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血:蜀魂铮》 第103章 坂本一郎的反扑 小王庄据点被端掉后的第七天,鬼子开始报复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松井次一郎那种莽夫,而是坂本一郎——一个以战术严谨着称的鬼子联队长。 坂本一郎的联队驻扎在县城,有三千多人。但他没有倾巢而出,而是派出了一个加强大队,约八百人,由他的得力部下武藤久介指挥。 武藤久介是个残暴的家伙,以虐杀为乐。他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他没有像松井那样盲目进山扫荡,而是先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把刘家洼、张家庄一带的地形摸了个透。 同时,他还派出了伪军特务,化装成老百姓,混入村子收集情报。 这天上午,刘家洼来了一个卖货郎。他挑着担子,在村子里转悠,一边卖针线、火柴等小物件,一边跟老乡们搭话。 “老总,买盒火柴吧?”卖货郎对哨兵说。 哨兵是川军战士,叫刘满囤。他看了看卖货郎,觉得面生。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从县城来的。”卖货郎说,“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好做,只能往山里跑,好歹能混口饭吃。” “你胆子不小,敢往山里跑,不怕八路?” “怕啥?八路也是人,也要买火柴。”卖货郎笑道,“再说了,我这小本生意,八路也不会为难我。” 刘满囤没多想,买了一盒火柴。卖货郎又跟他聊了几句,问村子里驻了多少兵,都是哪部分的,平时都干什么。 刘满囤警惕起来:“你问这些干啥?” “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卖货郎赶紧说,“我就是好奇,这山沟沟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兵。” “打鬼子的兵,当然要多。”刘满囤说,“你卖完货就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 “是是是,我这就走。”卖货郎挑着担子走了。 刘满囤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跑去报告了赵根生。 赵根生听了,立刻警觉起来。 “他问你驻军情况了?” “问了,问有多少人,是哪部分的。” “可能是鬼子的探子。”赵根生说,“走,去追他。” 两人带着几个战士,去追卖货郎。但卖货郎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了。”赵根生说,“看来确实是探子。鬼子要动手了。” 他立即向周安邦报告。周安邦又去找李长顺商量。 “鬼子这次来者不善。”李长顺说,“派探子摸情况,说明他们要打有准备的仗。” “咱们怎么办?”周安邦问。 “两条路。”李长顺说,“一是硬拼,二是转移。硬拼的话,咱们人少,装备差,不是对手。转移的话,可以保存实力,但根据地就没了。” “不能转移。”周安邦说,“咱们好不容易在这里站稳脚跟,不能轻易放弃。而且,老百姓怎么办?咱们走了,鬼子来了,老百姓遭殃。” “那就只能打了。”李长顺说,“但怎么打,得好好计划。” 两人研究地图,制定作战计划。 刘家洼一带地形复杂,多山多沟,适合打游击。但鬼子这次来的兵力多,而且有备而来,游击战的效果可能有限。 “咱们可以分兵。”周安邦说,“一部分兵力在正面阻击,消耗敌人。一部分兵力在侧翼骚扰,打他们的后勤。还有一部分兵力,绕到他们后面,打他们的老巢。” “围魏救赵?”李长顺说。 “对。”周安邦说,“鬼子倾巢而出,县城肯定空虚。咱们去打县城,他们就得回援。” “这个计划好,但需要精确的配合。” “我来指挥正面阻击。”周安邦说,“你带八路军在侧翼骚扰。赵根生带一个排,去偷袭县城。” “赵根生?他行吗?” “行。”周安邦说,“这小子脑子活,胆子大,能完成任务。” 计划定下来了。周安邦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分配任务。 “这次鬼子来势汹汹,咱们不能硬拼。”周安邦说,“我的计划是:我带着川军主力,在刘家洼正面阻击。李营长带着八路军,在侧翼骚扰。赵根生带一个排,去偷袭县城,逼鬼子回援。” “根生,你有把握吗?”李啸川问。 “有。”赵根生说,“但需要详细的情报。” “情报我来搞。”李长顺说,“县城里有我们的内线,我让他们摸清鬼子的布防情况。” “好。”周安邦说,“三天后,鬼子应该会到。咱们就在刘家洼外围,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散会后,赵根生回到排里,开始准备。 他挑选了三十个精干的战士,组成突击队。张黑娃、王秀才、孙富贵、李大山、小石头都在其中。还有新来的王铁柱,他是猎户出身,枪法好,也被选上了。 “这次任务很危险。”赵根生对战士们说,“咱们要深入敌后,偷袭县城。成功了,能逼鬼子回援,解刘家洼之围。失败了,咱们可能都回不来。” “排长,我们不怕。”张黑娃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怕不怕都得去。”赵根生说,“但我要你们记住一点: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但保住性命更重要。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牺牲。” 战士们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赵根生带着突击队进行了针对性训练。练夜战,练摸哨,练爆破,练撤退。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演练。 李长顺那边也送来了情报。县城里鬼子守军不多,大约一个中队,加上伪军,总共三百人。但城墙坚固,有四座城门,每座城门都有岗楼。城里还有巡逻队,昼夜不停。 “不好打。”王秀才看着地图说,“城墙高,城门有岗楼,硬攻不行。” “那就智取。”赵根生说,“咱们可以扮成伪军,混进去。” “怎么扮?” “弄几套伪军军装。”赵根生说,“再弄一辆大车,装上‘货物’。就说咱们是给城里送物资的。” “谁去弄军装?” “我去找李营长。”赵根生说。 李长顺听了赵根生的计划,觉得可行。 “军装我有,上次缴获的。”他说,“大车也有。但你们要小心,鬼子查得很严。” “我们有办法。” 第三天傍晚,鬼子的大部队到了刘家洼外围。 武藤久介骑在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村子。村子很安静,看不见人影。但他知道,里面一定埋伏着人。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武藤说,“炮兵准备,先轰一轮。” 鬼子的炮兵架起了迫击炮,对着村子轰击。炮弹落在村子里,炸起一片尘土。但村子里没有还击,也没有人跑出来。 “八嘎,难道都跑了?”武藤疑惑。 “太君,可能是空城计。”一个伪军军官说。 “不管是不是空城,先轰一轮再说。”武藤说,“命令步兵,准备进攻。” 鬼子步兵开始向村子推进。他们走得很小心,生怕踩到地雷。 就在他们接近村子时,枪声响了。 埋伏在村子外围的周安邦部开火了。机枪、步枪、手榴弹,一起招呼。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一片。 “八嘎!有埋伏!”武藤大怒,“给我冲!” 鬼子开始冲锋。但村子外围地形复杂,有很多天然的掩体。周安邦的部队利用地形,打得很有章法。鬼子冲了几次,都没冲进去,反而伤亡不小。 “命令炮兵,继续轰击!”武藤说。 鬼子的炮兵又开始轰击。这次他们轰击的是村子外围的阵地。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得土石飞溅。 周安邦让战士们躲在掩体里,等炮击停了再出来。 炮击停了,鬼子又开始冲锋。这次他们学乖了,分成多路,从不同方向进攻。 战斗很激烈。周安邦的部队人少,渐渐有些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侧翼响起了枪声。李长顺带着八路军,从侧翼杀了出来。他们不打正面,专打鬼子的薄弱环节。鬼子被两面夹击,阵脚大乱。 “八嘎!有援军!”武藤说,“命令部队,分出一部分,对付侧翼的敌人。” 鬼子分兵了。一部分继续进攻村子,一部分去对付八路军。 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而此时,赵根生的突击队已经出发了。 三十个人,穿着伪军军装,推着一辆大车,车上装着麻袋,麻袋里是稻草。他们大摇大摆地向县城走去。 走到县城外,被哨兵拦住了。 “干什么的?” “送物资的。”赵根生用学来的山西话说,“老总,这是给皇军送的粮食。” 哨兵看了看大车,又看了看他们。 “哪部分的?” “保安团三连的。”赵根生说,“奉武藤太君的命令,往前线送粮食。” 哨兵听见武藤的名字,不敢怠慢。 “打开检查。” 赵根生让人打开麻袋。哨兵看了看,确实是粮食。 “进去吧。送到城东仓库。” “是。” 一行人进了县城。县城里很安静,街上人不多。鬼子巡逻队不时走过,看见他们,也没在意。 赵根生观察着城里的情况。城墙很高,有四座城门,每座城门都有岗楼,上面有机枪。巡逻队很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不好下手。”张黑娃低声说。 “先到仓库再说。”赵根生说。 他们推着车,来到城东仓库。仓库门口有两个鬼子哨兵。 “站住,干什么的?” “送粮食的。”赵根生说。 “粮食?谁让你们送的?” “武藤太君。” 哨兵看了看他们的证件,又检查了粮食,然后挥挥手:“进去吧。” 进了仓库,赵根生让人把粮食卸下来。他趁机观察仓库的情况。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物资:粮食、弹药、药品。门口有哨兵,里面有保管员。 “动手吗?”张黑娃问。 “等等。”赵根生说,“先摸清情况。” 卸完粮食,保管员给了他们一张收据。赵根生趁机跟保管员聊天。 “老总,咱们城里现在有多少皇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问这个干啥?”保管员警惕地问。 “随便问问。”赵根生说,“我看街上人不多,是不是都上前线了?” “嗯,大部分都去了。”保管员说,“城里就剩一个中队,加上我们这些后勤的,总共三百多人。” “那够用吗?” “够用了。”保管员说,“城门都关着,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再说了,谁敢来打县城?” “也是。”赵根生说。 出了仓库,赵根生带着人在城里转了一圈。他记下了鬼子的布防情况:东门守军最多,有一个小队。西门、南门、北门各有一个班。指挥部在城中心,是一座二层小楼,门口有哨兵。 “晚上行动。”赵根生说,“先打指挥部,再打仓库,然后打开城门,放信号。” “信号是什么?” “放火。”赵根生说,“城里一起火,外面的人就知道咱们得手了。” 他们在城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藏起来,等待天黑。 天黑后,县城里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赵根生把三十个人分成三组。一组由他带领,去打指挥部。一组由张黑娃带领,去打仓库。一组由王秀才带领,去东门,准备开门。 “记住,行动要快,要静。”赵根生说,“得手后,到东门集合。” “是。” 三组人分头行动。 赵根生带着十个人,悄悄摸向指挥部。指挥部是一座二层小楼,门口有两个哨兵,楼上有灯光。 “孙富贵,你带两个人,解决哨兵。”赵根生命令。 孙富贵带着两个人,悄悄摸上去。哨兵在打盹,被捂住嘴,解决了。 解决了哨兵,赵根生带人冲进小楼。一楼是办公室,没人。二楼是卧室,鬼子中队长正在睡觉。 赵根生冲进去,鬼子中队长惊醒了,想拿枪,但已经晚了。赵根生一刀刺进他的胸口,鬼子中队长瞪着眼睛,死了。 解决了中队长,赵根生又带人解决了其他房间的鬼子。总共十几个鬼子,在睡梦中被全部解决。 “快,找文件。”赵根生说。 战士们开始翻找文件。找到了一些地图、命令、信件。赵根生把重要的文件装进包里。 与此同时,张黑娃那边也得手了。 他们摸到仓库,解决了哨兵,打开仓库门。仓库里堆满了物资,但他们带不走。张黑娃让人在仓库里倒上汽油,点着火。 火很快烧起来了,照亮了夜空。 王秀才那边也准备好了。他们摸到东门,解决了岗楼上的哨兵,打开了城门。 赵根生看到火光,知道得手了。他带着人赶到东门,与其他人汇合。 “都齐了吗?”赵根生问。 “齐了。” “撤!” 三十个人迅速撤出县城。刚出城,就听见城里响起了警报声。鬼子发现指挥部被端,仓库被烧,乱作一团。 赵根生他们一口气跑出五里地,才停下来。 “清点人数。”赵根生说。 三十个人,一个不少。 “任务完成。”赵根生说,“现在,等鬼子回援。” 县城里的鬼子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到了前线。 武藤久介正在指挥进攻刘家洼,突然接到电报:县城遇袭,指挥部被端,仓库被烧,中队长阵亡。 “八嘎!”武藤大怒,“是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估计是八路的游击队。” “有多少人?” “大概几十人。” 武藤气得直咬牙。他带着八百人出来扫荡,结果老家被人端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立即回援县城!”武藤下令。 鬼子开始撤退。周安邦看见鬼子撤退,知道赵根生得手了。 “鬼子撤了!”战士们欢呼。 “别高兴太早。”周安邦说,“鬼子可能会杀个回马枪。命令部队,保持警戒。” 鬼子确实想杀个回马枪。武藤撤到半路,突然又命令部队掉头,想杀周安邦一个措手不及。 但周安邦早有准备。他在鬼子撤退的路上埋了地雷,设了埋伏。鬼子一回头,就踩中了地雷,又被伏击了一顿,伤亡不小。 武藤见占不到便宜,只好真正撤退了。 这一仗,以鬼子的失败告终。武藤的八百人,伤亡两百多,什么也没捞着,反而丢了县城,损了面子。 周安邦这边,伤亡五十多人,但保住了根据地,还缴获了一些武器弹药。 赵根生的突击队,无一伤亡,圆满完成任务。 “根生,干得漂亮!”周安邦拍着赵根生的肩膀说,“这次你立了大功。” “是大家伙的功劳。”赵根生说。 “别谦虚了。”李啸川说,“你这招围魏救赵,用得妙。鬼子以后不敢轻易来了。” “不敢轻易来,但肯定会报复。”李长顺说,“坂本一郎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要做好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战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安邦说,“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鬼子来多少,打多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战士们士气高涨。这一仗的胜利,让他们信心倍增。 赵根生回到排里,战士们围上来。 “排长,咱们这次可露脸了。”张黑娃说。 “别骄傲。”赵根生说,“仗还多着呢。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怕啥,有排长在,咱们啥都不怕。” 赵根生笑了笑。他知道,战士们信任他,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晚上,周安邦召开庆功会。虽然牺牲了一些同志,但胜利还是要庆祝的。 饭很丰盛,有白面馒头,有猪肉炖粉条,还有酒。战士们吃得高兴,喝得痛快。 赵根生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杨桂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根生哥,你没事吧?” “没事。” “我听说你们去偷袭县城,担心死了。” “不用担心,我命大。” 杨桂枝看着他,眼里有光。她觉得,赵根生越来越像个英雄了。 “桂枝,等打完仗,你有什么打算?”赵根生问。 “我……我不知道。”杨桂枝说,“可能回四川吧。” “回四川干什么?” “种地,养活娘。” “你呢?” “我也回四川,种地。”赵根生说,“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一定能回去。”杨桂枝说,“咱们一定能打赢。” “嗯。”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片土地。 远处传来了歌声,是战士们在唱歌。唱的是川剧,调子很悲凉,但唱的人很豪迈。 赵根生听着,心里很平静。仗还没打完,还要继续打。但只要还活着,就要打下去。 这就是他们的命,也是他们的责任。 夜深了,庆功会结束了。战士们陆续回去休息。 赵根生躺在干草上,却睡不着。他在想,坂本一郎接下来会怎么做?是继续扫荡,还是改变策略? 不管怎样,都要做好准备。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冬季围困 坂本一郎的反扑失败后,太行山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但这平静是表面的。坂本一郎没有放弃,他只是改变了策略。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明白单纯的扫荡对付不了熟悉地形的游击队。他开始采用更毒辣的办法:经济封锁和冬季围困。 时间进入了腊月,太行山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落下时,刘家洼和张家庄的军民们还没准备好过冬的物资。 雪是从半夜开始下的。赵根生被冻醒,发现屋顶的茅草缝隙里飘进了雪花。他起身看了看窗外,外面白茫茫一片,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下雪了。”同屋的张黑娃也醒了,裹着薄被子打了个哆嗦,“他娘的,真冷。” “咱们的冬装还没发下来。”赵根生说。 “发啥冬装啊。”孙富贵在另一张床上说,“往年这时候,上面能给件棉袄就不错了。今年我看悬,侯善禄那龟儿子,肯定又克扣了。” 赵根生没说话。他知道孙富贵说得对。侯善禄上次送补给来,只给了几箱发霉的粮食和生锈的子弹,冬装一件都没有。 天亮了,雪还在下。战士们起床后,发现水缸里的水都结冰了。厨房里,炊事班班长正在发愁。 “柴火不够了。”班长说,“这点柴火,只够做一顿饭。” “我去砍柴。”赵根生说。 “这么大的雪,怎么砍?” “总得想办法。”赵根生说,“不能让大家饿肚子。” 他带着一排的战士,冒着雪上山砍柴。山路很滑,雪深的地方能没到膝盖。战士们穿着单衣单裤,冻得直打哆嗦。 “排长,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张黑娃一边砍柴一边说,“鬼子要是这时候来,咱们连跑都跑不动。” “鬼子也怕冷。”赵根生说,“但他们有棉衣,有皮靴,比咱们强。” “他娘的,凭啥他们啥都有,咱们啥都没有?” “凭他们是侵略者,咱们是被侵略的。”赵根生说,“但咱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啥?” “骨气。” 战士们不再说话,埋头砍柴。雪越下越大,砍好的柴火很快就湿了,背回去也烧不着。 中午回到村子,赵根生向周安邦汇报情况。 “营长,柴火不够,粮食也不够。照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天。” 周安邦眉头紧锁。他也知道情况严峻。刘家洼和张家庄加起来有四百多军民,每天消耗的粮食和柴火不是小数目。如果补给跟不上,不用鬼子打,自己就得垮。 “李营长那边怎么样?” “一样。”赵根生说,“李营长派人来说,他们那边更困难。伤员多,药品缺,粮食只够吃三天。” “咱们还有多少粮食?” “省着吃,能撑五天。” 周安邦在屋子里踱步。窗外,雪还在下。这样的天气,别说打仗,连出门都困难。 “咱们得想办法搞物资。”周安邦说,“坐吃山空不行。” “怎么搞?这么大的雪,山路都封了。” “去县城搞。”周安邦说,“县城里有粮食,有棉衣。鬼子有,咱们就去抢。” “还像上次那样偷袭?” “不,这次要搞大的。”周安邦说,“咱们联合李营长,一起行动。打下县城,搞够一冬天的物资。” “坂本一郎会坐视不管?” “他巴不得咱们去攻城呢。”周安邦说,“县城是他的地盘,有坚固的城墙,充足的守军。咱们去攻城,正中他下怀。” “那咱们还去?” “去,但不用真打。”周安邦说,“咱们声东击西。大张旗鼓地准备攻城,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实际上,咱们去打他的运输队。” “运输队?” “对。”周安邦指着地图,“县城里的物资,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这么大的雪,运输队走不快。咱们在半路上劫了,既得了物资,又不用攻城。” “好办法。”赵根生说,“但得知道运输队的路线和时间。” “这个交给我。”李长顺推门进来,“县城里有咱们的内线,能搞到情报。” “李营长,你来得正好。”周安邦说,“咱们商量一下具体计划。” 三人商量了一个下午,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根据内线情报,三天后,会有一支运输队从省城出发,运送一批过冬物资到县城。运输队有二十辆大车,由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护送。 “咱们就在黑石沟打伏击。”周安邦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这里地势险要,两边是山,中间是一条路。雪天路滑,运输队走不快,正好下手。” “兵力怎么分配?”李长顺问。 “我带着川军主力打伏击。”周安邦说,“你带着八路军在外围警戒,防止鬼子援军。赵根生带一个排,负责截断退路。” “好。” “这次行动,关系着咱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周安邦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部队开始准备。战士们检查武器,擦拭枪械,准备弹药。虽然冷,虽然饿,但听说要打运输队,搞物资,士气又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根生带着一排的战士,进行雪地作战训练。雪地行军和平时不一样,要穿草鞋绑上草绳防滑,要走一步探一步,防止掉进雪坑。还要学会在雪地里隐蔽,白茫茫一片,很难藏身,要用白布做伪装。 “排长,咱们这次能搞到棉衣吗?”刘满囤问。他穿着单衣,冻得嘴唇发紫。 “能。”赵根生说,“运输队里肯定有棉衣。” “那我得搞一件,这鬼天气,太冷了。” “不光棉衣,还有棉鞋,棉被。”赵根生说,“搞到了,咱们冬天就好过了。” 战士们听着,眼里有了光。冷饿交加的日子,有点盼头总是好的。 第三天凌晨,部队出发了。 雪还在下,但小了些。四百多人的队伍,在雪地里艰难行进。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赵根生走在队伍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有些地方的雪能没到大腿,得几个人互相拉着才能过去。 走了三个时辰,到了黑石沟。这里果然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一条蜿蜒的小路。因为下雪,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按照计划,进入伏击位置。”周安邦下令。 战士们分散开,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坡上。每个人身上都盖了白布,趴在雪地里,远远看去,和雪地融为一体。 赵根生带着一排,埋伏在道路的出口处。他们的任务是等战斗打响后,截断运输队的退路。 “隐蔽好,不许出声。”赵根生低声命令。 战士们趴进雪地里,一动不动。雪落在身上,很快积了一层。冷气从地面透上来,冻得人浑身发抖。但没人动,也没人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停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排长,鬼子什么时候来?”张黑娃低声问。 “快了。”赵根生说,“耐心等着。” 又等了一个时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轱辘声。 “来了。”赵根生说,“准备战斗。” 战士们悄悄拉动枪栓,把手榴弹放在身边。 运输队出现了。打头的是二十个骑马的鬼子,后面是二十辆大车,每辆大车由两匹骡子拉着。大车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车队两边是伪军,大约一百人,背着枪,走得歪歪扭扭。 等运输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周安邦发出了信号。 “打!” 瞬间,枪声大作。 埋伏在山坡上的战士们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运输队。鬼子被打懵了,一时间乱作一团。 “八嘎!有埋伏!”鬼子小队长大喊。 鬼子反应很快,立刻寻找掩体还击。但山路狭窄,无处可躲。不少鬼子中弹倒地。 伪军更是不堪,有的直接扔下枪就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赵根生看见鬼子要跑,立刻下令:“堵住他们!” 一排的战士从雪地里跃起,冲向道路出口。他们架起机枪,封锁了道路。 鬼子想冲出去,但被机枪火力压制,冲了几次都冲不过去。 战斗很激烈,但也很短暂。不到半个小时,运输队的鬼子就被全歼,伪军大部分投降,少部分跑了。 “打扫战场!”周安邦下令。 战士们冲下山坡,开始检查大车。掀开帆布,里面果然是过冬物资:棉衣、棉被、棉鞋、粮食、药品,还有弹药。 “发财了!”张黑娃抱着一件棉衣,兴奋地说。 “别光顾着高兴,快搬!”赵根生命令。 战士们开始搬运物资。棉衣当场就发下去了,每个人一件。穿上棉衣,顿时暖和了许多。 粮食、药品、弹药,一箱箱搬下来。二十辆大车,装得满满的,够四百人吃用一个月。 “迅速撤离!”周安邦说,“鬼子援军很快就会到。” 战士们抬着物资,迅速撤离。刚撤出黑石沟,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枪声。鬼子援军到了,但被李长顺的八路军拦住,双方交火。 周安邦带着队伍,走小路撤回刘家洼。虽然背着沉重的物资,但战士们走得很快。有了棉衣,不怕冷了;有了粮食,不怕饿了。 回到刘家洼,天已经黑了。村子里点起了火把,老百姓都出来迎接。看到战士们带回来这么多物资,大家都高兴坏了。 “这下好了,能过冬了。”一个老大娘抹着眼泪说。 周安邦让人把物资清点入库,然后分发给军民。棉衣每人一件,棉被两人一床,粮食按人头分配。药品送到卫生所,弹药补充到各班。 赵根生领到了排里的物资。三十件棉衣,十五床棉被,五百斤粮食,还有一批弹药。他让战士们把棉衣穿上,把棉被铺上。 穿上棉衣,躺在有棉被的床上,战士们觉得像是过年一样。 “排长,这下不怕冷了。”刘满囤说。 “嗯。”赵根生说,“但别松懈,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怕啥,来多少打多少。” 赵根生笑了笑。他知道,战士们有了物资,士气高了,但敌人也更凶狠了。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了坏消息。 坂本一郎得知运输队被劫,大怒。他命令部队,对太行山区进行严密封锁。所有进出山的路口都设了卡,所有通往山里的道路都埋了地雷。同时,他还派出了大量的伪军特务,化装成老百姓,进山侦察。 “鬼子这是要把咱们困死。”李长顺说,“封了路,咱们就出不去;埋了地雷,咱们就进不来。时间一长,咱们的物资耗尽,就得饿死冻死。” “不能坐以待毙。”周安邦说,“咱们得打破封锁。” “怎么打破?” “挖地道。”周安邦说,“鬼子封了地面,咱们就走地下。从刘家洼挖一条地道,通到山外去。” “挖地道?这可是大工程。” “再大也得干。”周安邦说,“不然就是等死。” 说干就干。周安邦召集了所有的青壮年,开始挖地道。地道从刘家洼村后的一处山洞开始,向山外挖。每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 赵根生的一排也参加了挖地道。战士们用铁锹、镐头,一点一点地挖。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没有光,没有空气,干活很吃力。 “排长,这得挖到啥时候?”张黑娃一边挖一边问。 “挖通为止。”赵根生说,“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娘的,鬼子真狠。” “他们越狠,咱们越要挺住。” 挖了三天,地道挖了五十米。但越往外挖,土越硬,进度越慢。而且,地道里缺氧,干活的人时间长了就头晕。 “这样不行。”周安邦说,“得想办法通风。” “怎么通风?” “打通风口。”周安邦说,“每隔十米,向上打一个通风口。不用太大,能通气就行。” 于是又分出一部分人,打通风口。通风口很细,像烟囱一样,通到地面。有了通风口,地道里的空气好多了,干活的人也不头晕了。 又挖了五天,地道挖了一百米。眼看就要挖到山外了,却遇到了岩石层。 “挖不动了。”负责挖掘的战士报告,“全是石头,铁镐都刨不动。” 周安邦亲自下到地道里查看。果然,前面是坚硬的岩石,铁镐刨上去,只能刨出一点白印。 “用炸药炸。”周安邦说。 “炸药?声音太大,会被鬼子听见。” “晚上炸。”周安邦说,“晚上风大,能掩盖声音。” 当晚,战士们在地道里埋了炸药。一声闷响,岩石被炸开了。但爆炸也震塌了一段地道,埋住了几个战士。 “快救人!”赵根生大喊。 战士们用手扒土,把埋住的战友救出来。幸好埋得不深,人都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 地道通了。出口在山外的一片树林里,很隐蔽。从出口出去,能绕过鬼子的封锁线,通往外面的世界。 “成功了!”战士们欢呼。 周安邦却没有那么高兴。地道是通了,但只能解决运输问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鬼子还在封锁,根据地还在围困。 “咱们得主动出击。”他对李长顺说,“不能老是挨打。” “怎么出击?” “打他的封锁线。”周安邦说,“鬼子在各个路口都设了卡,咱们一个一个地拔掉。拔掉了封锁线,咱们就能自由出入了。” “鬼子有准备,硬拔伤亡大。” “那就智取。”周安邦说,“咱们可以扮成老百姓,接近岗卡,突然袭击。” “谁去?” “我去。”赵根生说。 周安邦看着赵根生,想了想:“好,你带一个班去。但要小心,鬼子岗卡戒备森严。” “明白。” 赵根生挑选了十个人,都是胆大心细的老兵。张黑娃、王秀才、孙富贵、李大山、小石头都在其中。他们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带着短枪和匕首,从地道出去,向最近的一个鬼子岗卡摸去。 这个岗卡设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班的伪军。有一个木头岗楼,上面有机枪。周围挖了壕沟,拉了铁丝网。 赵根生他们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决定晚上行动。 晚上,岗卡点起了火把。鬼子哨兵在岗楼上站岗,伪军哨兵在下面巡逻。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 赵根生带着人悄悄摸上去。他们分成两组,一组解决岗楼上的哨兵,一组解决下面的哨兵。 张黑娃和小石头摸向岗楼。岗楼是木头的,有楼梯上去。两人悄悄爬上楼梯,快到顶时,能听见上面哨兵的脚步声。 张黑娃探头看了一眼。哨兵是个鬼子,背着枪,正在打哈欠。他等哨兵转身时,猛地冲上去,捂住哨兵的嘴,匕首划过了脖子。 