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镇邪五年,走后方知我是宝》 第1章 第1章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稳婆却把着我娘的脉说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口气,愣是抢在阎王收人前把我接生了出来。 村民们说我是尸生子,会给村里带来霉运,这孩子不能要。我爷爷听后,挑着粪泼到那些人家里,大骂道:“这是我陈家的骨肉,哪个要是害怕,老子就用屎橛子给你们去去霉运!” 自此以后没人再敢说晦气话。爷爷抱着重六斤八两的我,给我取名为陈八两,说贱命好养活,可我从小却是个药罐子,大病小病不间断。 村民私下打赌病怏怏的我活不过十岁,偏偏我争气,活到了十三岁。 这一年夏天,发生了一场重大变故...... 据说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屋外电闪雷鸣,我爹却带着我去村口放起了风筝,小小的我不懂事,轰隆一声雷响,一道闪电顺着风筝线劈在我身上。那天过后,我就成了傻子,成天嘬着手指傻乐,到处瞎逛,逢人就嘿嘿的笑。 同龄人笑话我是守村人,称我长大后娶不到媳妇;村民们更是唾骂我爹疯了,连自己小孩都糟蹋。 只有我知道,我爹这是为我好。 我们陈家祖上在明朝时出了一个举人,靠他人投献发了家,混成当地最大的地主,后来迁移八卦村定根,开枝散叶,家大业大。可到了晚清时期,陈家子弟为了抗清,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死在战场上,最后只剩下一脉单传。 当时八卦村只有一个大姓,那就是陈家,可自从陈家没落后,原本给陈家做工的康、耿、郑、孙、李、昆、段七家开始另起炉灶,做大做强,渐渐地就把陈家给压了下去。如今八卦村七大姓为大,陈家却总是一脉单传,仿佛陷入了某种诅咒。 事实上陈家确实是被人算计了,爷爷临终前跟我说——有人对我们陈家的祖坟动了手脚,窃走了气运,导致陈家子嗣只有头胎能活,你能生下来已经很不容易,想要活下去,还得听你爹的安排。 因此,我爹在我十三岁那年,打了一个替身茅人,当着七家人的面,用风筝引雷将“我”劈成了傻子。实际上我不傻,不仅如此还特别聪明,十三岁以前就将陈家赖以生存的风水算命本事啃得滚瓜烂熟,十三岁以后又学会了我爹教我的阴阳秘术。 我爹说等我成年,七家人就会各派出一名保留处子身的女孩,以“联姻血契”的方式从我身上窃运,为了造福他们下一代子孙。 为了改变陈家人如同被寄生虫啃噬的命运,我爹给我订下了一门恐怖的阴亲,让我与死人结亲。阴亲在前,阳亲在后,后人若强行与我联姻必定会遭到可怕的反噬。 不过,我“纳妾”的行为也会为自己招惹大祸,但我不得不这样做,这是唯一破局的办法。 十八岁成年礼到来的前一天晚上,两鬓斑白的老爹送给我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日礼物,叮嘱我只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能将它拆开,早早地为我煮了一碗长寿面,他就离家出走了,去哪里没说,只说接下来要靠我自己了。 生日那天晚上,我早早地入睡,实际上却是在装睡,因为我知道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农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到了深夜时分,屋外忽然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动静,我听见两道脚步声走了进来,轻轻推开门,来到床边,一人按住了我的身体扒开我的嘴,一人往我嘴里倒进了味道苦涩的液体。 我假装惊醒,想要挣扎,却被一名汉子死死地按住了身体不能动弹,直到我被迫喝完了一整瓶液体后,他们才笑嘿嘿的离开。 我心里一点都不慌,因为我知道他们喂我喝的是一种兽药,只有让家畜配种时才会使用。我爹每天都会在饭菜里加入类似的药液,为的就是今天,使我身体产生抗性,不会失去理智。 我正坐在床上发呆,一个穿着宽松的Hello Kitty图案睡衣、哭哭啼啼的长发齐肩的女孩推门走进来。 她手里攥着一封撰写着“囍”字的婚书,抬头看向我时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一边自言自语着“凭什么让我跟一个傻子睡觉”,一边噙着眼泪来到我身边,缓缓地宽衣解带,哭着爬到床上来。 为了从陈家人身上窃运,七家人在我成年这天,各派出一名女孩,带着窃运婚书过来与我洞房联姻,完成夫妻之实的仪式,落血为契,之后他们家往后的劫数、灾厄、不详,统统转移到我身上。 相当于拿我这个名义上的女婿替他们家挡灾拦祸,没了这些阻碍,自然一路长红,风生水起! 因此,眼前这个叫“康小雨”的女孩到来就是为了...... 半个小时激烈过去,一点嫣红落在了婚书落款处,康小雨迫不及待地抽身离去,临走前她还回眸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啐道: “我恨死你了!” 不怪她,毕竟刚才的我如狼似虎,完全没把她当人,毕竟忍辱负重五年之久,不仅是为了这一刻,但也值得好好借此来发泄一下。 随后,耿家、郑家、孙家、李家、昆家、段家,分别派了一个女孩推门而入。 她们各个都出落得亭亭玉立,各有各的美,有爱吐舌头的俏皮小萝莉,有御姐范的贴心大姐姐,有高冷清艳的大长腿,有风韵犹存的早熟少女,有厌世脸的反差女孩,有清纯动人的校花类型...... 统统一脸幽怨的进来,然后哭着出去。 一夜当了七次新郎,我不留余力,倾尽所有,这是她们应受的报应,最后直接累得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可我睡得一点都不安稳,因为我知道今夜的这般行为会惹来我那位素未谋面的阴妻震怒,不出意外,她会来索我的命...... 果不其然,到了后半夜,我又听见了细细簌簌的动静,只不过这次是风刮动门窗发出的响动,随着房门“嘎吱”一声打开,睡在床上的我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一股冷得刺骨的风刮了进来,缓缓飘到了我身边。 我猛地睁开眼,瞥见一个头戴凤冠霞帔、身穿汉服的倩影正站在床头处,虽看不清楚长相,但却能感受到一股怨气扑面而来,撩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等我开口解释,这女人直接飘到床上来,坐在我身上,用那双冰冷的手掐着我的脖子。 她这是在......吸我阳气吗?! 眨眼间一夜过去,我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不等闭上眼睡个回阳觉,房门便再次被人哗啦一声推开,一名目眦欲裂的汉子冲了进来,咆哮道: “陈八两,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整晚都跪在地上哭着磕头道歉!!!” 第2章 第2章 我吃力地睁开眼,发现来人是康小雨的父亲康家睿,这人外号叫“康痦子”,由来是因为他额头上长了块拇指粗的黑痦子。 这会儿他眉头皱起,那颗痦子也跟着变得褶皱,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虽然我脑子还没开机,但也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康小雨在我身上窃运遭到反噬了! 我心中暗喜:康家害人不成反害己,爽歪歪! 按照我爹的交代,现在这种情况说明陈家做局成功了! 但也不能高兴太早,只因这七家人都是颇有能耐的奇人异士,对付我大有手段。 比如说这康家祖上妙手丹青,乃是书画世家,擅长的不单止绘画,还有刺青、画符、画门神和写对联等等。 他们家族几乎包揽了十里八乡所有跟图画写字有关的生意。 因而当得知康小雨出事后,我暗地里偷着乐,表面上则装傻充愣,笑呵呵的喊了一声“康伯伯”。 瞧见我那副憨傻模样,康痦子恨得牙痒痒,破口大骂道: “陈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贱种!” 他骂完后,又询问我昨晚发生的事,可我依旧傻笑,别的一问三不知。 “气死我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婚书上明明显示咱家已经从这小子身上窃运成功了啊!” 康痦子琢磨不透,便愤怒的把气撒在了周围的家具上,抄起一根扫把棍疯狂地打砸一通。 没一会儿功夫,屋里遍地狼藉,无一处完好。 康痦子打砸完仍未消气,忽然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客厅供奉着我爷爷灵位的神龛上面,他若有所思,随即夺走了那块灵位就要走人。 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爷爷曾经说过,人有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人魂。人死后,天魂被带走,收押在“天牢”,地魂则前往地府报道,人魂则寄附在墓地或灵位上,可护佑子孙后代。 当然,有心人亦能利用死者的人魂去行害人之事。 这康痦子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如今女儿遭了难,问罪我一个傻子不成,便打算把怒火发泄在死人身上,歹毒至极! 关乎我爷爷的人魂大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故而傻笑着上前,指着康痦子的鼻子说: “康伯伯你鼻子上横纹截断,易遇水上相关的突发意外,爹说山根有横纹不能玩水。” 两眉之间的鼻梁起点又称“山根”,若是低陷或出现横纹则主水患,在相学里被视为有水厄之灾,近期最好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 康痦子闻言,略显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一个傻子居然会看相,只是很快他就收起了表情,抬手啪地给了我一巴掌,骂道:“晦气!”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面露委屈的问道: “康伯伯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拿走我爷爷的灵位?” “嘴贱就该打!” 康痦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攥紧手中的灵位,咕哝了句“带你爷玩水去”,然后迈步便走。他显然铁了心要带走我爷爷的灵位,我上前想要抢夺,却又挨了一脚,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我突然仰头哈哈大笑。 康痦子刚走到门口,被我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一激灵,旋即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我,阴沉沉的说道: “可怜的杂种,没心没肺的笑吧,继续笑,你爹都入土了还笑得出来!”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 我只知道我爹离家出走了,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现在处境如何,然而这康痦子居然说我爹入土了?! 这时耳边听见房门砰地一声摔了回去,只余下我在风中凌乱,绞劲脑汁也想不出来: ‘我爹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直到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入睡,忽然房门被人哗啦一声推开,旋即好几条人影冲了进来,有人手里还拎着绳索。 不等我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他们便一拥而上将我扒光衣服给五花大绑起来,使我以趴着的姿势制伏在床上。 接着我耳边响起了康痦子冷冰冰的声音威胁道: “我女儿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随后我就感觉到有一根刺针粗暴的在我后背反复扎刺起来,我立即明白,他们这是在给我刺青! 传闻康家的刺青出了名的邪乎,据说曾给一个坐台小姐刺青,后来她的生意便好到爆,可结果因为触犯了某种禁忌,导致她在夜里用刀自残,最终活生生流血致死。 结合康痦子所说的话,明显是要用刺青的方式对我不利! 但我却一点儿不慌,窃运婚书实际上仍然奏效,只不过两级反转了,我往后的劫数、灾厄、不详,统统转移到康小雨身上! 因此,康痦子此举等于是在嫁祸给他女儿!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康痦子等人拍拍手,满意的给我松绑离去,而我去照镜子,惊骇的发现后背竟多出了一幅“阎王点卯”的刺青! 像这样邪异的刺青会使人丧命,相传被阎王点中的人活不过三更,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这康痦子是要亲手送自己的女儿赴黄泉啊! 接下来有好戏看喽,我满意的倒头就睡。 第二天就听说康小雨丢了魂,说是半夜被黑白两个阴差给勾了去,收到消息的我拍手叫好,然而很快康痦子一家就找上门来...... 康痦子见我安然无恙,顿时气得面色涨红,指着我说道:“我明明是给这小子刺了阎王点卯图,怎么会嫁祸到小雨身上来?” 康痦子的父亲“康老五”提着拐杖,阴沉着脸走上前来,用杖底戳了戳我的后背: “扒开他衣服看看!” 康痦子马上冲上来将我的上衣扯烂,露出了我的后背。众人凑上前一看,皆是大惊失色。 “嘶,阎王点卯怎么会变成......判官勾笔?!”康痦子惊讶的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康老五惊呼道:“这是邪术,邪术啊!!!判官笔乃是用来勾魂的,所以我们家小雨才会被阴差勾了魂!” 康痦子险些吓晕过去,连忙问道:“爹,这这这,这该怎么办?!” 康老五沉默不语。 我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他们的意思是,我背上的刺青图案变了?变成了判官勾笔! 我保持着傻乎乎的行为,扭头冲着他们一阵傻笑,康痦子看见我这副嘴脸,更是怒得要冲上来给我两巴掌。 好在康老五出言制止了他: “家睿,把他绑起来,带到祠堂去!......哼,陈天凌那家伙手段着实了得,竟然在他傻儿子身上留了这么一手,故意防我康家,却不知,他这样做只会害他儿子丢了性命!” 不由得我挣扎,便被康痦子联合他人将我快速制服,押到了村中的祠堂里。 没过多久,两名康家人一前一后的抬着一口由槐木打造的棺材走了进来,揭开棺材盖后,在康老五的主持下,命人将我抬进棺中,然后下令封棺! 当我被扔到棺材里,霎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鲜血气味,放眼望去,棺壁上竟用血液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咒。 我的心咯噔一跳,一眼认出此乃《往生咒》! 很多人以为往生净土是死后的事情,实际上,活着的时候也可以去净土,而这往生咒便是开启通往净土大门的一枚钥匙。 净土指的便是阴间。 随着棺盖盖回去,棺钉一颗颗地打入棺内,我明白,他们这是要做法派我去做康小雨的替身! 派我的魂儿去把康小雨的魂儿给替换回来...... 这般做法等同于是要让我去赴死! 第3章 第3章 我不甘心被小人利用,拼了命的推踢棺盖,试图逃出去。 但耳边却忽然响起康痦子那冷幽幽的声音: “要是不想我把你爷爷的魂魄叫上来用柳叶鞭打得魂飞魄散,就老老实实在里边躺着,保证事成之后,让你陈家安安稳稳在下面过日子!” 我心头猛地咯噔一跳,对方怎么会对一个“傻子”说这样的话? 岂不是说明,他知道我不是傻子? 可就在下一秒,康老五的呵斥声紧跟着响起: “住嘴!你跟一个傻子废什么话,康家要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 “是是是,爹您说得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的交谈声逐渐减少,我挣扎无果,也累得躺平了。 或许这就是我陈家人的命运? 但我还是不甘心,埋头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半左右,静悄悄的棺外忽然传来了公鸡打鸣“喔喔喔”的声音,在古代这个时候又叫做“子时过半”,公鸡通常会在这个时间段打第一次鸣。 公鸡鸣完后,耳边忽然响起了诵经声以及敲打木鱼的声音。这些声音连贯在一起,好像能催眠一样,使我突然间犯困,迷迷糊糊的就倒头睡着了。 当我睡着以后,仿佛进入了梦中,身体离地飘了起来,准确的说,那是一种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我抬起眼皮,看见自己的身体飘出了棺外,耷拉着手脚浮在空中,看见了棺材旁边站着的人有康痦子、康老五,还有另外两个康家的男性。 康痦子负责敲打木鱼,另外两个康家男性则各自手捧着一本经书,负责诵经。 至于康老五则提着一盏贴着黄符的纸灯笼,他仿佛能看见我的存在一般,冲着我狞笑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灯笼给送出了门口外,灯笼兀自摇摇晃晃的顺着天空飘去。 奇怪的是,这盏灯笼似乎有着某种勾魂的魔力,居然像磁铁一样吸着我跟在它身后飘,我整个人双脚离地,就像是风筝一样,随着灯笼缓缓移动,幡然回头看去,却见那康老五正站在祠堂门口直勾勾的看着我,对着我缓缓挥手,像是在做告别。 灯笼引着我越飘越远,我想挣脱却挣扎不脱,就在我绝望之际,隐约瞥见身旁的树林里有道汉服倩影紧紧跟随着,我心里莫名有了几分安全感。 就这样,灯笼把我带到了村外的一处土地庙前,诡异的是,这座平日里只有大约墓碑这么大的小庙,如今居然涨大了十倍有余,俨然是一座正常体积的庙宇建筑! 而此时庙门打开着,里面灯火通明,还飘出来一阵阵莫名好闻的檀香味,这种味道只有逢年过节祭祖时才闻得到。 灯笼越过门槛,领着我就进去了,进到里边后,看到大堂里供奉着一尊栩栩如生的土地公雕像,搁那木墩制成的底座上面一坐,就像个真人一样。 当我定睛一看,却发现土地公竟然直接起身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径直地走到灯笼前,将灯笼上的黄符撕下后,放进嘴里咀嚼了一番,咕噜一下吞咽进肚子里,然后抬手将灯笼提住,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有种被老虎盯着的感觉,浑身发毛。 这时,土地公走到我面前,开口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大手一挥,居然直接将我整个人掀飞了出去,就好像刮台风把我给刮走了一般,我被这股风不知刮了多远,只感觉耳边呜呜作响,眨眼间自己已经距离土地庙有牛鼻子远,忽然感觉身体一定,就像急刹车那样。 我堪堪回过神来,就瞧见两个穿着古代制服、像捕快一样的“无脸男”走上来押着我进入了身后方一座大庙。进门前我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门匾上赫然镌刻着“城隍庙”三个大字。 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疑惑间,两名无脸捕快已将我送到了大堂前,喝令我跪下! 我膝盖莫名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板上。 就在这时,堂前那张公案桌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是惊堂木击桌发出的动静。 我抬头看去,瞥见案前站着一个身穿靛蓝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他蓄着黑魆魆的胡子,表情着实凶恶,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只是跟他对视一眼,我瞬间就觉得底气不足,仿佛没犯罪的人见了他,都感觉自己好像犯下了滔天大罪似的。 这应该就是......城隍爷吧? 正当我如鲠在喉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戴着尖帽、留着金钱鼠尾辫的男人着急忙慌地拎着一幅画像走到了城隍爷面前。 城隍爷接过那幅画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看向我时,喝问道: “你是何人?家住何处?” 我艰难的开口说:“我叫陈八两,家住八卦村。” 城隍爷大惊:“你就是那位陈家后人?!” 我点头,面露不解,它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这么惊讶? 城隍爷抄起惊堂木啪的敲了一下,下令道:“将大胆刁妇押上堂来!” 话音落下不一会儿,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就被押到了大堂内。 只是当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便立刻破涕为笑: “大人,是他,就是他害我来到了这里,我家人现在把他给您送过来了,快让我回去吧!哈哈哈,陈八两,你要遭老罪啦!” “大胆刁妇,口出狂言!”城隍爷怒骂,“你可知他是何许人也?!” 康小雨表情一愣:“他,他是咱村里的二傻子呀!” 城隍爷把眼一瞪:“胡说八道,陈家世代英杰,岂容得你这草妇污蔑!” 康小雨懵逼了:“什么?他不就是一个傻子......” 城隍爷啪地一下敲击惊堂木,吓得康小雨直接跪在地上。 康小雨急得面红耳赤,指着我鼻子说:“你们一定认错了,他就是一个傻子,他......” 城隍爷厉声打断道:“来人呐,掌这大胆刁妇十五大板!” 不等康小雨回过神来,便被两名差役上前将她摁在地板上,另有两名差役举起如船桨这么大的木板狠狠地击向了康小雨的臀部。 接着我的耳边便响起了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期间那城隍爷居然从案前走了下来,将我搀扶起身,一脸心疼的看着我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连陈家后人都敢栽赃陷害,陈老弟啊,你受苦了!” 我没搞清楚状况,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这青天大老爷,询问: “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哼,在本官管辖的区域内,本官无所不知!” 话说完,城隍爷便将我请到一旁坐下,跟我聊起了过往陈家人曾创下的一桩桩轰动性事件,听得我瞪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可就在城隍爷讲到最后,却是对我说了一句: “唉,可惜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得太多,就当是一场梦,把这一切忘了吧。” 听到这里,我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不由分说地自动闭了上去,而后大脑便感到昏昏沉沉,转眼便睡着了。 当我梦醒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棺材里,耳边传来了公鸡打鸣“喔喔喔”的叫声。 古代有公鸡喊卯的说法,是指公鸡会在每晚的子时打第一次鸣,第二次打鸣则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也就是十二时辰的寅时至卯时这个时间段。 公鸡喊卯,指的就是时间快要到卯时的意思。 听见公鸡鸣叫,我就知道,公鸡把我魂儿叫回来了! 只是我怎么都回想不起来城隍爷后面到底跟我说了些什么,只清晰地记得康小雨挨了十五大板...... 就在这时,棺盖被人缓缓地推开,接着外边冒出了几张大脸,纷纷开口询问: “小雨,你是不是回来了?” “小雨,你说话啊。” “小雨,你没事吧?” “小雨......” 他们盯着我,却喊我为“小雨”,估计是以为小雨的魂儿上在我的身上了。 谁料,城隍庙那边不收我的魂儿,又把我送回来了。 于是乎,我突然咧开嘴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喊道:“康伯伯,康爷爷,康二叔,康三叔,你们知不知道小雨在庙里被打屁股了!她哭得好厉害哟,哈哈哈哈!” 听到我这话,棺外四人如遭雷劈般定住了。 第4章 第4章 我的灵魂归位,表明着康家做的这场法事失败了。 在场的四人均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年长的康老五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明明在状纸上把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是这小子陷害了咱家小雨,土地公和城隍爷都是明事理的人,断然不会拒收这小子的魂魄,怎么会失败呢?” 我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他们采用的是“告阴状”的手段。 所谓告阴状,又称为“放告”、“烧王告”。 告阴状的对象有鬼也有人,它通常是一般百姓在有理无处说、有冤无处诉时,求助于阴间鬼神的一种方法。 康痦子气急败坏的骂道:“一定是那群狗日的陈家人在背后捣鬼,平日里咱们给土地公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没理由不收啊!” 康老五扫了一眼挖着鼻孔的我,下了定言:“没错了,一定是陈家人搞的鬼,看来还得请咱们祖先去城隍那里状告才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家。” 康老五脸色铁青的转身走出门去。 康痦子却盯着我看了又看,然后才追上去问道:“爹,这小子怎么处理?” “呵呵,就让他再神气神气,今晚康家的‘兵马’会来收拾他。” 康家人走后,我方才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肚子火的回到家里。 忍一时风不平浪不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我决定不再忍了! 我爹给我留下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日礼物,叮嘱我只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能将它拆开...... 我想,现在是时候该把它拆开了! 昨晚要不是城隍爷给面儿,自己连命都差点没了! 于是我翻出了藏在腌菜缸里的黑色塑料袋,把它拆开后,赫然发现里边包裹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我把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呈现之物,令我触目惊心。 居然是一个个扁平的纸人,叠得厚厚的,估摸着有几十上百号“人”。 我随便取出一个纸人看了一下,发现纸人衣服上写着人名+生辰八字。 我从中看到了八卦村七大姓所有人的名字!!! 我深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凭借此物就能隔空扎小人,令纸人联系的苦主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好家伙,我爹居然留给我这么厉害的玩意儿,我早应该拿出来。 但转念一想,我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是怕我沉迷于此物带来的权力快感,从而迷失了自我。 毕竟隔空就能收拾他人的手段,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眼下我复仇心切,立即翻找出康家父子的那对纸人。 看着康痦子和康老五的纸人,我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一枚缝衣针,对着这对父子便狠狠地扎了起来。 完事后还不解气,又将康家所有男性的纸人都调出,纷纷给予针刑伺候! 那天,我们镇上的医生忙坏了,前来问诊的男性一个接着一个...... 康家男人疼得要死要活,根本联想不到是我这个“傻子”在背后搞的鬼。 当天下午,倒是有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丢了魂的康小雨苏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二话不说跑到我家门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三个字就像复读机一样,反复地在我家门口响起。 当康家人找上门来看见她这副行为,均感到震惊不已。 刚从医院看病回来的康痦子此时走路都外八,看到自家女儿居然这般作践自己,那叫一个怒火冲天,立马跑上去就将她扯起来扇了两巴掌,怒吼道: “你是不是疯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跟这屋人说什么对不起!