞,正是这气息让他无法调动灵力自保,才被妖兽重创。” “阴寒气息?”灵汐一愣,“天界谁会有这样的能力?” 医仙沉吟道:“这气息并非天界所有,小仙也不清楚其来历。” 灵汐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雪容! 灵汐知道雪容修炼勤勉,最擅长操控阴气。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灵汐踉跄着起身,不顾医仙的阻拦,疯了一般冲向偏殿。 偏殿内,雪容正坐在窗边。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你来了。灵汐,你可是好久没来找我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灵汐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是你暗中伤了凌彻!” 雪容终于抬眼,看向她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是又如何?” “为什么?!”灵汐猛地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雪容,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发誓要治好你的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为什么要伤害凌彻?他对你也没有恶意啊!” “朋友?”雪容猛地推开她,眼底的恨意如同火山爆发。 “从你满心满眼都是夜凌彻、把我抛之脑后的时候,还记得我们是朋友吗!” 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声音陡然拔高。 “我跟着你上天界,忍受着所有人的嘲笑!可你呢?你只顾着和他谈情说爱,把我的痛苦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些仙子羞辱我、把我推下七情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和他逛桃花林,在纠结自己配不配得上他!” “七情池?”灵汐愣住了,脸上血色尽褪,“你被人推下七情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 雪容冷笑:“告诉你,你会为了我放弃夜凌彻吗?会跟我回忘川吗?你不会!你早就被天界的繁华迷了眼,只会让我再等等,只会用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安慰我!” 雪容一步步逼近灵汐。 “夜凌彻抢走了你,让我变成了孤家寡人,让我受尽屈辱。我就是要他死,要你们这对璧人,尝尝众叛亲离、生不如死的滋味!” 灵汐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雪容,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她知道雪容在天界受了委屈,可她从未想过,雪容的怨恨竟如此之深。 深到不惜伤害凌彻,背叛她们曾经的友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灵汐的声音带着不解。 “我一直在找治好你的方法,凌彻也在帮我……雪容,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 雪容嗤笑一声,“我曾经那么相信你,可你给了我什么?” 灵汐缓缓后退一步,泪水滑落得更凶,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雪容,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伤了凌彻,也伤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灵汐猛地转身,没有再看雪容一眼,一步步走出偏殿。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雪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见她缓缓蹲下身,靠在门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灵汐……” 雪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破碎不成语调。 “是你先抛弃我的……” 第82章《灵汐劫》毁容女仙(完) 偏殿的窗棂爬满阴寒的冰霜。 雪容拿起一瓶七情池水,眼中带着决绝。 将本命仙力渡入丹炉,转瞬间一颗丹药已然成型。 天界少主夜凌彻痊愈,天界设宴为他庆贺。 灵汐身着夜凌彻所赠的云锦裙,眼底虽带着未消的红肿,却因夜凌彻日渐好转而添了几分暖意。 雪容忽然出现在殿外,一身素衣,脸上的疤痕被轻纱掩去,竟依稀见得几分往日的温婉。 “灵汐。”雪容叫住她。 看见雪容,灵汐佯装不在意:“你来做什么?” 雪容望着灵汐,声音轻柔,递过一盒点心:“我知道之前做错了。这盒点心,就当我赔罪,愿少主早日康复。” “原谅我吧。” 灵汐凝视着那盒点心,素白瓷盒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沉默片刻后轻声道:“好,我原谅你。” “但是你对凌彻造成的伤害,要看凌彻自己原不原谅你。” 雪容意味不明道:“我知道了。” 见灵汐归来,夜凌彻抬眸一笑:“去哪了?” 灵汐将瓷盒放在案上,语气不自觉放柔:“方才在宴上遇见雪容,她送来的点心,你尝尝?” 她未曾提及方才与雪容的过往纠纷。 夜凌彻闻言,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清甜软糯。 “味道不错。” 灵汐端起点心盒:“还有不少,我拿些给夜珩尝尝。” 夜凌彻眸底掠过一丝醋意:“你何时跟夜珩关系这般好了?” 灵汐嗔道:“他可是费尽心思治好了你,我总得谢谢人家。我先过去了。” 说罢,便带着点心去找夜珩。 “夜珩,快来尝尝我带的点心!” 夜珩此前与灵汐相处日久,早已对天性活泼的她暗生情愫,见她前来,脸上当即漾开笑意。 谁知下一秒,夜珩的眼神骤然凝固在案上的瓷盒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点心有问题!” 灵汐浑身一僵:“什么问题?” 夜珩拿起一块点心细细查验,沉声道:“这点心里掺了七情池水,经特殊手法炼制,吃了会让人断情绝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灵汐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是谁送的?”夜珩追问。 “是雪容……是雪容送给我的。”灵汐声音发颤。 “不好!”灵汐猛然反应过来,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凌彻他已经吃了!” 她转身便朝夜凌彻的寝殿狂奔而去,夜珩紧随其后。 “凌彻!”灵汐冲进寝殿,眼含希冀地望向榻边的身影。 可夜凌彻看她的眼神,陌生得令人心悸,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仙子。 他薄唇轻启,声音平淡无波,字字却如冰锥扎进灵汐心口:“你是谁?为何擅闯本殿寝殿?” “凌彻!你别吓我!”灵汐泪如雨下,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夜凌彻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不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灵汐转头看向身后的夜珩,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夜珩,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只是一时不适,对不对?” 夜珩面露痛色,缓缓摇头:“是我们来晚了……他已经忘了你。” “不……不可能……”灵汐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方才还对我笑……凌彻,你看看我,我是灵汐啊!” 夜凌彻神色愈发不耐:“仙子自重,本殿并不认识你。” 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侍女吩咐:“将这位仙子请出去,若无要事,勿让外人再擅闯少主殿。” 侍女们闻言面露喜色,上前拦住灵汐,语气刻薄:“我们殿下早已不待见你了,下界来的小仙,还是快滚吧!” 灵汐猛地挣脱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死死盯着夜凌彻决绝的背影,心口传来阵阵剧痛,几乎让她窒息。 之后的日子里,灵汐为夜凌彻痛不欲生。 而那些仙子见夜凌彻对灵汐没了半分情意,便将往日施加在雪容身上的刁难,尽数转嫁到了灵汐身上。 “灵汐,你撑住。”夜珩声音沙哑,怀中抱着被推下七情池的灵汐,“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让夜凌彻想起你。” 灵汐靠在夜珩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七情池的池水灼烧着她的经脉,痛苦的呜咽破碎不堪:“他忘了我……夜珩,他真的忘了我……” 夜珩先去偏殿寻雪容,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向其他仙侍打听后才知,雪容已独自一人返回了忘川。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 雪容一袭白衣坐在花树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花海,手中紧攥着一枚花环,眼底一片荒芜。 夜珩寻来时,望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站在雪容面前,语气严肃:“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雪容抬眼,笑容竟比身旁的彼岸花还要夺目,连毁容的痕迹都无法掩盖那份凄厉的光彩。 “忘情丹与我的本命仙力绑定,要解除药效,除非杀了我,让仙力溃散。” 她站起身,目光直视夜珩。 “夜珩,你如今不是喜欢灵汐吗?我与她自小一同长大,你觉得杀了我,她会原谅你吗?” 夜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见过雪容在天界所受的屈辱,也曾同情她的遭遇。 可他更忘不了灵汐昏厥时那绝望的脸庞。 灵汐的痛苦,全是眼前这人一手造成。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声音沙哑,长剑已然出鞘,玄色剑气裹挟着决绝之意。 雪容望着他手中的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张开双臂,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剩无尽的疲惫。 “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总好过看着他们双宿双飞。” 剑光闪过,血溅彼岸花丛。 雪容倒在地上,气息渐渐微弱,手中的花环滑落至脚边。 “告诉灵汐……”雪容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有空的话……回忘川看看……看看我……” 夜珩捡起那枚染血的花环,望着上面凝固的暗红血迹,眉头紧紧蹙起。 第83章开学 剧组里的人看着倒在花丛里的人,姿容妍丽,红与白的极致反差。 “导演……”编剧站在一边:“这夜珩是不是面对雪容的时候有些演歪了。” “明明两人之间完全没有感情线,但是现在拍出来总让人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一腿。” 制片人笑了一声:“何止他俩之前有一腿,看着回想起来我甚至怀疑灵汐和雪容之间是不是也有一腿。” “《灵汐劫》原本是虐恋甜宠剧本,可现在我觉得剧里的人物红线乱的出奇。” 王导似乎早有预料:“这就是演技的区别。” “片面的人物理解总是会被丰富的人物理解带偏。” “演夜珩的演员对夜珩人物理解不透彻,他的心里没有预想过夜珩在面对雪容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态度,所以就理所应付被姜时愿对雪容的人物理解带偏。” 编剧奇怪:“这难道不是抢戏吗?” 王导回了编剧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她是抢镜头了还是拖时长了?” 编剧摇头:“没有。” 王导:“这是从演技到人物理解的碾压,现在的小年轻只顾着媚粉圈钱,都不知道打磨演技。” 王导看着站起来整理衣服的姜时愿感叹:“我曾经一度以为演艺圈也就这样了,现在看来也不是没得救嘛。” “那后期就这样剪辑?”后期在后面跃跃欲试,看了姜时愿的表演,她的脑海里现在已经恨海情天了。 王导大手一挥:“没有问题。” 另一半,周礼茜在姜时愿拍杀青照。 现在姜时愿的所有账号都交给了周礼茜运营。 本来姜时愿也不是个喜欢发动态的人,现在到了周礼茜手里,那些账号反倒有些起色了。 拍了一张只有姜时愿躺在忘川彼岸花丛中死去的照片,还有能看见剧组其他人的工作照,以及一张抱着花束的杀青照发到网络上。 对姜时愿来说雪容这个角色就算正式杀青了。 姜时愿看着在手机上指指点点的周礼茜,挑眉:“周姐你还会p图。” 周礼茜头都没抬:“我以前从助理做起,这些都是基本功。” 周礼茜将照片送到姜时愿眼前:“怎么样,我的精修实力还不错吧。” 手机里的女人侧卧在猩红的彼岸花海里,白裙被花瓣染得浸了绯色,鬓边碎发沾着几点晶莹的露,眼睫低垂时落下浅浅的阴影,既带濒死时的破碎感,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媚态。 比生图更衬得那张脸清艳逼人,仿佛从忘川河畔走出来的精灵。 姜时愿手指滑动屏幕:“周姐厉害啊。” 012有些酸的出声:【只要好好演戏,我能让你比这p出来的图更好看。】 姜时愿安抚012,在心里道:“我当然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012的功劳。” 012很是傲娇:【哼。】 【出演女配雪容,角色完成度99%,获得演绎值10点。】 姜时愿好奇道:“那百分之一差哪了?” 012:【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没有人能完全演绎出一个人。】 【除非你变成她。】 姜时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012:【那宿主现在抽奖吗?】 “不用了,我该去学校报道了,演绎值暂时留着吧。” 《灵汐劫》拍完已经是八月末了,再过几天就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 姜时愿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大学报到。 八月末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姜时愿拖着一个黑行李箱,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依旧是素颜出镜。 她现在的皮肤状态很好,除非是在剧组她不想让化妆品毁了她现在的皮肤。 姜时愿走在电影学院的林荫道上,引得不少新生和家长频频侧目。 “你确定不打扮一下?大学里人多眼杂,万一遇到黑粉怎么办?”周礼茜跟姜时愿一起走着。 姜时愿失笑:“我又不是流量明星,哪来那么多黑粉。” 到了宿舍门口,周礼茜道:“我就不进去。” 姜时愿点头:“好,那拜拜。” “拜拜。” 找到自己的宿舍,姜时愿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张熟悉的娃娃脸撞进眼帘。 “时愿!” 姚荔朵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惊喜,“我就说那个床位是你的名字,肯定是留给你的。没想到我们竟然同寝!” 姚荔朵还是老样子,扎着高马尾,眼睛圆圆的像小鹿,身上穿着可爱的背带裙,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姜时愿回抱了她一下,唇角弯起:“确实没想到,真巧。” “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下咱们室友!” 姚荔朵拉着她走进宿舍,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三个床位。 一个穿着简约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生正低头整理书本,闻言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又有些眼熟的脸。 姚荔朵在姜时愿耳边悄悄道:“苏晚你应该认识吧?小时候特别火的家庭情景剧里的女主就是她!” 苏晚的眼神很温和,声音轻柔:“我是苏晚,表演系的。” 姜时愿微微一怔。 苏晚,童星出道,五岁拍第一部家庭剧走红,后来专注学业,淡出荧幕,最近又在荧幕上活跃。 姜时愿点点头,对苏晚笑了笑:“小时候看过你的剧,很喜欢。” 苏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就是普通学生。” 最后一个室友坐在靠阳台的床位,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回头,挑眉打量着姜时愿,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梦瑶,也是表演系的。” 沈梦瑶长得明艳张扬,眉眼间带着股傲气,穿搭也很时髦,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姚荔朵凑到姜时愿耳边小声说:“沈梦瑶是富二代,据说家里开娱乐公司的。” 沈梦瑶放下眉笔,目光在姜时愿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就是那个表演系新生第一名?” “是我。”姜时愿不卑不亢地回应。 “难怪看着眼熟。”沈梦瑶勾了勾唇角。 “你的视频在网上挺火的,演技确实不错,比那些只会炒流量的强。” 说着沈梦瑶话音一拐:“你和顾宴琛真的认识?” 姜时愿道:“只是一个剧组认识的前辈而已。” 第84章顾老师 宿舍四张床位是学校统一分配的,没得商量。 姜时愿干脆利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铺位,把床架、书桌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接着铺好床单被褥,再熟练地挂上自带的床帘。 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她动作麻利地忙活。 学表演的大多家境优渥,在家鲜少做家务。 沈梦瑶语气里带着几分奚落:“这一看就是能吃苦的。” 姜时愿闻言,直接从床铺上跳了下来,看向沈梦瑶轻笑:“你这话听着可不像什么好话。” 沈梦瑶看着她的动作,美目圆睁:“你怎么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忘了告诉你,我是凭着点身手,才侥幸进了顾老师的剧组。”姜时愿笑意未减。 姚荔朵掏出手机:“我记得网上有时愿打架的视频。” “打架!”沈梦瑶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不会要打我吧?” “你没招惹我,我打你做什么?”姜时愿转向姚荔朵调侃道,“别把我说得跟凶神恶煞似的,大家学跳舞的,从床上跳下来应该都不算难吧?” 姚荔朵点点头:“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苏晚捂着嘴轻笑:“还是有点区别的,你这动作也太利落了。” 这一小插曲让姜时愿敏锐地察觉到,沈梦瑶似乎不太喜欢自己,那份敌意来得莫名。沈梦瑶虽想掩饰,可从小养尊处优的环境让她的伪装比直白表露更明显。 而苏晚,似乎在刻意讨好沈梦瑶,一直试图和她打好关系。 叮! 忙完手头琐事的姜时愿刚歇口气,手机就响了一声。 她点开一看,是顾宴琛发来的消息,连忙仔细查看。 顾宴琛:十点到表演系教室集合。 姜时愿抬头通知另外三人:“老师让我们十点去表演系教室集合。” 姚荔朵好奇地问:“哪个老师呀?” “顾宴琛,顾老师。” 沈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会有顾宴琛的联系方式?你不是说只是剧组前辈吗!” “有联系方式很奇怪吗?”姜时愿有些不解,“在娱乐圈,见到前辈、同行、导演乃至剧组工作人员,交换联系方式本就是基本操作。” 她手机里现在已经存了近百人的联系方式,都是入行后慢慢积累的。 “顾宴琛才不会平白无故给别人联系方式!”沈梦瑶尖叫着就要去抢姜时愿的手机。 沈家和顾家住在同一个大院,沈梦瑶喜欢顾宴琛很多年。 她也是听了顾宴琛父母的消息,才特意报考了电影学院。 她一直清楚,顾宴琛看似温和,内里实则冷淡疏离,联系方式更是除了身边亲近的人,从不轻易外泄。 她从小跟在顾宴琛身后打转,都没能拿到他的联系方式,哪怕求到顾家长辈面前也没用。 可这个姜时愿,竟然轻易就有了顾宴琛的联系方式。 沈梦瑶怎么能不激动? 姜时愿站定,手举高手机,一米七的个子让比她矮半个头的沈梦瑶无计可施。 姜时愿心平气和道:“你别太激动,顾老师现在是我们老师,你想要联系方式随时能跟他要。” 沈梦瑶冷静下来:“真的?” 姜时愿也不确定:“大概吧,他现在是老师还能不管你们吗?” 沈梦瑶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话音未落,姜时愿的手机又响了。 沈梦瑶怀疑的眼神再次投向姜时愿的手机,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愤恨地走回自己的书桌旁开始补妆。 一会要去见顾宴琛,她得表现得完美才行。 见沈梦瑶放弃,姜时愿才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 顾宴琛:在寝室和同学相处的如何? 姜时愿回了一条消息:还好,寝室里有你的粉丝,看起来挺喜欢你。 姜时愿看了一眼沈梦瑶。 嗯,还是狂热粉。 顾宴琛:预料到了,我会让经纪人跟他们说清楚。 教学楼离宿舍不算远,四人走到表演系教室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多是新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话题几乎都离不开顾宴琛。 “听说顾老师是我们的专业课老师。” 旁边有同学小声议论。 “能被顾导亲自指导,我们也太幸运了吧!” “想想都要幸福死。” 精心打扮的沈梦瑶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刻意挺直脊背,目光在教室里快速扫过,没看到顾宴琛的身影,难免有些失落。 前面的位置已经被提前来的人占满了。 为了等顾宴琛,大部分学生很早就来了,姜时愿她们按正常时间出门反倒算晚的。 沈梦瑶抱怨一句:“早知道提前来了,烦死!” 姚荔朵好笑道:“大小姐,要不是我们催你,只怕你还在磨磨蹭蹭地选衣服呢。” “好了,我们找位置坐吧。”苏晚试图打圆场。 姜时愿已经在后排坐下,向姚荔朵招手。 沈梦瑶也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顾宴琛跟着一个笑容和蔼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瞬间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中年女人看着顾宴琛笑呵呵道:“要不顾老师先请?” 顾宴琛笑着拒绝:“还是老师您先吧。” 中年女人走上台:“同学们,我是你们未来四年的辅导员。” 辅导员说了很多,包括新生欢迎会和军训的时间。 “那接下来,我们把时间交给学生们期待已久的顾宴琛,顾老师。”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宴琛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比起剧组里的严肃,多了几分书卷气。 顾宴琛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时愿身上,停顿了半秒,才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顾宴琛,接下来一学期的表演专业课由我负责。” 顾宴琛的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姜时愿听到好几个学生激动地低声惊呼。 “好帅啊。” “声音也好听。” “快快快,就在这边!” 紧接着,一群看起来像是剧组工作人员的人拿着各种花里胡哨的泡沫板,走进了旁边的教室。 姚荔朵好奇地探头张望:“怎么回事?” 苏晚解释:“学校里有一档关于表演系学生的综艺正要开拍。” 姜时愿蹙眉:“来蹭顾老师热度的?” 苏晚捂嘴笑道:“这还用想吗?肯定是啊!” 而这期间沈梦瑶一直眼睛亮晶晶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模样看着顾宴琛,根本不管他们的讨论。 第85章综艺邀约 表演系新生集合后,大家建了一个班级群,随后便要去领书了。 领书处设在教学楼一层的大厅,整齐码放的专业书散发着油墨清香,新生们排着队依次领取。 姜时愿接过沉甸甸的《戏剧表演基础》《话剧语言训练教程》《形体训练基础》《艺术学概论》《世界戏剧学》,忽然听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姜时愿跟姚荔朵说了句,走到大厅外侧按下接听键。 “时愿,忙完了吗?” 周礼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周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这边刚接到一个邀请,想让你加入电影学校和平台合作的新综艺《表演新生营》。” 姜时愿挑眉,单手抱着书本往角落走了两步,避开喧闹的人群:“周姐觉得,我应该接吗?” 周礼茜照实说:“你接我能赚佣金,说实话我是想让你接,但身为经纪人,我得提醒你,不是所有综艺都适合接。” “这档综艺从策划到开拍只花了一个月,又选址在电影学院,明摆着是想蹭顾宴琛的热度。” “你之前在网上热度不低,大家都知道你进过顾宴琛的剧组、跟他搭过戏,现在更是他的学生。” “平台那边也说了,只要你加入,片酬能给你翻倍。” 周礼茜叹了口气:“但我得提醒你,你现在的舆论还处在和顾宴琛捆绑的状态,你要是去了,顾宴琛的粉丝恐怕不会买账。” 姜时愿轻笑一声:“那我就不去了。” 周礼茜一惊:“这么干脆?那可是翻倍片酬啊。” “翻倍也不接。” 姜时愿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我来学校是学表演的,不是来拍综艺蹭热度的。” “能成为顾老师的学生是我的荣幸,这综艺摆明了是借他的名气博眼球,我不想掺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礼茜无奈道:“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时愿刚转身,就见顾宴琛站在不远处。 姜时愿猛地顿住脚步,怀里的专业书差点滑落在地。 顾宴琛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浅灰色衬衫的衣角被风轻轻拂起,两人距离这么近,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通话里的内容。 “顾老师?”姜时愿定了定神,抱着书的手紧了紧,主动打了声招呼。 顾宴琛迈步走近,目光扫过她怀里码得整齐的教材,清润的声音压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两人听清。 “想接就接,不用因为我有顾虑。” “我的粉丝还算听话。” 姜时愿愣了愣,随即坦诚道:“我来学校确实是想专心学表演,不想被综艺分了心。” 况且,这根本不是粉丝听不听话的问题啊…… “我知道。”顾宴琛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你的职业选择,从来该由你自己的意愿决定,而非顾忌旁人的眼光,更不用顾及我。” 顾宴琛的语气平淡却有力量。 姜时愿心里一暖,点头道:“谢谢顾老师,我知道了。” “领完书早点回宿舍整理,下午的班会别迟到。”顾宴琛说完,又转回来补充了一句,“如果学习上有压力,或者有其他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教学楼深处走去,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周围的新生们压低声音议论起来,目光频频落在姜时愿身上,带着好奇与羡慕。 沈梦瑶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酸意:“顾老师特意跟你说话,就是为了让你改变主意接综艺吧?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接不接,跟顾老师没关系。”姜时愿淡淡回应,转身走向姚荔朵,“走吧,领完书该回去了。” 姚荔朵连忙凑过来,小声问:“顾老师真的让你不用顾及他呀?他也太好了吧!” 姜时愿轻笑一声:“他是个好老师,我们也得做个好学生才行。” 领书处的人渐渐散去,苏晚抱着几本薄薄的教材,眼神却一直黏在姜时愿和姚荔朵身上。 直到姜时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飞快地躲到大厅立柱后,拨通了经纪人张姐的电话。 “张姐!我要接《表演新生营》那个综艺!” 电话一接通,苏晚的声音就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还刻意压低了几分,生怕被旁人听见。 张姐在那头愣了一下:“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可能会被骂蹭顾宴琛热度吗?这综艺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你现在接……” “怕什么?”苏晚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很,还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刚才顾老师亲口说了,让我们想接就接,不用顾及他!” “领书的时候,顾老师特意跟所有新生叮嘱了,说他的粉丝都听话,不用怕舆论压力。” “他这意思不就是默许我们借这档综艺提升曝光度吗?” 其实苏晚刚才只远远瞥见顾宴琛和姜时愿说话,连具体内容都没听清。 只隐约捕捉到“想接就接”“不用顾忌”几个词,却立刻动了歪心思,把这番单独对姜时愿说的话,曲解成了对全体新生的公开叮嘱。 “真的?顾宴琛真这么说?” 张姐的语气明显松动了。 苏晚觉得自己的主意天衣无缝,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张姐,你赶紧跟平台那边联系,就说我同意接了,片酬能谈尽量谈,实在不行按原价也可以,重点是要尽快定下来,别被别人抢了位置!” 她可是童星出身,这几年却渐渐没了水花,苏晚现在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凭借从小到大的演戏经验,定能在综艺里脱颖而出。 张姐权衡了几秒,觉得苏晚口中顾宴琛公开表态这一点,确实是个绝佳的挡箭牌,便点头应道:“行,我这就去对接。你在学校里也注意点,别乱说话。” “我知道分寸。” 苏晚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姜时愿傻到放着捷径不走,那这波热度,自然该由她来蹭。 有顾宴琛的名气加持,再加上综艺的曝光,她一定能在娱乐圈重新站稳脚跟。 第86章获取演绎值新方法 电影学院的新生们正式投入了军训。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操场上传来整齐的口号声。 姜时愿穿着迷彩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始终挺直脊背。 跟着教官的指令精准完成每一个动作。 军训期间,总有不少人举着手机频频拍照。 “这个小姐姐颜值好高啊。” “那个也不错。” “姜时愿也太白了吧,在人群里好突出。” “皮肤状态也太好了,羡慕!” “好像还是素颜!”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皮肤,也天天素颜出门。” 如今的姜时愿,在系统的帮助下早已脱胎换骨,即便身处美人如云的电影学院,也丝毫不落下风。 姚荔朵就站在她身旁,累得气喘吁吁,趁休息间隙凑过来小声抱怨:“这军训也太折磨人了,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姜时愿递过去一瓶水,轻笑安抚:“再坚持几天就结束了,就当是形体训练的额外加成。” 军训过半,学院通知要举办新生才艺表演,每个班至少要出两个节目。 优秀节目不仅能获得学分加成,还能登上学校迎新晚会的舞台。 消息一出,新生们立刻议论纷纷。 大家都是表演系学生,这般露脸的机会,自然没人愿意马虎。 姚荔朵眼睛一亮:“时愿,你可是咱们艺考表演系第一名,要不咱们排个小话剧?” 姜时愿确实有些心动,不为加分,纯粹是演戏的瘾头上来了。 可还没等她回应,沈梦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话剧多考验功底啊,台下坐的都是老师和同学,一个个可挑剔了。万一演砸了多丢人,我觉得不如排个歌舞串烧,简单又吸睛。” 班里同学顿时意见不一,争论了起来。姜时愿没参与争执,只是默默在心里构思话剧的剧本方向。 “我觉得话剧挺好的。”姜时愿抬眸,语气坚定,“我们是表演系的学生,话剧表演能更好地锻炼台词功底和临场反应能力,刚好能把军训期间和课堂上学到的东西用上。” 她的话得到了不少同学的认同。毕竟大家都是冲着学表演来的,与其追求表面的热闹,不如抓住机会磨练专业。 最终姚荔朵出面召集了几个人,由姜时愿负责剧本,排演了一出话剧。 正是她艺考时表演的患病老人片段的完整版。 接下来的日子,姜时愿一边参加军训,一边挤休息时间和同学们排练。 另一边,苏晚也报名了新生表演,选择了一首独唱。 自从接下《表演新生营》的综艺,她就一心想靠热度出圈,在学校里大出风头。 这样她进综艺才能名正言顺。 凭借童星身份,她也确实收获了不少认同。 新生才艺表演当天,礼堂里座无虚席。 姜时愿一身老年人装扮,头发花白,脸上特意化了老年妆。饰演她孙女的姚荔朵打扮得俏皮可爱,看着她一脸赞叹:“时愿,你真是太豁得出去了!” “这算什么,时愿之前还演了一整部剧的毁容角色呢。”正在给姜时愿补妆的化妆师笑着说,“时愿,看看效果怎么样?” 姜时愿睁开眼,笑道:“非常好,李莹,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棒。” 李莹就是之前在《灵汐劫》中给姜时愿化毁容妆的美妆博主。 当初姜时愿饰演雪容,每次拍摄都要化毁容妆,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 这次得知李莹正好在J市旅游,姜时愿便请她来帮忙化老年妆。 “那是,我的手艺可是有目共睹的。”李莹得意地说,“之前你的毁容妆,我也征求了导演的同意,同样发到了网上,反响特别好,大家都在夸你呢。” 姚荔朵满脸惊讶:“毁容?全剧都是这个造型吗?” 李莹点头:“没错。” 姚荔朵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实话实说:“其实毁容扮丑我也能接受,但后面剧情里肯定要变回来的吧?我可受不了全剧都这么演,万一观众真觉得我长那样怎么办?” 李莹见惯了剧组的情况,十分理解:“你的要求很正常,是时愿太卷了。” 姜时愿看过来:“现在的娱乐圈,卷一点不好吗?” 李莹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得不得了!” 姜时愿又道:“其实我也不明白,编剧为什么一直不让雪容的脸好起来。” 雪容的脸是为了救灵汐才毁的,伤疤一日不褪,便会一直提醒着观众,灵汐欠雪容一条命。 这份遗憾终究会因为雪容的死亡成了灵汐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李莹悄悄对姜时愿挤眉弄眼:“我听说,雪容这个角色在作者那里是有原型的。” 姜时愿挑了挑眉。 这一点,她还真不知道。 新生才艺表演正式开始。姜时愿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瞬间代入角色。 表演结束后,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尚未完全抽离角色的姜时愿,清晰地看到不少观众眼里闪着泪光。 【出演女配奶奶,角色完成度78%,获得演绎值8点。】 意外之喜来得猝不及防,姜时愿心中一阵欣喜,在心里问012:“完成话剧表演也能获得演绎值?” 012:【是的。】 那她岂不是能靠演话剧刷演绎值? 要知道,话剧的完成周期可比剧组角色短太多了。 姜时愿当即决定,社团报名就选话剧社。 行政楼大厅里,各个社团的招新摊位整齐排列,学长学姐们各显神通地招揽新生。 话剧社的摊位前,只有一位负责登记的学长正低头整理表格。 姜时愿快步走过去,声音清亮:“学长你好,我要报名话剧社。” 学长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亮:“你是表演系新生第一名姜时愿吧?之前新生才艺表演的话剧太精彩了!” 他递过一张报名表,“真没想到你会来报名我们社团。” 姜时愿接过笔,迅速填好报名表递了回去。 学长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笑着收下:“欢迎加入!” “后续我们会通知你面试时间,不过以你的表现,肯定没什么问题。” 第87章舆论爆炸 姜时愿顺利进了话剧社,话剧社每周话剧社,话剧社每周会排练一部话剧并演出。 因为人数少,剧集短的原因。 里面哪怕是只有几句话的小角色,在系统的评判里也算配角。 姜时愿无论演什么都能拿到演绎值。 只可惜因为话剧时间的原因,姜时愿演绎的人物完成度都不高,平均演一个角色只能拿到五点演绎值。 但是一周五点演绎值进账,对姜时愿来说也很可观了。 《表演新生营》综艺开拍当天,学校中心广场被摄像机、灯光架围得水泄不通。 学生们挤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晚果然亮眼,一出场明显和大家不一样!童星出身就是不一样,镜头感绝了。” “听说这综艺是S级资源,能上的都是学校重点推的新人,怎么没看到姜时愿啊?” “对啊!她可是艺考第一名,新生才艺表演的话剧直接看哭全场,没理由不上吧?” “难道是没被节目组选中?不可能啊,她的实力明明比好多人都强。” 沈梦瑶站在人群里,闻言撇了撇嘴,故意放大声音:“说不定是觉得综艺太商业化,配不上她的话剧梦呢?” “毕竟有些人眼里,只有一心演戏才叫演员。” 这段时间沈梦瑶对姜时愿很有意见。 现在所有表演系新生都知道顾宴琛将姜时愿视作他的得意门生。 示范表演都是第一个问姜时愿愿不愿意,姜时愿甚至有权利用自己没琢磨好人设这样一看就是瞎掰的理由拒绝表演。 而顾宴琛一点问题都没有。 想到这里沈梦瑶就气得牙痒痒。 沈梦瑶周围有的人附和,也有人反驳。 “可上综艺能快速出圈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这个机会。” “说不定剧组压根没找她,有些人连正式播出的剧都没有却在这里搅风搅雨。” 姜时愿觉得自己的校园生活安静平和,可身为两次上过热搜的人,怎么可能没人关注她。 不少人都在盯着姜时愿的表现。 最后得出结论,姜时愿除了专业课好点,长相也不错,其他的地方都很普通嘛。 既没有傲人的家世,也没有活泼开朗招人喜欢的性格。 姚荔朵把这些议论听得心头火起,找到正在话剧社排练厅背台词的姜时愿,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时愿,你到底为啥不参加《表演新生营》啊?其他人都在猜呢,还有人说你是没资格上!” 姜时愿刚结束一段独白,放下剧本抬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话剧社的排练更适合我。” 她指尖划过剧本上的台词,心里想起系统面板上稳步增长的演绎值。 这些天在话剧社演了三个小配角,累计拿到17点演绎值,比姜时愿拍一部剧的效率还高。 “听说那可是S级综艺啊!苏晚现在都快成学校的风云人物了,走到哪都有摄像机跟着。” 姚荔朵急道:“你就不心动吗?” 姜时愿轻轻摇头:“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对我来说,把每个角色演好,比站在聚光灯下更重要。” 《表演新生营》是一种以培养和展示表演专业新人成长为核心的真人秀模式,以全程直播为噱头在网上热度不低。 开播当天就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开播了开播了,蹲了好久终于等到。 :听说是顾宴琛做老师?期待值直接拉满!! :可不是什么综艺都能请到顾宴琛好吗,国际影帝的咖位摆在这。 :应该不会吧,宣传说有顾宴琛,而且顾宴琛现在就在J影,完全能顺便上综艺啊,冲这个才来的。 随着节目开始,镜头依次扫过三位导师。 虽然都是业内有口碑的从业者,但显然和观众期待的顾宴琛相去甚远。 :骗子综艺,退退退… :不是说有顾宴琛吗,这波溜粉也太过分了。 :前面那是听说的谣言,顾宴琛在J影做老师没错,这个综艺在J影拍,但是顾宴琛不在这个综艺做老师。 :不算骗人,只能算是玩了个文字游戏。 :吃相也太难看了。 :就纯蹭顾老师热度呗,拿我们当傻子耍? :服了服了,这波文字游戏玩得也太没底线了。 :明知道大家是冲顾宴琛来的,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举报了! :之前宣传通稿里全是J影顶级师资加持,顾宴琛同款教学环境,合着就是拿老师当免费流量密码? :吃相也太难看了,真的会谢。 :最气的是,真正有实力的新生没被邀请,反而请了一堆靠背景、靠童星滤镜的? :苏晚刚才那个片段,镜头感是有,但演技全程浮于表面,情绪都没传达到位,这就是所谓的重点推的新人? :尬得我抠出三室一厅! :节目组怕不是根本不懂表演吧。 :那个新生第一的姜时愿怎么没来? :等等……教室有一个直播镜头,我好像看见顾宴琛走过去了。 :那呢那呢?快倒回去,我要看顾老师。 :emm拍综艺对面的教室好像是顾宴琛在上课。 :哈哈哈偷窥视角也太绝了吧。 :合着节目组就是这么请的顾宴琛,纯偷拍。 :这操作绝了。 :嘉宾们看见顾宴琛在对面也好激动啊,都去围观了。 :那毕竟是顾宴琛啊,内娱影帝的天花板! :…… :下课了?不过……走在顾宴琛旁边的女生是谁? :镜头扫得也太快了吧。 :刚看清轮廓就出画了,救命,这是生怕我们看清美女姐姐吗! :但她跟顾老师并肩走的样子也太搭了吧,顾老师低头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听得超认真,还下意识点头,这师生氛围感直接拉满啊!谁懂啊! :!!!你们综艺人看综艺磕cp磕疯了吧!脑袋直接磕成浆糊了!这是纯纯的师生情啊!别乱磕ok? :宴琛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老师!别乱磕!小心被我们按头辟谣师生恋绯闻,专注事业ok? :哈哈哈看出来顾粉很激动了。 :好像是表演系新生第一来着…… :好像是那个叫姜时愿的女生。 :艺考第一的那位? :对比之下,综艺里的嘉宾瞬间不香了啊家人们。 第88章下雨 #《表演新生营》蹭热度! #新生营顾宴琛路过偷拍视角合集! 托顾宴琛的名气,新生营开播爆红,当然是黑红的那种。 全骂声一片。 苏晚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坑里。 苏晚对着手机屏幕上满屏的恶评,身体都在发抖。 现在她的微博点进去全是顾宴琛粉丝的怒骂。 还有路人嘲讽她想红想疯了,连她童星时期的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顾宴琛默许了吗?他的粉丝怎么还来骂你!” 张姐的声音也透着疲惫:“平台那边说顾宴琛团队根本没松口,还发了声明说不参与任何衍生综艺炒作。” “你不是说顾老师亲口跟新生叮嘱,让大家放心接吗?”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声音瞬间弱了下去:“我……我没听清全部……” “什么叫没听清?”张姐拔高了音量,“你到底听谁说的?” 苏晚咬着唇,不敢再瞒,嗫嚅着坦白:“我就远远看见顾老师跟姜时愿说话,听见想接就接,不用顾忌这两句……我想着大家都是学生,应该是对我们所有人说的。” 张姐恨铁不成钢地叹气:“苏晚!你怎么这么糊涂!” “那分明是顾老师单独跟姜时愿说的!” “之前我就说让你不要接这部综艺,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现在好了,平台那边耳朵一捂住就没事了,你可是顾宴琛的学生,上这个综艺和背刺有什么区别。” 苏晚央求地看着张姐:“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姐无奈:“现在粉丝追着骂你,除了找顾宴琛本人出面澄清,没别的办法了。” “找他?”苏晚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犹豫,“他怎么可能帮我?” “你不去试怎么知道?”张姐的语气带着命令,“顾宴琛能对姜时愿这样说,你和她同是顾宴琛的学生说不定能网开一面呢。 “你姿态放低一点。现在只有他能让粉丝停手,不然这档综艺播完,你也别想在圈里混了。” 话剧排练结束时,教室外面下起了暴雨。 秋季的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打湿了姜时愿的发梢。 姜时愿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雨幕皱了皱眉。 出门的时候天气晴好,她压根没带伞。 姚荔朵也没带伞,蹭着其他人的伞先走了,临走前还冲她挥。 “时愿,我先回宿舍了,你等等看有没有人能捎你一程!” 姜时愿点头应着,想着等着雨势变小点自己回去。 可没过几分钟,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水花,模糊了远处的路。 姜时愿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跑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学妹,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吧。” 姜时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帽衫的男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蓝色雨伞,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是话剧社招新时见过的学长,好像叫林宇,当时还主动跟她聊过几句表演相关的话题。 “谢谢学长,不用了,我打算再等一会。”姜时愿礼貌地摇头。 林宇却快步上前,几步挡在她面前:“雨这么大,到宿舍楼下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淋着雨多不好。我刚好也要回宿舍,顺道送你,不麻烦的。” 姜时愿看了一眼门外的雨,一时半会不像要停的样子。 “那好……” “姜时愿?” 一道清润却带着穿透力的男声忽然从雨幕中传来。 林宇的动作猛地顿住,回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顾宴琛不知何时站在雨里,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握着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伞沿垂落的雨珠顺着伞骨滑下,在他周身晕开一层朦胧的水光。 他穿着简约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明明站在雨幕中,自带一种疏离又矜贵的气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顾、顾老师?”林宇慌忙收回手,语气瞬间变得慌乱,“我……我就是想送姜时愿同学回去,雨太大了……” 顾宴琛看着他们离得极近的距离皱眉,林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顾老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撑着伞快步冲进了雨幕。 顾宴琛转向姜时愿,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没带伞?” 姜时愿如实回答:“我出来的时候没下雨,原本打算蹭学长的伞一起回去。” 雨声淅沥,顾宴琛的声音被衬得愈发低沉悦耳:“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麻烦顾老师,我再等等就好,雨应该很快会小的。”姜时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顾宴琛说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走吧,别淋感冒了,影响明天上课。” 姜时愿不好再推辞,只能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雨幕中,黑色的伞面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将外界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答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青草香。 顾宴琛的步子放得很慢,刚好配合姜时愿的节奏,伞始终稳稳地罩在她头顶。 姜时愿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靠近外侧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深色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顾老师,伞往你那边挪挪吧,你都淋湿了。” 顾宴琛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没事 。” 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姜时愿呼吸一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她怎么会觉得顾宴琛对自己有好感呢? 娱乐圈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顾宴琛一直洁身自好。 她这样想也太自恋了。 而不远处的拐角处,苏晚站在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震惊。 第89章《玄门渡灵人》配音 姜时愿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脑海里却总闪过顾宴琛看向她时的眼神。 宿舍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浑身湿透、带着一身湿气的苏晚走了进来,甩着伞上的水珠,眼神扫过书桌前的姜时愿时,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把伞往墙角一扔,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随后故意拖长语调:“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回宿舍了?我还以为某些人沉迷话剧,根本不需要回这破宿舍呢。” 姜时愿抬头看了苏晚一眼,见她浑身湿漉漉的,眉头微蹙:“好像你才是最后回宿舍的吧?你吃错药了?” 苏晚冷笑一声,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故意让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们这些人只能靠自己,不像有些人运气好,下雨天都能遇上顾老师亲自送回宿舍,一把伞遮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没怎么湿。” 苏晚拿起桌上的纸巾擦着手,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姜时愿,话里有话:“说起来,顾老师平时对谁都疏离得很,怎么偏偏对你这么特殊?这师生情谊,也太深厚了点吧?” 姜时愿握着笔的手一顿,道:“雨太大,顾老师刚好路过,只是顺便送我而已。” “顺便?”苏晚挑眉,声音拔高了几分,“全校那么多没带伞的学生,怎么就偏偏顺便帮你了?这待遇,可不是一般学生能有的。” 苏晚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嫉妒,语气阴阳怪气:“时愿,你老实说,你和顾老师之间,是不是不止师生关系啊?不然他怎么对你这么上心?娱乐圈里的师生恋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真的吗?”姚荔朵从床上探出头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苏晚。”姜时愿打断她,脸色有些严肃,“你对顾老师的无端揣测不要带上我,你是童星,应该明白什么叫做谨言慎行。” 苏晚不明白,为什么姜时愿被自己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还能如此无动于衷。 难道顾宴琛对姜时愿的特殊,只是他单方面动心,姜时愿根本不知情? 苏晚眼睛一亮。 只要拿捏住这个秘密,还怕顾宴琛不出面帮自己解决网暴吗? 她猛地站起身就往门口冲,连伞都忘了拿。 姜时愿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姚荔朵从床上爬下来,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苏晚这是要干嘛啊?” 姜时愿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手机突然在桌面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姜时愿的思绪。 她拿起一看,是经纪人周姐发来的消息:“《玄门渡灵人》后期剪辑全部完成,制片方那边催着配音。录音棚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导演也会到。明天上午十点到录音棚,记得带好之前的剧本和角色分析笔记。” 姜时愿回复:“好,我知道了。” 她又想起明天还有专业课和话剧排练,连忙点开辅导员的联系方式,斟酌着措辞发消息请假。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辅导员就回复了。 :可以请假,注意安全。工作结束后记得补好课程内容,有问题随时联系。 电影学院学生为了剧组事务请假再正常不过,辅导员很爽快地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姜时愿背着装着剧本和笔记的背包,准时出现在录音棚门口。 她推开门,里面已经有几位工作人员在忙碌。导演周一围正对着屏幕看片段,看到她进来,立刻笑着招手:“时愿来了?快过来,正好我们刚在核对你那部分的台词。” 姜时愿快步走过去,放下背包:“周导好,各位老师好。” 周一围笑着说:“真是好久不见,我们的剧马上就要播了,有没有很激动?” 姜时愿笑道:“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第一部要播出的作品。” 《剑影寒锋》是部武侠电影。 不出意外的话后期打磨要花费不少时间,预计年底才能上映。 如今《玄门渡灵人》反倒成了姜时愿参演的第一部上线作品。 周一围指了指录音间:“设备都调试好了,你先进去适应一下。” 姜时愿点点头,戴上耳机走进隔音录音间,坐在麦克风前。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根据画面里乌妆的肢体动作调整语气节奏。 比如躲避攻击时的急促喘息,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这是姜时愿第一次接触配音,她将自己代入之前演戏时的状态,效果意外地不错。 中途休息时,姜时愿摘下耳机喝了口水,刚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人找她,就瞥见姚荔朵发来的一条信息:“苏晚的床铺没人了,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姜时愿蹙眉回复:不知道。 姚荔朵:不会是进剧组了吧。 :学校里有不少人因为进剧组请假的。 姜时愿:她不是还有综艺要拍吗? 没过多久,姚荔朵又发来消息:我刚知道,苏晚退学了!综艺也退出了。 姜时愿手指一顿,脑海里闪过苏晚昨晚仓促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 苏晚去做什么了,竟然直接退学了? 难道是承受不住网上因为综艺引发的网络暴力? 还是说得罪了什么人? 姜时愿也知道,《表演新生营》这档综艺最近因为蹭顾宴琛热度被网友骂翻天了,其他人都是节目组请来的素人或者糊咖,只有苏晚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可想而知她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回到录音间,姜时愿继续配接下来的戏份。 乌妆的戏份不多,配音也没花太长时间。 结束后,姜时愿摘下耳机,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周一围率先鼓起掌:“完美!比剧组里其他演员可好太多了。” “之后剧组会有宣传综艺要上,黄君阳因为塌房戏份被删光了,现在你是前期戏份最多的女演员,要不要跟我们剧组一起上综艺。” 姜时愿佯装为难:“我有些不方便。” 周一围:“怎么了?我剧组里其他演员可是抢着上综艺呢。” 姜时愿轻咳一声:“我入行之前找大师算了一卦。” “算出来结果是综艺克我。” 周一围一愣,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的回答:“那……那行吧。” 第90章渡灵人开播 姜时愿走出录音棚,刚走到路边想打开打车软件,一辆黑色保时捷便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顾宴琛清隽的侧脸映着黄昏的余光,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时愿,你怎么在这?” “出来工作,我已经跟辅导员请过假了。”姜时愿惊喜回应:“顾老师,你怎么在这。” “上车,正好我要回学校,顺路送你回去。” 姜时愿瞥了眼天色,临近黄昏,课程早该结束,顾宴琛此刻回校是为了什么? “顾老师,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就好。” “上车。”顾宴琛没给她拒绝的余地,伸手推开副驾驶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马上就天黑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姜时愿犹豫几秒,还是弯腰坐进了车里。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让人莫名安心。 刚坐稳,一瓶温水便递到面前,瓶身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显然是提前拧开晾过的。 “喝点水。”顾宴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时愿接过水,试探着问:“顾老师,您今天没课,怎么还回学校?” 顾宴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顿,目光掠过仪表盘,声音听不出波澜:“学校还有些资料要拿,没想到正好遇上你。” “是吗?那还真是巧。”姜时愿喝了口水。 巧到连水温都刚刚好。 车子平稳驶入电影学院南门,最终稳稳停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 “到了。”顾宴琛侧过头,声音放得更柔,“上去吧,注意安全。” 姜时愿点点头,推开车门,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他:“顾老师,谢谢您送我回来。” 顾宴琛脸上漾开浅淡却清晰的笑意:“应该的。”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那抹笑意才骤然褪去,顾宴琛眼底的温柔被一片无机质的冷漠取代。 他自小就活得像台精密运转的仪器,情感神经被一层厚冰包裹,旁人的喜怒哀乐、追捧非议,都难以在他心底激起半分涟漪。 唯有姜时愿是例外。 起初他不懂这份特殊的缘由,直到苏晚歇斯底里地闯到他面前,用那些刺耳的指控点醒了他。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苏晚已解除与经纪人的协议,所有社交账号注销,相关线索均已清理干净,不会再进娱乐圈对姜小姐造成任何影响。 顾宴琛扫了眼消息,指尖轻点回复:知道了。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而非将一个人从娱乐圈彻底封杀雪藏。 而此时的姜时愿,刚走到宿舍门口,便瞥见门边放着一束紫桔梗。 花瓣新鲜得带着晨露般的湿润,边缘泛着清冷的光泽,用浅灰色丝带松松系着,花束间夹着一张素白卡片,上面只写着她的名字。 “紫桔梗?好眼熟的花。” 可姜时愿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接触过这种花了。 姜时愿弯腰拾起卡片,背面的字迹遒劲有力。 我的世界是寸草不生的荒原,从无悲欢,余生所有的痴狂,皆因你而起,为你而终。 姜时愿握着卡片愣了愣。 哪里来的这么中二的告白? “哇,时愿你回来啦!这花是谁送的呀?”姚荔朵正好开门出来接水,一眼瞥见她手里的花,眼睛瞬间亮了,满是八卦的意味。 姜时愿摇摇头,将卡片悄悄塞进衣兜:“不知道是谁送的。” 姜时愿都怀疑自己是命犯桃花了。 之后姜时愿宿舍门口每天都会出现一束花,品种各异,其中送得最多的就是紫桔梗。 现在整个电影学院都知道,姜时愿有个神秘的狂热追求者。 《玄门渡灵人》开播当晚,姜时愿刚结束话剧演出,拿着012给的5点演绎值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就被满屏的弹幕淹没。 《玄门渡灵人》的书粉不少,再加上平台宣传得当,点进来看的观众不在少数。 女鬼乌妆的单元本来是较靠前的,不知导演出于何种考量,直接将乌妆的剧情提前到了开头。 视频里,青崖到了林府查到了道士的计谋,为了掩护道士撤退,她饰演的乌妆一袭白衣立于古巷中,红眸冷冽如霜。 :呦,女演员长得还不赖啊。 :这个演员没见过。 :是新人。 :那演技还不错,不面瘫。 :不是林青禾呢?原著女主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了吧,演林青禾的演员因为拉皮条进去了。 :没有女主的吗? :挺好,原本林青禾就只是个花瓶而已,删了也无所谓 姜时愿看着弹幕皱眉,《玄门渡灵人》毕竟是部男频改编的,男性观众偏多,弹幕中还有不少男凝发言。 导演组或许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将姜时愿和傅融荣的戏份提了上来,试图吸引女性观众。 女主角林青禾因为黄君阳的原因,戏份已经删除,那些易让女性不适的男频式剧情也删减了不少。 看着剧里环环相扣的探案线,以及乌妆与张济城之间张力十足的互动, 姜时愿心底暗忖,这样去芜存菁的改编,或许能先吸引一些磕CP的观众,再通过剧情将人留住。 果然不出姜时愿所料,几天后各大视频平台上多出了不少乌妆和张济城的CP向剪辑。 俊男美女的组合十分亮眼。 :这样太好磕了! :张济城乖乖跟在乌妆身后的样子简直忠犬。 :女王厉鬼和军阀少将这CP我能磕一万年。 :都给我去看剧,剧情环环相扣,十分好看。 :看了看了,确实不错,终于不用看那些粉丝特供的偶像剧了。 :乌妆抬手护着张济城的样子,女王气场直接拉满! :张济城跟在乌妆身后,眼神黏糊糊的,忠犬属性藏都藏不住。 :这对CP的氛围感绝了,古巷并肩走那段,我直接反复循环十遍 :姜时愿的演技太惊喜了,新人里的实力派演员。 :傅融荣的演技也不错。 :剧情党狂喜,没有傻白甜恋爱脑,节奏快到飞起 :去看了原著,感觉剧版改编得比原著还带感,乌妆的改编简直是神来之笔。 第91章【身材改善:黄金比例】 剧院里掌声雷动,姜时愿跟着话剧社成员一同躬身谢幕,裙摆扫过舞台地板,眼底还带着演出后的光。 台下的老师与同学们纷纷起身,掌声里满是认可与赞叹。 “今年的新生底子真不错,尤其是姜时愿,台风稳得不像新人。” “眼神有戏,台词功底也扎实,前途可期啊。” “最近还在网上挺火啊。” “听说顾宴琛对她格外上心,果然是千里马遇着伯乐了。” 坐在前排的顾宴琛听见身旁的议论,谦逊一笑。 “时愿本就是块璞玉,灵气与韧劲都有,发光是必然的,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在场的多是学院的资深教师,不少人看着顾宴琛从学生长成如今的青年才俊。 其中一位鬓角染霜的中年老师侧过头,打趣道:“宴琛啊,你现在可比上学时有人情味多了。” “当年你在课堂上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话都懒得多说,我们还私下议论,你以后怕是只能演些冰山面瘫的角色,没想到现在也长大了。” 顾宴琛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没多辩解。 “对了,你今年该二十八了吧?”老师话锋一转,聊起了私事。 顾宴琛收回目光,颔首应道:“嗯。” “都这年纪了,有女朋友没?”老师追问,语气里满是八卦。 “暂时还没有。”他如实回答。 “那我给你介绍个?都是知根知底的好姑娘。” 顾宴琛轻轻摇头:“多谢老师好意,我心里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话一出,身旁几位老师顿时来了兴致。 那位中年老师凑近了些:“哦?是谁家姑娘,能让你动了心思?” 