解决了岗楼上的哨兵,张黑娃拿起机枪,对着下面的鬼子扫射。 与此同时,赵根生他们也动手了。他们解决了下面的哨兵,冲进岗卡里的房子。鬼子都在睡觉,被堵在被窝里,全部解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战斗只用了十分钟,就结束了。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班的伪军,全部被歼。缴获机枪一挺,步枪二十支,子弹若干。 “把岗楼烧了。”赵根生命令。 战士们点起火,把岗楼烧了。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撤!” 一行人迅速撤离。等鬼子援军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灰烬。 接下来的几天,赵根生带着突击队,又拔掉了三个鬼子岗卡。鬼子的封锁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根据地的压力小了一些。 但坂本一郎很快又补上了缺口,而且增加了岗卡的数量,加强了戒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安邦说,“咱们拔一个,他补两个。咱们人少,他兵多,耗不过。” “那怎么办?”李长顺问。 “得打疼他。”周安邦说,“打他的要害。” “什么是要害?” “粮食。”周安邦说,“鬼子也要吃饭。他们的粮食,都是从外面运来的。咱们打他的粮道,断他的粮。” “好主意。”李长顺说,“但粮道在哪里?” “内线会告诉咱们。” 两天后,内线送来情报:三天后,会有一批粮食从省城运到县城,数量很大,够鬼子吃一个月。运输路线是走大路,有重兵护送。 “这是咱们的机会。”周安邦说,“劫了这批粮食,鬼子就得饿肚子。他们一饿,就得撤围。” “怎么劫?”赵根生问。 “老办法,伏击。”周安邦说,“但这次规模要大。咱们全部出动,联合李营长,打一场大仗。” “好。” 作战计划制定了。周安邦和李啸川的川军负责主攻,李长顺的八路军负责阻击援军。赵根生的突击队负责侦察和破坏。 三天后的傍晚,部队出发了。五百多人,浩浩荡荡,向伏击地点前进。 伏击地点选在了一处峡谷,叫断魂谷。这里地势比黑石沟还要险要,两边是悬崖,中间是一条窄路。一旦进入,就很难出去。 部队埋伏好后,等待运输队的到来。 夜里,运输队来了。这次规模很大,有五十辆大车,由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两个连的伪军护送。打头的是摩托车,后面是卡车,再后面是大车。 等运输队全部进入峡谷,周安邦发出了信号。 “打!” 瞬间,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埋伏在悬崖上的战士们,把准备好的滚石擂木推下去,砸向运输队。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下去,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战斗很激烈。鬼子虽然被伏击,但抵抗很顽强。他们依托大车建立防线,用机枪扫射,用迫击炮轰击。 周安邦命令部队冲锋。战士们从悬崖上冲下去,与鬼子展开白刃战。 赵根生带着突击队,从侧面杀入。他们专打鬼子的指挥官和机枪手。王铁柱是狙击手,一枪一个,打死了三个鬼子军官。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鬼子被全歼,伪军大部分投降。五十辆大车的粮食,全部被缴获。 “迅速撤离!”周安邦下令。 战士们抬着粮食,迅速撤离。刚撤出峡谷,鬼子援军就到了。但被李长顺的八路军拦住,双方展开激战。 周安邦带着队伍,走小路撤回根据地。虽然背着沉重的粮食,但战士们走得很快。有了这些粮食,这个冬天就好过了。 回到根据地,天已经亮了。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一百五十人,伪军两百人,缴获粮食五万斤,还有其他物资若干。自己这边伤亡八十多人,代价不小,但值得。 坂本一郎得知粮食被劫,气得吐血。没有了粮食,他的部队就得饿肚子。围困计划,彻底失败。 几天后,鬼子开始撤围。雪还在下,但根据地的军民们,心里暖和了。 有了粮食,有了棉衣,这个冬天,能熬过去了。 赵根生站在村口,看着远山。雪覆盖了一切,白茫茫一片。但他知道,雪下面,是土地。冬天过去,春天就会来。 仗还没打完,还要继续打。但只要人在,根据地就在。 这就是他们的希望。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大雪封山的日子 鬼子撤围后,大雪正式封了山。 从腊月十五到正月十五,整整一个月,太行山区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山路完全断绝,刘家洼和张家庄成了雪海中的孤岛。 但这次,军民们不再恐慌。地道已经打通,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和物资,棉衣棉被也都发下去了。虽然出不去,但至少饿不着冻不着。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四川的习俗,这一天要祭灶、扫尘、吃糖瓜。但在这太行山里,什么都缺,只能将就。 炊事班班长想了个办法,用玉米面做了些窝窝头,在里面包了点红糖,算是糖瓜。每个战士分到两个,虽然简陋,但总算是过节的滋味。 赵根生领到窝窝头,没舍得吃,揣在怀里。他去找杨桂枝,想分一个给她。 卫生所里,杨桂枝正在给伤员换药。伤员是李大山,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还需要定期换药。 “桂枝妹子,今天小年,你不休息休息?”李大山问。 “换完药就休息。”杨桂枝说,“刘姐回家探亲去了,卫生所就我一个人,走不开。” “刘姐家在哪?” “山西本地,离这不远。”杨桂枝说,“她一年没回家了,营长特批她回去看看。” 正说着,赵根生进来了。 “根生哥。”杨桂枝看见他,眼睛一亮。 “给你。”赵根生掏出窝窝头,“小年的糖瓜,虽然不像样,但好歹是个意思。” 杨桂枝接过窝窝头,心里甜甜的。她掰开一个,递回半个给赵根生。 “咱们一起吃。” 两人坐在卫生所门口的石阶上,吃着窝窝头。窝窝头很硬,红糖也不多,但吃在嘴里,是甜的。 “想家吗?”赵根生问。 “想。”杨桂枝说,“想娘,想家里的腊肉香肠,想过年放鞭炮。” “我也想。”赵根生说,“往年这时候,娘早就开始准备年货了。腊肉、香肠、糍粑、汤圆,一样不少。” “打完仗,咱们一起回去。”杨桂枝说,“回去过个团圆年。” “嗯。”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望着远山。雪覆盖了一切,白茫茫一片。天很冷,但心里是暖的。 吃完窝窝头,赵根生帮杨桂枝打扫卫生所。扫了地,擦了桌子,整理了药柜。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我回去了。”赵根生说。 “等等。”杨桂枝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鞋垫,“给你的。天冷,垫在鞋里暖和。” 鞋垫是用旧布做的,缝得很密,上面绣了两朵花。赵根生接过,心里一暖。 “你做的?” “嗯。”杨桂枝脸红了,“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不嫌弃。”赵根生说,“谢谢。” 他揣好鞋垫,走了。杨桂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夜里,心里很踏实。 回到排里,战士们正在烤火。屋子中间生了一盆炭火,大家围坐着,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聊天。 “排长回来了。”张黑娃说,“快来烤火,暖和暖和。” 赵根生在火盆边坐下,拿出杨桂枝给的鞋垫,垫在鞋里。果然暖和了许多。 “排长,谁给你做的鞋垫?”王秀才眼尖,看见了。 “桂枝给的。” “哟,定情信物啊。”张黑娃起哄。 “别胡说。”赵根生说,“就是双鞋垫。” “鞋垫也是心意。”孙富贵说,“桂枝那姑娘不错,配得上排长。” 赵根生不说话了。他不是不明白杨桂枝的心意,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仗还没打完,明天会怎样都不知道,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别说我了。”赵根生转移话题,“说说你们,想家不?” “想啊。”刘满囤说,“想我娘做的红烧肉。往年这时候,娘早就杀年猪了,红烧肉管够。” “我想我爹。”陈石头说,“我爹爱喝酒,每年过年,都要喝个痛快。现在不知道他有没有酒喝。” “我想我妹妹。”赵小虎说,“我妹妹今年该十四了,不知道长高没有。” 战士们说着想家的话,气氛有些伤感。 “好了,别想家了。”赵根生说,“想也没用,回不去。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打仗,早点把鬼子打跑,早点回家。” “对,早点回家。”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战士们年轻的脸。屋外,雪还在下。屋内,是暂时的温暖和平静。 腊月三十,除夕。 这一天,周安邦决定让大家过个好年。他让炊事班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白面、猪肉、白菜、粉条,准备包饺子。 全村的妇女都来帮忙。和面的和面,剁馅的剁馅,擀皮的擀皮,包饺子的包饺子。卫生所里,杨桂枝也来了,她的手指灵巧,包的饺子又快又好。 “桂枝妹子,你这手艺,将来肯定是个好媳妇。”一个大娘说。 杨桂枝脸红了,低头包饺子。 赵根生也来了,他不会包饺子,就帮着烧火。大锅里水烧开了,饺子下进去,翻滚着,冒着热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饭了!” 饺子端上来,每人一大碗。战士们蹲在院子里,屋檐下,呼呼地吃着。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虽然肉不多,但很香。 “好吃!”张黑娃一口一个,“好久没吃到饺子了。” “慢点吃,别噎着。”王秀才说。 “噎死也值了。”张黑娃说。 大家都笑了。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放松,这么高兴。 吃完饺子,周安邦讲话。 “同志们,今天是除夕,是团圆的日子。虽然咱们不能和家人团圆,但咱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咱们一起打仗,一起吃苦,一起过年。等打完仗,咱们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战士们齐声喊。 晚上,没有鞭炮,没有烟花,但战士们自己找乐子。有的唱川剧,有的说笑话,有的摔跤比武。赵根生和杨桂枝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闹。 “要是天天这样多好。”杨桂枝说。 “等打完仗,天天都是好日子。”赵根生说。 “你说,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不知道。”赵根生说,“但总有打完的一天。” 夜深了,战士们陆续回去睡觉。赵根生送杨桂枝回卫生所。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根生哥,我有话想对你说。”杨桂枝突然说。 “什么话?” “我……我等你。”杨桂枝低下头,“等你打完仗,咱们一起回四川。” 赵根生心里一震。他明白这话的意思。 “桂枝,我现在不能给你承诺。”他说,“仗还没打完,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如果……如果我回不去了,你不能等我。” “我不管。”杨桂枝抬起头,眼睛很亮,“我就等你。你能回去,咱们一起回去。你回不去,我就守着你的坟,守一辈子。” 赵根生的眼睛红了。这个姑娘,倔强得让人心疼。 “别说傻话。”他说,“你要好好活着。” “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杨桂枝说,“从四川到这里,几千里路,我走过来了。为什么?就是为了找你。找到了,我就不想再分开。” 赵根生沉默了。他看着杨桂枝,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现在已经是个坚强的战士了。他知道她的心意,他也喜欢她。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等打完仗。”他终于说,“如果我能活着回去,咱们就在一起。” “真的?” “真的。” 杨桂枝笑了,眼泪流了出来。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拉钩。”她伸出小指。 赵根生也伸出小指,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的手指勾在一起,许下了承诺。虽然前路艰难,但有了这个承诺,就有了希望。 正月十五,元宵节。 雪开始化了,山路渐渐通了。鬼子的封锁虽然没有完全解除,但已经松了很多。 周安邦和李长顺商量,决定趁这个机会,派人出去侦察,了解外面的情况。 赵根生主动请缨。 “我带一个班去。”他说,“侦察鬼子的动向,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心点。”周安邦说,“雪化了,路滑,而且鬼子可能设了埋伏。” “明白。” 赵根生带了十个人,从地道出去,向山外摸去。 雪化了,山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没到脚踝。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很吃力。 走了半天,到了山外。这里原本是鬼子的封锁线,现在岗卡还在,但守军明显少了。有的岗卡只有两三个人,有的甚至空了。 “鬼子撤兵了?”张黑娃说。 “不一定。”赵根生说,“可能是换防,也可能是诱饵。小心点,别中计。”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村子。村子很安静,没有炊烟,没有人声。走近了,才看见村子已经被烧毁了,只剩下一片焦土。 “鬼子干的。”王秀才说。 “进去看看。”赵根生说。 他们小心地走进村子。地上有血迹,有弹壳,有烧焦的尸体。看样子,村子被屠了。 “畜生!”张黑娃骂道。 “找找看有没有活人。”赵根生说。 他们在废墟里寻找,终于在一处地窖里找到了一个幸存者。那是个老头,躲在地窖里,逃过一劫。 “大爷,我们是八路军,是打鬼子的。”赵根生说。 老头睁开眼睛,看见他们的军装,哭了。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老头说,“鬼子前天来的,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全村一百多口人,就剩我一个了……” “鬼子为什么屠村?” “不知道啊。”老头说,“鬼子来了,啥也不说,就开始杀人。我躲在地窖里,才捡了条命。” 赵根生让人给老头拿了点干粮和水。老头狼吞虎咽地吃着,边吃边哭。 “你们要报仇啊……要给乡亲们报仇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一定报仇。”赵根生说。 离开村子,继续侦察。又走了几个村子,情况都差不多。有的被屠了,有的被抢了,有的空了。 “鬼子这是要干什么?”王秀才说,“屠这么多村子,不像是一般的扫荡。” “可能是在清野。”赵根生说,“把村子都毁了,让咱们没有依靠。” “那咱们怎么办?” “回去报告。” 一行人回到刘家洼,把看到的情况向周安邦汇报。 周安邦听了,脸色凝重。 “鬼子这是要下狠手了。”他说,“屠村清野,是想把咱们困死。没有老百姓的支援,咱们就成了无根之萍。” “那咱们怎么办?”李长顺问。 “不能坐以待毙。”周安邦说,“咱们得主动出击,打乱鬼子的计划。” “怎么打?” “打他的据点。”周安邦说,“鬼子屠村,咱们就端他的据点。他杀咱们的老百姓,咱们就杀他的兵。” “打哪个据点?” “打最嚣张的那个。”周安邦指着地图,“这里,石桥镇。鬼子在这里驻了一个中队,是这一带最大的据点。打掉它,能震住鬼子,也能鼓舞老百姓。” “但石桥镇不好打。”李长顺说,“有坚固的城墙,有充足的守军,有重武器。” “再难也得打。”周安邦说,“不打,老百姓就对咱们失去信心了。老百姓是水,咱们是鱼。水干了,鱼就死了。” 作战计划制定了。周安邦和李啸川的川军负责主攻,李长顺的八路军负责阻击援军。赵根生的突击队负责侦察和内应。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这三天,部队进行紧张的准备。检查武器,准备弹药,制作攻城器械。赵根生带着突击队,提前潜入石桥镇,侦察情况。 石桥镇是个大镇,有完整的城墙,四座城门。鬼子在城里驻了一个中队,加上伪军,总共五百人。有炮楼,有碉堡,有铁丝网,有壕沟。 “不好打。”张黑娃说,“比县城还难打。” “再难也得打。”赵根生说,“咱们想办法混进去。” 他们扮成老百姓,混进城里。城里很萧条,街上人很少,店铺都关了。鬼子巡逻队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赵根生他们在城里转了一圈,记下了鬼子的布防情况。指挥部在镇中心,是一座三层小楼。弹药库在东门,粮仓在西门。四座城门都有岗楼,上面有机枪。 “晚上行动。”赵根生说,“先打指挥部,再打弹药库和粮仓,然后打开城门,放大部队进来。” “怎么打指挥部?” “用炸药。”赵根生说,“我带人摸进去,在指挥部下面埋炸药。炸药一响,指挥部就没了。” “太危险了。”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 他们在城里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待天黑。 天黑后,城里安静下来。鬼子巡逻队减少了,但岗楼上的哨兵还在。 赵根生带着五个人,悄悄摸向指挥部。指挥部周围有铁丝网,有哨兵。他们剪断铁丝网,解决哨兵,摸到指挥部楼下。 指挥部楼里有灯光,鬼子军官还在开会。赵根生让人在楼下埋炸药,接上导火索。 “撤到安全距离。”赵根生命令。 他们撤到一百米外,赵根生点燃导火索。 导火索嘶嘶地燃烧,很快烧到了尽头。 轰! 一声巨响,指挥部楼被炸塌了。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成功了!”张黑娃兴奋地说。 “别高兴太早。”赵根生说,“快,去弹药库!” 他们冲向弹药库。弹药库的鬼子已经被爆炸惊动,正在集合。赵根生他们冲进去,一阵扫射,解决了守卫,打开了仓库门。 仓库里堆满了弹药。赵根生让人搬出几箱手榴弹,分给大家。 “用手榴弹开路!” 他们一边扔手榴弹,一边向西门冲去。西门是粮仓所在地,守军不多,很快被解决。 打开了粮仓,里面堆满了粮食。赵根生让人点火,把粮仓烧了。 火光再次冲天而起。 城里大乱。鬼子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四处乱窜。伪军更是不堪,有的投降,有的逃跑。 赵根生他们冲到东门,解决了岗楼上的哨兵,打开了城门。 城外,周安邦看见城里起火,知道赵根生得手了。 “冲啊!”周安邦大喊。 大部队冲进城里。鬼子还在混乱中,很快被歼灭。 战斗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石桥镇的鬼子被全歼,伪军大部分投降。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 “迅速撤离!”周安邦下令。 战士们抬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撤离。等鬼子援军赶到时,只看到一片废墟。 回到根据地,天已经亮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端掉了鬼子一个重要的据点,歼灭了五百敌人,缴获了大量物资。更重要的是,打出了威风,鼓舞了老百姓。 “鬼子不敢再屠村了。”周安邦说,“他们知道,屠一个村,咱们就端他一个据点。看谁耗得过谁。”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鬼子收敛了很多。不再屠村,只是加强了封锁。 但军民们知道,这暂时的平静,是打出来的。只有继续打,才能保住这平静。 赵根生站在村口,看着远山。雪化了,春天快来了。 仗还没打完,还要继续打。但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李啸川的决心 石桥镇战斗胜利后的第三天,李啸川收到了来自二十二集团军军部的命令。 命令是通过电台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命令李啸川部立即撤出太行山,开赴河南前线,归属第一战区指挥。 李啸川拿着电文,在营部里坐了很久。 李大力进来时,看见他这副样子,问:“营长,出什么事了?” 李啸川把电文递给他。 李大力看完,眉头紧锁:“撤出太行山?开赴河南?这命令……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李啸川说,“军部的命令,盖着大印呢。” “可咱们在这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刚打了几场胜仗,正是发展壮大的时候。现在撤走,不是前功尽弃吗?” “我也这么想。”李啸川说,“但军令如山,不撤不行。” “撤到哪里?” “命令上说,到河南洛阳集结,归属第一战区汤恩伯部指挥。” “汤恩伯?”李大力冷笑,“那可是中央军的嫡系,一向瞧不起咱们川军。去了那里,能有咱们好果子吃?” 李啸川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些。川军出川以来,一直受中央军排挤,装备最差,补给最少,打最硬的仗,死最多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在太行山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可以和八路军互相照应,自由作战,却又被调走。 “营长,咱们能不能抗命?”李大力低声说。 李啸川看了他一眼:“抗命?那咱们就成了叛军了。” “可这一去,凶多吉少啊。”李大力说,“河南前线现在打得正惨,汤恩巴不得把咱们当炮灰使。咱们这点人,去了那里,用不了几天就打光了。” “我知道。”李啸川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但我还是得执行命令。” “为什么?” “因为咱们是川军。”李啸川说,“出川的时候,咱们发誓要打鬼子,保家卫国。现在军部让咱们去河南打鬼子,咱们没理由不去。” “可是……” “别说了。”李啸川摆摆手,“去通知连以上干部,明天上午开会。” 第二天上午,营部里坐满了人。李啸川把军部的命令念了一遍,然后说:“情况就是这样。军部命令咱们撤出太行山,开赴河南前线。大家有什么意见,说说。” 张宝贵第一个站起来:“营长,不能去!河南前线现在是个绞肉机,中央军把咱们调过去,就是让咱们去送死的!” 王铁生说:“我也不同意去。咱们在这里打得好好的,干嘛要去给别人当炮灰?” 老张说:“营长,咱们好不容易在这里有了根据地,有了老百姓的支持。这一走,根据地就没了,老百姓怎么办?” 李啸川听着大家的发言,脸色凝重。他知道大家说得都对,但他也有他的难处。 “你们说的,我都懂。”李啸川说,“但咱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部让咱们去哪里,咱们就得去哪里。” “营长,你就不能向上反映反映吗?”张宝贵说,“就说咱们在这里牵制了大量鬼子,不能撤。” “反映了,没用。”李啸川说,“军部回电说,河南战事吃紧,急需兵力。咱们必须去。” 大家都不说话了。营部里气氛压抑。 “营长,我有个想法。”一直没说话的赵根生开口了。 “你说。” “咱们可以分兵。”赵根生说,“一部分人留下,继续在太行山打游击。一部分人去河南,执行军部的命令。” 李啸川眼睛一亮:“继续说。” “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或者想回川军体系的,就去河南。”赵根生说,“这样,既执行了军部的命令,又保住了根据地的力量。” 李大力说:“这个办法好。但谁去谁留呢?” “自愿选择。”赵根生说,“想去河南的,报名。想留下的,也报名。” 李啸川想了想:“可以。但留下来的这部分,不能再用川军的名号了。得用八路军的名义,或者用游击队的名义。” “用八路军的名义吧。”李大力说,“李长顺营长那边早就想让咱们加入了。” “好。”李啸川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集合全营,宣布决定。” 第二天,全营集合在打谷场上。李啸川站在前面,把军部的命令和分兵的决定说了一遍。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样。”李啸川说,“愿意跟我去河南的,站到左边。愿意留下来的,站到右边。我李啸川在这里发誓,无论你们选择哪一边,都是我的好兄弟。咱们虽然分开了,但心在一起。等打完仗,咱们四川再见!” 战士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移动。 张宝贵第一个站到了左边。他是川军的老兵,心里还想着回川军体系。 王铁生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左边。 老张站到了右边。他年纪大了,不想再长途跋涉了。 赵根生站到了右边。他想留下来,继续在太行山打游击。 张黑娃、王秀才、孙富贵、小石头,都跟着赵根生站到了右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桂枝也站到了右边。她看着赵根生,眼里有泪光。 最后,全营一百八十人,有一百二十人选择了去河南,六十人选择了留下来。 李啸川看着这个结果,心里很复杂。去河南的人多,说明大家还是想回川军体系。留下来的人少,但都是精锐。 “好。”李啸川说,“去河南的同志,准备三天,三天后出发。留下来的同志,从今天起,正式加入八路军太行军区第三支队,归李长顺营长指挥。” 散会后,李啸川把赵根生叫到一边。 “根生,你留下来,我很高兴。”李啸川说,“你在这里干得很好,李营长也看好你。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营长,你放心。”赵根生说,“我一定好好打鬼子。” “还有,照顾好桂枝。”李啸川说,“那姑娘不错,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 “等打完仗,回四川,娶了她。” “嗯。” 李啸川拍拍赵根生的肩膀:“好了,去准备吧。三天后,我们就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部队进行紧张的准备工作。去河南的要准备行装,留下来的要办理交接。 李啸川去找李长顺,商量交接事宜。 “李营长,我这一走,留下的六十个同志,就交给你了。”李啸川说,“他们都是好兵,打过不少仗,有经验。” “你放心。”李长顺说,“我会把他们当自己的兄弟看待。” “还有根据地的老百姓。”李啸川说,“我走了,你得多照顾。” “这个不用你说。”李长顺说,“老百姓是咱们的根,我会保护好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握手告别。 “李营长,保重。” “李营长,你也保重。到了河南,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太行山永远欢迎你。” 李啸川笑了:“好,我记住了。” 三天后的早晨,队伍出发了。 一百二十个川军战士,排成两列,向山外走去。李啸川走在最前面,背挺得很直。 留下的六十个战士和根据地的老百姓,站在村口送行。 “营长,保重!”赵根生喊。 “营长,一路平安!”张黑娃喊。 “营长,早点回来!”杨桂枝喊。 李啸川回过头,向大家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向前。 队伍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群山之中。 赵根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心里很难受,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根生,回去吧。”李长顺拍拍他的肩膀,“李营长走了,但咱们还得继续战斗。” “嗯。” 回到营地,李长顺召开会议,重新整编部队。 留下的六十个川军战士,加上八路军原来的两个连,总共三百人,编成三个连。李长顺任营长,赵根生被提拔为副营长,兼一连连长。 “根生,从现在起,你就是八路军太行军区第三支队二营的副营长了。”李长顺说,“担子重了,要好好干。” “是。”赵根生说。 “你的任务,是训练部队,提高战斗力。”李长顺说,“咱们现在人少了,但鬼子不会因为咱们人少就不来打。相反,他们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大举进攻。咱们要做好准备。” “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赵根生开始了紧张的训练工作。他把川军的训练方法和八路军的游击战术结合起来,制定了一套新的训练方案。 白天训练战术动作,射击、投弹、拼刺刀。晚上学习政治理论,学习群众工作,学习地形利用。 战士们都很刻苦。留下来的都是愿意打鬼子的人,没有怨言,只有决心。 杨桂枝在卫生所工作,很忙。伤员虽然不多,但老百姓来看病的很多。她跟着刘姐学,医术进步很快。 这天,赵根生训练完,去卫生所看杨桂枝。 杨桂枝正在给一个老乡包扎伤口。老乡是砍柴时被树枝划伤的,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杨桂枝清洗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动作很熟练。 “桂枝妹子,谢谢你啊。”老乡说,“你这手艺,比县城里的大夫还好。” “大叔,你过奖了。”杨桂枝说,“回去别沾水,三天后来换药。” “好,好。” 老乡走了。杨桂枝看见赵根生,笑了。 “根生哥,你来了。” “嗯。”赵根生说,“看你挺忙的。” “还行。”杨桂枝说,“刘姐回家了,卫生所就我一个人,是有点忙。” “累不累?” “不累。”杨桂枝说,“能帮到人,我很高兴。” 两人坐在卫生所门口,看着远山。春天来了,山上的雪化了,露出了绿色。 “根生哥,你说李营长他们现在到哪了?”杨桂枝问。 “应该到河南了吧。”赵根生说,“希望他们平安。” “他们会平安的。”杨桂枝说,“李营长那么厉害,一定能带着大家打胜仗。” “嗯。” 两人都不说话了。春天来了,但战争还在继续。李啸川走了,但他们的战斗还要继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天后,侦察兵带来了消息:鬼子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对太行山区发动新一轮的扫荡。 这次扫荡的规模很大,坂本一郎亲自指挥,动用了两个大队的兵力,加上伪军,总共两千多人。 “来者不善。”李长顺说,“坂本一郎这是要报仇了。” “怎么办?”赵根生问。 “老办法。”李长顺说,“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咱们不跟他们硬拼,跟他们打游击。” “但这次鬼子来势汹汹,可能会采取更毒辣的手段。” “什么手段?” “三光政策。”赵根生说,“杀光、烧光、抢光。鬼子在别的根据地用过这招,很有效。” 李长顺脸色凝重。他知道三光政策的厉害。鬼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老百姓遭殃,根据地被毁。 “咱们得保护老百姓。”李长顺说,“鬼子来了,让老百姓先撤。