你有做过对不起他们家的事吗?嗯?!” 围观人群中不知道谁开口唱了一句:“她没做,不代表你没做啊。” 康痦子听到这话,气得扭头望去,喝问道:“谁?谁他妈在背后嚼舌根,有本事出来当面说!” 可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知是谁唱的那句话。 而就在这时,我推开门走了出来,傻笑着看向他们,问道: “叔叔伯伯,你们在干啥呀?小雨媳妇,你在哭什么呀?” 康小雨被两巴掌扇得梨花带雨,可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却再次吓得跪在地上,磕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所有人都被她这反常的行为给整得一愣一愣的,纷纷询问康痦子是不是对陈家这小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还有人提到了昨晚祠堂里传来诡异的诵经声,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康痦子面对大伙儿的质问,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恰在此时,康老五提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眼睛布满血丝的瞪着我这边,吼道: “畜生,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 突如其来的咒骂,令所有人扭头望去,看见是康家那个凶名赫赫的老前辈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康老五便从人群中央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来到我面前后,他举起拐杖就狠狠地戳在我额头上。 “你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装傻,不然我们家的男儿怎么会一时间全都中招,一定是你在背后捣鬼,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故意伸手抓住拐杖猛地一拽,康老五整个人直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都说人傻劲大,我就这么笑嘿嘿的夺过了拐杖,用力磕在康老五的屁股上。 “打屁股喽,打屁股喽!” 在场之人见此情形无不拍腿大笑,都笑话老五是老糊涂了,居然跟一个傻子较劲,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而康小雨听到我说“打屁股”三个字时,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仿佛昨夜臀部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不由得张嘴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然间发出的异媚叫声给吸引了,一个个疑惑地看向她。 康小雨脸色羞红一片,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给我下跪磕头道歉。 谁劝她都不理,就是一个劲的磕头道歉,仿佛带着主人的任务一般,必须要完成多少个磕头道歉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当康老五被自己的好大儿搀扶起身时,他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立马对着康痦子说道: “咱家孙女可不是傻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这个亏咱家吃就吃了,她人能平安回来就行,至于这小子......今晚康家的兵马一定会收拾他!走!” 说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拐杖,杵着拐杖磕着地板离开。 康痦子看着自己女儿,又看了看他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左右为难,进退不是。 这时康老五忽然扭头瞪了一眼康痦子:“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去请兵马!” “哦哦......” 康痦子马上跟了上去,交代他老婆看好女儿。 康痦子的老婆叫做刘芳,是个外地人,讲普通话的,此时带着哭腔,一口一个“雨儿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妈”。 可康小雨就是不听任何人的劝告,非要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破皮撕裂了,也不停止。 直到磕了五百一十一个头,她才结束,仿佛松了口气一般,摇摇晃晃的起身,看着我释然一笑。 我从头到尾都计算着她磕了几个头,如今得知是五百一十一这个字数后,我就知道,一定是城隍爷惩罚她这么做的! 因为城隍爷的诞辰是五月十一,也就是511的意思。 康小雨脸上都布满了鲜血,露出那种凄然的笑容看着我,用口型说了五个字: “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哈,媳妇又流血了,媳妇又流血了。” 我依旧是傻乐个不停,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什么都门清着,这小妞记着仇呢! 当康小雨愤愤地携着她家人离去,围观人群也都渐渐散开了。 我趴在门口的草地里抓了一会儿蟋蟀,过了一阵子才面无表情的返回屋内,翻找出写着康小雨八字的纸人,然后取来一块生芋头,削皮取汁,将它的汁液挤出来倒在纸人身上。 生芋头的汁液具有奇痒作用,这样做会使苦主浑身生疹,瘙痒难耐,痒到死去活来。 康小雨让我等着,我当然不能干巴巴等着,必须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好让她知道,我陈八两不好惹! 第5章 第5章 对付了康小雨,我还得琢磨如何应对今晚康家派来的“兵马”。 兵马指的是战场上死去的士兵,成了孤魂野鬼,直到唐王做梦,梦到孤魂找其帮忙,故下令敕封这些孤魂为“五猖兵马”。 此后,受朝廷敕封的正统兵马为正道所用,用以抵御邪祟、守卫村庄或庙宇、协助法师执行法事等,未受敕封的兵马则被巫师邪道利用,用以查事报事、使人疯癫、招财和合等。 康家的兵马,便是后者。 我没跟兵马打过交道,心里没底,只能按照自己对风水之道的理解,在主卧门口正对着的墙壁处立起一把祖上传下来的弓箭。 这叫开门箭,长此以往,伤房主魂魄,但偶尔摆放,却能退鬼祛邪。 我能想到的招就只有这样,人力有尽,剩下的看天。 ...... 当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兵马欺身的画面,门窗外响起的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使我心慌气短。 一直愁到后半夜,房门忽然毫无征兆地哗一声推开,一股寒气跟着扑了进来,卧室仿佛瞬间变成冰窖,我冷不丁地抬头看去。 门口赫然站着四个披盔戴甲,双目圆睁,眉如烈焰,呲牙咧齿,手握长刀的古代士兵。 说时迟那时快,我尚没看仔细,就见靠墙的那把弓箭朝着门口倏忽射去一道白光。 “哇!” 立在门前的四个兵马惨叫一声,如同破麻袋似的扔了出去。 我心中大喜,开门箭奏效了? 可就在这时,不知哪来的弹弓,发射一枚石子精准地击在了弓箭上,将其直接弹歪,偏离了我摆放的位置。 我心说糟了,开门箭的设计被人破了! 果不其然,刚才那四个兵马又再次现身于门前,这次它们不再受弓箭压制,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嘴里呜哇哇的唱着,扬起手里的长刀便要朝我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关着的双开门窗户突然被一阵怪风刮开,一道衣袂飘飘的倩影飞了进来,挡在我面前,抬手一挥。 四个兵马直接连人带刀被掀飞出去,狼狈的摔在地上。 随后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及时雨”疾步奔向四个兵马,竟徒手将它们给撕成五马分尸状! 而它们的尸块,就像一张张点燃的纸钱一样,转瞬即化作灰烬。 完事后,那“及时雨”回眸看向我,我虽看不清楚她那张蒙着薄雾的面孔,但却认得出来她身上的衣裳。 不是谁,正是我的阴妻。 康家的兵马,在我老婆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房顶忽然传来踩踏瓦片发出的“哒哒哒”的脚步声。 先前射弹弓的那人,就躲在房顶上! 我正欲开口,却发现阴妻凭空消失了,家里一切恢复如初,方才的种种,就像幻觉。 ......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我照常出去觅食,家里没人做饭,我就只能挨家挨户的讨饭。 可怜我的村民,会给我赏碗稀粥喝,看不惯我的村民则直接喂我吃闭门羹。 我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主要也不是为了这口吃的,而是为了打听情报。 逛了没多久,就听人说康家的一位男子,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就变得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 联想到昨晚躲在我家房顶射弹弓的人儿,我会心一笑。 我老婆对付欺负我的人,真是毫不手软啊! ...... 到了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时候,我结束了溜街,返回家里避暑。 正搁客厅的太师椅上打着盹,忽然门外走进来一人。 我瞟了一眼,发现来人是康小雨。她扭扭捏捏的看着我,就跟有多动症一样,两只手东搓搓西挠挠,脸上都是红疹,耳朵都被挠花了。 我瞬间明白,这是因为她身上的瘙痒症状还未褪去! 我立即咧嘴笑道:“小雨媳妇,你是来找我玩游戏吗?” 康小雨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她又松开拳头,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上前对我说道: “陈八两,我错了,拜托你放过我吧!” 康小雨原地呆呆的站着,双手不受控制地沿着身体上下不停抓挠,能看得出来,她身上的瘙痒症状真的很严重! 想不到生芋头的汁液居然这么管用! 康小雨抓挠了老半天,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挠着脖颈和耳朵,然后哭着走到我面前,催促道: “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见她乖乖服软,顿时来劲,直接起身拉着她进了里屋。 一个小时后,康小雨脸色红扑扑的逃离了我家。 我痛快完之后,便取出康小雨的纸人,用毛巾擦拭干净了上面残留的生芋头汁液。 不过我还留了一手。 我势必要把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训练得服服帖帖不可! 而到了下午,康痦子父子脸色阴沉的找上门来,一人拎着画具,一人拿着画笔和墨箱。 康痦子支起了画架后,就过来把我摁住,康老爷子则提起笔,开始照着我的五官描画了起来。 我一看他们想要画出我的人像,就知道肯定是要使坏,于是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嗷嗷大叫,不肯配合。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康痦子从后面一把抱住我,不让我挣脱。 可我就像头发了狂的疯牛一样,挣扎得越发厉害。 最后康痦子见招架不住我,便打电话喊了两个人过来。 三个大汉将我死死地摁住,我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只能任由康老爷子将我的人像画了出来。 他画完后,冷笑了一声,说:“我就不信这还治不了你!” 随后他们松开了我,收起画架,交头接耳的离去。 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很明显,康家要利用他们家族的画术来对付我!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我阴沉着脸跑回房间,翻出了红木匣子,从中取出康痦子和康老爷子的纸人,决定送他们上路! 我从厨房里取出一把水果刀,抵在纸人的咽喉处...... 第6章 第6章 扎小人最狠毒的手段,莫过于直接让对方死亡! 但此举有违天和,损耗阴德,会给自己增添业障,得不偿失! 刀口就抵在小人喉咙处,可我却迟迟下不了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太亏了! 最后我手里刀一拐,分别扎在康痦子小人的右臂,扎在康老五小人的左腿上。不让他们死,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 时间来到晚上,我躺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恍惚间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进室内。 当我睁开眼,便看见门口处站着一道模糊的倩影。 本以为是阴妻来找我索取公粮,可随着仔细辨认,发现对方身上并非穿着汉服,而是脚踩一对绣花鞋、穿着一身红嫁衣! 仍像之前一样,我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但能感觉到,她不是我的老婆! 那她是谁? 正当我细思极恐,这道倩影倏忽一下飘到床头前,与我身体挨得特别近,能感受到她投射而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非常炙热,仿佛猎人盯上了猎物。 我断定这是康家人通过我的画像招来的脏东西,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 就在这时,这位嫁衣女的脚下如有弹簧般,身体直接轻飘飘的弹到了床上,压在我身上,我瞬间就感觉被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嫁衣女的腰缓缓弯下,蒙着薄雾的脸部贴向了我的鼻尖。 当两张脸距离大约只有十公分的时候,她脸上的薄雾居然散去了,露出一张皮肤惨白如纸的椭圆型女性面孔。 诡异的是,她的眼眶里没有任何眼白,只有密集的血丝,嘴唇微张着,随即一根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我的心砰砰狂跳,却无法尖叫出声,只能目送着那根舌头离我越来越近,直至抵在我的唇间,然后像一条蠕动的黄鳝一样野蛮地挤开我的唇齿,不断往里边延伸...... 我什么也做不了,却能闻得到那根舌头散发出来的腐烂气味,就像死老鼠一样。 当舌头爬到我的嗓子眼,窗户突然“咯吱”一声推开,旋即一股寒风刮了过来,一只摊开的手掌迅疾落在嫁衣女的头皮上用力一扯,直接将她扔了出去。 那根恶心的舌头抽离我的口腔后,我感动得都快要哭了,也瞥见了帮助我摆脱困境的人儿,正是身穿汉服的老婆大人! 看到她,我瞬间觉得安全感爆棚! 可就在这时,我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了起来,一股苦水不受控制地涌向了喉咙,直接抑制不住地倒头呕吐了起来。 当我呕得整个脑袋天昏地暗,吃力地抬起头看去时,却发现二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门口冲进来两个大汉!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俩都是康家的族人...... 这两人上来就往我脑袋套上麻袋,扛着我就走。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们哗地一下把我扔到一处软绵绵的地面,我的手触及到了周边潮湿的泥土,感觉像是一口刚挖出来的坑! 正当我搞不懂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一抔抔泥土往我身上送,我这才明白...... 他们这是要将我活埋! 我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走,却突然有一铲子朝我后脑勺嘭地拍了过来,使我当场失去意识昏迷。 ...... 当我再醒来时,感觉身上就像压着一座山,手脚都被压得难以动弹,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掀开头上的麻袋后,才发现自己被厚厚的泥土掩埋了身体大部分区域。 所幸脑袋是露出来的,得以喘气,否则估计早就憋死了。 我艰难的从泥里爬出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大约一米高的地坑里,举头往坑外看去,并没有看到他人,于是从中爬了出来。 我辨别了一下周围的景象,识别出这里是八卦村南边的“老虎林”,据说以前有人在这里看到过老虎,因此得名。 我摸了摸后脑勺,发现肿了一大块,轻轻碰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回想起先前的遭遇,我对康家的人可谓是恨之入骨,他们这是完全没把我当人啊,简直畜生不如!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毕竟夜间的深山老林里说不准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没,可我前脚刚迈出去,就看到了前方一棵槐树的树枝上,正用树藤吊着一件灰色的寿衣,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就像吊着一个人一样,看起来尤为渗人。 槐树吊寿衣,这是风水上的大忌! 按照我所学到的知识,遇到这种场景,往往说明这颗树已经成了气候,脱胎换骨成精,幻化出拟人的寿衣来吓人,胆子小的走夜路可能会被它当场吓死,故而魂魄被这件寿衣给吸走,然后就成了穿着寿衣的伥鬼,专门为树精寻找“人材肥料”。 好在我懂得它的原理,非但不惧,反而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我直接跑到槐树底下脱裤子放水,哗啦啦的滋在树根上,那件寿衣瞬间就跟被火点燃一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直到烧得一干二净,我这才抽身离去。有些事没遇到可以不理,可一旦遇到了就必须管上一管,这是陈家祖训之一。 用污秽的尿液浇灭了这颗树精的道行,免得它日后去祸害他人! 而它要想再凝聚一件寿衣出来,至少得二三十年的修炼。 我离开老虎林,走回到村里,发现村口处聚集了大量村民,提着手电筒晃来晃去,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我混入人群中看了一眼,就见到众人围着的中央空地上,赫然躺着一口沾满泥土的木棺,棺盖被人推开了,露出了棺内的景象,骇人的是,里面居然躺着两具脸色发青、表情惊恐的尸体。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具尸体正是先前把我扛去老虎林里活埋的那两个大汉,谁曾想他们居然死了,而且看样子是被活活吓死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悄悄的离开了现场,返回到家里。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右臂打着绷带的康痦子在那来回踱步。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后,马上抬头看了过来,看见我后,顿时眼前一亮,走上前去问道: “陈八两,这么晚你跑哪去了?” 我不知道对方这是整的哪一出,但还是装傻充愣的笑呵呵回答道: “我去山里玩泥巴,然后看见树上吊着一个阿姨,阿姨还冲着我笑,哈哈哈哈......” 康痦子闻言,表情吓得不轻,连忙追问:“哪座山?哪棵树?” 我笑哈哈的指向了南边的老虎林,说是那边的树,一颗好大好大的树! “嘶。” 康痦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神情凝重的迈步离开了。 我走回家里后,内心感到无比疑惑,康痦子这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康家大汉不是他们家派来的吗?按理说他也应该知道老虎林里发生的事儿才对啊,为什么却表现得一头雾水的样子,而且还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我返回卧室后,发现枕头上赫然摆放着一本沾满泥土的线装书。 我诧异地走过去拎起这本线装书翻开看了几眼,总算知道这是什么书了,居然是市面上失传的《鲁班书下册》! 书中内容繁杂,记载了很多所谓救人、害人的法术和道术。 这是谁留下的? 我正疑惑着,敞开的窗户忽然“咯吱”一声合了回去。 第7章 第7章 我瞬间恍悟,书是阴妻给我留下的。估计是见我受人欺凌还不了手,没眼看,所以才献宝给我。 有了这本鲁班书,接下来就可以见招拆招! 接下来一整晚我都在沉浸在书海里,直到院子里突兀的响起一道女声: “陈八两,你,你睡了么?” 这道声音将我勾回神来,起身去到窗前,推开窗户往院坝看去,康小雨站在不远处翘首以盼,做出扭捏的动作。 我瞬间了然她夜里找上门的原因! 我笑嘿嘿的朝她招手:“小雨媳妇来找我玩啦,快来呀快来呀!” 康小雨见到我作出这副憨傻模样,眼里难掩厌恶之色。 但她还是急不可耐的跑进卧室里面,一把扑到我身上,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温柔道: “陈八两,我需要你......,快。” “好呀好呀,小雨媳妇你躺下!” “嗯呐......” 我暗暗冷笑,纵使你内心再不情愿,不还是得乖乖配合! 眨眼一个小时过去,康小雨突然翻身,取出一根毛笔快速地在我胸口上描画了起来。 由于交涉过程太过投入,我都没察觉到她是何时掏出的笔? 正打算反抗,却被她收腹一勒,整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飘飘欲仙! 待我回过神时,康小雨已经飘然离去,走到门口处时,还冷哼了一声: “欺负我,你会遭报应的!”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摔了回去,我马上跳下床,打开室内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钨丝灯,然后去到梳妆台前照镜子。 盯着胸口部位一看,发现上面描画着一些红色的符咒。 一眼我就认出来了,此乃“皮肤糜烂咒”,是害人邪术的一种,鲁班书下册里就有记载。 相传入咒者七日内必定全身糜烂,流脓渗血...... 而解咒的方式也提到了,那就是找一窝黄蜂,捣了蜂窝将蜜涂抹在入咒的皮肤上,任由蜂群来蛰。蛰十次以上,便可破解。 这女人的手段好狠毒啊,亏我刚才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动作起来怜香惜玉,早知道就辣手摧花了! 这仇我记下了,下一回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 天还未亮,我就进了山。由于我以前经常往山上跑,知道哪里筑着一窝蜂密,找到目的地后,直接徒手把蜂窝捣了,将蜂蜜抹到胸口的符咒上,又抓着蜂窝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也不知道被发飙的蜜蜂蛰了多少下,到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便嗷嗷惨叫着往山下跑。回到村里被人给瞧见了,都笑话我是傻的! 只有我知道这样做是为了解咒。 一觉躺到中午,我再去照镜子时,便发现胸口上的那些符咒都消失了,只剩下又痒又痛的肿胀症状。 蜂毒中含有蚁酸,于是我用肥皂水清洗伤口。肥皂水属于碱性,能和蜂毒发生化学反应,减少对皮肤的刺激。 下午时康痦子找上门来,直接一脚踢开我家的大门,跑进来破口大骂道: “狗日的陈八两,你一定是在装傻,不然怎么会破得了槐树寿衣的诅咒!!!今儿我就要撕下你的伪装!” 康痦子叫骂着走进屋里摔打砸拉一通,可巡了一圈也没看见我人,以为我不在家,骂骂咧咧的走了。 实际上我躲在衣柜里,听到他走远了我才从柜子里出来,小心翼翼的出门查看,确定他离开以后,便取出红木匣子。 先前用刀捅康痦子小人的手臂,看来还是下手太轻了,他根本不痛不痒的。 这次我决定来个狠的,从厨房里取出辣椒剁碎,将辣汁涂抹到他的眼睛里。辣他眼睛! 做完这一切后,我心满意足的出门觅食,此时正值饭点,有些人家吃不完的剩饭就会打包送给我,我也不嫌弃,能填饱肚子就行。 而当我路过耿家门口时,却看到了那个带着窃运婚书过来与我洞房联姻的耿家女孩——耿晓朵。 耿晓朵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还未褪去婴儿肥,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白嫩柔软,脸颊鼓鼓的,透着健康的、天然的粉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戳一下。 而眼睛是她脸上最引人注目的部分,又大又圆,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清澈见底,乌亮灵动。 放在以前她总喜欢对人吐舌头,可自从那一晚过后,她总是闭着嘴巴...... 我笑嘿嘿的走过去,喊了一声“晓朵媳妇”。 哪料耿晓朵听到我的声音就跟见了鬼一样吓得脸色惨白,扭头就跑进屋里。 我本来还想逗逗她呢,谁知她竟然这么抗拒。在她家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见她不肯出来,我便傻笑着走回家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回家后便把门关上,扣上了门栓。 当我正要返回里屋,却扭头瞥见院南墙下赫然站着两个低着头的男人。 月亮还没出来,那里黑麻麻的,但他们身上穿着的蓝色寿衣却是那么刺眼! 我辨认出来这俩人正是昨晚康家离奇死去的那两名大汉! 嘶,这是跟我有仇吗,头七还没到就做鬼找上门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淡定的迈步往客厅走去。 黄历上明确表示——申不安床,鬼祟入房。 意思就是说“申日”刚好是不好的东西活跃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安床,就容易引来不好的东西进入房内,导致家宅不宁。 但今天既不是申日,我也没有安床,所以不用担心这两个大汉的鬼魂会跟着我进门。 可想象是美好的,但就在我前脚刚踏入客厅门槛内,后脚就感觉到有东西贴了上来,很冷很冷,就跟冰块一样! 但我清楚这时候绝对不能回头去看,否则容易被贴脸杀!心脏不好的人容易被吓死! 我硬着头皮走进客厅内,然后一路走到厨房。按照鲁班书里提到的说法,称厨房里有灶神坐镇,随便往灶台里取一把锅底灰都能对付那些脏东西! 可就在我把手伸到灶台里抓锅底灰时,耳后根突然传来两个“嘿!”的声音,吓得我手一抖,锅灰撒在鼻尖处缭绕了起来。 我眼睛跑进了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异物感,便用胳膊揉了起来。 正在我揉搓眼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左一右有两座“冰块”黏了上来,它们紧紧地贴在我身上,一点点的融入到我身体里来。 察觉到事情严重性的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双鬼上身! 第8章 第8章 一旦被鬼上身,人就会出现诸如精神分裂、记忆中断、人格切换等症状,如果被夺走身体的控制权,指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惨案! 过去沸沸扬扬的某湾商场为什么经常有人跳楼,便是因为商场本身气场低,再加上受害者大多八字轻或运势低,从而导致被鬼上身,主导他们的身体做出自戕(qiāng)行为...... 何况我现在是同时被两只鬼上身!!! 临危之际,我脑海中蹦出了鲁班书里记载的一段“克鬼口诀”。 默念该口诀,需身脸朝东闭气一口念完,念完后仍需保持闭气,并用右手朝额头往上到头发抹三次,便能使鬼邪自动离开,距离100米之外不得近身...... 病急乱投医,我毫不犹豫地身脸朝东,开始闭气默念: “一克天佑清!” “二克九良心!” “三克隍社庙!” “四克鬼神经!” 