顾宴琛手指摩挲着袖口,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姜时愿正低头和同学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宴琛缓声道:“等有了确切结果,再向老师们汇报。” “行,那我们可等着喝你的喜酒。” 中年老师笑着打趣,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同事轻轻捅了一下。 “别瞎起哄,娱乐圈里的感情哪能轻易敲定。” “宴琛你也别太上头,凡事多考虑考虑。” 顾宴琛却没接话,只是望着姜时愿的方向,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到时候我都听她的。” “哈哈哈,”中年老师被他这话逗笑,“真没看出来,你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以前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和剧本过一辈子。” 顾宴琛没反驳,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话剧社后台化妆间 【演出角色女配二丫,完成度63%,获得演绎值7点。】 姜时愿在话剧社已经两个多月了,积累了不少演绎值。 姜时愿:“012,我现在有多少演绎值。” 012:【现存演绎值:103点。】 姜时愿挑眉:“已经够十连了吗?” 012:【是的。】 “那就抽奖吧。” 【卡池开启】 【恭喜获得奖励:垃圾×2】 【角色体验卡×2】 【课程加时卡(一小时)×3】 【鼻子改善:琼鼻玉挺】 【身材改善:黄金比例】 【腿部改善:笔直修长】 姜时愿在心里确认抽奖结果,就觉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先是腿部,原本就纤细的线条仿佛被悄悄拉长修正。 站在原地不动都能感受到腿型笔直如尺,裙摆垂落下来,恰好勾勒出流畅到极致的腿线,衬得整个人身姿愈发挺拔。 姜时愿下意识抬手轻触鼻尖,原本不算挺拔的鼻型此刻更显立体。 鼻梁高挺却不凌厉,鼻尖圆润带点娇憨,与眉眼的柔和相得益彰。 侧脸轮廓变得更精致耐看,像是被女娲精心雕琢过一般。 琼鼻挺翘却不失柔和,搭配着那双亮得像含着星光的眼睛,侧脸愈发动人。 再低头看自己的身形,肩颈线条舒展,腰肢纤细却不羸弱,四肢比例协调得恰到好处。 明明还是原来的衣服,却莫名多了种量身定制的贴合感。 现在的姜时愿就算穿着破麻袋也想是在穿高定。 笔直修长的双腿让姜时愿站姿愈发挺拔,黄金比例的身段让她哪怕穿着简单的演出服,也自带一种舒展大气的美感。 这般优越的身形让她往人群里一站,便自带亮眼的存在感。 如果说之前姜时愿在电影学院是和其他学生比不落下风的美女,那现在的她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大美人。 “姜时愿,你愣着干嘛?快过来呀我们拍个合照!” 话剧社的同学挥手喊她,话音刚落,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忽然顿住,眼神里满是惊艳。 “你……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姜时愿歪头:“有吗?” “嗯?感觉更有气质了,你是不是在仪态课加练了。” 姜时愿顺着同学的猜测点头:“最近是有在练仪态。” 姜时愿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感受着身体里那份恰到好处的变化,心里暗暗想着:012的心理暗示,真是太实用了。 012:【那是当然了。】 只是这模样变得太惹眼,以后怕是要更低调些才好。 可转念一想,作为演员,姣好的外形本就是加分项,只要实力够硬,外在的优势只会成为助力。 这般想着,姜时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跟着同学们一起去舞台合影。 笔直修长的双腿迈步时,裙摆轻轻晃动,整个人像是自带聚光灯,让人无法忽视。 顾宴琛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见过她素面朝天的模样,见过她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美玉,终于绽放出最耀眼的光泽。 旁边的中年老师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姜时愿,咂舌道:“这姜时愿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刚才在台上还没这么明显,现在看这模样,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姜时愿隐约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正好对上顾宴琛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让姜时愿心头微微一跳。 第92章校花评选 【20XX界校花评选,欢迎踊跃报名。评选,欢迎踊跃报名。】 :永远为学姐疯狂打call![配图] :学姐赛高! :都大四了还来凑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J影三年没出美人了。 :大二妹妹也好绝啊!![配图] :楼上怕不是新生??她大一根本不是这个颜值好吗。 :难道是do了??! :为进圈整容怎么了,内娱整容不是常规操作吗。 :救命!她整商也太高了吧! :沈梦瑶冲啊!!我投姐姐一票[配图] :大小姐下凡辛苦了~!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我真的get到她的优越感了… 感觉是觉得我们都是小戏子不配和她玩似的! :懂的都懂,人家根本不是来正经上学的。 :她对顾老师的心思都快写脸上了吧! :但顾老师鸟都不鸟她哈哈哈爽死我了!! :感觉顾老师就偏爱乖学生,对时愿也太温柔了吧。 :永远为姜时愿疯狂打call![配图] :这位姐的美貌真的是开了挂吧! :姜时愿杀我!!!绝美神颜! :时愿的气质真的好矛盾,待人接物又礼貌又会来事,但总感觉有距离感,明明才大一。 :这就是成熟姐姐的魅力啊,有人都大四了还整天说自己是个小孩子。 :这颜值在J影都是断层top吧,稳稳能进娱乐圈。 :宝子已经出道啦,参演的剧都播了快去看。 :我看了,演得很好,cp感也足。 :谁懂啊……超爱时愿跳舞,为什么去话剧社不去舞蹈社啊哭死! :人家可是表演系的学生啊。 :我们老师当年是艺考评委,现在还在可惜时愿没去舞蹈系呢。 :就是有点高冷女神范儿! :姜时愿身边的姚荔朵也好可爱啊[配图] :圆脸娃娃脸也太萌了吧! :这种长相戏路会不会太窄啊? :感觉荔朵以后大概率会do脸… 这长相在娱乐圈太小众了不吃香。 :救命,怎么还有人在这里评头论足?我以为校花评选只存在于里! :别的学校校花只是被yy,我们J影的校花校草头衔可是实打实的资源啊! :对啊!以后进圈就是绝佳营销点啊! :据我所知今年j大好像也选出了个校草,叫裴隽译来着,据说是学神。 :隔壁还有校草评选的帖子,都是帅哥速去围观! :投票必须投姜时愿一票! :我也投时愿。 :+1 “时愿!你高票断层当选我们学校校花唉!”姚荔朵捧着手机惊喜道:“帖子出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姜时愿扫一眼姚荔朵递过来的手机:“我也觉得没有悬念。” 姚荔朵惊讶地看向姜时愿:“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姜时愿微微一笑,她为了容貌付出这么多努力,可不是为了谦逊的。 012:【也有我的功劳。】 姜时愿在心里道:“对,我的现在离不开012的功劳。” 012:【嘿嘿嘿,最喜欢宿主了。】 姚荔朵看着手机里贴子的评论,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姜时愿起身:“怎么了,你的票数不是也不低吗?” 姚荔朵有些气馁:“是这样没错,但是大家都说虽然我长相不错,但是不适合娱乐圈。” 姜时愿看着姚荔朵的长相:“因为娃娃脸?” 姚荔朵点头:“而且其实前几天我去面试过一个剧组,但是那个剧组的导演也说我的长相不合适。” 姜时愿在姚荔朵对面坐下问:“什么角色?” 姚荔朵眼睛发亮:“一个女侠客,超帅。” 姜时愿一锤定音:“那确实不适合你。” 姚荔朵:“怎么你也这么说,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不只有可爱而已。” 姜时愿看着姚荔朵皱着眉纠结的样子道:“别被网上戏路窄的说法困住。” “标签化这事儿,得分阶段看,对圈里深耕多年的资深演员来说,确实是头疼难题,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更年轻的替代品,不转型会被抛下。” 姜时愿顿了顿,举了个例子。 “你想想,那些被贴上反派专业户标签的前辈,哪怕演技封神,后续找上门的本子十有八九还是同类角色。” “还有常年演偶像剧的演员,想转型正剧时,观众和导演都会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觉得他们撑不起厚重题材。” “这就是标签化的弊端,一旦定型,戏路只会越走越窄,想突破难如登天。” “但我们不一样。” 姜时愿话锋一转:“我们刚踏入娱乐圈,是毫无知名度的新人。” “观众没记住我们的脸,市场没给我们定过位,甚至很多导演都不知道有‘姚荔朵’这个人。” “这种时候,怕被标签束缚根本是多余的顾虑,我们最该做的,反而是主动给自己贴标签。” 姜时愿看向姚荔朵:“你自带的可爱特质,是你的独家优势,是别人抢不走、学不来的。 “你要做的不是回避可爱,而是深耕这个赛道。把可爱打磨到极致,让标签和你本人深度绑定。” “你得想明白,导演选人时,最怕的不是有标签,而是没特点。” “当行业里提到需要可爱人设,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时,你就成功了。这是新人最快获得资源、站稳脚跟的捷径。” “至于撕标签?那是后续的事。得等你真的在圈里站稳了脚,有了足够的人气、作品积累和选择权,再去考虑突破标签。” “现在的我们,连被看见都还没做到,纠结标签化的弊端,无异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让自己在市场上有不可替代的定位,才是最实在的选择。” 姚荔朵眼睛发亮:“你的意思是……我不用逼着自己去演不适合的角色,反而把可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可是……”姚荔朵还有点犹豫,“我怕一直演甜妹,以后真的只能演甜妹了。” “真是可爱的烦恼。”姜时愿一摊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给自己贴什么标签呢!” 姚荔朵竖起大拇指:“实力派!” 第93章剧本《女君谋》 听着姚荔朵的赞美,姜时愿失笑。 娱乐圈说自己是实力派的演员何其多,真正算得上实力派的又能有几个。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思绪,姜时愿点开屏幕,是经纪人周礼茜发来的消息。 :时愿,陈导演来找我,说是之前和你签了合同,现在剧本弄好了,要给你个角色。 :你跟陈导演认识?有这种事吗? 姜时愿盯着屏幕上的陈导的名字,心头一动。 这不就是未来的爆剧《女君谋》,剧本终于定稿了? 姜时愿:是的,我们之前定好他的《女君谋》要给我一个角色。 周礼茜:为什么?你是py交易了还是什么?我是你经纪人这种事情不要瞒着我啊[惊恐脸] 另一边的周礼茜面色慌张,庞总对姜时愿寄予厚望,她可别走歪路啊。 姜时愿也不瞒着她,便把自己之前在陈导剧组做过替身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周礼茜。 周礼茜是她的经纪人,两人休戚与共。 以后要是被爆出来肯定要周礼茜出面解决。 周礼茜:幸好当初周诺已经被直接挤出了娱乐圈,不然这个事情要是爆出来你就完了。 :别看那些明星对自己的替身表面上千好万好,其实就是怕对方踩自己上位。 :这事一旦爆出来,圈里那些用过替身的演员都会把你视作眼中钉。 姜时愿:我当时需要钱攒学费,而且陈导给的条件很丰厚。 周礼茜:我先提前帮你做些公关预案,你不用担心。 姜时愿:谢谢周姐。 周礼茜:不用客气,经纪人就是做这个的嘛。 :我把陈导的剧本发给你,你看想要哪个角色我帮你争取。 :有看得上的我帮你谈,你现在已经有作品和人气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以给你争取之前的三倍片酬。 姜时愿:好,谢谢周姐。 姜时愿将文档点开,这次她拿到的是全部的剧本。 也正因姜时愿今时不同往日,才得以拿到这样的待遇。 打开文档映入眼帘的是几个主要角色: 女主沈星燃:太傅沈家嫡女,前世是京城闻名的纨绔,张扬跳脱却重情重义。家族被太女屠戮后,重生后带着前世记忆,决心护住全家、查明真相。 男主燕绥:女尊王朝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的儿子,性格冷硬寡言,身材高大,气势骇人,导致无人敢娶。实则外冷内热,有勇有谋,对认定的人极度护短。 寒门女配:…… 花魁男配:…… …… 女配楚瑶:原太女,性情温婉仁厚,与沈星燃的哥哥沈砚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本是天作之合。 男配沈砚,太傅长子,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与原太女楚瑶情深义重。 反派楚瑶:本无名姓,是楚瑶的双胞胎妹妹。 因女帝忌惮双胞胎不祥,下令处死,沈星燃的母亲怕女帝日后卸磨杀驴,便将她暗中囚禁起来。 原太女楚瑶死后,她被强行赋予楚瑶之名顶替。 残忍暴戾,内心充满对沈家及女帝的怨恨。 姜时愿的目光在两个楚瑶的设定上反复游离。 她记得前世这两个角色是由两个人饰演,但是依照双胞胎的设定,按理说本就该由同一演员饰演才更贴合设定。 想来是陈导当初没能找到能同时驾驭两个性格截然相反角色的演员,才不得不拆分。 温柔仁厚的原太女本是书中当世女子的典范,那份与沈砚两情相悦的纯粹情谊,更让这个角色熠熠生辉。 而被囚禁多年、继承了原太女之名的反派楚瑶,骨血里早已被阴暗啃噬出满身暴戾。她从未感受过半分期待,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报复身边所有人,性格里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两个角色,一个是白月光般的易碎美好,一个是黑莲花似的偏执狠戾,反差之大,却又因楚瑶这个名字紧紧相连。 姜时愿当即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周礼茜。 那边周礼茜秒回,消息后跟着一串问号:???时愿你没开玩笑吧? :两个楚瑶的性格简直天壤之别,就算是圈里的老戏骨都不敢轻易尝试,你这才刚起步没多久,可别这么冒险。 姜时愿:正因为反差大,才更有挑战。 :这两个角色本质上是一体两面,只要演得好,绝对会非常出彩。 周礼茜沉默了半晌,发来一句:行,我去沟通。 :陈导那边我去说,但丑话说在前头,他大概率不会同意。他既然把楚瑶拆成两个角色列出来,显然是原本就打算找两位演员分别饰演。 姜时愿回复:我知道。要是陈导有顾虑,我可以去试镜,两个角色的戏我都试。 另一边,周礼茜拿着手机头疼不已,却还是拨通了陈导的电话。 “真的,姜时愿她想两个角色一起演。” 电话那头的陈导听完,瞬间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得嘴都合不拢。 “真的?这可太好了!我正愁没人敢接这个挑战呢!” 其实他打从写完剧本就一直纠结,两个楚瑶是双胞胎设定,分开找演员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契合度。 可圈内找遍了,要么是不想冒险尝试的,要么是他觉得气质不符。 没想到姜时愿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上次在剧组,姜时愿做替身时的灵气和爆发力他可是看在眼里,那股子肯钻研、不怯场的劲儿,让他早就暗暗记下了这个小姑娘。 没等周礼茜往下说,陈导就迫不及待地接话:“还试什么镜?我信她!不过既然她想试,那正好。明天让她来剧组,我亲自看着!” “这两个楚瑶的角色,就得找她这样敢拼、有灵气的演员!要是她能演好,这部剧的质感直接上一个台阶!” 周礼茜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连忙应下:“好嘞,陈导,我这就告诉时愿!” “让她好好准备,不用紧张,”陈导笑着补充,“我等着看她给我惊喜!” 而学校得到经纪人肯定回答的姜时愿开始琢磨人物。 《女君谋》是未来的爆剧,她可不能拖后腿。 像这样女尊的特殊题材,她要怎么演出女尊世界女人应该有的样子。 【使用角色体验卡X2】 第94章试镜女尊题材 姚荔朵的目光频频瞟向坐在一旁的姜时愿。 姜时愿抬眼:“怎么了?” 姚荔朵斟酌着开口:“感觉今天的你有点不一样。” 姜时愿挑眉:“哪里不一样?” 姚荔朵盯着她金刀大马的坐姿,迟疑道:“感觉有点豪放洒脱?怎么突然这样了?你之前可不会叉开腿坐。” 姜时愿神色自然:“这样舒服。” “被旁人看见会被说的吧……” 姚荔朵纠结了几秒,认真分析:“女人走帅气路线没问题,毕竟看起来偏中性,受众接受度高。” “可要是太外放、带着明显的男性化特质,粉丝容易把对男性的某些负面刻板印象转嫁到你身上。” “反过来,男人要是带点柔美的女性特质,粉丝反而会把对女性的好感滤镜套在他们身上。” “所以娱乐圈里,男星多多少少都会给自己营销一点女性的特质,会讨喜很多。” “可实际上再怎么样也摆脱不了他们骨子里的问题。” 姜时愿眸底带笑:“这分析还挺透彻。” 姚荔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短视频刷到的,我觉得说得特别有道理。” “其实我是在琢磨角色。”姜时愿主动解释。 姚荔朵好奇:“什么角色需要往中性靠啊?难道是假小子类型?” 姜时愿淡淡道:“是女尊题材。” 姚荔朵当即蹙眉:“这个题材……不好演吧?这不等于全员反串吗?” 姜时愿想着自己在体验人物时的感觉,点头认同:“没错,很有难度。” 即便前世《女君谋》爆火,可大部分观众还是诟病,男女主人设根本没跳出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套路,哪里称得上真正的女尊。 时间差不多了,姜时愿赶往《女君谋》剧组。 试镜间里只有陈导演、副导演和编剧三人。 “我们也都是熟人了。”陈导演看着姜时愿:“话不多说,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同时饰演好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 “没问题。” 姜时愿的步伐稳健,脊背挺得笔直,透着无拘无束的舒展感。 肩背开阔,姿态从容,既无故作硬朗的刻意,也无柔媚讨好的姿态,那份舒展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念台词时,她语气平和却自带不容置喙的穿透力,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 这就是位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女,更是手握继承权的未来掌权者。 陈导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意外。 姜时愿演绎的原太女楚瑶,完全没有扭捏的感觉。 女尊题材说穿了就是反串。 不熟悉设定的演员,要么放不开显得束手束脚,要么太过外放流于浮夸。 可姜时愿偏生没有这些弊病。 举手投足间,仿佛她本就来自那个女性掌权、舒展自在的女尊世界。 轮到反派楚瑶的戏份,姜时愿身形未动,眼神却骤然沉冷下来。 方才的温润笃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狠戾,周身萦绕着睥睨众生的压迫感,桀骜与狠绝几乎要破屏而出。 更难得的是,她还演出了角色血肉里的破碎感。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被一层尖锐的刺死死裹住,狠戾不过是她自保的铠甲,眼底深处的脆弱,让这个反派瞬间立体起来。 试镜结束的瞬间,陈导演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就你了!姜时愿,两个楚瑶都是你的!” 他走到姜时愿面前,语气难掩激动:“你刚才简直把两个角色演活了。” “尤其是原太女的气势和反派的狠戾破碎感,完全是剧本里写的样子,甚至超出预期!” 副导演和编剧也跟着点头。 女编剧感慨道:“终于找到能hold住这两个角色的演员了,之前我们都担心演员要么撑不起原太女的贵气,要么演不出反派的层次感。” 姜时愿微微颔首:“谢谢陈导和各位老师认可,我会好好打磨角色。” “该谢的是你才对!” 陈导演摆摆手,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退,转眼却皱起了眉,语气懊恼:“说起来,还有个难题没解决。” “和你对手戏最多的沈砚,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沈砚?”姜时愿挑眉,想起这个角色的设定。 女尊世界的太傅长子,典型的大家闺男,温润如玉,柔美内敛,既要有世家公子的儒雅,又得有符合女尊设定的柔婉气质,不能显得硬朗,更不能流于娘气。 “可不是嘛!” 陈导演叹了口气:“这个角色太难找了。之前试镜的演员,要么把柔美演成了做作,要么太硬朗,完全没有大家公子的韵味。” “女尊世界的男性,不是单纯的娘,是那种被呵护长大、骨子里带着温润柔婉的感觉,得有风骨的柔美,这度太难把握了。” 副导演也附和:“是啊,沈砚是原太女的心上人,两人之间两情相悦,之后反派楚瑶顶替太女之位,他还要和反派楚瑶演对手戏,演员要是撑不起来,这段感情戏就会很滑稽。” 姜时愿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抬眼道:“陈导,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哦?”陈导演眼睛一亮:“你说说看,是谁?” “白羡云。” “白羡云?”编剧愣了一下:“我知道他,《掌中娇》的男主嘛,可他之前的演技一直中规中矩,演的都是霸道男主类型。” “能演好沈砚吗?” 姜时愿缓缓道:“他是戏曲科班出身,学过青衣和花旦。” 而且沈砚的人设,和白羡云前世爆火的仙侠剧男二人设挺像的,他当年能凭借那个男二爆火出圈,现在演沈砚应该也不在话下。 陈导演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睛越来越亮。 “戏曲出身?这倒是个新思路!青衣花旦的功底,确实能解决男性演员缺少柔婉气质和分寸感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陈导演话锋一转,略带顾虑:“他现在资源很不错,一直演男主,会不会觉得演男二降咖位?” 陈导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心动已经藏不住了。 第95章二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戏台上的花旦面敷珠粉,肤胜雪似凝脂,唇上点的樱桃绛色,艳而不妖。 头上点翠头面缀满碎钻,随着身形微动,流光簌簌落于鬓边,与垂落的珍珠耳坠相映成趣。 戏台上檀香袅袅。 “不错,羡云虽然去演戏了,但是本事都没落下。” 台下同样风姿绰约、穿着中式外袍的中年男人面露赞赏。 “身段真好,想当初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的你。”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笑道。 中年男人脸上微红:“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做什么?” “就是不知道羡云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来。” 戏台后卸完妆的白羡云一身月白练功服,额角沁着薄汗,鬓边碎发被濡湿,眉眼间还带着戏曲角色的柔婉余韵,听见手机铃声,随手接过。 “喂?” “陈导。”他声音温润,带着刚练完戏的微哑:“您找我有事吗?” 陈导演的声音透着难掩的急切:“羡云啊,有个角色想找你,《女君谋》的沈砚,你要是不接我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白羡云:“那您把剧本发来我看看。” “行,我把剧本发给你。” 原剧情中,沈砚虽然感受到了楚瑶的性情大变,但一直觉得楚瑶还是自己的意中人,根本不知道原太女楚瑶已经死了。 所以陈导也留了个心眼,没有将两个楚瑶的事情告诉白羡云。 白羡云点开《女君谋》的剧本,看见是女尊题材的时候眉梢一挑,他有些明白陈导为什么来找他了。 沈砚,女尊世界里的太傅长子,柔弱而有风骨,倾心于太女楚瑶。 一旁的助理凑过来看见沈砚在剧中的番位,急了,压低声音急道:“哥,不行啊!你现在都是男主资源,演男二太降咖了,粉丝那边也不好交代!” 陈导演显然也听到了助理的话,连忙补充: “我知道你现在行情好,但这个角色真的非你不可!戏曲科班出身,青衣花旦的功底,没人比你更能拿捏沈砚的柔婉风骨了。” “你的对手戏演员是姜时愿,她你是知道的,演技有目共睹。” “到时候你们也算二搭了。” “姜时愿?”白羡云眸色骤然亮了亮,方才还带着犹豫的神色瞬间消散。 “是啊,还是她跟我推荐的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专业是学戏曲的。” “我接了。” 白羡云干脆道。 助理还在一旁苦劝:“哥,就算是和姜老师合作,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后续还有好几个男主本子在谈呢!” 白羡云却已经对着电话开口,语气笃定:“明天我去试镜。” “真的?”陈导演喜出望外,“那太好了!你放心,沈砚这个角色人设好,是主要用来衬托剧本女尊题材的角色,演好了很出彩,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我相信陈导的眼光。”白羡云挂了电话,想着要再次和姜时愿搭戏,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助理急得跳脚:“哥,你怎么突然答应了?就因为姜时愿?” 白羡云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坦然:“她是个好演员,能和她演对手戏,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沈砚这个角色,我很感兴趣。” 助理抱怨:“那也不能降咖位接戏啊。” 白羡云轻笑:“剧本就这么多,我还是个新人,人家选男主,怎么会选我这个新人而不选名气大的呢?” “难道要我一辈子接小成本网剧男主?那样迟早会糊的。” 剧组开机当天,姜时愿在电影学院办理请假手续。 《女君谋》拍摄行程预计两个月,这会儿要跟学校报备才能安心进组。 辅导员看着面前素颜依旧亮眼的姑娘,笑着打趣:“在剧组可不要忘了学业。” “我知道了,辅导员。”姜时愿弯唇道谢,接过签好字的假条,转身便打车往机场赶。 刚上主干道,车流就堵得水泄不通,前方粉丝尖叫此起彼伏,举着原烬野灯牌的人群把路口围得严严实实。 “客人,前面是顶流原烬野开巡回演唱会,交警在疏导,估计得堵半小时。”司机无奈道。 姜时愿揉了揉眉心,刚拿出手机,周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时愿,到哪了?上飞机了没。” “被演唱会堵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到。” 周礼茜:“行,那你快点,横店这边剧组都处理好了,我给你谈的三倍片酬。” “还是周姐厉害。” “这都是我这个经纪人应该做的。” “烬野哥哥!” 姜时愿视线扫过大屏上原烬野的巨型海报,原本不分秋毫的Horizon男团,现在原烬野一个人就占据了中心大半位置,其他人都被挤在了旁边。 墨色碎发微扬,额前几缕发丝轻贴光洁额头,眉骨锋利如裁,眼尾带着恰到好处的上扬弧度。 黑眸好似淬了星光,看似漫不经心却自带引力。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既不张扬又难掩锋芒,一身打歌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将那份顶流独有的耀眼与矜贵衬得淋漓尽致。 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粉丝群,姜时愿连忙去赶飞机。 飞机落地横店时,暮色已染透半边天。 姜时愿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就看见周姐倚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挥手,身后还跟着剧组派来的场务。 “可算到了!” 周礼茜接过她的箱子塞进后备箱。 “剧组的开机发布会定在明天上午,今晚先带你去剧组酒店休整,剧本最后几处修改版我发你手机了,记得过一遍。” 抵达酒店时,刚走进大堂就撞见一群举着相机的代拍,看到姜时愿立刻围上来:“时愿老师!能拍张照吗?” “《女君谋》是女尊题材吗?和白羡云老师二搭有没有压力?” 周礼茜上前挡在她身前:“不好意思,剧组规定不便拍照,麻烦让让。” 两人穿过代拍的人群,姜时愿还有些受宠若惊:“我都有代拍了?” 周礼茜:“都是些职业代拍,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反正现在储存空间大,不差你那几百张照片,万一有人买呢。” 姜时愿点头:“我知道了。” 周礼茜犹不放心叮嘱:“记住对这些人不要太客气,不然他们得寸进尺,还有你网上那些因为流量来关注的网友。” “等你有了真正的粉丝再高兴也不迟。” 第96章神颜照 《女君谋》发布会的会场布置得颇具古风韵味。 朱红立柱缠绕着暗金流苏,背景板上女君谋三个篆字笔力遒劲,衬得整个场地既庄重又不失韵味。 嘉宾席按番位依次排开,最中央的位置留给了女主演陈希与陈导,两边依次是男二白羡云和男主演吴昊,然后是制片人编剧等剧组人员。 而姜时愿的名字被印在最右侧的边缘座位上,与一众配角并列。 随着导演的介绍依次落座。 白羡云落座时,目光便不自觉地往右侧飘去,落在了姜时愿身上。 姜时愿今日穿了件月白缎面简约礼裙。 她现在身上没有服装代言,衣服是周姐找品牌方借的。 无袖设计利落勾勒出肩颈线条,直筒裙摆垂坠至小腿中段。 仅在腰间缀着一根跳脱的蓝色腰带收束身形,没有多余装饰,却凭着缎面的细腻光泽与流畅剪裁,透着低调的质感。 长发自然垂落肩头,发尾微微带些弧度,额前几缕碎发轻贴眉眼,仅用一枚银色极简发夹别在耳后,既修饰了脸型,又添了几分随性。 未施粉黛的脸庞在灯光下透着瓷白的光泽,唇线清浅,却自带一种清冷又温润的气场。 俏生生站在那里时就已经鹤立鸡群。 入座时姜时愿对着下面的记者观众微微颔首。 现代简约的造型更衬得她气质干净通透,原本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女主演和陈导演身上,可当姜时愿出现时吸引了众多目光,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 会场后排的角落里,阿兰嚼着口香糖,手指飞快地滑动着相机屏幕,脸上满是不耐与嫌弃。 她举着长焦镜头扫过嘉宾席中央,对着女主陈希的方向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同行吐槽: “这陈希真人也太寡淡了吧?” “精修图里的氛围感全靠磨皮,真人脸盘子又平又宽,侧颜简直不能看,镜头里完全撑不住啊。” “我要不是为了代拍,都不忍心看。” 说着阿兰镜头一转,对准男主时,她更是翻了个白眼。 “还有男主,粉丝吹的神颜呢?” “眼角的细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高鼻梁居然是垫的吧?侧面看假体痕迹也太明显了,难怪团队要求全程柔光滤镜,这颜值全靠P图续命啊。” 同行道:“也没这么严重吧,你就是要求太严格了,都是人总会有些问题,也就你的要求,神仙才能达到吧。” 阿兰:“明星要求高点怎么了?而且我也没要求太高,实在是他们和精修图里差太多了。” 同行:“也是,你要是要求不高,也不会出这么多神颜图了。” 代拍圈子里谁不知道,阿兰是出了名的神摄手,大部分明星的神颜图都是她拍出来的。 阿兰是代拍圈内出了名的极端颜控。 做代拍除了为挣钱,更是为了近距离看帅哥美女。 要是遇到颜值不达标的艺人,拍出来的照片只会随手删掉,连修图的心思都没有。 阿兰正准备收起相机摸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嘉宾席最右侧的角落。 那一瞬间,阿兰的口香糖都忘了嚼,眼睛猛地瞪大。 姜时愿刚入座,侧脸正好对着她的镜头方向。 缎面连衣裙的月白底色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长。 阿兰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嘈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阿兰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拍男女主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镜头死死锁着姜时愿。 从侧脸到正脸,从低头整理裙摆的小动作到走神的瞬间,每一个画面都舍不得放过。 好半晌阿兰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感叹:“好漂亮!!!五官好精致,皮肤也好,身材也好。” 阿兰低头翻相册,每翻一页,呼吸就重一分。 第一张简直就是侧颜杀。 午后的阳光透过会场雕花玻璃窗,斜斜洒在姜时愿的半边脸上。 光影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晕开柔和的渐变,鼻尖缀着一点细碎的光斑,像落了颗星子。 下一张是姜时愿低头整理裙摆的瞬间。 眉梢微垂,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给乌黑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照片里的光影错落有致,恰好衬得她身姿清瘦却挺拔,气质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我靠……”阿兰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无P图直出这效果? 还让其他人活吗? 看得正入迷时,身边的同行推了推她:“喂,你拍谁呢?陈希、吴昊都开始接受采访了,赶紧拍啊!” 阿兰恋恋不舍地移开镜头:“哎呀,我现在没空。” 随后掏出手机,想搜搜这个颜值逆天的女生是谁。 她凭着之前听到的名字,输入姜时愿三个字,跳出的结果寥寥无几,显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 最火爆的是三条短视频: “还会武术呢?简直是宝藏。” “今年艺考生新生第一名!” 阿兰看着手机屏幕上简陋的介绍,又低头翻了翻相机里的神图,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阿兰一把关掉搜索页面,毫不犹豫地点开社交软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账号名改成:时愿的专属镜头。 把刚拍的照片精挑细选了几张发了出去,配文: 【挖到宝了!姜时愿是什么神仙新人?颜值直接杀穿娱乐圈,从此我就是她的专属站姐!】 【配图:九宫格】 :???你不是代拍吗? :谁呀?颜值好绝! :我去,姐姐好美。 :这是入坑了?我还以为代拍见惯明星,不会轻易粉谁呢。 :看了这姐姐的图,我觉得能让代拍粉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时愿有站姐了! :太好了,终于被看见了。 :超话也才小猫三两只,竟然就有站姐了。 :欢迎欢迎! 发完微博,阿兰把相机里男女主的照片全部删除,腾出内存,重新举起相机对准姜时愿,眼神里满是狂热: “什么男女主,跟我家时愿比起来差远了!以后我的镜头,只给时愿!” 她身边的同行看着她突变的态度,都一脸茫然。 第97章品牌挚友 发布会的尾声在一片快门声中落幕,嘉宾们顺着通道依次离场。 阿兰几乎是冲出去的,相机挂在脖颈上晃悠,心里揣着团滚烫的火,生怕慢一步就错过了要找的人。 姜时愿正跟着剧组工作人员往后台走。 她刚准备上周姐的商务车,身后就传来一道急促又带着雀跃的喊声。 “时愿!等一下!” 姜时愿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正是背着大包小包的阿兰。 姜时愿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却还是站在原地等着阿兰。 姜时愿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润:“请问有事吗?” 阿兰跑到她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头的瞬间,目光直直撞进姜时愿的眼底。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姜时愿。 没有舞台灯光的加持,只有走廊里柔和的自然光,可眼前人的模样却比相机里还要惊人。 肌肤是那种透着粉调的瓷白,没有一丝粉底的厚重感,连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鼻梁两侧的绒毛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眼睫纤长浓密,眨眼时像蝶翼轻振,眼底的澄澈不带半点杂质,比化了眼妆还要有神。 唇瓣是自然的红粉色,唇纹浅浅的几乎看不见,透着健康的光泽,完全看不出用了口红的样子。 阿兰惊得忘了呼吸,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手里的签名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之前拍过那么多明星,别说近距离,就算是隔着镜头,也能看出粉底的假面感、眼线的痕迹,可姜时愿…… 阿兰仔仔细细打量了半天,硬是没找到一点化妆的痕迹,连眉毛都是原生的自然眉形,却比精心修饰过的还要舒展好看。 “时……时愿。”阿兰的声音都带着极端颜控看见缪斯的颤抖,把签名本和笔递过去,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还有……你、你今天是不是没化妆啊?” 姜时愿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阿兰满脸震惊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冽如泉,落在阿兰耳里格外动听。姜时愿接过笔,在阿兰眼中那双指尖纤细修长、青葱玉指般的手,握着笔杆的动作都透着股美感。 “没化,”姜时愿坦诚地点头,笔尖在签名本上落下清秀的字迹,“化妆对皮肤不好,除了演剧需要,平时不怎么化妆。” “天呐……”阿兰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惊叹和崇拜:“没化妆都这么好看,皮肤也太好了吧?比旁人的精修图里还能打!” 姜时愿签完名,把本子和笔递还给她,“谢谢支持,”姜时愿眉眼弯弯,“以后也请多指教。” 阿兰接过签名本,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紧紧抱在怀里。她低头看着签名本上“姜时愿”三个字,嘴角咧到耳根。 看着姜时愿转身离开的背影,阿兰猛地举起相机,对着那道背影又拍了几张,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新微博: 【救命!近距离见到时愿本人了!没化妆!没化妆!皮肤好到发光,五官立体到像精修,真人比照片美一百倍!签名也好看到哭,姐姐是什么神仙下凡啊[抓狂]】 【配图:签名特写+背影抓拍】 :素颜?我不相信。 :p的吧。 :又发了一条。 :怎么像初次追星的毛头小子一样。 :哈哈哈哈 …… 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车内暖光柔和地洒在姜时愿发顶,她正垂眸翻看着剧本,指尖偶尔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折痕。 周礼茜坐在旁边,手指飞快敲击着手机屏幕,嘴角是藏不住的愉悦笑意,半晌才侧过头,把手机递到姜时愿面前:“看看,代拍大佬阿兰被你圈粉,成了你的站姐。她给你拍了好几张神图,彻底出圈了。” 姜时愿抬眼,屏幕上正是阿兰发的那条微博,点赞和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评论区里满是惊叹。 姜时愿:“拍照技术真好。” “何止是好。”周礼茜收回手机,语气里难掩兴奋,“你今天穿的那套月白真丝礼裙,品牌方刚给我发消息了。他们家现在看了这组图,直接想让你当品牌挚友。” 姜时愿握着剧本的手指顿了顿,眉梢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意外:“品牌挚友?” “对,就是主打自然、简约风的高奢品牌。” 周礼茜顿了顿,补充道:“合作形式也灵活,不用你赶通告拍片,主要是一些私下的穿搭分享,他们会给你送私服来,你平时穿穿就行。” “完全不影响你拍戏的节奏。” 姜时愿垂眸想了想:“那就交给周姐你来安排。” 周礼茜闻言笑开了花,立刻拿起手机回复品牌方:“我就知道你会同意。这下好了,凭着这组神图,既圈了粉,又拿下了优质资源,阿兰这个站姐简直是你的福星。” 隔天,姜时愿按例到剧组定妆。 “姜老师有什么要求吗?”拿着化妆刷的化妆师问姜时愿。 姜时愿认真道:“既然是女尊题材,那就画英气些,肤色不要太白。” 化妆师:“好的,没问题。” 就在姜时愿等候化妆时,忽然听见身后换衣间的门吱呀一声轻响。 姜时愿下意识抬眼望向镜中倒影。 白羡云穿着一身烟霞色古装,衣摆绣着荷花纹样,银线在光下流转出细碎的光泽,广袖边缘缀着半透明的雪纺水袖,行走时如流云拂过地面。 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马尾,簪着一支碧玉簪,衬得脖颈纤细修长。 最惊人的是他的妆容,淡扫蛾眉,额间点着一抹浅红,将戏曲花旦特有的柔美与骨子里的清俊揉得恰到好处。 白羡云刚从换衣间走出,正抬手轻轻抚平衣袍上的褶皱,动作从容优雅。 抬眼的瞬间,目光恰好与镜中的姜时愿相撞。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眼底的光柔和得像春夜的月光。 姜时愿一愣。 她果然没想错,白羡云确实很适合沈砚这个角色。 第98章《女君谋》定妆 接下来就轮到了姜时愿定妆。 化妆师先以浅咖色修容中和了姜时愿原本偏粉的瓷白肤色,晕染出健康的蜜色肌理。 下颌线被勾勒得愈发利落分明。 眉形未做过多修饰,只顺着原生眉骨加粗加长,尾端微微上扬。 眼妆仅用深棕色眼影在眼窝处淡淡晕染,看起来眼窝深邃许多,多了几分沉静威仪。 唇色则用深色唇膏压深了原本的粉润,更显得气场内敛。 画好后,姜时愿原本柔和的脸型,变得多了几分英姿勃发,有一种中性美。 发型师将姜时愿的长发尽数梳起,束成高颅顶发髻,用玄色哑光发带缠绕固定,发顶留出少许碎发增添蓬松感。 毕竟是皇太女,发冠、装饰都很华贵,弄完后姜时愿觉得自己头重了一斤。 换好服装的姜时愿再次站到镜前时,连化妆师都忍不住惊叹:“像!太像了!” 姜时愿穿着一袭烟青色宽袖袍,腰间束着宽版白玉腰带,玉带扣是浮雕的莲花纹样,既收束了腰身,又添了几分柔美。 外罩一件月白色透纱披风,边缘绣着半透明的银线云纹,行走时如流云拂过,飘逸灵动却不拖沓,将女尊女性的干脆利落与女性本身的柔美温婉揉得恰到好处。 “姜老师,这造型太贴角色了!”化妆师赞不绝口。 姜时愿望着镜中眼神沉静、气场全开的自己,觉得和体验角色时梦中的自己多了几分重合。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时愿抬眼看向镜中,白羡云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惊艳。 “皇太女气度,浑然天成。”白羡云的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姜时愿回眸,目光掠过他烟霞色的古装,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沈公子的扮相,也不负角色。” “两位老师现在就入戏了?”化妆师站在一边笑着道,“那一会拍定妆照肯定没有问题。” 摄影棚内,摄影师举着相机来回调整角度,忽然抬手喊停:“两位老师再往中心站站,再亲密一点!” 姜时愿闻言一顿。 楚瑶作为皇太女,与沈砚感情深厚,站在一起绝不该是此刻这般疏离客气。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白羡云身上,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处。 白羡云显然早有准备,顺着姜时愿的动作微微侧身,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自然抬起,虚虚扶在她的后腰。 “对!就是这样!” 摄影师立刻按下快门,“姜老师眼神再柔和一点,看着白老师。” “白老师低头,与姜老师对视!” “完美!” 摄影师连拍数张,姜时愿和白羡云在他的指挥下换了好几个造型。 看着成片,摄影师忍不住赞叹:“这氛围感绝了!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行,拍好了,白老师您先休息吧。” 白羡云看向姜时愿:“你还有事?” 姜时愿刚准备说自己还有个角色要定妆,就被摄影师打断:“剧组留姜老师还有事,导演让白老师您先去休息。” 白羡云将信将疑地点头:“好,那我先回去。” 看着白羡云离开的背影,姜时愿看向摄影师:“为什么不让我跟白羡云说?” 摄影师嘿嘿一笑:“导演说剧本中沈砚虽心存怀疑,却从未明确知晓楚瑶是两个人。为了保持这种感觉,导演也不打算让白老师知道这个设定。” “好,我明白了。”姜时愿点头。这确实是剧组常见的操作,为了让演员更好地演绎剧情,会刻意隐瞒一部分信息。 姜时愿此刻的定妆是原太女楚瑶的造型,接下来她还要为反派楚瑶定妆。 化妆师在原有妆容基础上做了些微调,让整个人显得更阴沉桀骜。 “先拍太女时期的楚老二,造型就沿用原太女的,稍作调整就行了。” 造型师上前,将原本的白玉腰带换成了更为华贵的鞶带,上面叮铃当啷挂着一串玉佩。 剧本中设定,从小被囚禁的反派楚瑶,完全没有原太女楚瑶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风范,她的一切喜好都更外放。 喜欢金银玉器,不在乎旁人眼光,只管自己舒心,同时警惕身边所有心思活络的人。 姜时愿动手将原本穿得板正的衣服扯得松散些,又摘下头上原本对称的一支发簪,瞬间多了几分不羁与放纵。 就着这个状态,姜时愿完成了太女时期反派楚瑶的定妆照拍摄。紧接着,便是被囚禁时期、还是小可怜模样的反派楚瑶造型。 造型师捧着一件雪白雪白的里衣过来,布料是柔软的细棉,浆洗得干干净净,在棚灯下发着晃眼的光。 “姜老师,囚禁时期的造型就穿这个吧。” 姜时愿接过里衣,指尖抚过平整的衣料,眉头微蹙。 “被囚禁多年的孩子,哪会有这样干净挺括的衣裳?该是穿得发皱、沾着尘土,带着洗不净的陈旧感才对。” 听见这话,造型师一愣。 现在大部分演员都希望自己的角色能保持美感,哪怕是落魄场景,也想好看。 怎么姜时愿反倒主动要求扮邋遢? 姜时愿转身走到道具区的青砖地上,先将里衣铺在地上,用手掌反复揉搓,原本平整的布料很快起了细密的褶皱,边角被她刻意扯得有些毛躁。 接着她抓起地上的干土,轻轻往衣摆、袖口抹了抹,又在领口、下摆处点染出几处像是长期积累的污渍痕迹,最后甚至故意在衣角撕出几个破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造型师目瞪口呆。 “这样才对。” 姜时愿满意地拿起处理过的里衣。 布料已失去原本的洁白,变得灰扑扑、皱巴巴,却透着一股真实的破败感。 姜时愿转身走进换衣间,利落地换上。 宽大的里衣套在身上,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领口因为刻意拉扯有些松垮,露出纤细的脖颈,锁骨在肮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化妆师突然兴奋起来,拿出阴影盘。 “既然如此,那在脸上和身上也添些尘土的质感吧!刚才我还怕姜老师不愿意,没敢主动提。” 姜时愿点头:“可以。” 化妆师惊呼一声,开始拿着阴影盘往姜时愿脸上抹。 第99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一) 凤朝皇太女楚瑶今日与太傅公子沈砚喜结连理。 红妆十里铺到太傅府门前,却静得能听见人匆匆走路的声响。 本该张灯结彩的朱门紧闭,檐下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像濒死之人垂落的血泪。 大婚本应该是热闹的,可没有一个人来贺喜。 楚瑶骑在通体乌黑、披挂着大红花的马上,大红嫁衣衬得她英姿勃发,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 “怎的大喜之日一个来贺喜的都没有。” “不知道还以为我不是去娶亲是去杀人的。” “呵呵呵呵……” 楚瑶朱唇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忽又猛地敛去,猛然在马上侧身,俯身从身边抬着的聘礼上捞起一瓶酒,屈指弹走酒瓶盖子隔空倒进自己嘴里。 大半的酒液洒在衣襟上。 楚瑶用袖子抹掉下巴上的酒液:“我可是等这天好久了。” “结果连个观众都没有。” 楚瑶看了一眼身边女兵,只见她们个个身披玄甲,长刀出鞘,寒光顺着刀锋闪过。 楚瑶随便指了一队人:“你们去找几家官大的,把他们的主人拎出来给我当观众,嘿嘿嘿。” 女兵们相互对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女兵队长道:“太女殿下,女帝只让我们跟随您去太傅府。” 楚瑶表情一肃,意味不明地看着眼前冷脸的女兵队长:“嗯……那行吧。” 眼看到了太傅府,随行的女兵将太傅府团团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飞鸟都插翅难飞。 “踹开。” 楚瑶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玩味。 两名女兵上前,合力一脚踹在朱红大门上。 太傅府的冷清一览无余。 庭院里没有红绸,没有喜烛,只有几株枯树孤零零地立着,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沈太傅身着素色长袍,拄着拐杖站在正厅前,早已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气息奄奄。 她望着门口逆光而来的楚瑶,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楚瑶凑近沈太傅,啧啧出声:“啧啧啧,我的老岳母,真是好久不见啊。” 沈太傅颤颤巍巍:“当初要不是我留下你,你个灾星能活到现在?” 楚瑶毫不留恋地直起身来:“你个老不死的,到现在都没死,也挺能活。” “太女殿下!” 沈星燃从门外走来,身上穿着一身未及换下的、沾满酒气的衣服。 楚瑶看着沈星燃,笑眯眯道:“今天可是我和你哥大喜之日,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沈星燃尴尬地说:“昨天在花楼喝多了。” “娘,太女姐姐来了,怎么没人来喝喜酒呀?” 她还是像往日里张扬纨绔,全然不懂这诡异的氛围意味着什么。 “娘,你们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沈星燃越过楚瑶去扶自己母亲。 “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争取早点回来。” 而此时在她身后,楚瑶从一名女兵腰间拔出刀来,仔细观摩。 楚瑶扫了一眼两人。 沈太傅心事重重地交代后事,沈星燃懵懂地关心母亲,还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楚瑶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扎眼。 看得她心头火起。 楚瑶从不为难自己,生气了就要撒出去。 不然她这个太女岂不是白当了。 楚瑶的眼神忽明忽暗:“还真是其乐融融。” 沈太傅浑身一僵,没回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悔……悔不该一时心软,养虎为患。” “悔?”楚瑶嗤笑一声,脚步轻快地绕到两人面前,刀身映着她扭曲的笑脸。 “哈哈哈哈你确实该后悔!” 楚瑶的手钳制住沈太傅的脸颊,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把我关在那座塔里,不见天日二十年,活得不如一条狗?你却凭借着拥立太女高枕无忧,哪里来的好事。” 沈星燃茫然:“什么关在塔里,太女姐姐你不是一直都是太女吗?” “姐姐?” 楚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直起身,扬起手中长刀,刀光闪过,一名试图上前护主的家丁瞬间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在她脸上,她却毫不在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神疯狂而痴迷。 “那个占了我位置、享尽荣华、众星捧月的女人?她死得好!死得其所!” 沈星燃试图拉住楚瑶:“我母亲她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啊。” 沈太傅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地上。 “女帝……容不下你……”她气若游丝,却死死盯着楚瑶,“若不是我……你早死了……” 楚瑶示意女兵们动手:“今天我要太傅府血流成河!” 女兵们领命动手。 队长看着被残害的人,眼中闪过不忍:“殿下,太傅大人没有功劳也有……” 楚瑶看着队长,抿唇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忤逆我了!” 说着楚瑶一手挥出,寒光一闪,队长的头颅飞起。 沈星燃整个人都吓傻了。 下一刻,楚瑶的刀直接洞穿了沈太傅的胸膛。 沈砚穿着大红喜服,从内堂奔出来,看到庭院里的血泊和楚瑶眼中的疯狂,瞬间脸色惨白。 他冲到楚瑶面前,双膝跪地,死死抓住她的裙摆,声音哽咽,整个人摇摇欲坠。 “瑶瑶,你怎么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你看看我,我是阿砚啊!” 楚瑶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疯狂褪去片刻。 就在沈砚以为她恢复神志时,楚瑶突然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抬起,刀尖抵住他的咽喉,语气又变得狠戾。 “沈砚?你爱的是那个温婉仁厚的楚瑶,不是我!” 楚瑶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恨。 “你们所有人,都欠我的!沈家欠我,女帝欠我,这整个凤朝,都欠我!” 沈砚泪珠滚滚而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可以一起,一起弥补……” “弥补?”楚瑶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冰冷,“用什么弥补?用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的同时,长刀落下,鲜血喷涌而出。 沈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中的爱意和不解渐渐凝固,最终倒在血泊中。 “姐姐!” 沈星燃吓得尖叫起来:“你们不是情投意合吗!为什么!” 楚瑶一步步走向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却残忍至极:“太傅爱女,恣意洒脱,鲜衣怒马。” “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沈星燃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她死死盯着楚瑶,想要扑上去,却被女兵死死按住。 楚瑶抬手,长刀划破她的脖颈,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华服。 “带着怨恨去死吧。” 楚瑶轻声说,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庭院里的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又渐渐平息。 楚瑶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红嫁衣被鲜血浸透,却笑得愈发灿烂。 她抬头望向天空,眼神狰狞而疯狂。 “二十年的黑暗,今日用你们沈家满门的血,来偿还!” 女兵们肃立两侧,无人敢出声。 太傅府的红妆彻底被鲜血染红,这场本该圆满的大婚,最终成了一场血流成河的葬礼。 楚瑶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出太傅府,伸出一根手指抹掉脸上残存的血迹,语气平静。 “今天没有观众真是可惜。” “给我把这门拆了!” “天亮我要所有人都看清楚。” 第100章高奢品牌挚友 片场的寂静甚至比剧情中太傅府的寂静更甚。 姜时愿保持着楚瑶最后抬眸望天的姿态,大红戏服浸透了仿真血浆,黏在肩头却丝毫不显狼狈。 她眼底的疯狂还未完全褪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发难。 “卡——!” 陈导的喊声打破死寂,他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快步冲到姜时愿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时愿!你刚刚那段……刚才那段是怎么想到这么演的!” “这也太坏了!” “这也太酷了!” 陈导演激动得像个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指着监视器回放:“简直让人肾上腺激素爆炸!” 白羡云从地上起身,戏服领口沾着溅落的血点,脸色苍白得吓人。 刚才他近距离望着姜时愿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黑暗几乎要将他吞噬。 让他忘了自己是在拍戏,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沈砚面对楚瑶突然翻脸时的恐惧与绝望。 “为什么?沈砚和楚瑶不是cp吗?” 白羡云看向姜时愿,又转向陈导。 姜时愿还沉浸在角色情绪中,并未留意到他的疑问。 陈导演尴尬地打圆场:“相爱相杀嘛,都是相爱相杀。” “哈哈哈哈。” 忙碌了一天,姜时愿回到酒店套房,刚推开门就看见玄关处堆着好几个印着品牌logo的定制礼盒。 周姐正指挥着工作人员将最后一箱物件搬进客厅。 见她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可算回来了!你今天在片场的表现,我都从陈导那儿听说了,简直杀疯了!”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人,介绍道:“这位是Lérya品牌方的代表。” 品牌方代表是位妆容精致的女士,上下扫视姜时愿一眼后眼睛一亮,语气热络又热情:“时愿老师,我们一直在等您。” “这次特意带了最新一季的私服、包包和鞋履,都是根据您的气质和后续活动需求挑选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客厅的沙发和地毯上已摆满了各式单品。 软糯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的丝质上衣,还有几款设计感十足的连衣裙;包包从精致的腋下包到实用的托特包一应俱全,皮质细腻,五金泛着温润的光泽。 各类服饰整齐排列,配色从基础黑白延伸到柔和莫兰迪,款式覆盖了日常通勤与活动穿搭的全部需求。 品牌方代表一边领着姜时愿参观,一边介绍:“我们品牌于三百年前诞生于F国左岸,由F国王室亲王创立。品牌名取自法语‘Lumière’(光芒)与‘??phémère’(隽永)的融合,主打手工定制级成衣与配饰,专为兼具温柔气场与独立态度的人群设计。” “我们现在的总裁是F国君主的幼弟塞缪尔亲王,不仅担任王室外交事务负责人,同时还是王室资产投资俱乐部主席。” 姜时愿听着品牌方代表的介绍,大多信息左耳听见右耳出。 唯独记住了F国和总裁是位背景深厚的外国人这两个关键点。 周姐拿起一个奶白色腋下包塞进她手里:“你看这个,小巧轻便,配你平时的休闲装正好。品牌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知道你最近热度上来了,特意追加了好几款限定款,就是想让你多带带曝光。” 她眼底难掩笑意。 虽然只是品牌挚友,但姜时愿的第一个时尚资源就有如此级别,让周姐对后续发展更有信心。 姜时愿试穿了一双高跟鞋,鞋跟高度适中,走路稳当又显腿长。 品牌方代表看着也很满意,能把他们品牌风格诠释的如此好的人,姜时愿是第一个。 姜时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上一世。 别说品牌主动送衣上门,就连像样的资源都寥寥无几。 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场戏一场戏拼出来的。 “麻烦你们跑一趟了,这些单品我都很合心意。”姜时愿转头对品牌代表笑道,语气温和。 “能得到时愿老师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品牌代表递上一份清单。 “后续我们还会根据您的行程,陆续更新单品。另外,下半年F国的品牌线下活动,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不知道您这边时间方便吗?” 品牌方代表见惯了娱乐圈的明星,可第一眼见到姜时愿时,还是被她的气质惊艳。 不仅容貌漂亮得惊人,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和自家品牌模特比起来毫不逊色,颜值甚至远超专业模特。 要求她出席准没错。 姜时愿看向周姐,周姐轻轻点头示意。 她顺手接过品牌方的清单,爽快回应:“当然没问题。” 周姐立刻接过话头:“时间我们会协调好,时愿肯定能出席。” 一番寒暄后,众人送走了品牌方代表。 周姐转头看向姜时愿,眼神里满是骄傲:“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后续还有几个品牌来谈合作,但都是小品牌,我就做主给你推了。” “你起步就是Lérya这种高奢,再去接那些小品牌的合作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拉低你的时尚定位。 “等这部剧播出,更好的资源自然会找上门来。” 第101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二) 沈星燃是被酒气呛醒的。 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她砸了砸沉重的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 雕花描金的床顶,挂着她最爱的粉玉流苏帐,鼻尖萦绕着惯用的熏香。 还有枕边那只被她揉得歪歪扭扭的玉兔玩偶…… 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沈星燃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更没有被女兵按住、脖颈被长刀划破的剧痛。 再摸向脖颈,光滑一片,哪里有血痕? “嘶——” 沈星燃倒吸一口凉气,掀开被子踉跄着跑到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梳着双环髻,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眉眼张扬,嘴角挂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正是三年前的自己! 沈星燃眨眨眼:“做梦吗?” 太傅府满门的鲜血、母亲咳血的模样、哥哥跪地哀求却被杀死的画面、楚瑶那张染血的疯狂笑脸…… 无数血腥片段瞬间涌入脑海,沈星燃双腿一软,“咚”地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假的……都是假的……” 沈星燃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楚瑶那个疯子……她怎么敢……怎么敢屠了我沈家满门……” 她从小和楚瑶一起长大,那个女人是凤朝太女,是哥哥沈砚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是众人眼中温婉仁厚、英姿飒爽的天之骄女。 可就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姐,在和哥哥大婚之日,提着刀杀了她全家! “呕!” 想到那尸山血海的场景,沈星燃胃里翻江倒海,扶着铜镜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不行,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却又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执拗。 她沈星燃是怂,是纨绔,是出了名的草包,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去死! “得告诉娘和哥哥……” 沈星燃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手脚还在发软,却急着往外跑。 刚冲到门口,就撞见了端着醒酒汤进来的丫鬟。 “小姐,您醒了?”丫鬟见她脸色难看,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娘呢?我哥呢?”她抓住丫鬟的手,语气急切,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丫鬟被她吓了一跳:“太傅大人和公子在书房说话呢,好像是在说太女殿下那边的婚事……” 婚事! 