咱们留下来,跟鬼子周旋。” “好。” 李长顺立即召开群众大会,动员老百姓转移。 “乡亲们,鬼子又要来扫荡了。”李长顺说,“这次来的鬼子多,手段毒。为了大家的安全,咱们得暂时转移。粮食藏起来,牲口牵走,人撤到山里去。” 老百姓很配合。他们知道,八路军是为他们好。很快,刘家洼和张家庄的老百姓都撤走了,只剩下空村子。 部队也做好了准备。粮食、弹药、药品,都藏了起来。地道进行了加固,增加了通风口和出口。 三天后,鬼子来了。 坂本一郎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他这次下了狠心,一定要彻底剿灭太行山的八路军和川军残余。 鬼子进村后,发现村子空了。 “八嘎,人都跑了!”坂本一郎大怒,“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鬼子开始搜村。他们砸开门,翻箱倒柜,但什么也没找到。粮食没了,牲口没了,人也没了。 “烧!把村子给我烧了!”坂本一郎下令。 鬼子点起火,把村子烧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远处山上,李长顺和赵根生看着村子被烧,心里很难受,但没办法。现在不能打,鬼子人多,硬拼就是送死。 “让鬼子烧吧。”李长顺说,“等他们烧完了,累了,咱们再动手。” 鬼子烧了村子,继续向山里推进。但山路难走,鬼子的大部队行动缓慢。而且,他们不熟悉地形,经常迷路。 赵根生带着一个小队,跟在鬼子后面,不时骚扰一下。打几枪就跑,埋几个地雷就跑,让鬼子不得安宁。 鬼子很恼火,但又抓不住人。八路军和川军像影子一样,神出鬼没。 这天晚上,鬼子在一个山谷里扎营。赵根生决定干一票大的。 “今晚去摸营。”他对战士们说,“鬼子累了,警惕性低。咱们摸进去,能杀多少杀多少。” “怎么摸?” “分成三组。”赵根生说,“一组摸哨,二组放火,三组打枪。动静要大,让鬼子以为咱们人很多。” “好。” 半夜,赵根生带着三十个人,悄悄摸向鬼子营地。 鬼子营地很安静,哨兵在打盹。赵根生他们解决了哨兵,摸进营地。 营地里,鬼子都在睡觉。赵根生做了个手势,战士们开始行动。 一组在营地里放火,把鬼子的帐篷点着。二组在营地外围打枪,制造混乱。三组冲进帐篷,见鬼子就杀。 鬼子被惊醒了,但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四处乱窜。火光中,人影晃动,枪声四起。 赵根生他们打了十分钟,然后迅速撤离。等鬼子组织起反击时,他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鬼子损失了几十人,营地被烧了一大半。 坂本一郎气得暴跳如雷。 “八嘎!八嘎!这些土八路,狡猾狡猾的!” 但生气归生气,他拿八路军没办法。太行山太大了,地形太复杂了。他的大部队在这里施展不开,小部队又打不过八路军。 扫荡进行了一个月,鬼子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损失了几百人。粮食快吃完了,弹药也不多了。 “撤退。”坂本一郎终于下令。 鬼子开始撤退。但他们没想到,撤退的路上,八路军已经设好了埋伏。 李长顺和赵根生带着部队,在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鬼子进入伏击圈,一阵猛打。 鬼子被打懵了,丢下大批物资,狼狈逃窜。 扫荡以鬼子的失败告终。 八路军和川军虽然失去了村子,但保住了有生力量。鬼子一走,老百姓又回来了,开始重建家园。 赵根生站在被烧毁的村子前,心里很感慨。战争就是这样,毁了建,建了毁。但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根生,想什么呢?”李长顺走过来。 “想李营长。”赵根生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李长顺说,“李啸川是个人物,到哪都能打出一片天。” “嗯。” 春天来了,山花开了。战争还在继续,但春天总会来的。 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黄河渡口 李啸川带着一百二十名川军战士离开太行山后,一路向东行进。 他们走的是山路,避开鬼子的封锁线。每天走六十里,白天隐蔽,晚上行军。虽然辛苦,但好在熟悉山地作战,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大麻烦。 走了半个月,终于走出了太行山区,来到了华北平原的边缘。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小村庄外停下来休息。李啸川让李大力带几个人进村侦察,自己和其他人在村外的树林里等待。 李大力很快回来了。 “营长,村里有老百姓,但不多。鬼子前两天来过,抢了粮食,杀了人,村里人跑了一大半。” “有鬼子驻军吗?” “没有,鬼子抢完就走了。” “好,今晚就在村里休息。”李啸川说,“让大家小心点,别扰民。” 队伍进了村。村里确实很萧条,很多房子都被烧了,剩下的房子里,老百姓看到他们,眼神里充满警惕。 李啸川让人找来村里的保长。保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到李啸川,有些害怕。 “老总,你们是……” “我们是川军,打鬼子的。”李啸川说,“路过这里,想借宿一晚。” “川军?”保长眼睛一亮,“你们是四川来的兵?” “是。” “哎呀,可把你们盼来了!”保长突然激动起来,“我儿子也是川军,出川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知道二十二集团军吗?” “我们就是二十二集团军的。”李啸川说,“你儿子叫什么?在哪支部队?” “我儿子叫刘满仓,在166师。”保长说,“老总,你们认识吗?” 李啸川想了想,摇摇头:“166师人很多,我不一定认识。等打完仗,我帮你打听。”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保长连连鞠躬,“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保长走了。李啸川心里很不是滋味。刘满仓,这个名字很普通,可能是他营里的一个兵,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不是,都是出川打鬼子的川军子弟。他们出来三年了,家里人日思夜想,却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很快,保长带着几个村民,送来了食物。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村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玉米面饼子,咸菜,还有一锅热汤。 “老总,将就吃点。”保长说,“鬼子把粮食都抢光了,就剩这些了。” “够了,谢谢。”李啸川说。 战士们蹲在院子里,吃着饼子,喝着热汤。虽然简单,但比在太行山吃野菜强多了。 晚上,李啸川和保长聊天,了解当地的情况。 “这里是河北和河南的交界处,黄河就在南边五十里。”保长说,“鬼子在黄河渡口设了卡,过往的人都要检查。你们想过河,不容易。” “渡口有多少鬼子?” “一个中队,加上伪军,大概两百人。”保长说,“有炮楼,有机枪,还有汽艇在河上巡逻。” 李啸川眉头紧锁。一个中队,两百人,硬闯肯定不行。 “有别的路吗?” “有,往下游走三十里,有个老渡口,水浅,可以涉水过河。但那里也有鬼子,只是人少些。” “多少人?” “大概一个小队,五十人左右。” 李啸川在心里盘算。一个小队,可以打。但打完了,肯定会惊动渡口的鬼子。得速战速决,过河后立即转移。 “谢谢保长,你提供的情报很有用。” “老总,你们真要打鬼子?” “要过河,就得打。” “那……那你们小心。”保长说,“鬼子凶得很,不好打。” “我们知道。”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向下游的老渡口前进。 走了一天,傍晚时分,到了老渡口附近。李啸川让队伍隐蔽在树林里,自己带着李大力和张宝贵,去侦察情况。 老渡口确实比较隐蔽,在一个河湾处。河水在这里变宽变浅,可以涉水过河。河对岸是一片芦苇荡,过了芦苇荡就是河南地界。 渡口有一个木头岗楼,上面有机枪。岗楼下面有几个帐篷,是鬼子住的地方。河边停着两条木船,估计是鬼子巡逻用的。 “营长,怎么打?”张宝贵问。 “晚上行动。”李啸川说,“先摸掉岗哨,再解决帐篷里的鬼子。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发信号。” “明白。” 回到树林,李啸川部署作战计划。 “分成三组。一组由我带领,摸哨。二组由李大力带领,解决帐篷里的鬼子。三组由张宝贵带领,控制船只,准备渡河。” “时间定在半夜两点,鬼子睡得最死的时候。” 战士们开始准备。检查武器,绑紧草鞋,准备渡河用的绳子。 半夜两点,行动开始。 李啸川带着十个人,悄悄摸向岗楼。岗楼上的哨兵在打盹,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张黑娃(跟着李啸川去河南的,不是太行山那个)像猫一样爬上岗楼,从后面捂住哨兵的嘴,一刀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解决了岗哨,李啸川发出信号。李大力带着二组,摸向帐篷。帐篷里,鬼子正在睡觉。战士们冲进去,见鬼子就杀。 战斗只用了五分钟,就结束了。五十个鬼子,在睡梦中被全部解决。 “快,渡河!”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跑到河边,登上木船。两条船,每条能坐三十人。分四次渡河,需要一个时辰。 第一船人过去了,第二船人过去了。轮到第三船时,远处传来了汽艇的声音。 “鬼子巡逻队!”放哨的战士报告。 “加快速度!”李啸川说。 第三船人刚上船,鬼子的汽艇就出现了。汽艇上有探照灯,照过来,发现了他们。 “八嘎!有人渡河!”鬼子大喊。 汽艇上的机枪开火了。子弹打在木船上,木屑飞溅。 “还击!”李啸川下令。 岸上的战士用机枪还击,压制鬼子的火力。但木船上的战士很危险,无处可躲。 “营长,你们快走!”李大力在岸上喊,“我们掩护!” “不行,一起走!” “来不及了!”李大力说,“营长,你是主官,不能有事!快走!” 李啸川咬了咬牙:“好,你们小心!” 木船向对岸划去。汽艇想追,但被岸上的火力压制,不敢靠近。 第三船人安全到达对岸。但第四船人还没上船,鬼子的援军到了。是从渡口赶来的鬼子,坐汽车来的,有上百人。 “营长,你们走,别管我们!”李大力喊。 “不行!”李啸川想回去,但被张宝贵拉住。 “营长,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张宝贵说,“李副营长他们是为了掩护咱们,咱们不能让他们白死!” 李啸川眼睛红了。他看着对岸,李大力带着二十多个战士,正在与鬼子激战。枪声很密集,手榴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走!”李啸川终于下令。 剩下的战士含着泪,向芦苇荡深处撤退。 对岸的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停止。 李啸川知道,李大力他们凶多吉少。 “营长,现在怎么办?”张宝贵问。 “继续前进。”李啸川说,“不能辜负李大力的牺牲。” 队伍在芦苇荡里穿行,天亮时,终于走出了芦苇荡,来到了河南地界。 清点人数,只剩下八十人了。四十个兄弟留在了黄河对岸,包括李大力。 “营长,咱们去哪?”王铁生问。 “去洛阳。”李啸川说,“军部让咱们到洛阳集结。” “还有多远?” “大概三百里。” “咱们这点人,能走到吗?” “能。”李啸川说,“就是爬,也要爬到洛阳。” 队伍继续前进。河南的情况比河北更糟糕。鬼子在这里实行了更严密的控制,到处是岗卡,到处是伪军。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走田野,走荒滩。饿了挖野菜,渴了喝河水。晚上睡在野地里,不敢生火,怕被鬼子发现。 走了五天,终于看到了洛阳城的影子。 但洛阳城已经被鬼子包围了。城外是鬼子的阵地,城墙上挂着青天白日旗,但旗子已经破烂不堪。 “营长,咱们进不去了。”张宝贵说。 “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路。”李啸川说。 他们在城外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路都被鬼子封锁了。正门有重兵把守,侧门也有岗卡。 “看来洛阳守不住了。”李啸川说,“咱们来晚了。” “那咱们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隐蔽,等天黑再说。” 他们在城外的一个废弃村庄里藏起来。村庄已经被烧毁了,没有人烟。 天黑后,李啸川带着几个人,悄悄摸到城下。城墙很高,上面有守军。他学了几声鸟叫,这是川军的联络信号。 城墙上有人回应,也是鸟叫声。 “上面是川军的兄弟吗?”李啸川低声喊。 “你们是哪部分的?” “二十二集团军166师二团三营,营长李啸川。” “等着,我放绳子下来。” 一根绳子从城墙上放下来。李啸川让张宝贵先上,自己断后。 十几个人陆续爬上城墙。城墙上,一个川军军官等着他们。 “李营长,我是166师一团二营营长,周明。”军官说,“你们怎么来了?” “军部命令我们来洛阳集结。”李啸川说,“但现在看来,洛阳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周明说,“鬼子围城一个月了,城里弹尽粮绝。师长下令,今晚突围。” “突围?往哪突?” “往西,进山。”周明说,“你们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突。” “好。” 李啸川让城墙下的人全部上来。八十个人,加上城里的一团二营,总共两百多人。 “突围时间定在凌晨三点。”周明说,“从西门突,那里鬼子兵力相对薄弱。” “西门?我看了,西门鬼子也不少。” “是不小,但比其他门少。”周明说,“而且西门外面有一片树林,突出去后可以隐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听你的。” 凌晨三点,突围开始。 城门悄悄打开,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去。鬼子发现了,开枪射击。但战士们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用手榴弹开路,用刺刀拼杀。 李啸川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驳壳枪不停地射击。一个鬼子军官挥着指挥刀冲过来,李啸川一枪打在他胸口,鬼子军官倒地。 “冲啊!冲出去就是活路!” 战士们呐喊着,拼命往前冲。鬼子的火力很猛,不断有人倒下,但没有人后退。 终于,冲过了鬼子的防线,冲进了树林。 “清点人数!”李啸川下令。 清点下来,突围出来的有一百五十人,牺牲了五十多人。 “继续前进,不能停!”周明说。 队伍在树林里穿行,天亮时,已经离洛阳三十里了。 “休息十分钟。”李啸川说。 战士们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一夜的突围,消耗了太多体力。 李啸川检查伤员。有十几个伤员,伤势不重,但需要处理。他让人拿出急救包,给伤员包扎。 “营长,咱们现在去哪?”张宝贵问。 “进山。”李啸川说,“河南平原待不住了,只有进山才能活下来。” “进哪座山?” “伏牛山。”周明说,“那里有咱们的游击队,可以投奔他们。” “好,就去伏牛山。” 休息完,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三天,终于进了伏牛山区。 伏牛山比太行山小,但地形也很复杂。山里有游击队,听说川军来了,派人来接应。 接应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老洪,是游击队的队长。 “李营长,周营长,欢迎你们。”老洪说,“听说你们从洛阳突围出来,了不起。” “洪队长,给你们添麻烦了。”李啸川说。 “不麻烦,都是打鬼子的,一家人。”老洪说,“走,去我们的根据地。” 根据地在一个山谷里,很隐蔽。有几十间茅草屋,住着游击队员和老百姓。 “条件简陋,将就着住。”老洪说。 “已经很好了。”李啸川说,“比我们在太行山强。” 安顿下来后,李啸川和周明去找老洪,了解情况。 “伏牛山现在情况怎么样?”李啸川问。 “不太好。”老洪说,“鬼子最近加强了扫荡,我们在山里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粮食也不够,伤员没药治。” “跟太行山一样。”李啸川说,“鬼子是想把咱们困死。” “你们来了,力量就大了。”老洪说,“咱们可以联合起来,打几仗,打开局面。” “怎么打?” “打鬼子的运输队。”老洪说,“鬼子在山外修了一条公路,专门运送物资。咱们打他的运输队,既能得物资,又能打击鬼子。” “好主意。”周明说,“但得有计划。” 三人商量了一下午,制定了作战计划。 根据侦察,每隔三天,会有一支运输队从山外运送物资到山里的鬼子据点。运输队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护送。 “咱们就在黑风岭打伏击。”老洪指着地图,“这里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 “兵力怎么分配?”李啸川问。 “我带着游击队打头阵。”老洪说,“你们川军负责侧翼包抄和断后。” “好。” 三天后,运输队来了。 老洪带着游击队,埋伏在黑风岭两侧的山坡上。李啸川和周明带着川军,埋伏在道路的两头。 等运输队全部进入伏击圈,老洪发出了信号。 “打!” 枪声响起,战斗开始。 游击队从山坡上冲下来,与鬼子激战。川军从两头包抄,截断了鬼子的退路。 战斗很激烈。鬼子虽然被伏击,但抵抗很顽强。他们依托大车建立防线,用机枪扫射。 李啸川看见一个鬼子机枪手很凶猛,打死了好几个游击队员。他端起一支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鬼子机枪手倒地。 “冲啊!”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冲上去,与鬼子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最终,鬼子被全歼。伪军大部分投降。 “打扫战场!”老洪下令。 战士们开始检查大车。大车上装满了物资:粮食、药品、弹药、还有一批崭新的步枪。 “发财了!”张宝贵兴奋地说。 “迅速撤离!”李啸川说。 战士们抬着物资,迅速撤离。回到根据地,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五十人,伪军三十人,缴获步枪八十支,机枪两挺,子弹一万发,粮食两千斤,药品五箱。 “打得好!”老洪说,“这下咱们能撑一阵子了。” “但不能松懈。”李啸川说,“鬼子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洪说,“咱们伏牛山虽然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啸川点点头。他知道,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但这一次,他有了经验,有了信心。 只要人在,山在,就能打下去。 这就是他的决心。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伏牛山的整编 黑风岭伏击战后的第三天,鬼子果然来报复了。 这次来了一个大队,五百多人,由山田一木亲自指挥。山田一木在太行山吃过李啸川的亏,这次听说李啸川到了伏牛山,主动请缨前来围剿。 消息是游击队的内线送来的。老洪拿着情报,脸色凝重。 “李营长,山田一木这个人你熟悉吗?” “熟悉。”李啸川说,“在太行山交过手,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这次带了五百多人,还有迫击炮和重机枪。咱们硬拼肯定不行。” “不能硬拼。”李啸川说,“咱们还是用老办法,打游击。” “怎么打?” “分兵。”李啸川说,“鬼子人多,咱们人少。集中在一起,容易被包饺子。分成小股部队,到处骚扰,让鬼子顾此失彼。” “好主意。”周明说,“但怎么分?” 李啸川想了想:“老洪的游击队熟悉地形,分成三个小队,在鬼子进山的路上设伏,打一下就跑。我和周营长的川军,分成两个小队,在鬼子营地周围骚扰,让他们睡不好觉。” “好。”老洪说,“就这么办。” 队伍开始分兵。老洪的游击队五十人,分成三个小队,每队十几人。李啸川和周明的川军八十人,分成两个小队,每队四十人。 分兵后,各自行动。 李啸川带着四十人,埋伏在鬼子进山的必经之路上。这里是一道山梁,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 等了半天,鬼子来了。山田一木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他看起来很谨慎,不断用望远镜观察周围。 等鬼子进入伏击圈,李啸川发出了信号。 “打!” 枪声响起,手榴弹扔下去。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一片。 “八嘎!有埋伏!”山田一木大喊,“还击!” 鬼子反应很快,立刻寻找掩体还击。但李啸川他们打几枪就跑,换一个地方再打。鬼子追,他们就跑;鬼子不追,他们又回来打。 这样打了半天,鬼子损失了几十人,却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抓到。 山田一木很恼火。他知道这是游击战术,但没办法破解。太行山的地形比这里更复杂,他都拿李啸川没办法,何况这里。 “命令部队,停止追击,就地扎营。”山田一木说,“等他们来攻。” 鬼子在山谷里扎营。营地周围挖了壕沟,拉了铁丝网,架起了机枪。 晚上,李啸川带着人来了。他们不进攻,只是在营地外放冷枪,扔手榴弹。鬼子一还击,他们就跑。等鬼子不打了,他们又回来。 一夜下来,鬼子没睡好觉,精神疲惫。 第二天,山田一木决定改变策略。 “命令部队,分成小队,搜山!”山田一木说,“他们不是分兵吗?咱们也分兵,看谁分得多。” 鬼子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五十人,开始搜山。 这个策略很毒辣。游击队人少,分成小队后,每队只有十几人,打不过鬼子五十人的小队。 老洪的一个小队被鬼子包围了。十五个人,被五十个鬼子围在一个山头上。 “洪队长,怎么办?”一个游击队员问。 “打!”老洪说,“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战斗很激烈。游击队占据有利地形,打退了鬼子几次冲锋。但弹药越来越少,伤亡越来越大。 就在危急时刻,李啸川带着人赶到了。 李啸川在远处听见枪声,知道有情况,立即带人赶来。看见鬼子在围攻山头,他立刻从侧翼发起攻击。 鬼子没想到后面有人,阵脚大乱。山头上的老洪看见援军来了,士气大振,发起反击。 两面夹击,鬼子抵挡不住,撤退了。 “李营长,谢谢你。”老洪说,“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都是自己人,别说这些。”李啸川说,“鬼子分兵了,这对咱们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各个击破。”李啸川说,“鬼子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五十人。咱们集中兵力,一个一个地吃掉。” “好主意。”老洪说,“但得知道鬼子的位置。” “这个交给我。”李啸川说,“我让周营长去侦察。” 周明带着几个人,化装成老百姓,混进山里侦察。他们很快摸清了鬼子各小队的位置。 “最近的一个小队,在离这里五里的山沟里。”周明说,“他们正在休息,警惕性不高。” “就吃这个。”李啸川说。 李啸川和老洪集中了八十人,悄悄摸向那个山沟。 山沟里,五十个鬼子正在休息。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睡觉,哨兵也在打盹。 “分成三组。”李啸川低声部署,“一组从正面进攻,二组从左侧包抄,三组从右侧包抄。动作要快,十分钟解决战斗。” “是。” 战士们悄悄接近。等到了攻击距离,李啸川发出了信号。 “打!” 八十个人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鬼子被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一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冲啊!”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冲上去,与鬼子展开白刃战。鬼子人少,很快被全歼。 “迅速打扫战场,撤离!”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捡起能用的武器弹药,迅速撤离。等别的鬼子小队赶来时,只看到一地的尸体。 接下来的两天,李啸川和老洪又吃掉了两个鬼子小队。鬼子损失了一百五十人,剩下的七个小队不敢再分散,又集中到了一起。 山田一木气得暴跳如雷。他带了五百人来,现在只剩三百多人了,连八路军的毛都没摸到。 “八嘎!八嘎!”山田一木在营地里走来走去,“这些土八路,太狡猾了!” “少佐阁下,这样下去不行。”一个中队长说,“咱们人越打越少,他们人越打越多。不如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撤退?”山田一木瞪着眼睛,“我山田一木从来没有撤退过!” “但继续打下去,损失会更大。” 山田一木沉默了。他知道中队长说得对,但他不甘心。在太行山输给李啸川,在这里又要输? “再打三天。”山田一木说,“三天内如果还抓不到李啸川,就撤退。” “是。” 接下来的三天,鬼子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他们不再分兵,集中兵力,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清剿。 但李啸川和老洪的部队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鬼子来了,他们就跑;鬼子走了,他们又回来。偶尔打一下,打完就跑。 三天过去了,鬼子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又损失了几十人。 山田一木终于撑不住了。 “撤退。”他颓然下令。 鬼子开始撤退。李啸川和老洪没有追击,只是远远地看着。 “营长,为什么不追?”张宝贵问。 “穷寇莫追。”李啸川说,“鬼子还有两百多人,有重武器。咱们追上去,占不到便宜。” “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次放走,下次再来。”李啸川说,“只要咱们在,他们就不得安宁。” 鬼子撤走了。伏牛山又恢复了平静。 这次反扫荡,以鬼子的失败告终。游击队和川军虽然也有伤亡,但不大。更重要的是,他们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装备得到了改善。 战斗结束后,老洪召开总结会。 “同志们,这次咱们打得好。”老洪说,“打退了鬼子五百多人的扫荡,歼灭了二百多人,缴获了武器弹药。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鬼子再多也不怕。” “但咱们也有问题。”李啸川说,“首先是配合不够默契。游击队和川军是两支部队,战术风格不同,配合起来有困难。” “对。”周明说,“这次要不是李营长及时赶到,老洪那个小队就危险了。” “所以,我有个建议。”李啸川说,“把游击队和川军整编成一支部队,统一指挥,统一训练。” “整编?”老洪想了想,“怎么整编?” “成立伏牛山抗日游击支队。”李啸川说,“下设三个中队。老洪的游击队编为第一中队,周营长的川军编为第二中队,我的川军编为第三中队。老洪任支队长,我和周明任副支队长。” “那指挥权呢?” “重大决策由咱们三个商量决定,日常指挥由老洪负责。”李啸川说,“老洪熟悉这里的情况,应该由他指挥。” 老洪很感动。李啸川是正规军校毕业的营长,能放下身段,让他这个土包子当支队长,这份胸襟很难得。 “李营长,你太客气了。”老洪说,“你打仗比我厉害,应该你当支队长。” “不。”李啸川说,“在这里,你是主人,我们是客人。客随主便,应该你当。”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洪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训练由你负责。”老洪说,“你是正规军校出来的,训练部队有一套。咱们这些土包子,得跟你学。” “这个没问题。”李啸川说,“我从明天开始,制定训练计划。” “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伏牛山抗日游击支队正式成立。老洪任支队长,李啸川和周明任副支队长。下设三个中队,每中队八十人。 成立大会后,李啸川开始着手训练。 他首先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步,爬山,锻炼体能。上午训练射击、投弹、拼刺刀。下午训练战术动作,学习游击战术。晚上学习文化知识,学习政治理论。 训练很严格。有些游击队员受不了,觉得太苦了。 “李副支队长,咱们打游击的,会打枪会跑就行了,练这些干啥?”一个游击队员说。 “光会打枪会跑,打不了胜仗。”李啸川说,“鬼子为什么厉害?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好,是因为他们的训练好。一个鬼子兵,从入伍到上战场,要训练一年。咱们呢?有的连枪都没摸过几天就上战场了。这样打仗,就是送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也不用这么严格吧?” “严格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活下来。”李啸川说,“训练多流汗,打仗少流血。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那个游击队员不说话了。 训练进行了一个月,部队的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游击队员学会了正规的战术动作,川军战士学会了更灵活的游击战术。两支队伍融合得很好,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天,李啸川正在训练场指导拼刺刀,周明来了。 “李副支队长,有情况。” “什么情况?” “山外来了一支队伍,说是二十二集团军派来的。” “二十二集团军?”李啸川一愣,“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山口,看见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打头的是个中校,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里别着驳壳枪。看见李啸川,他走上前来。 “是李啸川营长吗?” “我是李啸川。请问你是?” “我是二十二集团军军部参谋,姓秦,秦邦国。”中校说,“奉军长之命,前来联络。” 秦邦国?李啸川心里一沉。他听说过这个人,是军统派到二十二集团军的督战员,专门监视川军,防止“赤化”。 “秦参谋,请到里面说话。”李啸川说。 一行人来到支队部。老洪和周明也来了。 秦邦国坐下后,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 “李营长,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条件简陋,让秦参谋见笑了。”李啸川说。 “听说你们在这里打游击,军长很关心。”秦邦国说,“特地让我来看看,顺便传达军部的命令。” “什么命令?” “命令你们立即撤出伏牛山,开赴湖北,归属第五战区指挥。”