念毕,我浑身忽然开始发热,不停冒汗,四肢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站都站不稳,只能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我这一躺,就跟癫痫发作似的,甚至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变得意识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恢复,我吃力的撑开眼皮看去,看到自己仍躺在地上,视角是斜的,斜视着对面的木架子床。 吓人的是,床沿边赫然坐着一个身穿汉服的无头女人! “骇!” 我吓得直接原地蹦起想要逃跑,可转念一想,那身汉服不是我的阴妻媳妇么? 刚逃到门口处的我缓缓转头看去,结果差点儿吓个半死,原本坐在床边的无头女人竟然来到了我身后! 我近距离的看着她那不断渗出鲜血的脖子,又看见她缓缓抬起手来,伸到我的脖子上,扶着我的下颚,接着咔嚓一下,竟直接将我的脑袋扯了下来,安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脑袋分了家,一眨眼,对面站着的无头人,竟是我自己!!! “啊!” 我尖叫着坐起身来,猛然发现刚才的诡异画面原来是梦! 待砰砰直跳的心脏平复下来,我才敢正视起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无头女,也没有大汉鬼的存在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真不是我胆小,换做任何人经历这样的事情,都得吓坏! 我冷静下来后,起身走到窗户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已经过去一夜。 遭折腾了一宿的我,累得躺床上便呼呼大睡,但没睡多久就被“砰砰砰”的砸门声吵醒了。 大门上闩,外人进不来,只得砸门。 我以为是康家人又来找麻烦了,但在下一秒,便听见耿家的人怒吼: “陈八两你个狗日的,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康小雨遭罪后,耿晓朵也未能幸免。只是不知道究竟发了什么事? 我做出痴傻的表情去把门打开,就见到耿晓朵的父亲“耿龙祥”出现在门外。 他脸红脖子粗,似乎被气得不轻,瞧见我后便一大耳刮子呼了上来,扇得我晕头转向。 而后耿龙祥一脚踏进院里,用手掐着我脖子便骂道: “你他妈的,快说,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被他锁住了喉,啥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耿龙祥见我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才松开我,一脚踹在我身上,大骂: “废物,真是个废物!!!” 这还没完,他又冲进屋内想要打砸一通,结果发现我家已经满地狼藉,无一处完好。 耿龙祥见状,脸上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疑惑,重新走到我面前,问道: “是谁把你家弄成这样?” 我哽咽着说是康伯伯。 耿龙祥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恶狠狠的指了指我,威胁道:“你给我等着,我回头再收拾你!”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 耿龙祥走后约半个小时,我确定附近无人偷窥,便取出红木匣子,翻找出耿龙祥的小人,取来缝衣针对着它的四肢便狠狠地扎了起来...... 当天我在村里游逛,听说了两件关于耿家的大事。 第一件事是,耿晓朵的肚子居然显怀了!!! 第二件事是,耿龙祥突然病倒,身体出现四肢无力、隐隐作痛等症状。 晓得其中缘由的我,在背地里拍腿叫好,让你们欺负我,现在都好了吧,都遭报应了吧! 可针对我的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 当天下午,康家和耿家各派出一名家族精英,前来调查我! 两家合算了一下,觉得近期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要彻查我的情况。 康家以画术闻名,故而派来了他们家族新生代里画技最好的“康逸豪”。 而耿家擅长与尸体打交道,家族产业涉及捞尸、缝尸、赶尸、养尸等等,因此也派来了他们家族新生代里“玩尸”最厉害的“耿世伟”。 康逸豪模样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斯文文,但却最是心狠手辣,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大打出手。 而耿世伟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戴着一副方框眼镜。 他性格比较沉稳,见康逸豪动手,马上出手阻拦: “光靠打是没用的,他挨的打还少么?” 康逸豪撸起袖子喘着粗气:“那你说怎么办?我看到这傻子就来气!” 耿世伟扶了扶眼镜框,狞笑道:“我知道哪片水域有‘死倒’,带这小子过去浸个十分八分钟,保证他什么话都肯交代!” 康逸豪闻言,立即眼前一亮,同意了耿世伟的提议。 很快二人便将我绑了起来,押送到八卦村正北边的“坎龙湖”,湖边停靠着一艘小木船,正沐浴着晚霞,轻轻摇晃。 而我此刻那叫一个脊背发凉,只因我清楚,死倒指的是那些怨气极大的溺死之人,他们的尸体往往非浮在水面上,而是站在水里,仅露出半张脸,遇到活人就会像森蚺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过去,然后趁其不备,猛地拖人下水...... 这就是民间所说的“水鬼”。 本以为康逸豪已经够狠毒了,没想到耿世伟这个死胖子更恶毒,竟然要拿死倒来逼我就范?! 我很想挣扎逃走,但奈何这俩人都是练家子,力气比常人大得多,制服我就跟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松。 由不得我挣扎,木船已经在船桨的作用下“哗啦啦”地向芦苇荡漂去...... 第9章 第9章 耿世伟负责划船,康逸豪负责按住我,船越走越远,天色越来越暗,耳边只有船桨划水哗啦啦的声音。 我绞尽脑汁回忆鲁班书里面记载的内容,寻思着有没有对付死倒的办法? 但办法还没想到,耿世伟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到了。”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康逸豪立即激动地将我拽了起来,问道:“阿伟,咱是不是要把这傻子直接扔水里去?” “不着急。”耿世伟收起船桨,来到我面前,狞笑道:“陈八两,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合作,我们保证不会让那死倒近你的身......”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耿世伟也不理会我做出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堂妹耿晓朵的肚子显怀,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眼睛一亮,左顾右盼,问道:“晓朵媳妇在哪?” “......” 耿世伟脸色变得尤为阴沉,忽地伸手扯住我的右耳,使我正眼直视着他。 耿世伟现在的眼神看起来就像要杀人碎尸一样,死死地瞪着我,呵斥道: “老子他妈让你回答,耿晓朵肚子显怀,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我哈哈大笑,已读乱回:“搞鬼好玩,搞鬼太好玩啦,我还要跟晓朵媳妇继续在床上搞鬼!” 耿世伟听到这话,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旋即抬手便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 顿觉脸颊火辣辣的疼,我也没有憋着,直接像个小孩一样委屈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耿世伟骂了一句“他娘的”,直接伸手将我推到了船沿边上,把我的头按到水面上,距离水里只有几公分。 他威胁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回答,老子他妈立刻把你塞水里。先给你提个醒,这水里边有脏东西,搞不好它会要了你的命!” 与此同时,康逸豪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屁股上,猛猛踩了几脚,骂道:“哭啊你个傻逼,你继续哭,我爱听!” 耿世伟则将我的脑袋直接按到水里咕噜噜地浸泡了几秒,方才提起来,问道: “回答我,我堂妹耿晓朵肚子显怀,是不是你陈八两搞的鬼?!” 我没有讲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里,因为我看到水下赫然出现一张脸,正隔着水面与我对视! 虽然水波在荡漾,但依旧能看得清楚对方的五官轮廓,那是一张白得跟纸一样的女性脸庞,眼睛空洞无神,可是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我杀死了她的所有家人,然后她用一种极其怨恨的眼神盯着我,仿佛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耿世伟见我半天没回答他,彻底怒了,直接着手将我整个人塞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我箭入水中,好在我及时的憋气,没被水呛到。 浑身浸泡在湖水里,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刺骨的寒冷! 我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去,可突然一双格外冰凉的手伸向了我的后背,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往上钻,可抱着我的那个“人”特别特别重,就像往我背上捆了一块百斤巨石,拖着我往水底下沉。 同时,一个低沉、充满无尽怨毒和悲伤的女人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痛......好痛......冷......为什么......留下我......” 那一瞬间我被这个声音给影响了,情绪变得很低落,甚至想要放弃抵抗,任由湖水将我淹没。 但突然大脑嗡地一下,那些负面情绪瞬间荡然无存,并且求生欲望拉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媳妇救我! 虽然我平时嘴上喊着小雨媳妇、晓朵媳妇,但其实真正的媳妇只有一个,那就是阴妻! 或许是我的呼唤被“她”感应到了,就在我感觉肺部快要爆炸,意识模糊之际,头顶上忽然伸来一只手,一掌推开我背上的东西,然后拽着我往水面上浮去。 很快我就得以浮出水面,顾不上别的,马上张嘴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可当我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却并未看到阴妻的身影,而是看到了耿世伟那张带着戏谑的嘴脸。 原来是耿世伟把我从水里拽了上来。 “怎么样,刚才是不是很害怕?我都跟你说了水底下有脏东西,这下信了吧!” 我平复了呼吸后,突然二话不说扑到耿世伟身上,抱着他就往水里摁。 耿世伟没料到我会整这么一出,直接被呛着了水,同时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可我就像一条发飙的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他的身体,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往水底下沉去! 但很快一身蛮力的康逸豪就加入进来,强行掰开了我俩,拖走了耿世伟。 正当我要往水面上游去时,脚底下再次蔓延过来一股森森怨气。这死倒是看上我了? 我极力想要摆脱它的纠缠,可很快那双冰凉的手便攀到了我的脚腕上,猛地一拽。我整个人瞬间往水底下沉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捞我了,我越沉越深,眼看就要憋不住气了… 突然,有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我头顶上蔓延了下来,它一靠近,便直接将拽着我脚腕的那脏东西给震慑走了。 随后这道冰冷的气息就蔓延到我的脚底下,托着我身体往水面上送。 就在我快要呛水的那一瞬间,嘴巴鼻子刚好浮出了水面,我立即贪婪的呼吸了起来! 期间我感觉到水里边仍有个东西托着我,使得我能够平稳地站在水面上。 当我抹去眼前的水雾往四周看去,就看见了载我来到这的那艘木船已经远去,船上的两道身影缓缓没入了夜色。 耿世伟和康逸豪选择抛下我离去! 夜已黑,四周又是湖中央,如果没东西帮助我,我肯定要淹死在这里,因为晚上难以辨别方向,就算我从小被培养出了不错的水性,可是架不住这里水深离岸远啊! 好在我能感受到水底下托着我的东西很友善,借着它的帮助,我就仿佛踩着水走路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地往前方走去。 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避开周遭那些芦苇荡,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了岸边的景象! 我马上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当我涉水上了岸,扭头看去的时候,却看到水面上缓缓地浮出一个头戴凤冠霞帔、看不清楚脸庞的女人...... 护送我回到岸上的人不是谁,正是我的阴妻! 我很感动,也暗自庆幸父亲给我订了这么一门阴亲,如果不是她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我,我指不定要被那些小人整死多少百次! 正当我要开口道谢的时候,她却凭空消失了,然后水里边便传来了“哗啦啦”、物体搅拌水域发出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水里居然漂来了一具女尸,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在水面上铺张开来,像一群蠕动的水蛇。 同时,我耳边再次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痛......好痛......冷......为什么......留下我......” 第10章 第10章 不曾想,死倒居然跟着我来到了岸边! 我心中感到惊讶的同时,并没有太过害怕,兴许是知道阴妻在背后保护着自己的缘故...... 我壮着胆子走到岸边,对着水里的死倒说: “留下你的人不是我,是康家和耿家的人,他们俩刚才也把我留下了,你也看见了。” 话刚说完,水里突然“哗啦”一下,就像有条大鱼翻身。 而后,在我亲眼注视下,浸在水里的那具女尸赫然立了起来,站在岸边,浑身湿淋淋的,一边滴着水,一边往岸上走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了。 面对死倒这种大凶之物,我说一点儿都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我坚信万物有灵,在明知冤有头债有主的情况下,它定不会伤害我这个无辜者! 果然,死倒走到我面前后,并没有做出伤害我的行为,反而,它居然弯下了腰。 随即,耳边再次响起了那道幽幽的女声: “带我......去......找他们......”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而后我领着这具从水中来的死倒,径直地返回八卦村。 现已是黑夜,路上少有行人,我带着死倒沿偏僻的路线去走。 没过多久,我把死倒领到了耿家人坐落的那片拥簇着一座座土瓦房的区域,指着巷子说: “这里面都是耿家的人,去吧,去找真正伤害你的人吧!” 死倒闻言,便拖着那副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目送她消失在视野中后,长舒一口气,然后返回自个家中。 康逸豪和耿世伟选择在船上那样欺凌我、谋杀我,我自然是不会饶恕他们! 鲁班书中记载着许多害人之术,我随便拎出一样都能使他俩生不如死! 比如说“茅坑石压八字,运气越压越臭”这个手段! 说干就干,我马上从红木匣子里翻出耿世伟的纸扎小人,带到了家中的茅厕里,抠起茅坑边上的一块石头,将小人压到了石下。 做完这点,我又将康逸豪的纸扎小人带到厨房里,把小人直接扔进灶膛里,用草木灰将它埋了,这叫“土灰埋八字,无病也呻吟”。 意思是这人的八字一旦被土灰埋着,他就算没生病,也会不停呻吟,感觉就是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略施手段教训了这两人后,我已精疲力尽,冲了凉后,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我人还没睡醒,就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起来,伴着一道粗犷的嗓门在耳边炸响: “陈八两你这贱命可真硬啊,把你扔坎龙湖里都淹不死,还把脏东西给带到岸上来了,说,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我脑瓜子嗡嗡的,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站着的中年人赫然是耿家当代家主——耿雄! 耿雄亦是耿世伟的父亲。 耿雄一大早的就找上门来,看来昨晚死倒在耿家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可我身上背负着父辈的嘱托,尚不能暴露自己不是傻子的身份,即便被人指着鼻子也不能承认,因此这时候我依旧面露傻笑,乖巧的喊了一声“耿伯伯好”。 耿雄见到我露出这副嘴脸,那叫一个滔天震怒,直接扯着我甩到了地上,大骂道: “自从晓朵跟你这小子洞房联姻、落血为契后,耿家就没得顺过,说吧,你们陈家到底在背后布了什么局,害我耿家沦落到这步田地!” 我表面上仍在笑哈哈的,看起来没心没肺没脑子,实际上心中却在冷笑不停。 若非耿家一开始觊觎我陈家的气运,派耿晓朵过来与我进行窃运仪式,如今他们家族又怎会遭受如此报应呢? 说白了都是自作自受! 耿雄见我嘴里吐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气得人都快炸了,抬脚便狠狠地踢在我身上,一边踢一边骂: “你就是八卦村里最大的祸害,有你存在一天,村里人就不得安宁一日,我踢死你这晦气玩意儿,你要是离开我们八卦村,指不定大家过得有多好!!!” 说实话,这一刻,我真想马上离开八卦村,看看他们到底能有多好过! 小的时候,爷爷就跟我说,八卦村能迎来你,是大家的福气,如果哪天你不在这守村了,那就是大家厄运的开始...... 爷爷向来不说假话,所以他这句话给我的印象很深,一直记得! 我抱着头任由耿雄发泄怒气,直到他累了才停下,朝着我身上吐了几口唾沫: “陈八两,不管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要是识相的话就马上滚,马上离开八卦村,否则今后一旦被我们耿家人碰见了,见一次揍一次!” 耿雄撂下狠话走后,我觉得委屈极了,起身就要走人! 我要印证一下爷爷当初说的那句话是否属实? 八卦村的村民们真的离不开我? 可就在我走到半路上时,却想到了爷爷的灵位还在康痦子手里! 我走之前必须把爷爷灵位夺回来! 想到这,我直接扭头便往康痦子家走去,走到了他家门口却发现门没关,于是我直接走了进去。 进屋查看了一眼后,发现康痦子不在家,家里只有一对母女! 母的是刘芳,看着我凶神恶煞的闯进家里,神情慌张地紧紧抱着她女儿康小雨,用普通话对我说: “康家睿不在这,求你了,不要伤害我们母女......” 我没打算对付她俩,但必须得把爷爷的灵位找到,于是搁他们家搜刮了起来。一副非掘地三尺不可的架势! 期间康小雨挣脱了她妈的怀抱,跑到我面前气鼓鼓的质问道: “臭傻子你在找什么?我家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正在气头上呢,听到这妮子蛮横的声音,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一巴掌呼她脸上,呵斥道:“住嘴!” “......” 康小雨整个人直接愣住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这是她头一回见我发脾气,平时我都是傻乎乎的,无论挨骂还是挨打都笑嘻嘻的! 但现在我就像一头发飙的怒牛一样,眼睛死死地瞪着康小雨。 康小雨被我这副样子给吓到了,唇齿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去,然后转身就打算逃。 可我却觉得,也许能从她的身上套出点话来,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她,粗暴地一把揪住她的左手腕。 “既然这里是你家,那就劳烦你来当个向导,告诉我,我爷爷的灵位在哪?!” 此时我一改往日口齿不清的状况,现在的我不仅吐字清晰,而且思路顺畅,眼看康小雨不肯配合极力想要挣脱,我直接揪住她的马尾辫,大声呵斥: “跪下!” 第11章 第11章 康小雨愣住了,想不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我居然敢呵斥她,而且还命令她跪下。 这一刻,康小雨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用那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我。 “叫你跪下,听见没有!”我猛地一扯,康小雨直接惨叫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舒畅极了。 “康小雨你给我记住,你就是我的奴隶,我叫你干嘛你就得干嘛,否则我还会继续弄得你浑身发痒,弄得你死去活来!” 康小雨委屈极了,但却十分倔强的昂着首,不让眼泪流出来,眼神中带有浓浓的怨恨。 而就在这时,刘芳闻声赶来,哎呀一声扑到康小雨身上,呜呜呜的哭着求我放过她们母女! 我抱着肩膀,冷漠的看着她们,心里面一点都不觉得她们可怜,毕竟康痦子欺负我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放过我? 而且康小雨往我身上画邪咒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没再浪费时间,继续翻箱倒柜的搜寻了起来,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在院子里的一口水缸里面找到了爷爷的灵位...... 这康痦子,居然将我爷爷的灵位浸泡在水缸里面! 要知道人死后,三魂之一的人魂便依附在灵位上,灵位浸水,则相当于让我爷爷无时无刻不饱受着溺水般的痛苦折磨! 捞出爷爷的灵位后,我气冲冲地离开,打算回家将康痦子的纸扎小人直接扔水里去,让他感受一下溺水是什么滋味!! 可我刚走出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康痦子,他一只手仍吊着绷带,两只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就像被什么东西给辣到了一样。 康痦子看见我后,顿时勃然大怒:“你个小兔崽子,真让我好找......”说着他就要一脚朝我踢过来。 好在我及时躲开,并且迅速一拳锤向了他打着绷带的那只手臂。 “啊!” 康痦子的伤口挨了我一拳后,凄厉地昂首惨叫了起来。 我则趁机溜走了。 但就在我返回自个家里时,却发现院子里面站着一个女孩,来回踱步,满脸忧心忡忡的。 我一眼就认出,对方不是谁,正是先前传闻肚子显怀的耿晓朵! 她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耿晓朵听见我脚步声后,扭头看了过来,看到我后,眼睛瞬间湿润了,走上来问道: “陈八两,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怀孕?” 我盯着她肚子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着一条淡黄色的碎花长裙,变化没有那么明显,但依旧能看得出来她肚子微微凸起了! 我也有些惊讶,就算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她怀上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显怀了吧,这才哪跟哪啊! 耿晓朵见我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双手捂着肚子自言自语道: “呜呜呜,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当妈妈,而,而且孩子的父亲还是个傻子,万一他/她生下来也是傻子怎么办,呜呜呜......” 我差点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实在够天真的,听她这话的意思是打算生下来? 首先她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其次就算她父母同意,她背后的耿家族人也不会同意! 生下我陈家的种,将会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陈家近几代人来,都仿佛遭到了诅咒一般,没有一个能安生的,连带女方家族气运都会被影响! 因此陈家的种,在他们眼里就是“孽种”。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耿晓朵,我直接随口安慰了一句: “省省吧,你爹妈绝对不会让你生下来的,不用考虑这么多!” 耿晓朵听到我说的话后,愣住了,旋即抬头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惊讶道:“你......你不傻?” 这会儿我没有装傻,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正常人,不仅说话流利,而且讲话也有逻辑性。 但我没有向耿晓朵解释这些,而是对她说了一句:“回家去吧。”然后便自顾自地往屋里走去,取了红木匣子,即刻动身离开八卦村! 耿晓朵却追了上来,跟在我身后,嘴巴滔滔不绝的问道: “陈八两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装傻?难怪那天晚上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什么都懂。” 我脚步停顿了一下,回想起那晚烛光摇曳,还真挺美好的。 可惜,耿晓朵生来就注定和我不是一路人! 我回眸扫了一眼耿晓朵,说:“我是不是傻子重要么?无论如何你们家族也不会放过我。” “......” 耿晓朵怔在了原地,她当初既然来跟我进行血契仪式,就说明她什么都知道。 婚书和洞房,都不过是耿家为了窃取我陈家的气运才选择这样做罢了! 回到屋内将行李简单的打包了一下后,我便匆匆地离开家里,头也不回的往八卦村外走去。 期间耿晓朵一路跟随着我,问我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埋头赶路。 直到距离八卦村区域有些远了,我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呵斥道: “回你家去,别跟着我了!” 荒郊野岭,指不定会有什么脏东西出没,她一个女孩子在山林里很容易出事。 耿晓朵却眼睛都红了,一脸伤心的看着我,忽然问道: “你不要‘我们’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再次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眼,然后摇头道: “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显怀的,你肚子里的不是胎儿,可能是别的东西。” 耿晓朵眼泪都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咬牙道:“可是,可是我能感觉到它在动......” 我顿时无比好奇,在确定肚子里的东西不是胎儿的情况下,它还会动,那会是什么玩意儿?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负责到底,毕竟这事儿是因我而起。 我让耿晓朵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手相。 人的三衰六旺可以从面相上看得出来,但要想查看身体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通常采用把脉,而我作为学习过算命本领的特殊人士,可以透过手相判断! 