沈星燃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书房跑。 书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你与太女殿下情投意合,这门婚事是陛下亲赐,乃是沈家的荣耀。往后你嫁入东宫,定要谨言慎行。。” 然后是哥哥沈砚温润的回应:“娘,儿子知道。瑶瑶她待我极好,我定会好好待她。” “好个屁!”沈星燃脑子一热,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娘!哥!不能嫁!” 书房里的两人都愣住了。 沈太傅皱起眉头,看着女儿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星燃!休得胡言!太女殿下乃是储君,何等尊贵。” 沈砚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柔声问:“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瑶瑶不是那样的人。” 凤朝所有人的知道太女楚瑶性情敦厚善良,是历朝历代最好的储君。 “我没胡说!”沈星燃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想把前世的惨状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亲眼看到楚瑶屠了沈家满门吧? 这样娘和哥哥只会觉得她是喝酒喝昏头了。 她平时就爱好吃懒做,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草包,说出来谁会信? 沈星燃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楚瑶她根本不是真心对哥哥好。娘,你快上书陛下,退了这门婚事!” 沈太傅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婚姻大事,岂是说退就能退的?陛下赐婚,你敢说退婚?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我不罚你禁足三个月!” “娘!” “好了星燃。” 沈砚拉住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别闹了,回去梳洗一下,好好反省反省。瑶瑶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她会是位好妻主,你不该这么说她。” 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和哥哥不信的模样,沈星燃急得团团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凭她平时的口碑,说再多都是白费。 楚瑶那个女人,伪装得太好了,温婉仁厚,英姿飒爽,谁能想到她心里藏着那么大的疯狂。 沈星燃垂头丧气地被丫鬟拉回了闺房,坐在床边,越想越怕,越想越委屈。 她怂,她没用,她连说服自己家人都做不到。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去死啊! “楚瑶……” 沈星燃咬着牙透着一丝倔强,“你想杀我们全家,我偏不让你得逞!就算我是草包,我也得护着我娘和我哥!” 只是……该怎么做呢? 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杀鸡都不敢看的纨绔草包,怎么对付那个心狠手辣,衣冠禽兽的太女楚瑶? 沈星燃抱着枕头,愁得快要哭了。 要不……给自己找个帮手? 听说镇国将军的儿子燕绥文武双全,就是长相不佳所以没有女人要。 要是她能得到燕绥的帮助说不定就行了。 沈星燃刚溜出太傅府,还没琢磨明白镇国将军府往哪个方向走,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队人马堵了个正着。 为首的女子骑着一匹雪白雪马,银甲衬得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正是她此刻最怕见到的人。 楚瑶。 “星燃?”楚瑶勒住马缰,声音温润得像春日暖风:“你这是要去哪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星燃吓得魂飞魄散,往后缩了缩脖子,手脚瞬间僵硬得像被钉在原地。 眼前的楚瑶眉眼舒展,眼神清澈,笑容里满是真切的关心,和前世那个疯狂的魔鬼判若两人。 可越是这样,沈星燃就越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我……”沈星燃脑子一片空白,平时吊儿郎当的机灵劲儿全没了,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楚瑶的眼睛。 “我去、去买糖葫芦!对,买糖葫芦!” 第102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三) 楚瑶闻言,眼底笑意更深,翻身下马:“多大的人了,还馋这个?” 说着楚瑶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想拍拍沈星燃的头。 还未碰到发丝,沈星燃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这反应太过反常,楚瑶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手真诚的疑惑:“怎么了?吓着你了?” 恰在此时,沈砚从府中快步走出,看到院门口的情形,连忙上前。 “瑶瑶,星燃她昨晚喝多了,今日怕是还没缓过来。” 他侧身挡在沈星燃身前很自然的拉过楚瑶,语气带着歉意:“让你见笑了。” “自家妹妹,何谈见笑。” 楚瑶看向沈砚时,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是星燃脸色实在难看,要不要我给她请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不用!” 沈星燃连忙从沈砚身后探出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战栗,努力挤出一个纨绔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 “我好得很!就是昨晚喝多了有点头晕。” 她怕楚瑶起疑,故意挺了挺胸。 “再说了,这点小破事哪用得着劳烦太医,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我沈星燃娇弱?” 楚瑶才缓缓点头:“也是,你向来皮实。” 她转头对身后的侍从吩咐,“去巷口那家张记,买两串最大的糖葫芦来。” 侍从领命而去,楚瑶又看向沈星燃,语气亲昵:“好了,既然如此我和阿砚就先走。” 她顺势走到沈砚身边,两人并肩离开,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沈砚温和的笑声,画面和谐得刺眼。 沈星燃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前世也是这样,楚瑶对哥哥体贴入微,对她也总是和颜悦色。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能想到这温柔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个疯子。 沈星燃找到燕绥时,燕绥正在被其他世家公子奚落,沈星燃见此情况为燕绥出头。 燕绥本是孤高性子,见她一个大家小姐竟会为他这样的男子出头倒生出几分兴趣。 沈星燃有心,燕绥有意。 一来二去两人真的走在了一起。 只是燕绥占有欲极强,把沈星燃看得极紧,不许她涉足任何风月场所。 沈星燃本就是纨绔,时间长了觉得无聊,就偷偷瞒着燕绥跟一群狐朋狗友去了花楼。 她和朋友们刚找了个隔间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上酒。 楼下就传来了震天响的砸东西声。 “沈星燃!你给老子出来!” 燕绥的怒吼穿透喧嚣,沈星燃吓得一哆嗦,探头往下看。 只见燕绥红着眼,正挥着马鞭砸毁桌椅,侍从们拦都拦不住,客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好好的醉春楼瞬间一片狼藉。 “坏了!” 沈星燃暗道不好,刚想从后门溜,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沈砚和楚瑶。 “星燃,你既然有了燕绥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沈砚脸色苍白,拉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焦急。 “燕绥正在下面闹事,你快跟我们走!” 楚瑶也皱着眉,眼神里是难掩的担忧:“这里太乱,先离开再说。” 燕绥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攥住沈星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里满是暴戾与受伤。 “沈星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明明有我,你为什么非要来这种腌臜地方?”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扫过她身后那群狐朋狗友,又落回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还是说,你就是耐不住寂寞,想找这里的男人寻欢作乐?” “我没有!” 沈星燃被他攥得生疼,又羞又恼,挣脱着反驳。 “燕绥你疯了?我就是跟朋友来喝喝酒、凑个热闹,更别说碰这里的男人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本就娇纵惯了,被燕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纨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道, “我沈星燃从小到大爱玩爱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来花楼坐了坐,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打砸一通吗?” “而且我分得清楚好赖,这里的男人我可不会碰。” 两人正争执不下,旁边几个慌乱逃窜的客人猛地撞在二楼栏杆上。 那老旧的木栏杆本就摇摇欲坠,经这一撞,瞬间咔嚓一声断裂。 一截碗口粗的木头带着木屑,直直朝着站在栏杆边的沈砚砸了下去。 沈砚本就被眼前的混乱吓得脸色惨白,此刻更是浑身僵硬,手脚都忘了动弹,只眼睁睁看着木头砸过来。 “哥!” “阿砚!” 楚瑶的惊呼几乎与栏杆断裂声同时响起。 她想也没想,侧身扑到沈砚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截坠落的木头。 咚的一声闷响,沉闷得让人牙酸。 楚瑶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被沈砚连忙扶住,后背的锦袍很快渗出一片深色的血迹。 “瑶瑶!”沈砚吓得脸色苍白,“你怎么样?疼不疼?太医!快叫太医!” 楚瑶咬着唇,强忍着剧痛声音虚弱却依旧温柔:“我没事……别怕,你没受伤就好。” 燕绥的怒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灭,攥着沈星燃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看着两人,脸上满是复杂。 沈星燃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看着楚瑶趴在沈砚怀里,后背的血迹越渗越大,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却还在柔声安慰着沈砚。 那眼神里的焦急、担忧都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前世楚瑶屠尽沈家满门的画面,那些鲜血、嘶吼、疯狂的笑脸,此刻与眼前这个舍身护着哥哥的温柔女子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的割裂感。 原本她一直笃定楚瑶是个披着温柔外衣的疯子,是毁掉她全家的罪魁祸首。 可刚才那一瞬间,楚瑶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本能地护住了沈砚。 如果她真的心怀歹意,又何必为了哥哥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候的楚瑶,好像真的是个好人。 难道……前世的事情,另有隐情? 第103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四) 秋猎围场的风卷着枯叶掠过旌旗。 楚瑶正与侍从护卫们追猎一头白狐,银鞍照白马,锦袍猎猎翻飞。 忽然间,密林深处射出三支淬毒的弩箭,呈品字形直逼心口要害。 “来人啊!有刺客!” “护驾!” 护卫扑上前格挡,却只挡下两支,第三支箭穿透衣料,狠狠钉进楚瑶的胸口。她从马背上栽落,侍从连忙上前搀扶,却见她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已然涣散。 “殿下!”侍从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声音颤抖,“太医!快传太医!” 围场的喧嚣瞬间惊动了女帝的仪仗。 女帝赶来时,楚瑶已经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 太医跪在地上诊脉,刚触到腕间便脸色惨白,连连叩首:“陛下,箭上淬的是牵机毒,无解……臣,臣无能为力!” “无解?” 女帝的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空气,她一脚踹翻太医,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枯叶。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给朕救她!必须救她!” 楚瑶靠在女帝怀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的衣袖,黑血顺着唇角滑落,浸染了明黄的龙袍。 “陛下……都是女儿无福,别……怪他们……” 话未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垂落,双眼永远地闭上了。 “瑶瑶!”女帝抱着她逐渐僵硬的身体,悲痛欲绝的哭喊震彻山林,“朕的女儿……” 良久,女帝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悲恸尽数化为滔天怒火。 她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护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护主不力,尽数处死!给我女儿陪葬!” 禁军拔刀的声响整齐划一,鲜血溅落在枯黄的草丛中,护卫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求饶。 处理完护卫,女帝拭去脸上的泪痕,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 她对身边人道:“去唤沈太傅来。” 不多时,沈太傅匆匆赶来。 女帝沉声道:“沈卿,二十年前,朕命你处置的那个孩子,还在吗?” 沈太傅浑身一震,脸色骤变,连忙跪地:“陛下,那是太女的双胞胎妹妹,天生带煞。当年钦天监言双子不祥,您吩咐臣……臣不敢违抗,只是……” “朕知道你私藏了她。” 女帝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把她带出来。瑶瑶死了,这天下不能没有太女,她是唯一能顶替瑶瑶的人。” 沈太傅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陛下,那孩子被囚在太傅府的地塔中二十年,性情不定,无人教导,且……且她的存在本就是不祥之兆,若是让她出来,恐生祸端!” 还有的话沈太傅没说出口,那女孩被女帝下令交给她处死,她虽于心不忍可也将人囚禁二十年。 那女人恨她入骨,如果放出来那她沈家永无宁日。 “祸端?”女帝冷笑一声,“如今瑶瑶已死,还有什么祸端比这更甚?朕不管她性情如何,只要她能顶替瑶瑶活下去。沈卿,你若是敢抗旨,便随那些护卫一起去吧。” 沈太傅浑身一颤,不敢再违抗,只得叩首:“臣……遵旨。” 沈府,沈星燃躺在床上,喃喃自语:“为什么?楚姐姐明明是好人,可她最后却屠了整个沈家……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前世楚瑶提着染血的长剑,笑容疯狂又凄厉,那句“你把我关在那座塔里,不见天日二十年,活得不如一条狗!”此刻突然清晰得如同在耳边。 沈家有座书塔,她从小听到大。那塔位于府邸西北角,常年锁着三重铁门,藤蔓爬满塔身,阴森得让人望而生畏。爹娘总说塔中藏着不祥之物,严禁任何人靠近。她小时候好奇扒着门缝张望,却只看到一片漆黑,还被沈砚揪着耳朵拽走,挨了娘一顿训斥,从此便再没敢靠近。 “难道……”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沈星燃浑身一震,再也待不下去,当即朝着沈府西北角狂奔。 书塔依旧是记忆中那般阴森,铁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锁链在风中发出哐当的轻响,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沈星燃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这里难道还有一个楚瑶?” 她四处翻找进去的方法,终于在墙角摸到一块被杂草掩盖的大石头。沈星燃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铜锁。 “哐当!哐当!”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书塔回荡。昏黑如夜的塔内,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听着传来的动静,耳朵微微一动。 三重锁被一一砸开,沈星燃推开沉重的铁门时,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塔内漆黑一片,只有顶端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她摸索着爬上狭窄的石阶,石阶上积满灰尘,偶尔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在空荡的塔中格外刺耳。 越往上爬,空气中的霉味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终于到了塔顶,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 沈星燃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她屏住呼吸,缓缓推开木门。光线骤然涌入,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视线清晰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房间中央,一条粗壮的铁链锁着一个女子。她穿着破旧的衣服,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结痂的伤口上又渗出新的血迹。 可当那女子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时,沈星燃的瞳孔瞬间收缩,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张脸,与楚瑶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女子的眼神里没有楚瑶的温柔仁善,只有常年不见天日的死寂和凶狠,像一头被囚禁多年的困兽。 “你……你是谁?”沈星燃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那女子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笑声嘶哑难听,像指甲划过木板:“我是谁?”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沈星燃与沈太傅相似的脸上,恨意瞬间翻涌。 “你知道吗?” 沈星燃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4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五) 前世沈家满门被屠的血色画面在眼前闪回, 那提着长刀的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楚瑶姐姐会被这个人顶替? 沈星燃狠了狠心,不如将人杀了一了百了。 可转念一想,这女人与楚瑶长得丝毫不差,必定和女帝有关系。 若真杀了女帝要的人,沈家只会落得比前世更惨的下场。 沈星燃背对着女人思索着该怎么办。 那女人见沈星燃背对着她,慢慢抬起头来,眼神逐渐狠厉,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 她从床上站起来,手脚上的镣铐早已习惯,竟无半分阻碍。 顺手抄起床边的枕头, 随即又觉得枕头太轻, 随手扔掉后换成了桌上的茶壶。 她用手掂了掂,茶壶里早已没水, 分量依旧不足。 女人将茶壶放回原处, 又转向桌边的板凳。 可板凳偏长,提着它会牵动铁链,容易打草惊蛇。 她放下板凳,竟想将四条凳腿卸下来。 思忖良久,沈星燃猛然回身:“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女人连忙停下动作,乖乖坐在板凳上,装作什么都没做。 “我将你带出城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话音刚落,女子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缓缓抬头,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茫然。 “出去?” “你……真要放我走?” 沈星燃看着她,重重点头: “趁着母亲还没回来,跟我走。出了城,你我再无瓜葛,各自安好。” “来,我给你想办法解开铁链。” 女子听话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沈星燃。 见她这般配合,沈星燃的戒心放下了大半:“这铁链可真重。” 沈星燃本是个纨绔,爱好繁杂,连溜门撬锁这种旁门左道也略通一二。 她蹲在地上,指尖翻飞间,一串细铁丝已探进铁链的锁芯。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手腕上的第一道锁链便弹开了。 “搞定。”她抹了把额角的汗,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女人,“剩下的也不难,你再等等……” 话未说完,却见那女人垂眸盯着刚解开的锁扣。 没等沈星燃动手,她竟弯腰拾起地上的细铁丝, 依葫芦画瓢地插进脚踝的锁链锁芯。 不过轻轻搅动两下,又是“咔哒”一声, 第二道锁链也应声而开。 沈星燃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这个?” 女人没有应声,只是动作利落地解开了最后一道脖颈处的锁链。 铁链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活动着僵硬的关节,手腕脚踝的旧伤被拉扯得渗出新鲜血迹,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星燃压下心头的诧异,转身就要往石阶下走, “真不知道母亲为何要把你困在这里。” 谁知她刚一转身,身子便撞到了桌沿,桌上那只被女人顺手放在桌边的茶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空气瞬间凝固。 沈星燃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女人猛地抬头,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瓷片,浑身都在颤抖,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 “你毁了它……”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这只茶壶是她被囚二十年里,少数几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当年送饭的老仆可怜她,偷偷留下的。 “不就是个破茶壶吗?我赔你就是!” 沈星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赔?” 女人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疯狂:“我要我的茶壶!”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扑了上来,枯瘦的手指如利爪般抓向沈星燃的脖颈。 沈星燃猝不及防,被她扑得一个趔趄,连忙侧身躲开,脖颈处还是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疯了!” 沈星燃又惊又怒,转身就往石阶下跑。 她武力值本就不高,此刻只能在书塔里狼狈逃窜。 女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动作迅捷得全然不像个被囚禁了二十年的人。 她在书塔里生活了二十年,只是近些年长大,沈太傅才加固锁链以防她逃脱。 狭窄的石阶上,两人一追一逃。 沈星燃慌不择路,差点被台阶绊倒,回头一看,女人已然逼近。 “不就是个茶壶吗!” 沈星燃又气又急,无语凝噎。 情急之下,沈星燃抬手掀翻了手边的一张矮桌。 矮桌砸在女人脚边,稍稍延缓了她的脚步。 可女人只是抬脚踹开桌子,依旧紧追不放。 混乱中,她一脚踹向墙角的火盆。 火盆轰然倒地,火星四溅,落在积满灰尘的干草和破旧的木质家具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咳咳……” 浓烟呛得沈星燃直咳嗽,视线瞬间被火光和烟雾模糊。 她只能凭着记忆往楼下跑,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她的后背烤焦。 而女人的脚步声和嘶吼声,始终如影随形。 “你逃不掉的!”女人的声音穿透火海,带着彻骨的恨意,“今日,便让你为我的茶壶陪葬!” 沈星燃心脏狂跳,只恨自己平日里只顾着玩乐,没好好习武。 “别追了!再追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一个茶壶而已,至于吗!” 沈星燃忽然瞥见前方隐约透出的光亮。那是书塔的大门!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扑过去, 双手死死抓住门框,硬生生将自己拽了出去。 而此刻,书塔门口,那女人正驻足不前。 她的脚步停在门槛处,一只脚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对她而言,那道敞开的大门后,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二十年了。 从记事起,她便被囚在那暗无天日的书塔里。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那方寸之地,与霉味、铁锈味和无尽的黑暗为伴。 可此刻,大门敞开,门外是开阔的天空,是她从未触碰过的自由。 她缓缓放下抬起的脚,一步步走出书塔。 身后,书塔的火势越来越旺,木质结构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升空。 女人看着那片火海,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起初是低低的、嘶哑的笑声,而后渐渐放大,变得畅快而癫狂。 “啊哈哈哈哈……”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的笑意,肆意流淌。 第105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六) 沈太傅带着家丁匆匆赶来。 当她看见站在塔前、衣衫褴褛却眼神桀骜的女子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上前。 “殿下,陛下有请。” 女子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目光扫过沈太傅身后荷刀的侍卫,在她们手中的刀刃上转了一圈,才缓缓收回。 她双手一背,语气光棍地说:“什么意思?” “这……” 沈太傅猛然想起,这女子困在书塔中二十年,无人与她说话,更无人教导礼数,本就什么都不懂。 “跟我走一趟吧。” 女子冷哼一声:“你让我走我就走?你算老几?” 沈太傅大惊:“这话你是跟谁学的?” 女子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送饭的。” “一会到了陛下面前,可不能乱说。” “我才不去。” 沈太傅无奈,看向身边的几位侍卫:“劳烦你们将殿下带过去。” “是。” 几位侍卫上前,女子连忙后退,可她怎比得上整日习武的侍卫? 没一会儿便被擒住。 “放开我!”女子奋力挣扎,死死盯着擒住她的侍卫,眼底翻涌着狠厉。只要有机会,她定要这侍卫性命。 沈星燃捂着脖颈的血痕,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垂首叹息的母亲。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太傅枯坐在太师椅上,鬓角的白发似乎在这一日间添了许多,她抬手重重捶了捶胸口。 “唉!” “星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到如今,母亲只能告诉你全部真相。” “二十年前,还是皇女的女帝诞下双生女,钦天监夜观星象,言双女同降必乱朝纲,乃不祥之兆。” “陛下不忍亲手处置,便将妹妹托付给母亲我,命我……赐死她。” 沈太傅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艰涩。 “可那是龙种,我若真杀了她,她日她反悔,我沈家满门都要为她陪葬。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她囚在书塔,对外谎称已遵旨行事。” “也是借着这份忠心,陛下才在登基之后让我做了楚瑶殿下的太傅,沈家这二十年的荣华,全是用她的自由换来的。” 沈太傅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 “可如今楚瑶殿下遇刺身亡,陛下找回了她,现在我们沈家的劫数,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沈星燃浑身一震,前世沈家被屠的血色画面与眼前母亲的话重叠。 她终于明白,那提着长刀的女子眼中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恨我们,恨沈家囚禁了她二十年……” “何止是恨。” 沈太傅闭了闭眼,声音颤抖,“她在暗无天日的塔里活了二十年,吃尽了苦头,性子早已扭曲。沈家,已是悬在悬崖边上了。” 皇宫中。 女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眉眼间尚带着丧女的哀伤。 女子被侍卫押着跪在殿中,粗糙的麻衣与殿内精致的鎏金器具形成刺眼反差。 当那张与楚瑶别无二致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女帝的指尖微微颤抖。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楚瑶已经死了,可这个国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女帝开口:“二十年前,朕诞下你与楚瑶,钦天监言双子不祥,朕虽不忍,却也只能将你托付给沈太傅照顾。” “碍于身份,我未能去看过你,没想到沈太傅竟如此对你,将你囚禁二十年,真是枉费我对她的信任。” “如今瑶瑶遇刺身亡,这天下不能没有太女。你是她的双生妹妹,理应顶替她的身份,继承太女之位,沿用楚瑶之名。” “楚瑶?” 女子嗤笑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那个活在阳光下、被你捧在手心的太女?我凭什么要替她活着?” 二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铁链磨出的伤疤,发霉的食物,全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如今她竟要自己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去过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是你的姐姐,是我的孩子!你应该尊敬她!” “凭你是朕的女儿,凭这江山需要一位太女、一位继承人。” 女帝的声音骤然变冷,“你没有选择。” 她挥了挥手,直接吩咐:“带她下去梳洗更衣。然后去给瑶儿守灵。” “传旨下去,太女吉人天相,遇刺后并无大碍,只是还需修养几日。” 侍卫上前,架起楚瑶。 偏殿内,原太女楚瑶生前常穿的云锦长裙、缀着东珠的玉钗整齐摆放,件件流光溢彩,与她身上的粗糙麻衣形成刺眼对比。 两名宫女上前,想为她梳洗更衣。 “滚远点,我自己来。” 楚瑶笨拙地穿上长裙,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歪斜不堪。 “哼,穿得再华贵,也掩不住那股子土味。”门口传来一道轻慢的嘲讽,说话的正是方才押她入宫的侍卫之一。 她曾是原太女楚瑶的贴身护卫,看着眼前的太女,眼底满是不屑。 “楚瑶殿下的妹妹,原以为是何等金枝玉叶,谁知竟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哪有半点太女殿下的气度?” 楚瑶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寒意瞬间凝聚。 她从来不是能忍之人。 只是在达成目的前,不介意暂且伪装。 此刻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盯着那侍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说,我不像太女?” “本来就不像。” 侍卫仗着自己曾伺候过真太女,愈发肆无忌惮,“太女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言行举止端庄得体,哪像你这般……” “这般什么?”楚瑶打断她的话,一步步朝着侍卫走去,“不如你过来教教我,楚瑶殿下是怎样的?” 侍卫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正要开口,却见楚瑶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狠戾。 她双手猛地扣住侍卫的头颅,狠狠撞向身后的墙面。 “咚。” 沉闷的巨响在偏殿内回荡,鲜血瞬间从侍卫的额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说谁一身土味!” “嗯?” “说谁上不得台面?” 女子一下下撞得越来越狠,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癫狂。 “这么想念你的太女,嗯?那我送你去见她吧!” 第106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七) 殿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侍卫的头颅早已撞得血肉模糊,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其他人见了这样的场面都明白了现在的太女和以前的太女不同。 前太女楚瑶性情温和犯错顶多打几板子,可现在的太女楚瑶只要你说错一句话等来的就是死。 而现在太女楚瑶是女帝陛下唯一的子嗣,想也知道陛下不会为了她们惩罚楚瑶殿下。 果然楚瑶暴起杀了侍卫的事传到了女帝耳边可是女帝一点惩罚也没有。 只说楚瑶疏于教导,让他们以后多多劝诫。 这谁敢劝诫,万一惹楚瑶殿下生气被弄死了怎么办。 在死亡的威胁下,原本还仗着和原太女关系好的贴身侍卫们连忙收起心中的小九九,打定主意从今以后唯楚瑶殿下马首是瞻。 原太女楚瑶身死,女帝不想让旁人知道,只能暗中发丧。 东宫殿原太女棺椁静卧正中。 牌位前摆满了精致的贡品,件件摆盘考究。 楚瑶被女帝要求来给原太女守灵。 可楚瑶在书塔里生活了二十年她哪知道什么叫守灵。 楚瑶扫了眼案上的祭品,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 没有丝毫犹豫,她伸手抓起一块芙蓉糕,一屁股坐在牌位前起了起来。 “放肆!” 一声厉喝划破殿内肃穆,女帝身着素服,带着宫人匆匆赶来,见状脸色铁青。 她望着供桌前毫无礼数、狼吞虎咽的女子,再看一眼棺椁中女儿的遗容,心痛与愤怒交织。 “这是瑶儿的灵堂!你竟敢在此亵渎长姐、乱吃贡品,眼里还有半分礼法吗?” 楚瑶嚼着糕点,抬眼看向女帝,嘴角还沾着糖霜,语气满是不屑。 “礼法?我没饿死就不错了,哪懂什么礼法?” 楚瑶又拿起一块水晶粽,狠狠咬了一大口。 “再说了,她楚瑶活着时锦衣玉食,死了还占着这些好东西,不如给我填肚子。” “反正我现在也是楚瑶了,吃自己的贡品,有何不可?” “你!” 女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厉声道。 “来人!把这无礼之徒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她好好学学何为尊长、何为孝道!” 侍卫应声上前,楚瑶却猛地将手中的糕点摔在地上,碎屑四溅。 她挺直脊背,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谁敢动我,我就弄死谁。” 刚刚杀完一个人的楚瑶说这话十分有威慑力。 女帝气急:“你在威胁朕吗?” “没有,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女帝被她怼得语塞,望着眼前这张与女儿一模一样、却满是桀骜与恨意的脸,忽然冷静下来。 面前人同样也是她的孩子,怎么没有养在身边所以双方都没有感觉。 她不能拿对楚瑶的态度对她。 女帝知道她心中积怨太深,硬压只会适得其反。 沉吟片刻,女帝挥退左右,殿内只剩母女二人,香火的气息愈发浓重。 “你恨沈家,也恨朕,对不对?” 女帝的声音缓和了几分,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哀伤。 “朕知道,二十年囚禁之苦,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抵消的。” 楚瑶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沈太傅当年奉命囚你,沈家这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全是用你的自由换来的。” 女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诱哄。 “这样吧。” “从今日起,沈太傅全家上下,生死荣辱全凭你处置。你想怎么报复,朕绝不干涉。”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诛连九族也无不可。” “如何。” 楚瑶有些心动,但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的好事:“条件呢?” 女帝顿了顿,没想到楚瑶竟然如此冷静:“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在外人面前,你必须扮演好太女楚瑶的角色,言行举止合乎礼制,稳住朝堂、安抚民心。” “只要你做到,沈家的命,还有这江山未来的权柄,都是你的。” “届时我死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 楚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家。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头最恨的地方。 沈太傅,还有那些看守书塔、对她动辄打骂的家丁。 二十年来的屈辱与痛苦,桩桩件件都与沈家脱不了干系。 半晌,楚瑶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癫狂,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糖霜,语气干脆利落:“好,我答应你。”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沈家的人,我要亲手处置,谁也不能插手。还有别指望我真的温顺听话,我只是帮你演戏,不是给你当棋子。” 女帝颔首,此时的她已经把对楚瑶底线拉的最低:“可以。只要你不拆穿身份,其余的,朕都依你。” …… “女帝有旨:沈太傅年迈体弱,难当太傅之职,着即罢官,允其在家养老。” 在和楚瑶达成交易的第一时间,女帝就下旨除了沈太傅的官身。 女帝既然给了楚瑶处置沈家的权力,楚瑶便不会手软。 沈太傅二十年的荣华富贵,本就是用她换来的,如今罢官夺爵,不过是物归原主。 消息传回沈府时,沈太傅一口老血险些喷出,瘫坐在椅上,眼底满是绝望。 她知道,这是楚瑶的报复开始了。 而与此同时,沈砚正被一群京城公子围在中间,言语间尽是嘲讽。 “沈公子,听闻太女殿下如今对你避如蛇蝎?” “看样子太女殿下已经不要你了。” 可不是嘛,以前你仗着和太女殿下青梅竹马,是陛下默认的准太女君,何等风光,如今怎么成了弃子?” “我看啊,太女殿下怕是早就厌弃你了,不过是看着以前的情分才忍到现在。” “沈家有什么魅力拉拢太女殿下这么多年,你不会身子已经给出去过了吧。” “那可太不检点了。” “现在还不是被太女殿下抛弃了,不会是玩腻了吧。” “哈哈哈哈。” 沈砚面色涨红,攥紧了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楚瑶对他如此绝情。 明明从前,他们还是旁人艳羡的青梅竹马,情分素来深厚。 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得形同陌路? 第107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八) 沈府内室,沈星燃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星燃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嘴里胡话不断。 前日出门时,她被楚瑶暗中授意的婆子推倒在冰湖中落水。 若非燕绥及时相救,恐怕早已溺死。可即便捡回一条命,也染上了风寒,高烧连日不退。 沈太傅和燕绥跑遍了京城所有医馆,可无论是宫廷太医还是民间神医,一听是沈家求医,全都闭门不见,连药都不肯卖。 如今城中人人皆知,沈家不知为何得罪了太女楚瑶。那位素来以宽厚闻名的储君,竟会对沈家如此绝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为免被牵连,无人敢与沈家沾上半点关系。 “燕绥,我好疼……”沈星燃蜷缩着身子,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我是不是要死了……” 平时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燕绥,此刻坐在床边,竟露出几分难得的怜色,一遍遍用冷水为她擦拭额头。 “原本我以为那太女舍身救男子是个好人,没想到心肠变得这么快。” 他看向守在床侧的沈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沈砚紧握着妹妹冰凉的手,指节泛白:“瑶瑶她……” “优柔寡断!”燕绥打断他,“放不下就去找她问清楚!” 沈星燃看向自家哥哥,只觉他可怜。 哥哥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意中人早就死了。 “哥哥别难过,女子何其多,大不了我们换一个。” “星燃别怕,哥一定救你。”沈砚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砚儿,你去哪?”沈太傅连忙叫住他。 “我去找她!”沈砚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绝望与困惑,“去问问我和她何以至此?” 他想不通。 明明不久前,她还会对他笑,有空就来沈府找他。 为什么现在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冷漠得让他陌生。 此时的京城,早已被漫天风雪笼罩。 沈砚顶着风雪来到东宫,东宫门外的侍卫见他这般模样,却不敢阻拦。 毕竟按照沈砚和原太女往日的情分,他差点就成了太女君。 正殿中,楚瑶正一副宽厚仁慈的模样与下属议事。见沈砚到来,她挥手让下属退下。 “殿下。”沈砚声音低哑,“求你,求你放过星燃,她快不行了,你让医馆给她诊治,好不好?” 楚瑶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身披被风雪浸透的狐裘披风,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本就清瘦的身形此刻更显单薄。 楚瑶眉毛一挑,心道:这就是她那个姐姐的情人,看着确实有几分姿色。 “你来做甚?” 沈砚看向楚瑶,眼中泪光摇摇欲坠。这是楚瑶第一次如此冷淡地对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沈砚如何能承受? “瑶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那么温和,为什么现在不要我了?你我之间,当真要如此决绝吗?” 楚瑶冷笑:“我……本宫早已与沈府断交。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找上门,是当本宫是傻子吗?” 这段时间她恶补了不少过往旧事,沈府有个身为太女太傅的沈太傅还不够,竟还暗中撮合沈砚与她那个天真愚蠢的姐姐。 真当她也是笨蛋不成? 沈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斗篷从身上滑落,露出消瘦的身躯。 “星燃不懂事,你要罚就罚我,我愿意替她受所有的罪!求你开恩,让医馆给她治病,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泪水混合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落,狼狈又可怜。 往日里丰神俊朗的世家公子,此刻鬓发凌乱,衣衫湿透,跪在地上摇摇欲坠。 楚瑶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细细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沈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沈砚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句话。 楚瑶转身回到榻边,重新拿起茶杯,不再看他一眼,语气淡漠如冰:“来人,把沈公子请出去。若是他再敢擅闯东宫,直接乱棍打出。” 侍卫应声上前,想要拉起沈砚。可沈砚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他望着楚瑶冷漠的身影,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楚瑶……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楚瑶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暗自腹诽:要真是说好的,那你该下去找我那个姐姐才对,而非来这烦我。 侍卫将沈砚架了出去,扔在东宫门外的雪地里。沈砚,彻底死心。 沈砚到东宫求医失败后一蹶不振,好在燕绥动用自己的人脉,终于找来了大夫。 几日后,沈星燃从房里走出来伸着懒腰:“终于能出来了,这一天天窝在房里都要闷死了。” 一旁的大夫对燕绥禀报:“沈小姐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沈公子他……” 沈星燃连忙追问:“我哥哥他怎么了?” 大夫长叹一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沈太傅走过来,面色凝重:“砚儿他自从上次从东宫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闭门不出。” 沈昕冉看向沈太傅,语气带着恳求:“母亲,要不我们告诉哥哥真相吧。” 沈太傅摇摇头:“不可。如今这般境况,他就已经如此难过,若是让他知道真正的楚瑶早已离世……”未尽之言无需明说,在场众人皆心领神会。 燕绥接口道:“我的人查到,女帝将二十年前的旧事都推到了沈太傅您身上。而且女帝并没有告诉现在的楚瑶,当年是她下令要处死原太女。” “所以现在的楚瑶,才会对沈府如此憎恨。” 沈星燃眼睛一亮:“那只要我们告诉楚瑶,其实母亲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就能解决现在的困境了?” 燕绥摇头:“很难。” “根据我收集到的消息,现在的楚瑶是睚眦必报的狠戾性格。我们若将事实告知于她,她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女帝,便依旧会把怨气撒在沈府身上。” 第108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完) 为了想办法对抗楚瑶,沈星燃她们想了很多办法。 可是楚瑶现在是女帝唯一的女儿,无论如何她都会是以后的女帝。 沈府现在的动作怎么看都是螳臂当车,最后沈星燃她们决定豁出去了,拆穿女帝的谎言要告诉楚瑶真相。 前世一切都遭遇其实幕后主使都是女帝,女帝为了化解楚瑶心中的怨气将她们沈府当成炮灰。 沈星燃也明白了,就凭楚瑶的身世,前世即便当时楚瑶不杀她们,女帝也会为了灭口处死她们。 只是她前世是一个纨绔一直被傻傻的蒙在鼓里。 “沈星燃,你用匿名引我到此,究竟有何阴谋?” 楚瑶踏入酒楼包厢,佩剑在腰间撞出清脆声响,眼底的狠戾毫不掩饰。 沈星燃知道她是谁,楚瑶也懒得在她面前装。 “若还是为沈府求饶,便不必多言。” 沈星燃:“我不求饶,只告诉你听一段真相。” 她抬眼看向楚瑶,字字清晰,“二十年前,你并非被我母亲囚禁,而是被当时还是皇女的女帝,亲手交给我母亲下令处死。” “我母亲于心不忍才将你关起来。”楚瑶瞳孔骤缩,随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一派胡言!女帝是我的生母,她为何要杀我?” “因为双生女不祥,更因为她要夺位。” 沈星燃上前一步,目光坚定,“你与你姐姐本是双生,女帝忌惮双生夺嫡的流言,又怕你们日后分权,便借着不祥的由头,要将刚出生的你秘密处死。是我母亲沈太傅,当时身为她的伴读,接到命令后不忍心下手才将你放在书塔中。” “证据呢?”楚瑶的声音冷得像冰雪:“空口白牙,谁不会编故事?” 沈星燃看向楚瑶:“证据我自然是准备好了。” 沈星燃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缓缓推到楚瑶面前,盒子里放着当年女帝写给沈太傅要她将楚瑶处死的信。 落款处,是当年女帝身为皇女时的封号印章。 “她是我生母,怎会……” 楚瑶喉间溢出破碎的低语,眼底带着讥讽,不知道是在讽刺女帝,还是信任女帝的她自己。 “怎会对你痛下杀手?” 沈星燃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因为在她眼中,皇权永远重于血脉。当年她为夺嫡之路扫清障碍,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如今为了继承人,又怎会介意将沈家推出来,做你怨气的垫脚石?” 前世沈府满门覆灭,沈星燃到死都以为是楚瑶的错。 直到重生归来,才看清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从来都是女帝。 此后半年时间,朝堂风云变幻。 楚瑶利用太女身份暗中拉拢朝臣,沈星燃与燕绥则在外收集女帝谋夺帝位、弑女灭子的罪证。 在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中,女帝的罪行被公之于众,众叛亲离之下,不得不禅位于楚瑶。 登基大典那日,红绸漫天,礼乐齐鸣。 楚瑶身着十二章纹帝王冕服,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的丹陛,目光威严而坚定。 她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为沈家平反昭雪。 恢复沈太傅的官职与荣光。 三个月后,京城迎来一场盛大的婚礼。 沈星燃一身喜服,凤冠霞帔,明艳动人。燕绥穿着嫁衣,丰神俊朗。 楚瑶以帝王之尊亲临观礼,看着红毯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露出难得的柔和。 “沈星燃,燕绥,”楚瑶举起酒杯,声音传遍礼堂,“今日朕以帝王之名,祝你们夫妻同心,白首偕老。” 沈星燃与燕绥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共同举杯回敬:“谢陛下。” —— 姜时愿褪去身上女帝专属的冕旒龙袍,长舒了一口气。 《女君谋》终究是部男女主谈恋爱的偶像剧,即便有几分磨难,也不会太过虐心,权谋线更是显得有些儿戏。 可在姜时愿看来,楚瑶与沈家合力扳倒女帝、成功登基后,绝不可能对沈家这般放任不管。 但剧情走向偏偏是,沈家嫡女沈星燃从昔日的纨绔子弟,蜕变成了新女帝身边的腹心重臣。 这样的结局在前世并不算突兀。 只因前世楚瑶这个角色被演员演绎得实在不出彩。 当时《女君谋》里的楚瑶,性格懦弱又阴险,活脱脱是个在女帝与沈家之间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但姜时愿诠释的楚瑶截然不同,她赋予了角色更鲜明的霸道特质。 也正因她塑造的楚瑶性格太过鲜明,到了后期,姜时愿完全没预设过该怎么演,可开拍时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012:【演绎角色女配太女楚瑶,完成度76%,获得演绎值8点。】 012:【演绎角色反派太女楚瑶,完成度82%,获得演绎值9点。】 姜时愿挑眉:“原来还能同时结算两个角色的演绎值?” 当初原太女楚瑶的戏份杀青时,012毫无动静,她还以为系统是把楚瑶这个角色的戏份算作了一份。 012:【那是当然,012可是超智能的!】 姜时愿追问:“太女楚瑶的完成度只有76%,是为什么?” 012:【因为太女楚瑶的出场戏份太少啦……】 姜时愿点头了然:“我明白了。” 太女楚瑶的戏份总共只有三场:初次出场、救下沈砚,以及遇刺身亡。 整体是个白月光式的角色,完成度不高也在情理之中。 “那反派楚瑶呢?”姜时愿又问。 012:【反派楚瑶的人物逻辑链不够完整。按照这个角色的逻辑,本不该对沈家这般轻拿轻放~】 姜时愿一愣,扶额无奈道:“好吧。”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早有察觉。 可剧本原本就是这么设定的。 沈星燃终究是女主角,楚瑶若是真要死磕到底,这部剧怕是得换女主了。 可姜时愿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导演换女主。 姜时愿当初为了让楚瑶更具角色魅力,演绎时特意为她增添了更鲜明的性格特质。 如此一来,原本剧情中毫无违和感的情节,就变得有些牵强了。 除非她愿意为了剧情逻辑,割舍楚瑶的人物魅力。 可她不愿,所以即便情节牵强,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老实说,此刻的姜时愿心里多少有些发怵,就怕导演或编剧找过来,让她为了剧情逻辑补拍,修改楚瑶的人设。 “楚瑶!” 身后传来陈导的喊声,姜时愿顿时寒毛倒竖,牵强地应了一声:“导演,有事吗?” “你过来一下,剧组打算补拍几个片段。” 第109章补拍 导演扬声喊她过去,姜时愿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她捏了捏手心,硬着头皮跟上,暗自祈祷自己的戏份大多已拍完,编剧能嫌麻烦少折腾些补拍。 “羡云,你也过来一趟。”陈导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时愿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应声走来的白羡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三人一同进了会议室,编剧正抱着电脑埋首苦敲,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急切。 陈导在对面落座,姜时愿顺势坐下,白羡云挨着她坐下,耳尖泛着浅红,透着几分明显的拘谨。 “是这么回事。”陈导拿起桌上的剧本,指尖敲了敲纸页,“剧组拍到现在,剧本里有些不成熟的地方暴露出来了,不能不调整。” 他抬眼看向姜时愿:“时愿,你演的楚瑶气场很足,但原设定里她原谅沈府太轻易了,观众根本没法信服。就现在这剧情放出去,大家肯定会觉得,楚瑶迟早得跟沈府再翻脸。” 姜时愿连忙装傻充愣,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茫然:“啊……是吗?我倒没太注意。” “所以我们打算给楚瑶加个设定,让这个转变更合理。”陈导说完,朝编剧递了个眼色。 编剧立刻把电脑转过来,屏幕怼到姜时愿眼前,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给反派楚瑶加CP!” “在我们看来,偶像剧中恋爱脑就是上位者最好的嫁妆!” 编剧拍了拍电脑,眼睛亮得惊人,“别的剧本里上位者是男人,咱们这是女尊剧,换成女人也完全成立啊!” “你的意思是,两个楚瑶都要和沈砚有感情线?” 姜时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姜时愿盯着屏幕上新增的感情线梗概,瞬间明白了什么,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白羡云。 难怪要叫上他。 姜时愿挑眉打量着白羡云,见他耳尖有些,心里暗笑。 这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一涉及戏里的感情线就容易入戏。 当初拍《掌心娇》时,他也是这样。 “没错!” 编剧激动地一拍桌子,“这就是变相的嫂子文学啊!” “观众肯定喜欢。” “有了这层关系,楚瑶放沈府一马就完全说得通了!” 她越说越兴奋,伸手比划着。 “还能和男女主的男强女弱CP形成对照,楚瑶和沈砚是女强男弱,两条感情线互相映衬,简直完美!” 编剧转头看向白羡云,语气放缓了些:“白老师,你有意见吗?” 白羡云摇头,:“我听从剧组的安排。” 其实他原本就是来跟姜时愿演对手戏的,只是没想到前期戏份这么少。 后期楚瑶换了人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如今能增加对手戏,他心里反倒隐隐有些期待。 姜时愿闭了闭眼,心里快速盘算着。 加个CP已经是万幸了,要是剧组狠心把她的角色扭回前世那个懦弱阴险的模样,她才是真的没辙。 “既然这样,我也没意见。”姜时愿睁开眼,语气平静地应道。 编剧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拉过电脑,语速飞快地说:“那我跟你俩细说下新增的剧情……” —— 书塔里有一扇窗户坏了,每天晚上睡觉时风吹过各外冷。 但是少女谁都没告诉,因为那是她唯一能看见外界的方式。 现在的少女还年幼没有被锁起来,每天只能在书塔里活动,让她对外界无比向往。 这日午后,风格外清爽,带着暖融融的日光。 少女躲在阴暗处透过窗户看风景,又唯恐外面的人看见自己。 石板路上,走来一位身着月白青衫的少年。 他约莫十五六岁,身姿挺拔如修竹,,怀里抱着一束刚折的桃花枝。 风掀起他的衣袂,露出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他眉眼清俊,目光澄澈如秋水,唇边噙着一丝淡笑,像是刚从春日烟霞里走出来,连风都为他放缓了脚步。 少女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往书塔的方向望了一眼。 可他没看清在阴影处的少女,见没有人轻轻笑了笑,抱着花枝走了。 之后就是她成为楚瑶后开始针对沈家,沈砚在外被好几个世家公子针对。 楚瑶坐在亭中见一年轻公子被数人推搡调。 楚瑶眉头微蹙,觉得那身影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 楚瑶问身边的侍从指着沈砚道:“那人是谁?” 侍从低头回答:“回殿下,那被围之人是前太傅府的大公子沈砚。” 楚瑶动作一顿,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原来是他啊。” 侍从继续道:“前太傅仗着自己是太女太傅,让自己儿子讨好前太女,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前太女遭遇不测之前还说过要去求陛下赐婚,要娶沈公子呢。” “青梅竹马?还求赐婚?”楚瑶忽然轻笑出声:“不过是沈太傅攀附权贵的手段而已,楚瑶也是蠢,竟当真了。” 沈砚去东宫求医也被重新拍了一遍,从白天换成了更暧昧的夜戏,行为举止更暧昧,还多了不少虎狼之词。 最后是大结局沈星燃和燕绥大婚。 楚瑶喝完酒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了站在最角落,和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的沈砚。 曾经挺拔如修竹的身姿瘦了很多,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砚浑身一震。 他看着着楚瑶的脸。 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会与他女人一模一样。 可这双眼睛里的冷漠与威严,陌生得让他心悸。 积压许久的悲恸与绝望瞬间冲破堤坝,沈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他的楚瑶已经死了。 “沈公子。” 楚瑶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楚瑶目光扫过他瘦削的身形,补充道,“保重身体。” “无论如何,身体不好可不行。”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踏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御辇。 明黄色的轿帘落下,隔绝了沈砚的视线。 第110章杀青照 化妆间的镜子前,姜时愿微抬着眼,任由化妆师细细勾勒眉形。 今天是她在《女君谋》剧组的最后一场补拍,拍完便可即刻赶回学校,总算能松口气。 晨起的阳光透过窗户进来,落在她平日里凌厉的眉眼间,柔和了五官。 白羡云捧着刚核对完的剧本路过,脚步蓦地顿住。 脑海里还盘旋着新增剧情的细节,抬眼便撞进这帧安静的画面,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轻点开启相机。 镜头悄悄对准镜中的身影,指尖刚要按下快门,姜时愿却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撞上他的镜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白羡云浑身一僵,像被抓包的孩童般默默放下手机,垂着头等候发落。 没想到姜时愿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任由化妆师上妆。 见此情况心头滋味难明 既有照片拍下的隐秘窃喜,又有被无视的淡淡失落。 补拍的最后一场戏顺利杀青。 姜时愿卸下沉重的帝王朝服,换上轻便的私服,刚走出化妆间,就见白羡云站在门口等她。 他已换下沈砚的青衫,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帽衫,褪去戏里的清癯与拘谨,多了几分青年人的干净清爽。 “杀青快乐。”白羡云递过来一束花,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时愿以为是剧组统一准备的杀青花束,顺手接了过来,笑着道:“谢谢。” 她刚一出现,就被陈导笑着拉进人群。 “时愿快来!咱们拍杀青大合照!”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簇拥过来,道具组的大哥高高举着《女君谋》杀青大吉的灯牌,男女主陈希和吴昊自然站在最中间,姜时愿被拉到陈希身旁。 编剧挤到她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楚瑶殿下,可得和你的沈公子站近些,给观众留个念想!”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白羡云拉到了姜时愿身侧,众人见状,当即笑作一团。 “姜老师。” 白羡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忐忑。 “刚才我……拍了你一张照片,我能留下来当纪念吗?” 姜时愿抬眼,撞进他澄澈又带着些局促的目光里,忽然笑了:“当然可以。” “来,大家靠拢些!数一二三,茄子!” 摄影师高声喊道。 快门声落下,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有人挤到相机前,率先嚷嚷起来,“哇,陈老师和吴老师站在一起好有cp感!” “是啊是啊。” 