秦邦国说,“这是命令文书,你看看。” 秦邦国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啸川。李啸川接过,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军部的命令,盖着大印。 “秦参谋,我们刚从太行山撤到这里,还没站稳脚跟,又要撤?”李啸川说,“而且,湖北现在战事紧张,我们这点人去,能起什么作用?” “这是军部的决定,你我只需执行。”秦邦国说,“李营长,你是黄埔毕业的,应该知道服从命令的重要性。” “我知道。”李啸川说,“但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们刚和这里的游击队整编,需要时间安排。” “不行。”秦邦国说,“军令如山,必须立即执行。” 李啸川看了看老洪和周明。两人都眉头紧锁。 “秦参谋,能不能容我们商量一下?”李啸川说。 “可以,但时间不多。”秦邦国说,“我明天就要回去复命。” 秦邦国走后,李啸川、老洪、周明三人开会。 “怎么办?”老洪问,“又要撤?” “军令难违。”李啸川说,“但这次,我不想再撤了。” “你想抗命?” “不是抗命,是请命。”李啸川说,“我想给军部发电报,说明这里的情况,请求留在伏牛山。” “军部会同意吗?” “不知道,但得试试。”李啸川说,“咱们在这里好不容易打开局面,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支持你。”周明说,“咱们川军到处跑,到处给人当炮灰,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就在这里扎根,打出一片天地。” “老洪,你的意见呢?”李啸川问。 “我当然希望你们留下。”老洪说,“但这是你们川军内部的事,我不便多说。” “好。”李啸川说,“我这就给军部发电报。” 李啸川起草了一份电报,详细说明了伏牛山的情况:地理位置重要,可以牵制鬼子;与游击队合作良好,已经打开局面;如果撤走,前功尽弃。请求军部允许他们留在伏牛山,继续作战。 电报发出去了。等待回电的这一天,李啸川心里很忐忑。 他知道,军部很可能不会同意。川军是杂牌军,不被信任,不被重视。让他们到处调动,就是为了消耗他们,防止他们坐大。 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万一军部开恩呢? 第二天,回电来了。 电报很简单:命令必须执行,立即开赴湖北,不得有误。 李啸川拿着电报,手在发抖。 “营长,怎么办?”张宝贵问。 “执行命令。”李啸川咬着牙说。 “可是……” “没有可是。”李啸川说,“准备出发。” 老洪知道后,很难过。 “李副支队长,你们真要走了?” “军令难违。”李啸川说,“老洪,对不起,不能陪你们继续战斗了。” “别说这些。”老洪说,“你们走了,我们照样打鬼子。只是……舍不得你们。” “我们也舍不得。”李啸川说,“但没办法。老洪,保重。” “保重。” 当天下午,李啸川和周明集合队伍,准备出发。 秦邦国在旁边监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邀功了。 队伍集合完毕,李啸川站在前面,看着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从出川时的五百五十人,到现在的一百二十人,这一路,死了太多人。 “同志们,军部命令,开赴湖北。”李啸川说,“我知道,大家不愿意走。我也不愿意。但咱们是军人,军令如山,必须执行。” 战士们沉默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 “出发!”李啸川下令。 队伍开始移动。老洪和游击队员们站在路边送行。 “李副支队长,一路平安!” “周副支队长,保重!” “兄弟们,早点回来!” 李啸川回头,向大家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向前。 队伍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 老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想起这一个月来,和李啸川并肩作战的日子。李啸川是个真正的军人,有本事,有担当。这样的人走了,是伏牛山的损失。 “支队长,咱们回去吧。”一个游击队员说。 “嗯。”老洪说,“回去。鬼子还会来的,咱们得做好准备。” 山路弯弯,前路漫漫。李啸川带着他的川军,又踏上了新的征途。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打下去。 这就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责任。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南阳突围 李啸川带着队伍离开伏牛山,向南阳方向行进。 秦邦国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他时不时催促队伍加快速度,脸上总是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 “李营长,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湖北?”秦邦国说,“军部那边还等着复命呢。” “秦参谋,山路难走,快不了。”李啸川说,“而且队伍里有伤员,走太快他们会掉队。” “伤员?”秦邦国皱了皱眉,“那就让他们留下,别拖累队伍。” “留下?让他们自生自灭?”李啸川语气冷了下来。 “李营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邦国说,“带着伤员,队伍走不快,万一被鬼子追上,所有人都得死。” “我带出来的兵,一个都不能丢。”李啸川说,“你要嫌慢,可以自己先走。” 秦邦国碰了个钉子,脸色难看,但没再说什么。 队伍继续前进。走了三天,到了南阳附近。 南阳是个大城,战略位置重要。鬼子在这里驻有重兵,城外围了很多据点。 “营长,前面有鬼子的岗卡。”侦察兵回来报告。 “多少人?” “大概一个班,有机枪。” “绕过去。”李啸川说。 队伍绕开岗卡,走小路继续前进。但没走多远,又遇到了鬼子的巡逻队。 这次绕不开了。巡逻队有二十多人,发现了他们。 “八嘎!什么人?”鬼子喊话。 “打!”李啸川下令。 战斗打响了。鬼子人少,很快被消灭。但枪声惊动了附近的鬼子,很快有援军赶来。 “快走!”李啸川说。 队伍快速撤离。但鬼子紧追不舍,而且越来越多。 “营长,这样不行。”张宝贵说,“咱们被咬住了,甩不掉。” “找个地方打阻击。”李啸川说,“不然所有人都跑不了。” 前面有一片丘陵,地形复杂。李啸川决定在这里阻击鬼子。 “王铁生,你带二连占领左边山头。老张,你带三连占领右边山头。张宝贵,你带一连跟我,在正面阻击。”李啸川快速部署,“秦参谋,你带伤员先走,往南走,到邓县汇合。” “好。”秦邦国这次没废话,带着伤员先走了。 队伍进入阵地,刚准备好,鬼子就追来了。 这次来了两百多人,有机枪,有迫击炮。鬼子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下令进攻。 “打!”李啸川下令。 三个方向的火力同时开火,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一片。 但鬼子很快调整战术,用迫击炮轰击阵地。炮弹落在阵地上,炸起一片尘土。 “注意隐蔽!”李啸川大喊。 炮击过后,鬼子开始冲锋。这次他们分成了三路,同时进攻三个阵地。 战斗很激烈。川军虽然占据有利地形,但人少,弹药也不多。打退了鬼子两次冲锋后,弹药快用完了。 “营长,子弹不多了!”张宝贵喊。 “用手榴弹!”李啸川说。 战士们扔出手榴弹,炸得鬼子人仰马翻。但鬼子太多了,炸不完。 “营长,撤吧!”王铁生喊,“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再坚持十分钟!”李啸川说,“让秦参谋他们走远点。” 又坚持了十分钟,鬼子的进攻更猛烈了。三个阵地都出现了伤亡。 “撤!”李啸川终于下令,“交替掩护,撤!” 战士们开始撤退。李啸川和张宝贵留下断后,等其他人撤完了,他们才撤。 撤出阵地,向南追赶秦邦国他们。鬼子在后面紧追,不时有子弹从身边飞过。 跑了五里地,终于甩掉了鬼子。清点人数,又少了二十多人。 “营长,咱们损失太大了。”张宝贵说。 “我知道。”李啸川脸色阴沉,“但没办法。走,去邓县。” 队伍继续前进。天黑时,到了邓县附近。 秦邦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找了一个废弃的村子,让伤员休息。 “李营长,你们来了。”秦邦国说,“情况怎么样?” “损失了二十多人。”李啸川说,“鬼子还在追,这里不能久留。” “那怎么办?” “连夜过河。”李啸川说,“过了河就是湖北地界,鬼子追得会松一些。” “过哪条河?” “白河。”李啸川说,“邓县南边二十里,有个渡口,可以过河。” “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队伍连夜出发。伤员走不动,就背着,抬着。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但不敢停。 走了半夜,到了白河边。但渡口有鬼子驻守,过不去。 “营长,怎么办?”张宝贵问。 “往下游走,找个水浅的地方涉水过河。”李啸川说。 又往下游走了五里,找到一个水浅的地方。河水不深,但很急。 “会水的先过,不会水的拉着绳子过。”李啸川说。 战士们开始渡河。会水的游过去,不会水的拉着绳子,慢慢蹚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河水很冷,冻得人直哆嗦。有些伤员伤口进了水,疼得直叫。 好不容易过了河,清点人数,又少了几个。是被河水冲走了。 “营长,咱们……”张宝贵想说点什么,但说不下去。 李啸川看着剩下的八十多个兄弟,心里像刀割一样。从伏牛山出来时有一百二十人,现在只剩八十多人了。四十多个兄弟,永远留在了河南。 “走。”李啸川只说了一个字。 队伍继续前进。过了河,就是湖北地界。这里的情况比河南好一些,鬼子的控制没那么严。 走了两天,到了襄阳附近。 襄阳是重镇,有国民党军驻守。李啸川派人去联络,想进城休整。 但守军不让进。 “对不起,没有上级命令,不能让你们进城。”守军军官说。 “我们是二十二集团军的,奉命来湖北。”李啸川说。 “二十二集团军?没听说过。”军官说,“你们有证件吗?” 李啸川拿出证件。军官看了看,还是摇头。 “证件是真的,但我们现在不能收留你们。”军官说,“你们可以去老河口,那里有收容站。” “老河口还有多远?” “一百里。” 李啸川没办法,只好带着队伍继续走。 又走了三天,到了老河口。 老河口确实有个收容站,但条件很差。几十个破帐篷,挤满了从前线撤下来的散兵。吃的很少,药品更少。 “营长,咱们就待在这里?”张宝贵看着破败的收容站,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住下,等军部的命令。”李啸川说。 他们在收容站找了个角落,搭起帐篷。条件虽然差,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安顿下来后,李啸川去收容站办公室报到。 办公室是个木板房,里面坐着一个少校,正在看文件。 “报告,二十二集团军166师二团三营营长李啸川,奉命率部前来报到。”李啸川敬礼。 少校抬起头,打量了李啸川一眼。 “李营长?我听说了,你们从伏牛山来的?” “是。” “辛苦了。”少校说,“先在这里休整,等军部的安排。” “请问,军部的安排什么时候能下来?” “不知道。”少校说,“现在前线吃紧,各部都在调动。你们耐心等着吧。” “那补给呢?我们缺粮食,缺药品。” “补给?”少校笑了,“李营长,你看看这里,哪个部队不缺补给?等着吧,有了会分给你们的。” 李啸川知道再问也没用,只好离开。 回到帐篷,战士们围上来。 “营长,怎么样?” “等。”李啸川说,“等军部的命令,等补给。” “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战士们沉默了。他们从太行山到伏牛山,再到湖北,一路转战,一路牺牲。现在到了这里,却像个没人要的孩子,被扔在收容站里。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很难熬。每天两顿饭,每顿一碗稀粥,一个窝窝头。根本吃不饱。药品更是没有,伤员只能硬扛。 有些伤员扛不住,死了。死了就抬出去,挖个坑埋了。没有仪式,没有墓碑,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李啸川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了在太行山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有老百姓支持,有八路军帮助。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天,秦邦国来了。 “李营长,军部来命令了。”秦邦国说。 “什么命令?” “命令你们开赴随县,归属第三十三集团军指挥。”秦邦国说,“明天出发。” “随县?那里现在打得正惨。” “是啊,所以需要你们去。”秦邦国说,“李营长,这是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在伏牛山抗命的事,军部还没追究呢。” 李啸川明白了。什么戴罪立功,就是让他们去当炮灰。 “秦参谋,我们只有八十多人,而且缺粮少弹,怎么打仗?” “这个不用你操心。”秦邦国说,“到了随县,会给你们补充的。” “补充?”李啸川冷笑,“秦参谋,这种话我听得多了。每次都说补充,每次都没有。” “这次不一样。”秦邦国说,“随县现在很重要,上峰很重视。你们去了,不会亏待你们的。” 李啸川知道再争也没用。军令如山,不去就是抗命。 “好,我们去。” 第二天,队伍出发,向随县行进。 随县在襄阳东边,两百多里。路上都是逃难的老百姓,拖家带口,哭声一片。 “老乡,前面怎么了?”李啸川问一个逃难的老汉。 “鬼子打过来了!”老汉说,“随县守不住了,快跑吧!” “守军呢?” “守军?早跑了!”老汉说,“当官的跑了,当兵的也跑了,就剩老百姓等死。” 李啸川心里一沉。如果随县真的失守,他们去就是送死。 但军令在身,不得不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走了两天,到了随县附近。远远就能听见枪炮声,看见浓烟。 “营长,还去吗?”张宝贵问。 “去。”李啸川说,“但得先侦察一下。” 他带着几个人,悄悄摸到县城附近。县城已经被鬼子包围了,城墙上还有守军在抵抗,但很微弱。 “营长,咱们进不去了。”王铁生说。 “不进城。”李啸川说,“咱们在城外打游击,支援城里。” “怎么打?” “打鬼子的后勤。”李啸川说,“鬼子围城,需要补给。咱们打他的运输队,减轻城里的压力。” “好。” 队伍在城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驻扎下来。李啸川派人去侦察鬼子的运输路线。 很快,侦察兵回来了。 “营长,鬼子的运输队从北边来,走的是大路。每天一趟,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护送。” “好,就在半路上打伏击。” 李啸川选了伏击地点,是一片树林,紧挨着大路。 第二天上午,运输队来了。十辆大车,三十个鬼子护送。 等运输队进入伏击圈,李啸川发出了信号。 “打!” 八十个人同时开火。鬼子被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一片。 “冲啊!”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冲上去,很快解决了战斗。 “打扫战场,迅速撤离!”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把大车上的物资搬下来,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然后迅速撤离。 等鬼子援军赶到时,只看到烧毁的大车和鬼子的尸体。 接下来的几天,李啸川带着队伍,又打掉了两支运输队。鬼子很恼火,派兵来清剿,但李啸川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鬼子抓不到。 城里的守军压力减轻了一些。他们知道城外有友军支援,士气大振,守得更坚决了。 这天,李啸川接到城里守军传来的消息:感谢你们的支援,但随县守不住了。上峰命令突围,今晚十二点,从西门突围。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一起突。 李啸川召集干部开会。 “城里守军要突围,问咱们要不要一起。”李啸川说,“大家意见如何?” “一起突吧。”张宝贵说,“咱们在城外,早晚被鬼子吃掉。不如跟城里守军一起突,人多力量大。” “我同意。”王铁生说。 “我也同意。”老张说。 “好,那就一起突。”李啸川说,“回信给城里,我们配合突围。” 晚上十二点,突围开始。 城里守军从西门冲出来,李啸川带人在外面接应。两面夹击,很快突破了鬼子的包围圈。 但突围出来的队伍很快被鬼子追上。一场混战,死伤惨重。 李啸川带着残部,拼命向南跑。跑了一夜,天亮时,终于甩掉了鬼子。 清点人数,只剩下五十多人了。城里守军更惨,突围出来三百多人,现在只剩一百多人。 两支残兵合在一起,总共不到两百人。带队的是个中校,姓刘,是随县守军的团长。 “李营长,谢谢你们。”刘团长说,“要不是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们一个人都突不出来。” “都是打鬼子的,别说这些。”李啸川说,“刘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去枣阳。”刘团长说,“那里有咱们的部队。” “好。” 队伍向枣阳方向行进。但没走多远,又遇到了鬼子。 这次是鬼子的机动部队,有汽车,有摩托车。发现他们后,立刻包围上来。 “分散突围!”刘团长大喊。 队伍分散开,各自突围。李啸川带着五十多人,向一片树林跑去。 鬼子紧追不舍。子弹在身边飞过,不断有人倒下。 跑进树林,利用树木掩护,边打边撤。但鬼子太多了,包围圈越来越小。 “营长,咱们被包围了!”张宝贵喊。 “往深处撤!”李啸川说。 撤到树林深处,有一个小山坡。李啸川决定在这里固守。 “挖工事,准备战斗!” 战士们用刺刀,用手,挖出简单的掩体。刚挖好,鬼子就上来了。 “打!”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鬼子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冲。 战斗很惨烈。五十多人,对抗两百多鬼子。弹药很快就打光了。 “上刺刀!”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装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鬼子也上刺刀,怪叫着冲上来。 白刃战开始了。刺刀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李啸川端着刺刀,连续刺倒两个鬼子。但第三个鬼子很厉害,和他缠斗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李啸川的力气渐渐不支,被鬼子逼得步步后退。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鬼子倒地。 李啸川回头,看见张宝贵端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营长,你没事吧?” “没事。”李啸川说,“谢谢。” 但张宝贵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另一个鬼子刺中了后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宝贵!”李啸川眼睛红了,冲上去,一刺刀捅死了那个鬼子。 张宝贵倒在地上,背上插着刺刀,血不停地流。 “宝贵,坚持住!”李啸川抱起他。 “营长……我……我不行了……”张宝贵艰难地说,“告诉……告诉我娘……儿子……儿子没给她丢脸……” “你不会死的,坚持住!” “营长……下辈子……下辈子我还跟你当兵……” 张宝贵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李啸川抱着他的尸体,眼泪流了下来。张宝贵,跟他从四川出来的老兵,一起打过多少仗,救过他多少次命。现在,永远地走了。 战斗还在继续。五十多人,现在只剩二十多人了。鬼子还有一百多人。 “营长,撤吧!”王铁生喊,“再不撤,就全完了!” “往哪撤?” “往河边撤,跳河!” “好,撤!” 剩下的二十多人,向河边撤去。鬼子在后面追。 跑到河边,是一条大河,水流很急。 “跳!”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纷纷跳进河里。鬼子追到河边,开枪射击。河水被染红了。 李啸川跳进河里,拼命向对岸游。子弹在耳边呼啸,但他顾不上,只是拼命地游。 终于游到对岸,回头看,跟他一起跳河的二十多人,只有七八个游过来了。其他的,都沉在了河里。 “营长,咱们……咱们就剩这几个人了。”王铁生哭着说。 李啸川看着对岸,鬼子还在开枪。他看着河里漂浮的尸体,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从出川时的五百五十人,到现在的八个人。这一路,死了太多人。 “走。”李啸川只说了一个字。 八个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河南岸的树林里。 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但对他们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仗还要打,只要还活着,就要打下去。 这就是他们的命,也是他们的责任。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八个人的队伍 李啸川带着剩下的七个人,在河南岸的树林里藏了一整天。 他们身上都湿透了,冷得直哆嗦。但不敢生火,怕被鬼子发现。只能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王铁生的胳膊在跳河时被子弹擦伤了,伤口进了水,已经开始化脓。李啸川撕下一块衣服,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营长,咱们现在怎么办?”老张问。他是三连的代理连长,现在三连就剩他一个人了。 “去枣阳。”李啸川说,“刘团长说枣阳有咱们的部队。” “就咱们八个人,怎么去?” “一路走,一路收拢散兵。”李啸川说,“这一带被打散的部队不少,咱们把他们都收拢起来,就是一支队伍。” “好。” 天黑后,他们出发了。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走田野。 走了半夜,在一个废弃的村子里,遇到了十几个散兵。他们是随县突围出来的,带队的是个少尉,叫陈石头。 “你们是哪部分的?”陈石头警惕地问。 “二十二集团军166师的。”李啸川说,“我是营长李啸川。” “李营长?”陈石头眼睛一亮,“我听说过你。在太行山打过鬼子,是不是?” “是。” “可算找到组织了!”陈石头激动地说,“我们突围出来,找不到部队,东躲西藏好几天了。” “你们有多少人?” “十五个,都是166师的。” “好,跟我们走吧。”李啸川说,“咱们一起去枣阳。” 队伍变成了二十三人。 继续前进。又走了两天,陆续收拢了一些散兵。有川军的,有中央军的,还有地方保安团的。总共收拢了五十多人。 队伍有了点规模,但问题也来了。人多,目标大,容易被鬼子发现。而且粮食不够,五十多人,每天要消耗不少粮食。 这天,他们在一个小村子里休息。村子已经被鬼子扫荡过了,没有人烟。他们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些没被烧掉的粮食,虽然不多,但能应应急。 “营长,这样下去不行。”王铁生说,“咱们人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少。得想办法搞粮食。” “我知道。”李啸川说,“但去哪里搞?” “打鬼子据点。”陈石头说,“鬼子据点里有粮食。” “咱们这点人,打据点?” “不用硬打,可以智取。”陈石头说,“我侦察过了,前面十里有个小据点,只有二十多个鬼子。咱们晚上摸进去,能拿下。” 李啸川想了想。二十多个鬼子,他们五十多人,有把握。而且确实需要粮食。 “好,今晚行动。” 傍晚,队伍出发,向鬼子据点摸去。 据点在一个山坡上,有一个木头岗楼,几个帐篷。岗楼上有哨兵,下面有巡逻的。 李啸川观察了一会儿,制定了作战计划。 “分成三组。一组摸哨,二组解决帐篷里的鬼子,三组警戒。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发信号。” “是。” 半夜,行动开始。 陈石头带着一组,悄悄摸向岗楼。岗楼上的哨兵在打盹,被捂住嘴,解决了。 解决了哨兵,李啸川带着二组,摸向帐篷。帐篷里,鬼子正在睡觉。战士们冲进去,见鬼子就杀。 战斗只用了五分钟,就结束了。二十多个鬼子,在睡梦中被全部解决。 “快,搬粮食!”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冲进仓库,里面堆满了粮食。大米、白面、罐头,还有咸菜。 “发财了!”一个战士兴奋地说。 “别光顾着高兴,快搬!”李啸川说。 战士们把粮食装进麻袋,扛起来就走。临走前,放了一把火,把据点烧了。 回到藏身地,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二十三人,缴获粮食五百斤,罐头一百个,咸菜五十斤。还有一批武器弹药。 “这下能吃几天了。”王铁生说。 “省着点吃。”李啸川说,“鬼子丢了据点,肯定会来报复。咱们得赶紧转移。” “去哪里?” “往西走,进山。”李啸川说,“山里鬼子少,好活动。” 队伍连夜转移。走了三天,进了山区。 山里果然安全些。鬼子很少进来,只是偶尔有巡逻队。 他们在山里找了个山洞,安顿下来。山洞很大,能容纳一百多人。洞口很隐蔽,周围有树林遮挡。 “就在这里休整几天。”李啸川说。 休整期间,李啸川开始整训部队。五十多人,来自不同的部队,有不同的习惯,不同的战术。需要统一训练,统一指挥。 他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出操,练队列,练体能。上午练射击,下午练战术。晚上学习文化,学习政治。 训练很苦,但没人叫苦。大家都知道,只有练好了,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这天训练间隙,李啸川和几个干部聊天。 “营长,咱们现在算哪部分的?”陈石头问。 “算游击队吧。”李啸川说,“没有正式番号,就叫‘川军游击支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咱们归谁指挥?” “谁也不归,自己指挥自己。”李啸川说,“但咱们还是川军,还是打鬼子的部队。” “那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山里当游击队吧?” “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李啸川说,“等队伍壮大了,再出去打大仗。” “能壮大吗?” “能。”李啸川说,“这一带被打散的部队不少,咱们慢慢收拢。老百姓也痛恨鬼子,会支持咱们的。” 正说着,放哨的战士跑进来。 “营长,外面来了一队人,说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人?” “说是八路军太行军区的。” 李啸川一愣。八路军太行军区?难道是赵根生他们? 他赶紧出去看。 洞口外,站着十几个人。打头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看见李啸川,敬了个礼。 “李营长,还记得我吗?” 李啸川仔细一看,是赵根生! “根生!是你!”李啸川激动地走过去,握住赵根生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们奉命来这一带活动,听说你在这里,就找来了。”赵根生说,“李营长,你瘦了。” “你也变了。”李啸川看着赵根生,“成熟了,像个干部了。” “我现在是八路军太行军区第三支队二营副营长。”赵根生说。 “好,好。”李啸川很高兴,“走,进去说话。” 两人进了山洞。赵根生看到洞里的情况,有些吃惊。 “李营长,你们就住在这里?” “条件简陋,将就着住。”李啸川说,“根生,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们是来开辟新根据地的。”赵根生说,“太行山那边鬼子扫荡太频繁,上级决定向外发展。这一带山区,适合打游击。” “太好了!”李啸川说,“咱们可以一起干。” “我就是这个意思。”赵根生说,“李营长,你经验丰富,又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咱们合作,一定能打开局面。” “怎么合作?” “我们带来了一百人,加上你们的五十人,总共一百五十人。”赵根生说,“咱们合编成一个支队,你当支队长,我当副支队长。” “那你们的上级同意吗?” “同意。”赵根生说,“来之前,李长顺营长特意交代了,让我一切听你指挥。” 李啸川很感动。赵根生还是那个赵根生,重情重义。 “好,那就合编。”李啸川说,“但支队长你当,我给你当副手。” “那不行。”赵根生说,“你资历深,经验丰富,应该你当。” “别争了。”李啸川说,“我当支队长,你当副支队长。但重大决策,咱们商量着来。” “行。” 两支队伍合编,成立了“豫鄂边游击支队”。李啸川任支队长,赵根生任副支队长。下设三个中队:一中队长王铁生,二中队长陈石头,三中队长由赵根生带来的一个八路军干部担任。 合编后,队伍开始新的训练。李啸川负责军事训练,赵根生负责政治工作。 训练进行了一个月,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一百五十人,虽然不多,但很精干。 这天,侦察兵带来了情报。 “支队长,鬼子在三十里外的镇上修了一个据点,驻了一个中队。他们强迫老百姓修公路,修炮楼,老百姓苦不堪言。” “一个中队?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左右,有重机枪,有迫击炮。” 李啸川和赵根生商量。 “打不打?”赵根生问。 “打。”李啸川说,“但得好好计划。一个中队,硬打不行。” “怎么打?” “围点打援。”李啸川说,“咱们围攻据点,但不强攻。鬼子肯定会派援军,咱们在半路上打援军。” “好主意。”赵根生说,“但得知道援军从哪来。” “援军肯定从县城来。”李啸川说,“县城离这里五十里,援军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咱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那就在半路上设伏。” “对。”李啸川说,“伏击地点选在黑虎沟,那里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 作战计划制定了。李啸川带两个中队围攻据点,赵根生带一个中队在黑虎沟打援。 第二天晚上,行动开始。 李啸川带着一百人,悄悄摸到据点外。据点有围墙,有岗楼,有铁丝网。鬼子很警惕,岗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等赵副支队长那边动手了,咱们再动手。”李啸川说。 等了半个小时,黑虎沟方向传来了枪声。赵根生那边打响了。 据点里的鬼子被惊动了,很快有电台通讯。接着,据点里的鬼子开始集合,准备去增援。 “就是现在!”李啸川下令,“打!” 一百人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据点。鬼子没想到外面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八嘎!