当我认真的审视了耿晓朵的手相后,就发现她掌心的那条健康线出现了问题。健康线的某一段泛黑,就像一截黑筋。 黑筋入线,是命理里的大凶之兆! 第12章 第12章 健康线凸显黑筋,预示着身体已病入膏肓,我很惊讶的看着耿晓朵。她明明看起来好端端的,怎会出现死兆? 耿晓朵被我用异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忐忑不安的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话到嘴边好几次,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去。 最后还是良心在作怪,没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大祸临头不自知,故而叹气道: “你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我回头到‘书里边’去想想办法,替你消灾解厄。” 耿晓朵听到我愿意照顾她,顿时喜笑颜开,但却又有些害怕:“我,我就这样一走了之,我害怕我爹娘......” “天塌了有我顶着,怕什么。”我直接拉着她的手便走,这一去等于背井离乡了。目的地是哪里我也不晓得,走一步算一步! 耿晓朵半推半就的跟着我走。渐渐地,两个人都有些茫然若失,稀里糊涂地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自八卦村徒步走到县城里,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两个就像农村娃娃进城一样,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 得亏我从小就受到爷爷书香的熏陶,知识面广,虽然从没在社会上闯荡过,但是对于社会上的事儿却了解不少! 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首先要找的就是住所!住宾馆太贵,最好是找那种旧房子,环境先不论,它至少家具齐全,而且房租便宜。 照着爷爷教我的经验,我很快来到一片老小区,沿着那些墙壁到处张望,很快就看见了一面墙上粘贴着各种招租广告。 我从背包里取出一部翻盖式手机,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才打听到了一个房租较便宜的房子,房东同我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兴冲冲地过来跟我见面。 他一看我们是两个小年轻,瞬间秒懂了一切似的,跟我天花乱坠的吹嘘起了他挂牌出租的那套房子,说是家具样样齐全,太适合像你们这样的小两口居住了,当成婚房都没问题! 耿晓朵听得面红耳赤,什么“小两口”、“婚房”的词汇,实在是太令人害臊了。 这个房东姓李,让我喊他李哥就行。他带我们来到C栋,走楼梯上到了四楼。 李哥说我们捡了个大便宜,这房子的原主人出国做生意去了,把房子闲置在这很久,别人就因为忌讳楼层是4的缘故,不愿来住,搞得这房子价格一降再降,降到现在的月租四百!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着,直到进房看了没一会儿,便马上对李哥说:“两百块,租不租?” 李哥当场愣住了,没想到我砍价砍得这么狠,马上挤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想要还价。 但我却直接扔下一句:“不租算了。”说着,便拉着尚有些懵逼的耿晓朵转身走人。 李哥嘶了一声,连忙上来拽住我:“好好好,算我冤大头,两百就两百,押一付一,住不满半年不退押金的啊,呐,合同在这,签字吧!”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笔及房屋租赁合同。 我接过合同扫了一眼,见上面没有什么坑人的弯弯绕绕,便爽快签字付钱了。 钱是我从小到大积攒下来的压岁钱,以前一直在村里扮傻,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攒到现在有差不多四五千块,够我花一段时间了。 收了钱李哥就把钥匙给我,乐呵乐呵的告辞走人了,表示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就行! 人前脚刚走,耿晓朵马上问我:“他凭什么两百块把这么好的房子租给我们呀?” 我回头看向屋内的景象,三房一厅,家具齐全,沙发电视机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卧室还有空调衣柜...... 呵呵。 这样的房子放在平时,别说是两百了,就算是八百都不一定租得到。至于为什么这么便宜呢?答案很简单。 我进屋就感觉到,这里的气场不太对。深谙风水之道的我,一眼就看出这里死过人,而且还是“非自然死亡”,死者怨气未消,阴灵未散,妥妥的凶宅鬼屋! 我没把这事儿告诉耿晓朵,怕她过不去心里那关,毕竟很多时候人就是受心理作用恐吓导致疑神疑鬼和生病,只要内心足够强大,同鬼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能把夏天空调费省了。 “他脑子有坑。”我如是说道,跳过了这个话题,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取出鲁班书翻看了起来,我得找出解决耿晓朵目前境况的办法。 耿晓朵见我埋头看书,便在屋里晃了起来,东看看西瞧瞧,而后还主动搞起了卫生......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我肚子忽然咕噜噜叫唤了起来,于是合上书本,对耿晓朵说出去吃点东西吧,便带着她出门去找了个大排档吃饭。 耿晓朵看着我对一切都轻车熟路,感到很诧异:“你以前在县城里生活过?” 我摇头,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但是以前却听爷爷说过很多关于城里的事情。 他表示,城里只不过是一个大点儿的农村罢了,你只要掌握“衣食住行”这四个字里的学问,走到哪都能吃得开! 所以我现在看似熟门熟路,实际上都是因为我对衣食住行这四个字了解得太透彻了,而且陈家人最厉害的一点就在于,胆子大,脸皮厚! 出门在外,凡事不懂就问,能解决很多问题...... 吃饱喝足后,我们便打道回府,回到楼梯间就开始遇到古怪的事情。 三楼通往四楼的灯泡莫名其妙失灵,一闪一闪的,照耀着斑驳的墙壁,壁上还不知道被谁家的毛孩画上了一些手拉手的小人,在光影的衬托下,显得特别诡异,仿佛一家三口被封印在了墙上,每个人的脸上还露出那种牵强别扭的笑容,就跟电影里拍鬼片的场景一样,特吓人。 耿晓朵胆子有点小,被这种场景给吓得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我心想耿家都是跟尸体打交道的猛人,不应该这么胆小才对啊,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他们家族秉承着“男捞女织”的家风的原因,所以她并没有被当成捞尸人去培养。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除了环境差点,其他都挺好的,住久了就习惯了。” 我随口安慰着,镇定地领着耿晓朵走上四楼门口,却发现大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就这么敞开一大半,从里边吹出阵阵阴风来。 耿晓朵忐忑的问道:“是不是有小偷?” 我摇了摇头,说:“是有小鬼。” 第13章 第13章 耿晓朵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望向我,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说......有鬼?”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逗你玩呢,这扇门年久失修,估计是被风吹开的。”说着,我淡定的大步朝门口走去。 “喔......”她轻轻应了一声,紧跟着我,又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整栋楼就我们一家住在这?” “可能是觉得这房子太老,都不愿意住,所以就搬出去了呗。” 我随口答着,走进屋内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耿晓朵松了口气,关上门后还仔细检查了一遍,嘴里嘟囔着:“这门锁得挺牢的啊,风怎么吹得开......” 话音未落,主卧里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响,像是玻璃珠掉落在地上滚动。 耿晓朵脸色一变,惊恐地看向我,用口型无声地问:房间里......有人? 我没说话,放下手中的塑料袋,径直朝卧室走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我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 只见地板上滚着六七颗玻璃珠,而在最前方的窗户前,赫然站着一名成年女子和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两人手牵着手,像是一对母子。他们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我径直走过去,伸手打开了灯。光亮的一刹那,那对母子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我面不改色的回头冲耿晓朵笑了笑,说:“可能屋里有老鼠,打翻了玻璃珠。” “噢。”耿晓朵从小在农村长大,倒不怕老鼠,只是略带担忧地问,“那我们今晚睡哪?不会要跟老鼠同床吧?” 主卧显然不能住了,已经被那对母子阴灵占据,强行霸占别人的空间不太好,所以我目光一转,落在了客卧,指着那扇门说: “今晚我们就住那儿,你跟我一起睡。” “啊?”耿晓朵一怔,脸上泛起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避免她误会,我解释道:“我大概知道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今晚我试着帮你解决。” 耿晓朵先是惊讶地“嗯?”了一声,随后轻轻点头:“嗯呐。” 当晚,我们洗漱完毕后先后进了客卧,简单整理了床铺便躺下。 “感觉跟在你家不太一样......”耿晓朵小声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当然不一样,这就像是出来开房,环境不同,跟在家的感觉自然不同。 而提到在我家,咳咳,我就不禁想起了那晚两人翻来覆去的场景...... 清空脑海中的杂念,我对她说:“闭上眼睛睡觉吧,别胡思乱想,等你睡着了,我就开始。” “开始......什么?”她突然紧张起来。 “解决你肚子里的东西。” “我肚子里......到底是什么?”她好奇地追问。 “我也不确定,你安心睡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喔......” 耿晓朵乖乖闭上眼,努力入睡,甚至开始小声数起了羊。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我猜测她睡着了,于是缓缓坐起身,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此前翻阅《鲁班书》时我得知,刚破了身的女子若短时间内显怀,极有可能是遭遇了“鬼胎认母”。 所谓鬼胎,指的是那些尚未出生就被堕杀的婴灵。 它们因怨气难消,在六道轮回中徘徊多年,却始终无法投胎,只能寻找刚破了身、体质虚弱的女性,妄图强行附体以求重生...... 然而,鬼胎与活体终究无法共存,强行融合只会导致胎儿畸变为肿瘤,最终恶化为癌症,母体也会因此丧命。 《鲁班书》记载,对付鬼胎,最佳时机是在母体熟睡之时,用羊奶与蜂蜜调制的“蜜水”引其出宫...... 出门吃饭时,我已提前去超市购买了羊奶和蜂蜜,并趁着耿晓朵洗澡时调配好了蜜水,只待此刻使用。 我小心掀起耿晓朵的上衣,露出微鼓的雪白腹部,旋即拧开矿泉水瓶,将蜜水缓缓倒在她的肚脐上。 晶莹的液体在她肌肤上晕开,一股香气弥漫开来,随即奇异的一幕发生——她的肚子竟慢慢瘪了下来,一道婴儿大小的白色透明身影从肚脐中缓缓飘出,朝着蜜水瓶的方向飘来。 我知道,鬼胎上钩了! 我迅速拿起床头柜上提前准备好的蛇皮袋,将整瓶蜜水统统倒入其中。那道小影子立刻循着香味钻进袋中。 我看准时机迅速拉上袋口,随着“嘶啦”一声,拉链彻底将袋子封死。袋中的小鬼顿时惊慌地撞击着袋壁,却再也逃不出去。 我拎着蛇皮袋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把它带到客厅,放在桌上,然后沉思了起来。 自己尚没有学会超度亡魂的本事,倒是灭杀鬼魂的手段知道不少,但那样做又太过缺德。 忽然,我想起康痦子的那副可恶嘴脸,之前说要将他的八字纸人浸泡到水中,我还没动手。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不如把这只鬼胎封进他的八字纸人里! 这样一来,鬼胎就会无休止的缠着他! 说干就干,我取出康痦子的八字纸人,咬破右手食指,用鲜血在左手掌心快速写下一道“触鬼咒”。此咒可让活人直接接触鬼物,便于抓鬼。 写完后,我迅速拉开蛇皮袋的链子,伸手进去一把抓住小鬼,在它挣扎着呱呱怪叫的同时,硬生生将其整个塞进八字纸人之中。纸人作为载体,能够承载阴灵。 而将小鬼塞进八字纸人里没完,我又取出一根红绳将纸人绑了起来,这样做的原理就是防止阴灵逃走,就跟“用红绳绑住人参不让人参成精之后跑掉”是一个道理。 大功告成后,我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只八字纸人会否有什么变化?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仿佛有人站在身后,正对着我的脖子哈气。 我也这才想起来,自己所处的环境乃是一间凶宅,那对母子怨灵肯定不会惯着我这个外来者...... 但我深知“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的道理,只要我保持镇定,它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甚至还会怕我! 想到这里,我缓缓挺直腰板,转过头去看向它们。 一回头,就看到那对面色惨白的母子正站在我身后,距离我很近很近,正用那种空洞且充满怨恨的眼神盯着我,准确的说,是瞪着我。 第14章 第14章 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它们突脸时,还是没来由地心脏咯噔跳了一下。 好在我心理素质够硬,愣是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大眼瞪小眼,互不吭声。 双方就这样僵硬的对视了四五秒,我突然感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它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敌不动我不动! 见它们隐去,我便返回到客卧里,却一眼就看到了耿晓朵坐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怔了一下,旋即就问她咋了?做噩梦了? 耿晓朵没有讲话,只是用手缓缓掀开上衣,露出她瘪下去的肚子,略有些失望的说:“没了......” 我看着她眼眶都变红了,似乎是对此觉得很难过?顿时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不说了嘛,今晚替你摆平!” 耿晓朵抿了抿嘴唇,哽咽的问道:“它去哪里了?”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超度了”,然后就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觉。困死了! 耿晓朵却推了推我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是怎么把它拿掉的??” 我睁开眼看向了这妮子,算了算了,解释不清楚。 我翻了个身不想再解释,耿晓朵却不依不挠,追问我来龙去脉。 最后把我惹毛了,直接翻身压在了她身上,恶狠狠道:“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那我就还回去给你!” 说完我撩起被子将两个人盖住。 转眼两小时过去,这妮子终于老实了,我也彻底舒畅了,直接倒头呼呼大睡。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香味飘来,疑惑地睁开眼看去,发现房门虚掩着,外边传来捣鼓厨具的叮铃声响。我顿时了然,这妮子一早起来做饭了! 待我起床去查看,就见到耿晓朵脚踩着一双凉鞋,披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还真有点儿家庭主妇的味道了。 我走上去问她是从哪里弄来的食材?耿晓朵回头瞥了我一眼,小声说道:“我按照你说的,不懂就问,然后出去买的......我花了你的钱哦。” 我一听这丫头居然没有携款跑路,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看来她打心底里已经认可了我,把我当成了她的男人!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跟着我在这种地方也不嫌弃,也不觉得是在吃苦,好女人啊! 可惜被耿家的人带坏了! 要不然我还真愿意收下她! “你去歇一会儿,剩下交给我来吧。”我见她没能把厨房拾缀明白,便赶她到客厅去,然后亲自下厨,弄了个两荤一素一汤。 耿晓朵见我厨艺这么好,更是对我刮目相看了起来,咬着筷子头呆呆的看着我。 我夹了一口爆炒五花肉到她碗里,说:“别光看啊,吃啊。” “噢噢。” 耿晓朵这才埋头干起饭来,时不时瞥我一眼。 我见状,让她有话就说。 耿晓朵便把含在嘴里的米饭咽下去,然后问道:“你明明什么都会,为什么要装傻呀?” 我自然不会跟她袒露心声,随便应付了一句:“每个村都有守村人,你不愿意,他不愿意,那就只能由我来充任了,毕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 耿晓朵陷入了沉思,而后问道:“那如果村子里面没有守村人了,会怎样?” 我见她扣题了,便用筷子敲了两下碗沿,说:“古人言,村中无守村人,轻则六畜不旺,重则天灾人祸不断。” 耿晓朵还真信了我这番话,面露担忧之色:“我爹,还有我妈都还在村里,还有我爷爷奶奶......” 不等她继续把话往下说,我就开口打断了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们耿家人可是天生就会跟死人打交道的高手,对付这点儿小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用不着你去操心。”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耿晓朵却变得有些茶饭不思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自顾自地吃饱喝足后,就把碗筷放下,对她说了一句:“把碗洗了,我送你回家。” 耿晓朵闻言,却是脸色难看了起来,用那种楚楚可怜表情看着我,问道:“你要赶我走么?” 我无语了,明明是你想家了,而且我们的关系又不是领证夫妻,把你送回去不很正常吗? 这会儿耿家人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我要是再不把耿晓朵送回去,估计很快就要被查水表了! “你一声不吭走了,你家里人肯定急着到处找你,所以你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明白么?” “噢噢......那你送我回去,还会带我过来吗?” “到时候再说吧。”我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毕竟这一去一回,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呢,搞不好耿家人要直接给我下通缉令了。 耿晓朵乖巧地去把碗筷洗了后,拾掇好放在碗柜里,然后身子板正的站在我面前:“报告......我洗好了!” “洗好了就走吧。”我拎起背包挂肩上,便领着她出门了。由于之前是徒步来到县城,花了大量时间,所以走出经验来的我,现在懂得去打车了! 按照当地人的说法,只要去到汽车站附近,就会有大量的摩的佬、出租车司机主动上来揽客,想去哪里一句话的事儿! 可到汽车站附近一打听,我就蒙圈了,那些司机听到“八卦村”三个字的时候,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都不知道八卦村是哪里,仿佛县城附近就没有这个村子的存在! 最后还是一个摩的佬看在钱的份上,对我说:“要不这样吧小伙子,你给我指路,我带你俩过去。” 我心想这样也行,于是就和耿晓朵一前一后的坐上了这位摩的佬的嘉陵牌摩托车,轰轰隆隆地朝着八卦村的方向驶去。 但是摩的佬越开越心慌,有些紧张的问道:“小伙子你别吓我噻,这条路上哪来的村子?方圆十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噻!” 我说那一定是你孤陋寡闻了,我们村可是一条大村,有好几百人呢! 摩的佬还是觉得有些荒唐,嘟囔道:“我都跑摩的这么多年了,哪里有条村子我都知道的,但偏偏这条路却是通往十万大山的......” 我说山里不代表没有村啊,要不然‘山村’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 摩的佬不语了,一味地按着我指的方向驾驶,期间还时不时地偷瞄后视镜,他那眼神就好像生怕我是那种“钓鱼”抢劫的犯罪分子。 好在行驶了没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条像样的山路了,山路看起来就是人为走出来的,摩的佬看到这,也松了口气,嘀咕说还真有我不知道的偏僻村子,真是开了眼了! 可到了我们八卦村村口处的一块石碑前的时候,摩的佬却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拧紧刹车,惊呼道: “我.操,你这地方,这这这......这地方,不是,不是以前......以前......” 他结巴半天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话来,反倒是额头不停冒出冷汗,吓得脸都白了。 最后摩的佬话也不说了,直接赶我们俩下车,然后扭头一拧油门就跑了,连车费都不要! 我和耿晓朵都傻眼了,而后我快步走到了村口处那座石碑前,这石碑又叫做村牌石,上刻着“八卦村”三个红色大字,旁边还有一些注解本村来历的红色小字,以前没太注意,可现在我仔细一看,才惊觉,这些小字上居然描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大事件...... 第15章 第15章 “1578年,‘陈考举’携全家自‘陈家庄’迁居至坎龙湖畔,修建宗祠,并尊其父‘陈石’为一世先祖。此后家族逐渐繁衍壮大,兼收异姓兄弟,最终形成村落。因依地势而建,故取名‘八卦村’......” “1644年,满清入关,陈家第四代族长‘陈复明’开始秘密参与抗清活动......” “1840年至1900年间,陈家积极响应反清义举,子弟们前赴后继奔赴战场,多数英勇殉国,遗体均安葬于鸡嘴山......” “1999年,八卦村遭遇特大山洪侵袭,全村无一生还,自此荒废,成为无人之境。” 当我把村牌石上铭刻的文字读出来,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出生于1999年,那年村里居然发生了山洪?并且无人生还? 一旁的耿晓朵也是倒吸凉气:“我也出生于1999年......” 我俩对视了老半天,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八卦村是我们生长的地方,出过什么稀奇事都是听说过的,但唯独这件事毫不知情。 耿晓朵猜测道:“这件历史可能是后人杜撰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有他们的原因吧,回头我去问问我爷爷。” 我觉得也只能这样解释了,不然村里的那些大活人难道是假的吗? 山洪可能真的发生了,但是“无一生还”这一点绝对是杜撰的。 “走吧,先回村里看看。”我领着耿晓朵往村路走去,这时候天色已经灰暗了,走在路间阴凉阴凉的,两旁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将小小的我们两个笼罩着,前方的路仿佛通向幽冥......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座座房屋联排而建的样貌,正值饭点,按照往常此刻应该是炊烟袅袅的景象,但我们却没有看到哪家的烟囱冒烟。 这反常的现象使我俩都皱起了眉头,随后加快脚步往村里面走去,耗时不长便抵达至耿晓朵的家门口处。说来也奇怪,一路上我们连条狗都没见到,到处都死气沉沉的! 耿晓朵着急的敲响自家房门,喊道:“娘,我回来了!”可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门也反锁了打不开。 耿晓朵急哭了快要,转头看向我哀求道:“陈八两,我家里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示意她别慌,然后退后几步,接着助跑翻到了墙上,跳进院子里,而后摘下门闩把门打开,对耿晓朵说:“你先进来。” 耿晓朵进门后,继续喊起了娘,只是仍没人回应她。我跟着她走进了里屋查看,发现家里出现了罕见的情况:饭桌上的剩菜搁置着,没盖上菜罩;洗碗台的碗筷没洗完,满是污垢;卧室里的衣柜打开着,少了许多衣服...... 我看到这一幕,就立刻分析出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村长号召所有人离开村子,于是你的家人只能匆忙打包了些行李就走了,你去看看你家的行李箱还在吗。” 耿晓朵马上去到原本摆放行李箱的床底下翻看,结果果然没找到行李箱,也就印证了我的推测——所有人都跑路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跑路呢,这一点儿就属实引人深思了,一定是某种大型突发事件才会这么着急! 我沉思片刻后,便看向耿晓朵说:“大家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仅凭我们两个可招架不住啊。” 要知道八卦村里的七大姓个个都是能人异士,连他们都对付不了的危机,那肯定相当棘手。 耿晓朵又急又害怕,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难道说,真的是因为村子里没有守村人的原因?” 说到这里,耿晓朵马上看向我,眼睛都睁大了几分,惊讶道:“是不是因为你不在,所以村子里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摸了摸鼻子,爷爷当初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这不我特地离开了八卦村,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到底会如何,而现在看来,似乎真如爷爷所说的那样——大家离开我,就是厄运的开始? 我没有感到自责,反而有些自豪。让你们以前看不起我,这下好了吧,我一走,你们都慌了? 我对耿晓朵说:“那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就没事了呢?” 耿晓朵点头,又摇头,眉头紧蹙着分析道:“我们还不知道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危机还没有解除,也许危险还潜伏在我们附近,你说......” 耿晓朵话还没说完,外边突然起风了,是一股很大的风,直接吹得房门啪地一声摔在墙上,又听见院子里的沙尘嘶嘶地卷了起来,还伴有一些落叶到处打旋儿...... 我走到客厅门槛前往外看去,发现天一下子就黑了,院子里也因此变得乌漆墨黑,敞开的大门外影影绰绰,像是有一群人簇拥在门口处,身上的衣裳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看错,于是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却发现门口那些影影绰绰不见了,突如其来的一场怪风也渐渐停息了。 可就在这时,耿晓朵却突然尖叫了一声。 “啊!” 我马上回头看去,就见到耿晓朵一脸惊恐的退到了墙根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卧室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沿着她的目光轨迹看去,就见卧室门口处站着一道黑影,非常高大,并且脑袋上居然生着两只夸张的牛角,看起来就像一个牛头怪物。 