也有人暗中低估:“简直是拍马屁,这一看就是营业微笑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纯粹是工作配合。” “哪来的般配?我倒觉得姜老师和白老师站在一起,眼神都快拉丝了!” 人群里,有知道两人曾合作过《掌心娇》的工作人员小声感慨。 “说起来他俩也算是二搭了,可惜没多少人知道,不然不得磕疯?” “可不是嘛!两人演技是真的好,这次演的人设和上次完全不一样,竟然毫无违和感!”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假戏真做的样子。” “他俩?” “不……就只有白老师。” 就在众人围着相机热议时,副导演高声喊道:“导演请吃杀青饭啦!大家收拾收拾,赶紧去啊!”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欢呼。 “姜老师,一起过去吧?” 陈导演转头邀请道。 姜时愿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不了,我在学校请的假已经到期了,得赶最早的航班回去,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陈导闻言,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演得楚瑶给我们剧增光添彩,本来还想好好敬你一杯,下次有机会一定补上!” 周围的人也纷纷表达遗憾,姜时愿笑着一一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白羡云,见他正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012:【宿主最近桃花朵朵开呀。】 姜时愿心道:“你冒出来做什么?” 012:【只是想提醒宿主一句,想要提高演技丰富的人生阅历是必须的,而且经过本系统的探查,宿主世界影视剧本恋爱桥段出现次数最多。】 姜时愿:“你是在建议我谈恋爱?” 012:【不不不,根据本系统分析,影视剧本感情线80%的内容处在男女情感暧昧期,即便确定关系也都快要到了大结局。】 姜时愿:“所以……” 012:【所以系统建议宿主多跟男人暧昧拉扯,增加经验,提升演技。】 姜时愿:“你闭嘴吧。” 飞机落地时,暮色已染透机场穹顶。 姜时愿拎着行李箱,刚走出抵达口,就被汹涌的人潮吓了一跳。 乌泱泱的人群举着灯牌、应援棒,尖叫着往前涌,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出来了,出来了!” 姜时愿懵了一瞬,来找她的吗? 不可能吧。 “烬野哥哥!” “原烬野!原烬野在这里!” “哥哥看我!” 姜时愿松了口气,同时庆幸幸好自己带了口罩。 “哥哥!!!” “看这里!” 粉丝的呼喊此起彼伏,姜时愿想着赶紧离开下意识往旁边躲,可人流像潮水般推搡过来。 她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的行李箱滑轮磕到地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粉丝太多,人多拥挤后背忽然被一股力道狠狠推了一把,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她以为要摔在地上时,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大却足够支撑住她的身体。 “小心。”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粉丝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姜时愿稳住身形,抬头望去,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浅灰色风衣,身形挺拔,眉眼俊朗得极具攻击性。 正是如今红得发紫的顶流偶像原烬野。 他身边跟着保镖和助理,显然是刚结束行程,却被接机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是你?” 原烬野认出姜时愿。 “谢谢。” 姜时愿迅速站稳,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原烬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人多,慢点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第111章回学校 姜时愿走进宿舍时,宿舍里只剩姚荔朵一个人。 苏晚退学后就没再来新人,沈梦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习惯宿舍生活。 发现即便成了顾宴琛的学生也得不到半分关注,便索性搬去了校外住。 姜时愿请假拍戏的这些日子,宿舍里一直只有姚荔朵孤零零一人。 “我回来了。” “时愿你可算回来了!”姚荔朵趴在书桌前,胳膊肘压着摊开的表演理论书,下巴抵在手臂上,蔫蔫的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语气里满是委屈。 “怎么了?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姜时愿走过去,敲了敲她的书桌。 姚荔朵抬眼,眼眶微红,撇着嘴指了指桌上的通知:“你看嘛,顾老师要走了。” “什么?” “你还没收到消息吗?” 姚荔朵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学校发的声明给姜时愿看。 “影帝顾宴琛作为特聘教授的任期只有一年,这学期结束就卸任,不再教我们了。” 顾宴琛作为圈内公认的实力派国际影帝,演技精湛不说,教书也格外认真。 “原来是因为这个?” 姜时愿也有些惊讶,不过前世顾宴琛压根没来过J影教书,如今能教一年,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顾老师可是影帝,能听他上一年课,已经很幸运了。” “可我还没学够呢!”姚荔朵委屈巴巴地嘟囔,“顾老师讲的表演细节,比课本上实用多了。上次我演话剧,他就提点了我一句眼神的收放,效果立马不一样。” “他这一走,哪儿还能找到这么厉害的老师?” “而且他长得那么帅,站在那儿看着都养眼啊。” 姜时愿被她直白的颜控发言逗笑,刚想安慰两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发信人备注是顾宴琛。 她微怔了一下,划开屏幕,消息内容很简洁:回来了? 姜时愿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复:刚到宿舍。 消息刚发出去,顾宴琛的消息就接踵而至,附带一个文件:这份笔记整理了这学期你落下的所有重点,慢慢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姜时愿:谢谢顾老师。 姜时愿:顾老师真的只教我们一年吗? 顾宴琛的消息隔了半分钟才回复,字句带着几分斟酌:任期只是借口。 姜时愿微怔。 顾宴琛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我来J影教书,本就是临时起意。 :但……倒是有了些意外收获。 :做老师,总要守着师生的界限。 :很多事,不合适。 姜时愿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回归校园的日子,比剧组的连轴转松弛太多,姜时愿格外适应。 刚洗漱完吃完早饭,姚荔朵就火急火燎地拽着她往教学楼跑。 “快快快!今天是顾老师的表演课,去晚了只能坐后排了!听说顾老师要走的消息传开后,好多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都来蹭课呢。” 两人赶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沈梦瑶竟然也来了,坐在靠前的位置,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班里的学生也都大概明白了沈梦瑶是为了什么来的。 不少人奚落沈梦瑶有钱又怎么样,性格高傲,得不到顾宴琛的一个眼神。 姜时愿和姚荔朵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刚拿出笔记本,顾宴琛就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拿着教案,身姿挺拔,气质清隽。 目光扫过教室时,在姜时愿身上轻轻停顿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移开,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我们讲角色共情,结合你们之前的话剧片段来分析……” 下课铃响,学生们蜂拥而上,围着顾宴琛道别、请教问题。 沈梦瑶也挤了过去,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却被顾宴琛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谢谢,但不用了,好好打磨演技,比什么都重要。” 沈梦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知道顾宴琛是在点她,让她用心学习。 可在沈梦瑶看来演戏太掉价。 要不是顾宴琛也是演员,她才懒得进这个圈子。 沈梦瑶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宴琛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非要来演戏。 顾叔叔竟然也由着顾宴琛胡闹。 姜时愿和姚荔朵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打算去食堂吃午饭,刚走到楼下,手机突然震了震,是白羡云发来的消息。 白羡云:时愿,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姜时愿笑着回复:挺好的,在学校上课比剧组轻松多了。 :怎么了,找我有事? 白羡云:我最近在跟着戏曲团排练,演的是花旦,这周末会在J市大剧院演出。 :我特意留了张前排的票,想邀请姜老师来看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消息后面附了一张排练照,照片里的白羡云穿着繁复的戏服,眉眼被精致的油彩勾勒得格外灵动,有种雌雄莫辨的惊艳。 姜时愿有些被惊艳到,指尖划过屏幕,回复:恭喜!周末我有空,一定会去看的。 白羡云:真的吗?太好了,我等你! “谁啊?”姚荔朵凑过来,好奇地探头,“看你笑得这么温柔,该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白羡云,”姜时愿收起手机,笑着解释,“他周末来J市大剧院演戏曲,邀请我去看。” “白羡云?我知道他!也是圈内人,演技挺不错的。”姚荔朵眼睛一亮,八卦道,“这是对你有意思啊?你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姜时愿被她逗得失笑:“我已经出道了,谈恋爱哪能这么随意。” 姚荔朵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对,我忘了这茬!” 如今娱乐圈的风向,女演员谈恋爱的包容度确实更高,粉丝不像对男演员那样严苛。 但若是找了个口碑、长相都明显掉价的对象,对女方的事业多少会有影响。 所以女明星们在这方面向来格外谨慎。 姚荔朵一脸认真地叮嘱:“他可是男演员,圈内对男演员谈恋爱管得严,怕得罪粉丝。” “你可得留心,别被人骗了,最后落得个两头不讨好。” 姜时愿笑着收下她的好意:“放心吧,我有分寸。” 第112章邀约 J市大剧院的周末座无虚席。 平时很少这么热闹,都是听说戏曲世家白家子弟登台,好这口的戏迷与白羡云的粉丝早早抢空了票。 朱红雕花木栏环绕着舞台。 姜时愿坐在前排,前排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她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姜时愿身边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当。 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姜时愿只草草扫了一眼,便看出对方定是常年唱戏的。 白妈打量着身边的小姑娘,年纪不大,长得可真漂亮。 她一直想生个女儿,可惜肚子不争气,只生了白羡云一个儿子。 白妈心里想着,要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是自己女儿该多好。 半晌后,白妈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前排大多是家属票,这姑娘坐的位置,分明是儿子手里那张说要给朋友的票。 白妈靠向白爸,小声求证:“老白,你记不记得羡云说过,他手里的家属票,两张给了我们,另一张要留给他一个朋友?” 白爸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身边的姜时愿,点头道:“记得,他说是同剧组的朋友,特意留的位置。怎么,这姑娘就是?” “应该错不了。” 白妈眼底泛起笑意,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姜时愿几眼:“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啊。” “他们不会已经处上了吧?” 白妈越看姜时愿越顺眼,索性主动凑过去搭话:“小姑娘,你一个人来看演出啊?” 姜时愿侧过头,礼貌地笑了笑:“不算,朋友给的票,我来专程看他演出。” “哦,这样啊。”白妈心里愈发笃定,这姑娘就是儿子请来的。 两人还只是“朋友”,这进展也太慢了。 她得帮着儿子推一把。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台的白羡云无意间扫向观众席,恰好看见母亲正拉着姜时愿热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发消息。 白妈聊得正起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转头去看。 姜时愿悄悄松了口气,她本就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可对方太过自来熟,她又不好直接拒绝。 白妈看完消息,顿时泄了气,往椅子上一靠。 白爸连忙问:“怎么了?” 白妈把手机递过去,无奈道:“儿子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让我别瞎打扰人家。” 这时,锣鼓点轻敲,胡琴悠扬响起,台下观众不自觉压低了交谈声。 伴奏声陡然拔高,一抹水红身影踩着碎步翩然登场。 水袖翻飞如流云,唱腔清亮婉转,雌雄莫辨的气质让台下瞬间陷入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台下的粉丝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姜时愿看得失神,半晌后才收回目光,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怎么总觉得自己还没从楚瑶的角色里走出来? 她以前好这口吗? 可看着舞台上的白羡云,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这般惊艳的人,若是错过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演出落幕时,白羡云携着众演员谢幕,台下掌声雷动。 粉丝们挤到前排,举着手机疯狂抓拍,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姜时愿起身鼓掌,目光紧紧落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 没人注意到,一名粉丝举着手机拍全景时,将前排的姜时愿也纳入了镜头。 她只露着半张侧脸,与台上的白羡云遥遥相对,画面意外和谐。 拍照的粉丝并未留意到她的存在,随手就把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 姜时愿起身往后台走去。 “今天这出戏不错,比以前有韵味多了。”白爸十分满意,没想到儿子从剧组回来后,戏曲功底反倒精进不少。 说着他就要往后台走,却被白妈轻轻拽住了胳膊。 “怎么了?”白爸压低声音问。 “没看见那姑娘已经先过去了吗?”白妈朝姜时愿的方向努了努嘴,“让他们年轻人单独说说话,你别上去添乱。” 后台忙忙碌碌,姜时愿刚走没几步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不好意思,后台谢绝外人进入。” 姜时愿点点头:“没关系,我在这儿等着就好。” 正在卸妆的白羡云瞥见门口的姜时愿,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时愿,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等我。” 姜时愿的目光落在他尚未卸净的戏妆上,如实说:“有些好奇后台的样子,就过来看看。” 白羡云笑着问:“演出怎么样?没让你觉得无聊吧?” “演得特别好。”姜时愿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赞叹,“我还是第一次现场看戏曲,真的不枉此行。” 白羡云很快卸完妆,换了件米白色风衣。走到走廊时,恰好撞见躲在拐角的父母。 白妈冲他挤眉弄眼,白爸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识趣地先行离开。 白羡云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走到姜时愿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剧院门口的停车场。 白羡云绅士地替姜时愿打开车门,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顺着戏曲和拍戏的话题往下聊,气氛轻松又融洽。 车子最终停在姜时愿的宿舍楼下,夜色渐浓,宿舍楼的灯光星星点点,透着温暖的光晕。 姜时愿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的演出真的很棒。” “能让你喜欢就好。”白羡云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上去吧,早点休息。” 姜时愿推开车门,转身朝宿舍楼走去。走到楼道口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见白羡云还坐在车里望着她,便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楼道。 白羡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刚走没多远,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白妈的消息:“儿子,送到了?怎么样,有没有趁机表白?” 白羡云无奈地笑了笑,回复:“妈,我们还只是朋友。” 另一边,姜时愿回到宿舍刚坐下,手机就弹出了经纪人周礼茜的消息。 :时愿,你是不是在跟白羡云搞售后CP营销啊? 姜时愿一头雾水:什么售后CP营销? 周礼茜:你们之前剧组不是CP吗? :有人拍到了你俩在大剧院同框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还没人注意到你,就只有角落那半张侧脸。 她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画面中心是谢幕的白羡云,应该是粉丝拍的图,下方角落里只能看清姜时愿的半张脸。 没注意到倒还好,一旦留意就会发现,两人像是在遥遥对视,氛围感直接拉满。 周礼茜:这是提前为剧播预热,准备营销CP吗? 姜时愿看着照片,如实相告:不是营销,今天是白羡云邀请我去看他的戏曲演出。 周礼茜的消息秒回,满是震惊:???你谈恋爱了??? 姜时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第113章思量 周礼茜一连串的感叹号砸得姜时愿觉得屏幕都在震颤。 :???你认真的?! :姜时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时愿没想到周礼茜竟然这么大反应:有问题吗? :我是演员,又不是偶像。 周礼茜在另一边飞快敲击着手机,劝姜时愿。 她是庞总推荐过来的。 她能肯定庞总对姜时愿有心思。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时愿竟然要谈恋爱,那庞总怎么办。 周礼茜:不是不让你谈恋爱,难道就没有更好的选择吗? :如果我没记错,白羡云就是个三线演员吧。 别的选择倒是有。 姜时愿想起来顾宴琛,但姜时愿要是现在真考虑他才是脑袋有坑。 顾宴琛,国际影帝,手握顶级资源,业内话语权无人能及,模样气质更是无可挑剔。 可这样的人,是现在的她绝对不能碰的雷区。 她太清楚顾宴琛的粉丝群体了。 表面上看,他走实力派路线,粉丝也都是事业粉、剧粉。 可实际上那些潜伏在粉丝群里的事业粉、妈粉、女友粉不比别人粉、女友粉不比别人少。 多年来他洁身自好,零绯闻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越是这样的人,女友粉就越多。 她这个刚出道的新人,以学生的身份和他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粉丝不会接受她,只会觉得她是攀高枝、蹭热度的野心家。 更别提师生恋这个标签,一旦被扣上,舆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姜时愿看得出来顾宴琛的心思,可她不想回应。 接受,就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拒绝,以顾宴琛的身份地位,哪怕他只是无意为之,也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断了她的不少路。 娱乐圈的资源壁垒有多厚,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倒不如在顾宴琛认真之前,找个男朋友让顾宴琛知难而退。 姜时愿很清醒,就凭她现在的咖位,一旦跟顾宴琛在一起只会沦为对方的陪衬。 #顾影帝的十八岁女友# 她可不想出现在这样的词条里。 所以哪怕顾宴琛再真心,现在的姜时愿也不会接受。 姜时愿从来没想过顾宴琛会不会不放弃死缠烂打。 人家是影帝,什么人没见过,她自认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姜时愿可不相信顾宴琛会为了她切割粉丝。 前世也有小偶像见顾宴琛半息影就蹭热度的。 那时候铺天盖地的谩骂、人肉搜索,甚至线下抵制,直接把刚起步的小偶像彻底撵出了娱乐圈。 顾宴琛粉丝战斗力超绝,她超话里那些人根本惹不起。 现在顾宴琛看向她的眼神,早已超出了老师对学生的范畴。 自己不过刚到学校,那边顾宴琛就知道了,还发来消息。 那种带着温柔的掌控欲,像一张轻轻铺开的网,看似无害,却让她无处可逃。 反观白羡云,他或许没有顾宴琛的咖位和资历。 但她在这段感情上会有足够高的自由度,甚至有主导权,不会影响她的事业。 这些想法姜时愿不会告诉周礼茜。 对方虽然是她经纪人,但也只不过签了三年合约而已。 周礼茜的专业素养无可挑剔,但她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姜时愿也不会信任到将所有事全盘托出。 所以对周礼茜的询问,姜时愿只敷衍地回了一句:他对我很好。 这…… 周礼茜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只觉得头都大了。 庞总,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这边有人又争又抢。 思来想去,周礼茜还是给庞擎政打了电话。 月光照过黑曜石的泳池边缘。 恒温水流泛着稀碎的光泽。 池水中的男人身穿黑色速干泳裤,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水光中愈发利落,麦色肌肤沾着细碎水珠,顺着流畅的背肌沟壑缓缓滑落。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夜的静谧。 庞擎政抬手拿起岸边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周礼茜三个字,他眉峰微挑,想起这个被自己亲自挑选、安排在姜时愿身边的经纪人,能力确实无可挑剔。 现在来电话,是时愿出了什么事? 他接起手机,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稳:“说。” “庞总。”周礼茜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刚得到消息,时愿她……好像在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 庞擎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泳池的水流似乎都慢了半拍,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对象是谁?” “是白羡云,就是之前和她合作过的那个三线演员,戏曲世家出身的。” 周礼茜连忙补充,“时愿说对方对她很好,还特意去看了他的戏曲演出,被粉丝拍到了同框照。” “白羡云?” 庞擎政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力道几乎要将金属机身捏变形。 “他多大?” 周礼茜一愣,没想到庞总竟会追问年纪,连忙回道:“好像年纪不大,只比时愿大两岁。” 庞擎政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年轻人的模样。 眉眼清澈,带着未被世事打磨的少年气,身上那种纯粹的热忱,是他这个在黑道刀光剑影、商场尔虞我诈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人,早已彻底遗失的纯粹。 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像疯长的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今年二十八岁,比姜时愿大了整整十岁,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下的是杀伐果断的狠厉。 可年轻女孩的心,往往不看重那些冰冷的资源和滔天的权力。 她们想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纯粹的爱情。 可他背负着太多秘密,哪里有那样干净的感情给她? “知道了。”庞擎政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却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深情与克制。 “她现在年纪还小,爱玩是正常的。” “你不用干预,”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意味,“盯紧点,不要让她受伤。” 说完,庞擎政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岸边的躺椅上。 他重新沉入泳池,冰凉的水流包裹住滚烫的身体,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情绪。 电话另一头,周礼茜无声张了张嘴。 不是,庞总…… 合着你是纯爱挂的吗? 像您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难道不应该玩合约恋人或者强取豪夺什么的吗? 姜时愿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确定好自己的目标后,她行动起来从不拖沓。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跟白羡云的接触也就频繁起来了。 第114章确定关系 半个月后,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新晋校花有了男朋友。 两人因戏生情,感情非常好。 路灯将林荫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空间,姜时愿和白羡云确定关系后,白羡云就经常来J影找她。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上去了。”姜时愿停在宿舍楼下,眼底带着笑意。 白羡云的声音有些委屈:“时间过得好快啊。” 哪怕已经和姜时愿确定关系了,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眼前这个耀眼的女孩,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 姜时愿被他委屈的模样逗笑,抬手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柔软的触感让白羡云瞬间红了耳根。“好了,我们明天见。” 白羡云晕晕乎乎地点头,脸颊绯红,声音都带着颤音:“好,明天见。” 姜时愿转身上楼,白羡云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耳边时,突然瞳孔一缩。 今天姜时愿戴的耳环,是前些天他亲手挑选、送给她的珍珠耳环。 那是他特意找老师傅定制的,珍珠是天然南洋白珠,耳钩是纯银镀铑,衬得姜时愿肌肤胜雪。 今天约会时,她特意戴了出来,说很喜欢。 现在竟然少了一只。 刚想叫住姜时愿,可她已经走进了楼梯间,身影消失在拐角。 白羡云无奈地笑了笑,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找去。 他想,如果找到了,就先收着,等下次见面时再还给她,就当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他弯腰在草丛与路灯阴影里细细摸索。 走到宿舍门口那棵花树下时,他脚步一顿。刚才他和姜时愿还在这里拍过照,耳环很有可能是在这里掉的。 就在白羡云准备寻找时,不远处的路灯旁,一道颀长的身影静立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领口微敞,露出内里质感极佳的高领毛衣。 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刻,每一处线条都透着精心雕琢的矜贵。 可这样的人,竟然隐晦地站在路灯背光处,要是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白羡云一眼就认出了他。顾宴琛,国际影帝,手握顶级资源,业内无人能及的存在,也是如今在J影任教的老师。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顾宴琛修长的手指间,正捏着那枚失踪的珍珠耳环,珠光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白羡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收紧。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顾宴琛,恐怕也喜欢时愿。 不然他为什么恰好这个时间在这里? 他从不怀疑姜时愿的魅力。 但此刻面对顾宴琛这样的对手,哪怕是向来温和的他,眼底也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忌惮。 “顾老师。”白羡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上前半步,“那是时愿的耳环,麻烦您还给我。” 顾宴琛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白羡云身上,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那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是上位者对蝼蚁的漠视。 他捏着耳环的手指轻轻转动。 “白先生。”顾宴琛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独奏,“时愿的东西,她自己来拿,不是更合适?” 白羡云攥紧手掌,指节泛白。 他此刻已经百分百确定,面前这个男人,绝对对时愿抱有异样的心思。 他隐约听说,这人在横店就认识时愿了。 或许,他来J影教书,根本就是为了能和时愿近水楼台先得月。 “时愿已经回去了,我替她拿回去就好。” “谢谢您意外捡到。”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刻意加重了“意外”二字。 “替她?”顾宴琛的目光落在白羡云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白先生觉得,你和她的关系,能维持多久?” 迎着顾宴琛毫无温度的目光,白羡云忽然觉得,网上那些“顾影帝温柔和善”的传言,简直就是天大的谎言。 眼前的男人,更像一个伪装得极好的猎食者,蛰伏在暗处,一旦锁定目标,便会露出锋利的獠牙。 男人在争夺心爱的人时,本来就是无情的。 “顾老师,我和时愿的关系能维持多久,从来不由别人定义。” “我们是认真的。” 顾宴琛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白先生,你以为娱乐圈是戏台子,仅凭一腔热血就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顾宴琛抬手,将那枚珍珠耳环递到白羡云面前。 “这枚耳环,是你送的?” 顾宴琛的目光落在耳环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挺衬她,可惜——” 目光重新落回白羡云脸上,手指用力,一字一句道:“易碎。” “顾宴琛!” 白羡云深吸一口气:“你不要觉得是个影帝就了不起!” 顾宴琛缓缓转身:“但是比你绰绰有余。” 演戏只是顾宴琛体验人生的方式,所谓的国际影帝,在顾宴琛看来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可白羡云连他都比不过,竟然能成为姜时愿的男朋友。 还真是好手段。 表演课下课铃声响起,姜时愿从地板上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课,今天她和白羡云约好了,要出去约会。 顾宴琛看着姜时愿眼底神色不明:“姜时愿你过来一下。” 姜时愿动作一顿,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顾老师,找我什么事?”姜时愿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看着顾宴琛。 顾宴琛看着姜时愿半晌后道:“……为什么?” 姜时愿佯装听不懂:“什么?” “为什么选白羡云。” 姜时愿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顾宴琛竟然直接挑明。 她以为会彼此心照不宣的将这件事揭过,就当没发生过。 姜时愿挠了挠脸颊道:“因为漂亮。” “漂亮?” 顾宴琛没想到姜时愿竟然会这样回答,待教室里最后一位学生都走了,他长腿一迈,径直逼近过来。 姜时愿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堪堪抵住冰冷的墙,才发现顾宴琛已经俯身,将她圈在双臂与墙面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第115章《灵汐传》开播 他的脸离得极近,冷白的皮肤几乎看不见瑕疵。 姜时愿思绪一歪,她有系统可以作弊,可顾宴琛常年拍戏是怎么做到皮肤这么好的。 此时他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薄唇轮廓锋利,唇线分明,此刻正微微抿着。 顾宴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逼问:“你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 “呃……”姜时愿看着突然凑近的顾宴琛说不出话来。 顾宴琛和白羡云都是长相非常优秀的男人,但是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白羡云的好看是温润柔软的,像春日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顾宴琛的帅是极具攻击性的。 是锋利的、矜贵的,带着上位者的疏离与掌控感,哪怕只是这样近距离对视,都让人心脏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就能看出来平时那些说顾宴琛温和的人完全就是在扯淡。 姜时愿没说话,顾宴琛却是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直起身:“你之前请假去的剧组叫什么?” “女君谋……” 半小时后,一份装订精致的《女君谋》剧本便出现在顾宴琛面前。 顾宴琛翻开剧本。 “入戏了。” 顾宴琛低声自语。 他见过太多演员因戏生情,大多是把角色的情感错当成了真实。 可这份笃定,在三天后与心理医生的对话中,被反驳。 从前顾宴琛对心理医生很抗拒,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什么问题,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也没有问题。 但自从认识了姜时愿后,顾宴琛就接受了心理医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正常人。 心理医生也很惊讶,顾宴琛一直很有主见,不喜欢他们心理医生插手,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为了个女人配合他们。 心理医生在心里由衷的感谢顾宴琛喜欢上的那个女人,同时也由衷的为她被顾宴琛惦记上而心生怜悯。 “顾先生,您一直认为姜小姐是入戏太深,可您有没有想过。”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她选择白羡云,或许正是因为您。” 顾宴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什么意思?” “您对她的关注,从来都带着上位者的控制欲。据您所说姜小姐十八岁就进娱乐圈自己养活自己,看似坚韧,实则缺乏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不是需要旁人依靠,而是她觉得跟您在一起不够安全。” “所以在别人和您之间,她选择了别人。” 为了保证学业,姜时愿这学期不打算再接剧本,但她赚取演技值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时愿饰演女配雪容,安鹿萱主演的仙侠剧《灵汐传》,也正式官宣定档了。 作为平台S级项目,《灵汐传》从官宣定档到预告片发布,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灵汐传定档# #神仙绝恋# 等词条接连冲上热搜。《灵汐传》开播即炸场,平台实时热度一小时内冲破10万。 #雪容天鹅羽翼名场面# #灵汐传绝美友情# #灵汐莽撞实锤# 等词条接连霸占热搜前排,弹幕与社交平台的讨论量呈几何级暴涨。 忙碌的一天,阿兰难得放下摄像机准时守在屏幕前。 和大部分人为安鹿萱和男主来看剧不同,阿兰是姜时愿忠实的颜粉,而姜时愿在《灵汐传》中也有出场。 这是一部仙侠剧,造型肯定美美的,仙仙的。 她都不敢想姜时愿的仙侠造型得有多漂亮。 阿兰兴致勃勃的点开播放软件。 开篇神女打扮的安鹿萱出场,拯救世界封印魔族在忘川,大发神威,生下灵汐时脆弱,美丽的样子让不少观众发弹幕说又美又飒。 :安姐超绝神女! :扮相好漂亮。 看这这样的弹幕阿兰则无动于衷。 剧里安鹿萱的扮相确实不错,但是阿兰是见过的安鹿萱真人模样的,更多的是靠精修图。 剧情发展到灵汐在忘川众人的爱护下长大,和年幼的天鹅精雪容成为朋友。 “来了来了,时愿出场了。”阿兰激动的喝了口水。 晨雾中姜时愿身着月白裙衫,配上清丽绝尘的面容,飘渺出尘。 整个弹幕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全盘飘满了弹幕。 :姐姐杀我!!! :美神降临谁懂,美神降临谁懂啊 :颜值天花板!! :这脸这气质,内娱独一份 :不愧是天鹅化形设定,姜时愿的颜值真的杀疯了啊啊啊! :剧组选角眼光绝了,捡到宝了吧! :新人演员姜时愿也太会了 :三秒速求姐姐全部物料!! :宝名叫姜时愿,是新人演员 :妹妹才18岁啊!!颜值实力双在线,未来可期yyds :小心愿们欢迎大家,来超话玩。 阿兰在网上安利,怕打扰路人观感只浅发几条就收手,转头就对着屏幕疯狂截图。 谁能忍住不舔屏啊! 然而剧情急转直下,当雪容为护灵汐,被魔兽利爪划出从太阳穴直抵下颌的狰狞疤痕时 。 阿兰瞬间从被美颜暴击切换到心疼到崩溃模式。 “救命啊我的雪容宝贝!!!这道疤直接剜我心啊呜呜呜。” “杀了我吧,剧组化妆也太狠了吧!” 弹幕直接和阿兰同步破防,满屏都是心疼和不可思议。 :不是,灵汐怎么回事,这就害朋友毁容了? :灵汐蠢! :我的美神呜呜呜 :雪容不会是毁容设定吧??不要啊不要啊 :求编剧手下留情 对于雪容毁容,安鹿萱的粉丝比姜时愿的粉丝还着急。 :编剧用脚写的剧情? :后面肯定会治好的,怎么可能留个这么明显的女主污点,肯定会补偿的。 :萱粉别着急。 :刚吹完姐姐颜值天花板,怎么突然就毁容了啊!! :现在还有演员敢接这种毁容设定?? :姜时愿也太敬业了吧,疯了疯了。 :谁懂啊家人们!这种不care颜值的新人演员真的少见,狠狠瑞斯拜了 :天鹅族美神怎么能受这种苦啊,这道疤直接刻在我心上了,意难平到睡不着觉。 :姜时愿也太敬业了吧。 :毁容妆好真实,看得我心都揪着疼,求后面一定要治好啊。 哀悼完的阿兰开始一点点回放雪容的戏份,一帧一帧找美图,力求找出几张绝美角度的图片。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这些照片放出去,让那些跟她一样被姜时愿颜值吸引来的观众同样承受雪容开场三分钟毁容的痛苦。 阿兰甚至觉得雪容化形天鹅翅膀飞行时的特效有点太垃圾了,全靠一张脸撑着,打开软件帮着重新做了特效。 第116章雪容火了 《灵汐传》的走势很有意思,开播前高调宣发,开播后反响平平。 更让人意外的是男女主没什么水花,反倒是演女配雪容的姜时愿火了一把。 这些天对她的讨论度直线飙升。 “嗨,大家好,我是你们的up猪猪观剧。” 视频里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少女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螺蛳粉,此时正在向屏幕前的众人打招呼。 猪猪观剧是一个影视Reaction博主, 吃播结合Reaction的形式,让她积累了近二十万粉丝。 :沙发 :第一! :猪猪今天好可爱。 :好多零食,猪猪明明是Reaction博主,为什么我总是在晚上刷到。 :看标题今天看《灵汐传》我啪的一下就点进来了。 “那我们今天来看什么剧呢?在此之前,我要先给大家看一张照片。” 屏幕上同时弹出一张照片:绝美女子被闪着微光的天使翅膀半包围,周身透着神性。 :我就知道是这张。 :绝美! :不得不说姜时愿的粉丝太会安利了。 :姜时愿也演出了仙女的感觉。 “最近这张照片在网络上杀疯了,一群人在底下嗷嗷叫,当然博主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今天,就让我们来看《灵汐传》。” 猪猪观剧打开电视:“博主看之前了解了一下,《灵汐传》主演是安鹿萱,那安鹿萱演的剧大家都知道嘛,同质化严重,演得都一个套路,连剧本都大同小异。” “希望今天《灵汐传》能带给我们惊喜。” :你们猜[图][图][图],这几张安鹿萱的造型都出自哪几部剧。 :……这不都一样。 :哈哈哈哈我猜出自一部剧。 :第一张是《xxx》第二张是《xxxxx》第三张是《xx》都是甜宠剧,特别好看,入股不亏。 :嗯,好看好看,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 :那《灵汐传》也是一样的,觉得一样就别看。 :呦呵,第一次看见赶观众走的,是觉得你们正主不需要路人了是吧。 :[捂嘴笑]那就真成粉丝特供了。 :其实《灵汐传》也是粉丝特供,要不是姜时愿的毁容妆给了我一点惊喜,我根本不会点开看。 猪猪观剧对弹幕的热闹一无所知,此时屏幕里的她正抱着抱枕看着剧情,一边看一边吐槽:“安鹿萱的演技真的……一直都是那样。” “抬手,瞪眼,嘟嘴,眼睛乱转,还时不时去用手撩头发。” “真出戏啊。” 猪猪观剧突然把抱枕摔在沙发上,抓起一包薯片疯狂咔嚓: “灵汐在雪容面前发誓会治好她的脸时,明明该是坚定又悲壮,她怎么演得跟闹着玩似的?” “抬手跟挥苍蝇似的,瞪眼像在看仇人,连掉眼泪都带着美瞳滑片的既视感,这情绪一点都没代入进去啊。” “相反姜时愿就演得很好,从得知自己会毁容的不敢置信,到崩溃痛哭,情绪都表达得很到位。” “我甚至有点佩服她,在安鹿萱如此敷衍的演技下,还能稳稳接住戏,演出雪容因灵汐的誓言而万分感动的模样。” :笑不活了,猪猪精准吐槽! :瞪眼+嘟嘴=安鹿萱演技公式。 :要不是为了雪容,我早弃剧了。 :不想看就别看,一边蹭我们安鹿萱热度,一边骂人,给你脸了。 :演得差还不让说吗? 随后就是灵汐救下了天界少主夜凌彻,十分高兴地告诉雪容要治好她的脸。 猪猪嘴里的螺蛳粉嗦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睛瞪得溜圆:“灵汐你终于干了件人事!沉迷谈恋爱还没忘了惦记雪容的疤,这个朋友没白交啊!” :哈哈哈猪猪好可爱。 :雪容这么漂亮,毁容太可惜,幸好后面能治好。 :又能看见美美哒雪容了。 看到夜凌彻出场时,猪猪啧啧两声:“这红衣造型是帅的,眼神也居高临下,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人,演员演得很好啊。” “不过他看雪容时那惋惜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猪猪有些不懂,按理说甜宠剧男主眼里只有女主一个人,可刚才夜凌彻的表现确实有点越界了。 :哈哈哈看来不止我们观众惋惜雪容毁容了。 :你一个男主那么看女配干什么??? :小三!一面之缘就勾引闺蜜男朋友,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活该毁容!!! :脑子有包就滚,还小三呢,惋惜一下怎么了?本来就很可惜。 :我发现不只男人有绿帽情结,也有女人整天幻想自己被绿。 :这应该不是角色的反应,而是演员本人的反应。 :演员不就是诠释角色的吗? 夜凌彻身为甜宠剧男主,竟没对雪容视若无物——这波操作被安鹿萱的粉丝扣上“破格演技”的帽子,直接在各大平台吵得沸沸扬扬。 #夜凌彻OOC# #安鹿萱粉丝手撕男主# 话题接连冲上热搜。 安鹿萱的粉丝萱草们彻底炸了锅,微博、弹幕、剧超话三线开火,把男主和饰演者骂得狗血淋头: :“我真笑了!夜凌彻是眼瞎吗?原著里明明只对灵汐死心塌地,现在对着女二频频侧目?演员自己加戏能不能要点脸!” :见色忘本的东西! :仗着自己是男主就乱改人设?OOC到姥姥家了! :是不是看姜时愿长得好看就走不动道了,忘了自己是男主,心里只能有灵汐啊! :故意给女二加戏拉踩我们正主,真当我们好欺负。 : 男主演员滚出《灵汐传》。 :毁我灵汐和夜凌彻的神仙爱情,拿着天价片酬演得什么玩意儿! : 姜时愿要不要脸?踩着我们姐姐上位,真够下作的。 反观姜时愿的粉丝小心愿们,憋笑憋到打鸣: : 笑死,某些人破防的样子真好笑~ :承认我们时愿好看很难吗?男主多看两眼怎么了,换谁不爱看啊! :自己正主演技撑不起来,就怪男主OOC? :看着对面跳脚还只能承认我们正主好看,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这场由安鹿萱粉丝主动挑起的骂战,自然没绕过姜时愿的超话。 小心愿们人少势弱,却也个个摩拳擦掌: :“就算人少也不能怂!绝不能让时愿受委屈!” 可等她们抄起键盘准备迎战时,却发现那些带节奏骂姜时愿炒作、心机的黑粉账号要么被秒封,要么骂人的评论转眼消失。 连带着几个挑事的大粉都被禁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心愿们一脸懵,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姜时愿背后的团队出手了。 :周姐牛批,这公关速度绝了。 :黑粉瞬间消失,太霸气了! :周姐杀疯了,感谢周姐为我们时愿保驾护航。 第117章抢戏 可远在公司的周礼茜,看着后台数据却满脸困惑。 她确实在暗中引导舆论, 但都集中在推送#雪容演技# #姜时愿颜值杀疯了# 等正面话题,这种“一刀切”式的霸道清剿, 连顶流团队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迅速彻底,根本不是她的手笔。 观众对于男主的讨论,随着剧情深入逐渐减少。后续剧情确实证实了夜凌彻无愧于甜宠剧男主,之前不过是粉丝们小题大做。 “大家好,观众姐妹们,今天我们继续Reaction《灵汐传》!” “之前看到夜凌彻带着灵汐和雪容这两个忘川来的土包子到了天界,那真是大开眼界。” “接下来继续往下看,也不知道灵汐什么时候能把雪容的病治好。” :期待期待 :抢戏咖[呕][呕][呕] :姜时愿抢戏咖滚出娱乐圈 :难道不是你们正主演技太拉吗? :就是自己演技不行,要演技好的滚,娱乐圈就是这么完的。 :笑死,雪容戏份加起来没有一集,隔着说人家抢戏 :姜时愿就这么点戏份能把男女主的风头抢光,那我只能说抢!多抢!!! 猪猪观剧打开电视,屏幕里正放着灵汐依偎在夜凌彻怀里逛瑶池,两人指尖相扣、言笑晏晏。 夜凌彻摘了朵仙花插在她发间,灵汐笑得眉眼弯弯,这般甜甜蜜蜜的戏份足足腻歪了四五集。 期间只偶尔应付一下天后和神女的刁难,全程没提过雪容两个字。 猪猪观剧盯着天界戏份,嘴里的辣条都忘了嚼,眉头拧成疙瘩:“不是吧不是吧,灵汐你上天界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给雪容治病的啊?” 顺着她的吐槽,弹幕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呀对呀,之前光顾着磕颜,反倒把这茬给忘了。 :往后看还有更过分的,编剧舍不得虐灵汐,把刀子全捅在雪容身上了[生气] :虽然知道给雪容治病只是灵汐上天界的借口,但你也不能真把人抛到脑后啊,太过分了! 镜头一转,雪容正独自站在角落,被几个穿华服的仙子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地嘲笑,最后甚至被猛地推下了七情池。 “我真的会谢!灵汐你但凡有一秒钟想起雪容,都不至于让她受这种委屈!”猪猪观剧抓起螺蛳粉的汤勺猛敲碗沿,“恋爱脑能不能滚出天界!雪容当初为了救你差点丢了性命,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她对着摄像头认真输出:“我自认为是公平公正的博主——好吧,就算我一开始是被雪容的颜值吸引来看剧的,但男女主演技掉线、工业塞糖,根本没法让人沉浸剧情,这本身就是剧的问题。” “而且《灵汐传》的剧情安排也太弱智了!现在的偶像剧女主就算柔弱、难堪大用,也得站在道德高位吧?开局灵汐欠了雪容天大的人情,后面简直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 剧情推进到雪容拉着灵汐,恳求她一起回忘川,灵汐果断拒绝,两人彻底决裂的名场面。弹幕瞬间被愤怒和心疼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 :灵汐你个白眼狼!换我是雪容,早就心寒到再也不见! :之前还夸她是神仙闺蜜,是我太天真了,甜宠剧女主果然只有爱情没有脑子[鄙视] :呜呜呜雪容好可怜啊,孤零零站在那里,疤痕都没好还被人欺负[哭][哭] :那些仙子也太恶毒了吧,凭什么嘲笑别人的伤疤! :安鹿萱演的这叫什么玩意儿?眼里只有男主,连点愧疚感都没有,演技烂就算了,人设还这么恶心! 姜时愿刚下课,正收拾书本准备回宿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经纪人”三个字。她走到走廊僻静处,接起了电话。 “祖宗,你这会儿没刷社交软件吧?”周礼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同事的沟通声。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不怎么玩那些,怎么了?”姜时愿靠在栏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网上炸锅了!#姜时愿加戏抢风头#都快冲到热搜前十了,男女主的粉丝现在组团骂你,说你故意凹‘美惨’人设抢戏份,还有人造谣你带资进组改剧本!” 姜时愿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周礼茜说的是别人:“我知道。” “你知道?”周礼茜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早预料到了?” “嗯。”姜时愿低头看着楼下郁郁葱葱的树丛,眼底没什么波澜,“雪容这个角色本身就带着悲剧感的人物弧光,我演戏的时候没因为是女配就刻意让戏——该她的委屈、该她的决裂,每一处情绪都演得很细致。” “甜宠剧里的男女主人设大多扁平,一旦其他角色过于亮眼,就容易被说是抢风头。” “对我来说,挨不挨骂无所谓,只要能让雪容立住,挨点骂算什么?如果为了迎合男女主,把她改成恋爱脑的陪衬,这个角色才真的废了。” “至于所谓的‘抢戏’——他们自身撑不起角色,被我盖过风头,本就是情理之中。”姜时愿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傲气。 周礼茜叹了口气,没想到姜时愿为了角色能做到这份上——现在的娱乐圈,几乎找不到这么“轴”的演员了。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心里有数就行。最近尽量少上社交软件,别被那些评论影响,团队已经在控评了,也联系了剧方发声明澄清没改剧本。” “放心吧。”姜时愿笑意更淡了些,“我上课、赶作业都忙不过来,没空刷这些。真要是被骂能让雪容被更多人记住,也值了。” 挂了电话,她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两个女生正小声讨论着: “你看《灵汐传》了吗?我现在真的好心疼雪容,姜时愿演得也太好了吧!” “对啊!但我刷微博看到好多人骂她加戏,明明是男女主演技拉胯啊!” “男女主的戏份全是工业糖精,高光时刻也没一点情绪波动,反而雪容的故事线更戳人!” “不愧是电影学院新生第一名,我有预感,虽然《灵汐传》这部剧一般,但雪容这个角色能让她吃好几年红利。” 姜时愿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骂声是暂时的,等风头过去,好角色自会被观众记住。 第118章演技碾压 面对现在的热度,王导演只觉得十分可惜。 当初怎么没多拍点雪容的戏份? 他现在已经预见,一旦雪容的戏份放完,他的剧播放量肯定要断崖式下跌。 实在不行,当初多拍点花絮也好啊。 王导演虽然有点名气,但说白了就是个拍套路偶像剧的。 之前拍了几部小火的偶像剧,才算积累了点知名度。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些剧到底是怎么火的。 他拍剧的剧组成员一直是那批人,都是在他力所能及范围内能找到的最优配置,唯独演员换了又换。 可偏偏有的剧火了,有的剧却石沉大海。 以前他觉得是演员的问题,可把之前火过的演员请回来二搭后,剧却扑得一塌糊涂。 这让王导演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后他只能归结为。 一部剧就算导演组、演员都到位,能不能火终究还是得靠运气。 为此王导还悟出来一个道理。 剧要是火了,就得赶紧抓住机会全员出动。 花絮、售后、剧组演唱会、服装拍卖会,样样都安排上,既能让剧火上加火,还能顺便捞一笔。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王导以为《灵汐传》起码能小火一把。 没想到确实火了,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男女主的CP没出火,反倒让一个女配火得一塌糊涂,惹得全网观众心疼怜惜。 姜时愿就凭着一张画着毁容妆的脸,加起来总共四十分钟的戏份,而且现在才播了二十分钟,就已经火得一骑绝尘。 这火得实在没道理。 实在想不通的王导,拨通了自己从前导师的电话。 “喂,张老师,我是王浩啊。”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王浩?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遇到什么事了?” 张院长是J影的导演系院长,当年正是教王浩的导师。 王浩连忙把《灵汐传》的情况和盘托出,语速飞快:“老师,您说邪门不邪门?我这剧男女主都是顶流,颜值、演技按理说都在线,戏份也足,结果现在火的是个女配。” “姜时愿,您听说过吗?听说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运气,还是……” “你把姜时愿的戏份发给我看看。”张院长一听,心里立马就有了数。 这是遇到了个艺高人胆大的演员,直接用演技抢了男女主的风头。 所谓演员抢戏,核心是演员用精准的表演质感,让自身角色在戏份、人设看似不占优的情况下,牢牢抓住观众注意力,甚至盖过主线角色的光芒。 这不是靠抢镜头、加戏,而是靠表演的感染力偷走观众的关注点。 看完姜时愿演绎的雪容,张院长的眼里划过一丝欣赏。 可越是欣赏姜时愿,她就越气。 “王浩,我看你是这些年拍偶像剧拍傻了!” “脑子都被流量数据糊住了,什么叫运气。人家四十分钟的戏份能让观众记挂,你的那两个男女主加起来几百分钟的戏都没溅起半点水花,这叫演技碾压!” 王浩被骂得一噎,下意识辩解。 “可老师,男女主也都是成熟演员了,之前拍的剧也小火过,演技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吧?姜时愿就是个新人,我当初选她就是觉得她贴合角色,没想到……” “成熟演员?”张院长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你那男女主只会瞪眼睛、皱眉头,有什么演技可言?” “观众看剧是看共情,不是看画报!” 张院长的声音更严厉了。 “你那男女主,演情侣跟演同事似的,眼神里没半点火花,台词说得跟背书一样,谁看得下去?” “姜时愿不一样,她哪怕就站在那儿,整个人就是雪容,眼里全是戏,观众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她的情绪,能打心底里心疼她,这就是演技的力量!” “你连姜时愿的演技明显碾压男女主都看不明白,你这些年到底在拍什么!” “你还配当导演吗!” “是不是在你眼里,那些流量明星的演技已经算不错了?在我看来,也就姜时愿的演技还行,那些流量明星纯粹是在过家家!” “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把我当老师,往后几年不许再拍偶像剧,去给我拍正剧!” “我知道偶像剧赚钱,但再这么下去,你的导演生涯也别要了!” 张院长快气死了。 身为一个导演,连衡量演员演技的基本能力都没了,还有脸打电话来问她。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的老脸都要被丢尽。 王浩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老师。” 张院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说那小姑娘也是J影的?” 王浩连忙应声:“没错,好像是大一的新生。” 张院长惊讶不已:“新生能有这样的演技?不错不错。” 最近她手头正好有个历史剧剧本在筹备,里面有个年轻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或许这小姑娘可以试试。 雪容的戏份本就不多,网友们再不舍,雪容也到了要下线的时候。 看着她在天界被众仙奚落,看着她和灵汐决裂时,灵汐还一脸崩溃地跟夜凌彻哭诉,仿佛自己才是被背叛的那一个,网友们只觉得有槽无处吐。 :怎么搞的?好像你很委屈一样,明明雪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吧。 :雪容受的罪全是灵汐带来的,要不是灵汐,雪容还是生活在忘川的那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她到底在委屈什么啊…… :那边雪容即便和灵汐决裂,也舍不得伤害她,把错全推在了夜凌彻身上。这边灵汐刚决裂,就开始跟自己男人吐槽前闺蜜,真够可以的。 :我觉得一开始灵汐对雪容毁容是愧疚的,但愧疚的时间长了,就慢慢滋生出恨意了。 :灵汐早就想甩掉雪容了吧? :就是想保持自己真善美的人设,不敢做得太明显。 等到雪容拿出一颗绝情丹,让夜凌彻忘掉灵汐,灵汐被其他天界神女欺负,网友们纷纷拍手称快,觉得活该: :没有夜凌彻护着,灵汐在天界能被那些神女欺负死。 :现在终于让她感受到我们雪容之前的无助了吧。 :男二也是贱,上赶着倒贴女主,之前的事业心呢? :他刚出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雪容的官配,结果转眼就喜欢上灵汐了,无语! :你不是要当天界继承人的吗,现在为了个女人,连事业都不要了? :这剧看得我有种错觉,雪容才是原女主,结果被现女主灵汐改了命、吸了气运。 :同感,太像被截胡了人生了! 第119章辟谣 雪容与灵汐彻底决裂,给夜凌彻服下绝情丹后,独自一人返回了忘川。 夜珩心疼灵汐,专程来找雪容要解药,却得知唯有杀死雪容,绝情丹的药效才能解除。他当即对雪容动手,而雪容早已心存死志,坦然受死。 《灵汐传》更新到这一集,弹幕直接炸了: “不不不!” “就这么死了?男二凭什么杀她?之前明明是他蛊惑雪容的!” “雪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编剧出来挨打!这么好的角色就这么领便当了?” “心疼死我了,她回到忘川,只是想在从小长大的地方死去啊……呜呜呜” “夜珩之前不是还欣赏雪容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就为了灵汐?” “这结局我接受不了,雪容值得更好的!” 不满的情绪蔓延,网友们对雪容草草下线充满遗憾。 而遗憾催生了大量同人文,各大同人作者纷纷挥毫泼墨,为雪容续写人生。 这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明明《灵汐传》整体不算爆火,但在综影视、快穿类里,雪容这个角色却必定占有一席之地。 有人写她重生后未曾毁容,成了万人迷,遇到了真正爱她的仙君,相伴一生。 有人写她并未死去,治好脸上伤疤后惊艳众人,一路打脸逆袭,神威赫赫。 即便有粉丝想为灵汐写同人,第一件事也是先治好雪容的脸。 不少没看过《灵汐传》的网友,也因这些同人文入坑,专门去看雪容的单人cut。 “太过分了!” 安鹿萱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亮起的评论区,还停留在灵汐演技木讷,不如雪容有灵魂的留言。 “一群混蛋!”她咬着牙,“我才是女主角!” 经纪人推门进来,捡起手机递过去:“别气了,现在不是跟网友置气的时候。” “不气?”安鹿萱抬眼,语气带着委屈,“全网都在捧那个姜时愿,说我被她碾压,我这张脸、这身流量,哪点不如她?” “不是你不如她。”经纪人坐下,语气冷静,“是剧本的问题。灵汐这个人设太扁平,前期傻白甜,后期情绪化,作者和编剧没把人物逻辑写顺,观众自然共情不起来。” 经纪人心里清楚,安鹿萱的演技也有不小差距。 但她本就是靠流量立足的偶像剧演员,没必要强求演技多好。 安鹿萱皱眉:“你的意思是?” “把锅甩出去。” 经纪人直言,“雇些水军,就说演员是跟着剧本走,灵汐的人设限制了发挥,网友觉得角色不出彩,该找编剧和作者讨说法。再传编剧和姜时愿有私下交易,说她背后有金主捧。” 安鹿萱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声:“没用。” “观众不是傻子,演技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放下手机,语气坚决:“你现在就去给我报演技加强班,要最好的老师,最优秀的课程。我倒要看看,一个新人仗着演技比我好,能得意多久。” 经纪人愣了下,面露难色:“这样会耽误工作的。培训班最短都要三个月,够你拍一部剧了。按你现在的片酬,三个月不工作,起码要少赚三千万。” 安鹿萱有些生气:“你们不就是放不下那些钱吗?我少赚三千万,你们提成也少赚不少,那就培训一个月!就当我休年假了。” 经纪人见状,只好点头:“行,我这就去联系,保证找业内最顶尖的资源。” 安鹿萱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姜时愿的脸,眼底翻涌着不甘。 她出道多年,向来都是别人衬托她,这一次被个新人比下去,她咽不下这口气。 经纪人转头除了找培训班以外还去联系了水军团队。 不到半天,#姜时愿 资本加戏##安鹿萱遭不公平对待,灵汐人设被改#的话题就爬上了热搜。 水军在评论区刷屏: :为我们安安讨回公道。 :她是女主,不该是这种待遇! :难怪雪容戏份这么戳人,原来是编剧临时改戏。 :还把女主的高光都删了,太过分了! :背后没金主谁信啊? :姜时愿怕不是带资进组吧,不然怎么能进王导演的剧组? :编剧明显歪屁股! 可谣言刚发酵,影视圈大V“影圈显微镜”就发长文辟谣。 “水军话术能不能走点心?” “今年五六月份《灵汐传》筹备期间,剧组给17位女演员发过雪容的试镜邀请,全部被拒。拒绝理由清一色是毁容妆太影响形象,怕观众记不住本人。” 大V还贴出试镜回执和拍摄时间表。 “姜时愿是7月中旬进的组,当时男女主的对手戏都拍完80%了,剧组都快放弃这个角色,准备删减戏份。她能拿到角色,只因她是唯一愿意接下这个除开头三分钟外,全程毁容状态的演员。” “再看拍摄周期:她进组后,前一周都在补拍前期镜头,连和男女主对戏的时间都没有,全靠自己琢磨剧本。所谓改戏加戏,拿原著和剧本对照就知道,雪容的情节从立项到杀青,一个字都没动过。甚至这个角色的所有戏份,都是在赶进度的情况下,用不到一个月就拍完了。这样紧张的拍摄节奏,根本没有改剧本的余地。” “至于金主捧的说法,更无稽之谈。” 