有埋伏!”鬼子中队长大喊,“守住据点,不要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鬼子缩回据点,依托工事还击。李啸川也不强攻,只是在外围射击,牵制鬼子。 与此同时,黑虎沟那边,赵根生已经和鬼子援军交上火了。 援军是一个小队,五十人,坐汽车来的。进入黑虎沟后,赵根生下令开火。 五十个鬼子,被一百五十人伏击,很快被全歼。 “迅速打扫战场,去支援支队长!”赵根生下令。 队伍赶到据点外,与李啸川汇合。 “援军解决了?”李啸川问。 “解决了。”赵根生说,“据点里的鬼子怎么样?” “缩在里面不敢出来。”李啸川说,“咱们强攻吧。” “好。” 两百五十人,从四面围攻据点。鬼子虽然只有一百五十人,但工事坚固,火力很猛。强攻了半个小时,没攻进去,反而伤亡了十几个人。 “这样不行。”李啸川说,“得想别的办法。” “用火攻。”赵根生说,“据点里有很多木料,放火烧。” “好主意。” 战士们收集柴草,浇上煤油,扔进据点。很快,据点里起了火。火越烧越大,鬼子受不了了,开始突围。 “打!”李啸川下令。 鬼子突围,正好撞在枪口上。一场激战,鬼子大部分被歼灭,只有少数逃跑了。 战斗结束了。据点被拿下,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 “迅速撤离!”李啸川下令。 队伍抬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撤离。回到山里,天已经亮了。 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两百人,缴获步枪两百支,机枪五挺,迫击炮两门,子弹五万发,粮食一千斤。自己这边伤亡三十人。 “打得好!”李啸川说,“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赵根生说,“他们肯定会来报复。” “来就来。”李啸川说,“咱们有山,有老百姓,不怕他们。” 果然,几天后,鬼子来了。这次来了一个大队,五百多人。 但李啸川和赵根生已经有了经验。他们不与鬼子硬拼,只是骚扰,牵制。鬼子进山,他们就撤;鬼子撤,他们就追。打了一个月,鬼子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损失了一百多人,只好撤走。 这一仗,奠定了豫鄂边游击支队的基础。老百姓看到他们能打鬼子,纷纷支持他们。送粮食的,送情报的,参军的,越来越多。 队伍从一百五十人,发展到了三百人。 李啸川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根据地。虽然不大,但这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 “根生,你看,这就是咱们的根据地。”李啸川说。 “嗯。”赵根生说,“但还不够大。咱们要继续发展,把根据地连成一片。” “对。”李啸川说,“总有一天,咱们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两人望着远山,心里充满了希望。 仗还没打完,还要继续打。但只要人在,根据地在,就有希望。 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根据地的雏形 拿下鬼子据点的第二天,李啸川和赵根生把队伍带到更深的山里。 他们选择了一个叫野猪岭的地方。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只有几条小路能进山。岭上有个废弃的山寨,据说是清朝时山贼建的,后来荒废了。寨子依山而建,有石头围墙,还有几间破旧的房屋。 “这里不错。”李啸川站在山寨门口,看着四周的地形,“易守难攻,适合做根据地。” 赵根生点头:“寨子虽然破,修一修还能住人。围墙也完整,稍微加固一下就行。” “那就定在这里了。”李啸川说,“先把队伍安顿下来。” 三百多人进了山寨。寨子不大,但挤一挤还能住下。战士们放下行李,开始打扫。 山寨里杂草丛生,房屋破败。有些屋顶塌了,有些墙壁裂了。但总比露宿山洞强。 “王铁生,你带人修理房屋。”李啸川吩咐,“陈石头,你带人加固围墙。赵副支队长,咱们去看看水源。” 两人出了寨子,在山里转了一圈。在寨子后山找到了一处山泉,泉水清澈,流量不小。 “有水就好办。”赵根生说,“有了水,就能长期驻扎。” 回到寨子,李啸川召集干部开会。 “咱们现在有了根据地,接下来要做几件事。”李啸川说,“第一,整修山寨,把这里建成坚固的堡垒。第二,发展生产,解决粮食问题。第三,发动群众,扩大根据地。第四,训练部队,提高战斗力。” “营长,粮食怎么解决?”王铁生问,“咱们从据点缴获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 “组织开荒。”李啸川说,“山寨周围有不少荒地,开出来种粮食。另外,派小分队出去打游击,从鬼子那里弄粮食。” “可咱们没有种子。” “找老百姓买。”赵根生说,“这一带肯定有老百姓,他们手里应该有种子。” “对。”李啸川说,“明天我亲自带人下山,去附近村子看看。” 第二天,李啸川带着十个人下山。他们换上老百姓的衣服,把枪藏在柴禾里,扮成砍柴的。 下了山,走了二十多里,看到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李啸川走过去,掏出烟袋。 “老人家,借个火。” 一个老人接过烟袋,看了看李啸川:“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逃难的。”李啸川说,“从北边过来的,家被鬼子烧了。” “唉,这世道。”老人叹气,“你们打算去哪儿?” “没地方去,想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李啸川说,“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空房子?” “空房子倒是有。”老人说,“村西头有几间,主人都跑了。你们要住,自己收拾收拾就行。” “谢谢老人家。”李啸川说,“对了,我们想种点地,不知道哪里有荒地?” “荒地有的是。”老人说,“可你们有种子吗?” “没有,正想问问,村里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 老人打量了李啸川一会儿,压低声音:“你们真是逃难的?” 李啸川心里一动:“老人家什么意思?” “我看你们不像逃难的。”老人说,“逃难的人,哪有你们这么精神?而且你们走路的样子,像是当过兵的。” 李啸川和几个战士对视一眼。没想到这老人眼睛这么毒。 “老人家好眼力。”李啸川承认了,“我们是打鬼子的队伍,在山里扎营。今天下山,是想买些粮食种子。” 老人眼睛一亮:“你们是八路军?” “我们是川军游击支队,和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好啊!”老人激动地说,“可算盼到咱们的队伍了!你们等着,我去叫村长。” 老人起身进了村子。不一会儿,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出来。 “这是俺们村长,姓刘。”老人介绍。 刘村长握住李啸川的手:“同志,你们真是打鬼子的队伍?” “是。”李啸川说,“我们在野猪岭扎营,想在这一带建立根据地。” “太好了!”刘村长说,“这一带鬼子经常来,抢粮食,抓壮丁。老百姓苦啊!你们来了,咱们就有靠山了。” “村长,我们想买些粮食种子,不知道村里有没有?” “买什么买!”刘村长说,“村里还有些存粮,分给你们一些。不够的,咱们组织乡亲们支援。” “那怎么行?”李啸川说,“老百姓也不容易,我们不能白拿。” “你们打鬼子,是为咱们老百姓拼命。”刘村长说,“支援你们,就是支援自己。再说了,你们在山里种地,收了粮食,也能分给乡亲们。” 李啸川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出钱买。虽然钱不多,但总不能让乡亲们吃亏。” “行。”刘村长说,“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组织。” 刘村长回了村子,很快组织起十几个村民。他们扛着粮食、种子,还有农具,来到村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队长,这些是种子。”刘村长指着几袋粮食,“这是玉米、高粱、谷子,还有一些菜籽。这些农具,你们先用着。” 李啸川看了看,东西不少。有五六袋粮食,几十把锄头、镰刀,还有犁耙。 “谢谢乡亲们。”李啸川说,“这些东西,我们按市价给钱。” “不用给钱。”一个村民说,“你们打鬼子,我们支持你们是应该的。” “那不行。”李啸川坚持,“乡亲们也不容易,我们不能白拿。” 最后,李啸川给了刘村长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代表他们的心意。 “村长,还有件事。”李啸川说,“我们在山上,消息不灵通。鬼子有什么动静,能不能派人告诉我们?” “没问题。”刘村长说,“村里有年轻人,让他们给你们当联络员。” “那就多谢了。” 李啸川带着东西回到山寨。战士们看到粮食种子,都很高兴。 “这下能种地了!”王铁生说。 “不光要种地,还要修工事。”李啸川说,“赵副支队长,咱们得制定个计划。” 两人研究了一下午,制定了根据地建设计划。 第一步,修整山寨。把房屋加固,围墙加高,修建防御工事。 第二步,开荒种地。在山寨周围开垦荒地,种上粮食蔬菜,争取自给自足。 第三步,建立情报网。在周边村子发展眼线,及时掌握鬼子动向。 第四步,训练部队。白天训练,晚上学习,提高战斗力。 计划制定后,开始执行。 三百多人分成几组。一组修房子,一组修围墙,一组开荒,一组训练。 修房子的组,由王铁生负责。战士们砍树、锯木头,修补屋顶、墙壁。有的房子太破,干脆推倒重建。用了半个月时间,修好了三十多间房屋。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修围墙的组,由陈石头负责。原来的石墙只有一人高,战士们加高到两人高。墙上修了射击孔,每隔十米修一个垛口。寨门口修了木门,门后设置了障碍物。 开荒的组,由赵根生负责。战士们拿着锄头、镰刀,在山坡上开垦荒地。野草很深,树根很硬,开荒很吃力。但战士们干劲十足,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收工。用了二十天,开出了五十亩地。 训练组,由李啸川亲自负责。每天早上出操,练队列、练体能。上午练射击,下午练战术。晚上学习文化、学习政治。 训练很严格。李啸川要求每个战士都必须掌握三项技能:射击、投弹、拼刺刀。 “咱们武器差,子弹少。”李啸川说,“所以必须练好枪法,争取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投弹要准,要远。拼刺刀要狠,要快。” 战士们练得很苦。练射击,举枪一举就是半天,胳膊都肿了。练投弹,胳膊甩得发酸。练拼刺,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但没人叫苦,大家都知道,练好了才能活命。 除了军事训练,还有政治学习。赵根生每天晚上给战士们上课,讲抗日道理,讲革命故事。 “咱们为什么要打鬼子?”赵根生问。 “因为鬼子杀咱们的人,抢咱们的地!”一个战士回答。 “对。”赵根生说,“鬼子是侵略者,咱们是保家卫国。咱们打仗,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把鬼子赶出中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战士们听得很认真。很多人是农民出身,没读过书,不懂大道理。但赵根生讲得通俗易懂,他们都能听懂。 这天晚上,赵根生讲完课,李啸川站起来。 “同志们,我有几句话要说。”李啸川说,“咱们现在有了根据地,有了粮食,有了训练。但咱们不能松懈。鬼子不会让咱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们肯定会来扫荡。咱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打仗。” “支队长,咱们不怕!”一个战士说,“鬼子来了,咱们就跟他干!” “对,跟他干!”战士们齐声说。 李啸川点点头:“有信心是好的,但光有信心不够。咱们要练好本领,准备好武器。从明天开始,加强夜间训练。鬼子喜欢晚上偷袭,咱们要练出夜战的本事。” “是!” 训练继续进行。每天晚上,山寨里灯火通明。战士们练夜战,练潜伏,练偷袭。 一个月后,山寨修整完毕,荒地开垦完毕,训练也初见成效。 这天,李啸川和赵根生站在山寨围墙上,看着下面的根据地。 山寨修葺一新,围墙高大坚固。寨子里,房屋整齐,道路干净。寨子外,新开垦的土地上,庄稼已经长出嫩苗。 “有点根据地的样子了。”李啸川说。 “还不够。”赵根生说,“咱们的根据地太小,只有这一个寨子。应该把周围村子都发展起来,建立村政权,组织民兵。” “对。”李啸川说,“明天咱们下山,去附近村子看看。” 第二天,李啸川带着赵根生和几个战士下山。他们先去了上次买种子的村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村长看到他们,很高兴:“李队长,你们来了!快进屋坐。” 进了屋,刘村长倒上水。 “李队长,你们在山里怎么样?” “还好。”李啸川说,“山寨修好了,地也种上了。就是人手不够,想请村里帮忙。” “帮什么忙,你说。” “我们想在这一带建立根据地,把周围村子都组织起来。”李啸川说,“鬼子来了,咱们一起打鬼子。鬼子不来,咱们发展生产。” “好啊!”刘村长说,“村里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第一,组织民兵。”李啸川说,“村里青壮年,组织起来,训练训练。平时种地,战时打仗。” “行。”刘村长说,“村里有三十多个青壮年,都能参加。” “第二,建立情报网。”李啸川说,“鬼子有什么动静,及时报告。” “这个没问题。”刘村长说,“村里有人经常去镇上,能打听到消息。” “第三,支援部队。”李啸川说,“部队需要粮食、布匹、药品,村里能支援多少支援多少。当然,我们会按市价给钱。” “钱不钱的,不重要。”刘村长说,“你们打鬼子,我们支援你们是应该的。” “那不行。”李啸川坚持,“乡亲们也不容易,我们不能白拿。” 谈妥了,李啸川留下两个战士,在村里组织民兵训练。 离开这个村子,他们又去了其他几个村子。用了三天时间,跑了六个村子。每个村子都愿意支持他们,组织民兵,建立情报网。 回到山寨,李啸川召集干部开会。 “六个村子,能组织起一百多民兵。”李啸川说,“加上咱们的三百人,总共四百多人。虽然不多,但在这片山区,算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 “支队长,民兵怎么训练?”王铁生问。 “咱们派战士下去,每个村子派两个人。”李啸川说,“教他们射击、投弹、埋地雷。不要求他们像正规军一样,但至少要会打枪,会保护村子。” “武器呢?”陈石头问,“民兵没有枪。” “先从咱们这里调一部分。”李啸川说,“每个村子给五支枪,一百发子弹。另外,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做土地雷,做红缨枪。” “行。” 计划执行。山寨里抽了十二个战士,分到六个村子,组织民兵训练。 民兵训练很积极。这些农民平时受够了鬼子的气,现在有了报仇的机会,都很卖力。每天干完农活,就集合训练。练射击,练投弹,练战术。 一个月后,民兵训练初见成效。每个村子都有了一支二十人左右的民兵队,会打枪,会埋地雷,会打游击。 这天,刘村长派人来报告:“李队长,鬼子要来了!” “怎么回事?”李啸川问。 来报信的是个年轻人,叫二狗。他跑得满头大汗:“鬼子在镇上集结,说要进山扫荡。据说是咱们打了据点,鬼子来报复。” “有多少人?” “听说有一个中队,一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伪军。” “总共两百多人。”李啸川想了想,“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刘村长,让乡亲们做好准备。粮食藏好,人躲起来。” “是。” 二狗走了。李啸川召集干部开会。 “鬼子来扫荡了。”李啸川说,“一个中队鬼子,一个中队伪军,总共两百多人。咱们怎么打?” “硬拼不行。”赵根生说,“鬼子有重武器,咱们虽然有四百人,但民兵战斗力弱,真打起来吃亏。” “那怎么办?” “打游击。”赵根生说,“鬼子进山,咱们就跟他周旋。利用地形,不断骚扰,消耗他们。” “我同意。”李啸川说,“但不能让鬼子进根据地。要在外围挡住他们。” “怎么挡?” “设伏。”李啸川说,“鬼子进山,必经黑风岭。那里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 “可鬼子有二百多人,咱们去多少人?” “去两个中队,一百五十人。”李啸川说,“留下一个中队守山寨,民兵负责保护村子。” “好。”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一中队,赵根生带二中队,去黑风岭设伏。王铁生带三中队守山寨。民兵在各自村子活动,骚扰鬼子。 第二天,队伍出发。一百五十人,轻装简从,只带武器弹药和干粮。 走了半天,到了黑风岭。黑风岭是个山口,两边是悬崖,中间一条小路。路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 “好地方。”李啸川说,“一中队埋伏在左边,二中队埋伏在右边。等鬼子进入伏击圈,一起开火。” “是。” 战士们分散开来,埋伏在两边山上。山上树木茂密,很好隐蔽。 埋伏了一天,鬼子没来。 “支队长,鬼子会不会不来了?”陈石头问。 “不会。”李啸川说,“鬼子说要扫荡,一定会来。耐心等着。” 又等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哨兵来报:“支队长,鬼子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啸川拿起望远镜,向山下看去。果然,一队鬼子正沿着小路走来。前面是伪军,后面是鬼子。伪军走得松松垮垮,鬼子走得很整齐。 “准备战斗。”李啸川低声下令。 战士们握紧枪,打开保险,瞄准山下。 伪军先进入伏击圈。他们边走边聊天,没一点警惕性。 “打不打?”赵根生问。 “不打。”李啸川说,“放伪军过去,打鬼子。” 伪军过去了,鬼子进入伏击圈。 “打!”李啸川下令。 一百五十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鬼子没想到有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八嘎!有埋伏!”鬼子中队长大喊,“隐蔽!还击!” 鬼子迅速卧倒,依托地形还击。但他们处在低处,地形不利。而且两边山上都有火力,他们被压制住了。 战斗打了半个小时,鬼子伤亡了三十多人,伪军伤亡了二十多人。 “撤!”鬼子中队长下令。 鬼子开始撤退。但退路被伪军堵住了,伪军在前面跑,挡住了鬼子的路。 “追!”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从山上冲下来,追击鬼子。鬼子边打边退,又伤亡了十几人。 追了五里地,李啸川下令停止追击。 “清理战场。”李啸川说。 战士们打扫战场。缴获步枪四十支,机枪两挺,子弹五千发。还有一批手榴弹、钢盔、水壶。 “支队长,鬼子跑了。”赵根生说。 “跑了好。”李啸川说,“这次吃了亏,下次不敢轻易来了。” “可他们还会来报复。” “来就来。”李啸川说,“咱们有山,有老百姓,不怕他们。” 队伍回到山寨。这次伏击,自己这边只伤亡了五人,缴获不少。 “打得好!”王铁生说,“鬼子吃了亏,肯定不敢再来了。” “不能大意。”李啸川说,“鬼子吃了亏,会更疯狂。要加强戒备,防止鬼子偷袭。” 果然,几天后,鬼子又来了。这次来了两个中队,三百多人。还带了迫击炮、重机枪。 但李啸川早有准备。他们在进山的路上埋了地雷,设了陷阱。鬼子一进山,就踩了地雷,死了十几人。 接着,民兵开始骚扰。白天打冷枪,晚上袭扰。鬼子被弄得筋疲力尽,进山三天,什么都没找到,反而损失了五十多人,只好撤走。 这次扫荡,以鬼子的失败告终。 “支队长,鬼子撤了。”侦察兵报告。 “好。”李啸川说,“但咱们不能放松。鬼子吃了两次亏,下次可能会来更多人。” “那怎么办?” “加强根据地建设。”李啸川说,“把工事修得更坚固,把训练抓得更紧。另外,扩大根据地,把周围更多村子发展起来。” “是。” 接下来的几个月,根据地不断扩大。又有十几个村子加入进来,民兵发展到三百多人。部队也发展到四百人。 根据地有了规模,李啸川开始考虑下一步计划。 “咱们不能总在山里。”李啸川对赵根生说,“应该向外发展,扩大游击区。” “怎么发展?” “打出去。”李啸川说,“主动出击,打击鬼子据点,扩大根据地。” “打哪里?” “打王庄据点。”李啸川说,“王庄在根据地边缘,鬼子在那里设了个据点,驻了一个小队。打掉它,咱们的根据地就能扩大一片。” “好。”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两个中队,攻打王庄据点。赵根生带一个中队,打援。 晚上,队伍出发。 王庄据点不大,有一个炮楼,几个地堡。驻了三十多个鬼子,二十多个伪军。 李啸川观察了一会儿,制定了作战计划。 “分三路。一路攻炮楼,一路攻地堡,一路警戒。” “是。” 半夜,战斗打响。 战士们悄悄摸到据点外。炮楼上的哨兵在打盹,被解决了。 接着,攻炮楼的组,用炸药炸开炮楼门,冲了进去。炮楼里的鬼子还在睡觉,被全部解决。 攻地堡的组,用手榴弹炸地堡。地堡里的鬼子和伪军,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战斗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三十多个鬼子全部被歼,二十多个伪军投降。 “迅速打扫战场,撤离!”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搬走粮食、武器,放火烧了据点。 回到山寨,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三十五人,俘获伪军二十三人,缴获步枪五十支,机枪三挺,子弹一万发,粮食八百斤。 “又打了个胜仗。”赵根生说。 “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李啸川说,“咱们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果然,几天后,鬼子来了一个大队,五百多人,还有伪军一个团,一千多人。总共一千五百多人,大举扫荡。 但此时的根据地,已经今非昔比。四百正规军,三百民兵,总共七百人。而且工事坚固,地形熟悉,群众支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啸川制定了反扫荡计划。 “不与鬼子硬拼。”李啸川说,“利用地形,打游击。鬼子进,咱们退;鬼子驻,咱们扰;鬼子疲,咱们打;鬼子退,咱们追。” “好。” 反扫荡开始。 鬼子进山,处处碰壁。路上有地雷,山上有冷枪,晚上有袭扰。走了三天,没找到主力,反而损失了一百多人。 鬼子恼羞成怒,开始烧村子。但老百姓早就转移了,粮食也藏起来了,鬼子什么也没得到。 扫荡进行了半个月,鬼子一无所获,反而损失了二百多人,只好撤走。 反扫荡胜利了。 “支队长,鬼子撤了。”王铁生兴奋地说。 “嗯。”李啸川站在山顶,看着山下,“这次胜利,是靠大家的力量。正规军、民兵、老百姓,团结一心,才能打败鬼子。” “是啊。”赵根生说,“有了群众支持,咱们就像鱼有了水。” “对。”李啸川说,“所以咱们要更加爱护群众,保护群众。只有这样,根据地才能巩固,才能发展。” 反扫荡胜利后,根据地更加巩固。又有更多村子加入进来,民兵发展到五百人,部队发展到五百人。 根据地有了规模,李啸川开始考虑建立政权。 “光有武装不行,还要有政权。”李啸川对赵根生说,“咱们应该成立豫鄂边抗日民主政府,统一领导根据地的各项工作。” “我同意。”赵根生说,“但谁来当县长?” “你当。”李啸川说,“你懂政治,会做群众工作。” “那你呢?” “我还管军事。”李啸川说,“咱们分工合作,你管政权建设,我管军事斗争。” “行。” 经过筹备,豫鄂边抗日民主政府成立了。赵根生当选县长,李啸川当选军事部长。政府下设民政科、财政科、教育科、司法科。 政府成立后,开始工作。 第一,减租减息。规定地主减租百分之二十五,利息不得超过一分五。减轻农民负担,调动农民积极性。 第二,发展生产。组织互助组,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政府提供种子、农具,帮助农民发展生产。 第三,普及教育。办夜校,教农民识字。办小学,让孩子有书读。 第四,建立司法。成立法庭,处理民事纠纷,打击汉奸特务。 各项工作开展起来,根据地呈现出一片新气象。 这天,李啸川和赵根生在县政府办公室。 “根生,你看。”李啸川指着墙上的地图,“咱们的根据地,现在有二十多个村子,五百平方里,五万人口。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根基。” “是啊。”赵根生说,“但这还不够。咱们要继续发展,把根据地连成一片,建立巩固的抗日根据地。” “对。”李啸川说,“下一步,咱们要向东发展,打通与太行山的联系。” “那得打几个据点。” “打就打。”李啸川说,“咱们现在有五百正规军,五百民兵,一千人。有群众支持,有地形优势,不怕鬼子。” “好。”赵根生说,“我支持你。” 两人正说着,通讯员进来。 “报告,八路军太行军区来电报。” 赵根生接过电报,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 “李营长,好消息。八路军总部决定,正式授予咱们‘豫鄂边游击支队’番号,编入八路军太行军区序列。任命你为支队长,我为政委。” 李啸川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 “太好了。”李啸川说,“有了正式番号,咱们就是正规部队了。” “是啊。”赵根生说,“但这意味着责任更重。咱们要带好这支部队,打更多胜仗,扩大根据地。” “嗯。”李啸川点点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八路军了。要按八路军的规矩来,加强政治工作,加强群众纪律。” “对。”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召开全体大会,宣布这个消息。 第二天,全体大会在山寨广场召开。一千人整齐列队,精神抖擞。 李啸川站在台上,宣布了八路军总部的命令。 “同志们,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八路军豫鄂边游击支队了!这是上级对咱们的信任,也是咱们的光荣!” 战士们热烈鼓掌。 “但是,光荣意味着责任。”李啸川继续说,“咱们要更加努力,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要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爱护群众,要勇敢作战。要把咱们的根据地建设好,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把鬼子赶出中国!” 口号声震天动地。 大会结束后,部队进行整编。五百正规军编为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一百五十人。五百民兵编为五个区小队,每个小队一百人。 整编后,开始新的训练。按照八路军的要求,加强政治教育,加强军事训练。 一个月后,部队面貌焕然一新。 这天,李啸川和赵根生站在山寨围墙上,看着下面的根据地。 根据地一片生机勃勃。田野里,庄稼长势喜人。村子里,炊烟袅袅。道路上,行人往来。 “根生,你看。”李啸川说,“这就是咱们的根据地,咱们的家。” “是啊。”赵根生说,“但咱们不能自满。鬼子还在,战争还在继续。咱们要继续战斗,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 “对。”李啸川说,“明天,咱们就出发,向东发展,打通与太行山的联系。” “好。” 两人看着远方,目光坚定。 他们知道,前路还有很多艰难,很多战斗。但他们有信心,有决心。因为他们有部队,有群众,有根据地。 他们相信,只要坚持战斗,总有一天,会把鬼子赶出中国,迎来胜利的曙光。 山寨里,战士们正在训练。口号声、枪声、脚步声,汇成一支战斗的交响曲。 这支从八个人发展起来的队伍,已经成长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将在豫鄂边这片土地上,继续战斗,继续成长。 而李啸川,这个从川军走出来的营长,也将在这片新的土地上,书写新的传奇。 山风拂过,带来田野的清香。根据地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打通交通线的战斗 改编为八路军豫鄂边游击支队后,李啸川和赵根生决定向东发展,打通与太行山的联系。 要打通这条交通线,必须拔掉鬼子设在沿途的几个据点。其中最关键的,是位于交通线咽喉位置的青龙镇据点。 青龙镇是个大镇,有三百多户人家。鬼子在那里驻了一个中队,加上伪军一个连,总共两百多人。据点修筑得很坚固,有炮楼、地堡、铁丝网,还有壕沟。 “要打青龙镇,不容易。”李啸川在地图前分析,“鬼子兵力多,工事坚固,强攻肯定不行。” “那怎么办?”赵根生问。 “用计。”李啸川说,“我了解过,青龙镇的伪军连长姓王,叫王保长。这人原本是镇上的保长,鬼子来了就当了汉奸。但他胆子小,也不是铁杆汉奸,可以争取。” “怎么争取?” “派人去联络。”李啸川说,“王保长有个老娘,在镇上住。咱们派人去,跟他谈谈条件。” “派谁去?” “我去。”李啸川说,“我懂日语,也懂谈判。” “那太危险了。”赵根生说,“你是支队长,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支队长,才应该去。”李啸川说,“而且我有把握。鬼子不会想到我会亲自去,反而安全。” 赵根生想了想:“那要多带几个人。” “带两个就行。”李啸川说,“张黑娃、王秀才。张黑娃身手好,能保护我。王秀才脑子灵活,能帮我想办法。” “行。” 第二天,李啸川换上便衣,带着张黑娃和王秀才下山。 三人扮成商人,挑着货担,往青龙镇走。 走了半天,到了青龙镇。镇子口有鬼子岗哨,检查进出的人。 “干什么的?”伪军问。 “做生意的。”李啸川说,“卖山货。” 伪军翻了翻货担,里面是些蘑菇、木耳、核桃。 “进去吧。” 三人进了镇子。镇子里很萧条,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着门。鬼子在街上巡逻,伪军在收税。 “支队长,王保长家在哪里?”张黑娃低声问。 “打听听听。” 三人找了个茶馆坐下。茶馆里没什么客人,掌柜的是个老头。 “掌柜的,打听个人。”李啸川说。 “打听谁?” “王保长,王连长。” 掌柜的看了李啸川一眼:“你们找他干啥?” “做点生意。”李啸川说,“听说他路子广,想请他帮忙。” “他家在镇西头,门口有棵大槐树。”掌柜的说,“不过我劝你们别去。王保长现在跟鬼子混,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掌柜的。” 三人喝完茶,往镇西头走。果然看到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个院子,门口有伪军站岗。 “怎么进去?”王秀才问。 “直接进去。”李啸川说,“就说有重要事情找王连长。” 三人走到门口,伪军拦住。 “干什么的?” “找王连长,有重要事情。” “有预约吗?” “没有,但事情很急。” “等着,我去通报。” 伪军进了院子。过了一会儿出来:“王连长让你们进去。” 三人进了院子。院子很大,正屋三间,厢房两间。王保长坐在正屋的椅子上,正在喝茶。 “你们找我?”王保长问。 “是。”李啸川说,“王连长,借一步说话。” 王保长打量了李啸川一会儿:“你们不是做生意的吧?” “不是。” “那是什么人?” “打鬼子的。” 王保长脸色一变,站了起来:“你们是八路?” “是。”李啸川说,“王连长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跟你谈事的。” “谈什么事?” “谈你的前途。”李啸川说,“王连长,你知道鬼子长不了。等鬼子走了,你怎么办?” 