愣是见惯了各种猎奇事物的我,此刻也不免感到有些懵逼,这是什么玩意儿? 那牛头黑影被我直勾勾盯着看了一会儿,它就缓缓退进了室内,消失在了视线里。 耿晓朵马上扑到我身上来,声音都打颤了,一脸惊悚道:“村里有,有妖怪,陈八两,我们怎么办......” 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看这些东西好像很害怕我,我一看向它们,它们就识趣的退下去了。” 耿晓朵却是不理解,仰头看着我,眼中有惧色流转,不解的问道:“可是,可是它们为什么会害怕你?” “大抵是因为......我是一名守村人。” 我能想到的答案只有这样了,这也是父亲要把我打造成守村人的人设的缘故。显然那些脏东西都惧怕守村人的存在,这也是爷爷说村子里不能没有我的原因。 没有守村人的村,就相当于是无主之地,会被各路牛鬼蛇神入侵...... 想到这些,我内心逐渐自豪了起来,原来当守村人并没有那么的不堪,反而就像是英雄! 比方说现在,在耿晓朵的眼里,我就如同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缺什么都不能缺我。 第16章 第16章 村里危机四伏,不宜久留。我带着耿晓朵离开她家,朝村口方向走去。 半路上忽然遇到一个人,他神色慌张地迎面走来,急切地问道:“你们看见我老婆了吗?” 定睛一看,来人是耿家的“耿世强”,外号阿强,论辈分算是耿晓朵的堂叔。 耿晓朵一见是熟人,刚要欣喜地开口打招呼,却被我猛地捂住嘴,低声警告道: “他不是活人,千万别跟他说话,否则会被缠上!” 耿晓朵闻言顿时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从面相上看,青气自额角直冲印堂,两鬓泛黑,分明是一副死相! 耿世强见我们沉默不语,又喃喃自语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重复问着那句话: “你们看见我老婆了吗?” 我示意耿晓朵不要盯着“它”看,牵起她的手,快步向村口走去。 途中,耿晓朵满腹疑惑地问我:“强叔怎么会......他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根据刚才所见,分析道:“他眼周乌青,奸门凹陷,卧蚕发黑,这是邪淫过重的面相,很可能是与脏东西纠缠,被吸干了精气而死。” 耿晓朵惊愕地捂住嘴,满脸难以置信。 这时,我们已来到村口,只见一座木牌坊矗立于此,下方赫然站着一名古装打扮的男子。 他五官精致,头戴逍遥巾,手持折扇,一袭白色长袍,正冲我们这边露出极其夸张的笑容。 下一秒,他忽然收起折扇,碎步上前,弯腰行礼,然后猛地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冲着耿晓朵抛了个媚眼。 正当我一头雾水时,却发现耿晓朵眼神迷离,脸上竟浮现出花痴般的笑意,缓缓朝那男子走去。 男子也张开双臂迎接,随着她越走越近,他的眼神愈发贪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仿佛一只饿狼见到猎物。 竟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脚飞踢,没想到这一脚直接把他像陀螺一样踢飞出去,瞬间没入黑暗中,没了踪影。 耿晓朵这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我。我没多解释,拉着她继续前行。 而就在我们走在一条通往村外的山路上时,前方突然传来敲锣打鼓和吹唢呐的声响。 小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意味着有人家在办丧事,大人们会吓唬孩子早点睡觉,不然就会被死去的人给带走。那时年纪小,听得心里发毛,赶紧闭眼装睡。 如今虽已成年,但深夜在必经之路上听到这种声音,还是不免令人头皮发麻。 “先躲一下。”我拉着耿晓朵闪进路边树林里蹲下。 很快,一支送殡队伍出现在我们刚才所在的大路上。 最前面是两个披麻戴孝的男人,没有脚,在空中飘着,耳边隐约传来他们的呜咽声;随后是两名小花童,面色惨白,机械地抓起篮子里的纸钱撒向天空;再后面是四个无头男人抬着一口大红棺材,棺后跟着一支敲锣打鼓的乐队,男女皆涂着夸张的腮红,神情诡异;最后则是几十上百个提着鬼火灯笼、同样没有脚的“阿飘”。 百鬼送殡!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阵仗。爷爷说过,鬼中也有王,叫“鬼王”,而鬼王过寿,过的是阴寿,每逢阴寿,鬼王便会举办盛大的送殡仪式,红棺夜巡,百鬼随行,场面极其壮观。 谁要是胆敢挡路,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招来横祸! 好在我们及时避开了这支队伍。 可刚松口气,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却突然集体停顿,锣鼓唢呐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只剩我和耿晓朵沉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那口红棺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棺盖缓缓打开,一道红影从中飘出,径直朝我们这边飞来。 耿晓朵吓得把头埋进我怀里,不敢睁眼。 我却紧紧盯着那道红影——是一个长发飘飘、身穿红裙的女人...... 她轻盈地落在我们面前,扫了我一眼,忽然转身退回,如同倒放一般滑入棺中,棺盖随即自动合上。 下一秒,锣鼓唢呐齐唱开来,送殡队伍继续前进。 我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还以为这次碰上了不怕守村人的硬茬,好在对方最终还是识趣的退去,看来它们对我不仅是畏惧,甚至还有几分敬畏? 想到这里,我底气更足了,挺直腰板大步流星的往大路上走,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耿晓朵跟在我身边也感觉安全感爆棚,觉得像做梦一样,嘀咕着:“以前你就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现在连牛鬼蛇神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她说得对,如今除了人对我不敬以外,人以外的事物全都对我敬畏有加。 正说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三个人提着灯笼朝我们走来。其中一人靠近后惊讶地喊道:“是耿晓朵和陈家那个二傻子!” 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来人——是耿家的荣、华、昌三兄弟,耿荣、耿华、耿昌。 他们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按辈分算是耿晓朵的堂哥。 耿晓朵一见这三人,下意识地以为是鬼,躲在我的身后瑟瑟发抖。 我仔细观察他们的面相,确认是活人,但没打算理会,只是默默绕开。 “傻子,你他妈眼瞎啊,见了人不会打招呼?”老大耿荣率先破口大骂,眼神却一直色眯眯的盯着耿晓朵。 老二耿华眉头紧锁,语气关切地说:“晓朵,你怎么跟这个傻子到处跑?你爹娘找你找得好苦,快跟我们回去。” 老三耿昌也在一旁催促:“最近村里不太平,女孩子不能在外面乱跑,尤其不能跟这个人。来,我们带你回家。” 耿晓朵听得一脸困惑,回头看向我,低声问:“他们是......” 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他们虽然是活人,却不是什么好人。” 这三人的面相透露着古怪,就跟前面遇到的耿世强一样,统统都是邪淫过重。 他们对耿晓朵表现出的热情,并不是因为真的替她爹娘感到担心,而是赤裸裸的欲望! 虽然名义上是堂兄妹关系,但此刻他们的欲望强盛程度已经突破伦理底线。甭说是堂妹了,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第17章 第17章 耿晓朵听我说他们仨不是好人,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他们是我堂哥啊......” “对啊晓朵,我们是你堂哥,快过来跟我们走吧。别跟傻子靠太近,听说傻子容易招惹脏东西!” “是啊,走,我们带你回家。”耿荣性子急,上来就要拽耿晓朵离开。 可此刻的耿晓朵早已对我倾心,整颗心都系在我身上,连忙躲到我身后,有些忐忑地说:“陈八两,我......我听你的。” 耿荣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扬起手就要扇我一巴掌。 但今时的我已不愿再装傻。一个箭步冲上前,膝盖猛地顶了出去。 “噗嗤!” 正中耿荣腹部,他顿时痛呼一声,弯腰蜷缩成虾米状。紧接着我又是一拳砸在他右眼上。 “砰!”的一声闷响,耿荣捂着肿胀的眼睛踉跄后退。 耿华与耿昌兄弟二人见状怒吼着扑来。以一敌二,我依旧不慌不忙,先是灵活闪避,找准机会伸腿一绊。 耿华被我绊倒在地,而耿昌则朝我背后挥出一拳。我背部结实,硬生生扛下这一击,随即回身挥拳直击他的脸。 “啪!”耿昌眼前金星乱冒。等他恢复视线时,我已经拉着耿晓朵跑远了。 耿晓朵气喘吁吁地跟着我问道:“你......你为什么说他们是坏人?” 我把那三人面相邪淫重的事说了出来。 起初耿晓朵还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我们陈家世代都是能掐会算的高手,便立刻深信不疑。 她又问:“他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嗯,现在八卦村周围全是不干净的东西,普通人走夜路,很容易撞邪。” 听我这么一说,耿晓朵心头猛地一紧:“那我爹娘和爷爷奶奶会不会出事?” “他们年纪大,阅历广,肯定懂得自保。”我只能这样安慰她。 随后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那块村牌石附近。 巧的是,那里聚集着七个男人,正在磕头祭拜,面前摆满了供品。 这是在做什么? 我刚感到疑惑,人群中就有人发现了我们,惊呼道: “快看!是陈八两!”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这边。我认出这些人分别来自耿、康、郑、孙、李、昆、段七大姓氏,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话事人。 如今七大家族的代表齐聚在村牌石这祭拜,必有原因。 我还未理清头绪,七人便起身朝我冲来,气势汹汹,仿佛仇人相见。 我心中警觉,低声对耿晓朵说道:“这些人没问题,你让他们带你回家,我先走了。” 说完我便迅速离去,但并未走远,而是藏在暗处远远观察。直到确认耿晓朵与那些人相处无碍,我才安心离开。 这七人毕竟是各家族的头面人物,比刚才那三兄弟要精明得多,应该没那么容易被邪祟所趁。将耿晓朵托付给他们,我也放心了。 接下来,我本就不打算再留在这个村子。这个地方早已没什么值得留恋,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徒步回到县城租住的房子时,恰好接到李哥打来的电话。 我接通后,他那边就开口问:“保安说你又回来了?你你,啥情况啊?” 我轻笑一声,这黑心中介以为我白天就带着耿晓朵离开了,没想到我晚上又回来了。 “我没走,送我女朋友回老家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李哥试探地问:“房子住得还算舒适吧?”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想问我房子里有没有鬼。但我懒得搭理,只是随意应了一句:“巴适得很。” 这个词是我从手机上学来的,据说川渝一带常用。 李哥“呃”了一声,继续追问:“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比如灯泡坏了、水龙头漏水、电视出现雪花屏、楼上传来奇怪声响之类的......” 我说没有,然后补充一句:“我累了,挂了。”便果断挂断电话,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回到家后,那对母子阴灵仍在,但我选择不去理会,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半夜时分,敲门声突然响起——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吵醒,我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我走到客厅,警惕地问道:“谁?” 这种时候上门的人,要么不是一般人,要么就不是人! 门外没有回应,只传来拧动门把手却无法打开的声音。 我没有贸然开门,而是贴着门板仔细聆听。 隔着木门,我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但门外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没有。 我等了一会儿,冷声警告:“不说话我就报警了。” 下一秒,门外响起一个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是我。” 我一听便知是八卦村的村民,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直到那人又加了一句:“耿世豪,你耿叔!” 这才想起他是耿家话事人,也是之前在村牌石前祭拜的七人之一。 想必是耿晓朵透露了我的住址,他才专程找来。 我对村里的七大姓并无好感,语气依旧冰冷:“有什么事?” 耿世豪放低姿态,语气温和地说:“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希望陈老弟不要计较。这次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给你带了些自家腌制的腊肉,你收着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大半夜带礼上门,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当即提高了警惕: “你大晚上的特意跑一趟,就为了给一个‘傻子’送腊肉?不怕别人笑话?” 耿世豪干笑了几声,赶紧解释:“傻子?那是大家一开始的误解嘛。误会解开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大家都是一条村的,而且八卦村能成立,也多亏了你们陈家祖先的功劳。我们是客家人,你们才是主家。作为主家人,你应该像你祖先那样,胸怀宽广,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一套套话说得顺溜得很。我看他是想考研,懒得搭理,干脆地说: “腊肉我心领了,你请回吧。” 耿世豪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笑着说道:“那我把腊肉放在门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我没作声,听见门外传来胶纸带簌簌作响,对方把“腊肉”放下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我这才缓缓打开门锁...... 可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我看见门外站着一群怒目而视的壮汉!!! 第18章 第18章 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一群壮汉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三两下便将我制服。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耿世豪送腊肉是假,骗我开门是真。可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还用得着耍这种手段吗?直接撞开门不就行了! 多此一举! 这时耿世豪蹬蹬蹬地上了楼,快步来到我面前,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陈八两,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我昂起头,扫视这群人,全是耿家的面孔。他们一个个眼神不善,摩拳擦掌,仿佛随时准备对我动手。 耿世豪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狞笑着问:“装傻装了整整五年,真不容易啊。怎么,咽不下那口气,不打算演了?要摊牌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一副要杀要剐尽管来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客厅那盏钨丝灯泡忽然开始闪烁,电流滋滋作响,灯光忽明忽暗。 有人盯着主卧方向,低声嘀咕:“这房子不干净,这小子好像跟鬼住在一起......” 耿世豪闻言,起身便朝主卧走去。他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朝里看了一眼,哟呵了一声,道:“还是对母子凶灵,有点儿意思。” 说完,他迈步走进去,缓缓将门带上。接下来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屋内很快传来那对母子凄厉的惨叫,持续许久,直到一切归于沉寂。 片刻后,耿世豪开门走出来,笑眯眯地对我说:“抱歉,一不小心把你邻居搞得魂飞魄散了。” 听到这话,我眉头皱了起来,这家伙简直是畜生,人虽然做了鬼,但本性不坏,没有彻底沦为害人之物,犯不着将它们魂魄抹去。 他这么做,太缺德了! “你好像很不服气嘛?”耿世豪走近我,脸上带着笑意,忽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别他妈装好人了,你们陈家屠杀的牛鬼蛇神还少了?” 我沉默不语。陈家虽自古以来都有从事斩妖除魔的业务,但所斩皆为恶妖,所除皆为邪魔,从不滥杀无辜。 “现在有两个问题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让你尝尝我们耿家的手段!”耿世豪指着我厉声说道。 耿家严刑逼供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毒,曾在兵荒马乱的年头逮住了几个路过的鬼子,据说他们死得可惨了...... 耿世豪用手指怒戳了我几下,而后便提问:“我弟耿世伟正值旺年,可运势却很低,一看就是被人算计了,是不是你小子干的?!” 耿世伟的八字纸人被我压在茅坑石下,运势自然一落千丈,臭不可当。 听到耿世豪这个当哥的急了,我不禁冷笑出声。 “呵呵。” 耿世豪见我这副嘚瑟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他妈的,果然是你干的!快说,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手脚!” 我脑袋嗡嗡作响,却依旧沉默,只是冷笑。 耿世豪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我胸口,扑上来拳打脚踢。我也不甘示弱,奋力还击,与他扭打在一起。 但很快,其他人冲上来将我们分开,将我牢牢压制在地上,不准反抗。 耿世豪吃了我几拳,怒火更盛,冲上来又是一顿猛踢。 “今天你小子要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把你手筋脚筋都给挑了!” 我虽狼狈不堪,口鼻流血,却依旧昂起头,露出嘲讽的笑容。 就算我现在落难了,但一想到耿世伟也不好过,我就觉得——虽败犹荣! 这时,一名耿家人低声提醒:“世豪,你先冷静点。现在最要紧的是晓朵的事。我们明明在她肚子里种了鬼胎,却被人拿掉了......” 耿世豪闻言,怒火稍减,走到我面前,冷冷问道:“耿晓朵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被你拿掉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与耿晓朵本是一脉相承的族人,竟然对她下此毒手? 我原以为她体内的鬼胎是偶然附体,没想到竟是人为植入! 印证了那句话,人心比鬼更可怕! 我怒火中烧,攒了一口血沫吐在耿世豪脸上,骂道:“废物!” 耿世豪抹去脸上的腌臜,眼中满是杀意,咬牙切齿道:“看来两件事都是你干的,你真牛啊,陈八两!你真无法无天了是吧!” 他说完,与周围人对视一眼,旋即几人便把我拖进了卫生间,有人还拿出了解剖用的手术刀和砍刀。 我立刻明白他们的意图——竟然想将我分尸! 我不甘心就此殒命,拼命挣扎,却被一记重锤击中头部,眼前一黑,整个人晕眩倒下。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我似乎感受到一股寒意逼近。 紧接着,寒意沿着四周弥漫开来,恍惚中我仿佛瞥见一道“无头倩影”在人群中穿梭......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仍躺在卫生间里,水龙头未拧紧,水滴不断落下,打湿了我的衣裤,冰冷刺骨。 我强撑着站起身,头仍隐隐作痛,捂着太阳穴走出卫生间,看到客厅和厨房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地面满是鲜血...... 但没有尸体,只有满屋的血迹,仿佛整间房子都被血洗过。 我走到窗前,发现天已微亮,看来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昨晚发生的事我不清楚,但大致能猜到。 在我被打晕的那一刻,我的阴妻出现了。 又是她救了我。 如今这房子已经被耿家人盯上,不能再住下去了。 正当我简单收拾准备离开时,却在楼梯间意外碰到了李哥。 李哥见我,也是一愣,抢先问道:“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才对。这么一大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皱眉反问:“你这么早来,有事?” 李哥勉强一笑:“昨晚保安说小区来了不少人,都是冲你这栋楼来的。我今天一早听说了,就赶紧过来看看。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我随口应道,边往楼下走边说,“这房子不干净,我不住了。” 李哥打了个寒颤,急问:“是不是......看见鬼了?”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缓缓道:“人比鬼可怕。” 李哥一脸困惑。 我又补充一句:“那对母子阴灵已经不在了,这里不会再闹鬼了。”说完,我边头也不回地离开。 驱鬼并非我本意,一切都是意外所致,却意外成全了这个黑心中介。 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房子干净了,这样他就能把整栋楼租出去了。 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我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毕竟社会上还是有许多像我一样的人迫切需要找到这种便宜的房子租住。 能帮一个是一个。 也不枉我昨晚挨了一顿毒打。 至于下一步该往怎么走...... 正思考着,忽然耳后根传来李哥带有激动语气的声音,说: “陈大师,不如我们合作吧!” 第19章 第19章 我回头看向这位姓李的房屋中介,问道:“合作什么?” 李哥态度认真地说:“不瞒你说,我手里囤了不少凶宅。如果你能把这些房子‘清理’干净,我负责把它们卖出去,利润咱们五五分成!” 我陷入思索。刚步入社会的我,没有文凭、没有技术,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确实不易。 但如果跟凶宅打交道,倒还真算得上“专业对口”。 只是——这个姓李的,靠得住吗? 爷爷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出门在外,谁也别信,只能信你自己。” 李哥见我犹豫,立刻笑逐颜开:“陈大师,你先别急着决定,走,我请你吃饭!” 说罢,他便带我离开小区,坐上他那辆老旧的日产轿车,前往一家老字号茶楼。泡上一壶热茶,点了些小吃与点心,他便开始向我娓娓道来那些关于凶宅的内幕。 “我手里的这些凶宅,要么是曾经死过人,要么就是闹过鬼。即便有胆大的人搬进去住,没多久也会落荒而逃,严重的甚至直接被吓疯了......” “我早就看出陈大师你不是一般人,既然你有办法对付那些东西,那咱俩合作,简直是天作之合。我负责找房源,你负责打扫,我再找渠道把干净的房子卖出去,赚来的差价咱们平分。这可比你干任何正经工作都来钱快得多!” “喝茶,喝茶。” 李哥一边热情地为我斟茶,一边用他多年销售练就的口才,极力拉拢我、讨好我。 我吃饱喝足后,终于开口:“我们可以合作,但我得知道,一单我能赚多少?” 李哥喜出望外,连忙回答:“多少得看房子的情况。比如你在我这租住的那间老破小,已经清理干净了是吧?等我把整栋楼盘出去后,咱们一人能拿十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自己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多钱,这可比进厂打工来钱快多了,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到底,那间房子是耿世豪驱走了那对母子阴灵,对我而言只是坐享其成罢了。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那你手上还有哪些需要清理的凶宅?” 李哥答道:“我们县最高档的盘龙湖小区,有一套房子出了人命。房主全家都搬走了,想低价出手,却一直没人敢买。原因你也猜得到——房子不干净。听说之前死的人阴魂不散,一直在屋里徘徊。只要你能解决它,我有信心把房子卖出去,到时候一人到手大约二十万块,不是问题!” 说实话,我已经动心了。毕竟听上去,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而对付阴灵这种事,正是我最擅长的。 “盘龙湖小区是吧?行,你带我过去,今晚我就去会会它。” “好好好!”李哥见我爽快答应,激动不已。 当天中午,李哥便开车带我来到盘龙湖小区,进入一期14栋,乘电梯抵达19层01号。 小区是一梯两户的结构。 1901就是那间死过人的凶宅。隔壁1902还没搬走,但门口却挂上了八卦镜、桃枝,贴着钟馗画像,门口还摆着香炉和贡品,显然是既想避灾又想讨好隔壁的凶灵。 这也能理解。花大价钱买了高档小区的房子,结果邻居家出了人命案,还闹鬼。搬走不甘心,不搬走又害怕,只能这样自求多福了。 李哥拿出门卡刷开1901的门,一进门便嘀咕道:“大中午的,居然这么冷,难怪说这房子不干净......” 实话实说,李哥的胆子其实不小,但他显然没办法对付脏东西,所以也只能干看着,像门外汉一样,想吃葡萄却够不着。 进了屋后,李哥开始向我讲述这家人离奇死亡的经过。 “以前这里住着一家四口,男主人姓梁,女主人姓冯,他们有一儿一女。但女儿是梁先生和前妻所生,冯女士跟这个继女关系一直不好,常常因为偏心起争执。作为后妈,冯女士没少打骂她,久而久之,女孩变得叛逆起来,甚至在外面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还偷偷带回家住过。 梁先生发现后大发雷霆,直接将她软禁在家,不准外出。女孩性格倔强,被关后竟然选择绝食,后来因低血糖昏迷送医。梁先生见实在管不住她,就打算把她送回老家由爷爷奶奶照顾。可她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并且结交了一些朋友,说什么也不愿回乡下,不肯走。梁先生软硬兼施都没用,最终一怒之下动了手——那是他第一次打女儿。 也许是那一巴掌伤透了她的心,当晚,她就在房间里割腕自.杀了。家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案发现场讲述这些案发经过,李哥脸色也难免有些发白,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卧室。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女孩生前的房间。 好在是大白天,阳气旺盛,屋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李哥松了口气,转头对我继续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梁先生后来还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但总在半夜听见女儿房间有动静,还听到她在哭。