大V补充:“姜时愿现在还是新人的状态,没签任何经纪公司,目前只有一位经纪人。要是有金主,会让她一出道就接全程毁容妆的角色?” 最后大V总结:“雪容能火,从来不是靠炒作或资本。是姜时愿用一个月的时间,把一个没人要的角色演活了,纯粹是演技撑起来的逆袭。这样有演技的演员,让我看到了娱乐圈的希望。” 谣言很快被实锤打脸,#姜时愿 演技封神#的话题取代了谣言词条,网友纷纷留言。 :赶进度还能拍出这样的效果,这才是演员该有的样子! :水军脸疼吗?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没人愿意演的角色被她演爆,这才是真逆袭! 第120章拍摄广告 同样是还在学校的学生,姜时愿已经有了一个代表角色。 姚荔朵拍着桌子提议:“必须吃火锅庆祝!” “可是下午还有课。” “去嘛,去嘛,学校食堂我都吃腻了。” 姜时愿思考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剧本点头答应:“可以。” “可惜你男朋友进剧组了,不然也能一起来。” 白羡云前些天接到了一个剧组的男二试镜邀请,原本他沉迷谈恋爱不打算去。 可姜时愿发现那正是前世让他爆火的剧组,便提议他去试试。 白羡云犹豫一番后,还是恋恋不舍地去了试镜,最终顺利进组。 两人选了家大学城巷子里的火锅店,想着大概率不会被注意,就穿了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姜时愿没化妆,素着一张脸。 “我要这……这个……”姚荔朵盯着菜单,一个个勾选菜品。 姜时愿提议:“要不就吃清汤锅吧,热量少一点。” 姚荔朵立刻反驳:“都出来吃火锅了,清汤锅有什么滋味?就得吃辣锅才够劲!” 姜时愿提醒她:“你不是在控制体重吗?” 姚荔朵其实不胖,奈何是张圆脸,看起来比实际要丰满些,所以一直没放松体重管理。她摇了摇头:“吃一次火锅还计较体重,也太扫兴了。” 姜时愿了然一笑:“那我们今天就敞开肚皮吃?” 姚荔朵拍桌:“吃!” 刚点完单,邻桌三个女生就互相递了个眼神,悄悄指着姜时愿议论: “是她吗?” “怎么可能,这可是火锅店,哪能这么巧遇见?” “真的很像啊。” “要不我们去问问?” “也行。” 三个女生犹豫着走过来,小声问道:“请问是姜时愿老师吗?” 姚荔朵率先应声:“没错,就是她!” 女生们瞬间激动起来:“我们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签个名、合张影?” 姜时愿抬眼笑了笑,接过笔:“当然可以。” 她顺着粉丝的要求,在笔记本和海报上签下名字,又侧身配合她们拍了合照。 粉丝连声道谢,临走时还忍不住念叨:“老师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没想到能在火锅店偶遇!” 当天,其中一位粉丝就把合照发到了超话,配文:偶遇姜时愿!素颜状态绝了,人超温柔,签名超认真~ 照片里,姜时愿坐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眉眼干净,笑容自然,无滤镜加持的素颜皮肤透亮,旁边的粉丝则用可爱的小花贴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好漂亮! :真的是素颜吗?一点瑕疵都没有。 :毁容妆里靠演技圈粉,素颜又靠颜值圈粉。 :那个火锅看起来好好吃! :踏实演戏还这么接地气,粉了粉了! :这应该是网上曝光的姜时愿第一张签名吧,羡慕了。 :求告知地点,想去偶遇! :是J影大学城旁边的火锅店~ 两人开开心心吃完火锅回到学校,姜时愿的手机就响了,是经纪人周姐打来的。 “喂,周姐。” “时愿,忙完没?跟你说个好消息。”周姐的声音透着难掩的雀跃,“你雪容这个角色爆了之后,好多剧组和广告都找过来了,我筛了下,剩下三个剧本和两个广告,你抽空看看?” 姜时愿举着手机走进宿舍:“好,周姐你把资料发我就行。” 周姐很快发来剧本,姜时愿大致扫了一遍。 第一个是古偶女二,人设和雪容有些相似,但毫无新意,她不想消耗雪容的热度,直接放弃。 第二个是现言甜宠女主,虽是女主角,却完全是男主的挂件,没有独立内核,姜时愿不愿演这种纯粹依附他人的角色。 第三个是悬疑剧,角色本身不错,但拍摄周期长达四个月,会耽误学业,也只能作罢。 姜时愿联系周姐:“这几个剧本都不太合适,还有其他选择吗?” 周姐回复:“剧本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了,广告有两个备选。一个是饮料代言,另一个是一线品牌的美妆口红广告,待遇很不错。” 姜时愿直言:“周姐,饮料广告我不接。” 周姐笑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吃喝类产品太容易出问题,万一品牌暴雷,会波及到你。” 姜时愿接着说:“至于那个一线口红广告,我挺感兴趣的,但能不能先帮我调查下品牌背景?比如有没有负面新闻、是否涉及不当言论之类的污点。” “没问题,我马上让团队去查。”周姐爽快应下,“你考虑得很周全,确实不能随便接,免得踩雷影响口碑。” 两天后,周姐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轻快:“时愿,调查清楚了!这个口红品牌口碑一直很好,没出过任何负面新闻,他们也特别希望能和你合作。” 姜时愿松了口气,当即决定:“那周姐,麻烦你跟品牌方对接吧,这个广告我接了。” “好嘞!”周姐应声。 拍摄定在周末,刚好避开姜时愿的课程。周五下午,品牌方的造型团队就到了J影附近的工作室,提前给她做试妆和色号适配。 刚进门,造型总监就笑着迎上来:“姜老师,久仰了,雪容这个角色我真的超喜欢!” 姜时愿礼貌回笑,被引到化妆镜前坐下。桌面上摆着几十支品牌新款口红,从豆沙裸色到正红浆果色,色号十分齐全。 造型总监拿起一支枫叶红,在她手腕上试了色:“你的底子好,适配度高,天气也冷了,这支主打的秋冬枫叶色肯定能出圈。” 试色过程很顺利,姜时愿几乎能驾驭每一款口红,且能演绎出不同风采。 最终敲定了三支主推色号,分别走清冷、明艳、温柔三种风格。 周六一早,姜时愿准时抵达摄影棚。品牌方的拍摄团队早已准备就绪,简单补妆后,她迅速进入状态,全身心投入拍摄。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原本预计要拍一天的内容,她只用了半天就完成,效率之高让整个团队都十分意外。 收工的时候,品牌方特意送了一整套新款口红给她。 负责人笑着说:“广告效果非常好,我相信放出去一定能惊艳众人。” 第121章广告反响 “滴滴滴!” “嘟!” “这前面到底在搞什么?眼看就要到公司了,竟然堵车!” 秘书猛拍了下方向盘,眉头拧成疙瘩。 这条路段平时早高峰最是顺畅,今天却堵得像条静止的长龙。 仪表盘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跳向九点,全勤奖眼看就要泡汤。 他探出头往前望,既没发生事故,也没有施工围挡,车流卡在十字路口纹丝不动,隐约还能听到前方传来细碎的惊叹声。 “能不能走快点啊!” 他烦躁地按了声喇叭,刚想催前面的车,车流终于开始缓缓挪动。 秘书隐约看见交警下车指挥交通,松了口气:“终于能走了。” 车子往前开了没几米,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路口中央的巨型LED屏。 这个向来循环播放公益广告的屏幕,不知何时换了画面。 屏幕上,姜时愿身着一袭红裙,唇间涂着一抹绯红,光影落在她透亮的皮肤上,衬得姿容妍丽如画。 那几乎扑面而来的魅力,让秘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指不知不觉踩下刹车,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见过姜时愿,那时只觉是位清秀佳人,可此刻广告里的她,美得竟像传说中的妖精。 “嘀——嘀嘀!”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猛地将秘书拉回现实。 交警不知何时已站在车窗前,提醒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赶紧走。”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走!” 秘书慌忙踩下油门,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不少车辆缓缓停下,车主纷纷探头张望。 路口两侧,行人举着手机对着大屏拍照,就连电动车骑手也停在非机动车道上驻足凝望,原本通畅的路口彻底堵成了迷宫。 “前面的车快点!别堵着道!” 交警回到路口中央,刚想疏导交通,目光也不由自主被大屏吸引了一瞬。 随即立刻回过神,拿起对讲机严肃喊道:“通知大屏管理员,立刻关闭十字路口LED屏的广告!” 指令下达后,大屏很快切回公益广告,交警挥着指挥棒快步疏导:“行人尽快离开路口,车辆依次通行!” 被堵了十多分钟的车流终于缓缓动了起来,交警们心里暗自嘀咕。 这广告里的明星是谁啊? 也太好看了,刚才差点分心,幸好没出事故。 当天中午,#城中路因广告堵车# #姜时愿大屏广告太绝# 两个话题强势冲上微博热搜,网友评论瞬间炸了锅: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我同事就在那堵车,说亲眼看到交警叔叔盯着大屏愣了两秒才指挥交通[笑哭] :我刚好路过那个路口,大屏里的姜时愿真的美到窒息! :红口红那个造型,我当场就掏出手机拍照了,完全忘了过马路[跪了] :本来还吐槽堵车,结果看了视频里的广告,突然能理解那些驻足的人了。 :这颜值这气质,换我我也看! :品牌方这波操作有点绝但也有点坑啊,选早高峰放这么惊艳的广告,不堵车才怪!不过求问口红色号,太好看了! :姜时愿这资源可以啊,一线品牌主推,广告表现力还这么强。 :交警叔叔:我见过堵车的,没见过因为看广告堵车的[捂脸] 建议品牌方下次选非高峰时段播放! :后来不堵车了,还是因为大屏把广告撤了吧? :啊?广告费都花了,结果广告被撤了,品牌方会不会怪时愿啊? :不要啊……我们时愿才刚有起色,可得罪不起人。 :不会的,你看网上这热度,官方都变相下场了,品牌方求之不得呢! :这不得直接给个代言?光一个广告算什么! 品牌方很快出面回应。 先是为广告引发的交通拥堵道歉,解释投放时段考虑不周,随后宣布将调整播放时段,并放出广告完整版和三支主推色号的细节。 没想到道歉反而让热度再涨一波,完整版广告在网上疯狂传播,同款口红在电商平台迅速售罄。 下午六点五十,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秘书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进门时还攥着衣角。 早上迟到半小时,全勤奖泡汤是小事,傅沉霆向来以严苛著称,尤其看重时间观念,这次免不了要挨训。 “傅总,这是您要的最后一份项目报告,确认无误后我就归档了。”秘书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声音放得极轻。 傅沉霆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冷冽的嗓音带着惯有的疏离:“早上为什么迟到?” 果然还是问了。 秘书连忙解释:“傅总,是城中路那边堵车了。您平时不走那条路可能不清楚,今天早高峰因为一块LED屏的广告,堵了快二十分钟,交警都出动了,后来临时关掉广告才疏通开。” “广告?”傅沉霆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什么广告能让车流停滞?”在他的认知里,无非是些千篇一律的商品宣传,竟能造成交通拥堵? 秘书想起早上大屏里的画面,下意识感叹:“您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之前遇见过的那个叫姜时愿的小演员,她的广告拍得特别惊艳,好多车主和行人都停下来看,不知不觉就堵了。” 傅沉霆眉峰微挑,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下班吧。” 秘书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办公室,心里还在嘀咕:傅总向来不关注娱乐圈,大概是觉得这种事匪夷所思吧。可……回想起大屏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秘书觉得,就冲这颜值,堵车也难怪。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傅沉霆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起身走到窗边,刚想活动筋骨,对面写字楼外墙上的巨型LED屏突然亮起。 刺眼的光线瞬间穿透昏暗的办公室,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傅沉霆下意识皱眉,正要移开目光,视线却被屏幕上的人牢牢吸住。 屏幕里,姜时愿身着一袭红裙,衬得那抹绯红唇色愈发明艳。 她没有刻意摆拍,只是微微侧头,风拂动裙摆,眼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股媚而不俗好似林中妖精的气质,仿佛能穿透屏幕,直直撞进人心底。 傅沉霆僵在原地,只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商圈名媛、当红明星,各色精致的面孔早已让他免疫。 可此刻屏幕上的女人,却让他生平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惊艳。 广告播放完毕,大屏暗了下去,办公室重新陷入昏暗。 可傅沉霆的目光还停留在对面的方向,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第122章品牌活动 隔天一早,秘书抱着整理好的会议资料,轻手轻脚推开傅沉霆的办公室门。 按惯例把文件摆好,免得这位严苛总裁皱眉头不满意。 办公桌上依旧收拾得一丝不苟,黑色真皮桌面一尘不染,唯有右侧角落,一支口红静静躺着,金属外壳在晨光里泛着细腻光泽。 秘书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傅总这里怎么会有口红? 而且这口红的样式……分明就是昨天姜时愿在大屏广告里涂的那支。 他记得昨天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去疯抢同款, 难道傅总有女朋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傅沉霆向来是极简禁欲的风格,办公室连点装饰都没有,更别说这种女性化的物品。 可这口红就摆在显眼位置,不像是别人遗落的,反倒像是刻意放在那的。 “愣着做什么?” 冷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秘书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身,看见傅沉霆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色依旧淡漠,只是目光在扫过办公桌上的口红时,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傅、傅总,我这就把文件放好。” 秘书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那支口红,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会是他们公司未来总裁夫人特意放在这里用来宣誓主权的吧。 傅总竟然同意了,看来两人感情很好啊。 他放下资料,转身时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支口红。 忽然想起昨天热搜里网友求口红色号的疯狂,还有姜时愿广告里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傅总会不会是…… 傅沉霆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时正好撞见秘书欲言又止的神色,淡淡开口:“还有事?” “没、没有!”秘书连忙摇头,快步退出办公室。 他要不要去查一查姜时愿的近况? 万一傅总真的感兴趣,也好提前准备信息啊。 办公室里,傅沉霆拿起那支口红。 他想起昨晚对面大屏上,姜时愿摄魂夺魄的笑容。 他从不关注娱乐圈,更不会买这种女性用品,可昨天看见那个海报之后,竟然鬼使神差地就买了这支口红。 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外壳,傅沉霆薄唇微抿,眸色深沉。 “时愿!爆了!彻底爆了!” 姜时愿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周姐,慢慢说,什么爆了?” “还能是什么!广告啊!” 周姐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广告热搜现在还挂在热搜前三。品牌方刚给我发数据,同款口红线上线下全卖断货,工厂都在紧急补货。” “还有好多品牌找过来想谈合作。” 一连串的好消息砸过来,姜时愿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知道这支广告拍得不错,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响,实在有些意外。 “还有更重磅的!”周姐的语气突然压低:“Lérya那边刚刚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函,邀请你半个月后去F国参加他们的线下品牌活动!” “是全球限定的那种,到场的都是国际巨星和时尚圈大佬!” “Lérya?”姜时愿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们之前好像说过要让我过去。” “不一样的。” 周姐难掩得意:“之前那个是网红都能去的分会场,现在这个才是大佬云集的核心圈子。” 姜时愿:“我知道了周姐,麻烦你帮我对接好后续的事情,我好好准备。” “放心交给我!” 周姐拍着胸脯保证:“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半个月后。 姜时愿搭乘的航班降落在F国机场时, 恰逢清晨。 窗外,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塞纳河上,将沿岸的哥特式建筑镀上一层暖光。 品牌安排的司机早已等候在VIP通道外,黑色轿车平稳穿行在F国街头。 “这里的氛围不错。” 姜时愿轻抵车窗,看着街边画家支起画架写生,眼底满是新奇。 这是她第一次来F国,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周礼茜笑着递过一杯温水:“时愿,Lérya总部就在中心大街附近,咱们先去酒店放行李,之后等品牌方送礼服过来试穿。” 周姐翻着行程单,转头看见姜时愿正对着窗外出神,打趣道:“怎么,被风景勾走魂了?” 姜时愿笑着收回目光:“和国内的节奏完全不一样,连空气都带着一种艺术感。” “不愧是时尚之都。” 街上行人几乎人人都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周姐笑着点头:“毕竟是时尚之都,审美都是从小耳濡目染刻在骨子里的。” 姜时愿顺着周姐的话往下问:“我听说F国是君主立宪制?” “可不是嘛。” 周姐放下行程单,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这种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发展好坏往往和君主的治理息息相关。” 话音刚落,原本在前方默默开车的F国本地司机,突然用一口略带生硬的中文插了话:“我们现在不在乎旧君主,只关心我们的塞缪尔亲王阁下。” 私下嘀咕别国君主被当场听见,姜时愿和周礼茜顿时有些尴尬。 “不管塞缪尔亲王什么时候正式成为君主,我们F国人民都会全力拥护他。”司机语气笃定,丝毫没察觉两人的窘迫。 周礼茜按捺住好奇追问:“为什么你们对亲王这么认可?” 司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说得头头是道:“老君主是塞缪尔亲王的哥哥,向来沉迷美色、昏庸无能。” “前些年老君主重病,国家局势一度动荡,经济和时尚产业都萎靡不振。” “是塞缪尔亲王临危受命掌权,硬生生把局面挽救回来!” “亲王阁下不仅懂经济,还特别重视文化和时尚产业,亲自牵头扶持了多个本土奢侈品牌。Lérya如今能稳坐国际高奢的位置,背后也少不了他的支持。” “现在F国能发展得这么好,全靠亲王阁下。” “要我说,老君主真该早点退位,让位给我们的亲王阁下才对。” 第123章出国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中心街旁的百年酒店。 鎏金大门在侍者的躬身中缓缓敞开,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高级香氛与香槟气泡的奢靡气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点,映照着衣香鬓影的宾客,丝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只余下低低的笑语与清脆的碰杯声,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姜时愿跟着周礼茜穿过大堂,身着高定西装的绅士与曳地长裙的名媛擦肩而过,言谈间夹杂着多国语言,举手投足皆是精心雕琢的精致。 她身上还穿着舒适的出行装,简单的常服与周围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可姜时愿丝毫不见怯场,步履落落大方。 这期间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美是共通的,哪怕是在异国他乡。 “先去办理入住,礼服半小时后送到套房。” 周礼茜边走边说,“这种场合就是这样,你别觉得不自在,咱们先回房间歇口气。” 套房位于酒店高层,推开门便是开阔的落地窗,河畔的夜景隐约可见。 姜时愿刚脱掉外套搭在沙发上,指尖刚触到水杯,门口就传来急促又带着刻意甜腻的敲门声。 “时愿姐?在不在呀?” 周礼茜看向姜时愿:“你朋友?” 姜时愿面无表情:“你看我像朋友很多的人吗?” 周礼茜表情复杂。 她可是姜时愿的经纪人,再清楚不过她手机里的联系方式:总裁、富二代、知名导演、当红演员,怎么也算不上没朋友。 “我是微微呀,我来看看你!” 门外的声音带着雀跃,周礼茜了然地对姜时愿说:“直播平台的头部主播,大网红。应该是你最近热度高,来蹭话题的。” 她迈步走向门口,“我去开门,这种网红最会捕风捉影,一丁点事都能剪成视频糊弄粉丝,不好不见。” 门一打开,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孩探进头来,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明晃晃地对准室内。 “时愿姐方便吗?”林微微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脚步轻快地走进来,“我听说你也住这家酒店,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可踏进套房的瞬间,她脸上的笑蓦地僵了半秒。 手机镜头还对着室内,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姜时愿身上。 那女人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未施粉黛的脸庞白得像上好的白玉,睫毛纤长,垂眸时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清艳。 比屏幕里精修过的路透图还要惊人。 林微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出门前花两小时化的浓妆,想起直播间拉到最大的磨皮和美颜,一股涩意猛地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刷起来: :卧槽这颜值是真实的吗?素颜比明星精修还能打! :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了。 :微微你今天的妆是不是太浓了?对比起来有点显脏…… :时愿的皮肤状态绝了,羡慕哭!求护肤品分享! 林微微猛然想起自己还在直播,连忙打起精神晃了晃手机:“你看我直播间的粉丝都疯了,说特别想看看雪容本人!现在我们在F国Lérya时尚活动的酒店,时愿姐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呐!” 姜时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本想趁着礼服没到好好歇口气,可对方不仅开着直播,语气还带着过分自来熟的熟稔。 周礼茜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圆场,姜时愿已轻轻抬手按住她,转而对着镜头露出得体的微笑。 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温和清润:“大家好,我是姜时愿。”抬手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亲和得恰到好处,“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大家偶遇,谢谢你们喜欢雪容这个角色。” “哇!时愿姐本人比屏幕里还美!”林微微立刻凑得更近,镜头几乎贴到姜时愿面前。 姜时愿微笑着配合,目光不经意扫过手机屏幕。 画面里的自己皮肤被磨得没了丝毫肌理感,眼角的天然弧度被拉得过分圆润,失真得有些夸张,整个人透着股塑料般的虚假感。 姜时愿心头微哂,现在的直播美颜竟夸张到这种地步?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往后退了几步,恰好退出了美颜镜头的覆盖范围。 直播画面里瞬间出现鲜明分割。 左侧林微微的脸依旧是磨皮拉满的白皙透亮,眼妆的亮片被滤镜放大得有些刺眼。 右侧入镜的姜时愿,肌肤是自然的瓷白,带着细腻的光泽,睫毛的纤毫、眼底的柔光都清晰可见,透着真实的灵动。 林微微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场面话,根本没注意到姜时愿动作的变化。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退后半步直接换了个人?无美颜杀我! :这皮肤状态绝了,毛孔都看不见!对比太惨烈了…… :微微的妆感在时愿姐的素颜面前显得好厚重,滤镜反而拉低了时愿姐的颜值! :姜时愿悄悄退开躲滤镜的样子好可爱,求这辈子别碰美颜! 林微微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底的怨气像野草般疯长。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不过是个刚靠一部剧出圈的新人演员,凭什么抢她的风头? 她可是粉丝千万的顶流网红,一场直播带货的收入就能抵对方一整年的片酬。 论商业价值,谁比得过她? 她再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那我们就不打扰时愿姐休息啦!大家记得锁定明天的活动直播,看时愿姐惊艳全场~” 说完又对着姜时愿说些奉承的场面话,才举着手机匆匆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姜时愿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这些网红真是无孔不入。” 周礼茜吐槽道:“还好你反应快,没留下半分话柄。” 不得不说像这样的时尚圈线下活动网红是真多啊,送走了林微微之后,又来了好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等姜时愿一一将他们打发走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而且就这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姜时愿无奈只能和周礼茜一起去酒店的空中花园躲躲。 第124章塞缪尔亲王 夜色漫上天际,酒店空中花园悬在城市夜景里,晚风带着花香飘来。 中央的环形喷泉随乐声起伏,水流溅起的水雾在灯光下映出细碎光影,落在水面上。 花枝绕着罗马柱,水晶串灯垂落,衬得姜时愿的身影愈发清瘦。 她长发被晚风拂起几缕,贴在颈侧。 “这里太出片了。” 周礼茜举着手机打量,“拍组九宫格发网上,现在你的账号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粉丝们求照片喊得嗷嗷叫。” “要是知道你来参加线下活动,却没有照片,该骂我了。” 姜时愿靠在喷泉旁的栏杆上,笑着点头:“行。” 周礼茜拉着她换角度拍照,姜时愿配合着摆姿势,晚风掀动裙摆,容貌出尘脱俗。 不远处回廊的阴影里,塞缪尔亲王站在楼梯口,看着花园中好似午夜精灵的姜时愿。 他穿黑色丝绒礼服,浅金发丝梳得整齐,被姜时愿的背影吸引。 空中花园是酒店的一处知名打卡点,来观赏的人很多,可塞缪尔一眼就看见了姜时愿。 姜时愿背对着他站在喷泉光晕里,穿着一身露背长裙,长发挽起露出后颈和蝴蝶骨,脖颈修长,皮肤白皙无瑕。 裙摆被风吹动,身姿纤细却挺拔,气质清冷又柔和,让塞缪尔想起了自己前不久亲手设计的一款礼服。 若是能被这个女人穿上,该是怎样的魅力。 “亲王殿下?”秘书官低声提醒,“晚宴要开始了,该回宴会厅了。” 塞缪尔没回头,目光仍落在姜时愿身上:“去查这位小姐的身份。” 秘书官看过去,疑惑道:“殿下是想……” “告诉她,”塞缪尔打断他,“我有件亲手设计的礼服适合她,希望她明天活动穿着。” 秘书官愣住:“殿下确定吗?这是您最珍视的作品,不少贵族都想要,您都没答应。” 塞缪尔收回目光:“我确定,她的气质和礼服很配。立刻安排,明早把礼服送到她套房。” 姜时愿的套房门铃响起。 周礼茜开门,见两位侍者推着鎏金衣箱站在门口,衣箱上有Lérya的皇室纹章,旁边还有封火漆信封。 “请问是姜时愿小姐吗?” 侍者躬身,“这是塞缪尔亲王送的礼服,为明天的Lérya活动准备。” 姜时愿闻言顿住脚步:“Lérya的高定?我没向品牌方借衣服啊。” “塞缪尔亲王觉得小姐你很适合这件衣服,吩咐我们将这件衣服送过来。” 侍者打开衣箱:“这是亲王设计的月光之泪,他说您的气质和它很相配。” 姜时愿伸手摸了摸礼服面料:“亲王怎么会知道我的?” 侍者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 塞缪尔亲王精通经济,同时也热爱时尚,手下有几十个时尚品牌,七个顶级奢侈品品牌。 塞缪尔亲王有时也会参与奢侈品品牌设计,但他的作品从不售卖,只用来珍藏。 这还是塞缪尔亲王第一次让别人穿他设计的衣服,而且还是个女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侍者恭敬道,“我只是奉命将东西给您送来,亲王殿下希望你在明天活动的时候穿上。” 说着侍者将衣服送进房中,便离开了。 “塞缪尔亲王?” 周礼茜凑过来,手机差点掉了,“他竟然把亲手设计的高定送给你?” 姜时愿拆开火漆信封,里面的烫金卡片上,是一行流畅的花体英文:Moonlight was born to adorn your grace. — Samuel (月光为点缀你的美丽而生。——塞缪尔) “这是难得的资源。”周礼茜围着衣箱走,“明天活动你肯定是焦点。” “只要明天你穿着这身衣服出现,从今以后你就是时尚界当之无愧的宠儿。” “我都不敢相信,会有多少资源来找你。” …… Lérya活动现场灯火通明,红毯两侧记者架起长枪短炮,明星大腕陆续登场。 “凯瑟琳影后这身高定裙摆够夸张,可惜颜色太艳了。” “伊丽莎白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记者们低声议论,各国语言交织在一起。 快门声没停过,紧接着,讨论声就被一阵更响的骚动盖了过去。 姜时愿出现在红毯入口。 她身着的礼服以白色渐变纱质为基底。 修身鱼尾剪裁精准勾勒出她堪称完美的腰臀比,从胸口到裙摆缀满细密的碎钻与钉珠。 灯光下碎钻折射出粼粼光泽,如揉碎的星河覆在裙身。 流苏从肩膀垂落至地面,随步伐轻轻摇曳,走动时钻饰的光与流苏的影交织,让修身的鱼尾裙既显身段,又多了几分灵动的飘逸感。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停了,几秒后,快门声密集得像炸开的鞭炮。 “天呐,这是谁?好漂亮。” “缪斯女神!!” “这好像是塞缪尔亲王的设计吧?” “怎么可能,塞缪尔亲王设计的衣服怎么可能穿在她身上!” 就在姜时愿缓步前行时,红毯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红毯尽头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门被拉开,塞缪尔亲王身着深蓝色王室礼服走下车,领口别着浮雕式皇室徽章,浅金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王室特有的矜贵气场。 “是塞缪尔亲王!” “他从不来商业红毯的,今天怎么会来?” 记者们瞬间炸开,镜头全往亲王方向怼。 原本围着姜时愿的人也忍不住分神,连正在接受采访的凯瑟琳影后都停下了话头。 塞缪尔无视周围的镜头与惊呼,长腿迈开,径直朝姜时愿走来,皮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塞缪尔走到姜时愿身边,微微颔首:“你比我想象中更契合月光之泪。” 姜时愿愣了愣,礼貌回应:“谢谢亲王阁下的礼服。” “介意我陪你走一程吗?”塞缪尔伸出手臂。 如果可以的话姜时愿想拒绝,但就从她这两天听说的塞缪尔亲王在F国的威望,她拒绝了大概会走不出F国。 “我的荣幸。”姜时愿应声。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亲王竟然主动邀她同行,这待遇也太绝了!” “这个新人是要飞升了吧?” 姜时愿搭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前行,这一幕让现场彻底炸开,快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125章轰动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被这场线下活动的红毯消息占据。 姜时愿身着月光之泪现身,与塞缪尔亲王并肩走红毯的消息,第一时间被传到网上引发热议。 港媒标题直白醒目:《亲王破戒!绝版高定赠神秘女星,红毯并肩引爆全场——贵族抢疯的「月光之泪」竟为她首穿》 :劲爆! :神秘女星?谁啊? :是内娱新人姜时愿,颜值超高! :“破戒”这词用得合适吗? :太合适了!不关注国际新闻的可能不知道,F国塞缪尔亲王向来不近女色,这女星是第一个能让他破例的。 :而且塞缪尔亲王爱设计是公开的事,但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设计给别人穿! :……连破两戒? :他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不清楚,据悉姜时愿是第一次出国,昨天刚到,今天是出国第二天就走了红毯。 :两天搞定亲王?这女人有点手段? :再有手段也不可能两天拿下塞缪尔亲王吧…… :谁能看出来到底是谁主动的? 著名时尚媒体《ELLE》点评:月光之泪以渐变白纱为底,手工缀满3000颗碎钻与珍珠,400小时工时铸就的高定艺术品,在姜时愿身上实现了人与衣的共生。 塞缪尔亲王的设计首穿,堪称年度时尚事件。 :看来时尚圈要迎新面孔了! :我看了姜时愿的生图,脸和身材都是顶尖水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往时尚圈发展? :她好适合某某品牌的风格啊! :再适合也没用吧,以后塞缪尔亲王的时尚资源估计会全给她包圆了。 :说不定只是亲王觉得她适合这件衣服,一时心血来潮? :真要是心血来潮,怎么会亲自陪她走红毯? :F国要多一位外国亲王妃了? 内娱网上早已炸开了锅,热搜榜TOP3被相关话题霸占: 1. #塞缪尔亲王 红毯同行# (爆) 2. #月光之泪 姜时愿# (热) 3. #内娱颜值天花板姜时愿# (沸) :谁?亲王?咱内娱还有亲王? :……哦,国外的。 :救命!这组红毯图我能循环100遍! :姜时愿搭着亲王手臂走过来的样子,简直是月光精灵! :我们家时愿还是新人啊,这待遇也太绝了吧? :塞缪尔的设计从不外借,之前某王室公主求了三年都没成,现在直接送给姜时愿,还亲自陪走红毯,离谱到不敢信! :太给内娱长脸了! :亲手设计的礼服+红毯同行,亲王的浪漫细胞直接拉满,我先磕为敬! 身边跟着塞缪尔亲王,姜时愿无论到哪里都备受瞩目。 品牌方专门为塞缪尔安排了座位,他原本想让姜时愿一同过去,却察觉到她面对自己时隐约的不自在,便主动放她独自行动。 塞缪尔刚离开,姜时愿就长舒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周礼茜发消息说明情况。 周礼茜:你打算怎么办? 姜时愿:能怎么办?你在国内尽量压一下绯闻报道,引导大家往纯合作关系上想。 周礼茜:咦?你不打算争取做亲王妃? 姜时愿:…… 姜时愿:不准备。 周礼茜:[大拇指]有定力!我这就去办。 活动散场时,姜时愿提着裙摆准备离开,却见塞缪尔亲王早已立于宴会厅门口。他走上前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有礼:“姜小姐,夜色正好,不知能否赏光,赴一场私人晚宴?” 姜时愿颔首应道:“可以,亲王阁下。” 塞缪尔浅笑:“塞缪尔·卡佩,你可以叫我塞缪尔。” “塞缪尔。”姜时愿轻声唤道。 “请跟我来。”塞缪尔做出引路的手势。 包厢以象牙白与暗金为主,穹顶垂着水晶吊灯,暖光落在墨绿桌布上。 墙面挂着油画,框边鎏金,墙角立着黄铜烛台,壁炉里燃着火,空气中飘着淡雅香氛。 长桌中央摆着一捧白玫瑰,两侧是银质刀叉与骨瓷餐盘,边缘描着暗纹鸢尾花——F国皇室的徽章。 侍者身着燕尾服,送上醒好的红酒,倒酒时动作轻缓,只听得细碎的液体流动声。 背景里飘着轻柔的小提琴独奏,伴着窗外庭院的喷泉声。落地窗外是法式园林,夜色中能望见绿植轮廓,晚风拂动窗帘,露出朦胧夜景。 席间,塞缪尔谈吐从容,与姜时愿聊起时尚圈的趣闻,语调平缓,笑容得体。姜时愿偶尔轻声附和几句,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等侍者退去,塞缪尔才停下话题,目光落在姜时愿脸上,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些许认真:“姜小姐,今日红毯之事,我有些冒犯到你了。” 姜时愿闻言抬眸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让塞缪尔心头微跳。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杯壁,动作优雅依旧:“我向来不喜欢勉强他人,只是昨日初见你时,便觉得你是唯一能驾驭月光之泪的人。作为设计师,对作品契合度的执念,让我一时失了分寸。” “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惊讶,毕竟我们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但对我而言,能遇到让作品‘活’过来的人,比什么都难得。” 姜时愿握着餐具的手微顿,轻声道:“确实有些意外,但并未觉得困扰。” “不,我必须说清楚。”塞缪尔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我没有任何越界的意思,更不想让你感到不适。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设计过很多礼服,却始终没找到能真正驾驭它们的人。” “而你是第一个。姜小姐,能不能答应我,以后若需要礼服,优先考虑我的设计?”塞缪尔语气真诚,“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选择,也不会过多打扰,只是想让我的作品,在最契合的人身上绽放该有的光彩。” 姜时愿看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亲王,此刻却为了礼服这般坦诚请求,那份恰到好处的尊重,让她无法拒绝。 她轻轻点头:“塞缪尔的心意我明白了,以后若有需要,我会优先考虑。” 塞缪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模样,举起高脚杯:“多谢你,姜小姐。” “为这份默契,干杯。” 姜时愿也举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包厢里悄然回荡。 第126章参观王宫 塞缪尔放下高脚杯,状似随意地开口:“姜小姐在F国停留几天?” “预计后天返程,学校还有课,我没请假太久。”姜时愿如实回答,放下杯子的动作轻柔。 “那真是太可惜了。”塞缪尔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本来还打算请姜小姐体验一下我们F国的冬临节,看来是赶不上了。” 话音一拐,他补充道:“既然如此,不如我邀请姜小姐参观王宫吧?” 姜时愿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去王宫……是不是不太合适?” 王宫,哪是能随便进的地方? “你误会了。”塞缪尔低笑一声,语气温和,“如今F国王宫已对外开放部分区域,说是王宫,倒不如算一处热门景点。”他补充道,“我不过是占了身份的便利,能带你避开人流逛逛,绝对算不上什么特殊待遇。” 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姜时愿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确实,若只是参观一处开放景点,倒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塞缪尔亲王的邀请。” 塞缪尔眼中笑意更深:“明日上午十点,我派车去你下榻的酒店接你,方便吗?” “方便。”姜时愿点头应下。 次日上午十点,黑色轿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姜时愿穿了件连衣裙,外搭浅驼色大衣。 刚走出旋转门,司机便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姜小姐,亲王殿下已在王宫等候。” 姜时愿颔首致谢,俯身坐入车内。 车内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格调低调奢华。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王宫正门,穿过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缓缓停在主建筑前。 塞缪尔已站在台阶下等候,身着深灰色西装,少了红毯上的疏离感,多了几分日常的温润。 “来了。” 塞缪尔迎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停顿,“今天的姜小姐,很适合这里。” 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 塞缪尔侧身引路:“王宫开放区域只允许沿指定路线游览,我带你走侧门,能看到些不一样的景致。” 穿过雕花长廊时,廊柱上的浮雕引起了姜时愿的注意。 “这是我祖父时期的设计,融合了哥特式与洛可可风格。”塞缪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笑意,“要不要猜猜,这些浮雕里藏着什么秘密?” 姜时愿挑眉:“秘密?” “每一组纹样都对应着一段王室往事。”塞缪尔指向不远处的浮雕,语气带了几分趣味,“比如那株缠绕的忍冬藤,是我曾祖父母的定情象征。不过很少有人能发现,毕竟它们太不起眼了。” 姜时愿认真打量着,忽然轻笑:“那你这算不算泄露王室机密?” “对懂得欣赏的人,不算。”塞缪尔转头看她,阳光透过廊檐落在他眼底,“就像月光之泪,只愿为懂它的人绽放。” 走到一处观景台时,阵风忽然吹过,将她耳后的碎发拂到脸颊。 塞缪尔下意识抬手,帮姜时愿整理发丝:“风有点大。” 姜时愿一愣:“谢谢。” 观景台下是大片绣球花海,淡蓝与浅紫交织,远处是连绵的宫殿屋顶。 “这里的风景真好。”姜时愿轻声感叹。 “冬临节时,这里会挂满灯笼,花海旁还会搭起集市。”塞缪尔望着远方,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可惜你赶不上了。” 姜时愿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周遭环境。 在塞缪尔的引导下,她已渐渐深入王宫深处。 起初还能见到几位观光的游客,此刻却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偶尔悄无声息路过的王宫仆人。 她不由得怀疑,自己现在早已超出了王宫对外开放的区域。 姜时愿看向塞缪尔的侧脸,他五官深邃,在她面前时眼里总带着笑意,可她不确定,这是否是他真实的性格。 更何况,F国王宫本应属于君主,塞缪尔不过是亲王,却能毫无阻碍地带着她随意走动…… 他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逛到午后,两人坐在王宫的茶室休息。侍者端来红茶与马卡龙,塞缪尔拿起一块递过去:“尝尝看,是王宫特制的口味。”所谓“特制”,是他特意吩咐厨师少放些糖,恰好契合她的口味。 姜时愿心事重重地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玫瑰香在舌尖散开,眼睛不由得亮了亮:“很好吃。” 塞缪尔见她这般模样,嘴角笑意更深,抬手给她续了半杯红茶:“喜欢就多吃两块,后厨还备了不少。” 姜时愿捏着马卡龙的指尖微顿,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塞缪尔,这里……好像已经超出对外开放的范围了吧?” 塞缪尔倒茶的动作未停,语气坦然:“嗯,这里是王室成员的私人茶室。” “可你之前说,只是参观景点。”姜时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试探。 “景点是给游客的,”塞缪尔将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而你,自然是不一样的。” 姜时愿抿了口红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疑惑:“你在王宫的权限,好像比我想象中高很多。” 塞缪尔抬眸,深邃的眼眸里盛着笑意:“猜出来了?” 他没等姜时愿回应,便继续说道:“现任君主是我兄长,他常年专注政务,无暇他顾,王宫的日常事务与宫务打理,大多是我在负责。” “所以你才能随意带外人进来?” “不是随意,”塞缪尔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只有你。” “亲王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姜时愿的话还没说完,一位侍者便快步走了过来,在塞缪尔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塞缪尔眉头微蹙,起身对姜时愿致歉:“抱歉,是政务急事,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姜时愿连忙点头:“你先忙,不用管我。” “王宫西侧有个小型藏书阁,虽对外开放,但很少有人去。你要是想逛逛,让侍者陪你过去。” 塞缪尔细细叮嘱,“我处理完事务就来找你。” “好。”姜时愿应下。 第127章国王埃里希 王宫西侧的花园,两边是剪得圆圆的冬青。 风一吹,白色蔷薇花瓣簌簌往下掉。 之前远看就觉得这儿好看,走近了瞧,果然没让人失望。 姜时愿抬手拍掉落在身上的花瓣。 埃里希靠在回廊栏杆上,搓着手上那颗大蓝宝石戒指,盯着花瓣下的美人,眼里满是纵欲过度的浑浊。 “陛下,您看那位东方女士,长得真是美丽。” 站在一旁的管家跟在埃里希身边多年,瞬间明白了埃里希的意思。 埃里希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一抹淫笑:“这么标志的美人,真是少见。” “回陛下。” 管家赶紧又弓了弓身,姿态更恭顺了,“这是塞缪尔亲王今天特意带进宫的客人。” “塞缪尔?” 埃里希脸上的笑瞬间没了,眼神变得又冷又狠,手里的戒指被捏得咯咯响。 他打心底里恨塞缪尔。 那家伙手握大权,老百姓都服他,连那些只认钱的商人都更愿意听他的。 搞得他这个国王,有名无实。 埃里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见塞缪尔居然藏着这么个美人入宫,独吞好处,嫉妒和恨意一下子冲昏了他的头。 “一个破亲王,也配跟我抢人?” “我可是国王!” 埃里希冷笑一声,抬脚就朝姜时愿走去,“上帝作证,这王宫里,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姜时愿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一个穿豪华燕尾服的男人,眉眼间跟塞缪尔有几分像,可浑身都是暴戾和贪婪的劲儿。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请问你是谁?” “本王是F国国王,埃里希。” 埃里希停下脚步,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那猥琐的样子一点都不掩饰,“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姜时愿:“国王殿下,我是塞缪尔亲王的客人,在这儿参观。” “客人?” 埃里希嗤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捏她的下巴,“塞缪尔能带你进来,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但在这王宫里,我想让谁留下,谁才能留下。” “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就让你留在王宫。” 姜时愿猛地偏头躲开:“国王殿下,请自重!” “自重?” 埃里希被她的反抗惹火了,眼里的恶毒全露了出来,“你以为塞缪尔能护着你?该死的,他不过是个给我跑腿的亲王,我想让他死,他今晚就得完蛋!” “殿下说得对!” 管家弓着的腰又弯了弯,声音谦卑得近乎讨好,“塞缪尔亲王早就越界了,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本来就该受罚。” 他飞快地瞥了姜时愿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语气带着诱哄:“小姐你要是识相,能被殿下看上留在身边,以后保准有享不完的富贵好日子,这可是上帝都难得给的福气啊。” 姜时愿翻了个白眼,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动手? 大概不能。 好歹人家是国王,虽然早就被塞缪尔架空了。 埃里希见她没敢真反抗,胆子更大了,伸手就去抓姜时愿的手腕:“跟我走,做我的情妇,总比跟着塞缪尔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强。你要是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受惩罚,明白吗?” 姜时愿使劲挣扎:“放开我!” 埃里希笑得更狠了:“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说着就猛地要把姜时愿往怀里拽,可他压根没拽动,反倒有些尴尬。 …… 塞缪尔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 “放了姜时愿。”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沉霆的声音传来,冷得像冰,没有一点温度。 塞缪尔没想到傅沉霆竟然认识姜时愿。 F国国土不大,没办法做到样样自给自足,很多都依赖进口,所以F国王室和傅氏合作得很紧密。 塞缪尔笑道:“傅总这话太严重了,我就是请姜小姐在王宫里坐一会儿,谈不上‘放’吧?” “坐一会儿?” 傅沉霆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压迫感透过听筒传过来,“塞缪尔,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别跟我玩这套。” “一小时内,让她安全离开王宫,不然,傅氏和F国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止。” 塞缪尔脸上的笑淡了,皱起眉头,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傅总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上亿的合作?” “我查过她,你和姜时愿私下里根本没来往过才对。” “跟你没关系。”傅沉霆的声音没一点起伏,只有不容拒绝的强硬,“放她走。” “傅沉霆,”塞缪尔站直身体,语气冷了下来,“我F国王室也不是你能随意指使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来,弓着腰低声说:“亲王殿下,国王陛下刚才在花园附近见到姜小姐了,现在正在和姜小姐纠缠。” 塞缪尔眼神一沉,对着电话冷声说:“我这边有更要紧的事处理。” “塞缪尔,”傅沉霆的声音骤然变冷,“你就是这么请她做客的?” 电话被直接挂断,耳边只剩下忙音。 塞缪尔收起手机,脸上没了半点温度:“我们过去。” 花园里,“陛下。” 埃里希的动作猛地僵住,手不自觉松了半分。 他回头,看见塞缪尔站在几步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脸色瞬间白了白,之前的嚣张劲儿退了大半。 姜时愿趁机挣开,退到一旁,揉着发红的手腕。 埃里希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摆国王的架子:“塞缪尔?你怎么来了?” 塞缪尔根本没管埃里希,径直走到姜时愿身边关心道:“你怎么样?” 姜时愿摇头:“没事。” 埃里希本就年纪不小,又常年纵欲,力气远不如她,压根奈何不了她。 要不是看着对方是国王,她早就把人揍趴在地上了。 塞缪尔瞥了眼神色慌张的埃里希,又看向姜时愿手腕上的红痕,心疼道:“我让侍卫送你回去,希望这次的意外,没让你对F国产生不好的印象。” “都是我的错,家里老鼠没清理干净,就邀请你过来。” 姜时愿愣了一下。 这分明是当着国王的面,说他是王宫里的老鼠。 塞缪尔这个亲王当得真霸气啊。 第128章回国 “你敢这么说我?” 埃里希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塞缪尔,声音都破了音,“我是国王!你不过是个亲王,也配管我?” 塞缪尔没看他,见姜时愿离开后,表情立刻变得冷漠,转头对身后侍卫沉声道:“把陛下送回他的宫殿,没有我的命令,近期不准他踏出宫门半步。” “是,亲王殿下。”侍卫立刻上前钳制住埃里希 埃里希挣扎着后退:“你们敢!我是国王!塞缪尔,你这是以下犯上,我要废了你!” 塞缪尔终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陛下还是安分点好,别逼我做出更难看的事。” 埃里希被他眼里的狠戾吓得一哆嗦,却仍不甘心地嘶吼:“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侍卫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住埃里希,强行往宫殿方向拖。 埃里希的怒骂声渐渐远去。 隔天上午,姜时愿收拾好行李,跟周礼茜一起走出酒店,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姜时愿越看越眼熟,走近一看,里面果然坐着塞缪尔。 “塞缪尔亲王?”姜时愿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要回国,过来送送你。”塞缪尔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去机场。” 姜时愿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不用这么麻烦,我叫了车。” “进来吧。”塞缪尔打开车门。 姜时愿无奈笑了笑,转头对塞缪尔介绍:“这是我经纪人,周礼茜。” 塞缪尔淡淡扫了一眼,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周小姐,幸会。” “亲王阁下,幸会。” 周礼茜觉得塞缪尔虽然在跟自己打招呼,却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分毫,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 司机发动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塞缪尔道:“昨天的事没有影响到你吧?” 姜时愿:“没有,其实我会一点防身术,他奈何不了我,只是我不好动手反击。” 塞缪尔轻笑一声:“会想着反击国王的你,大概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即便真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见这话,坐在副驾驶的周礼茜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国王,真的能打吗?也太没排面了。还是塞缪尔亲王厉害。 姜时愿看见他眼底的青黑,忍不住问:“你昨晚没休息好?” 塞缪尔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处理了点政务。” 他昨晚忙了一整夜,就是在彻底清理埃里希的残余势力——那些依附国王的官员、贵族,会被他一个个按上合适的罪名,剔除出权力中心。 姜时愿没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塞缪尔停好车,下车帮她打开车门:“一路顺风。”他顿了顿,又补充,“落地记得给我发消息。” “谢谢。”姜时愿和周礼茜拿起行李,“我会的。” 塞缪尔看着她走进机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秘书官忍不住开口:“殿下,您就这样放人走了?”那可是亲王这些年来唯一一个看上眼的女人,他本以为以亲王的性子,定会将人留在身边,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放手让姜时愿走了。 塞缪尔低声道:“她还太年轻,就像稚嫩的鸟刚想起飞,若是此刻把她困在笼子里,哪怕是金笼子,她也会恨我的。” “而且……”他话锋一转,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她在她的国家还有个男朋友。” “得先想办法处理掉。” 直到姜时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塞缪尔才转身回到车里,沉声道:“将埃里希宫里剩下的人,处理干净。” 秘书官回应:“是,亲王殿下。” 姜时愿和周礼茜走到值机柜台,周礼茜刷了身份证拿到机票,递给姜时愿叮嘱道:“时愿,咱们的商务舱机票没挨在一起,我的在前排,你的在靠窗的位置。”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就把口罩戴上,别多说话。” 姜时愿接过登机牌看了眼:“没事,反正也就几个小时,到时候落地汇合就行。” 周礼茜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姜时愿登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此时旁边的座位还空着。她刚坐下没一会,就见一个男人登上飞机,瞬间引起其他人频频侧目。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宽肩窄腰的轮廓利落挺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轮廓深邃如刀刻,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条;漆黑的眼眸深邃似寒潭,漫不经心扫过来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却又在看见姜时愿的瞬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 感受到身边有人坐下,姜时愿侧头一看,顿时愣住,觉得有些眼熟。 “姜时愿?”傅沉霆突然出声。 姜时愿拉着安全带的手顿住,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她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迟疑着开口:“傅总?” 傅沉霆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好巧。” 姜时愿微笑回应:“是啊,好巧。” 巧?一点也不巧。 自得知塞缪尔对姜时愿动了心思,还将人带进王宫的那一刻起,傅沉霆便第一时间调遣私人飞机直奔F国,甚至在电话里,直接威胁了一位亲王。 一位手握实权的卫冕君主。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真就因一张海报,便乱了二十多年古井无波的心? 二十多年来心如磐石,从未对谁动过半分波澜,如今竟会这般轻易地动心? 可一想到塞缪尔看向她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他便按捺不住想要将姜时愿护在羽翼之下的冲动,绝不容许旁人觊觎分毫。 傅沉霆侧头,目光落在姜时愿的侧脸上。 她正望着窗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影,比海报上的模样,多了几分真实可触的柔软。 或许他本就不是公司员工口中那般冷硬不近人情。 只是此前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能真正牵动他心绪的人而已。 第129章飞机上偶遇 “傅先生怎么会在这趟航班上?”姜时愿收回目光。 傅沉霆目光深邃:“出国办理事务,现在正准备回去。” 周礼茜匆匆走来,看到傅沉霆脚步一顿:“傅总?您也在这?” 傅沉霆颔首:“周小姐。” 周礼茜没多问,对姜时愿道:“我回座位了,有事叫我。” 傅沉霆看着她的背影收回目光,转向姜时愿,指尖敲击扶手:“姜小姐是怎么和经纪人认识的?” “你问周姐?”姜时愿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傅总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随口问问。”傅沉霆身体微倾,“她是主动找你的?” “对,”姜时愿点头,“她说自己是独立经纪人,不用依附大公司,我本来就不想受经纪公司约束,聊得投缘就签了合同。” 傅沉霆指尖轻敲扶手:“如果我没记错,周礼茜曾经是庞氏影业的签约经纪人。” 姜时愿愣了下:“庞氏影业?它怎么了?” “庞擎政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了,正在解体。”傅沉霆语气平淡,“公司里不少人都在找下家。” “可我签周姐的时候,庞氏还没传出动荡的消息啊。” 姜时愿皱了皱眉,“她那时候就出来做独立经纪人,未免太早了点。” “所以才提醒你。”傅沉霆看着她,“圈内人换东家,通常会等原公司尘埃落定,她这么急着抽身,你多留个心眼。” “傅先生是怕我被利用?”姜时愿反应过来。 “怕你辛辛苦苦打拼,最后成果被人截胡。”傅沉霆直言:“合同条款你仔细看过?” “看过,没什么苛刻要求。”姜时愿语气沉了沉:“不过现在想想,她当时确实没提过之前在庞氏的经历。” “回头再核对一遍合同,有疑问可以找专业律师看看。”傅沉霆补充,“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吃亏。” 姜时愿严肃点头,语气认真:“我明白了,谢谢傅总提醒,我会留意的。” 庞氏影业? 她当时说自己刚独立不久,原来之前是庞氏的人? 周姐不会是庞擎政派来的吧? 姜时愿眉头微蹙。 这算什么? 那天贸然求婚被她拒绝,心有不甘想用她的事业拿捏她? 机舱广播响起,提示飞机即将起飞。 姜时愿闭闭眼揉揉太阳穴,指尖按了按眉心。 傅沉霆:“不舒服?” “起飞时有点不适应。”姜时愿眉头微蹙。 “给。”傅沉霆递过一颗薄荷糖,包装纸轻轻响了声。 姜时愿接过来剥开含住,清凉感瞬间漫开:“这个能缓解晕机?” “如何?”傅沉霆的声音平稳。 “好多了,谢谢傅总。”姜时愿抬眼,眼底的倦意淡了些。 傅沉霆颔首,目光落在窗外渐渐移动的跑道上:“起飞后再睡会儿,到了叫你。” 飞机滑行升空,机身轻微震颤,姜时愿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飞机平稳飞行后,引擎声成了背景音,姜时愿没撑多久便睡着了。 傅沉霆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姜时愿的睡颜上,她侧脸线条柔和,呼吸均匀。 突然飞机颠簸了一下,姜时愿脑袋一歪,轻轻搭在了傅沉霆肩上。 傅沉霆身体一滞,侧头看她,身体微僵。 姜时愿眉头舒展开,睡得很沉,像是没察觉到动静。 他缓缓放轻动作,悄悄调整了坐姿,让肩膀更稳些。 姜时愿像是被轻微动静惊扰,脑袋往他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没了动静。 傅沉霆垂眸,目光落在她发顶,顿了顿,终究只是轻轻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耳发,指尖没多做停留。 全程没再动过,傅沉霆就这么维持着姿势,直到飞机开始下降。 飞机即将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姜时愿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傅沉霆肩膀上,连忙坐直,脸颊微红:“对不起傅总,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傅沉霆递过一杯温水,“快到了,喝点水缓一缓。” “谢谢。”姜时愿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微凉,稍微定了定神。 飞机降落在机场,二人走出舱门,周礼茜早已在出口等候。 “车在外面等着了。”