王保长不说话。 “你现在当汉奸,帮鬼子做事。等抗战胜利了,你就是汉奸罪,要枪毙的。”李啸川说,“但你如果现在反正,帮我们打鬼子,就是抗日功臣。到时候不但没罪,还有功。” 王保长还是不说话,但脸色变了。 “王连长,你有个老娘吧?”李啸川说,“你想想,你要是被枪毙了,你老娘怎么办?她这么大年纪,谁养活?” 王保长的手抖了一下。 “我们调查过,你虽然当了伪军连长,但没做过太坏的事。没杀过老百姓,没欺负过乡亲。这说明你心里还有良知。”李啸川说,“现在给你个机会,回头是岸。” 王保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李啸川说,“我们打青龙镇的时候,你带着伪军反正,里应外合。” “鬼子有一个中队,一百多人。我只有一个连,八十多人。打不过。” “不用你打。”李啸川说,“到时候我们会进攻,你只要在鬼子背后开枪就行。另外,把据点的布防图给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保长犹豫。 “王连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李啸川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也能打下青龙镇。到时候,你就是汉奸,下场你自己知道。” “我答应。”王保长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打下青龙镇后,放我和我的弟兄们走。我们不当八路,回家种地。” “可以。”李啸川说,“只要你们反正,就是抗日有功。到时候给你们路费,让你们回家。” “好。”王保长说,“布防图我明天给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进攻?” “三天后的晚上。”李啸川说,“半夜十二点,我们会发起进攻。你听到枪声,就在鬼子背后开枪。” “行。” 谈妥了,李啸川三人离开王保长家。 回到山里,李啸川召集干部开会。 “王保长答应反正了。”李啸川说,“三天后的晚上,咱们打青龙镇。” “支队长,能相信他吗?”陈石头问,“万一他是假反正,骗咱们呢?” “有可能。”李啸川说,“所以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王保长真的反正,咱们就里应外合。如果他骗咱们,咱们就强攻。” “怎么强攻?据点很坚固。” “用炸药。”李啸川说,“咱们从鬼子手里缴获了一批炸药,可以用来炸炮楼、炸地堡。” “那得靠近据点才行。” “挖地道。”李啸川说,“从据点外挖地道,挖到炮楼下,埋炸药。” “可三天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李啸川说,“青龙镇外有片树林,离据点只有一百米。从树林开始挖,三天能挖到。” “好。”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两个大队,负责主攻。赵根生带一个大队,负责打援。另外组织民兵,在周围骚扰,牵制鬼子。 第二天,挖地道开始。 战士们从树林里开始挖,往据点方向挖。为了隐蔽,只在晚上挖,白天用树枝掩盖洞口。 地道挖得很辛苦。土很硬,工具简陋,进度很慢。但战士们轮流作业,一刻不停。 挖了两天,挖了八十米,离据点还有二十米。 第三天晚上,地道挖到了炮楼下。 “支队长,到了。”挖地道的战士报告。 “好。”李啸川说,“埋炸药。” 战士们把一百斤炸药埋在炮楼下,接上导火索。 “撤退。” 战士们撤出地道,回到树林。 晚上十一点,队伍集合。 “同志们,今晚打青龙镇。”李啸川做战前动员,“这一仗很关键。打下来,咱们就能打通与太行山的联系。打不下来,咱们就还得在山里困着。所以,必须打好这一仗!” “是!” “现在分配任务。”李啸川说,“一队,由我带领,从正面进攻。二队,由陈石头带领,从侧面进攻。三队,由王铁生带领,负责炸炮楼。四队,由赵根生带领,打援。五队,民兵,负责骚扰。” “明白!” “出发!” 队伍出发。五百人,分成五路,向青龙镇进发。 李啸川带的一队,一百五十人,悄悄摸到青龙镇外。 青龙镇据点灯火通明。炮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岗哨在巡逻。 李啸川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分。 “准备进攻。” 战士们握紧枪,打开保险。 十二点整,李啸川下令:“打!” 一百五十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射向据点,炮楼上的探照灯被打灭。 “八嘎!有袭击!”鬼子中队长大喊,“还击!” 鬼子迅速进入阵地,开始还击。 与此同时,陈石头带的二队从侧面进攻。王铁生带的三队,点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燃烧,向地道里延伸。 三十秒后,一声巨响。 炮楼被炸上了天。砖石乱飞,烟尘弥漫。 炮楼里的鬼子全部被炸死。 “冲啊!”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从掩体后冲出来,向据点冲锋。 据点里的鬼子失去了炮楼,顿时大乱。但鬼子中队长很镇定,指挥鬼子依托地堡抵抗。 “机枪,压制!”鬼子中队长喊。 地堡里的机枪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来。冲在前面的战士倒下了十几个。 “卧倒!”李啸川喊。 战士们卧倒,与鬼子对射。 战斗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据点里响起了枪声。是从鬼子背后打来的。 “王保长反正了!”一个战士喊。 果然,伪军阵地上,王保长带着八十多个伪军,向鬼子开枪。 鬼子腹背受敌,更加混乱。 “好机会!”李啸川喊,“冲!” 战士们再次冲锋。这次,鬼子抵挡不住了。 地堡里的鬼子想逃,但被伪军堵住了退路。 “投降!我们投降!”一些伪军喊。 “八嘎!不许投降!”鬼子中队长喊,但没人听他的。 战斗又打了半个小时,据点里的鬼子大部分被歼灭,少数投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青龙镇拿下了。 “清理战场!”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打扫战场。缴获步枪两百支,机枪十挺,迫击炮两门,子弹五万发。还有大批粮食、药品、布匹。 “支队长,王保长来了。”一个战士报告。 王保长走过来,向李啸川敬礼:“李支队长,我们完成任务了。” “好。”李啸川说,“你们伤亡怎么样?” “死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几个。” “阵亡的,给抚恤金。受伤的,我们给治。” “谢谢李支队长。”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带着弟兄们回家。”王保长说,“但有些弟兄想留下来打鬼子。” “想留下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我们给路费。” “谢谢。” 王保长去集合伪军。八十多人,有三十多人想留下,五十多人想回家。 李啸川给想回家的人发了路费,让他们走了。想留下的人,编入部队。 青龙镇战斗结束,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一百二十人,俘获鬼子二十人,伪军反正八十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自己这边伤亡五十人。 “打得好!”赵根生说,“青龙镇拿下,交通线就打通一半了。” “但还有两个据点要打。”李啸川说,“下一个,打黑石岭据点。” 黑石岭据点比青龙镇小,驻了一个小队鬼子,一个排伪军。但黑石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黑石岭不好打。”赵根生说,“那里山路险峻,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鬼子在山上修了工事,一挺机枪就能封锁山路。” “那就不能强攻。”李啸川说,“得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调虎离山。”李啸川说,“咱们去打另一个据点,把黑石岭的鬼子调出来,在半路上伏击。” “打哪个据点?” “打马庄据点。”李啸川说,“马庄据点离黑石岭二十里,驻了一个分队鬼子,一个班伪军。如果马庄被攻击,黑石岭的鬼子肯定会来增援。” “好主意。”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两个大队,攻打马庄据点。赵根生带一个大队,在黑石岭到马庄的路上设伏。 第二天晚上,行动开始。 李啸川带两百人,悄悄摸到马庄据点外。 马庄据点很小,只有一个炮楼,两个地堡。驻了二十多个鬼子,十多个伪军。 “打!”李啸川下令。 两百人同时开火。炮楼里的鬼子被打懵了,匆忙还击。 “迫击炮,打炮楼!”李啸川喊。 两门迫击炮开火,炮弹落在炮楼旁。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把鬼子吓坏了。 “求援!快求援!”鬼子分队长喊。 鬼子用电台向黑石岭求援。 黑石岭的鬼子接到求援,立刻出动。一个小队鬼子,加上伪军一个排,总共八十多人,向马庄赶来。 但他们不知道,赵根生已经带着一百五十人,在半路上等着了。 伏击地点选在一段山路。路两边是悬崖,中间是狭窄的山道。 赵根生把队伍分成三组。一组在路左,一组在路右,一组堵住退路。 鬼子来了。八十多人,排成一列,沿着山路走。 进入伏击圈后,赵根生下令:“打!” 一百五十支枪同时开火。鬼子猝不及防,倒下一片。 “八嘎!有埋伏!”鬼子小队长喊,“隐蔽!还击!” 鬼子想找掩体,但山路狭窄,两边是悬崖,无处可躲。 战斗打了二十分钟,八十多个鬼子和伪军全部被歼。 “迅速打扫战场,去支援支队长!”赵根生下令。 队伍赶到马庄,与李啸川汇合。 “援军解决了?”李啸川问。 “解决了。”赵根生说,“据点里的鬼子怎么样?” “还在抵抗。”李啸川说,“不过快了。” 两人指挥部队,围攻据点。又打了半个小时,据点里的鬼子全部被歼。 马庄据点拿下。 “现在打黑石岭。”李啸川说,“黑石岭的鬼子主力被歼,据点里只剩少数留守部队。咱们趁胜攻击,一举拿下。” “好。” 队伍稍作休整,向黑石岭进发。 黑石岭据点建在山顶,只有一条小路通上去。但此时据点里只有十几个鬼子和伪军,人心惶惶。 李啸川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强攻。 “迫击炮,轰击据点。”李啸川下令。 迫击炮开火,炮弹落在据点里。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被炸得抬不起头。 “冲锋!”李啸川喊。 战士们沿着小路向上冲。虽然山路险峻,但鬼子火力弱,挡不住。 冲上山顶,战士们与鬼子展开白刃战。 张黑娃冲在最前面。他手持大刀,见鬼子就砍。一个鬼子挺着刺刀刺来,张黑娃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鬼子脖子上。鬼子倒地。 另一个鬼子从背后偷袭,被王秀才一枪打倒。 战斗只用了十分钟,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全部被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石岭拿下。 “清理战场。”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打扫战场。黑石岭据点虽小,但存了不少武器弹药。缴获步枪五十支,机枪两挺,子弹一万发。还有一批手榴弹、地雷。 “支队长,三个据点都拿下了。”赵根生说,“交通线打通了。” “还不够。”李啸川说,“还得巩固。要在沿途建立哨所,派部队驻守。还要组织民兵,保护交通线。” “对。” 接下来几天,部队在交通线沿途建立哨所,派兵驻守。同时组织民兵,在周围巡逻。 交通线打通后,与太行山的联系畅通了。八路军总部派来了联络员,带来了指示和物资。 “李支队长,赵政委,总部对你们的工作很满意。”联络员说,“总部决定,给你们补充一批武器弹药,还有药品、布匹。” “谢谢总部。”李啸川说。 “另外,总部希望你们继续扩大根据地,把豫鄂边根据地建成巩固的抗日根据地。” “我们一定努力。” 联络员走后,李啸川和赵根生商量下一步计划。 “交通线打通了,现在可以大力发展根据地了。”李啸川说。 “怎么发展?” “向东发展。”李啸川说,“东边有几个镇子,鬼子控制较弱。咱们去发动群众,建立政权。” “好。” 接下来几个月,部队向东发展。先后在五个镇子建立了抗日政权,组织起民兵,发展起生产。 根据地扩大到一千平方里,人口十万。部队发展到八百人,民兵一千人。 这天,李啸川和赵根生在根据地巡视。 根据地里一片繁荣。田野里庄稼丰收,村子里炊烟袅袅。路上行人往来,脸上带着笑容。 “根生,你看。”李啸川说,“这就是咱们的根据地,咱们的家。” “是啊。”赵根生说,“但这还不够。鬼子还在,战争还在继续。咱们要继续战斗,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 “对。”李啸川说,“明天,咱们就出发,去打鬼子的运输队。” “好。” 两人回到指挥部,制定作战计划。 鬼子有一条运输线,从县城通往山区据点。每隔几天,就有运输队经过。运输队通常有一个小队鬼子护送,两辆汽车,运载粮食、弹药。 “打运输队,既能打击鬼子,又能补充物资。”李啸川说。 “在哪里打?” “在鹰嘴崖。”李啸川说,“那里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 “好。”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三个大队,去打伏击。赵根生带民兵,负责警戒。 第二天,队伍出发。 鹰嘴崖是个山口,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公路。公路很窄,只能容一辆汽车通过。 李啸川把队伍埋伏在两边山崖上。山上树木茂密,很好隐蔽。 埋伏了一天,运输队没来。 “支队长,鬼子会不会不来了?”一个战士问。 “会来的。”李啸川说,“耐心等着。” 又等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哨兵来报:“支队长,鬼子来了!” 李啸川拿起望远镜,向公路看去。果然,两辆汽车沿着公路开来。前面一辆是卡车,后面一辆是装甲车。卡车上坐着鬼子,架着机枪。 “准备战斗。”李啸川低声下令。 战士们握紧枪,打开保险。 汽车进入伏击圈。 “打!”李啸川下令。 两边山崖上枪声大作。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汽车。 第一辆卡车的司机被击中,汽车撞在山崖上,停了。车上的鬼子跳下车,寻找掩体。 第二辆装甲车停下,车上的机枪开火,向山崖上射击。 “手榴弹!”李啸川喊。 战士们扔出手榴弹。手榴弹在汽车旁爆炸,炸死了几个鬼子。 但装甲车很坚固,手榴弹炸不坏。 “用炸药包!”李啸川喊。 张黑娃抱起一个炸药包,从山崖上溜下去,向装甲车靠近。 装甲车上的机枪发现了他,向他射击。子弹打在他身边,溅起尘土。 张黑娃匍匐前进,躲过子弹。靠近装甲车后,他把炸药包塞到车底,拉燃导火索,然后滚到一边。 五秒后,一声巨响。 装甲车被炸翻了。车里的鬼子全部被炸死。 “冲啊!”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从山崖上冲下来,与鬼子展开白刃战。 鬼子还有三十多人,但失去了装甲车,士气低落。战士们勇猛冲杀,很快把鬼子全部歼灭。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五十人,炸毁汽车两辆。缴获步枪五十支,机枪三挺,子弹两万发。还有大批粮食、罐头、药品。 “发财了!”一个战士兴奋地说。 “别光顾着高兴,快搬东西!”李啸川说。 战士们把缴获的物资搬走,然后炸毁公路,阻止鬼子增援。 回到根据地,李啸川召开庆功会。 “同志们,这一仗打得好!”李啸川说,“咱们消灭了五十个鬼子,缴获了大量物资。这说明,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勇敢战斗,就能打败鬼子!”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把鬼子赶出中国!” 口号声响彻云霄。 庆功会后,部队进行休整。新缴获的武器分发下去,部队战斗力进一步提高。 根据地继续发展。又有几个村子加入进来,民兵发展到一千五百人,部队发展到一千人。 李啸川站在山顶,看着下面的根据地。根据地一片欣欣向荣,部队兵强马壮。 但他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鬼子不会甘心失败,一定会来报复。 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山风吹过,带来田野的清香。根据地的明天,一定会更好。但今天,他们还要继续战斗。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反扫荡与内部斗争 打下青龙镇、打通交通线后,豫鄂边根据地进入快速发展期。但正如李啸川预料的那样,小鬼子不会坐视根据地壮大。 十月初,从县城传来情报:小鬼子驻县城联队长坂本一郎大佐,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对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这次扫荡规模会很大。”李啸川在作战会议上说,“坂本调集了两个大队,加上伪军一个团,总共两千多人。而咱们只有一千正规军,一千五百民兵。兵力悬殊。” 赵根生皱起眉头:“硬拼肯定不行。咱们得利用地形和群众优势,跟鬼子周旋。” “我同意。”李啸川说,“但这次扫荡跟以往不同。坂本是个战术严谨的鬼子指挥官,他不会像以前那些鬼子那样盲目进山。他肯定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那怎么办?” “主动出击。”李啸川说,“在鬼子集结时就打乱他们的部署。” “怎么打?” “打他们的后勤。”李啸川指着地图,“鬼子的粮食弹药都存放在县城仓库。咱们派小分队潜入县城,炸毁仓库。” “太危险了。”王铁生说,“县城鬼子守备森严,进去不容易。” “正因为危险,鬼子才想不到。”李啸川说,“而且,咱们有内线。” “内线?” “王保长。”李啸川说,“他现在在县城做生意,消息灵通。可以让他帮忙。” “他能信吗?” “能。”李啸川说,“上次合作后,他一直跟咱们有联系。而且他老娘在咱们根据地,他不敢耍花样。” “那派谁去?” “我去。”李啸川说。 “不行!”几个干部同时反对。 “支队长,你是指挥官,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指挥官,才应该去。”李啸川说,“这次行动很关键,必须成功。我去把握大一些。” “那至少多带几个人。” “带五个就行。”李啸川说,“张黑娃、王秀才、赵根生,再加两个身手好的战士。” “我也去?”赵根生问。 “对。”李啸川说,“你懂日语,能应付检查。” “好。” 第二天,李啸川带着五人下山。他们扮成商人,挑着货担,往县城走。 县城离根据地八十里,走了一天半才到。 县城门口有鬼子和伪军双重检查。排队进城的人很多,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干什么的?”伪军问。 “做生意的。”李啸川说,“卖山货。” “打开检查。” 货担打开,里面是蘑菇、木耳、核桃。 “进去吧。” 进了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气氛压抑。鬼子巡逻队不时走过,行人纷纷避让。 “支队长,王保长家在哪里?”张黑娃低声问。 “在城西,绸缎铺。” 六人往城西走。找到绸缎铺,铺子不大,生意冷清。王保长正坐在柜台后打算盘。 “掌柜的,买布。”李啸川说。 王保长抬头,看到李啸川,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客官要什么布?” “要五匹蓝布,三匹花布。” “里面请,里面选。” 六人进了里屋。王保长关上门,压低声音:“李支队长,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 “有事找你帮忙。”李啸川说。 “什么事?” “炸鬼子仓库。” 王保长脸色一变:“这……这太难了。仓库有重兵把守,进不去。” “你有办法。”李啸川说,“你在县城混了这么久,肯定有门路。” 王保长犹豫了一会儿:“办法倒是有,但风险太大。” “什么办法?” “仓库守备队长姓刘,叫刘麻子。这人贪财,好赌。欠了一屁股债。”王保长说,“如果能给他一笔钱,他也许会放水。” “多少钱?” “至少五百大洋。” “我给你一千。”李啸川说,“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千。” 王保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去试试。”王保长说,“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尽力就行。” 王保长出去了。一个时辰后回来,脸上带着笑容。 “谈成了。”王保长说,“刘麻子答应了。今晚子时,他值班,可以放咱们进去。但只能进去五个人,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够了。”李啸川说。 “还有,炸药得咱们自己带进去。” “没问题。” 晚上,李啸川等人准备。他们带了二十斤炸药,分成五个包裹,绑在身上。 子时,六人来到仓库后门。王保长已经在那里等着。 “刘麻子在里面。”王保长说,“我跟他说好了,你们进去后,他假装没看见。但半个时辰后必须出来。” “知道。” 仓库后门打开,刘麻子探出头:“快进来。” 六人闪身进去。仓库很大,堆满了箱子。箱子上写着日文,有的是弹药,有的是粮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弹药在那边,粮食在这边。”刘麻子说,“你们快点,我半个时辰后来锁门。” 刘麻子走了。李啸川等人开始行动。 “分头行动。”李啸川说,“张黑娃、王秀才,你们去弹药区。赵根生,你跟我去粮食区。另外两个,警戒。” “是。” 张黑娃和王秀才来到弹药区。箱子堆得很高,上面写着“弹药”“炸药”“雷管”等字样。 “就这里。”张黑娃说。 两人把炸药放在箱子中间,接上导火索。导火索很长,可以燃烧五分钟。 李啸川和赵根生来到粮食区。粮食更多,堆得像山一样。 “炸了可惜。”赵根生说。 “不可惜。”李啸川说,“炸了总比留给鬼子强。” 两人也放了炸药,接上导火索。 布置完毕,六人撤出仓库。刘麻子在门口等着。 “完了?” “完了。” “快走。” 六人迅速离开。走到安全距离后,李啸川点燃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燃烧,向仓库延伸。 五分钟后,一声巨响。 仓库被炸上了天。火焰冲天,映红了夜空。 接着,又是几声爆炸。是弹药被引燃了。 爆炸声接连不断,整个县城都被惊动了。 “快走!”李啸川说。 六人趁着混乱,跑出县城。跑到城外树林,回头看去,县城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还在继续。 “成功了。”赵根生说。 “走,回根据地。” 六人连夜赶路,第二天下午回到根据地。 县城仓库被炸的消息已经传开。战士们都很兴奋。 “支队长,听说鬼子仓库被炸了?”王铁生问。 “是。”李啸川说,“这下鬼子扫荡要推迟了。” 果然,几天后传来消息:坂本联队的扫荡计划推迟了。仓库被炸,损失了大量粮食弹药,需要时间补充。 “咱们赢得了时间。”李啸川说,“趁这个时间,加强根据地建设,准备反扫荡。” 接下来的一个月,根据地加紧备战。 第一,加固工事。在各个山口要道修建地堡、暗堡,埋设地雷。 第二,储备粮食。把粮食分散储藏,藏在山洞里、地窖里。 第三,组织群众。把老弱妇孺转移到深山,青壮年组织起来,参加民兵。 第四,加强训练。部队进行高强度训练,特别是夜战、近战。 备战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 这天,李啸川正在检查工事,通讯员跑来。 “支队长,八路军总部来人了。” “谁来了?” “是陈旅长。” 陈旅长是八路军太行军区第三旅旅长,是赵根生的老上级。 李啸川赶紧回指挥部。指挥部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和赵根生说话。这人个子不高,但很精神,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 “陈旅长!”李啸川敬礼。 “李支队长,你好。”陈旅长回礼,“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陈旅长过奖了。” “不过奖。”陈旅长说,“你们在豫鄂边打开局面,建立根据地,打得很好。总部很满意。” “谢谢总部肯定。” “这次我来,一是看看你们的情况,二是传达总部指示。”陈旅长说,“总部决定,把豫鄂边根据地列为重点发展区域。给你们补充一批干部,还有一些武器弹药。” “太好了。” “但是,也有困难。”陈旅长说,“国民党方面对咱们在豫鄂边的发展很不满。他们派来了一个督战员,叫秦邦国,中校军衔。这个人很反动,专门跟咱们作对。” “秦邦国?”李啸川想起这个人。在川军时,就听说过这个人,是军统的,专门监视地方部队。 “对。”陈旅长说,“他已经到了附近的国民党驻地。肯定会来找你们麻烦。” “我们不怕。”李啸川说,“我们打鬼子,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明着不敢,但会暗地里使绊子。”陈旅长说,“比如扣发补给,制造摩擦,散布谣言。你们要小心。” “知道了。” 陈旅长在根据地住了三天,视察了部队和群众工作,提了一些建议,然后回去了。 陈旅长走后没几天,秦邦国果然来了。 这天,李啸川正在训练部队,哨兵来报:“支队长,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国民党督战组的,要见你。” “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国民党军装,中校军衔。这人身材微胖,脸色红润,与周围面黄肌瘦的战士形成鲜明对比。 “哪位是李啸川支队长?”中年人问。 “我是。”李啸川说。 “我是军委会派来的督战员,秦邦国。”中年人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委任状。” 李啸川接过看了看,是真的。 “秦督战员,有什么事?” “奉上峰命令,来监督贵部作战。”秦邦国说,“听说你们最近打了几仗,战果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歼灭鬼子二百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 “战果要核实。”秦邦国说,“把战报拿来我看看。” 李啸川让王秀才拿来战报。秦邦国仔细看了,摇摇头。 “这战报有水分。”秦邦国说,“你们一个游击支队,怎么能歼灭二百多鬼子?肯定是虚报战功。” “战果都是实实在在的。”李啸川说,“有缴获的武器为证。” “武器可以造假。”秦邦国说,“我要实地核查。” “可以。” 秦邦国在根据地住了下来。他到处转悠,问这问那。看到战士们穿得破旧,吃的是粗粮,摇摇头。 “你们这条件太差了。”秦邦国对李啸川说,“这样怎么能打胜仗?” “条件差,但士气高。”李啸川说。 “光有士气不行。”秦邦国说,“我回去向上峰汇报,给你们争取补给。” “那就多谢了。” 秦邦国住了五天,走了。走之前说:“李支队长,你们好好干,我会向上峰为你们请功。” 但秦邦国走后,不仅补给没来,反而传来了坏消息。 几天后,通讯员从国民党驻地回来,带来一封信。 “支队长,这是秦督战员让带回来的。” 李啸川打开信,看了,脸色沉下来。 “支队长,怎么了?”赵根生问。 “你自己看。” 赵根生接过信,看了,也皱起眉头。 信上说:经核实,豫鄂边游击支队虚报战功,浪费弹药,军纪涣散。决定扣发三个月粮饷,以示惩戒。另,命该部于十日内移防至指定区域,接受整编。 “这是要整垮咱们。”赵根生说。 “不止。”李啸川说,“移防的区域是平原,无险可守。到了那里,鬼子一个冲锋就能把咱们消灭。” “那怎么办?” “不理他。”李啸川说,“咱们是八路军,不归他管。” “但名义上,咱们还挂着国民革命军的番号。” “那就把番号还给他。”李啸川说,“咱们是八路军豫鄂边游击支队,不需要国民党的番号。” “可这样会闹翻。” “闹翻就闹翻。”李啸川说,“咱们打鬼子,不是为了他国民党。他不给补给,咱们自己搞。他不让驻这里,咱们偏要驻。” “好。” 李啸川写了一份回复,让通讯员带回去。 回复很简单:我部系八路军序列,不接受国民党调遣。战功属实,无需核查。粮饷可扣,鬼子照打。 秦邦国收到回复,勃然大怒。 “反了!反了!”秦邦国在办公室里拍桌子,“一个游击支队,敢抗命!我要上报,取消他们的番号,宣布他们是叛军!” “秦督战员,息怒。”旁边的参谋说,“李啸川部现在有一千多人,还有群众支持。硬来不行。” “那怎么办?” “可以用别的办法。”参谋说,“比如,切断他们的物资来源。他们需要药品、布匹、食盐,这些咱们可以控制。” “对。”秦邦国说,“传令下去,禁止任何商人向豫鄂边根据地贩卖物资。违者以通匪论处。” “是。” 命令下达后,根据地的物资供应果然紧张起来。 以前,商人可以从国民党控制区购买物资,运到根据地。现在这条路被切断了。 “支队长,药品快用完了。”杨桂枝报告,“伤员需要消炎药,但没有。” “布匹也快没了。”王秀才说,“战士们衣服破了,没布补。” “食盐也不够了。”炊事班长说,“剩下的盐只够吃三天。” 李啸川皱起眉头。秦邦国这一手很毒。不断绝粮食,因为粮食可以自己种。但药品、布匹、食盐,根据地不能生产,必须从外面买。 “怎么办?”赵根生问。 “两条路。”李啸川说,“一是从鬼子那里搞,二是从更远的地方买。” “从鬼子那里搞,风险大。从更远的地方买,成本高。” “再难也得搞。”李啸川说,“不能让战士们没药治伤,没衣服穿,没盐吃。” 李啸川召集干部开会。 “现在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李啸川说,“秦邦国切断了咱们的物资来源。咱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支队长,我带人去打鬼子据点。”张黑娃说,“据点里肯定有药品。” “不行。”李啸川说,“鬼子刚吃了亏,据点肯定加强了戒备。硬打损失大。” “那怎么办?” “智取。”李啸川说,“鬼子也需要物资,他们会从县城往据点运。咱们打他们的运输队。” “可运输队有鬼子护送。” “那就打埋伏。”李啸川说,“选个好地形,速战速决。” “好。” 李啸川派人侦察。三天后,侦察兵报告:鬼子每隔五天,会从县城往各据点运送一次物资。运输队通常有一个小队鬼子护送,两辆卡车。 下一次运输是两天后。 “在哪里打?”赵根生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老鹰沟。”李啸川说,“那里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两个大队,去打伏击。赵根生带民兵,在周围警戒。 两天后,队伍出发。 老鹰沟是个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公路。公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李啸川把队伍埋伏在两边山崖上。山上树木茂密,很好隐蔽。 上午十点,鬼子运输队来了。两辆卡车,前面一辆是弹药车,后面一辆是物资车。每辆车上有十个鬼子,架着机枪。 运输队进入峡谷。 “打!”李啸川下令。 两边山崖上枪声大作。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卡车。 第一辆卡车的司机被击中,卡车撞在山崖上,停了。车上的鬼子跳下车,寻找掩体。 第二辆卡车想倒车,但路太窄,倒不出去。 “手榴弹!”李啸川喊。 战士们扔出手榴弹。手榴弹在卡车旁爆炸,炸死了几个鬼子。 