儿子也常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们一家因此吓得搬走了,把房子挂在网上拍卖,但一直没人敢买。以前有个胆大的买家跑到这试住了几天,结果最后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把我拉黑了。” 谈起这件事,李哥还是来气,骂骂咧咧,觉得那家伙不道德,你好歹说点什么再走啊。 而听完这些以后,我便对李哥说:“那今晚我就住这儿,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好!” 李哥对我竖起大拇指。他要的就是这种胆魄,我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他就越觉得我是个高人。 当然,我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然也不敢说“一个人留下来试睡凶宅”这种话。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我去尽快把那栋老破小出手!” 李哥朝我挥手告别,开门离开时还冲我笑了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默不作声,神色平静。 李哥走后大约十分钟,我从沙发上起身,打算去女孩的卧室看看。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咚咚咚......” 第20章 第20章 门口传来一个女孩忐忑的声音:“你好,我是隔壁1902的房主,我想问一下......你是来租房的吗?” 我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她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身上穿着一套休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身材瘦小,身高大约一米六出头。 她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邻家女孩,让人一眼就产生保护欲。 “我不是来租房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无论你是租房还是买房,我想提醒你......这间房子......不干净。”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身为邻居的她会特意来提醒我。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是来看房的,我是专门来清理凶宅的......阴阳先生。” 女孩抬起头,我这才看清她有一张干净的鹅蛋脸,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秀气,脸上没有化妆,略显苍白,像是有些营养不良,但眼睛却明亮有神,此时正带着惊讶和疑惑望着我。 “阴阳先生?” 她似乎对这个职业并不了解,我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表示自己是“专门处理不干净的房子的那种人,你放心好了”。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双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咬着下唇,似乎有话要说,却难以开口。 我示意她有什么就说。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这间房子......那个自.杀的女孩,她是我的朋友。” 我这才明白,难怪她听到我说“清理凶宅”时脸色不对。看来她并不希望我把房子里的女阴灵驱除。 “你要知道人鬼殊途,不可能在一起相处的。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惧意:“我其实很想念她,可又不敢见她。虽然晚上她会来我家敲门、喊我的名字,但我还是不敢开门......我怕......”说着,她望向屋内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今晚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见完之后,彼此放下吧。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终究,是要分别的。” 女孩眼眶泛红,显然她们之间的友情很深,提到“分别”两个字,情绪已经难以控制。 最终,她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希望我能安排她和这位朋友见上最后一面,然后各自放下,从此不再纠缠...... 她返回1902后,我独自走到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前——那里就是那个女孩生前住的地方。我想先探探这只阴灵的底细,确保她不是个难缠的主。 我拧动门把手,缓缓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家具混合灰尘的味道,室内温度也异常的阴冷。 我径直走进去,随手关上门,并没有开灯,就这样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在这种环境下,人很容易感到不安,我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但我知道,想要解决这些“脏东西”,必须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去面对它、沟通它! 我站在原地静止了一会儿,才缓缓向前迈步,双手在前方摸索着探路。 走着走着,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物体——冰冷、坚硬,却又像是虚无的空气墙。 我知道,我触碰到“阿飘”了。 我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开口:“我是来跟你沟通的阴阳先生。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人死后变成僵尸,往往是因为一口气咽不下去;而成为鬼,通常是因为某种执念未了。 执念的种类有很多:遗憾、悔恨、痛苦、怨恨、愤怒......这些情绪都会成为执念的根源。 第21章 第21章 有的阴灵愿意沟通,只要心愿完成,它们会心怀感激;但也有些阴灵执念太深,不分青红皂白地报复,那就是所谓的“凶灵”。 这间屋子里的女阴灵是自杀的,我猜测她应该不是那种极端凶灵,最多只是有些未了的心愿。 果然,当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后,面前的阴灵缓缓开口,声音如山谷回响般空灵,一字一句飘进我的脑海: “我想知道......姜俊涛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哪怕一次......一次就好......” 原来,她的执念是一个人。 姜俊涛。 听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名字。 我对她说:“我会想办法联系姜俊涛,让他来见你一面。对了,今晚你隔壁的邻居‘小林’想见你,你不介意吧?” 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她来吧......” 随即,我身前的阴冷气息缓缓散去,耳边的空灵感也逐渐消失,我知道她离开了,于是转身走出房间。 我打电话给李哥,把打探到的这件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让他帮忙打听姜俊涛的下落。 李哥一口答应。 我闲不住,又去敲响了1902的门。叫做“林小媛”的女孩开门后冲我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我问她:“你认识姜俊涛吗?” 她身体微微一颤,支支吾吾地说:“我......跟他不太熟......” “那就是认识咯?能不能把他约出来?” “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你有没有朋友认识他?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她还是摇头。 我也没再为难她,表示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她忽然喊住我:“那个......要不要进我家坐坐?我有水,也有吃的......” 我本不想打扰,但转念一想,也许能从她口中多了解一些关于自.杀女孩的事,便答应了。 进屋后,她小跑着去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整理了一下短裙,坐在我对面。 我喝了一小口水,问:“你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紧张,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女孩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继续和她聊起女孩的事,也从她口中得知了那个自杀女孩的名字,叫做“梁玉莲”。 可聊着聊着,我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像是喝醉了一样,眼皮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林小媛在对面低声喃喃了一句:“药效发作了......” 第22章 第22章 我被下药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全然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浴缸里,缸里的水冰冷刺骨,仿佛要渗入骨髓。我勉强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浴缸里堆满了正在融化的冰块,而浴缸旁边放着一只工具箱,里面装的全是解剖用的手术器械。 这让我第一反应就是:摘器官? 但很快我就检查完毕,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就是头有些沉,跟灌满了铅一样,抬头特别吃力。 我艰难地起身走出浴室,发现自己仍在林小媛家中,只是她人却不见踪影。窗外已是夜色沉沉。 林小媛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我满腹疑问地走出门口,望向隔壁1901室,只见对面门虚掩着,屋内传出来电视机发出的“唰唰”的雪花声。 我带着疑惑走了进去,客厅里那台老式电视机果然开着机,画面却全是雪花,什么也看不清。而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 我定睛一看,从背影认出是林小媛。她怎么会在这? 我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有贸然去喊对方,而是静步靠近了过去,直到我来到了她身后,她突然扭头看向了我,脸上的模样却叫我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媛面露委屈的表情,七窍都在流血,血顺着她的七窍往下流,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俯下身,捧住她的脸仔细观察瞳孔。中邪的人瞳孔通常会变成三白眼,神情呆滞。 果不其然,她的瞳孔正是三白眼,目光涣散无神! 我松开手,确认她是中邪了,随即扭头看向了走廊深处的那间卧室。很显然,是梁玉莲的阴灵导致的! 只是,她为什么要致使好朋友中邪呢?难道说她们并非是好朋友?只不过是林小媛的单方面一厢情愿? 奇怪! 我带着不解去到了梁玉莲的卧室门口,却发现房门虚掩着,显然有人来过。 我缓缓推门而入,屋内依旧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森森寒意。 正当我目光认真仔细地搜寻着梁玉莲的踪迹时,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李哥打来的,我接通了电话,听他激动地说: “查到了!那个叫姜俊涛的家伙,是梁玉莲的男朋友,两个人是在社会上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梁先生之所以把女儿关禁闭,就是因为女儿把姜俊涛带回家里住,并且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梁先生一开始没跟我说,现在才说......” 李哥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梁先生说,他女儿生前已经怀孕了,孩子是姜俊涛的。那小子搞大了肚子却跑了,梁先生设法想去跟姜俊涛本人和他家里人沟通,但对方一家人都下落不明,他怕女儿伤心,才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接触外界信息,想单方面处理这件事。但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女儿就自杀了......” 听完这段隐情,我长叹一口气,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问道:“那能查到姜俊涛现在在哪吗?” 李哥说:“放心,我已经在托关系查了,找的是‘所里’的朋友......” 我说行,那就先这样。 第23章 第23章 待我挂了电话,却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身后逼近,仿佛有人在我的耳后根哈气,阵阵寒气扑到我肌肤上,冻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咕噜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缓缓说道:“姜俊涛的情况我已经打听到了,他之所以没来看你,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躲着你,现在我会想办法把他弄过来,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真诚,脖颈后的那股寒意渐渐褪去,伴随着一个空灵的女声在我脑海中响起: “谢谢你......” 感受到它好像要走了,我马上转头看去,结果却见到一张脸赫然出现在我鼻尖处,距离只有几公分不到,妥妥的贴脸杀! 我深吸一口气,结果吸进口鼻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吸进口鼻顿觉浑身冰凉冰凉的,就像冬日饮冰一样! 我尽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口说:“请告诉我,林小媛跟你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要对我下药?” 梁玉莲的阴灵沉默片刻,才用传音的方式在我脑海中回答: “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同时爱上了姜俊涛......在我们互不知道的情况下......姜俊涛同时跟我们两个人交往......直到我死去,林小媛才明白她受骗了......”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变得精神失常......常常会把别的男性当作是姜俊涛......然后她就会想方设法的想要将对方分尸......你......不是姜俊涛......” 听完了梁玉莲给出的解释后,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感觉林小媛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原来是精神出了问题,俗称脑子有病。 有病就去医院啊,搁家里蹲是什么意思,差点误杀我这个无辜百姓! 不等我再追问点什么,梁玉莲的阴灵缓缓隐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当我走出客厅时,却发现林小媛已经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我。 林小媛顿时娇躯一颤,满面惊恐的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皱眉说道:“你应该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林小媛却是恐惧的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角落,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我,并且缓缓摇头说:“不要,我不要去精神病院......你们要是敢送我去,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嗐! 这下我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一个人独居在家了,敢情是她的家里人都不敢跟她住一块,其次也不敢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害怕她真的想不开走极端,毕竟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就住在隔壁,他们身为家长的,实在是有苦说不出,纯属无奈之举啊...... 但让林小媛这样疯疯癫癫的过活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决定跟她“合作”。 “你不是想要通过杀死姜俊涛来泄恨么?行,我把姜俊涛给你找过来,然后你给他下药,把他安顿到你家的浴缸里,然后拿上你的那些手术刀啊什么的,给他大卸八块,如何?” 林小媛听到我这话,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但很快她又变幻了一副嘴脸,冲我笑着说道: “我不认识姜俊涛,我只认识梁玉莲,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关系很好很好的......你来这里是要租房还是买房呀?无论如何我都建议你不要住在这里,这间房子不干净!” 好吧,她又发病了。 我正思索如何对付这个疯女人时,门外的电梯忽然“叮”地一声响起,接着电梯门缓缓打开...... 有人来了。 第24章 第24章 门口传来脚步声,但很快却停住了,他似乎在犹豫该往哪边走,因为现在两户人家的门都敞开着。 最后,脚步往林小媛家走去了。 林小媛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人来了,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语无伦次的对我说:“他,他来了......他来了......” 这个“他”是指谁? 我面露疑惑。 这时林小媛从沙发上下来,穿上鞋子就匆忙往门口走去,我没有阻拦,而是紧随其后。 当林小媛返回到自家门口时,就忍不住双手捂嘴,发出了“唔”的一声。 我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屋内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五官俊朗的青年。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观音吊坠,脸上写着些许倦意,看起来有些慵懒的帅。 林小媛看到此人后,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黑卫衣青年则扫了我一眼,微微挑眉,接着阴阳怪气的问道:“几天不见,找到新欢了?” 林小媛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抓住门框,对着那黑卫衣青年,牙齿打颤的说道:“你,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你快走,快走......” 黑卫衣青年呵呵一笑,却是抱着肩膀用戏谑的眼神审视着林小媛,说:“怎么着,我的到来打扰到你跟别的男人乱搞了?” 林小媛不住地摇头,结巴道:“不,不是这样的,你,你快走,这里不安全,快点离开我家,快......” 这时候我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上前一步,对那黑卫衣青年问道:“你就是姜俊涛吧?” 黑卫衣青年有些意外,“哦?”了一声,好奇的打量着我,问道:“我们在哪见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1901室,指责道:“你这么做不道德啊,别人一直盼望你来看看她,结果你来了,却是为了找隔壁的林小媛?” 说话间我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那串观音吊坠上面,这个观音显然是开过光的法器,能够辟邪,所以即使姜俊涛来到了梁玉莲的家门口外,后者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姜俊涛摸摸鼻子,不悦的沉声道:“提一个死人做什么,晦气。” 此话一出,1901室忽然有股寒气飘了出来,似有所感的扑向了姜俊涛...... 我眉头一挑,正要伸手制止“它”,可还是晚了一步,梁玉莲的阴灵仿佛失控般撞向了姜俊涛。 姜俊涛感觉到有东西靠近过来时,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就在这时,他脖子上的观音吊坠显灵了,迸发出一股灵气直接将梁玉莲的阴灵击退。 空气中响起一个女人“啊!”的一声凄厉惨叫,这道惨叫把姜俊涛吓坏了。 他好像是第一次撞鬼,脸上瞬间写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呆了几秒后,拔腿就跑向电梯门前,疯狂地摁下楼键。 我却伸出手去故意拍了拍他的两侧肩膀,最后又在他的头顶处吹了一下,如此一来,他的“三把火”就暂时被我拍灭了。 这还没完,我又探手一把将他脖子上的那只观音吊坠给扯了下来,握在手里把玩,喃喃自语:“这个宝贝不错,但是跟错人了。” “还给我!”姜俊涛想要将观音夺回去,却被我直接侧身躲开,不给他机会。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姜俊涛见状,狠狠剐了我一眼,立即冲进电梯里猛按1楼,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松了口气,而我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5章 第25章 因为就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有股寒气渗了进去...... 这时林小媛猛地反应过来,马上跑去按下楼键,打算将电梯门打开,可是已经晚了,电梯已经开始缓缓下降。按照正常情况,电梯是要下降至一楼的,结果却停在了负一楼地下停车场! 林小媛看到这一幕,顿时捂住了嘴巴,满脸惊恐之色,显然她也猜测到了接下来姜俊涛将经历什么。 我很疑惑的看着林小媛:“你不是想要杀死姜俊涛么?为什么他现在遭遇不幸,你却又表现出一副很想帮助他的表情?” 这个女人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奇怪了,已经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林小媛没有说话,但是眼眶却湿润了,滑下两行泪水,而后哽咽着说道: “我怀有他的宝宝,我可以没有他,但是,但是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这句话直接震碎了我的三观,这个姜俊涛到底得有多渣啊,分别害得两个女孩有了身孕,而且看他那副牛.逼二百五的架势,一看就不打算负责! 这样的畜生,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可怜他了,就让梁玉莲的阴灵去折磨死他吧!!! 但就在电梯重新爬上来这层后,林小媛立即冲了进去,快速地按了下负一楼的键。 我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跟着走入了电梯,并且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这个神情慌张的女孩。 林小媛不顾旁人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楼层显示屏,嘴里不停祈祷着“快快快”,直到电梯降至负一楼,她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四处张望,寻找姜俊涛的身影。 却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急刹,车轮摩擦地板发出了那种尖锐的嘶鸣,伴随着“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物体被撞倒了。 林小媛马上冲过去查看,结果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中间,亮着大灯,而车头前方有个男的被撞倒在地,口吐鲜血,用一种惊愕的表情死死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明明没有人,但他却好像看到了令他无比恐惧的事物...... 林小媛看到这一幕,直接抱头闭着眼尖叫出声:“啊!!!!” 这时候司机推开车门从车上踉跄的下来了,他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绝望的自言自语道: “不是我刚才明明没有看见人啊,怎么突然路中间就冒出个人来......” 我默默地掏出手机,先后拨打了110和120,如果救护车来得及时的话,也许还能保住姜俊涛一条性命,这样一来,就能让他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分别来到,伤员被救护人员抬走了,林小媛也以朋友身份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 前来办案的调查员则先对我这个报警人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对现场展开了调查,在盘问了司机事情经过后,便叫来物业调取监控取证。 首先是司机车内安装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姜俊涛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架到了路中间动弹不得;而地下车库的区域监控则显示司机的眼前诡异的出现了两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就这么直冲冲地往姜俊涛身上撞了过去...... 这个监控画面把两名调查员直接整不会了,明明车上就只有司机一个人,司机的双手也明显放在方向盘上,怎么会凭空冒出两只手来遮住他的眼睛呢? 这个大大的疑问打在了两名调查员的脑门上,而我则两手插兜离开了原地。 但就在我要乘坐电梯离开时,突然一只手拦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然后一根修长的大白腿踏了进来。是负责调查该案件的一个卷发女人,她也走进了电梯,与我一起上到1楼。 而就在我打算出电梯时,卷发女人却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陈先生请等一等。” 我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卷发女人伸手按了上19楼的键,并冲着我挤出一张笑脸:“我们对你的调查还没有结束。” 第26章 第26章 电梯升至19楼,熟悉的走廊,熟悉的1901与1902房门,此刻两扇门都敞开着,屋内却空无一人。 “这位先生,你来过这里吧?”卷发女人带着一丝笑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嗯,林小媛是我朋友。” “林小媛?是哪位?” “就是那个被车撞的男的的女朋友。” “所以,你和别人的女朋友是朋友?然后你就来她家里找她?”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反问:“这不可以吗?” “呃......可以......” 