周礼茜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 “我送你们回去。”傅沉霆自然地拎起姜时愿脚边的行李箱。 “不用麻烦了,傅总,我们自己回去就好。”姜时愿连忙推辞。 “不麻烦。”傅沉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远处,他的车就停在一旁,“你刚回国,夜里不安全。” 机场出口的灯光亮得晃眼,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时愿。” 姜时愿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羡云?你怎么来了?” 白羡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来接你啊,一路累坏了吧。” 他抬眼对上傅沉霆,目光微顿:“这位是?” 姜时愿介绍:“傅沉霆傅先生,飞机上遇见的。” 白羡云微微睁大眼,随即伸手:“原来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沉霆,久仰大名。” 傅沉霆抬手与他轻握,指尖一触即分:“白先生。” “傅先生不是在剧组拍戏吗?怎么有空过来?”傅沉霆的手还搭在姜时愿行李箱拉杆上,眉尾微挑。 “再忙,来接女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白羡云语气平淡,却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侧身自然地挡在姜时愿身侧,“有劳傅先生一路照顾,既然我来了,就不麻烦傅总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白羡云伸手去拿傅沉霆手里的行李箱。 傅沉霆的目光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顿了顿,缓缓松开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送了。” 白羡云拎起行李箱,对姜时愿偏头:“走吧,粥还在车里温着。” 姜时愿跟在他身后,回头对傅沉霆说了句:“傅总再见。” 随后就被白羡云半护着往前走,他还回头补了句:“傅总放心,我会照顾好时愿,不耽误她明天的工作。” 傅沉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目光沉了沉。 第130章恋情与事业 车子平稳停在学校门口,姜时愿解开安全带:“我回学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白羡云拎着她的背包递过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 白羡云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姜时愿嘴上这么说,可去F国三天,压根没主动联系过他。 想到这儿,他突然伸手。姜时愿刚准备推门下車,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白羡云指尖攥着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喉结滚动了一下:“能不能……” 话没说完,他俯身凑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犹豫。 他怕自己的要求太唐突,惹她反感,可又忍不住想从她这里讨一点确定,一点能让他安心的回应。 姜时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扶住他的肩,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这样行了吧?”她退开半步,脸颊泛起浅浅红晕。 白羡云指尖抚上被亲吻的地方,眼底漫开笑意,松开她的手腕:“嗯。” 他抬手揉了揉姜时愿的头发,“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姜时愿转身走进校门。 白羡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可转瞬又想起她这三天的沉默,心里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头 她对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入戏? 白羡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等候已久的经纪人林哥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你刚才在机场干什么?当着傅沉霆的面说她是你女朋友?” “她本来就是。”白羡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哥拔高了声音,“你现在这部剧,业内都预测会爆,你的角色人设又好,以后很可能成为顶流!” “现在粉丝对男明星谈恋爱要求多苛刻,你想因为女朋友毁了自己的事业?” 白羡云沉默着没说话。 姜时愿他是绝对不愿放手的。 他怕自己真的要做选择,更怕不管选哪一个,最后都会失去另一个。 要是为了事业分手,他会遗憾一辈子。 可要是因为恋情丢了前程,他又怕自己给不了姜时愿好的生活。 林哥语速飞快:“现在粉丝对男艺人恋情几乎零容忍,一旦曝光,粉丝会大面积脱粉,品牌方也会撤资,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我和她在一起,不会影响工作。”白羡云抬眼,语气坚定,“我是演员,不是偶像明星。” “影响不影响,不是你说了算!”林哥拍了下方向盘,“你非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白羡云捏紧了手心:“要是因为工作放弃女朋友,传出去才是真的大难临头吧。” 他更怕的是,姜时愿会因此觉得自己不爱她。 “粉丝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女朋友,她们只希望你现在没有。”林哥往前凑了凑,“等恋情曝光,你觉得她们还会给你机会?我给你找的资源,哪个不是挤破头抢来的?你要是为了谈恋爱毁了前程,以后可别后悔!” “我不后悔。”白羡云声音低沉。 “不后悔?”林哥冷笑一声,“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你就这么放弃?” “而且你不担心以后你的粉丝知道了反过来攻击姜时愿吗?” 白羡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沉默了许久。 他心里乱糟糟的,既舍不得姜时愿,又怕自己的坚持最后会害了她,也毁了自己。 再等等,或许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白羡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林哥见他态度松动,又加了把劲:“你要是不分手,剧组的宣传资源会被直接砍掉,你自己想清楚。” 白羡云闭了闭眼,声音带着难掩的困扰:“林哥,再等等。” “等?等什么?等恋情曝光,我们一起喝西北风?”林哥急了。 “就再等等。”白羡云重复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剧的播出。” 林哥看着他固执的侧脸,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你要是还不分手,后果自负!” 把白羡云送回剧组后,林哥驱车离开,刚拐进僻静路段,就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 “顾老师,您放心。”林哥语气立刻放低,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他已经动摇了,我给了他一周期限,逼他和姜时愿分手,他已经松口说‘再等等’,后续我再添把火,大概率能成。” 另一边,顾宴琛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一周,足够了。你事成之后要的东西,会转到你指定的账户。” 林哥眼睛一亮,想起之前顾宴琛承诺,只要能拆散白羡云和姜时愿,就给她一百万,心里顿时激动起来:“谢顾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办妥,保证让白羡云主动提分手。” “不是保证,是必须。”顾宴琛的声音沉了沉,他实在忍不了时愿身边有这么个碍眼的人存在。 “明白明白!”林哥连忙应下,“我这几天就盯着白羡云,多给他吹吹风,让他清楚恋情对事业的影响有多大。” “不用搞那些花样。” 顾宴琛打断他,“白羡云原本是学戏曲的,进娱乐圈为的就是前程,你只要把利弊摆到极致,他自会做出选择。” “只有让他自己选,才能和时愿断得干净。” “是是是,听您的。”林哥点头如捣蒜。 挂了电话,林哥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自己的脸,心里暗道:这姜时愿的魅力是真不小,能让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转。 转念间,姜时愿的模样突然闯进脑海。 皮肤白皙得像白玉,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林哥啧了一声,喃喃自语:“难怪傅沉霆会和她同行,顾宴琛也费心思要拆她和白羡云,这长相确实绝了,换谁见了都得动心。” 他又想起白羡云护着姜时愿的样子,摇了摇头:“可惜啊,和傅总裁、顾影帝比起来,白羡云还是太嫩了。” 第131章《剑影寒锋》首映礼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眼看着快要过年寒假到了,姚荔朵已经收拾准备回家了。 前几天姜时愿收到消息,张实和顾宴琛双影帝联合出演的武侠巨制《剑影寒锋》将在今日在国内首映。 姜时愿一会就要去参加首映礼。 姜时愿把最后一件大衣叠好放进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周礼茜的消息。 :车到了,可以下来了。 她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身上是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 校门口门口的马路边,一辆黑色保姆车正亮着双闪,周礼茜站在车门边上看着手机,见她来,立刻收起手机迎上来。 “可算下来了,再晚就要堵在路上了。” 周礼茜接过她手里的包,塞进后备箱,转身从副驾驶座拎出一个烫金纹样的白色盒子。 “喏,塞缪尔特意让人送过来的,说是给你这次首映礼的礼服,还附了张贺卡。” 姜时愿接过盒子,触手微凉,质感厚重:“这只是个首映礼而已,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吧?” “谁让你是人家塞缪尔亲王的缪斯女神呢?” 周礼茜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塞缪尔说这件衣服是他为你量身定制的,你穿最合适。” 姜时愿坐进车里:“这都入冬了,穿礼服是不是有点太冷了。” 姜时愿坐进后座,把盒子放在腿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天鹅绒抹胸礼服,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还有一件白色的毛绒斗篷,看来塞缪尔是考虑到了天冷的情况,特意设计的。 贺卡压在礼服旁边,是张简单的白色卡片,上面写着一行手写的英文:For the most shining dy tonight. (致今晚最闪耀的女士。) “挺好看的。”姜时愿碰了碰礼服的面料,轻声说。 “那当然,塞缪尔亲王的设计还能差?” 周礼茜发动车子,打了个转向灯汇入车流,“顾宴琛和张实的这部《剑影寒锋》,预热了大半年,今天首映礼肯定星光熠熠,你可得穿得亮眼点。” “不过我想就单凭这件礼服的来历,你就能艳压群芳。” 姜时愿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年味越来越浓,行人脚步匆匆。 她想起姚荔朵早上发来的微信,说已经坐上回家的高铁,语气里满是雀跃。 而她新年还不知道要在哪里过。 在学校拐角路口等红灯时,周礼茜突然咦了一声。 “那不是顾宴琛,顾影帝吗?” 姜时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旁站着顾宴琛。 顾宴琛穿着一身深灰色呢子大衣,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得像棵青松。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眉峰微蹙,眼神沉敛,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说话。 是顾宴琛。 姜时愿的视线顿了顿,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想避开他的视线。 “顾老师怎么在这儿?”周礼茜嘀咕了一句:“正好问问我们过去问问,要不要顺道载他一程,我们应该都是去首映礼现场。” 姜时愿想说不用,但周礼茜已经把车开到了顾宴琛面前。 “顾老师?”周礼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您怎么在这儿站着?车坏了?” 顾宴琛结束通话,抬眼看向周礼茜,目光掠过她身后的保姆车,最后落在车窗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顿。 “嗯,车出了点问题,正在等人来修。” 顾宴琛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语速不快,听着很沉稳,看不出一点急躁。 “那也太巧了。” 周礼茜立刻说:“我们正要去首映礼,您要是不介意,不如坐我们的车一起走?不然等修车的来,估计得耽误时间。” 顾宴琛的视线再次投向保姆车的车窗,像是能穿透玻璃看到里面的人。“方便吗?” “方便方便。” 周礼茜笑着摆手,“姜时愿也在车里呢,她是您学生客气什么。” 姜时愿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对话,默默无言。 她知道周礼茜是好意想帮她拉拢顾宴琛的人脉,可她跟顾宴琛…… 听见周礼茜说到自己,姜时愿只好降下车窗对顾宴琛笑了笑:“顾老师好。” 而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在笑她刚才装鸵鸟的行为。 “时愿这是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姜时愿连忙让出座位让顾宴琛进来。 这段时间姜时愿除了在上课的时候都刻意保持距离几乎不见顾宴琛。 顾宴琛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姜时愿感觉到一股清冽的古龙香漫进来,混着他大衣上带的室外寒气,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等周礼茜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顾宴琛才侧过身,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两人听见:“最近上课,怎么总躲着我?” 姜时愿的指尖猛地一顿,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下意识往车门边又挪了挪,后背几乎贴紧玻璃。 “我没有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飘向窗外飞逝的车流,不敢看他。 “没有?”顾宴琛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上周课后我叫你,你说要去话剧社,结果我在楼下咖啡厅,看见你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 姜时愿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那……那是演完话剧太累了,想坐会儿。” “哦?” 顾宴琛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 “那前几天在教学楼走廊,你看见我就拐弯进了楼梯间,想来也是因为累了。” 姜时愿厚着脸皮慌忙点头。 “姜时愿。” 顾宴琛的气息几乎贴在她颈侧,刚才的玩味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敛的恳切。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落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流。 “别再躲我了。” 姜时愿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宴琛的目光。 瞳仁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他身形高大,挡住了一部分光线,阴影落在她脸上。 她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她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第132章蹭车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子行驶的平稳声响。 姜时愿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有些乱。 白羡云自从进剧组后,便断断续续断了联系。 姜时愿虽然暂时没有分手的想法,却也早已从楚瑶的影响中抽离。 本想借着白羡云挡挡顾宴琛,可若白羡云始终是这副模样,她定会干脆拒绝顾宴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时愿,你等会儿到了现场,先去化妆间换礼服、做造型。” 周礼茜打破沉默,通过后视镜看向姜时愿,“我已经跟化妆师打过招呼了,她在那边等你。” “好。”姜时愿点头。 “顾老师,您的团队已经到现场了吗?”周礼茜又问。 “嗯,已经在那边了。”顾宴琛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离首映礼的举办地越来越近。路边的记者和粉丝渐渐多了起来,隔着车窗都能听到隐约的喧闹声。 “顾宴琛!顾宴琛!” “祝《剑影寒锋》大卖!” “时愿!!!” “小心愿来看你了!” 姜时愿听见车外众人的喊话眼睛微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紧张吗?”旁边的顾宴琛突然开口。 姜时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他的脸离得不算近,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还好。”姜时愿收回目光,轻声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小心愿这个群体见面。 自己不会媚粉,只会演戏,她们会满意吗? 在即将见到自己的粉丝之前,即便是姜时愿,也没法保持平常心。 “不用紧张。”顾宴琛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今晚很好看。” “而外面都是喜欢你的人。” 姜时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 车内的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顾宴琛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面料,没再说话。 周礼茜没察觉到后座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首映礼的流程,以及今晚可能会遇到的媒体问题。 车子终于抵达首映礼现场,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侧挤满了记者和粉丝,闪光灯此起彼伏,喧闹声扑面而来。 但现在还没到走红毯的时候,她们要先去化妆间准备。 首映礼后门,周礼茜停好车,转头对后座两人说:“到了,我们进去吧。” 走进休息室,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顾宴琛的团队立刻迎了上来:“顾老师,您怎么现在才来?” “不是说自己开车……” 顾宴琛打断他们的话:“好了,我的车意外坏在半路,是时愿遇见我,把我带来的。” 顾宴琛的经纪人一愣:“车坏了?不是昨天才检修过吗?” 而且……坏了为什么不跟他们打电话? “快点换礼服做造型吧,时间差不多了。”周礼茜推着姜时愿走进化妆间,“今晚可是重要场合,可不能掉链子。” 化妆间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化妆师也是姜时愿认识的,是之前给她化毁容妆的李莹。 姜时愿脱下便装,在更衣室换上那件月白色礼服。 抹胸设计露出纤细的肩颈和优美的锁骨,裙摆贴合身形,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姜时愿在位置坐下,等着李莹给她化妆。 李莹给她做了个简单的发型,把长发松松挽起,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又化了淡雅的妆容,突出了她眉眼的风采。 换好造型后,姜时愿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月白色礼服,眉眼清润,气质温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 塞缪尔的设计果然很适合她,把她的优点都凸显了出来。 “太好看了!”周礼茜忍不住赞叹,“时愿,你今晚绝对是全场最亮眼的女嘉宾!” 《剑影寒锋》是纯男频电影,整部影片里女性不是背景板就是路人甲,明月已经是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了。 姜时愿对着镜子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今晚的焦点终究是《剑影寒锋》的主创们,尤其是顾宴琛和张实这两位双影帝。 此时,顾宴琛的休息室里。 经纪人语气带着几分急:“你的车呢?还在半路?” 顾宴琛抬眼时眼神平静无波:“嗯,扔路边了。” 经纪人一愣,声音拔高些许:“那你待会儿怎么去走红毯?车子得直接开去入口的。” 顾宴琛闻言,缓缓起身只淡淡丢下一句:“不用急,我自有安排。” 话音落时,他已迈步走向门口开门离开。 此时姜时愿刚化好妆,从镜子前转过身。 顾宴琛站在化妆间门口,手指轻叩了叩门框。 姜时愿巧声道:“进。” 顾宴琛推开门。 周礼茜惊讶:“顾老师您怎么又来了。” “弄好了?”顾宴琛问目光落在姜时愿身上,便没再移开。 姜时愿点头:“顾老师过来,是有什么事?” “我的车还在路边等拖车。”顾宴琛走近两步,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红毯入口要开车进去,你这边……能蹭个位置吗?” 周礼茜在旁边愣了一下:“顾老师,您团队没安排备用车?” “临时调不过来。”顾宴琛答得干脆,目光仍锁在姜时愿身上,“就一段路,到入口就好。” 姜时愿垂下眼。 她怎么会不懂。 这哪里是到入口就好。 两人坐一辆车,势必得一起下车,理所当然就要一起走红毯。 可他偏偏不说破,还摆出这副别无他法的神色,倒让她没了拒绝的余地。 “可以。”姜时愿抬眼。 顾宴琛眼里的无措瞬间褪去,快得像错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第133章首映礼开始 红毯入口的车道旁,早已围满了记者和粉丝,隔着层层安保,喧闹声依旧钻透车窗,直直撞进耳里。 车子缓缓停下,引擎声一熄。 “这个车里是谁啊?张实老师他们已经进去了。” “不会是顾宴琛顾影帝吧。” “不可能,这不是顾宴琛的车。” 顾宴琛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啊啊啊啊顾宴琛!” “好帅!” 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顾宴琛微抬下颌,朝着人群的方向颔首示意,瞬间引来一片更激烈的欢呼。 镁光灯咔嚓作响,亮得人睁不开眼。 姜时愿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 她愣了一下,抬头撞进顾宴琛的眼睛里。 他站在车旁,逆着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朝她伸出手:“下来吧。” 姜时愿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周围的快门声更密了,记者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顾宴琛!顾宴琛!” “时愿!是时愿!” “啊啊啊他们怎么同车来了!” “顾老师!请问您和姜时愿是一起过来的吗?” “时愿!看这边!” 顾宴琛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一拉,便将姜时愿从车上带了下来。 月白色的裙摆垂落地面,衬得她身姿纤细,站在一身黑色西装的顾宴琛身边,竟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画。 男俊女美,登对得让人移不开眼。 “卧槽!好配!”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顾影帝也太绅士了吧!” “我宣布这对CP我先嗑为敬!” “两人是老师和学生!” “敢磕的也是胆大包天。” “杂食党无所畏惧。” 粉丝的尖叫声浪里,夹杂着记者们的追问。顾宴琛挽着姜时愿的手,没有松开,步履从容地踏上红毯。 面对这样的情形,姜时愿也:不好收手,大庭广众之下扭扭捏捏反倒让人多想,不如就这样走过去,大大方方的。 旁边就有个粉丝挤过安保的缝隙,朝着两人挥手:“时愿!我是小心愿!我超喜欢你演的雪容!” 姜时愿闻言,立刻朝着那个粉丝弯了弯眼睛:“谢谢。” “还有顾老师!”粉丝又转向顾宴琛,语气激动,“我是您的老粉了!从您刚出道的时候就开始粉了!” 顾宴琛微微颔首:“谢谢支持。” 两人站在一起,态度温和又养眼,又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调侃的声音。 “哟,这阵仗我还以为是电影的男女主角来了呢。” 张实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站在签名墙旁,冲着两人挑眉。 张实笑着走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俩这一起过来,我这感觉整个首映礼都亮了一度。” “时愿今天真漂亮。”张实夸赞道,“这身礼服很适合你。” “谢谢张老师。”姜时愿轻声道顺便不动声色收回手。 三人正说着话,旁边的记者忽然挤了过来,话筒几乎要递到顾宴琛嘴边:“顾老师,请问您和姜时愿是怎么一起过来的?是早就约好了吗?” 顾宴琛拿过笔,在签名墙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这才抬眼看向记者好像生怕别人听不清一样凑近说:“车坏了路上偶遇,时愿好心载了我一程。” 记者们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热切,快门声再次密集起来。 “顾老师!姜时愿!看这边!” “麻烦两位靠近一点!拍一张合照!” 顾宴琛很自然地朝姜时愿那边侧了侧身,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到一起。 周围的议论声隐约传进耳里。 “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登对啊!颜狗的春天来了!” “我之前就觉得他们俩有点猫腻?” “卧槽!真的假的?师生恋?这也太刺激了吧!” “难怪顾宴琛这么照顾姜时愿,原来是自己的学生!这对CP我锁死了!” 姜时愿听了一耳朵,心想这些人还真是百无禁忌。 #顾宴琛姜时愿一起走红毯# #剑影寒锋首映礼# #顾姜师生CP# 三个词条,已经齐刷刷地冲进了热搜榜,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卧槽!师生恋!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姜时愿也太幸运了吧!能被顾宴琛这么照顾。 :不是,到底谁照顾谁啊。 :是姜时愿看顾宴琛车坏了把顾宴琛捎过来的好吧,怎么成顾宴琛照顾姜时愿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啊,内娱颜值天花板了属于是。 :有没有人觉得顾宴琛看姜时愿的眼神不一样?那里面绝对有猫腻 :我宣布,顾姜CP就是我的年度本命CP!谁都别想拆! 与此同时,剧组里。 白羡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上是姜时愿和顾宴琛并肩走红毯的照片,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裙摆摇曳,镜头里的两人,连侧影都透着说不出的登对。 白羡云指尖划过屏幕,停在那条#顾姜师生CP#的词条上,胸口闷得发慌。 一声,经纪人林哥推门进来,扫了眼白羡云的脸色,又瞥了瞥他的手机屏幕,笑一声:“这热搜现在网友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也不怪她们这么激动,咱们圈里人都知道顾影帝向来对女人不假辞色,谁能想到他竟然对姜时愿态度这么好。” 白羡云没抬头:“只是网友瞎说而已。” 林哥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声音拔高了些,“白羡云,你是真沉得住气。” 白羡云眉头皱紧:“他们是师生,红毯偶遇而已,顾宴琛自己都说了。” “偶遇?” 林哥冷笑,弯腰拿起白羡云的手机,点开那张两人肩膀相贴的合照。 “这叫偶遇?你看看这眼神,这距离,换个角度拍,就是官宣现场了。再说了,顾宴琛是什么人?圈内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这话像根针,扎进白羡云心里。 他不是不信姜时愿,只是这段时间,两人聚少离多,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刷着评论区那些锁死,本命CP的话,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越积越多。 第134章反响 经过一系列签名、采访、拍照甚至小游戏的活动,《剑影寒锋》首映礼正式开始。 影厅的门被推开,喧闹被隔绝在门外,只剩场内隐约的交谈声。 “刚那阵仗,估计明天又有得扒了。” 张实跟在后面坐下,压低声音对着顾宴琛打趣,“你俩现在肯定是热搜常驻嘉宾了。” 姜时愿:“就是偶遇而已。” 张实挑挑眉,瞥了眼旁边的顾宴琛:“我们顾大影帝什么时候需要别人载了?你这车坏得,可是恰到好处。” 他可是知道顾宴琛的心思的。 顾宴琛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给了张实一个闭嘴的眼神。 张实用手凑到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嘴巴。 但眼睛却没闲着,在顾宴琛和姜时愿身上打转。 看样子现在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张实心里好笑,没想到顾宴琛事业顺风顺水,情路倒是坎坷。 哈哈哈,该! 顾宴琛收回目光,落在姜时愿脸上,声音很轻:“别想太多,看电影就好。” 姜时愿对上他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你做的太多吗?” 顾宴琛眨了眨眼睛:“我做了什么?” 姜时愿:“就像张老师说的,顾大影帝连辆车都没有吗?” 听着姜时愿的反问,顾宴琛突然笑出声来。 姜时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 场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首映礼正式开始。 片头闪过,《剑影寒锋》开始播放。 张实饰演的边关小吏男主,半生窝囊,却意外得到武功秘籍,赢得众人刮目相看。 而顾宴琛饰演的张怀安,谦谦君子,在京城和一众贪官周旋智斗,试图为边关将士们争取一条活路。 看得观众大呼过瘾。 随着张怀安彻底得罪阁老,姜时愿饰演的明月出现。 屏幕上的明月一身劲装,手持短刃,在夜色里辗转腾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刀光剑影间,她的身影如惊鸿,每一次出招都精准狠戾,没有多余的花哨,却看得人屏住呼吸。 “好干脆的身手。” 这是武侠迷的赞叹。 “这是姜时愿吧?她武打戏这么好。”这是其他演员粉丝的惊讶。 “以后可以让她试试武侠角色。”这是慕名而来的导演们的评价。 “时愿好帅!”这是姜时愿粉丝小心愿们的呐喊。 直到一场打戏落幕,明月躺在地上,斗笠掉在旁边,发丝凌乱。 镜头拉近,她眼底没有泪,脸上带着一丝释然。 张怀安提剑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明月,阁老作恶多端,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为何非要替他报仇?” 她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却清晰:“他……给我饭吃……” 这一句话落下,影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后排传来影评人低低的议论声。 “这台词太绝了,没有家国大义,没有血海深仇,就一句给我饭吃,把所有的执念都立住了。” “是啊,最朴素的理由,最戳人心。” “姜时愿这段演得可以,眼神里的劲儿很到位,演技不错。” “这大概是今年最优秀的新人了。” 后面的戏份正式切入家国大戏。 张实一身铠甲,手持长剑,策马冲锋,眼底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守家国,护黎民,我辈侠士,死而后已!”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雄浑有力,震得人胸腔发闷。 战争的序幕拉开。 如果说之前整部电影是文戏武戏都让人看得酣畅淋漓的爽剧,那后面的剧情就是催人泪下的悲剧。 镜头切换,人们站在城楼上,望着万里河山,眼底含泪,却挺直了脊梁。 影院里的抽泣声渐渐多了起来,连之前议论不停的影评人,都没了声音。 直到片尾字幕缓缓升起,场内沉寂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才是真正的好电影!” “家国情怀太戳了,看得我眼泪直流!” “双影帝果然名不虚传,顾宴琛和张实的对手戏,张力拉满了!” “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张怀安,明月……呜呜呜死了死了,都死了,让我也死吧。” “这部片不是过年时候放的吗?为什么不是阖家欢。” “我从未如此希望在一部电影里出现包饺砸情节。”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挥手:“感谢各位的支持!《剑影寒锋》预售票房已经突破五亿,相信上映之后,一定会再创佳绩!” “现在我们有请演员和导演们上台!”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灯光重新亮起,《剑影寒锋》的演员和导演们站到了电影屏幕前。 张实拿着话筒,侃侃而谈。 姜时愿在观众席里搜寻着小心愿们的身影,只见十几个人坐在一起,正冲她拼命挥手。 姜时愿对她们微微一笑,引来一阵激动的无声呐喊。 突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见贵宾席的位置,坐着两个格外眼熟的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气质沉稳,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沉霆。 另一个大冬天也只穿了件灰色衬衫,赫然是正在洗白的黑道老大庞擎政。 这两个人,一个是商界巨鳄,一个是背景复杂的掌权人,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首映礼上。 而此刻,两人的目光正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怎么会来? 是来看她的吗? 傅沉霆和庞擎政自然也注意到了姜时愿的视线。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今天在这里偶遇,也只当是意外。 此刻捕捉到姜时愿望过来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认定,她看的是自己。 傅沉霆心里笃定得很。姜时愿刚才那一眼,肯定是冲他来的,于是对姜时愿微微一笑。 庞擎政靠在椅背上,冲着姜时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小丫头在看他,可不能冷落了她。 然后两个人分别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原本一直王不见王的两位,顿时看向对方。 姜时愿连忙撤回视线。 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和她没有关系。 第135章情敌相逢 傅沉霆和庞擎政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像两道冰冷的利刃,瞬间擦出火花。 傅沉霆端坐着没动,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心里冷笑。 庞擎政这号人物,向来只在黑色地带游走,今天居然会出现在电影首映礼的贵宾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看他刚才那副样子,明显是冲着姜时愿来的。 庞擎政则是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收敛了几分,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傅沉霆是什么人? 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什么时候也掺和这种娱乐圈的场合了? 还对着小丫头笑,笑得那么碍眼。 “傅总倒是有雅兴。” 庞擎政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刚好能让傅沉霆听见,“首映礼这种事情也值得你亲自来?” 傅沉霆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总比某些人强,还没洗白就在内地到处抛头露面,也不怕被人揪着过去不放。” 庞擎政的脸色瞬间沉了沉。 洗白这两个字,是他的逆鳞。 他费了多少力气,甚至不惜让庞氏影业和帮里长老同归于尽,才把旗下的产业从黑色地带拉到阳光下,偏偏傅沉霆一句话就戳中他的痛处。 庞擎政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彼此彼此。傅氏海外的矿业项目,上个月不是刚出事吗?听说损失不小,傅总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傅沉霆的手指顿了顿。 海外矿业的事,是傅氏近期最头疼的麻烦,一直压着没对外声张,没想到庞擎政居然知道。 他抬眼看向庞擎政,眼神冷得能结冰:“庞总的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底下的人,嘴巴还是不够严。 庞擎政笑着摇头:“不灵通,起码我现在就很想知道,傅总跟小丫头,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问出来,傅沉霆的眼神更冷了。他就知道,庞擎政盯上姜时愿了。 傅沉霆放下水杯,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那庞总呢?你又怎么认识姜时愿的?” 轮到庞擎政被问,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庞擎政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几分炫耀。 “因为一场误会。” 误会? 傅沉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吗?”傅沉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庞总倒是好心。不过想来你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决了,也就没必要追到首映礼来吧?” “我乐意。”庞擎政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总比某些人,明明心里惦记着,还要装模作样强。” 这话直接戳中了傅沉霆的心事。 可他向来习惯了隐忍,不喜欢把情绪摆在明面上。 被庞擎政这么一说,他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庞总管好自己的事就好。”傅沉霆的语气冷得像冰,“上岸的路可不好走,别一不留神被人拽下水。” “分心?” 庞擎政挑眉:“我看分心的是傅总吧?傅氏那么大的家业,你不去管,跑到这里来看电影。”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冲,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互相踩着对方的痛处,半点不让。 台上的主持人和张实还在热情地介绍着电影。 台下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可这两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台上,全都放在了对方身上,以及那个让他们针锋相对的人——姜时愿身上。 姜时愿的注意力一直留了一份在贵宾席,眼见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姜时愿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任由他们说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毁了首映礼。 姜时愿看过去的时候,傅沉霆和庞擎政顿时停止了争吵。 “怎么了,在看什么?”顾宴琛走在姜时愿身边低声问,顺着姜时愿的目光看过去。 姜时愿收回视线:“没事。” 顾宴琛却顺着姜时愿的视线看见了傅沉霆和庞擎政。 顾宴琛眉头微蹙,这两个人来干什么。 顾宴琛后撤了一步,让他在傅沉霆和庞擎政那个位置看来,像是在半抱着姜时愿,姿态十分暧昧。 庞擎政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起来,小丫头跟顾宴琛走得很近?” 傅沉霆冷冷地说:“顾宴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要不是看他对时愿还不错,我早就拆穿他了。” 庞擎政:“小丫头单纯,别被娱乐圈的人骗了。” 在掌声中,首映礼收尾,主持人的声音拔高八度,带着笑意宣布:“今晚的首映礼圆满结束!让我们共同期待《剑影寒锋》大爆!” 《剑影寒锋》上映的消息,第二天就霸占了热搜榜第一名。 #顾宴琛文戏# #剑影寒锋票房破亿# #剑影寒锋首映礼名场面# 词条一个接一个地爆。 姜时愿的手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经纪人周礼茜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激动:“时愿,首日票房破亿了!业内都在说,这片子要冲十亿!” 姜时愿倒是早有预料:“两个影帝加盟的电影,有这样的成绩很正常。” 周礼茜:“最近你在网上的风评也很好,网友都夸你武打戏演得好。” 姜时愿:“最近有剧组发剧本过来没?” 周礼茜迟疑:“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不回家吗?” 姜时愿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自己一个人过年。” 周礼茜那边静了两秒,明显愣了:“一个人?” 姜时愿嗯了一声。 “那怎么行?”周礼茜急了,“过年哪能没个人陪着?要不你来我家?” “不了周姐。”姜时愿弯了弯嘴角,“我就想窝在酒店里就行。” 周礼茜:“那我跟白羡云说一声,让他去陪你?” 姜时愿皱眉:“没必要,我又不是时时刻刻要人看着的孩子,而且白羡云也要和自己父母过年啊。” “你……”周礼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这样我现在就给你挑剧本,大过年的在剧组过也比窝在酒店强。” 姜时愿:“那就有劳周姐了。” 第136章武侠剧《万水千山》 挂了周礼茜的电话没半小时,姜时愿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姐,语气比刚才宣布票房时还激动:“时愿,好消息!” “我刚刚接到消息,武侠剧剧组《万水千山》给你发来了剧本,邀请你去演女主角。 “万水千山的导演可是张启山!” 姜时愿刚拿起水杯的手顿了顿,心里微微一惊。 张启山的名字在圈里如雷贯耳,是有名的武侠导演,每部作品的收视率都很不错。 可惜现在能演好武侠剧的演员越来越少,张启山执导的武侠片也越来越少。 “张导?”姜时愿犹豫道,“他的戏竞争很激烈吧?” “激烈归激烈,但人家导演主动点名要你。” 周礼茜的声音透着得意:“张导看了《剑影寒锋》里你的打戏,说你不是花架子,武术功底比专业武行还扎实。” “他说女主角非你莫属,只要你愿意来,不用试镜,直接进组!” 姜时愿有些高兴,能得到张启山这样的导演认可,比拿任何奖项都让她开心。 “那周姐你把剧本发给我看看。” “剧本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周礼茜接着说:“你赶紧看看,要是没意见,我明天就帮你敲定合同。” “对了,剧组正月初八开机,地点在横店,你要是过年没地方去,提前过去熟悉熟悉环境也行。” “好,我现在就看。”姜时愿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谢意,“辛苦周姐了。” 挂了电话,姜时愿点开邮箱,下载了那个名为《万水千山》的剧本。 《万水千山》是一部江湖武侠探案复仇剧。 女主常歌:原是仙渡谷传人,武功高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师门覆灭后出山寻找仇家,却不通人情世故,行事全凭本心。 她认死理,共情能力又迟钝,渐渐在江湖上落了个“恶女”的名号。 男主李今越:进京赶考的举人,自幼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却心思缜密,擅长推演断案。 常歌和李今越意外相遇,李今越发现常歌并非江湖传言那般的恶女,她只是一心想找仇家,却毫无头绪。 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李今越便和常歌约定,只要常歌护他进京,他就帮常歌找到仇家。 两人一拍即合,就此开启了一边赶路、一边探案的江湖之旅。 常歌人设心性坚韧懵懂,最大的亮点是武功高强,剧中出现的人物里,没有一个能打赢她。 常歌的人生轨迹不算复杂,却带着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韧劲。 这部剧的文戏大多落在李今越身上,武戏自然就全归了常歌。 难怪张启山非要定她演常歌,就剧中常歌这武戏份量,就算有其他演员愿意接,武戏的含金量恐怕也要直线下降。 看完最后一页,姜时愿拿起手机,给周礼茜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周礼茜的声音带着期待:“怎么样时愿?剧本看完了?满意吗?” “满意。”姜时愿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常歌这个角色,我很喜欢。合同你去敲定吧,我没问题。” 周礼茜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这就去联系张导的团队,明天就能把合同签下来。” “对了。” 周礼茜又补充道,“张导说为了保证武打戏份的呈现,剧组会给有武打戏份的演员开训练营,可不能怕吃苦。” 姜时愿笑了笑:“放心吧周姐,我心里有数。” 挂了和周礼茜的电话,姜时愿当天下午就订了去横店的机票。 她没麻烦周礼茜,眼看就要过年了,还是让周姐好好在家阖家团圆吧。 飞机落地时天刚擦黑,姜时愿没急着去剧组安排的酒店,反而先去找了赵姐。 她来到赵姐的公寓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赵姐,我回来了。” “时愿?”赵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开门后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就说今天总觉得有好事要发生。”赵姐忙着给她倒水,“快坐快坐。” “赵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姜时愿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是她特意为赵姐挑选的东西。 “以前多亏您照顾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赵姐佯嗔着拍了拍她的手:“跟我还来这套?你能有今天,都是你自己争气。” 她顿了顿,又拉着姜时愿的手问道:“怎么这时候来横店了?是又接新角色了?” “嗯,武侠剧,叫《万水千山》,我演女主角。”姜时愿点头,提起这个角色,眼底带着几分雀跃,“导演是张启山,他说看中了我的打戏功底。” “厉害啊,一转眼,时愿都能演女主角了。”赵姐不禁想起当初初见姜时愿的模样,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的她瘦瘦小小的,看着格外惹人疼。 那一晚,姜时愿陪着赵姐聊到很晚。 赵姐一直叮嘱她,要好好吃饭,别太累着自己,就算拍戏再忙,也要顾着身体。 离开赵姐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姜时愿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姜时愿就去了剧组报到。 《万水千山》的训练营设在横店影视城的一个摄影棚里,四周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长枪、长剑、匕首,一应俱全。 场地上已经有不少演员在热身,因为横店的大部分群演都回老家过年了,所以剧组人员显得三三两两的,不过气氛还算热闹。 导演助理看见姜时愿,赶紧迎了上来:“姜老师,您可来了,张导这会儿正忙着呢,要不您先等一会儿?” 姜时愿点头:“可以。” 闲来无事的姜时愿开始在训练营里四处转转,走着走着,便停在了兵器架旁。 一杆长枪吸引了姜时愿的目光。 剧本里的常歌虽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最常用的武器就是这一杆长枪。 姜时愿伸手将那杆长枪拿了起来。 枪身比她想象中要沉一些,木质的枪杆光滑细腻,枪头寒光闪闪,握在手里,竟意外地趁手。 第137章顶流偶像 姜时愿握着枪杆,原地站定,手腕轻轻一转。 她没敢用太大力气,毕竟是在剧组,怕一不小心伤到别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两道对话声。 “副导演,《万水千山》的感情线必须砍,至少砍一半。” 说话的是个男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烬野现在正是上升期,女友粉基数大,有感情线对他影响不好,最好能改成纯友情。” “这剧本的感情线是推动剧情的关键啊,砍了的话,人物逻辑就不通了。” 另一个声音苦口婆心,听着像是副导演。 姜时愿的动作顿住。 砍感情线? 这剧的感情线本来就不算多。 再砍可就没有了。 就在这时,副导演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无奈。 “您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张导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最看重剧本逻辑了。” “张导那边我去谈。” 男人冷哼一声:“我们烬野是什么咖位?顶流!第一次演戏,到时候慕名来看的粉丝肯定很多,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顶流? 《万水千山》的男主,竟然是顶流原烬野。 姜时愿看剧本的时候,没注意到男主演员是谁,周礼茜也没提过。 姜时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站在经纪人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正是现在红得发紫的顶流偶像,原烬野。 原烬野怎么会来演这个剧? 姜时愿心里满是疑惑。 她明明记得前世原烬野演的第一部戏,是他和原家断绝关系后才接的,可现在原家还没找上门。 怎么现在原烬野就出来演戏了。 原烬野看着经纪人对着副导演极尽刁难,心中冷笑。 别看他一副为了自己好的样子。 其实原烬野知道,这人可是奉了团里那些大少爷的命令来的,就是为了弄黄他的通告。 自从他火起来成了团里的顶流,接到的通告数不胜数,同样被这人弄黄的通告也数不胜数。 原烬野想着,再任由经纪人这样折腾下去,他大概很快就要被张导演赶出去了。 原烬野原本正不耐烦地听着经纪人说话,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却在看到姜时愿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 姜时愿穿着简单的日常服,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尖还微微泛着光。 刚才转身耍枪花的动作,利落又干脆,仿佛手里的枪不是道具,而是她最熟悉的伙伴。 原烬野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烬野,你看什么呢?” 经纪人注意到原烬野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姜时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位就是女主角姜时愿吧?姜老师,你好,我是烬野的经纪人,李军。” 姜时愿回过神,赶紧放下长枪,点了点头:“你好。” “姜老师你好。” 李军的语气算不上热络,甚至带着点审视。 “我刚才和副导演商量,想把《万水千山》的感情线减少一些,毕竟烬野的女友粉多,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姜时愿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礼貌地说:“感情线是剧本的一部分,要是改了,可能会影响剧情逻辑。” “逻辑重要,还是我家艺人的事业重要?”李军挑眉,语气带着点傲慢。 姜时愿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和李军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 同时姜时愿也不明白,原烬野为什么带个这样的经纪人在身边,这完全是在给他招黑。 副导演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插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原烬野忽然开口了。 “不用改。”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喧闹的空气安静下来。 李军愣住了,转头看着原烬野,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剧本不用改。”原烬野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姜时愿身上:“这部剧我接了。” 李军急了,要是不把原烬野的通告搅黄,他在那些少爷手里就拿不到提成了。 “可是原烬野,你的女友粉……要是传出绯闻,对你的影响很大的!” 李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指着原烬野的鼻子吼道:“听见没?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今天这感情线必须砍,不砍我就带他走,这戏他不演了!” 副导演急得直搓手:“李哥,别冲动啊,张导马上就来了……” “张导来了又怎么样?”李军梗着脖子,“他还能逼着顶流改戏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商量!” 他正唾沫横飞地放狠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沉的嗓音:“谁说没商量?”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张启山夹着剧本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军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冷笑,正好,他还怕张启山不来,来了才好撕破脸搅黄这通告。 “张导。” 李军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我正跟副导演说呢,烬野现在是上升期,感情线对他影响太大,必须得砍,不然这戏我们没法接。” 他料定张启山会护着剧本逻辑,到时候两边谈崩,他就能顺理成章带原烬野走人,回去跟那些少爷交差领提成。 谁知张启山翻了两页剧本,抬眼就说:“行,感情线可以砍。”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李军的嘴张得能塞个鸡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同意砍。” 张启山把剧本合上,声音没起伏,“把男女主对手戏里的暧昧桥段删掉,保留剧情推动的关键互动,这样既不影响烬野的粉丝观感,也不破坏人物逻辑。” 副导演也傻了,忍不住小声问:“张导,你不是最看重剧本完整性吗?” “看重归看重,”张启山瞥了眼李军,“但剧组要运转,顶流的顾虑也得考虑。” 原本他就觉得这剧本里的感情线有些牵强,可惜剧本已经定稿,他暂时没想好修改方案,便先保留了下来。 可现在顶流经纪人都发话了。 他正好可以顺势把感情线删了,到时候播出前把这件事放出风声,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能给《万水千山》增加话题度。 第138章砍掉感情线 李军彻底懵了,他本来是来搅局的,怎么反倒成了他提的要求被满足了?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他背后那些少爷要的是他搅黄通告,不是真的改剧本。 这可怎么办 李军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坏了,完全偏离预想的轨道了。 本来是想借着改感情线的由头,跟张启山谈崩,直接带原烬野走人。 这样既能完成那些少爷的吩咐,又能顺理成章拿提成。 可张启山倒好,直接同意了修改,堵得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要是他再硬着头皮闹,直接说不让原烬野演戏,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顶流经纪人故意刁难自家艺人,搅黄通告。 这话要是传出去,原烬野的女友粉能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他混这圈子这么久,最清楚粉丝的战斗力有多可怕。 真闹到那步田地,他以后别想再带艺人了。 李军咬碎了后槽牙,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既然张导都这么安排了,那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认栽。 闹大了,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原烬野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家伙,这就放弃了? 张启山没理会李军,目光径直落在姜时愿身上。 刚才他远远就看见这姑娘耍枪的动作,利落干脆,一点不含糊,跟那些只会摆拍的花瓶演员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姜时愿吧?” 张启山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了点真切的笑意,“刚才看你转枪的动作,很有章法,这剧里的武戏可都靠你了。” 姜时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张启山会主动跟她搭话,而且态度还这么温和。 前世她听说过张启山,这位导演出了名的严格,对演员的要求近乎苛刻,怎么现在对她这么客气? “谢谢张导认可,”姜时愿赶紧点头,语气诚恳,“我会好好练。” 这剧的武戏想要出彩,是绝对不能糊弄的。 张启山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原烬野,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原烬野。”张启山开门见山,“你身材是好,肩宽腰窄,穿古装确实撑得起来,但你这一身薄肌,跟剧本里的李今越完全不符。” 李今越就是《万水千山》里的男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举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的单薄。 李军见时机到了,连忙在旁边插了句嘴:“张导,烬野这身材是天生的,粉丝就喜欢他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样子……” “粉丝喜欢没用。” 张启山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观众要看的是角色,不是原烬野。李今越是个文人,不是武将,你往那一站,谁信你是连提桶水都费劲的举人?” 原烬野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他常年健身跳舞维持身材,线条很明显,哪怕现在穿着冬装,也能看出轮廓。 他心里没什么抵触,反而觉得张启山说得对。 演戏就是要贴合角色,要是连外形都不符,还谈什么演好? “我知道了。”原烬野开口,声音平静,“我会减肥,调整身形。” 李军急了,赶紧凑到原烬野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疯了?减肥多遭罪,而且你这身材是圈粉利器,没必要为了个角色折腾自己……” “这是工作,”原烬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要做就做好,不想做就滚。” 李军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恨意却更浓了。 原烬野这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看来得想别的办法拿捏他。 张启山满意地笑了:“很好,有这个态度就行。我给你半个月时间,把肌肉线条减下去。” 李军清了清嗓子,脸上又堆起假笑,抢着开口:“张导,那感情线修改的具体方案,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也好提前让烬野熟悉剧本,免得到时候影响拍摄进度。” 张启山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显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 “明天我会让编剧把修改稿发你邮箱,你让原烬野好好看,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还有……” 张启山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管好你的嘴,剧组里不需要搬弄是非的人。” 李军脸上的笑僵了僵:“一定一定,张导放心。”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等拿到修改稿,就故意挑些刺,让编剧改来改去,拖延拍摄进度,总能找到机会搅黄这剧。 副导演终于松了口气,刚才他还以为这剧要黄了,现在看来总算是能继续拍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打圆场:“那行,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正式进组。” 原烬野竟然真的接下了这部戏? 姜时愿有些没想到。 前世原烬野的第一部戏根本不是《万水千山》。 不过按照前世的发展,原烬野虽然是第一次演戏,但演技其实是有底子的,应该也不会拉胯。 姜时愿和副导演道别后,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发动车子的瞬间,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看见原烬野被李军推搡着塞进了保姆车。 车窗升起的最后一秒,姜时愿好像看到原烬野的目光落在了她这边。 