但车上的鬼子机枪开火,向山崖上射击。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花。 “压制机枪!”李啸川喊。 几个战士用步枪瞄准机枪手,开枪。机枪手中弹倒地。 “冲啊!”李啸川大喊。 战士们从山崖上冲下来,与鬼子展开白刃战。 鬼子还有二十多人,拼死抵抗。但战士们人数占优,又居高临下,很快把鬼子全部歼灭。 战斗只用了二十分钟。 “快,搬物资!”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打开卡车车厢,里面堆满了箱子。有药品箱、布匹箱、食盐箱,还有罐头、饼干。 “发财了!”一个战士兴奋地说。 “别光顾着高兴,快搬!”李啸川说,“鬼子援军很快会到。” 战士们把物资搬走,然后炸毁卡车,撤出峡谷。 回到根据地,清点战果:歼灭鬼子三十人,缴获药品十箱,布匹二十匹,食盐五百斤,罐头一百个,饼干五十箱。还有一批弹药。 “这下解决问题了。”赵根生说。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李啸川说,“秦邦国还会想别的办法整咱们。” “那怎么办?” “主动出击。”李啸川说,“找他谈判。” “谈判?他会谈吗?” “会。”李啸川说,“他怕咱们投共,更怕咱们闹大了,上面追究他的责任。” “那派谁去?” “我去。”李啸川说,“带两个人就行。” “太危险了。秦邦国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怕。”李啸川说,“他不敢明着动我。毕竟名义上,咱们还是抗日部队。” 第二天,李啸川带着张黑娃和王秀才,去国民党驻地。 驻地离根据地五十里,是一个小镇。镇上驻着国民党一个团,团长姓吴。 李啸川三人到了团部门口,卫兵拦住。 “干什么的?” “找秦督战员。” “有预约吗?” “没有,但事情很急。” “等着,我去通报。” 卫兵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秦督战员让你们进去。” 三人进了团部。秦邦国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文件。 “李支队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秦邦国皮笑肉不笑地说。 “秦督战员,我是来谈事的。”李啸川说。 “谈什么事?” “谈合作。”李啸川说,“咱们都是抗日部队,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对敌。不应该互相拆台。” 秦邦国笑了笑:“李支队长这话说的。我怎么拆你台了?” “你切断我们的物资供应,这不是拆台是什么?” “那是按规矩办事。”秦邦国说,“你们虚报战功,浪费弹药,理应受罚。” “战功是否属实,可以核查。”李啸川说,“但切断药品供应,让伤员无药可治,这太过分了。” “过分?”秦邦国收起笑容,“李啸川,你别忘了,你们是国民革命军序列,要服从命令。我命令你们移防,你们为什么不听?” “移防的区域无险可守,到了那里就是送死。”李啸川说,“我们是打鬼子的,不是送死的。”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秦邦国说,“让你们移防,自然有上面的考虑。” “什么考虑?让鬼子把我们消灭的考虑?” “你!”秦邦国一拍桌子,“李啸川,你别太嚣张!我可以取消你们的番号,宣布你们是叛军!” “你可以试试。”李啸川说,“但我提醒你,我们有一千多人,有群众支持。你宣布我们是叛军,我们就真成八路军了。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你担得起责任吗?” 秦邦国脸色变了。 李啸川继续说:“秦督战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督战员,任务是监督部队打鬼子。我们打鬼子,你应该支持,不应该刁难。你刁难我们,就是帮助鬼子。”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李啸川说,“我听说,你跟县城里的商人有来往,倒卖物资,赚了不少钱。如果这事捅上去,你会怎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邦国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就知道。”李啸川说,“秦督战员,咱们做个交易。你不刁难我们,我们也不揭发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打各的鬼子。” 秦邦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打的仗,战报要经过我核实,才能上报。” “可以。”李啸川说,“但你不能扣发我们的补给。” “补给我可以给你们争取,但不能保证。” “尽力就行。” 谈判结束。李啸川三人离开团部。 “支队长,他会守信吗?”张黑娃问。 “不会。”李啸川说,“但至少暂时不会明着刁难咱们了。咱们赢得了时间。” “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李啸川说,“先回去,准备反扫荡。坂本的扫荡推迟了一个月,现在应该快开始了。” 果然,几天后传来消息:坂本联队完成了补给,开始集结部队。扫荡即将开始。 这次扫荡,规模比预想的还要大。坂本调集了两个大队鬼子,一个团的伪军,还有炮兵、骑兵,总共三千多人。 而根据地,只有一千正规军,一千五百民兵,总共两千五百人。兵力、武器都处于劣势。 “这次是硬仗。”李啸川在作战会议上说,“但咱们有地形优势,有群众支持,不怕鬼子。” “怎么打?”赵根生问。 “还是老办法,但不完全一样。”李啸川说,“鬼子这次有炮兵、骑兵,机动性强。咱们不能硬拼,要灵活机动。” “具体呢?” “分三步。”李啸川说,“第一步,在外围阻击,消耗鬼子。第二步,在山区周旋,拖垮鬼子。第三步,在适当时机反击,打退鬼子。” “好。”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主力部队,在外围阻击。赵根生带民兵,在山区袭扰。群众转移进深山。 三天后,鬼子扫荡开始。 三千多鬼子和伪军,从三个方向向根据地进发。前面是骑兵侦察,后面是步兵主力,中间是炮兵。 李啸川把主力部队分成三部分,分别阻击三个方向的鬼子。 第一道阻击线设在根据地外围的山口。战士们依托工事,阻击鬼子。 鬼子用炮火轰击工事,然后步兵冲锋。战士们顽强抵抗,打退了鬼子三次冲锋。 但鬼子兵力太多,炮火太猛。阻击了一天,战士们伤亡很大,工事也被炸毁不少。 “撤到第二道防线。”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撤到第二道防线。第二道防线在山区入口,地势更险要。 鬼子追来,再次进攻。这次鬼子动用了更多炮火,把山头都炸平了。 战士们躲在防炮洞里,等炮火停了再出来阻击。 又阻击了一天,伤亡更大。 “撤到山里。”李啸川下令。 主力部队撤进山里。鬼子追进山里,但山区地形复杂,鬼子的大部队展不开,炮火也发挥不了作用。 这时,赵根生带领的民兵开始发挥作用。他们熟悉地形,神出鬼没,专打鬼子的后勤、哨兵、落单的小股部队。 鬼子进山三天,没找到主力,反而损失了一百多人,后勤也被袭扰得无法保障。 坂本很恼火。他命令部队分成小股,搜山。 但山区太大,小股部队更容易被伏击。李啸川抓住机会,集中兵力,伏击了一股五十多人的鬼子,全部歼灭。 鬼子吃了亏,不敢再分兵,又集中起来。 双方在山里周旋了半个月。鬼子损失了三百多人,什么都没得到。而根据地部队,利用地形和群众支持,损失较小。 坂本见这样下去不行,决定撤兵。 “鬼子要撤了。”侦察兵报告。 “不能让他们轻易撤走。”李啸川说,“追着打,让他们留下更多尸体。” 鬼子撤退,根据地部队追击。一路上不断袭扰,鬼子又损失了一百多人。 最后,鬼子撤出根据地,扫荡以失败告终。 反扫荡胜利了。 “支队长,鬼子撤了。”王铁生兴奋地说。 “嗯。”李啸川站在山顶,看着鬼子远去的队伍,“这次胜利,是靠大家的力量。但咱们的损失也不小。” 清点伤亡:正规军伤亡二百人,民兵伤亡一百五十人。损失步枪一百支,机枪五挺。 但战果也很大:歼灭鬼子四百人,伪军二百人。缴获步枪二百支,机枪十挺,迫击炮两门。 “打出了咱们的威风。”赵根生说。 “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李啸川说,“他们还会来。咱们要加强根据地建设,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战斗。” “是。” 反扫荡胜利后,根据地更加巩固。群众看到部队能打退鬼子,更加支持。送粮食的,送情报的,参军的,越来越多。 部队从一千人发展到一千二百人,民兵从一千五百人发展到两千人。 李啸川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根据地。根据地一片生机,部队兵强马壮。 但他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鬼子不会甘心失败,秦邦国也不会善罢甘休。 前路还有很多艰难,很多战斗。 但他有信心。因为他有部队,有群众,有根据地。 山风吹过,带来田野的清香。根据地的明天,一定会更好。但今天,他们还要继续战斗。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重返川军序列的抉择 反扫荡胜利后,豫鄂边根据地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期。但李啸川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坂本联队虽然暂时退却,但以鬼子睚眦必报的性格,更大规模的报复性扫荡迟早会来。与此同时,秦邦国那边也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再次发难。 这天下午,李啸川正在指挥部门口教几个新兵拼刺刀的要领。这些新兵大多是本地农民出身,有把子力气,但军事技能几乎为零。 “刺刀要这么握,虎口压着枪托,手腕要稳。”李啸川示范着标准动作,“突刺的时候,全身力量要集中在刺刀尖上,就像这样——” 他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木制训练枪的枪尖准确地刺中了前方草靶的胸口位置。 “营长,你这一下要是真刺,怕是能把鬼子的胸膛捅个对穿。”张黑娃在旁边咧嘴笑道。 李啸川收起训练枪,擦了把汗:“光有力气没用,得讲究技巧。黑娃,你来给他们示范一下白刃战的步伐。” 张黑娃接过训练枪,摆开架势。他动作灵活,步伐飘忽,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侧移,手中的训练枪像毒蛇一样随时准备出击。 “看到没?白刃战不是硬拼,要动脑子。”张黑娃一边示范一边说,“鬼子拼刺刀讲究‘气合’,就是大喊一声冲上来。咱们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要避其锋芒,找破绽。” 正说着,通讯员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营长!营长!有情况!” 李啸川放下训练枪:“慢慢说,什么情况?” “山下来了两个人,说是从四川来的,要见你。”小石头喘着气说,“他们还带着证件,说是二十二集团军司令部派来的。” 李啸川心中一紧。二十二集团军?那不是他原来的部队吗? “带他们上来。”李啸川说,转身对张黑娃交代,“你继续训练,我去看看。” “是。” 李啸川回到指挥部,赵根生已经在里面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不一会儿,小石头领着两个人走进来。前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少校军衔,身材瘦高,戴着眼镜。后面是个年轻的中尉,提着公文包。 中年军官看到李啸川,立正敬礼:“李营长,好久不见。” 李啸川仔细一看,认出来了:“王参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王参谋是二十二集团军司令部的作战参谋,李啸川在集团军司令部受训时见过几面。 “说来话长。”王参谋苦笑,“我们能坐下说吗?” “请坐。”李啸川示意两人坐下,让小石头倒水。 王参谋坐下后,打量了一下指挥部。指挥部很简陋,一张破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地上堆着些文件。 “李营长,你们这条件……艰苦啊。”王参谋说。 “打鬼子,条件艰苦点没什么。”李啸川说,“王参谋,你们大老远从四川过来,有什么事?” 王参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啸川:“这是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你先看看。” 李啸川接过文件,赵根生也凑过来看。文件是打印的,盖着二十二集团军司令部的大红印章。内容很简单:命令原二十二集团军166师二团三营营长李啸川,立即率所部归建,接受整编。 “归建?”李啸川抬起头,“我的营在随县突围时被打散了,现在这里的是八路军豫鄂边游击支队,不是原来的三营。” “我们知道。”王参谋说,“但集团军司令部研究后决定,将你现在领导的部队,重新编入二十二集团军序列,授予正式番号。你继续担任营长,部队扩编为独立游击支队,直属集团军司令部指挥。” 李啸川和赵根生对视一眼,都感到意外。 “为什么突然要我们归建?”李啸川问。 王参谋叹了口气:“李营长,实不相瞒,集团军现在处境很艰难。去年随县战役后,咱们二十二集团军损失惨重,兵员一直得不到补充。中央军那边把咱们当杂牌军,要补给没补给,要装备没装备。王将军和冯师长多次向军委会申请,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现在集团军名义上有三个师,实际上每个师都不满员,装备也差。鬼子又在鄂北一带频繁活动,部队疲于应付。王将军听说你在豫鄂边打开局面,部队发展得很好,就想把你们收回来,增强集团军实力。” 李啸川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们归建,能得到什么?” “正式番号,正规军待遇。”王参谋说,“集团军司令部承诺,给你们补充兵员五百人,步枪三百支,机枪二十挺,迫击炮四门,还有相应的弹药和被服。” 赵根生眼睛一亮:“这么多?” “这是王将军亲自批的。”王参谋说,“李营长,你们在这里虽然是八路军序列,但毕竟不是正规军。补给靠自筹,兵员靠招募,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归建二十二集团军,就是正规国军了,补给有保障,打仗也名正言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啸川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墙上豫鄂边根据地的地图。这片根据地是他们一寸一寸打下来的,每一个村子都有他们发展的民兵,每一片山林都有他们修建的工事。如果归建二十二集团军,就要离开这里,去鄂北前线。 “王参谋,如果我们归建,要去哪里?”李啸川问。 “鄂北前线,随县一带。”王参谋说,“那里是集团军的主要防区。你们去了,可以独立行动,打游击,也可以配合主力作战。” “那这里的根据地怎么办?” “可以交给地方党组织继续发展。”王参谋说,“李营长,我知道你们在这里付出了很多心血。但大局为重啊。集团军现在急需能打仗的部队,你们去了,能发挥更大作用。” 李啸川转身看着赵根生:“政委,你怎么看?” 赵根生想了想,说:“这件事关系重大,得开会研究。” “对。”李啸川对王参谋说,“王参谋,你们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我们开个会研究研究,明天给你答复。” “好。”王参谋起身,“李营长,希望你们慎重考虑。集团军真的很需要你们。” 王参谋和年轻中尉被安排去休息。李啸川立即召集所有干部开会。 指挥部里,十几个干部围坐在一起。李啸川把情况说了一遍。 “归建二十二集团军?”王铁生第一个发言,“营长,咱们好不容易在这里站稳脚跟,有了根据地,有了群众支持。现在要走?” “就是。”陈石头也说,“二十二集团军把咱们当什么了?需要的时候就想起来,不需要的时候就扔一边。随县突围时,要不是他们指挥失误,咱们能损失那么惨重?” “话不能这么说。”张宝贵比较冷静,“当时情况复杂,也不能全怪上面。” “不怪他们怪谁?”陈石头激动地说,“咱们一个营五百多人,突围出来就剩八个人!其他弟兄都牺牲了!这笔账我记着呢!”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起来。 李啸川敲了敲桌子:“过去的事先不提。现在讨论的是,要不要归建。” “我觉得可以归建。”说话的是李大力,他一直没怎么发言,“咱们毕竟是川军出身,老部队召唤,应该回去。而且王参谋说了,归建后能给补充兵员和装备。咱们现在虽然有一千多人,但装备差,弹药缺。如果能补充三百支步枪,二十挺机枪,四门迫击炮,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 “装备重要,但根据地更重要。”赵根生说,“咱们在这里有群众基础,有熟悉的地形。如果去了鄂北前线,人生地不熟,一切从头开始。” “可鄂北前线更需要部队。”李大力说,“那里是正面战场,鬼子压力大。咱们去了,能帮集团军缓解压力。” “去了就是当炮灰!”陈石头说,“中央军把最危险的任务都推给杂牌军,咱们川军吃的亏还少吗?” “这次不一样。”李大力说,“王参谋说了,咱们去了是独立游击支队,直属集团军司令部,有自主权。” “说是这么说,真去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陈石头摇头,“我在川军干了十几年,太了解上面那些人了。需要你的时候什么都答应,用完了就扔。” 干部们争论不休。支持归建的和反对归建的,各执一词。 李啸川一直没说话,静静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李啸川说,“归建有归建的好处,留下有留下的理由。但咱们做决定,不能只考虑自己,要考虑大局。”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咱们打鬼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卫国家,保卫老百姓。在哪里打鬼子不是打?在这里打鬼子,保护的是豫鄂边的老百姓。去鄂北打鬼子,保护的是鄂北的老百姓。都是中国老百姓,都一样重要。” “那营长的意思是?”王铁生问。 “我的意思是,哪里更需要咱们,咱们就去哪里。”李啸川说,“豫鄂边根据地,现在已经初步巩固。有地方党组织,有民兵,咱们走了,他们也能坚持。但鄂北前线,二十二集团军处境艰难,急需增援。从大局看,鄂北更需要咱们。” “可是营长,”赵根生说,“如果去了鄂北,咱们就要受国民党指挥。秦邦国那样的人,肯定不会让咱们好过。” “秦邦国是军统的,管不了作战部队。”李啸川说,“而且王参谋说了,咱们直属集团军司令部,有自主权。如果真的受刁难,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八路军总部那边怎么交代?”赵根生问,“咱们现在是八路军序列。” “我会向上级汇报。”李啸川说,“我相信上级会理解。毕竟抗日统一战线,国共合作。咱们归建川军,也是打鬼子,不违背抗日大局。” 干部们沉默了。大家都看着李啸川,等他做决定。 “这样吧。”李啸川说,“投票决定。同意归建的举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大力第一个举手。接着,张宝贵也举了手。王铁生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干部举手。 “不同意归建的举手。” 陈石头举手。赵根生举手。还有三个干部举手。 七票对五票,同意归建的占多数。 “好,那就决定归建。”李啸川说,“但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根生问。 “第一,补充的兵员和装备,必须到位。第二,我们保持独立指挥权,作战任务要和我们协商。第三,根据地要安排好,地方党组织要接替我们的工作。第四,愿意留下的战士可以留下,不能强迫。” “这些条件,王参谋能答应吗?” “我去跟他谈。” 李啸川找到王参谋,把条件和他说了。 王参谋听完,点点头:“这些条件应该没问题。兵员和装备,王将军已经批了,一到鄂北就给你们补充。独立指挥权,王将军也答应了,你们直属司令部,有自主权。根据地安排,我们尊重你们的意见。战士去留自愿,不强迫。” “那好。”李啸川说,“我们同意归建。但需要时间准备。” “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李啸川说,“我们要安排根据地的工作,还要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行。”王参谋说,“那我先回去复命。一个月后,我在鄂北等你们。” “好。” 王参谋走后,李啸川开始做准备。 首先是根据地的工作。他和赵根生一起,找到地方党组织的负责人,商量交接事宜。 “李支队长,你们真要走了?”地方党组织负责人老周问。 “要走了。”李啸川说,“老周,根据地就交给你们了。部队留下的武器,一部分交给民兵。粮食储备,也留给你们。” “放心吧。”老周说,“我们会把根据地建设好,继续打鬼子。”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八路军总部。”赵根生说,“我们已经和总部汇报了,总部会支持你们的。” “谢谢。” 接下来是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这比想象中困难。 听说要归建川军,很多战士不愿意。特别是那些本地参军的战士,舍不得离开家乡。 “营长,俺们家就在这里,俺不想走。”一个战士说。 “不想走的可以留下。”李啸川说,“参加地方游击队,一样打鬼子。” “那营长你呢?” “我得走。”李啸川说,“我是川军的人,老部队召唤,我得回去。” 一些川军老兵倒是愿意回去。 “出来两年了,真想回老部队看看。”孙富贵说,“不知道还有多少老弟兄活着。” “回去也好。”张黑娃说,“在哪儿都是打鬼子。而且回了川军,说不定能碰到更多四川老乡。” 但王秀才有些犹豫。他是读书人,对国民党有看法。 “营长,国民党腐败无能,咱们回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国民党有腐败的,也有抗日的。”李啸川说,“二十二集团军是川军,是真心抗日的。王将军、冯师长,都是爱国将领。咱们回去,是帮他们打鬼子,不是帮国民党腐败。” “可军统那些人……” “军统是军统,作战部队是作战部队。”李啸川说,“咱们打咱们的鬼子,他们搞他们的政治,互不干涉。” 经过半个月的思想工作,大部分战士接受了归建的决定。一千二百人的部队,有八百人愿意跟李啸川走,四百人愿意留下。留下的四百人,编入地方游击队,继续保卫根据地。 临行前,根据地群众来送行。 刘村长带着村民,送来了粮食、干粮。 “李营长,这些干粮你们带着路上吃。”刘村长说,“到了鄂北,好好打鬼子。等抗战胜利了,回来看看。” “一定。”李啸川握着刘村长的手,“乡亲们,保重。” “保重。” 队伍出发了。八百人的队伍,排成两列,沿着山路向鄂北进发。李啸川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根据地的方向。那里有他们战斗过的土地,有他们保护的百姓,有他们流过的血和汗。 “营长,舍不得?”赵根生问。 “有点。”李啸川说,“但咱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打仗。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对。” 队伍走了十天,到达鄂北前线。二十二集团军司令部设在随县以西的一个小镇上。 王参谋已经在镇口等着了。 “李营长,一路辛苦。”王参谋迎上来。 “还好。”李啸川说,“王参谋,部队安排在哪里?” “已经安排好了。”王参谋说,“在镇西五里的张家村。那里有空房子,还有训练场。补充的兵员和装备,已经运过去了。” “好。” 队伍来到张家村。村子不大,但空房子不少。村民们听说来了打鬼子的部队,都很热情,帮忙安排住宿。 安顿好后,王参谋带李啸川去见王将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集团军司令部设在一座祠堂里。门口有卫兵站岗,里面人来人往。 王将军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精神。他看到李啸川,很高兴。 “李啸川,你小子还活着!”王将军拍拍李啸川的肩膀,“随县突围后,我以为你牺牲了。后来听说你在豫鄂边打游击,干得不错!” “将军过奖了。”李啸川说,“都是将士们用命。” “好,好。”王将军说,“回来就好。集团军现在急需能打仗的部队。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 “将军,我们归建的条件……” “知道,知道。”王将军说,“兵员、装备,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五百新兵,三百支步枪,二十挺机枪,四门迫击炮,还有相应的弹药和被服。明天就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将军。” “另外,你们编为集团军独立游击支队,直属司令部。作战任务我会直接下达,你们有自主权。但有一点,要服从大局。” “明白。” “好,去休息吧。明天正式授旗。” 第二天,集团军司令部举行授旗仪式。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八百名战士整齐列队。王将军亲自将一面绣着“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独立游击支队”的军旗授予李啸川。 “李啸川,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二十二集团军的一员了。”王将军说,“希望你们发扬川军精神,勇敢作战,多打胜仗!” “是!”李啸川敬礼。 授旗仪式后,补充的兵员和装备运到了。五百名新兵,大多是四川来的,年纪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武器装备也如数到位:三百支汉阳造步枪,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四门82毫米迫击炮,还有十万发子弹,五百枚手榴弹。 “这下咱们阔气了。”张黑娃摸着新机枪,爱不释手。 “别高兴得太早。”李啸川说,“新兵要训练,装备要熟悉。鬼子不会给咱们太多时间。”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啸川全力投入部队训练。 五百名新兵,加上原来的八百人,总共一千三百人。部队重新编组:三个步兵大队,一个机枪中队,一个迫击炮排。 训练很严格。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出操,跑步。上午练射击、投弹,下午练战术、拼刺刀。晚上学文化、学军事理论。 新兵们很吃苦。他们都是四川农家子弟,能吃苦耐劳。但军事技能几乎为零,得从头教起。 “握枪要稳,三点一线,瞄准靶心。”李啸川亲自教新兵射击,“呼吸要均匀,扣扳机要轻。” “营长,这枪后坐力太大了。”一个新兵说,他的肩膀被枪托撞得生疼。 “多练几次就习惯了。”李啸川说,“现在疼点,上了战场就能活命。” 投弹训练更辛苦。新兵们胳膊都甩肿了,才勉强能投到三十米。 “不行,还得练。”李啸川说,“手榴弹是近战利器,必须投得准,投得远。” 最苦的是拼刺刀。新兵们拿着木枪,对刺,一练就是半天。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没人叫苦。 一个月后,新兵们初步掌握了军事技能。虽然离老兵还有差距,但至少能上战场了。 这天,李啸川正在检查训练,王参谋来了。 “李支队长,有任务。” “什么任务?” “鬼子在随县以东的柳林镇修了个据点,驻了一个中队。他们经常出来扫荡,祸害老百姓。王将军命令你们,拔掉这个据点。” “柳林镇据点?”李啸川想了想,“那里地势平坦,易守难攻。强攻不行。” “那怎么办?” “得好好计划。”李啸川说,“王参谋,有据点的详细情报吗?” “有。”王参谋拿出一张地图,“这是侦察兵画的地图。据点在一个土坡上,四周开阔,有铁丝网,有壕沟,有地堡。驻了鬼子一个中队,一百五十人左右,有重机枪,有迫击炮。” 李啸川看着地图,皱起眉头。这个据点不好打。地势平坦,无险可依。鬼子火力强,工事坚固。强攻肯定损失大。 “得用计。”李啸川说。 “什么计?” “调虎离山。”李啸川说,“咱们去攻打另一个据点,把柳林镇的鬼子调出来,在半路上伏击。” “打哪个据点?” “打李庄据点。”李啸川指着地图,“李庄据点离柳林镇二十里,驻了一个小队鬼子。如果李庄被攻击,柳林镇的鬼子肯定会来增援。” “好主意。” 作战计划制定。李啸川带两个大队,攻打李庄据点。赵根生带一个大队,在柳林镇到李庄的路上设伏。 第二天晚上,行动开始。 李啸川带六百人,悄悄摸到李庄据点外。 李庄据点很小,只有一个炮楼,两个地堡。驻了三十多个鬼子。 “打!”李啸川下令。 六百人同时开火。炮楼里的鬼子被打懵了,匆忙还击。 “迫击炮,打炮楼!”李啸川喊。 四门迫击炮开火,炮弹落在炮楼旁。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把鬼子吓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求援!快求援!”鬼子小队长喊。 鬼子用电台向柳林镇求援。 柳林镇的鬼子接到求援,立刻出动。一个中队鬼子,一百五十人,向李庄赶来。 但他们不知道,赵根生已经带着四百人,在半路上等着了。 伏击地点选在一段土路。路两边是庄稼地,已经收割了,只剩秸秆。 赵根生把队伍分成三组。一组在路左,一组在路右,一组堵住退路。 鬼子来了。一百五十人,排成一列,沿着土路走。 进入伏击圈后,赵根生下令:“打!” 四百支枪同时开火。鬼子猝不及防,倒下一片。 “八嘎!有埋伏!”鬼子中队长喊,“隐蔽!还击!” 鬼子想找掩体,但庄稼地平坦,无处可躲。 战斗打了二十分钟,一百五十个鬼子大部分被歼,少数逃跑。 “迅速打扫战场,去支援支队长!”赵根生下令。 队伍赶到李庄,与李啸川汇合。 “援军解决了?”李啸川问。 “解决了。”赵根生说,“据点里的鬼子怎么样?” “还在抵抗。”李啸川说,“不过快了。” 两人指挥部队,围攻据点。又打了半个小时,据点里的鬼子全部被歼。 李庄据点拿下。 “现在打柳林镇。”李啸川说,“柳林镇的鬼子主力被歼,据点里只剩少数留守部队。咱们趁胜攻击,一举拿下。” “好。” 队伍稍作休整,向柳林镇进发。 柳林镇据点建在土坡上,四周开阔。但此时据点里只有二十多个鬼子和伪军,人心惶惶。 李啸川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夜袭。 “半夜行动。”李啸川说,“分成三路。一路正面佯攻,两路侧面偷袭。” “是。” 半夜,行动开始。 正面佯攻的队伍首先开火,吸引鬼子注意力。鬼子全部集中到正面防御。 这时,两侧偷袭的队伍悄悄摸到据点旁,剪断铁丝网,越过壕沟,冲进据点。 鬼子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战斗只用了十五分钟,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全部被歼。 柳林镇拿下。 “清理战场。”李啸川下令。 战士们打扫战场。柳林镇据点存了不少武器弹药。缴获步枪一百支,机枪五挺,迫击炮两门,子弹两万发。还有一批粮食、罐头。 “支队长,这一仗打得好。”王铁生说。 “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李啸川说,“他们肯定会来报复。咱们得做好准备。” “是。” 果然,几天后,鬼子来了。这次来了一个大队,五百多人,还有伪军一个营,三百多人。