她沉吟片刻,随即转头看向1901室,问道:“那这户人家,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我有个朋友是做凶宅中介的,我帮他试睡凶宅,确认有没有问题。” “你所说的问题......是指?” 我耸耸肩:“闹鬼。” 她轻轻‘哦’了一声,接着问:“所以你的朋友就是1902室的林小媛,而你来1901室试睡?” 我点头说是。 她取出一支笔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随即拔开笔盖,在一个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写完后,她抬头对我一笑:“好了,对你的调查结束了,你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闻言,径直朝1901室走去。 她没有跟来,只是站在原地目送我进入屋内。在我转身关门的瞬间,她还笑着挥手,像是告别。 我关上门。 这些调查员的办案方式,实在让我摸不着头脑。他们破案,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偏偏却都命中要害,我又不得不实话实说,否则就是欺骗。 想必我一旦做出欺骗行为,她一定能看出来,因为她那双眼睛实在太厉害了,就像能揣摩他人心声一般。 我站在原地稍作停留,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啪啦!” 我回头一看,地上的花瓶已经碎成一片,而花瓶前,站着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是梁玉莲的阴灵。 我朝她走去,问道:“你已经复仇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空灵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我要林小媛也去死,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我顿时感到头疼。姜俊涛遭遇的离奇车祸已经引起了调查员的注意,如果梁玉莲再滋事,恐怕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她可能会被“特殊处理”,而我也会被牵连进去。 我正想劝她,她却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门外传来卷发女人的声音:“陈先生,方便让我进来坐坐吗?” 我皱了皱眉,原来她还没走。我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打扰了。”她进门后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即也没入座,而是径直走向梁玉莲的卧室。她似乎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一眼就锁定了那间屋子。 她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向我,笑着问:“可以进去吗?” 我点头示意她随意。 她推门而入,取出一块发光的物体。我以为是手电筒,走近才发现是一块奇异的石头,像是古代的那种夜明珠。 第27章 第27章 她拿着发光石在屋内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便撇了撇嘴走出来。 她站在我面前,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只是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特殊能量体’存在。” 我问:“特殊能量体是什么?” 她想了想,回答:“官方说法是‘灵魂’,民间说法就是‘鬼’。”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官方也有这种说法,我还以为他们只信科学、不信玄学呢。 她见我一脸惊讶,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逗你玩的啦,这世上哪有什么特殊能量体。” 我皱了皱眉。 “好了弟弟,不逗你了,再见。”她挥挥手,这次是真的告别了。她走出房门,按下电梯按钮,等待时还冲我微笑,温柔得像邻家姐姐。 我目送她乘电梯离开,才将门关上。可刚转身,梁玉莲的阴灵便出现在我面前。 她低着头,长发如瀑般垂落,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 我明白她想做什么——无非是想让我帮她去报复林小媛和姜俊涛。 我略作沉思,开口道:“我可以带你去医院看看姜俊涛的情况,但前提是你要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她缓缓点头,表示同意。 我进屋取出一个容器——一个水壶,拧开盖子,示意她进入其中。 阴灵要有载体才能走得远,否则被外界的风一吹,就不知道吹到何处去了,到时候成了孤魂野鬼,比现在还要凄凉。 盖上盖子后,我拎着水壶离开屋子,乘电梯下楼,打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没想到又遇见了那个卷发女人。她正站在前台出示证件,向护士询问姜俊涛所在的手术室。 护士核实身份后,很快给出了答复。 卷发女人一转身,就看见了我,露出一丝意外又仿佛早有预料的神情,朝我招手: “你是来看望朋友的吧?走吧,跟我来。” 我点点头,跟她一起走向手术室区域。在长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神情呆滞的林小媛。 我们走到她面前,她却毫无反应。 直到吴爱玲开口喊她:“林小媛?” 她这才抬起头,看见我时,眼神瞬间变得愤怒,咬牙切齿,却一言不发。 吴爱玲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微笑着继续问: “我是负责调查这起车祸事件的调查员吴爱玲,想请你回忆一下案发经过。案发前你在哪里?姜俊涛当时又在什么位置?” 她沉默片刻,开口却语出惊人,直接指着我道:“案发前,我和他在我家上.床,后来姜俊涛打电话说他在地下室等我,我就下去找他,结果他就被车撞了!” 我眉头紧皱,心想这女人简直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什么叫案发前在跟我上.床? 吴爱玲看了我一眼,又问:“也就是说,案发时你们刚赶到现场?” 林小媛点了点头。 吴爱玲取出纸笔,用嘴咬开笔盖,迅速将这些口供记录下来,忽然抬头问道:“所以你和姜俊涛是男女朋友,那你和这位陈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冷冷道:“我们是情人关系,他一直说要娶我。” 我忍不住笑了,随即对吴爱玲说:“如果方便的话,建议你们给她做个精神鉴定,我怀疑她......”我指了指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吴爱玲快速记录完,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水壶上,微笑着问:“所以,陈先生你为什么拎着一个空水壶?” 空水壶? 我又没有把水壶打开,她怎么知道里面是空的? 第28章 第28章 不等我反应过来,吴爱玲却已将手覆在我拎水壶的手背上,并将嘴唇凑近我耳边,轻声道:“把‘它’交给我。” 我顿时明白,已经被她看穿一切——她知道水壶里封着梁玉莲的阴灵。 我略一迟疑,便松开了手。吴爱玲接过水壶,冲我微笑道:“谢谢配合。” 接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交个朋友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别再擅自行动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只能接过名片。 而后她转身走向林小媛,语气温柔却带着警告:“姑娘,以后不许撒谎了哦,不然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林小媛闻言,娇躯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吴爱玲对我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 当她拎着水壶渐行渐远时,我竟有种想打喷嚏的冲动。 该不会是梁玉莲在心里骂我吧? 就在这时,林小媛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对我吼道:“你毁了我的家庭,你这个人渣!” 我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她:“有没有可能,是我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 她咬牙道:“我不需要!” “那祝你幸福。”我懒得再与她纠缠,直接转身离开了长廊。 现在梁玉莲的阴灵已经解决,可以向李哥交差了。 我拨通李哥电话,简要说了下经过。他一听是官方出面处理了凶灵,顿时乐了:“行啊陈大师,没想到你人脉还挺广!” 如果报警也算人脉,那谁都拥有。 我没多解释,只对他说:“虽然房子的问题解决了,但隔壁邻居的问题还没解决,这房子依旧是个烫手山芋。” 李哥问:“隔壁邻居怎么了?” 我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用怨毒眼神盯着我的林小媛,说:“隔壁住着一个随时可能杀人的神经病。” 李哥一听,反而不以为意:“问题不大,我只要把房子卖出去就行,买家跟邻居怎么相处,关我什么事?” 果然是黑心中介,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压根不为买家考虑,只想当个甩手掌柜。 我心想,再跟着他混下去,迟早把祖上积的阴德败光。于是摇头道:“在我想办法解决邻居的问题之前,这房子不能挂牌出售!”说完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我得回老家办一件要紧的事——拯救耿晓朵脱离苦海! 她的家族已将她当作棋子,而我作为她的男人,必须站出来。 或许因为教养使然,我一向比较负责,既然已与耿晓朵有了关系,就必须承担起责任。 于是,我离开医院后,直接找了个摩的师傅,请他送我回八卦村。 这位师傅和上次那个一样胆小,一到村口看到“八卦村”的石碑,立刻吓得拧油门逃之夭夭。 我猜他回去后肯定四处宣扬这事,久而久之,恐怕再没人敢送客人下乡了。 当我重返村子时已是傍晚,村中依旧死气沉沉,空无一人,名副其实的“死村”。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回到自己家中,躺在熟悉的太师椅上,取出康小雨的纸人把玩起来。 第29章 第29章 随着我不断挑弄,纸人竟然流泪了! ...... 当天夜里,一盏灯笼摇晃着飘进屋内。我正半睡半醒地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灯笼是有人提着的,而提灯之人,正是康小雨! 她颤巍巍地走近,看清我模样后,紧张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我坐起身,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康小雨一听,确认我是活人后松了口气,缓缓靠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恳求道:“你别再玩我了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下午我折腾了纸人许久,弄得另一头的她痛苦不堪、几近崩溃,她这才硬着头皮找上门来。果不其然,我就在这里等着她! “你还挺聪明,知道我在找你。叫你过来,耳聋?”我语气不悦。 康小雨抿了抿嘴,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勉强挪到我面前,低声问:“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拉过来,使她坐在我腿上,一边动手一边问:“村里人都搬到哪儿去了?” 她身子早已敏感如火,被我一碰著,如触电般颤抖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喘着粗气说:“住手......我说,我说,我带你去......” 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招了?我反倒觉得有些无趣。原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嘴硬,然后我再慢慢收拾她。 罢了,我推开她,站起身来:“带路吧。” 康小雨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脸上泛红,如同发烧一般。 可刚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侧头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他来了。” 我一听,立刻察觉不对,扭头就跑。 果然,门外猛地冲进四个大汉,冲我大吼:“别跑!!!” 但我对自家地形了如指掌,迅速钻过葡萄架,爬上墙,跃上屋顶,再一路踩着邻家屋檐飞檐走壁,几个转折后,身后已没了追兵。 轻松甩掉他们。 我从屋顶跳下,拍拍手掌,环顾四周,发现这是郑家的地盘,不过现在村里早已空无一人,谁的地盘也无关紧要了。 正当我准备朝门口走去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老人的咳嗽声。 “咳咳咳......” 紧接着,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响起:“能不能给我端碗水来?我好渴啊......” 我不由皱眉,村里人全都搬走了,怎么这里还会有人? 本想装作没听见直接离开,可那咳嗽声越来越剧烈,还夹杂着哽咽声。 “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虽然老了,没用了,但我是你娘啊......” 我最听不得这种话,一想到可能是个被遗弃的可怜老人,终究还是心软了,走进厨房倒了一碗水,端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我却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屋里没有老人,只有一口黑色大瓮,瓮口探出一颗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的老人脑袋,双眼泛着绿光,咧嘴冲我笑: “好人一生平安呐,来,把水喂到奶奶嘴里来......” 第30章 第30章 我端着碗的手颤了一下,瓮里竟探出颗人头,还散发着难闻的异味,这不禁让人想到:她吃喝拉撒难道都在瓮里解决? 发怔间,老人满脸渴望的催促道:“好孩子,快过来呀,水,水,喂我嘴里来......” 良心使然,我无法坐视不理,硬着头皮走到老人瓮前,把碗口喂到她嘴边。 “咕咕咕。”老人狼吞虎咽,一大碗水很快就喝完了,脸上浮现出满足陶醉。 而后,她感激的看着我,说:“你是个好孩子,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我张了张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为什么会住在这口瓮中? 老人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这人呐,一旦上了年纪,就成了没用的东西,跟路边的垃圾一样,活着就是个累赘,所以子女会提前为老人准备一口瓮,先把老人的手脚打断,整个塞进瓮里,如果老人能活下来,那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甚至有的子女还会断水断食,直到老人彻底死在瓮里,便把瓮口封上,当做‘瓮棺’直接下葬。 “我啊,运气好,被打断手脚后活了下来,但这辈子都只能住在瓮里,直到死去......” 闻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想不到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不孝的子女,亲手把骨肉至亲打断手脚塞进瓮里?!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觉得荒谬,离谱! 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的子女叫什么?” 这么缺德的畜生,我必须记住他们的名字,从此绕着走,挨着都让人觉得晦气! 老人却不愿透露子女的姓名,叹气道:“我能理解孩子们,他们也不容易,我这样赖活着也没意思,死了好啊,死了好......” 老人的语气里尽是沮丧,凄楚。 我鼻子酸酸的,终究不忍看这人间疾苦,于是决定把老人瓮背到医院去,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可当我试图用肩膀扛起这口瓮时,老人却突然在我耳边幽幽的说了一句: “我好饿啊,我实在忍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寒气由下而上直窜天灵盖,故,缓缓扭头看去。 只见老人的嘴巴张得极大,下巴都快要贴着胸口了,嘴角更是裂开到了耳根处,满嘴的利齿就像食人鲳,俨然一张血盆大口! 眼看两排牙就要咬在我头颅上,忽然门外刮进一股妖风,确确实实是妖风,来得快、来得猛,抱有针对性的刮向了老人瓮! “呜!” 妖风形成一股阻力,愣是将老人的嘴巴给压制得咬不下去分毫,最终瓮体更是被刮得骨碌碌地滚动了起来。 脱离险境的我,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已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一念善意,差点儿使我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口老人瓮,哪里是活人来的,它分明就是冤鬼所化,乃食人之妖! 幸亏关键时刻来了股妖风,没猜错的话,妖风乃是我阴妻所化! 直到屋中的妖风消停了,那口陀螺似的老翁也跟着定了下来。瓮口长出的老人脑袋,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我,恳求道:“我好饿啊,好心人,你给点肉我吃吧,求求你了......” 第31章 第31章 再信你我是狗! 此刻我已经升不起任何同情心了,凡事都应该秉承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不能太仁慈! 我啐了一口,扭头就走。 可我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骨碌碌的滚动声从耳后袭来,是的,是袭来,速度非常快! 当我回头,就见圆瓮侧躺在地上快速滚动,瓮口不断渗出一些黑色的不明液体,令人作呕的恶臭遍布整个房屋! 我举起脚便恶狠狠地一踢,圆瓮“咚”的一下定在了原地,而后老人脑袋从瓮中探了出来,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我,哀求道:“好人一生平安,求你不要抛下我......” 我捏着鼻子退后了几步,说:“我帮不了你,但你可以告诉我你子女叫什么名字?我好避个雷。” 老人带着哭腔,哽咽道:“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叫郑国栋,二儿子叫郑国梁,女儿叫郑兰芳......” 闻言我心中一震,要知道,七大姓中的郑家,在我成年那天,派来跟我进行窃运仪式的女孩,便是郑国栋的女儿——郑淑婷。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老人,是郑淑婷的奶奶?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呢?我沉思少顷,忽然看着老人瓮问道: “你的三个孩子,把你装进瓮里,活活闷成了妖怪,你难道不恨他们么?” 老人泪流满面说道:“我恨,我当然恨,可是恨他们又有什么用?我报不了仇,也离不开这口瓮,我像被囚禁在了这里面,你看,我连门槛都出不去......” 说着,老人缩进瓮里,操控圆瓮躺在地上滚向了门口,可最终瓮壁却顶在了二指高的门槛处,窒碍难行。 圆瓮不甘地顶撞了好几次,却都无法越过这道门槛,活脱脱像那被圈养起来的家畜,画地为牢。 目睹此景,我许久说不出话来,但一想到它刚才差点把我吃掉,便升起一股无名火,唾骂道:“活该!” 骂完我就走,三两步便走到了大门口,扯住门把手便打算把门打开,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门先一步被人推开了。 “嘎吱——” 随着大门敞开,门外出现的一副厌世脸面孔,却叫我怔在了原地。来人不是谁,正是当初上我家跟我“云雨”的郑淑婷! 郑淑婷看到我后,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一切都化为厌恶和冷漠,直接向前一步,顶了一下我的肩膀,便掠过我朝里屋方向走去。 我转身看着她拎着一个铁盒饭进了里屋,把饭盒揭开,用叉子将里面的生肉一块块插起来送到了老人瓮的嘴里。老人一边大口大口的咀嚼,一边感恩戴德的夸赞着:“好孙女,真是个好孙女......” 想不到这老人的子女虽然不孝,但孙女却是孝顺得不得了,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黑夜里重返八卦村,只为了给她奶奶捎来食物。 要知道现在八卦村的周围潜伏着许多牛鬼蛇神,一旦不小心跟它们撞上了,那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我想了想,决定留下来等她一起走,倒不是看在她有孝心的份上,而是打算威逼她带路。带我去找耿晓朵! 现在我唯一牵挂的,就是她的安危。换做哪个男的,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沦为任他人摆布的棋子,至少我陈八两的女人,绝不允许! 第32章 第32章 郑淑婷投喂完老人瓮后,又去洗了一块毛巾给它擦拭脸上的污渍,细心的将它身体打理得干干净净,这才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来。 郑淑婷见我未走,秀眉蹙起:“有事?” “村里人都迁移到哪去了?烦请你带个路。”我表现得跟正常人无异,一点傻劲儿都没有,郑淑婷不免有些意外。 她深深地注视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往门口外走去,我便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 出了村口往东,沿着一条小路往半山腰上爬,不多时便来到山顶,远远望去,看见许多像蒙.古包一样的圆形木房坐落在一片空地上。这里原先是一片荔枝园,如今荔枝树都被砍来搭建了这些房子。 郑淑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有事?” 我问:“耿晓朵家在哪?劳烦指个路。” 郑淑婷却摇头:“不在这。” 我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郑淑婷回答:“这里是郑家的荔枝园,住的大多都是郑家人,而耿家的畔月湖在那下面。”她指了一个方向。 “你没骗我吧?”我警惕的看着她。 郑淑婷却没有作答,直接头也不回地往“蒙.古包”走去,我见状也不好拦着,只得咬牙往山下狂奔,直奔所谓的畔月湖! 郑淑婷刚才指的方向的确有一潭山湖,但平日里大家都管那里叫“浮婴湖”,是因为以前重男轻女,某些家庭生到女儿就会扔进湖里溺死,婴儿死后就会浮在湖面上荡来荡去,无地可依。 想不到这潭臭名远扬的山湖竟还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叫畔月湖。 当我来到山湖附近,便看见湖边建造了许多简陋的木房,且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一盏红灯笼,红光映照着湖面,将湖水衬托成了血水,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我观察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几条耿家男性的身影沿着岸边巡逻,看来郑淑婷这丫头没骗我,耿家果真迁移至浮婴湖边。 碍于有人巡逻,我不好行动,只得寻了个舒适的地驻足等待,等到后半夜巡逻的人困倦了,自己便找机会潜入湖边。 时间一点点流逝,背后的山林里总有乌鸦“咕咕咕”的怪叫,时不时耳后根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每当这时我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什么脏东西接近,但好在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都没遇到什么异常事件。 眼看这会儿巡逻的人儿已经开始犯困,不再聚精会神的用眼睛四处扫描,我认为时机已到,选了个乌云遮月的时间点,悄无声息地向湖边靠去。 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同我一样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儿向湖边靠去的——还有别人! 这些人身上皆穿着蟒袍补服,头上还戴着一顶上缀红缨顶珠的瓜皮帽,容貌就像风干的腊肉,俨然是清朝当官的变成僵尸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第33章 第33章 我嘞个豆,浮婴湖怎会招来这么多僵尸? 所幸它们有组织有目标,并非是针对我来的,统统视我不存在一般,掠过我便蹦蹦跳跳的向湖边木屋靠去。由于规模庞大,很快便引起了巡逻者的注意。 “啡!啡!啡!”刺耳的口哨骤然吹响,整个浮婴湖瞬间骚动了起来,一条条光膀子的大汉从屋中窜出,随手拎起门口的钩斧锄铲钉耙便朝僵尸们扑去。 看这架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回跟僵尸打交道了,我机灵的睁大眼睛巡视攒动的人群,很快捕捉到了耿晓朵的父亲“耿龙祥”也抄起一把柴刀加入了战场。 我锁定了耿龙祥是从哪间屋子钻出来的,立即朝着那间房屋潜伏了过去。为了掩人耳目,我特地选择沿着岸边水路去走,这个角度既没有僵尸,也没有耿家人注意。 但很快我就发觉不对劲,水里似乎有东西正向我靠近过来… 随着我把目光移向湖面,就见到湖面上倒映着天上皎洁的月,接着一只只浑身都冒着尸斑的婴儿“哗啦啦”浮出水面,挥动着两只肥嘟嘟的小手,嘴里哇哇叫的向我漂了过来。它们的眼睛居然没有眼白,是完全黑色的,就像两颗黑珍珠一样,相当的诡异! 我深知不能与这些邪物过多纠缠,于是淌着水快速往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目标房屋附近,正要上岸,却发现浸在水中的两只腿均被一双双小手扑上来给抱住了。那些鬼婴们就像蚂蟥一样迅速黏附在我的小腿上,拖得我动弹不得。 即便我很想拔腿抽出水面,但奈何鬼婴数量太多,压得我两条腿就跟负了几百斤重量似的,寸步难移! 正在我急得焦头烂额,湖面上忽然飘来一条汉服,拟人般游到了我面前,随后袖子缓缓张开,朝着水中伸去… 不一会儿黏附在我腿上的那些鬼婴统统撒手退去,我成功拔腿抽离水面上到了岸上,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件汉服,却发现汉服缓缓沉入水中,托着那些鬼婴们往湖中心漂去。 时间紧迫,我立即跑向目标房屋,猛地推门而入,一眨眼,便看见了被关在一口四方型铁笼里的耿晓朵! 耿晓朵的手脚都戴着锁链,脸上挂满了泪痕,看见我后,甚至还有些发蒙,似乎以为是幻觉。 我马上跑到铁笼前抓起上边的铜锁看了一眼,是一把簧片构造的广锁,钥匙孔是个复杂的“寿”字符号。锁得牢牢的,没钥匙根本解不开! 我急得起身四处寻找钥匙的下落,耿晓朵这才确定我不是幻觉,紧张的说道:“你快走,如果我爹回来了,你就死定了......他说,他说要是抓到你,就把你装进笼子里扔进湖底浸死......” “闭嘴!我得带你一起走!” 我顾不上这么多,到处翻找,急得满头大汗,却还是没找到寿孔钥匙的下落,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喝彩,听声音,似乎是耿家人把夜袭的僵尸们给赶跑了… 耿晓朵急道:“不行,我爹要回来了,你不用管我,你快走!” 我忽然想到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许佩戴在耿龙祥的身上,因此略作沉思后,便对耿晓朵说了一句:“我现在躲起来,你就当我没有来过,等你爹睡着了,我就想办法偷钥匙带你走!” 