而另一边的保姆车里,李军还在喋喋不休:“即便进了剧组,也要和女演员保持距离,要避嫌,知道吗?” “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原烬野靠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 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车流上,李军的聒噪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半点没进他的耳朵。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姜时愿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而后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 其实他手里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那个剧本的剧组还没组建好。 今天跟着李军一起来,他原本就没指望能顺利留在这个剧组。 可现在看来,这部戏,接对了。 第139章全能助理 姜时愿刚从车上下来回酒店,手机就震了震。 是经纪人周礼茜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带着点急躁:“时愿,我妈催我早点回去相亲,我申请提前请假过年,大概要待到正月十五,剧组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合约也定好了。” 姜时愿回道:“可以,周姐你有事就早点回去吧。” 回完消息,姜时愿脑海里就突然响起系统012的电子音。 012:【经纪人请假,连个给你开车的人都没有了,这样不行太不方便了。】 姜时愿好奇:“你有办法解决?” 012:【检测到经纪人周礼茜已提交年假申请,未来二十天无法提供工作协助,是否购买全能助理机器人?】 姜时愿:“全能助理机器人?” 012:【是系统出品的智能助理,能处理工作对接、生活琐事,还能当保镖,甚至能帮您盯紧剧组里的小动作,防止有人使绊子。】 【性价比超高,怎么样,宿主有没有兴趣?】 “这么厉害?”姜时愿来了兴趣,“需要多少演绎点?” 012:【租用一天1点演绎值,买断仅需100演绎值。】 姜时愿犹豫:“兑换了之后,机器人会被别人发现吧?” 012:【不会,系统会自动给机器人生成合法身份,伪装成普通兼职助理,外形和普通人无异,绝对不会暴露。】 “行。”姜时愿没再多犹豫,“兑换。” 012:【扣除100演绎值,剩余2点演绎值。全能助理机器人已生成,五分钟后抵达您的酒店楼下。】 姜时愿捂着胸口,觉得有些心痛:“012,你这个定价是不是瞅准了我的演绎值定的?” 012声音微微抬高:“怎么可能,我还给你留了两点。” 姜时愿:……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女孩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背包,很快就到了她门口。 姜时愿打开门,女孩立刻走过来,微微鞠躬,声音清脆利落:“姜老师您好,我是您的全能助理,您可以叫我小助。” 姜时愿上下打量她,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干净,长相普通,和普通人没两样,完全看不出机器人的痕迹。 姜时愿:“你都能做什么?” 小助道:“我会行程规划、电脑黑客技术、美工设计、开车、做饭、保洁、拍照、服装穿搭,以及简单的化妆造型,还可以做保镖,保护宿主的安全。” “这是我根据您的行程整理的计划表,明天上午九点去剧组拿修改后的剧本,十点和原烬野、张导一起进行剧本围读,下午两点定妆。” 姜时愿微微张嘴,这一百点演绎值花得真值。 012突然冒泡:【小助还可以再花100点演绎值,升级成全能经纪人。】 姜时愿当即决定,等她攒够演绎值就给小助升级。 隔天,新的剧本拿到手,剧本围读和定妆也顺利完成。 定妆照发到网上,顶流原烬野要跨界演戏的话题瞬间引爆,评论褒贬不一。 不过大部分人都嗤之以鼻,觉得原烬野跳舞唱歌还行,不代表能演好戏。 三天后,《万水千山》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入口处已经被各色应援牌和花墙围得水泄不通。 最扎眼的是入口正中央那片占地近二十平的花海,清一色的进口香槟玫瑰,簇拥着三米高的人形立牌。 立牌上原烬野穿着古装戏服,眉眼清冷,旁边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烬野踏星来,千山皆俯首。 “哇,好大的阵仗。”同样来应援的阿兰感叹一声,这就是顶流的排面吗? “今天一定要让网上那些人看看,我们原烬野粉丝的力量。” “我们家烬野不仅唱歌跳舞一流,演技也是最好的。” 立牌旁边围了一圈女生,个个妆容精致,正叽叽喳喳地指挥工作人员调整花墙角度。 “等等,这话不能乱说,现在网上公认演技最好的是顾宴琛,这话传出去会给烬野招黑的。” “哦对!烬野已经够不容易了,不能再招黑了,收回收回,这话当我没说。” “我们做好应援就行。” 阿兰领着一起来给姜时愿应援的小心愿们挤过人群,直奔提前跟剧组报备好的应援位置,脸上的笑却瞬间僵住了。 原本划给姜时愿的那片区域,堆满了原烬野粉丝应援剩下的包装纸、空花篮和废弃彩带。 风一吹,纸屑还往人脸上扑。 “怎么回事啊?”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了点颤,“我们明明提前跟工作人员确认过,这是我们的位置啊。” “太过分了!这是谁干的……” 小心愿们心里又气又急。这些应援物是她们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的,海报是熬夜一张张打印裁剪的,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别慌。”阿兰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应援牌塞进包里,“我们清理一下,总能腾出地方的。” 几个小姑娘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捡废纸,有的搬空花篮,还有的蹲在地上抠粘在地上的胶带。 冬日的风刮在手上生疼,没一会儿,她们的手就冻得通红。 半个多小时过去,原本脏乱的角落总算被收拾干净。 她们麻利地摆好姜时愿的人形立牌海报,还有精心准备的雏菊花墙。 “这就完了?”一个拎着名牌包的女生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姜时愿……好像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吧。我还以为有什么大场面呢,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摆出来?” “能跟烬野搭戏,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跟我们家烬野的花海比起来,简直像过家家,上不得台面。” 扎马尾的小姑娘气得攥紧了拳头,抬头反驳:“我们的应援虽然小,但都是用心准备的,总比乱扔垃圾占别人位置强!” “占位置?”拎名牌包的女生冷笑一声,“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我们的垃圾放这儿怎么了?” “再说了,要不是看在剧组的面子,你们这种刚出道的十八线小艺人的粉丝,连站在我们烬野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话也太过分了!” 两边的人顿时吵嚷起来。 第140章花海应援 “姜时愿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粉丝还这么多事。” “要我说啊,能跟我们家烬野搭戏,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阿兰气得胸口起伏,她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剧组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 “打啊,你打啊。” 名牌包女生抱臂冷笑,“剧组里谁不知道我们家烬野是顶流偶像?你看他们是帮你家,还是帮我们?” “别到时候评理不成,反害得你们家正主丢了通告被撵出剧组。” 这句话戳中了小心愿们的软肋。 她们都清楚,《万水千山》这部剧是姜时愿的第一部女主剧,最好不要出岔子。 最终小心愿们只能看着那个背着名牌包的原烬野粉丝耀武扬威地离开。 姜时愿粉丝1群 :太过分了! :气死我了,原烬野粉丝一点素质没有。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姐妹们,我们被原烬野的粉丝欺负了。 :他们占了我们的应援位置,还把垃圾扔在那里,我们清理了半天,结果还被嘲讽。 :那个带头的女生好过分,说我们时愿是十八线,不配跟原烬野搭戏。 发消息的人还附上了现场的照片,照片里,姜时愿小小的雏菊花墙缩在一旁,旁边就是原烬野粉丝那片耀眼的香槟玫瑰花海,对比惨烈。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太过分了吧! :小明星没人权…… :给时愿丢脸了TAT :人太少了,去了也是吃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得不行,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他们那边富婆也多,花墙又多又好看。 :没关系,我们尽力了就好。 :我们去网上曝光她们。 :可别,人家正主是顶流,现在还跟时愿一个剧组,要是因为我们害得时愿通告黄了怎么办? :那看来只能这样了。 而在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备注为沉的账号。 傅沉霆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随手点开了这个他潜水了很久的粉丝群。 看到那些哭诉的消息和照片,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现场的小心愿们还在委屈。 名牌包女生看着她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就这种十八线的小演员也配跟她烬野哥哥搭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十几辆厢式货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停在入口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烬野的粉丝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张望:“这是谁的应援?排场这么大?” 只见一群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从车上下来,动作麻利地搬下一箱箱新鲜花束,娇艳欲滴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亮眼。 “这是要干什么?”名牌包女生皱起眉头。 负责人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姜时愿粉丝的那个角落。 领头的负责人找到阿兰,客气地问:“请问是姜时愿的粉丝吗?这是我们老板送的应援花,麻烦指一下具体位置。” 阿兰懵了:“你们老板?是谁啊?” 负责人:“当然是姜小姐的粉丝啊。” 阿兰脸上浮现笑容:“就在这里,放在这就好。” “我们这里有十万朵鲜花和十个花墙。”负责人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工人,“现在就可以开始施工了。” 小心愿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忘了说话。 阿兰不敢置信地问:“真的是送给我们时愿的?” “当然。”负责人点头。 话音刚落,工人们就忙碌起来。 原本狭小的应援区,转眼被十万朵花铺满。花瓣挤挤挨挨,连风拂过都带着清浅的草木香,顺着地面铺展成一片望不到头的花海。 十米高的花墙立在花海尽头,没有多余的缀饰,只正中烫着一行金色字体:时愿踏月来,步步皆生花。 风一吹,花瓣簌簌颤动,连带着那行字都像是活了过来,惹得路过的人忍不住驻足回望。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十万朵花?这得花多少钱啊?” “而且这好像不是粉丝集资,是某个粉丝的大手笔。” “姜时愿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粉丝了?” 名牌包女生看着那片洁白的花海,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香槟玫瑰,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兰和小心愿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她们围在花墙前,看着那一朵朵饱满的雏菊,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太好看了!”在场的小心愿们激动地说,“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应援!” “能和这样的大佬同担,我三生有幸。” 剧组里,助理发现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将情况告诉了姜时愿。 姜时愿正在整理剧本的手一顿:“她们现在怎么样?” “她们现在在分发应援物,来开机仪式的记者和路人都能领一支花,顺便还能宣传您的新剧。” 姜时愿心里微动,忽然起身:“走,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入口附近,就听见一片热闹的说话声。 姜时愿放慢脚步,远远就瞧见阿兰举着一支花,正笑着递给路过的工作人员:“谢谢支持姜时愿,请多关注我们时愿的表现。” 旁边的小心愿们也忙得团团转,有人递花,有人发海报和小礼品,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姜时愿看着那片花海,脚步不自觉地朝那边挪了挪。她今天没化妆,还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应该没人能认出来。 她走到一个正低头整理花束的马尾小姑娘身边,清了清嗓子,学着路人的语气开口:“你好,请问这里可以领花吗?” 马尾小姑娘头也没抬,麻利地递过一束花:“可以呀,麻烦帮我们多宣传姜时愿哦。” 姜时愿接过花,指尖碰到微凉的花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定的。” 而站在旁边的阿兰越看越觉得眼熟。 尤其是那双眼睛,独树一帜的漂亮。 第141章私生饭 越来越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阿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时、时愿?” 这一声不大,却像惊雷炸在人群里。 周围的小心愿们瞬间回头,目光齐刷刷黏在姜时愿身上。 刚才递花的马尾小姑娘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是时愿?” 姜时愿被这阵仗闹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抬手摘了口罩和鸭舌帽,露出那张素净却足够惊艳的脸,弯着嘴角点头:“是我。” “啊啊啊是时愿!” “时愿怎么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粉丝群瞬间炸开,刚才的委屈和憋闷全被狂喜冲散。 几个小姑娘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围过来却又不敢靠太近,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姜时愿心头一暖。 阿兰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看你们这么热闹,来凑个热闹。”姜时愿晃了晃手里的花束,“这花很好看,谢谢你们。” “不是我们的,是有位神秘大佬送的!” 有粉丝急忙插话,“就是他送了十万朵花,帮我们撑了场面!” “是你的粉丝哦。” “时愿魅力超绝,宝给我们长脸了。” 姜时愿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那片铺展开的雏菊花海和烫金大字的花墙上,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今天的事,我都看到了。辛苦大家了,也谢谢那位送我花海的粉丝。” 人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 “时愿我们不辛苦!” “能为你做事,我们心甘情愿!” “时愿你一定要好好拍戏,我们永远支持你!” 姜时愿笑着点头,她转头看向助理,指了指身后的花海:“你帮个忙,拿我的手机,给我和大家合张影吧。” “好的!”助理立刻应下,举着手机站到合适的位置。 小心愿们瞬间沸腾,纷纷挤过来,自发地把姜时愿围在中间,阿兰站在她身边,挺直了腰板,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刚才耀武扬威的原烬野粉丝还没走远,听到这边的动静回头看。 瞧见被粉丝簇拥的姜时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没脸再停留,匆匆走了。 “正主下场媚粉,真是小家子气!” “大家靠近点,笑一笑。”助理喊着,镜头里,姜时愿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抱着那束雏菊,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真诚又温暖。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欢呼,有粉丝喊:“姜时愿,我们永远支持你!” 姜时愿抬手比了个心,声音清亮:“谢谢你们,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姜时愿粉丝1群里,消息已经刷了999+。 第一个晒出合照的是阿兰,照片里姜时愿站在人群中间,怀里抱着花束,眉眼弯着。 :啊啊啊我摸到时愿的手了! :简直仙女下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羡慕哭了,早知道我今天就去现场了。 :时愿真人超温柔的,她还跟我们说谢谢,声音软软的。 :另外感谢大佬粉丝来给时愿撑场面,时愿也来特意领了一束花走哦。 :大佬还在不在群里啊? :出来冒个泡呗,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合照。 :别喊了,大佬肯定是低调人。 :说不定正在窥屏呢。 傅沉霆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划着屏幕,看着这群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唇角扯出点无奈的弧度。 十万朵空运过来的鲜切花,光运费就够普通人赚一年,结果倒成了她们和姜时愿亲近的跳板。 傅沉霆轻啧一声,心里腹诽:这群小姑娘,倒会捡现成的便宜。 傅沉霆的指尖悬在退出群聊的按钮上,顿了顿,还是划开了社交软件,点开了那个备注是姜时愿的对话框。 自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还从来没有发过信息。 傅沉霆又习惯性地点进姜时愿的朋友圈。 姜时愿的朋友圈向来干净,一条动态都没有,像个被遗忘的角落。 傅沉霆点进来的次数多了,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可这次,屏幕上却不是一片空白。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的。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姜时愿穿着简单的白T恤,鸭舌帽反扣在脑后,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花瓣蹭着她的下巴,她微微歪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身后站着一群冲镜头比剪刀手的小心愿们。 傅沉霆的指尖顿住,刚才那点无奈瞬间烟消云散。 他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唇角的弧度慢慢放大,连带着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原烬野坐在保姆车里揉着眉心,手机震个不停。 粉丝群里不断有消息跳出来,全是控诉姜时愿粉丝抢风头、炫富的内容。 经纪人李军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语气带着惯有的煽动性。 “烬野,你看了没?姜时愿那边明显是有人撑腰,这时候你必须发个微博,安抚下粉丝,顺便踩她一脚,也好增加粉丝的团结性。” 原烬野捏紧了手机,眉头皱得更紧。 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粉丝会这么嚣张,少不了经纪人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他的粉丝里掺杂了大量披皮黑,或许早就该想办法提纯了。 原烬野没再搭话,直接摁断了电话。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堵得慌。 他从素人一路爬到顶流的位置,早就腻了这些勾心斗角的把戏。 粉丝是他的底气,却也成了经纪人手里的棋子。 他看着她们像被点燃的炮仗,四处挑衅,自己却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停在剧组酒店楼下,原烬野拖着一身疲惫上楼,刷卡开门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自从火了之后,这种被冒犯的预感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原烬野按亮了灯。 一个穿着他后援会会服的女生蹲在床边,手里攥着他落下的一件卫衣,正低头蹭着领口,嘴里念念有词:“烬野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私生。 自从成为顶流,这种疯狂的私生他见得太多了。 更让他心冷的是,经纪人甚至会特意把他的酒店位置泄露给这些人。 原烬野强压着反胃的冲动,沉声喝道:“你怎么进来的?” 女生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吓人,她丢下卫衣就往原烬野身上扑。 “烬野哥哥,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我知道你今天住这儿,特意来陪你的!” 第142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一) 原烬野几乎是踉跄着退出门外,反手狠狠甩上门,震得走廊声控灯猛地亮起。 私生的尖叫紧随其后,门内还传来她拍着门板的哭喊:“烬野哥哥,你别走!” “我好喜欢你,你别走。” 走廊尽头的保安听到动静冲过来,正好拦住追出来的私生。 女生挣扎着往前扑,头发散乱:“我要见烬野哥哥!我是他女朋友!” “这是酒店私密区域,你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保安架着她的胳膊往后拖:“剧组早就说了,不允许私生靠近!” 同在剧组酒店,姜时愿的包厢就在原烬野那层,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 就看见原烬野靠在墙上,头顶的光将他分割成光暗两面。 耳边还能听见私生的疯狂示爱。 “你没事吧?”姜时愿忍不住问。 原烬野抬眼看见是她,脸上的戾气淡了几分,却没说话,摇了摇头离开。 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向走廊尽头还没平息的骚动,压低声音:“刚才那是原烬野的私生吧?我听见保安喊了。” “私生都追到酒店房间里了?”姜时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工作人员点头,语气复杂:“听说不是第一次了。” 隔天。 姜时愿去了剧组,准备正式开拍,先在化妆间里上好妆造。 姜时愿的常歌妆造,发型用冠束成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鬓角,甩头时马尾梢跟着左右晃。 剧本中的常歌常年穿一身红黑窄袖劲装,腰间束着宽幅牛皮带,一侧挂着磨得发亮的枪囊,另一侧坠着仙渡谷的玉佩,裤腿扎进长靴里。 眉眼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目光直来直去,下颌线条利落。 抬手扛枪时,小臂的肌肉线条隐约绷起,站在那里不用说话,自有股江湖儿女的飒爽劲儿。 姜时愿提着长枪走出化妆间。 场记最先抬头:“我去……这就是常歌本人吧?” 道具组师傅凑过来将长枪递给姜时愿:“真合适。” 导演张启山闻声从监视器后站起身,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时愿,你往那石台上站站。” 姜时愿依言抬脚站上石台,长枪拄地,重心压得稳稳当当。 张启山拍着大腿笑出声:“妥了妥了,就是我要的常歌!” 没多久,原烬野也穿着李今越的妆造出现。一副清隽文相的样貌,面色苍白,唇色偏淡,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藏不住的灵锐。 身上是一件青布儒衫,腰间系着根素色布带,一侧挂着个青布小囊,里面装着笔墨纸砚。 头上戴着儒巾,发丝被束得整齐,只鬓角处有些许碎发散落。 张启山转头看见他,笑着招手:“烬野,过来看看,时愿这常歌,跟你这李今越站一起,正好是剧本里的模样。” 场记也在一旁笑:“两人看起来挺般配啊,没有感情线可惜了。” 张启山举着对讲机喊:“摄影组准备,准备开拍!” ——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若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李今越攥着包袱往后退,脊背抵上粗粝的树干。 三个山贼围上来,为首的疤脸汉子咧嘴笑:“书生,把钱拿出来,老子心情好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李今越脸色发白,把包袱往身后藏:“在下是进京赶考的举人,银钱不多,诸位若是放我过去,他日我金榜题名,必有重谢。” 疤脸啐了一口:“还金榜题名,举人了不起?你以为老子怕你?老子先让你尝尝挂树的滋味。” 两个小喽啰上前,李今越挣扎,却因体弱被轻易制住。 眼看着包袱被扯开,东西滚落一地,他急得咳嗽:“你们抢钱便罢,别拿走我的路引和书。” “放心,老子只要钱。”疤脸拽过一根粗绳,绳子拴住李今越的手腕,将他吊上树桠。 脚下的地面空了,李今越只觉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出声。 山贼们捡起碎银,骂骂咧咧地走远:“怎么就这么点……” “呵,穷书生一个。” “也够吃顿酒了,走,咱们去花楼乐呵乐呵。” “哈哈哈,走走走!” 风穿过树叶,带着凉意。 李今越被吊在树上晃着,喉咙发紧,咬着牙喊:“救命……可有过路人?” “救命……可有人能将我救下来?” 喊声断断续续,飘出林子。 骑着马走在路上的常歌听见了呼救声,顺着喊声传来的方向赶过去。 “救命啊。” 就看见被吊在树上的李今越。 李今越见有人来,十分惊喜:“劳驾,还请姑娘帮忙将我放下来。” 常歌骑着马在树下转了一圈,抬头很真诚地问:“你是怎么把自己吊上去的?” 李今越表情一愣:“非我把自己吊上来的,是贼人所为。” 常歌看了看左右:“可这里只有你自己。” 李今越无奈回道:“因为他们已经走了……” “那……” 常歌刚要开口,李今越吊在树上拱手行礼:“还请姑娘发发慈悲,将我放下来吧。” 常歌点头:“好。” 说着驱马后撤几步。正在李今越疑惑之际,只见常歌拿起长枪对准他。 见状,李今越闭上眼睛:“完了完了,我李今越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听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今越睁开一只眼睛,落在举枪对准他的常歌那张漂亮的脸上。 “我李今越今日……应该也差不多吧。” 就在李今越闭眼等死之际,马背上的常歌腰身往后一仰,手腕猛力一送,手中长枪应声射出。 长枪破空而去,精准射断捆住李今越的麻绳,余势不减,狠狠钉入身后的树干里。 “啊!” 李今越身子一轻,惊呼着往地上坠去。 常歌足尖点着马背飞身而起,先一把攥住枪杆将长枪抽出。 旋即反手捞住下坠的李今越,两人稳稳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李今越表情还有些懵,没想到自己竟然捡回来一条命,连忙拱手:“多谢姑娘。” 常歌随意摆摆手:“举手之劳。” 第143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二) 常歌将李今越放在地上,转身便要翻身上马。 李今越连忙喊住她:“姑娘留步!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常歌脚踩马镫,回头看他一眼:“常歌。” “常歌姑娘,”李今越拱手,“在下李今越,此番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常歌扯了扯缰绳,语气轻松:“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话音落,她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便扬蹄冲进林子,眨眼就没了影。 李今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苦笑一声,弯腰去捡散落的包袱。 路引和书册都还在,只是碎银被抢了个干净。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扶着树干慢慢站直身子,辨了辨方向,踉跄着往官道走。 这边常歌骑马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估摸着离城镇不远,才勒住马准备休息一下。 常歌翻身下马,找了块河边的石头坐下。 她利落拔了几捆干草,又寻了些枯枝,堆在一起,打火石擦出火星,很快就燃起了火苗。 常歌将打猎来的山鸡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漫开。 常歌盯着火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刻有“青衣楼”三个字的令牌。 仙渡谷被灭当天,常歌只在现场找到了这枚令牌。 她心里只盘算着怎么找青衣楼的人,报师门被灭之仇。 忽然,常歌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男人的惊呼。 “救命!救命啊!” 这声音熟得很。 常歌挑眉,循声望去,就见李今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散乱,儒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沾着泥污。 李今越看见常歌,眼睛瞬间亮了:“常歌姑娘!快救救我!” 他身后还跟着三只呲牙咧嘴的野狼。 狼的眼睛在日光下闪着凶光,紧追不舍,其中一只猛地跃起,爪子险些拍到李今越的后背。 李今越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眼看狼就要扑上来,常歌眼疾手快,抄起脚边的长枪,猛地掷了出去。 长枪破空,精准地钉在最前头那只狼的身上。 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滚落在地。 剩下两只狼被惊得顿住脚步,警惕地盯着常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常歌没给它们反应的机会,快步上前拿回长枪。 长枪舞得行云流水,动作快得像风,又狠又准。 两只狼吃痛,不敢再恋战,夹着尾巴逃进了林子深处。 常歌走过去,拔出长枪,甩了甩枪尖的血,这才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今越。 李今越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好半天才缓过神。 他撑着胳膊想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看,小腿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汩汩往外流血。 常歌走过来,蹲下身瞥了眼他的伤口:“你怎么会被狼盯上?” 李今越苦笑,声音都在发颤:“我想着抄近路,谁知误打误撞进了狼窝。跑了一路,还是没能甩掉。” 常歌手抵着下巴思索:“你跑的还挺快。” “概因有狼在后面追。” 李今越抬头看向常歌,眼神里满是庆幸:“幸好又遇上了你,不然我今日真要葬身狼腹了。” “今日被常歌姑娘连救两次,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常歌接话。 “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随便定下。”李今越眼神游离。 “哦……那就算了,我看话本经常有这样的事发生,还以为你们山下人都这样呢。”常歌挠了挠脸颊,没放在心上。 李今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脸上的笑容好像要维持不住。 “姑娘说笑了。” 常歌没说话,起身走到马边,从马鞍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李今越。 李今越接住瓷瓶,愣了愣:“这是?” “金疮药。”常歌言简意赅,“自己能上药吗?还是要我帮你?” 李今越脸一红:“这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自己上。” 她说完,转身走回火堆旁,翻了翻架上的山鸡。 油脂滴落的声响更密了,香气也愈发浓郁。 李今越看着手里的瓷瓶,又看了看常歌的背影。 他咬着牙,忍着疼,一点点将裤腿卷起来,倒出瓷瓶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碰到伤口,就传来一阵刺痛。李今越疼得额头冒汗。 常歌那边啃着鸡腿开口:“看你这样像是没受过伤的。” 李今越应声:“让姑娘见笑了,说实话,在下长这么大,这是受伤最重的一次。” 他包扎好伤口,撑着地面慢慢挪到火堆旁,坐下时,还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常歌撕下一条烤得金黄的鸡腿,递给他:“那你家里竟然忍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李今越愣了愣,连忙接过:“多谢姑娘。” 他饿得狠了,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鸡肉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自离了家,一路颠沛流离,先是遇山贼,又遇野狼,若不是遇上常歌,他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实不相瞒,正是因为在下自小没做过重活,家父才特意将我一个人赶出来历练。” “你要去哪?”常歌忽然开口,啃着鸡翅膀,语气依旧平淡。 “进京赶考。”李今越老实回答,“只是如今盘缠没了,怕是要一路乞讨着去了。” 常歌瞥他一眼:“手无缚鸡之力,乞讨都未必能讨到。” 李今越被噎了一下,却不恼,反而笑了:“姑娘说得是。只是我苦读十余年,总不能半途而废。”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常歌,眼神认真:“常歌姑娘……不知你能不能……” 常歌啃着肉的动作一顿,看向李今越干脆拒绝道:“不能。” 李今越一怔:“……我还没说是什么。” 常歌摇头晃脑道:“我师兄跟我说过,下山遇到这样吞吞吐吐问我的人,都要先说不能,因为他们多半没安好心。” 李今越愣住,随即苦笑道:“常歌姑娘师兄言之有理。” 第144章再次出现的感情线 导演张启山看着监视器里两人的表现沉思。 副导演用手捅了捅张启山,犹豫道:“导演,你觉得怎么样?” 张启山点头:“挺好了,两个人演技都挺好,姜时愿演技好我有预料,没想到原烬野演技也挺不错。” 副导演看着镜头里:“可我怎么记得咱们剧本里的感情线已经砍掉了。” 闻言张启山笑出声来:“你也看出来了?” 副导演挠头:“看出什么,看出李今越有点喜欢常歌?” 张启山没急着回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还落在屏幕上。 镜头里的原烬野正抬手,替姜时愿拿走落在肩头的一片落叶。 可现在明明没在拍摄,原烬野的动作就显得很突兀。 副导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导演,这戏要是这么拍,跟咱们定好的大纲就差远了。” “本来砍感情线就是嫌它突兀,现在倒好,俩人演着演着,直接给演出来了。” 张启山终于收回目光,侧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你以为是李今越喜欢常歌?” 副导演一愣:“不然呢?” “不,是原烬野喜欢姜时愿。” 张启山一句话砸过去,看着副导演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 他伸手点了点监视器里的原烬野:“你看他的眼神,拍戏的时候没断过,一直黏在姜时愿身上。” “剧本里李今越对常歌一直是佩服多一些,哪来这么多藏不住的黏糊。” 张启山靠回椅子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原本砍掉感情线,是觉得剧本里的情爱戏太刻意,跟整部剧的基调不搭。 可现在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两人站在一起,李今越那看向常歌的眼神。 分明就是原烬野本身的心思,带到了戏里。 “怎么可能,原烬野可是顶流偶像,什么女人没见过。”副导演有些难以相信。 “可事实就摆着这里。”张启山一摊手。 “就是原烬野有点喜欢姜时愿,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副导演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瞧。 半晌他猛地回头:“怪不得!那咱们怎么办?喊停?让他们按剧本演?” 张启山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做导演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真实,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原烬野这点藏不住的心思,要是能融进戏里,比写好的台词的感情戏管用百倍。 “不用。”他站起身,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按他们的来,自由发挥。” “看破不说破,这样下去受益的是我们《万水千山》。” 副导演瞪大眼:“这样好吗?而且我看姜时愿也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常歌看起来也没有。” “这样不好吗?独自心动的暗恋者和一窍不通的木头。” “这可是大热cp。” 副导演:“那这感情戏我们就留着?” “留着。”张启山迈步往片场走,声音传过来带着笃定。 “休息!吃饭了!” 剧组午休的喊声一落,片场瞬间热闹起来。姜时愿拎着助理装的午餐盒,找了个树荫下的凳子坐下,原烬野端着自己的减脂餐,脚步不自觉地跟过来,也在姜时愿旁边坐下。 姜时愿看了原烬野一眼,没说话,低着头准备吃饭。 两人挨着坐下,姜时愿打开餐盒,里面是三菜一汤,冒着热气。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普通女演员绝对不会碰这样高油高糖的食物,但姜时愿有系统傍身,完全不用担心。 原烬野也打开了自己的餐盒,清一色的水煮菜和鸡胸肉,没一点油星子。 姜时愿瞥见他的动作,抬眼看他:“怎么就吃这个?” 原烬野抬眸,视线落在她的餐盒上,喉结动了动:“导演让我减脂。” 说着原烬野顿了顿,放下筷子,看着姜时愿:“说起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一整天都在吃东西。” 姜时愿夹菜的手顿了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所以你在嘲笑我吃得多吗?” 原烬野连忙摆手,语速快了几分:“没有,绝对没有嘲笑的意思。” 姜时愿挑着眉看他,筷子悬在半空。 “就是觉得羡慕。”原烬野挠了挠后颈,眼神飘了飘,又落回她脸上。 姜时愿没说话觉得原烬野确实挺可怜的。 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他面前的饭盒里。排骨上还挂着点酱汁,看着就好吃。 “尝尝,”她说,“就一块,不影响你减脂。” 原烬野盯着那块排骨,喉结又动了动,刚要伸手接,旁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姜老师,原老师!” 两人转头,是剧组拍花絮的摄影师,扛着相机站在不远处,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摄像机:“拍点午休花絮,两位这是在分享午餐啊?” 原烬野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姜时愿给他夹排骨的画面肯定被拍到了,这要是放出去,指不定又要被曲解成什么样子,很可能会给她招黑。 原烬野反应极快,反而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着摄影师开口:“可不是嘛,我这减脂餐吃了好长时间了,实在馋得慌,求了姜老师半天,她才肯赏我一块排骨。” 姜时愿愣了愣,看着原烬野那副刻意做出来的委屈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摄影师哈哈笑起来,举着相机拍了两张:“原老师可以啊,还能求来姜老师的糖醋排骨。” “那可不。”原烬野顺着话往下说,偷偷抬眼瞅了瞅姜时愿,见她没生气,胆子大了点,“姜老师人好,不像导演,刚见面就要求我减肥。” 远处的张启山听见,不轻不重哼了一声:“再贫,这排骨就我来吃了吧。” “那可不行。”原烬野立刻噤声,小心翼翼把排骨扒拉到自己饭盒角落,像是什么宝贝。 摄影师又拍了几张两人吃饭的画面,说了句“不打扰二位了”,就扛着相机去拍其他人了。 脚步声走远,原烬野才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姜时愿看着他那副样子,夹了口米饭放进嘴里,慢悠悠开口:“你还挺会。” 原烬野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然:“应付的记者多了,就习惯了。” 第145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三) 李今越看着常歌将最后一块鸡肉啃完,拍了拍手站起身,又将长枪扛到肩上,明显是要走的架势。 他连忙往前挪了挪,急道:“常歌姑娘留步。” 常歌回头看他:“还有事?” “我……”李今越抿了抿唇,撑着地面想站直,却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又坐下。 “在下腿上有伤,盘缠又被抢了,实在走不了路。府城就在前方二十里地,是进京的必经之路,到时候我跟着商队同行就可以。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送我一程?” 常歌挑眉:“不顺路。” “顺路的!” 李今越急忙道,当看到常歌腰间的玉佩时眼神亮起来。 “姑娘不是要找青衣楼吗?青衣楼眼线遍布天下,府城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城池,肯定有他们的踪迹。” “你送我去府城,我帮你打听消息,分文不取,只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常歌沉默了,手指又无意识地摩挲起腰间的令牌。 她确实需要找青衣楼的线索,府城人多眼杂,说不定真能问到些什么。 送一个人,换线索,这笔买卖不亏。 她看了看李今越的伤腿,又看了看自己的马,点头:“可以。” 李今越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刚想道谢,就见常歌已经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来。” 李今越一愣:“啊?” “我只有一匹马。”常歌言简意赅:“难不成你要我背着你走?” “这……这怎么行!” 常歌:“刚才不是你要我送你过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今越脸瞬间涨红,连连摆手,“男女授受不亲,共乘一骑,传出去成何体统?我还是自己慢慢走吧,总能挪到府城的。” 他说着就要撑地起身,却被常歌一眼看穿心思。 “你挪到府城,腿怕是要废了。” 常歌:“磨磨蹭蹭的,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上来,不然我走了。” 她说着就要扯缰绳,李今越急了,脱口道:“别!” 他看着常歌的脸,对方眼神坦荡,半点没有男女之防的意思,好像共乘一骑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咬了咬牙,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读书人的礼教规矩,一边是实实在在的腿伤和进京的前程。 最终,还是进京的想法占了上风。 李今越红着脸,小声道:“那……那我坐后面,绝不碰姑娘分毫。” 常歌懒得跟他废话,弯腰伸出手:“上来。” 李今越只觉一股力道传来,他整个人就被拽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跌坐在马背上,坐在了常歌身前。 “这……” 李今越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双手紧紧抓着马鞍的毛发的边缘,生怕碰到身后的人。 “坐稳了。”常歌喊了一声。 “好……好的。”李今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常歌没察觉他的窘迫,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便扬蹄跑了起来。 一路无话,骏马跑得稳,很快就看到了府城的轮廓。 高大的城墙矗立在远处,城门口却不像往日那般车水马龙,反而站满了手持长刀的官兵。 一个个面色凝重,对进出的人严加盘查。 “怎么回事?”常歌勒住马,皱眉看着前方。 李今越也探出头去,心里咯噔一下。 他常年读书勘探时事,对官府的动静格外敏感。 这般阵仗,定是出了大事。 两人刚要去排队,就听见旁边两个百姓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城里出了个魔女,叫常歌,杀了城西张大户满门,手段狠辣得很!” “可不是吗?官府都戒严了,正在全城捉拿这个魔女呢!说她是江洋大盗,专挑富商下手,悬赏一百两银子要她的人头!” “这魔女据说还会武功,手持一杆长枪,杀人不眨眼……” 常歌的脸色沉了下来,李今越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常歌。 常歌迎上他的目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摇了摇头:“不是我。” 李今越带着常歌后撤:“我知道不是你,可现在怎么办你进不去了。” 常歌拉着马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城门口戒备森严的官兵,又看了看李今越,开口道:“你拿着路引自己先进去。” 李今越一愣,连忙道:“那你怎么办?官兵都在找你,你进不去的。” 常歌挑眉,语气笃定:“自有办法。你先进城别乱跑,我稍后就到。” “这怎么行?” 李今越急得往前凑了两步,腿上传来一阵疼,他龇了龇牙:“你一个人,万一被官兵发现……” “放心。” 常歌打断他的话,翻身下马,将缰绳塞到他手里:“管好你自己,我自有办法。” 她说完,转身就往旁边的林子走,轻功几个闪身,很快就没了影。 李今越攥着缰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城门口的官兵。 他咬了咬牙,只能按着常歌的话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城门口,递上路引。 官兵核对完路引,又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腿上还带着伤,没多盘问就放他进了城。 李今越进了城,靠在城门边的一棵大树站着,时不时往城外的方向望。 他心里惦记着常歌,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办法进城。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忽然瞥见城墙的西北角,有个黑影飞快地掠过墙头。 那黑影动作极快,先是脚尖在墙头上一点,随即身子往下一坠,双手扒住城墙的砖缝,轻轻一荡,施展轻功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身边。 李今越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常歌是谁? 李今越:“你怎么是从城墙翻过来的?” 常歌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得很:“因为走城门进不来啊。” 李今越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指着城墙,嘴唇动了动:“那城墙少说也有三十丈高,你……你就这么翻过来了?” 常歌瞥了一眼城墙,像是觉得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三丈高而已,不难。” 李今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只知道常歌武功高,却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徒手翻三丈高的城墙,竟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常歌懒得看他这副呆愣的样子,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走了,找客栈去。再站着,官兵该过来盘问了。” 第146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四) 常歌拽着李今越的胳膊往前走,街上行人稀稀拉拉,两旁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透着几分冷清。 李今越被拽得踉跄,伤腿受了力,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常歌发现后脚步慢了半拍。 两人拐进一条巷子,寻了家挂着悦来客栈幌子的铺子。 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两人,见李今越衣衫破旧还带伤,常歌背着长枪一身短打,眼神顿时冷淡了几分。 看着就不像有钱住店的,而且这一个读书人和一个江湖人,搭配可真奇怪。 店小二:“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正是。”李今越拱手,姿态谦和,“敢问可有两间干净上房。” “上房没有,只剩两间通铺。”店小二打了个哈欠,伸出三根手指,“通铺一晚三钱银子,先交钱后住店。” 李今越脸上的笑意淡去,他想起银钱早被山匪洗劫一空,便转向常歌,眼神带着几分歉意。 常歌皱着眉,从腰间摸出个钱袋,倒出几枚碎银,数了数,也就够买一顿饭的量。 店小二瞥到那几枚碎银,脸色彻底沉下来,挥手就赶人:“没钱还想住店?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常歌眼神一厉,伸手就要拿长枪,李今越连忙拉住她,声音沉稳:“不可动粗,君子行事,当守礼法,咱们另想办法。”常歌瞪了店小二一眼,收了手,拽着李今越转身出了客栈。 “这下如何是好?”李今越愁眉苦脸,一瘸一拐地跟着,扶着墙根缓了缓劲,“天色渐晚,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李今越看向常歌,语气关切:“姑娘平日行路,都是在何处落脚?” “破庙,山洞,屋顶,树杈上。”常歌答得坦然,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半点没觉得不妥。 她闯荡江湖向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想过住店还要花钱的窘迫。 李今越闻言,又问:“那姑娘平时都是怎么洗漱的?” 常歌歪头:“河边……寻个僻静处,掬水洗洗便是。” 李今越连连摇头:“这怎么行,风尘仆仆,总该有个安稳去处才好。” 常歌不解:“有什么不行,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山里长大的。” 李今越长叹一口气,扶着墙站直身子:“姑娘随我来吧。” “府城之中,官府专为进京赶考的举人设有驿站,食宿全免,只凭路引便可入住,就是条件辛苦了些。” 常歌挑眉:“驿站?那是官家的地方,我进不去。” “自然能进。”李今越道,神色坦荡,“我乃举人身份,带个护卫同行,合情合理。” 常歌打量他一眼:“护卫?” 李今越挺直脊背,自有一股君子气度:“正是,你暂且扮作我的护卫进驿站,万事有我。” 两人循着路人指引,寻到城东的举人驿站。门口守着两个衙役,见有人来,立刻上前拦住:“站住!这里是官府驿站,路引可有?” 李今越连忙从怀里掏出举人路引,恭恭敬敬递上去:“在下李今越,乃进京赶考的举人,此乃路引,还望两位公差行个方便。” 衙役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常歌,眉头微皱:“她是何人?” “这是在下的护卫。”李今越拱手,不卑不亢,“此番进京路途艰险,特请她护我周全,还望通融。” 衙役对视一眼,举人带护卫本是常事,况且常歌背着长枪,身形挺拔,确实有几分护卫的模样。 便侧身让出一条路:“进去吧,东边的厢房空着,莫要惹是生非。” “多谢公差!”李今越松了口气,带着常歌往里走。 驿站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枝桠舒展,洒下一片阴凉。 常歌新奇地看着驿站里的陈设,石桌石凳,整齐的厢房,还有廊下挂着的灯笼,惊奇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官家的地盘,比山里的破庙舒坦多了。” 李今越看着她这副少见多怪的模样,无奈笑了笑。 “听说驿站里来新人了,在下特意来看看。”一位身着锦缎儒衫的读书人从驿站里出来,手摇折扇,身后还跟着一位怯生生的书童。 书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着格外拘谨。 常歌抱着长枪站在一旁,看着李今越和读书人寒暄,目光却落在书童身上。 她眯起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书童身形纤细,喉间没有明显的喉结,说话声音也是细声细气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孩子。 “这位是……”那读书人目光落在常歌身上,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李今越大方介绍:“这位是我的护卫常歌。” “护卫……”读书人拖着长音,眼神促狭地看着李今越,晃了晃手里的折扇,“原来李兄好这口啊,竟寻了位这般英气的护卫同行。” 李今越表情空白了一瞬:“好……什么?” “读书人说话,点到为止。” 那读书人笑得更暧昧了,“我这书童,看着乖巧,其实就和李兄的护卫一样,贴心得很。” 他说着,还特意给了李今越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今越耳尖瞬间泛红,手忙脚乱地摆手,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一张脸涨得通红。 读书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我懂,少年人意气风发,这没什么可遮掩的。”说完便笑呵呵地带着书童转身走了。 李今越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耳根都红透了。 常歌压根没明白刚才李今越和读书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李今越通红的脸,非常真诚地问:“书童也能是女人吗?我看刚才那个,就不像是个小子。” 话音刚落,李今越的脸彻底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 原烬野哗啦啦翻着自己手里的剧本:“剧本里有这段吗?” “为什么不喊卡?” 一旁的张启山笑呵呵道:“我们要给演员一点自由发挥的空间,你看你刚才的表现不就很好吗?” 其实张启山给其他演员的剧组都稍微修改了一点戏份,大多都是像这样打趣误会李今越和常歌两人关系的情节。 却没有告诉原烬野和姜时愿,为得就是让他们自由发挥。 瞧,这不就有惊喜了吗? 而一旁还在常歌人物状态里的姜时愿则觉得剧本里没有又怎么样。 只要导演没喊卡按照人物性格演下去不就行了。 第147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五) 李今越被常歌这句直白的问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此事……此事你就别问了,我们先进厢房歇息吧。” 说完李今越扶着墙,往东厢房走,常歌紧随其后。刚走到拐角,两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墙上。 那是一张崭新的通缉令,墨迹还没干透,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眉眼画得凶神恶煞,五大三粗。 通缉令上面写着:魔女常歌,作恶多端,夜闯官府,悬赏一千两白银捉拿。 “这不是我干的。”常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撕,被李今越眼疾手快拦住。 “撕不得!”李今越按住她的手腕。 “官府的通缉令不能随便撕。” 李今越说着就将通缉令撕下里。 常歌奇怪的看着李今越:“你不是说不能随便撕吗?” 李今越道:“在下自然不是随便撕的,这大名鼎鼎的魔女常歌不是就在我身边吗?” 说着李今越展开手里的通缉令,目光落在一千两三个字上,忽然轻笑一声,“真是好大的手笔,常歌姑娘,你这颗脑袋,当真是价值连城。” 常歌挑眉看他:“想打赏银的主意?” “你打不过我的。” “自然。” 李今越笑着说,“不如你随我去官府投案,我拿到赏银,然后你再想办法逃出去。这银子,咱俩五五分账,如何?” 常歌抱臂而立,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五五分?你想得美。” 李今越挑眉,他原本是开玩笑的,听常歌这语气,竟真能从官府逃出来。 “常歌姑娘真有办法从官府逃出来?” 常歌一脸无所谓:“那地方我进进出出好几回了。” “骗赏银可以,要分也得是三七分。”常歌盯着他:“我七你三。” 她本以为李今越会跟之前一样争辩几句,谁知话音刚落,李今越立刻拱手:“成交!” 常歌愣住了,眉头皱成一团,盯着李今越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我是不是亏了?” 李今越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方才我先说五五分,你砍到三七分,可要是我一开始就说三七分成,你肯定会说二八分成或者一九分成。” “可实际上,三七分对我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常歌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半晌,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你们山下人,弯弯绕绕真多。” 李今越补充道:“而且咱们此去官府,不是真的领赏,是为了澄清你的冤屈。这赏银能不能拿到还两说,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李今越失笑,扶着墙站起身:“走吧,去官府一趟,把冒充你作恶的人找出来,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常歌闻言,立刻抄起长枪,大步跟上。 两人出了驿站,沿着大街往府衙走。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百姓瞥见常歌的长枪,都吓得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李今越看着跟在一旁的常歌,忍不住开口:“常歌姑娘,我有一事不明。你武艺高强,行事坦荡,可为何江湖上会称你为魔女?” 常歌愣了愣,脚步慢了半拍,语气茫然:“我不知道啊。我从仙渡谷出来,不过才半年光景。” 常歌掰着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给李今越听:“出山第一日,我见着个恶霸抢商户的银子,便出手把恶霸打跑了,还把银子还给了商户。结果那商户非但没谢我,还跪在地上求我饶命,说我比恶霸还凶。” “再后来,我听说青衣楼的人在附近作恶,便去追查。谁知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转头就跟别人说,我是青衣楼的同伙,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 常歌满脸困惑:“我不过是想替师门报仇,顺便做点好事,怎么就成了魔女了?” 李今越听着,脚步渐渐停下,心里已然明了。他看着常歌一脸困惑的模样,轻叹一声:“你这是因为不通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常歌歪头,一脸茫然,“那是什么?话本?好看吗?” “不好看。” 李今越怅然道,“你救了商户,却没顾及自己的模样。你背着长枪,一身江湖装扮,出手又狠,商户见了你,自然害怕。你追查青衣楼,却没跟旁人说明来意,只一味地打打杀杀,旁人不明真相,便将你传成十恶不赦的魔女。” 常歌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做错。”李今越看着她,眼神诚恳,“你只是不懂,这世间的人心,比山里的豺狼虎豹,还要复杂得多。”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府衙门口。 守着的衙役瞧见常歌背着长枪的模样,齐刷刷拔出长刀,厉声喝道:“站住!你们是何人?” 常歌往前一步,声音清亮:“我就是常歌。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衙役们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刀都抖了三抖,嘴里嚷嚷着:“魔女来了!快关大门!” “且慢!”李今越连忙上前,掏出举人路引递过去,“诸位差爷,我们此番前来,是为澄清冤屈,并非滋事。” 衙役看着一身读书人打扮的李今越,信了几分,却依旧心有余悸地盯着常歌:“那……你让她先把枪交出来。” 李今越转头看向常歌,语气温和:“姑娘……” 常歌抱紧长枪,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枪是我师娘给我的,不能给旁人。” “那不如让在下拿着如何?”李今越提议。 常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长枪递了过去。 李今越伸手接过长枪,只觉触手一沉,身子踉跄半步,险些被长枪压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满脸讶异:“这长枪看着分明是木头做的,怎么这般重?” 第148章顶流演唱会 “导演,我需要请假。” 身为Horizon男团的顶流,原烬野的行程非常忙,即便是在剧组拍戏,也得抽空参加团体活动。 这天,原烬野去找导演请假:“下周六晚我有一场演唱会,周日返程,耽误两天拍摄。” “准了。” 张启山一口应下调笑道:“你这顶流开演唱会,我们可不能不放人,不然要被你的粉丝骂死。” 原烬野勾了勾唇角,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姜时愿身上。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拔高了些,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既然张导准假了,那我就说一声,下周六我在奥体中心开演唱会,剧组的各位有空都可以去,门票我让人送过来。” 场记先嚷嚷起来:“真的假的?原哥你这演唱会门票,黄牛都炒到天价了!” 几个年轻的场工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去,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我能去吗!” “我想去。” “还有我,还有我。” 原烬野笑着应下:“可以,到时候大家一起来。” 说着他迈步走向姜时愿。 姜时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有事吗?” “没什么。”