总共八百多人,直奔柳林镇。 但李啸川早有准备。他在柳林镇外埋了地雷,设了陷阱。鬼子一接近,就踩了地雷,死了几十人。 接着,部队依托工事,阻击鬼子。鬼子进攻了三次,都被打退。 战斗打了一天,鬼子损失了一百多人,没攻下柳林镇,只好撤走。 这一仗,打出了独立游击支队的威风。集团军司令部通报表扬,奖励大洋五千。 但李啸川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夜袭老鸹岭(中) 张黑娃手中歪把子机枪的怒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老鸹岭的寂静,也彻底惊醒了沉睡中的鬼子。 子弹泼水般射向帐篷区和碉堡地基,打得帆布噗噗作响,溅起一串串火星,几个刚从帐篷里冲出来的鬼子兵猝不及防,惨叫着被打成了筛子。 “敌袭!支那人夜袭!”凄厉的日语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平台上的鬼子毕竟是野战部队,最初的混乱过后,立刻展现出其训练有素的一面。残存的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迅速依托沙袋、地基坑和尚未完工的工事进行抵抗。 “叭勾——叭勾——”三八式步枪的还击声零星响起,子弹啾啾地打在突击队藏身的岩石和沙袋上。 “手雷!”一个鬼子曹长躲在碉堡地基后面,大吼着扔出了一枚九七式手雷。 “轰!”手雷在距离张黑娃不远的地方爆炸,破片和气浪掀飞了沙袋,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龟儿子!”张黑娃骂了一句,猛地低下头,随即又抬起枪口,一个点射将那个探头观察的鬼子曹长打了回去。 赵根生和那名老兵利用缴获的机枪工事作为掩护,冷静地射击着任何敢于露头的目标。赵根生沉稳地点射,几乎枪枪不落空,接连放倒了两个试图架设机枪的鬼子。那名老兵则负责压制侧面冲过来的零星鬼子。 牛娃和另外两名突击队员也冲了上来,利用地形开始射击。牛娃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学着赵根生的样子,瞄准一个晃动的身影扣动扳机,子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但他没有退缩,拉动枪栓,继续寻找目标。 就在这时,平台侧翼的山坡上,突然爆发出更加密集猛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咯咯咯——!” 那是周奎指挥的火力组开火了!三挺歪把子机枪和几十支步枪同时射击,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平台大半区域。子弹像泼雨般倾泻而下,将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死死压制在工事后面,抬不起头。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周奎站在制高点上,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嘶哑。 孙富贵操作着一挺歪把子,沉稳地进行着长点射,子弹精准地打在鬼子聚集的区域,打得沙土飞扬,鬼哭狼嚎。另外两挺机枪也喷吐着火舌,有效地支援着突击队的行动。 “掷弹筒!瞄准那个地基后面的鬼子!”周奎对旁边几个摆弄掷弹筒的士兵吼道。 一个老兵调整着掷弹筒的角度,估算着距离,将一枚九一式榴弹塞进筒口。 “嗵!”一声闷响,榴弹划着弧线飞出,准确地落在碉堡地基后方。 “轰!”爆炸的火光一闪,伴随着几声惨叫。 “好!就这么打!”周奎兴奋地一拍大腿。 火力组的及时压制,极大地减轻了突击队的压力。张黑娃趁机更换了一个弹匣,大吼一声:“弟兄们!跟老子上!灭了这帮龟儿子!” 他端着机枪,一边扫射一边向前冲去。赵根生立刻带着牛娃等人紧随其后,利用火力间隙,快速向鬼子核心阵地逼近。 “杀——!”与此同时,山腰下方也传来了震天的怒吼声! 张宝贵和王铁生率领的主攻分队,听到枪声和爆炸声,知道突击队已经得手,立刻发起了冲锋!一百多名川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沿着山路冲向平台! “冲啊!” “杀鬼子!” 喊杀声震耳欲聋,气势如虹。 平台上的鬼子陷入了三面受敌的困境。正面是凶猛突击的张黑娃小队,侧面是居高临下、火力凶猛的火力组压制,下方是潮水般涌来的主攻分队。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军刀,嚎叫着带领七八个鬼子挺着刺刀反冲过来,试图稳住阵脚。 “来得好!”张黑娃眼中凶光毕露,他干脆放下打光子弹的机枪,反手拔出了背后的指挥刀,“秀才!机枪交给你!根生,跟我上!” 他大吼一声,不闪不避,迎着鬼子的刺刀就冲了上去!指挥刀带着风声,猛地劈向那名鬼子军曹! “铛!”军刀相交,火星四溅!那军曹被张黑娃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军刀差点脱手。张黑娃得势不饶人,手腕一翻,刀锋贴着对方的军刀下滑,直削对方手腕! 那军曹吓得急忙撤刀后退,张黑娃如影随形,一个箭步上前,刀尖如同毒蛇出洞,噗嗤一声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呃……”鬼子军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胸口的刀锋,缓缓倒下。 张黑娃拔出刀,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又将旁边一个试图偷袭的鬼子步枪劈开,顺势一脚将其踹飞! 赵根生也迎上了一名鬼子,他的拼刺技术不如张黑娃凶猛,但更加沉稳精准。他格开对方的突刺,身体微微一侧,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命中了鬼子的肋下。 牛娃看着眼前惨烈的白刃战,热血上涌,也端着刺刀冲了上去。他面对一个矮壮的鬼子,紧张之下动作变形,刺刀被对方轻易格开,鬼子狞笑着一个突刺直取他的面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娃小心!”赵根生余光瞥见,惊出一身冷汗,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把大刀横劈过来,直接砍断了那鬼子的步枪枪身!是主攻分队冲上来的一个川军老兵!那老兵接着一刀结果了吓呆的鬼子,对牛娃吼道:“瓜娃子!莫慌!看准了再捅!” 牛娃惊魂未定,连连点头。 主攻分队的大量涌入,迅速淹没了残存的鬼子抵抗。平台上到处都在进行着激烈的肉搏战。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垂死者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 李啸川带着营部人员和预备队也登上了平台。他看着眼前混乱而激烈的战况,立刻命令道:“老张,带你的人,肃清残敌!小石头,发信号,告诉周连长,停止火力覆盖,以免误伤!杨桂枝,抢救伤员!” “是!” 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 侧翼的火力组看到信号,停止了射击。周奎带着一部分人开始向平台运动,准备支援和缴获。 战斗接近尾声。大部分鬼子被歼灭,只剩下少数几个躲在帐篷或者地基坑里负隅顽抗。 张黑娃浑身是血,提着还在滴血的指挥刀,如同煞神一般,看到一个半塌的帐篷里还有动静,直接一颗手雷扔了进去。 “轰!”一声闷响,帐篷彻底安静了。 赵根生带着牛娃等人,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补枪或者俘虏受伤的鬼子。 王秀才跟在李啸川身边,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闻着浓重的血腥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他强忍住了。他拿出本子,借着火光,快速记录着战斗过程。 “营长!山洞!山洞里关着老百姓!”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 李啸川立刻带人赶了过去。平台下方的山洞入口,看守的哨兵早已被解决。山洞里黑压压地挤着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有男有女,还有孩子,他们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士兵。 “老乡们!别怕!我们是川军!是来打鬼子的!你们得救了!”李啸川大声喊道。 听到是中国军队,山洞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欢呼声。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啊!” “老天爷开眼了啊!” 杨桂枝带着救护组立刻上前,查看这些被折磨多日的百姓是否有伤病。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山下方向的哨兵突然跑来报告:“营长!山下有动静!好像有鬼子的增援过来了!” 李啸川脸色一凝,快步走到平台边缘,举起望远镜向山下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正在快速向老鸹岭方向移动! 鬼子的反应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山林中的生死挣扎 队伍在茂密的山林中艰难前行。饥饿、疲惫和伤痛如同跗骨之蛆,折磨着每一个人。脚下的腐叶层又厚又滑,裸露的树根和藤蔓不时将人绊倒。伤员们咬紧牙关,在战友的搀扶下踉跄走着,呻吟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 李啸川走在队伍前部,和赵根生的尖兵班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因为干渴而裂开细小的口子,胃里火烧火燎的绞痛一阵阵袭来。但他必须保持清醒,不断观察四周,判断方向。 “营长,这样走下去不行。”李大力凑过来,声音沙哑,“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尤其是伤员。得想办法找点吃的。” 李啸川何尝不知道。他看了一眼身后蜿蜒的队伍,人们低着头,机械地迈动脚步,眼神涣散,几乎是在靠意志力硬撑。断粮已经超过一天,仅靠喝溪水和偶尔找到的酸涩野果,根本无法补充消耗的体力。 “我知道。”李啸川的声音低沉,“但现在不能停,必须尽快远离那片区域,鬼子很可能还在搜索我们。” 他叫来王秀才和吴老四。吴老四以前在山里打过猎,对野外生存有些经验。 “吴排副,这附近能找到什么能填肚子的东西吗?哪怕是树根、草根也行。”李啸川问道。 吴老四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植被:“营长,这季节……能吃的野果不多,大部分都还没熟。有些树的嫩皮可以啃,但填不饱肚子,还刮油。要是能找到野山药或者葛根就好了,但那玩意儿不好找,得看运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种叶片肥厚的植物:“那个是马齿苋,虽然酸,但能吃,可以让大家边走边摘点嚼着。”他又看了看几棵特定的树,“那几种树的嫩芽也能吃,就是苦得很。” 有总比没有好。李啸川立刻下令,让还能活动的士兵,在行进途中注意采集吴老四指认的那些植物。很快,队伍里响起了咀嚼苦涩树叶和草茎的声音,人们皱着眉头,强行吞咽,试图用这些东西欺骗自己空瘪的胃。 张黑娃依旧不死心,带着他的狩猎小组在队伍侧翼活动,希望能碰到点运气。但在这被惊扰的山林里,连只鸟都难得看见。 下午,天空阴沉下来,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水打湿了单薄的军衣,带来刺骨的寒意。人们冷得瑟瑟发抖,但雨水也暂时缓解了口渴。大家张开干裂的嘴,接着雨水喝。 雨水让山路变得更加泥泞湿滑,行进愈发困难。不断有人滑倒,伤员的情况开始恶化,湿冷的天气让伤口疼痛加剧,发烧的人多了起来。 杨桂枝和救护组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她们用雨水浸湿布条,给发烧的伤员擦拭额头降温,但缺少药品,效果甚微。一个重伤的中央军士兵在雨中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人们默默挖了个浅坑,将他草草掩埋。 死亡,在这绝望的行军中,变得如此平常。 “营长,这样下去,不等鬼子追上,我们自己就先垮了。”周奎看着不断减员的队伍,忧心忡忡。 李啸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灰蒙蒙的山林,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何尝不想停下来休息,但停下来就意味着可能被追上,意味着彻底失去生机。 “再坚持一下。”他只能这样对周奎,也是对自己说,“天快黑了,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过夜。” 傍晚时分,雨渐渐停了。队伍幸运地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虽然潮湿,但至少能遮挡风雨。山洞挤不下所有人,大部分士兵只能蜷缩在洞外的岩石下或者大树底下。 李啸川安排哨兵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人们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咀嚼着最后一点苦涩的树皮和草根,听着肚子里咕咕的叫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度过了一个漫长而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天色微亮,队伍再次出发。饥饿和疲惫让行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体力的极限正在逼近。 快到中午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赵根生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队伍立刻紧张地散开,寻找隐蔽。 “前面有情况。”赵根生猫着腰跑回来,压低声音对李啸川说,“听到有说话声,还有砍树的声音,不像鬼子,像是……老百姓?” 老百姓?在这深山老林里? 李啸川心中一凛,立刻示意队伍保持安静,他带着赵根生、张黑娃和两个老兵,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有七八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正在用简陋的工具砍伐树木,搭建着几个极其简陋的窝棚。他们看起来像是逃难的百姓。 看到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的李啸川等人,这些百姓吓了一跳,女人们惊恐地把孩子护在身后,男人们则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和棍棒。 “老乡,莫怕!我们是国军!打鬼子的!”李啸川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到是国军,那些百姓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疑虑和恐惧。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上前,打量着李啸川他们破烂的军装和憔悴的面容。 “你们……真是国军?”老汉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们是二十二集团军的川军。”李啸川说道,“老乡,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了?” 听到“川军”,老汉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悲苦取代:“我们是……是前面石门屯逃出来的……” 石门屯!李啸川心中一动,正是赵根生他们去买粮的那个庄子! “石门屯怎么了?”李啸川急忙问道。 老汉老泪纵横:“完了……庄子完了……前天,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一伙鬼子和二鬼子,说我们庄子藏了国军,要搜查……他们抢光了最后那点粮食,还……还杀了不肯交粮的王老栓和他儿子……我们几十口人,只好连夜逃进这山里躲起来……” 又是鬼子!李啸川拳头猛地握紧。石门屯百姓最后的活路,也被鬼子断了!那个给他们麸皮面的老汉,不知道是否逃了出来。 “长官……你们……你们有吃的吗?娃儿们快饿死了……”老汉看着李啸川,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李啸川看着眼前这些同样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同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隐藏在树林里的队伍,那里还有近两百张饥饿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大力说道:“大力,把我们……把我们最后那点盐,分一半给老乡。” 那包从石门屯换来的粗盐,是他们现在除了武器外唯一还算有点价值的东西了。 李大力愣了一下,看着营长坚定的眼神,没有说什么,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半,递给那老汉。 老汉颤抖着接过那半包粗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年月,盐比粮食还金贵!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这……这真是救命的啊!” 其他的百姓也纷纷跪下,泣不成声。 李啸川赶紧把老汉扶起来,心里像压了块巨石般沉重。他帮不了他们更多了。 “老乡,这山里也不安全,你们……自己保重。”李啸川涩声说道,然后毅然转身,带着人退回树林。 队伍再次沉默地出发。与石门屯难民的交错,让所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他们不仅自身难保,连伸出援手都如此无力。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行程中,转机似乎悄然出现。负责在侧翼侦察的张黑娃小组,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营长!有发现!”张黑娃兴奋地压低声音,手里提着两只还在蹬腿的野兔!“我们在那边一个山沟里发现了兔子洞,还设套逮到了这俩家伙!而且,我们还看到了一些脚印,不像是老百姓的,像是……当兵的,但穿的好像是草鞋,队伍很杂乱,往南边去了。” 野兔!以及神秘的脚印! 食物和可能存在的友军线索,在这绝境中,如同黑暗里透出的一丝微光。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侦察与抉择 赵根生带着牛娃和两名老兵,沿着来时的那条狭窄岩缝,小心翼翼地向外摸去。岩缝里光线昏暗,潮湿的苔藓散发着泥土的气息。四个人都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牛娃紧跟在赵根生身后,学着老兵的样子,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手中的汉阳造步枪握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执行这种远离大部队的侦察任务,心里既紧张又带着一丝兴奋。 走在最前面的赵根生突然举起右拳,示意停止。后面三人立刻蹲下身子,隐入岩壁的阴影里。赵根生侧耳倾听,除了岩缝深处隐约传来的溪水声和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并没有其他动静。他打了个手势,继续前进。这段路并不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花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才终于接近了岩缝的出口。 出口处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丛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赵根生拨开一条缝隙,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鸟鸣虫叫。他示意其他人原地等待,自己则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岩缝,迅速隐入一棵大树后面,再次确认安全后,才招手让牛娃他们出来。 “分两组,保持距离,相互掩护。”赵根生低声命令,他的声音干涩而低沉,“重点观察东面和北面,那是我们来时的方向,也是鬼子最可能出现的区域。注意听动静,看鸟兽,有任何异常立刻隐蔽,不准开枪,以哨音为号,短促一声表示警戒,连续两声表示危险撤退。” 两名老兵点点头,其中一人带着牛娃,两人一组,向着东侧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赵根生则带着另一名老兵,转向北面。树林里落叶很厚,踩上去沙沙作响,他们尽量选择有草丛或者岩石的地方落脚,减少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树林里除了自然的声音,并没有发现小鬼子的踪迹。赵根生爬上一处稍微高点的土坡,借助树木的掩护,用缴获的那副破旧望远镜向远处眺望。黑云岭的方向只能看到连绵的山脊线,更远处则是一片迷茫。他仔细搜索着视野内的山路、林地边缘,没有看到任何行军的队伍或者车辆扬起的尘土。 另一边,牛娃跟着那个叫老何的老兵,学着辨认地上的痕迹。老何指着一些被踩断的草茎和几个模糊的脚印,低声道:“看这里,不是兽道,是人踩的,时间不长,不超过一天。鞋印杂乱,方向是往北边去的,估计是之前逃难的老乡,或者……也可能是被打散的溃兵。” 牛娃仔细看着,努力记住这些特征。他以前只知道埋头种地,哪里懂得这些门道。 两个小组在预定的区域搜索了大约一个时辰,没有发现小鬼子的明显活动迹象。赵根生看了看天色,决定向更外围试探一下。他们不能离山谷太远,但必须获取足够的情报。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东北方向又摸索了三四里地。这里的地形开始变得开阔,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土路的轮廓。赵根生示意大家停下,隐蔽在河床的陡坎下。 “不能再往前了。”赵根生对老何和牛娃说道,“前面地势开阔,容易暴露。我们在这里观察一下那条路。” 他们趴在河床边缘,借着杂草的掩护,观察着远处的土路。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队人马从北面过来。不是鬼子,是一群穿着破烂灰色军装的士兵,大约有二三十人,队形散乱,垂头丧气地沿着土路向南走,看方向像是要绕过黑云岭。 “是晋绥军的人。”老何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低声道,“看样子也是被打散了的。” 赵根生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看着那队溃兵消失在道路的拐弯处。这些溃兵的存在,说明周边的敌情依然复杂,鬼子可能就在不远的地方清剿扫荡。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路上没有其他动静,赵根生决定撤回。他们沿着原路返回,比来时更加小心。在接近山谷入口那片树林时,赵根生再次示意停下。他仔细检查了岩缝入口周围的痕迹,确认没有被破坏或踩踏的迹象,这才带着三人重新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生命通道。 回到山谷时,已是下午。山谷里的人们看到他们安全返回,都松了口气。杨桂枝立刻端来了用溪水煮开的凉茶,给四人解渴。 李啸川、周奎、周安邦以及李大力、王秀才等人立刻围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李啸川直接问道。 赵根生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开始汇报:“营长,我们往外摸了大概五六里地,主要看了东面和北面。靠近山谷的这一片树林很安静,没发现鬼子。更远一点,在东北方向大概七八里外,看到一条土路,路上过去了一队晋绥军的溃兵,大概二三十人,往南去了。我们在那条路附近潜伏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没看到鬼子的大部队或者巡逻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些脚印,比较杂乱,判断可能是之前逃难的老乡或者溃兵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一天。入口周围我们也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新的痕迹,应该是安全的。” 王秀才拿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根据赵根生的描述,在地图上(他凭借记忆和赵根生的叙述简单勾勒的示意图)标出了土路的大致位置和观察到溃兵的方向。 “只有溃兵,没看到鬼子?”周奎追问了一句,似乎有些不信。 “我们观察的时间内没有看到。”赵根生肯定地回答,“不过,那片开阔地我们没敢深入,更远的情况不清楚。” 周安邦沉吟道:“有溃兵活动,说明鬼子可能还在进行区域清剿,但主力或许已经转向其他方向了。我们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但也不是绝对。” 李啸川看着王秀才画的那张简陋地图,眉头紧锁。信息还是太少了。只知道附近暂时没有鬼子,但出路在哪里?团部在哪里?友军在哪里?粮食问题如何解决? “营长,”赵根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靠近东边那片林子里,有些野果树,上面还有些果子,虽然不多……另外,老何说他在河床那边看到了野兔的脚印。” 李啸川眼睛微微一亮。食物!这无疑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光靠剩下的那点粮食,坐吃山空,撑不了几天。 “好,这是个消息。”李啸川点点头,赞许地看了赵根生和老何一眼,“秀才,把野果林和可能有野物的地方也标上。” 他转向众人:“情况大家都听到了。鬼子暂时没摸过来,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食。光靠省,是省不出活路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组织人手,分成两队。一队由周安邦营长负责,带领身体恢复较好的弟兄,在山谷内和入口附近险要处构筑简易工事,挖掘防炮洞,以防万一。另一队,由李大力副营长负责,带上所有还能动弹的、手脚麻利的弟兄,由根生和老何带路,去采集野果、挖掘野菜,并尝试打猎。记住,动作要快,范围不能超出山谷周边五里,以哨音为号,遇到情况立刻撤回!” “是!”李大力和周安邦同时应道。 “黑娃,”李啸川又看向张黑娃,“你带几个身手好的,跟着大力副营长,主要负责警戒和打猎。你那把力气,不用来对付野物可惜了。” 张黑娃一听有任务,还是打猎,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要得!营长你放心,保证弄点肉回来给弟兄们打牙祭!” 李啸川又看向杨桂枝:“杨姑娘,救护组的人,除了照顾伤员,也看看附近有没有能用的草药,特别是止血、消炎的。” 杨桂枝点点头:“晓得了,李营长。” 命令下达,山谷里的人们仿佛找到了目标,低迷的气氛活跃了一些。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眼前可以努力的方向。 傍晚时分,王秀才和几个识字的士兵,包括那个中央军的周安邦营长,凑在一起,试图根据有限的线索,推断他们目前可能的位置,以及通往林家集或者可能找到团部的大致方向。争论了很久,也只能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他们很可能位于黑云岭主峰东南方向一片广袤的原始山林边缘,这片区域在地图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看来,想靠地图找到回去的路,难了。”王秀才叹了口气,放下了铅笔。 周安邦倒是比较镇定:“既然大致方向没错,总能走出去。现在关键是保存体力,解决粮食,然后派精干人员向更远处侦察,寻找确切路径或者友军踪迹。” 李啸川没有说话,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山谷中央那堆为了取暖和烧煮食物而小心翼翼升起的篝火,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他知道,周安邦说得有道理,但向外侦察意味着风险,也可能暴露这个暂时的藏身之所。这个抉择,并不轻松。 夜里,山谷中除了负责警戒的哨兵,大部分人都蜷缩在临时找到的山洞或者用树枝和雨布搭成的简陋窝棚里休息。溪水潺潺,虫鸣唧唧,偶尔传来伤兵压抑的呻吟声。李啸川靠坐在自己那个小小的窝棚口,听着这些声音,毫无睡意。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最后半包“哈德门”了,他掏出一根,凑在篝火的余烬里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张黑娃抱着他的那挺捷克式轻机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擦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川北小曲。赵根生则安静地检查着他的步枪和刺刀,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王秀才借着微弱的火光,在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可能是在记录这一天的事情。牛娃靠在一棵树下,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呼吸平稳。 李啸川看着这些面孔,心里沉甸甸的。这一百多号人,还有那些伤员、老乡,他们的性命,很大程度上就系于他接下来的决定。他必须带着他们活下去,找到部队,继续打鬼子。 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泥土里碾灭。李啸川站起身,走到溪边,用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他抬头看向那条通往外界、隐没在黑暗中的岩缝,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天亮了,就要开始行动。 喜欢山河血:蜀魂铮请大家收藏:()山河血:蜀魂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