原烬野双手插兜,身体微微侧着,挡住了身后其他人的视线,“就是想问你,演唱会……你来吗?” 后面的张启山高声道:“一定要去,我们剧组的人都要去,去给原烬野加油助威!” 姜时愿没多想,点了点头:“行,我有空就去。” 原烬野嘴角的弧度深了些,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人群里,跟其他人敲定送门票的事。 转眼到了周六。 奥体中心外堵得水泄不通,粉丝手里的灯牌汇成一片星海,尖叫声此起彼伏,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姜时愿跟着人流往里走,身边跟着助理,手里攥着原烬野让人送来的票,上面印着醒目的前排一区03座。 刚找到座位坐下,旁边的女孩就认出了她,捂着嘴小声惊呼:“你是姜时愿吧?最近跟烬野演对手戏的那个演员!” 姜时愿点了点头。 “还真是!”女孩说着,狐疑地看向姜时愿,“那姜老师怎么在这?” 她话说得客气,眼神却活像正宫打量小三。 这个叫姜时愿的演员长得真好看,为什么会来看烬野的演唱会? 她不会遇见嫂子了吧。 “剧组团建。”姜时愿淡淡回了一句。 女孩松了口气,坐回位置上:“原来是这样啊。” 姜时愿没再接话,只是笑了笑,目光投向舞台。 场馆的灯光突然暗下来,全场的尖叫声瞬间掀翻屋顶。 追光灯“唰”地打亮舞台中央,原烬野穿着黑色舞台装,领口微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手里握着话筒,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晚上好,大家。”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粉丝的尖叫更烈了,灯牌上的“原烬野”三个字亮得晃眼。 姜时愿往后扫了一眼人海,原烬野的粉丝占据了绝大部分,团粉和其他团员的粉丝只有零星几个。 这就是顶流的实力吗? 音乐响起,是Horizon男团的经典曲目。 原烬野和男团其他成员一起跳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极强的爆发力。他的舞蹈跟别人不一样,不刻意追求花哨,而是带着股野劲儿,肢体控制恰到好处。明明是整齐划一的男团舞,却被他跳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风格,周围的团员仿佛都成了他的伴舞。 演唱会的原烬野穿着格外吸引人,内搭黑色网纱,外罩一身深V领西装,冷白的皮肤透过网纱若隐若现,禁欲又张扬。 姜时愿坐在前排,看得清清楚楚。她能看见原烬野的腰腹随着动作收紧,看见他抬手擦汗时露出的小臂流畅线条,连汗珠滑落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姜时愿静静坐着,耳边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她忽然有些明白,原烬野为什么能得到这么多粉丝的偏爱。 原烬野喘着气,拿起话筒,笑着跟粉丝互动:“好久没跳这个舞了,还行吗?” “行!!!”全场异口同声地喊,声浪几乎要把场馆掀翻。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音乐陡然切换,节奏变得更烈。这是他的个人solo曲目,舞台上的灯光只剩下一束,稳稳地打在他身上。 没有伴舞,只有他一个人。 音乐的重鼓点骤然砸落,追光灯死死锁在舞台中央升降台上的原烬野身上。 他握话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气场瞬间从温和切换成凛冽的舞台王者态。 声音低哑有质感,韵脚全踩在鼓点上,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眼神微垂时,长睫遮了眼底情绪。 抬眼瞬间,眼尾上挑,锋芒毕露,场馆里的所有喧嚣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换气间隙,他侧身对麦,喉结滚动,汗水顺着额前碎发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台下尖叫掀翻屋顶,灯牌汇成的星海疯狂晃动,绿色的应援棒随着节奏整齐挥舞,像一片翻涌的浪潮。 他微微颔首,抬手擦去下颌线的汗水,指尖划过的瞬间,立刻投入下一段舞蹈。 气息微喘,动作却依旧精准,说唱的质感、肢体的控制,尽展顶流唱跳歌手的硬实力。 此刻舞台上的原烬野,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段表演结束,原烬野侧身对着话筒,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抬眼,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越过晃动的灯牌和应援棒,精准地落在姜时愿的位置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原烬野对着她的方向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凌厉褪去几分,添了点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我靠!他刚才是不是看这边了?!” 旁边的女孩瞬间攥紧灯牌,整个人往姜时愿这边凑,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啊啊啊啊!原烬野!老公!” “看这里!” 后排的粉丝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手幅挥得呼呼作响。 “刚才那个顶胯太绝了,杀疯了!” “又欲又野!这就是我们Horizon的ACE啊!” 成片的应援声汇成洪流,姜时愿坐在一片星海中间,看着舞台上那个被无数人簇拥的身影。 第149章分手 演唱会结束后没几天,眼看到了元旦。 张启山看着剧组里一群愁眉苦脸惦记着回家的年轻人,大手一挥拍板决定。 “都别愁了,今晚咱就在酒店跨年!食材我让助理去采买,都到我房间来,热闹热闹!” 消息传出去,剧组里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因为赶工憋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张导英明!我还以为得抱着摄像机跨年呢!” 姜时愿刚拍完一场夜戏,卸了妆换了件厚实的卫衣,正坐在房间里刷手机。 “时愿,导演说要去他房间跨年。”助理来告诉姜时愿。 姜时愿应了声,起身拉开门。 套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张导的助理正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往厨房跑。 员工们搬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角落里还堆着几箱啤酒和饮料。 原烬野也在,就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张导,您这菜择得,是准备再种回去?” 原烬野的声音带着点调侃,打破了厨房里的手忙脚乱。 张启山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启山不觉得原烬野会做饭。 毕竟是顶流,长得就不食人间烟火,平时连水杯都有人递,怎么可能会做饭。 “我来吧。” 谁知道原烬野往前走了两步,从张启山手里接过那把青菜,指尖利落地理掉发黄的叶子,根须掐得干干净净,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人都愣住了。 张启山招呼着摄影师过来:“来,拍段花絮,顶流偶像亲手做的跨年宴。” 镜头里,原烬野挽了挽毛衣袖子,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五花肉,菜刀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笃笃笃”的声音均匀响起,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码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 “我靠!原哥你这手艺可以啊!”场记小周扒着门框惊呼,“比我妈切得都好!” 张启山看得直咋舌,拍着大腿喊:“行啊原烬野!你这顶流当得,还藏着这么一手!太贤惠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着起哄。 “贤惠!原哥太贤惠了!” “以后谁嫁原哥,有福了!” “原哥,你这手艺,不当厨子可惜了!” 原烬野翻炒着锅里的菜,闻言只是笑了笑:“大家过奖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姜时愿身上时,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饭菜很快摆满了一桌子,红烧鱼、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满满当当一大桌,香味扑鼻。 一群人围坐在桌子旁,倒上啤酒饮料,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剧组收视长虹!” “祝大家都能暴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提议玩狼人杀。 “来来来!人多热闹!”化妆师从包里掏出一副牌,“我带了牌!” 一群人围坐成一圈,姜时愿也被拉了进去。 结果几轮玩下来,姜时愿靠着精湛的演技,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玩狼的时候抿神一绝,刀刀死神。 以至于玩到最后一局,姜时愿只拿到了平民牌,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全票投出去了。 “姜老师你太厉害了,你演得也太真了,我完全没看出来你是什么,所以……” “我觉得不管是狼是神,姜老师不能留在场上。” 姜时愿笑了笑,没说话也不生气。她演戏多年,察言观色本就是本能,这点狼人杀的小把戏,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和这些人玩,确实是降维打击。 原烬野在姜时愿旁边笑着坐下:“好玩吗?我也试试?” 原烬野加入狼人杀,大家想着身为偶像的原烬野,肯定没有专业演员姜时愿那样厉害。 结果原烬野是个白切黑,装懵懂无知,骗得大家团团转。 “原老师太过分了。” “比姜老师还过分,欺骗我幼小的心灵。” 狼人杀的哄笑还在耳边绕着,姜时愿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搁在桌角的屏幕亮了一下。 她瞥了眼,是白羡云的消息,便拿起来解锁。 白羡云:时愿,我到你们剧组酒店楼下了。 姜时愿拿起衣服下了楼。 注意力一直落在姜时愿身上的原烬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动作,目光紧紧黏着她的背影。 酒店楼下的夜风带着寒意,姜时愿一眼就看见路灯下站着的白羡云。 姜时愿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白羡云低着头看着她:“我想你了,就来了。” 姜时愿挑眉:“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你还有个女朋友。” 白羡云看着姜时愿,久久不说话。 姜时愿皱了皱眉:“怎么了?” 白羡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时愿,剧组……剧组那边找我了。” “嗯?”姜时愿挑眉,“找你做什么?” “他们说觉得我有潜力,还说要给我做营销。”白羡云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泪,“但是……但是他们说,我要是想签约,就得和你分手。” 姜时愿瞬间明白了,语气冷了几分:“所以你这段时间几乎不联系我,是因为这个?” “对不起……”白羡云的声音哽咽,头埋得更低。 姜时愿沉默了几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所以你是来跟我提分手的?” “我……”白羡云声音哽咽:“我没办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时愿,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 姜时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白羡云,明明被分手的人是我,怎么哭的反倒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白羡云心口生疼。他抬起头,眼尾通红地看着姜时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好了,我知道了。” 姜时愿拿出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删掉置顶,又拉黑了联系方式,动作干脆利落。 “分手就分手吧,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看白羡云一眼,没有半分留恋。 白羡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终于还是落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他缓了好半天,才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停车的地方走。 经纪人早就等在车旁,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姜老师那边同意了?” 白羡云没说话,刚拉开车门,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直直地往前倒去。 第150章横店下雪 “分手就分手,非得跨年来。” “真会挑时候。” 姜时愿走回酒店,走到角落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怎么了?喝这么急?” 一道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边落下。 姜时愿偏头看见原烬野站在她身侧,抬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剧组人多,喝醉了不好。” “没事。”姜时愿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哑,“就突然想喝点。” 虽然这么说,可姜时愿也没有再去拿酒杯。 原烬野将空酒杯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转身时顺手从果盘里拿了颗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他刚才其实一直站在一旁。 姜时愿下楼的瞬间,他就借口跟了上去。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站在对面的白羡云照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白羡云低着头,肩膀垮着,一副无辜者的模样。 既放不下名利,又放不下姜时愿。 真是可笑。 看见姜时愿皱着眉,干脆利落的就跟白羡云断了个干净。 那一刻,原烬野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像有颗小石子落进湖里,漾开一圈隐秘的涟漪。 表情控制一向完美的他甚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白羡云?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就这样的人,也配站在姜时愿身边? 现在好了,他自己识趣地走了。 姜时愿愣了愣,接过来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压下了喉咙里的酒气。 “谢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炸响一声惊呼,穿透了酒店的喧闹。 “下雪了!横店下雪了!”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掀翻整个横店的平静。 “真的下雪了?” 工作人员丢下手里的狼人杀卡牌,第一个窜到窗边,扒着玻璃往外看。 “真下雪了,好大的雪啊。” “这雪粒子砸在玻璃上都能听见响!” “可不是嘛!” 化妆师大姐也挤过来,捂着嘴惊叹:“横店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这下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怕是好多剧组要争着拍雪景。” 姜时愿也跟着走过去。 窗帘被拉开,凛冽的寒风裹着雪花飞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飘了飘。 窗外的夜空里,鹅毛大的雪片片片落下,黑沉沉的天幕被映得发亮。 没几分钟,地面就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像铺了层霜。 “快看隔壁仙侠剧组!”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扭头,就看见隔壁剧组的灯亮得跟白昼似的。 摄影师扛着机器踩着雪就往外景地冲,助理们抱着大衣和暖宝宝跑得飞快。 连男女主都顾不上妆造齐全,穿着戏服就往片场赶。 那阵仗,恨不得现在就开拍的样子。 “走走走,出去看看!” “去晚了雪说不定就停了!” 满屋子人呼啦啦全涌了过去,原本围坐的狼人杀圈子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桌椅上没收拾的啤酒罐和零食袋。 张启山看着外面的雪:“这雪下得,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好景色!” 副导演也凑过来,一脸惋惜地叹气:“可不是嘛!这雪下得,隔壁仙侠剧组捡着大便宜了,拍个雪中感情线,氛围感直接拉满,播出去不得爆?” 张启山眉头一挑,下巴一扬:“咱也拍!这么好的景,不拍简直是浪费!让场工现在就收拾东西,咱也凑个热闹!” “张导。” 副导演立马摇头:“其他剧组拍雪中戏,不是生离死别就是怦然心动,全是感情戏。咱这剧本里那都是杀人探案的戏份,哪有适合搁雪地里演的感情戏?” 副导演摊着手苦笑:“难不成要来个雪中杀人案?那也太违和了吧!” 这话一出,张启山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张启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踢在桌腿上,看着窗外其他剧组热火朝天的模样,急得直跺脚。 “大好的雪景,我却没有合适的剧本拍摄!眼看着其他剧组都在拍雪景,我却只能干看着,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头找不到猎物的猛兽,最后,视线猛地定在姜时愿身上。 那一瞬间,张启山眼里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亮得惊人的光。 他抬手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有了!姜时愿!” 张启山的声音拔高八度,穿透了风雪声,“你那一场强闯青衣楼的打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落在姜时愿身上。 姜时愿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没回过神的迷茫。 酒意还在脑袋里打转,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青衣楼那场,你一人单挑二十个杀手,本来定的是雨景,吊威亚,泼冷水,折腾人不说,效果还不一定好。” 张启山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姜时愿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指节都在用力。 “改成雪景!雪中打戏!白雪染血,雪花漫天,你一身白衣闯进去,刀光剑影里雪片乱飞,那画面,绝了!绝对能成名场面!” “我看悬。” “姜老师刚喝了酒,而且这场打戏难度不小,二十个群演围着打,真的能赶得上雪景吗?。” 议论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姜时愿眨了眨眼,酒意让她的脸颊泛着红吸引着原烬野的视线。 姜时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行。” “姜老师牛。” “雪中打戏,肯定好看。” “我就知道姜老师没问题!”武术指导也凑过来,摩拳擦掌,“这场戏改雪景,绝对能封神!” 张启山乐得直搓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喇叭。 “道具组!赶紧把青衣楼的景搭出来。记住,雪地里的布景要稳,别让姜老师打滑。 “服装组!把姜时愿的服装准备好,加厚款,别冻着人。武术指导!现在就过来跟姜老师顺一遍走位,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收到!” “马上就来!” 第151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六) 衙役引着两人往里走,穿过两重院子,便到了府衙正堂。 正堂侧边站着个穿青绸长衫的师爷,手里拿着那张通缉令。 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常歌脸上扫来扫去,又低头看了看通缉令,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你是常歌?” 师爷捻着胡须,语气里满是不信。 常歌点头:“是我。” “胡说!” 师爷把通缉令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几分。 “当夜闯府衙的常歌,长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眼露凶光,出手狠辣,把衙役打得哭爹喊娘!再看你,” 他又上下打量常歌一番,连连摇头,“你这模样,虽说行为举止带着点江湖气,但是长相出尘脱俗,哪里像传说中魔女常歌?” 常歌听得一头雾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不像常歌吗?” “不像,半点都不像。”师爷斩钉截铁,“所以依我看……” 常歌:“我被人冒名顶替了。” 师爷:“你是来冒名顶替的。” 师爷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歪嘴一笑:“想骗赏银是不是?” 常歌顿时有些底气不足。 李今越忍着笑,上前一步拱手:“师爷明鉴。她确实是常歌,但不是在官府犯案的常歌。我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查清此事,还常歌姑娘一个清白。” 两人正说着,后堂传出个身着官袍的中年人,面色凝重,正是知府大人。 “查清此事?官府办案,哪里容得你们两个外人插手。” 他刚走到门口,目光就落在了李今越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这位可是江南举人李今越?” 李今越一愣,没想到自己竟在府城有这般名声,知府竟然认得他,连忙拱手:“在下正是李今越。” “真是李公子!” 知府大喜过望,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 “久仰公子大名,听说去年苏州府那桩失窃案,就是公子仅凭一枚铜钱便揪出真凶,实在是神机妙算!” 李今越微微颔首,神色谦逊:“大人谬赞,不过是略懂些推演之法罢了。” 知府叹了口气,松开手,满脸愁容:“李公子是举人,未来大家都要同朝为官,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 “实不相瞒,李公子,此次夜闯府衙一案,实在棘手。” “失窃的不是别的,正是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欠款,足足五万两白银!若是找不回来,别说我这乌纱帽不保,怕是连百姓的活路都要断了!” 他看向常歌,又看了看通缉令,眉头紧锁:“师爷说得对,冒充常歌的贼人,手段狠辣,行事周密,定是早有预谋。可我们查了数日,半点线索都没有。” 知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李今越深深一揖。 “李公子,恳请你出手相助,帮我找出真凶,追回赈灾款!事成之后,这一千两赏银,尽数奉上!” 李今越闻言,心里一动。 他如今身无分文,别说进京赶考,就连日常开销都成问题。 这一千两银子,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知府,拱手道:“大人言重了。为民请命,本就是读书人的本分。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卷宗上记载,案发当夜,贼人手持长枪,身手矫健,来去如风,且对府衙地形极为熟悉。 知府大喜,连忙吩咐人备下茶水,又将卷宗取来,交给李今越。 后来经过几日的探查,再加上常歌的帮助,最终这件事的线索指向了青衣楼。 “青衣楼。” 李今越和常歌回到府衙找到知府:“大人可曾派人查过青衣楼?” 知府面色一苦,摇头道:“查过,怎么没查过。” “可这青衣楼是江湖门派,行事诡秘,飘忽不定,我们几次派人都扑了个空。非但没抓到人,反而折损了不少衙役。” 李今越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这冒充常歌的贼人,定是青衣楼的人。 常歌与青衣楼有仇怨。 他们对赈灾款下手,又嫁祸给常歌。 一来可以转移视线。 二来可以借官府之手除掉常歌这个心腹大患。 实在是一箭双雕。 “青衣楼……” 常歌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我追查他们半年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李今越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常歌姑娘,你与青衣楼究竟有何旧怨?” “他们灭了我的师门。”常歌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出山就是为了给师门报仇。” 李今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沉稳:“姑娘别急。” “仇要报,可咱们得先找到青衣楼的老巢。” “他们行事诡秘,官府几次围剿都扑空,若是贸然闯进去,怕是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打草惊蛇,让赈灾款彻底石沉大海。” 常歌愣了愣:“那你说怎么办?” “丐帮。”李今越一字一顿道。 知府在一旁听得疑惑,忍不住插话:“丐帮?那群乞丐能知道什么?” “大人有所不知。” 李今越拱手解释,“丐帮弟子遍布市井,三教九流的消息无所不知,青衣楼藏得再深,也不可能一点踪迹都不露。只要找到丐帮的长老,定能问到线索。” 知府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那便依李公子所言,我这就派人去请丐帮长老。” “不必。” 李今越摆手,“丐帮规矩多,官府出面,他们未必肯说实话。我与常歌姑娘走一趟便是。” 两人出了府衙,直奔城南的乞丐窝。 刚走到巷子口,就见一群乞丐围坐在一起,啃着冷馒头。 李今越没有直接问青衣楼的事情,而是蹲下身,和乞丐们聊起了天。 他先问最近城西有没有异常动静,又聊起府衙失窃那晚的情形,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偏僻据点上引。 几个乞丐被他说得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竟透出城西废弃码头近日常有黑衣人出没的消息。 李今越听着,心里快速推演,结合之前卷宗里的线索,抽丝剥茧,终于确定了青衣楼的藏身之处。 第152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七) 夜幕低垂,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城西废弃码头的风卷着雪花,刮得人脸颊生疼。 常歌背着长枪,踩着积雪走到一座废弃码头旁的小楼前,仓门紧闭,门缝里透着昏黄的烛火。 常歌想起自己来之前,李今越告诉她的话。 她的灭门仇人就在这里。 常歌抬手,一掌拍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碎裂。 仓内瞬间静了静,数十道黑影齐刷刷转头看来,皆是一身青衣,腰间佩着刻着“青衣楼”三字的令牌。 “好胆!来者何人,竟敢闯我青衣楼的地盘!” 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手里长刀出鞘,寒光映着雪光。 “呵……” 常歌长枪而立:“仙渡谷常歌!” 黑衣人低声道:“常歌?” “我们青衣楼接了仙渡谷灭门令,你竟然敢出现。” “正好,今日斩草除根!” “今日,我就要为我师门报仇!” 说完常歌左脚一踢枪尖,紧接着手腕一转,枪尾上扬,长枪顿时在她掌心飞速旋转,带起一阵破风之声。 青衣楼的杀手们看得瞳孔一缩,知道来者不善,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常歌已经动了。 只见她手腕猛地发力,长枪如离弦之箭,全力指出! 枪尖划破空气,带着锐啸,径直射穿最前面那名杀手的胸膛。 “呃!” 那杀手闷哼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去。 常歌足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攥住枪尾。 她手臂发力,借着长枪的弹性猛地往后一扯,枪尖带着一串血珠,应声拔出。 不等其余杀手扑上来,常歌在空中转体,双手握枪,高高举起,而后猛地向下砸去。 枪杆重重砸在一名杀手的肩头,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那杀手惨叫着跪倒在地。 “杀了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杀手们红了眼,举着刀从四面八方扑来。 常歌眼神一凛,长枪在头顶飞速旋转,过顶舞了个花枪。 枪身上的血渍被离心力甩得干干净净,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她手腕翻转,转把挽枪花,枪尖陡然下沉,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扎进一名杀手的心口。 紧接着手腕一挑,枪杆上扬,龙翘手上扎枪,又一名杀手捂着喉咙倒在雪地里。 身后风声响起,常歌头也不回,长枪横扫,扫尾! 枪杆重重砸在偷袭者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货仓的梁柱上,昏死过去。 常歌越战越勇,手中长枪虎虎生风,虎摆尾扫倒三人,凤点头挑翻两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货仓外,李今越躲在暗处,看得心头发紧,突然明白为什么江湖人叫常歌魔女——常歌姑娘打起架来,简直如修罗一般。 枪尖刺破皮肉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风雪声,在货仓里回荡。 常歌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师门被灭的画面。 仙渡谷的火光,师傅师兄弟们倒下的身影,师娘死前把长枪塞到她手里时,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师傅……” “师娘……” “大家……” “常歌会为你们报仇的!” 常歌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悲愤,握枪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枪尖每一次刺入,都带着复仇的执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然绕到她身后,长刀高举,朝着她的后心劈来。 常歌脊背一凉,感知到身后的危险,旋即手腕猛转,长枪向后反伸——回马枪! 人未回,枪先至。 “噗嗤”一声,枪尖精准地刺穿了那黑影的喉咙。 黑影瞪大眼睛,手里的长刀哐当落地,身子软软倒下。 常歌收枪,十字立枪,稳稳站在场中,枪杆拄地,喘着粗气。 “再来!” 雪沫子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她浑然不觉。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杀手们面露惧色,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废物!” 货仓深处,传来一声怒喝。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青衣楼的首领。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常歌,厉声下令:“所有人,一起上!杀了她,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杀手们又红了眼,呐喊着再次扑来。 常歌咬着牙,握紧长枪迎上去。枪尖刺出,枪杆横扫,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 可青衣楼的杀手实在太多,长枪不断地碰撞、格挡,发出沉闷的声响。 “咔嚓——” 一声脆响,常歌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震。 她低头看去,长枪的木柄已经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外面的雪地里,李今越一直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断裂的木柄脱落,露出里面通体乌黑的枪身。 那哪里是什么木枪,分明是一柄铁枪! 难怪当初他接过枪时,会觉得那般沉重。 常歌握着铁枪,眼神锐利如鹰。 常歌手腕一抖,铁枪横扫,青龙摆尾! 枪杆带着劲风,扫倒一片杀手。 紧接着她双手握枪,枪杆拄地,身子跃起,一脚踩在枪杆上,借力凌空翻跃,铁枪自上而下劈下。 一名杀手躲闪不及,被枪杆砸中头颅,当场昏死。 常歌落地,铁枪在手中旋转半圈,而后猛地横扫。 铁枪带着千钧之力,一圈扫过,周围的杀手们纷纷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她没有停歇,铁枪猛地刺出,枪尖接连刺穿三人。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名杀手的胸口同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常歌收枪,铁枪拄地,枪尖的血珠滴落在雪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剩下的杀手们彻底吓破了胆,看着常歌的眼神,如同看着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哪里还敢上前。 “恶……恶鬼!” “魔女!” 青衣楼首领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分漂亮、一点不像江湖人的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货仓外,李今越看着场中傲然而立的常歌,心里百感交集。 常歌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青衣楼首领,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轮到你了。” “不好!”李今越低呼一声,心头一紧,“忘了告诉常歌留活口了!” 第153章老牌导演 “卡!完美!” 张启山的喊声穿透片场的喧嚣。 姜时愿收住势,长枪拄地,胸腔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脚下的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 “姜老师,您刚才那个回马枪的动作,镜头里看绝了!” “枪法太厉害了,我觉得都能去比赛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道具枪挺沉的,您耍得又快又稳,比专业武行还利索!” 姜时愿扯下沾着灰尘的戏服,露出汗湿的额发嘴角弯了弯:“谢谢大家的夸奖。” 张启山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少见地带着笑意:“别谦虚,是你自己有能力。”他看姜时愿的眼神变得认真,“之前我还担心你撑不起打戏,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接下来的打戏,我会按专业武打演员的标准要求你。”张启山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姜时愿挺直脊背,声音清亮,“您尽管提要求,我能扛住。” 《万水千山》里她虽是女主,但大部分剧情聚焦在足智多谋的男主李今越身上,常歌除去武打戏份,更像个见证者,摄像头。 妥妥的工具人。 可只要她能在打戏上闯出亮点,其他戏份的不足完全可以弥补。 为此姜时愿又从012那里买了几次武术课程。 随着姜时愿的表现越来越好,张启山也越发觉得自己挖到了宝。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敬重:“喂,师傅?跟您说个事,我这儿发现个好苗子。” “您最近不总念叨没好武打演员吗?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是您没遇上!” 挂了电话,张启山看向姜时愿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他的老师龙建军,是圈内响当当的老牌武打导演,拍了一辈子武侠片,一手带出不少武打明星,对打戏的要求近乎苛刻。 要是能得到他的指点,姜时愿的打戏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三天后,片场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老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头发梳得整齐,虽已年过半百,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走路脚下生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张导!”场务连忙迎上去,“龙老师来了!” 张启山快步上前,笑着喊了声:“师傅,您怎么亲自跑一趟?” 来人正是龙建军。“还问我怎么来?”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嗔怪,“不是你在电话里吊我胃口,说有好演员却不细说,我才亲自过来看看的。”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人群,落在了正在排练的姜时愿身上。 此刻姜时愿正在练一套基础剑法,动作刚劲有力,每一个劈、刺、挑、挡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她的眼神专注,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额头上渗着薄汗,却丝毫没有懈怠。 龙建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脚步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张启山紧随其后,低声介绍:“师傅,这就是姜时愿。” 姜时愿听到声音,收住剑势转头看来。看到龙建军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好:“龙导您好,我是姜时愿。” 身为演员,她自然听说过龙建军的大名,知道他是武打圈的泰斗,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探班。 龙建军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探照灯一样,从她的站姿扫到握剑的手势,缓缓点头:“不错,架子很稳,眼神也够劲。”他转头看向张启山,“你没骗我,确实是块好苗子。” “刚才那套剑法,再练一遍我看看。”龙建军说着,往旁边退了两步,留出练习的空间。 姜时愿没有犹豫,握紧剑柄,再次演练起来。 这套剑法她已经练了上百遍,每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但在龙建军的注视下,她还是莫名地感到一丝紧张,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也更标准。 “停!” 龙建军突然开口,姜时愿立刻收住动作,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劈剑的时候,手腕要再沉一点,用腰腹发力,不是光靠胳膊硬抡。” 龙建军走过来,拿起一旁的道具剑亲自示范,“你看,这样借着力道往下压,既省力,又有爆发力。”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剑风带着破空之声,看得姜时愿茅塞顿开。 “来,你试试。”龙建军把剑递给她。 姜时愿照着他的样子调整姿势,手腕下沉,腰腹发力,一剑劈下。果然,感觉比之前顺畅多了,力道也更足。 “对,就是这样!”龙建军眼睛一亮,“再来一遍,注意节奏,快慢结合。” 其实龙建军心里也很惊讶。他身为老牌武打导演,本身就有扎实的功夫底子。 可看姜时愿练剑,除了刚才那个小毛病,竟再也挑不出一点问题。 这孩子的悟性和功底,实在超出预期。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姜时愿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戏服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丝毫没有怨言,反而越练越投入。 “歇会儿吧。”龙建军递过来一瓶水,“你这孩子,挺能吃苦。” 姜时愿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喘着气说:“谢谢龙导,能得到您的指导,这点苦不算什么。” “接下来要拍什么打戏?”龙建军问道。 张启山连忙回答:“师傅,下一场是竹海轻功追逐戏,她要被杀手追杀,在竹林里穿梭,还得兼顾打斗。” “哦?轻功戏?”龙建军来了兴致,“走,去看看场地。” 竹海场地就在片场后面的山坡上,种满了茂密的竹子,威亚设备已经布置妥当。 龙建军走进竹林,抬头看了看竹子的高度和间距,导演的瘾瞬间被勾了起来,一把将张启山扒拉到一边,转头对姜时愿讲戏:“轻功戏不光要飞得好看,还得符合逻辑。你是被追杀,动作要急,得有慌乱感,但脚下不能乱,必须稳。” 他指着一棵竹子:“一会儿吊威亚的时候,你脚踩竹枝借力弹跳,身体要舒展,眼神得警惕,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追兵,这样才真实。” “还有,打斗的时候要利用周围环境。”龙建军捡起一根树枝比划着。 “比如随手折断竹枝当武器,或者借力蹬竹干避开对方的攻击,都比硬拼更有看头。” 姜时愿认真听着,把每一个要点都记在心里。她知道,龙导的这些经验,都是实打实的无价之宝。 张启山站在一旁看着抢了自己导演权的老师,满脸无奈。 貌似他才是这部戏的导演吧? 第154章私生闯剧组 开拍前工作人员给姜时愿系好威亚。 龙建军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放开了演。”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Action!” 随着张启山的喊声拍摄开始。 姜时愿穿着一身浅色古装,在竹林里快速穿梭。 威亚带着她腾空而起,脚踩竹枝借力弹跳,动作干净利落。 身后的杀手追上来,长刀劈向她的后背。 姜时愿猛地转身,身体在空中旋转,避开攻击的同时,随手折断一根竹枝,当作武器刺向杀手。 她利用竹林地形灵活躲闪,时不时借力蹬一下竹干,腾空而起后再俯冲而下发起攻击,完全不像非专业武打演员。 监视器里的画面流畅精彩,姜时愿眼神到位,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拍完这场戏,她从威亚上下来,腿有些发软。 吊威亚既耗体力,又要兼顾动作和表情,比想象中难得多。 龙建军走过来,脸上带着赞赏:“不错,第一次拍轻功戏就能拍成这样,很不容易。” “谢谢龙导。”姜时愿笑着回应,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淌。 接下来的日子里,龙建军几乎天天来片场,亲自指导姜时愿的打戏。 她也没辜负期望,进步飞快,每一场打戏都拍得十分出彩。 很快就到了与花魁打斗的剑戏。 这场戏里,姜时愿饰演的常歌和李今越潜入青楼查案,被花魁识破身份后展开激战。 饰演花魁的是有经验的武打演员,一对峨嵋刺耍得行云流水,贴着姜时愿的身体游走,时不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逼得她连连后退。 姜时愿在狭窄楼道中辗转腾挪,找准时机侧身避开攻击,手中长剑猛地刺出,直指花魁破绽。 两人在狭小房间里缠斗,剑光闪烁,裙摆飞扬,画面极具美感。 后续拍摄中,几乎每次探案都有姜时愿的武打戏,使用的武器也各不相同。 其中一场与和尚的近身战,拳拳到肉且无任何武器,对她来说难度更大。 龙建军亲自示范:“近身战最重要的是反应快、出手准。你要盯着对方动作,预判攻击方向,再快速躲闪反击。” 他让武术指导和姜时愿对练,在一旁指点。 “出拳要握紧拳头,用拳峰发力,别用蛮力,要巧劲;躲闪时身体要灵活,弯腰、侧身动作不能拖泥带水。” 姜时愿一遍遍练习,胳膊和后背被武术指导不小心打到好几次,都青了。 一直关注着她的原烬野连忙走过来:“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姜时愿揉了揉手臂,笑着说,“就是有点疼,但没受伤。” “要不休息一会儿?”原烬野皱着眉。 “我真的没事。”姜时愿站直身体,“难道你练跳舞的时候,也会半途而废吗?” 原烬野想起自己凌晨练舞的日子,不再劝说:“那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想试试。”说着便站到姜时愿身边,跟着一起训练。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划破片场的安静:“原烬野!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能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真不检点!” 姜时愿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被工作人员拦着,挣扎着往这边冲,头发凌乱,眼神带着疯狂的执拗。 工作人员连声向原烬野道歉:“真不好意思,原老师,这位女士一直要闯进来,还说自己是您的女朋友。” “我不是私生饭!”女人猛地挣开工作人员,往前扑了两步,被原烬野的保镖及时拦住,她转头对着原烬野嘶吼,“我就是你女朋友,如假包换!” 原烬野眉头瞬间拧紧,脸上的温和褪去大半,他看向姜时愿,语气笃定:“我没有女朋友。” “胡说!”红裙女人情绪更激动,“你的经纪人收了我一百万,说好了让我做你女朋友,你现在想不认账?” 这话让周围人都停了动作,纷纷侧目。工作人员脸色难看,想把女人拉走:“这位女士,剧组禁止私生饭入内,请你配合。” “原烬野,你别想躲!”女人挣脱不开,对着他大喊,“是李经纪人亲口跟我说的,给了一百万我就是你女朋友,现在他电话不接,你也想耍我?” 原烬野指尖攥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私生饭难缠,却没想到会闹到片场,更没想到李军竟离谱到私下和私生饭做交易。 他声音冷下来,对助理说:“把李军叫来。” 助理连忙跑去打电话,没过多久,李军气喘吁吁地赶来。 一看到那女人,他脸色骤变:“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我?”女人看到他,情绪越发激动,“你收了我一百万,答应我的事不算数了?现在原烬野躲着我,你也想赖账?” 李军连忙否认:“我什么时候收你钱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上次活动现场我就跟你说过,别再来纠缠原老师,你怎么不听?” “你还敢否认?”女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转账记录截图举得高高的。 “这不是你吗?账号就是你的,你说只要我给钱就能让我做他公开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原烬野语气强硬:“我现在就要求你,在网上公开我们的关系!” 随后她又瞪向姜时愿,尖利地喊道:“还有你!一看就是狐狸精,给我离原烬野远点。” “我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要求你们剧组现在就把这个女人换掉!” “这账号根本不是我的,你被人骗了。”李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 他转头看向原烬野,“烬野,这女人上次就跟着你,我已经报警处理过一次,没想到她还来,还编出这种谎话。” “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原烬野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疲惫。 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工作,甚至波及到了剧组。 “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既然涉及了金钱纠纷就不能随随便便处置。”这个时候姜时愿出声。 姜时愿看向原烬野:“我建议报警吧。” 第155章罪有应得 李军听到报警两个字脸刷地白了,猛地上前一步拦住姜时愿:“不行,绝对不能报警!” 他声音发颤却还强装镇定,转头对着原烬野急声道:“烬野,你糊涂啊。报警对谁有好处?传出去粉丝会怎么想?到时候营销号会怎么写?说你送粉丝去见警察。” “你还要不要做偶像了。” 原烬野看着他慌乱的样子,都到这个时候了李军还在装。 话里全是怕自己事业受影响,半句没提被骗的粉丝,更没提他这种行为本身有多恶劣。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吧。 “粉丝不会讨厌明辨是非的人。”原烬野的声音很沉,“但他们会讨厌被欺骗,会讨厌纵容诈骗的人。” “可这只是误会。”李军急得抓耳挠腮,伸手想去拉原烬野的胳膊,被他侧身避开。 “她是被别人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烬野:“到底是被谁骗了,警察一来就知道了。” 李军僵在原地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烬野,我们私下解决行不行?报警的话事情闹大了,你的口碑就毁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原烬野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位经纪人的情分,也渐渐消散了。 他认识李军五年,从他还是个练习生的时候,李军就带着他。 虽然有时候李军会听其他成员的话刁难自己,但他一直以为没有大的问题。 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只是他之前没发现。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这种事不能私了。”他转头对助理说:“报警。” “烬野!”李军急得跳脚,“你真要这么做?你就不怕被踢出团、代言解约吗?” 姜时愿出声:“粉丝喜欢明星,是因为他们觉得明星值得。” “如果明星连是非都不分,连粉丝的权益都保护不了,那也不配被粉丝喜欢。” “经纪人私下联系粉丝、骗粉丝钱,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原烬野表情冷峻看向助理:“还愣着干什么。” “可是公司那边……” “公司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助理看原烬野态度坚决,不敢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李军看着助理打电话的背影,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他知道,一旦报警,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那些他骗来的钱财,很快就会被揭穿。 之后他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烬野,算我求你了。” 李军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种事,我把钱都退回去,你别让警察来好不好?” 原烬野没再看他,只是走到红裙女人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除了转账记录,你还有其他证据吗?比如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之类的。” 红裙女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有,我都存着。他一开始说能让我去你的演唱会后台,后来又骗我说你喜欢我,还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骗我说是你的,然后就开始和我网恋,想让我做你女朋友,还说只要给经纪人一百万,就能让公司同意你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点开聊天记录,递到原烬野面前。屏幕上,备注为“原烬野”的账号,语气亲昵,甚至模仿着原烬野的说话风格,对她嘘寒问暖,承诺着各种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这根本不是我的联系方式。”原烬野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心里一阵恶寒——李军实在太过分了。 红裙女人猛地红了眼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闹剧组的,我实在没办法了。他拿到钱之后,我找了他好多次,他都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那一百万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借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满是无尽的委屈和无助:“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相信他的话。我以为真的能接近你,没想到……没想到是骗局。” 周围的人听着她的话,看向她的眼神从之前的厌恶变成了同情。 女人抽噎道:“对不起……” 原烬野摇头:“你要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他看向姜时愿。 女人立刻明白过来,转头对着姜时愿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只是想把事情闹大,不是故意骂你的,真对不起。” 姜时愿点点头,没说话。 没过多久,警车呼啸而至,两名警察走进了片场:“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上前说明了情况,把红裙女人的证据交给警察。警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然后走到李军面前:“请问你是李军吗?” 李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我。” “这位女士说你诈骗了她一百万,有这回事吗?”警察问道。 “没有!”李军立刻否认,“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污蔑我,那个账号也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我们查一下就知道了。”警察语气严肃,“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提供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号。” 李军还想狡辩,却被警察打断:“现在不是你否认的时候,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说。” 说着,警察就要带李军走。李军急了,猛地挣脱警察的手,看向原烬野:“烬野,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原烬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李军,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 他转头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怀疑他还欺骗了其他粉丝,麻烦你们仔细调查一下。” 李军听到这话,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瘫软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警察把李军扶起来,带上了警车。红裙女人也跟着警察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第156章雪藏 【顶流男团成员原烬野片场爆发冲突,经纪人疑似诈骗粉丝百万】 配图正是李军被警察带走时的狼狈模样,还有红裙女人哭泣的侧脸。 :???真的假的?李军是原烬野的经纪人吧,跟着他好多年了。 :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粉丝的钱也骗,真够恶心的。 :原烬野知道吗?如果知道还纵容,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不会是两个人一起骗的吧? :烬野不是那种人,肯定是经纪人自己干的,烬野被蒙在鼓里。 :楼上的别洗了,经纪人做的事,艺人能完全不知情?怕不是分赃不均卸磨杀驴了。 :烬野是顶流,根本不缺那一百万。 :有没有实锤啊?别是营销号造谣吧,坐等官方回应。 明星相关的刑事案件,曝光量可想而知。 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全网都知道了这件事。 而原烬野的经纪人团队隶属于恒星娱乐,不知为何,公司始终没有出面以正视听。 姜时愿看向原烬野:“你不能自己发个公告澄清吗?” “不行的,原哥的账号都在公司运营手里,他根本不知道密码。”原烬野的助理也急得团团转。 姜时愿满脸惊讶地看向原烬野:“你连自己的账号都管不了?” 原烬野颓丧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这家公司的管控还真是严苛。 姜时愿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没选择签约经纪公司。 她忽然想起身边的助理。 当初从012手里买下助理时,对方好像提过自己会黑客技术。 姜时愿转头看向助理:“你能不能帮原烬野拿回他的账号?” 听见这话,原烬野猛地抬起头。 他原本还想着,既然拿不到账号不如等警察局的官方通告,那样反而更有说服力。 没想到姜时愿身边,竟然藏着这样的能人? 他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姜时愿身后、像个影子似的助理,眼神里满是意外。 助理点头,语气平静:“可以。” 助理掏出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翻飞,屏幕的蓝光映亮她毫无波澜的脸庞。 姜时愿凑过去看,只见密密麻麻的代码滚动不停,她完全看不懂,只能感叹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需要多久?”姜时愿问。 “一分钟。”助理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下一秒手指骤然停顿,“好了。” 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登录界面,用户名和密码已经自动填充完毕。 原烬野点下登录按钮,页面跳转的瞬间,私信提示音像炸开的鞭炮,源源不断地弹出来。 原烬野开始编辑公告,核心内容只有四点。 1. 今日片场事件属实,经纪人李军涉嫌诈骗粉丝财物,我已第一时间报警,具体真相需等待后续官方通告; 2. 此前对此事毫不知情,从未与该粉丝有过任何私人联系,所有声称“原烬野本人”联系粉丝的账号均为冒充; 3. 后续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协助被骗粉丝追回损失; 4. 我的账号此前由公司统一管理,今日起正式收回自主运营权。 公告一经发出,评论区瞬间沸腾: :烬野终于回应了!一直相信你是无辜的! :希望警方尽快查清楚,既还粉丝一个公道,也还哥哥一个清白。 :完了,我也有个自称原烬野的网恋对象,难道也是骗子? :楼上赶紧报警!别犹豫! :路人路过,原烬野这个回应挺真诚的,没有回避任何问题。 :公司干什么去了?经纪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难道没有监管责任吗? :肯定有责任啊!经纪人借着艺人的名义骗粉丝钱,以后谁还敢签这家公司? :公司是不是故意压着不回应?想让哥哥背锅?太过分了!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 原烬野的粉丝分成了两派:一派坚定维护他,将矛头直指李军与公司。 另一派则认为他存在监管不力的责任,要求他给出更详细的解释。 还有其他艺人的粉丝趁机下场,浑水摸鱼,带节奏抹黑原烬野。 与此同时,恒星娱乐公司内部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董事长把手机狠狠拍在办公桌上,屏幕上正是原烬野那条微博的截图。 “看看!看看他干的好事!” 董事长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的几位高层:“现在网上都闹成什么样了?公司股票跌了三个点,好几个赞助商都发来问询函,要求解除代言合同!” 他指着屏幕,语气愈发暴躁:“账号是怎么被他拿到手的?!” 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王董,这事也不能全怪原烬野,主要是李军太胆大妄为了。” “不怪他怪谁?” 董事长狠狠瞪了秘书一眼,“李军是他的专属经纪人,跟着他五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现在网友都在骂公司,说我们监管不力、包庇诈骗犯!”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公关部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要不要发声明撇清和李军的关系?就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撇清?怎么撇清?”董事长冷笑一声,“李军在公司待了五年,一直专门带原烬野,现在说撇清就撇清?网友会信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原烬野。” 秘书一愣:“您的意思是……” “雪藏他。” 董事长一字一顿地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就说他知情不报、纵容经纪人作恶。这样既能安抚网友和赞助商,也能保住公司的声誉。” “可是……网友会相信吗?”公关部总监犹豫道。 “我们养的水军是吃干饭的?”董事长拍着桌子怒吼,“一次不信,一百次、一千次总能洗脑了!” 秘书面露难色:“王董,原烬野是公司的顶流,雪藏他会造成巨大损失,而且他的粉丝肯定不会答应的。” “损失?”董事长嗤笑一声:“现在不雪藏他,公司的损失会更大!赞助商要解约,股价持续下跌,其他艺人的资源也会受影响。比起这些,损失一个原烬野算什么?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推出新的艺人就是了!” 他眼神狠厉:“我们能捧出一个顶流,就能捧出下一个!” 秘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董事长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了。 “就这么定了。” 董事长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另外通知原烬野让他立刻回公司一趟,不许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