说完,也不管她同意与否,直接把门关上,把现场收拾回原来的模样,然后找了个能躲人的柜子当作掩体躲在了后边,就这样保持不动,陷入漫长的等待。 过了许久,门外终于传来了硬鞋底踏在木板上发出的滞重脚步声。 第34章 第34章 随着“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脚步声迈入进来。耿晓朵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爹”,这是在向我传递信息,说明来人是耿龙祥。 而对方进门后,却是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才走到椅子前坐下,用滚轮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抽完一根烟后,他才闷声闷气的问了一句:“晓朵,家里没人来过吧?”此言一出我便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被他发现了? 自己淌水来到房间,地板上残留着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水渍,如果细心观察就能发现。 耿晓朵回答:“没......” 耿龙祥却突然提高了分贝,大声质问:“那地板上为什么会有水?!” 这可把耿晓朵问得语塞住了,若是外边下雨还能解释为屋顶漏水,但现在该作何解释? 耿龙祥见女儿半天回答不上来,便冷冷道了一句:“陈八两,出来吧!” 见事已败露,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从掩体后站出来。 耿龙祥目光如电的审视着我,喝问道:“回答我,你来这做什么?!” 我敢作敢当,口无忌惮:“你个当爹的,没点担当,竟然任由他人在自己女儿的子|宫内种鬼胎,真是废物一个,你要是照顾不好晓朵,就让我来照顾!” 耿龙祥闻言,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了笑意,轻轻鼓掌道:“好好好,果然陈家没一个孬种,从前大家都以为你小子被雷劈傻了,但现在看来,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说到这里,耿龙祥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我如果把女儿交给你,你打算把她带到哪去?” 闻言我有些意外,这老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自然是带她到安全的地方去。远离这潭肮脏的浑水!” 耿龙祥沉默不语,半晌之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解下系在腰上的那串钥匙,将铁笼打开,把耿晓朵身上的锁链解开,然后对她说: “女大不中留啊,留着你反倒是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所以,你走吧。陈八两是个有种的,把你交给他,爹放心。” 耿晓朵怔怔出神,而后上前抱住了耿龙祥,依偎在他怀里片刻后,便松开他,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就走。 但就在我俩走到门口时,耿龙祥却突然喊了一声:“等等。”他掏出皱巴巴的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耿晓朵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 离开木屋后,我带着耿晓朵淌着湖岸的水路缓缓前行,直到远离了耿家族群坐落的区域,又匍匐在地上前行,害怕被不远处巡逻的人看见。 第35章 第35章 直至离开了畔月湖,我这才忍不住询问道:“你不是说,你爹要把我装笼子里扔湖底浸死么?” 耿晓朵抽抽鼻子,眼中泛着泪光:“他事先并不知道鬼胎是族人们偷偷做法种在我身上的,还以为是你们陈家捣的鬼。当他知道真相后,一言不发,但我能感受到,他比任何人都要生气,可他这人总是沉默寡言,默默做事,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而现在我想明白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为人父母哪有不疼爱自己的子女的?他其实很疼我,他觉得你这个人既然敢冒险过来解救我,说明是靠得住的男人,所以为了让我脱离苦海,干脆就把我交给你......陈八两,你能不能不要辜负我?”话音落下,她眼睛红了。 原来,耿龙祥是这么想的,这样就能理清事件背后的整个逻辑了。他扬言要弄死我,实际上只是吓唬我,目的是试探我有没有勇气......事实证明,我有。 我揉了揉耿晓朵的脑壳,向她保证:“今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分你半口。” ...... 离开畔月湖后,我带着耿晓朵返回八卦村,回她家里收拾行李。这回我俩决定私奔,彻底摆脱这片是非之地! 但命运无常,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就在我们拖着行李箱打算连夜逃出八卦村时,大山里突然响起寺庙里的那种击钟声“咚!咚!”巨响,惊得林间作鸟兽散! 我心中震颤。彼时爷爷曾讲过一个睡前故事,说是陈家人在此开荒建村繁衍生息之前,这片大山里便伫立着一座千年古庙,庙里供奉的主神是“帝释天”。 但不知何故,这座庙被废弃了,庙中无僧人打理,蛛丝遍布,帝释天的佛像也落得一副满目疮痍、面目狰狞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尊恶鬼! 按爷爷的说法,这尊古佛性情大变,成为了充满欲望、诱惑和被世俗束缚的恶神,哪天要是听见钟声漫山,说明这尊古佛复苏了,也象征着罪恶的起源。 当爷爷说到这时,我已经睡着,而这也只是爷爷跟我讲过的诸多睡前故事的其中一个,想不到故事照进了现实——千年古庙和古佛的传说,居然都是真实的...... 耿晓朵见我被突如其来的钟声勾住了魂,紧张的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我,问:“八两,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对着耿晓朵挤出笑脸,说没事,继续走吧。 可就当我俩走到了村牌石附近时,意外出现了,前方的路中间赫然出现一位身穿黄色僧袍的秃头和尚,他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闭着眼面朝我们这边,嘴里不停地念着经咒。 钟声在前,和尚在后,这不禁让我把两件事串联了起来,下意识地要拉着耿晓朵绕路而行。可绕路走了没多久,前方赫然再次出现了那位秃头和尚的身影,依旧是盘膝坐在路中间,仿佛故意拦路! 连耿晓朵都觉得奇怪了,喃喃道:“这荒郊野岭怎么会出现和尚......” 我知道是祸躲不过,是福不用躲,干脆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秃头和尚说了一句:“法师,你拦着我们的去路,请问是有什么指教吗?” 秃头和尚蠕动着的嘴唇戛然而止,旋即缓缓睁眼看向了我,他那双眸子尤为清澈,仿佛一尘不染,开口就是一句: “施主,你滴身上有妖气!” 第36章 第36章 这和尚年龄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眼睛更是透露着一股不食烟火般的清澈,但一开口,形象全毁了。因为他的口音类似南普,有点泰国人的味道。 听到他说我身上有妖气,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敢问法师,妖气从哪里来?” 和尚说:“你看看你的后面呢?” 我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是一条杂草丛生的泥路,路两旁生长着一株株枝繁叶茂的树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和尚又说:“妖隐时,无形无色,无味无相。” 我扭头看着他,叽里咕噜说啥呢,随即便说了一句:“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说完拉着耿晓朵便走。 与和尚擦肩而过时,他又低声道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要相信我。” 我脚步停顿了一下,但接着还是继续往前走,不打算搭理这神神叨叨来历不明的野和尚。 可能是缠上我了,和尚却又赶上来,把揉成一团的纸团塞到我手里:“妖显时,无情无义,无法无天。需要我,打给我!” 我虽有疑惑,但还是收下了,可走出没几步,一想不对啊,和尚也玩手机? 当我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 耿晓朵凑上来打量了一下我手里的纸团:“那是什么?” 我摊开纸团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以及末尾处著名“甘净法师”。 好一个甘净,人如其名! 我努了努嘴,随手将纸条撕碎扔了,然后领着耿晓朵大步离去。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我已经把那串电话号码记住了! ...... 又一次,两个人徒步走到县城里,牵着手吹着晚风,踩着脚下的影子,还挺浪漫! 回到县城时,耿晓朵以为我要带她回之前住的老破小出租房,然而我却带着她去开了一间旅馆。 老破小已经被耿家人盯上了,住得不安稳,流动性的旅馆才是不二之选。 进入旅馆后,我先让耿晓朵去洗,随后打电话给李哥。后者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劲爆的舞曲。 他大声的问道:“咋了老弟?!” 听口气像是喝了点,我长话短说:“明天给我安排个房子,我有家属要安置。” 李哥那边太嘈杂没听清:“啥玩意?安排个饭局?” “看短信!” 我挂了电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给他。他很快就回复了一句“收到”。 耿晓朵洗完从盥洗室出来,身上披着比她人都要大一号的浴袍(因为她是萝莉身材),身体萦绕着热气,脸颊被热水滋润得红扑扑的,看着让人想亲一口。 好事多磨,不急于一时。我三下五除二剥光,简单冲洗了一下后,便搂着香香的晓朵入睡。 第37章 第37章 我是真累了,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床头柜上的座机来电吵醒了我。接了电话后,得知是前台提醒准备到退房时间了。 我一听时间紧任务重,赶紧把昨晚没干的事情风风火火地干了! 承受了特殊叫醒服务的耿晓朵害羞得脚趾扣紧,扯着被子蒙住眼睛,不敢看我...... 事后我们离开了旅馆,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个两菜一汤。 吃饱喝足,耿晓朵抢着要买单,唯唯诺诺的向前台递出她爹给的银行卡:“刷,刷卡......”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买单,有点拘谨。 前台接过银行卡,刷完后微笑着把卡和签购单一并归还客人:“总共消费八十六,欢迎下次光临。” “嗯,好,好......” 出了饭店后,我问耿晓朵,要不要去银行查一下卡里有多少钱?她摇头说不去。 这丫头居然一点不好奇,我便打消了念头,随后致电给李哥,问他昨晚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啊?”李哥人都还没睡醒,听到我说的话直接懵了,“昨晚你给我打电话了?哎呀,喝多了,忘事了!” 但毕竟是中介,很快他就在备忘录里挑了个拎包入住的精修房,把地址告诉了我,让我直接过去就行!不用操心房租的事,他来搞定! 抵达目的地后,人房东就在门口等候,对我相当热情,直接把钥匙交给我,并互留了电话,说李哥的朋友就是他朋友,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他! 进房子看了一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空调冰箱电视机样样齐全,环境也很新,坐北朝南,跟新房无异。 耿晓朵很喜欢,进房后就闲不住了,开始打扫卫生。虽然到处都挺干净的,但她还是觉得扫一扫擦一擦更好! 我在阳台上陷入了沉思,撕掉傻子的身份、牵手漂亮的小萝莉、离开了从小到大生活的八卦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至今还有一件事在脑海中回旋:我爹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康痦子当初会说‘你爹都入土了还笑得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 当天耿晓朵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进火饭。别看这妮子人小小个,但是特别聪明,上回她还整不明白的如何烹饪,这次却已经信手拈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睡觉时间,双双躺下后,耿晓朵悄悄地挨着我,带有些害怕的语气懦懦问道:“今晚......还要来那个么?”由于涉世未深,她还没体会到做那种事的快乐,对她而言就跟上刑一样。 我揉了揉这个小可怜的脑袋,不打算欺负她了,便把她扯进怀里呼呼大睡。 但就在后半夜时,我感觉到室内温度骤然下降,明明没有开空调,只是开着一台二档的摇头电风扇,可那股刺骨的寒气却不断渗向我的后背,刺激得我猛地睁开眼。 这时候我才回想起来,我爹当初为了助我改命,给我订下了一门恐怖的阴亲,目的就是让那些想要窃取我气运的女人遭到反噬。我那鬼媳妇可是个要命的醋坛子! 现在我看起来好像幸福了,但是勿忘了,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呢! 按照我对那鬼媳妇的理解,她肯定不会让耿晓朵好过,毕竟她认为自己才是所谓的正宫,其他女人都该死! 想到这些,我汗毛都倒立了,于是缓缓坐起身,转头看向了寒气逼人的方向,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具身穿汉服的无头女尸站在床头边。 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 第38章 第38章 虽然她不说话,但我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夹杂着的火药味,醋坛子都快打翻了。 这时候我灵机一动,说:“耿家想要窃取我身上背负的家族气运,我倒打一耙,反向窃运,将他们耿家的气运全部吸到我身上来。” 说到这指了指耿晓朵:“做法就是从她身上着手!” 窃运婚书落血为契,相当于是往我和女方身上牵了一条红线。而红线的另一头衔接着女方家族的整体气运。本意是想将我背后的陈家气运给夺走,反哺女方家族,但我爹提前为我跟一个死人牵了红线,定了契约,因此涉及因果极大,致使后来者(七大家族)夺运失败。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我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反向窃取女方家族的气运!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得需要我这位阴媳妇的帮助,因为她才是最大的变数。她若是肯支持我,我就能反向窃运,她要是不支持,我也就只能干瞪眼。 提出了建议后,我就静静的看着阴媳妇,等待她的答复,支持与否就在她一念之间。 少顷,阴媳妇身子飘了起来,向我逼近,我能感觉到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呼吸急促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相当紧张,就像大乐透即将开奖! 眨眼间,阴媳妇掠过我,投身到了耿晓朵身上,缓缓压下去,两者渐渐融合为一体。分明是当着我面展示了一出“鬼附体”! 直到我眼睁睁看着阴媳妇彻底渗入了耿晓朵体内,后者身体轻轻一颤,尔后嘤咛一声,缓缓坐起身来。 她睁开眼睛望向了我,眼神中透露着一抹异彩,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嘴角亦是缓缓上挑,挂着莫名的笑意。 我知道,眼下的“耿晓朵”已经不是耿晓朵了,而是被我那阴媳妇附体后的“异人”。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像要吃人一样,这是在耿晓朵身上未曾见过的表现。 这时候我就在想,既然她附体在耿晓朵身上了,那是不是能说话了? 因此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媳妇?” 突然“耿晓朵”猛地伸手过来掐住我脖子,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透露着浓浓的怨气。哪还需试探,她赫然就是我的阴媳妇! “饶,饶命......”我艰难的发出声音。 俄顷,她松开手,忽然又莞尔一笑,接着便移步坐到我身上来,用双手勾着我脖颈,把嘴唇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随后发生的事情,正如我预期的那样——阴媳妇善解人意,掐我脖子只是一时的发泄,最终还是选择理解和支持我,她附体在耿晓朵身上,助我反向夺舍耿家的气运! 而夺舍气运的方法,依旧同我成年那晚一样,行夫妻之实! 整晚下来我的感受是,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每当消耗完一次,须臾之间便迅速恢复,有一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感觉,无形中仿佛采取了别人的精力加持于己身,根本停不下来! 可现在天已经快亮了,即便我俩还有心继续,但也不得不分离了,她恋恋不舍地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吻了一下,随即便出窍离去。耿晓朵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我俩黏在一块,甚至还处于衔接状态...... 第39章 第39章 状态来都来了,那就再来一次! 事后耿晓朵哭了,抽着鼻子责备道:“我怎么感觉腰酸背痛的,你个大坏蛋是不是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呜呜。” “什么都没做啊,你一定是在做梦!”我心满意足的盖上被子,闭眼睡觉。虽然依旧精力旺盛,但潜意识还是想再睡个回笼觉! 中午时分我悠悠醒来,听见厨房里捣鼓饭菜的动静,顿时心中发笑:这丫头虽然嘴上责怪我,但还是很贤惠的早早起身为我准备午饭了。这小日子过得,真是赛神仙呐! 接下来的每天晚上,阴媳妇都会来访,照例附体在耿晓朵身上与我共度春宵...... 整整持续了一个礼拜后,我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质的飞跃,五感能力大大提升! 以前稍远一些的事物根本看不清,现在却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纹理细节都能捕捉到;听力也变得非常夸张,门口有人经过并且正在吸烟发出的吸气声都能听见;甚至能准确分辨出空气中飘荡的各种气味,包括耿晓朵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这是在别的女性身上闻不到的。 除了五感提升以外,我发现身体素质也变得更好了,无论是精气神,还是体力、灵活度等等,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每晚进行的“窃运仪式”,通过这种阴阳调和的方式,不断地索取耿家的气运! 所幸是耿晓朵并未因此变得萎靡不振和阴阳失调啥的,反而也变得愈发水嫩,仿佛也一样从中获得了滋润。 可以说,咱俩都获利了,只有耿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而就在这天,李哥给我打来一通电话,家长里短的闲聊,绕了半天圈子,最终才说出正事:“是这样,那个,盘龙湖小区1901的事儿还记得吧?我找到买家啦,但隔壁邻居的事情,是不是还没解决?” 我皱了皱眉头,当时我让他别着急把房子卖出去,先等我搞定林小媛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违背我的勒令,给房子找买家了。不得不说,他这人办事效率是有点快! 可问题是林小媛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沉思少许,我问他:“你带买家去看房子了么?” 李哥清清嗓子,回答:“带去看了,正是因为带他去看了,差点整出事了,那隔壁的婆娘突然来敲门,然后见了我俩二话不说泼过来一盆鸡血,骂骂咧咧,说什么驱邪驱鬼驱小三......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我无语了,老子早就跟你说她是个神经病了,这下信了吧! 但虽如此,这单事务终究是我接下的,没处理干净是我的问题,想了想,便对他说:“今晚我去找林小媛谈谈,实在不行我就动用点手段,迟早让她就范。” 鲁班书里记载最多的就是害人之术,想要对付林小媛,我有的是手段,只是还没下定决心要用那种法子对付普通人,毕竟有违鲁班师爷的初衷,法术是用来对付恶人的,就好比如打仗时枪是用来打鬼子的,而不是朝向自己人! 乾坤未定,等今晚去看看林小媛到底怎么个情况再做决定! 第40章 第40章 当晚我独自来到盘龙湖小区一期14栋19楼,走出电梯门外,却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1902室和1901室之间隔着一条过道,而此时过道上洒满了糯米和朱砂,不仅如此,1902门口还摆放着一尊关公持大刀的雕像… 林小媛的精神状态很令人担忧啊! 我皱着眉头来到1902室门前,叩了叩门,很快屋内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对方有意压抑脚步声,但我现在的听力异于常人,所以能轻松捕捉! 对方站在门前透着猫眼看了一会儿,见到是我后,立即把门拽开,瞪着我喝问道:“你来做什么?!” 林小媛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头戴一顶九梁巾,脖子上挂着一条平安符吊坠,手里还拎着一把桃木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致敬英叔呢!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一时语塞,少顷,开口说道:“你如果觉得恐惧,可以搬走的,不一定非要在这里待着,我可以托中介帮你把房子以合理的价格卖出去。” 林小媛两只眼睛黑眼圈很重,眼瞳布满血丝,一看就是缺少睡眠,但听见我的好心劝告,却丝毫没有感激,咆哮道:“休想卖掉我的房子,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可能是职业特殊的缘故,我对“死”字比较敏感,提醒道:“童言无忌,不要再说胡话了。我来是想跟你沟通,你到底需要什么?我也许可以帮你。” 我想听听她的诉求。 林小媛嘴角凄惨一笑,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随后脸上突然又浮现出了怒色,吼道:“我的事用得着你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把我从这里赶走,好把1901的房子卖出去!但我告诉你,没门!” “在来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很认真的看着她,“但是来到这里之后,看见你的精神状态,我真的有些替你感到担忧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提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林小媛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骂道:“假惺惺,你们男人都是表里不一!” 我说:“假不假的,你先别下定论,你倒是说说,你到底需要什么?万一我真的能帮到你呢?” 林小媛像是来了兴趣,抱着肩膀,昂首蔑视着我,说:“你要真有这么厉害,你就让姜俊涛从今以后对我死心塌地,像条狗一样服从我,我不信你能做到!” 我眯了眯眼,说:“我还真能做到。” 前提是要知道俩人的生辰八字,其次取一份母子的尸骨,制作两张骨牌。由于人类的骨头难以采取,可以改为动物的尸骨,只要是母子关系就行,虽然效果相对而言差点,但也能起到作用。 接着在母骨牌上刻下林小媛的生辰八字和咒语,再在子骨牌上刻下姜俊涛的生辰八字和咒语,每天以“心血”喂养,便能使双方产生“子母关系”。子嗣依赖母亲乃是动物天性,骨牌便是利这一点,使姜俊涛对林小媛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我说:“如果你的需求是这个的话,我可以帮你,你只需想办法帮我搞到姜俊涛的生辰八字,剩下的交给我!” 林小媛见我表情一脸认真,不免有些心动了,嘴唇蠕了蠕,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你没骗我吧?” 我说童叟无欺,信不信随你! 林小媛陷入了纠结,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过后,她给出了一个答复:“好,我相信你,我去想办法弄到姜俊涛的生辰八字,你如果做不到,我......我死给你看!”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女人真是疯婆子啊,居然还拿命来威胁我,不会真以为我怕她去死吧? 但好在她愿意合作,便互留了联系电话,随后给李哥拨打了一个电话,委托他动用关系帮我寻找一对母子的动物尸骨,各取一块。要求必须是母子关系! 他听到这话,自然是感到疑惑的,不解的问道:“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第41章 第41章 我说你照办就行,事情办妥,林小媛的事情就基本上解决了! 一听能搞定那疯婆娘,李哥也激动了起来,满口答应下来,称他认识一位动物园的园长,搞到一对母子尸骨应该不成问题。 我相信他的办事能力,再三叮嘱一定需要是母子的尸骨后,便挂了电话。之后我离开盘龙湖小区,回到出租房里。 回到家里,却看见耿晓朵脸色不大好看,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我便问她怎么了? 耿晓朵支支吾吾老半天,才开口说:“是家里事......” 闻言,我结合她面相显示,大概猜想到了是因为什么事,便问她:“你爹出啥事了?” 耿晓朵见我猜中了,神情有些慌张,连忙摆手表示没什么没什么。 但她都快把心事写在脸上了,如果真没什么,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于是我上去抱着她,安慰道:“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说吧,到底咋了?” 耿晓朵在我温柔的攻势下,最终还是把事情坦白了,伤心道:“我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耿家那些人像疯了一样在找我和你,我爹希望我们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在附近城市逗留,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咳嗽,听他的语气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我怀疑,怀疑他们欺负我爹......”说到这里她哽咽了,毕竟血浓于水,亲人过不好,她也会感到难受。 我猜测耿家那边应该是知道耿晓朵跟我跑了,其次他们发现自家的气运正在遭他人窃取,马上联想到我身上来,因此才发了疯的到处找我。如果真让他们找到,我肯定得遭老罪了! 这样一想,这座县城还真待得不安稳,也就距离八卦村不足百里,再加上他们耿家又不是凡夫俗子,要真动点儿手段,找到我俩只是时间问题。 我想了想,索要了耿晓朵的手机,然后拨通了她爹的电话。少顷,对方接了,并且开口就是一句: “快跑,他们去找你们了!!!” 刚把话说完,他就被人夺走了手机,随即电话那头传来耿世豪威胁的声音:“陈八两,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你!你跑吧,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我很平静的回复了一句:“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把耿龙祥放了,大家相安无事,二,今晚让你们所有人犯血光之灾!” 耿世豪闻言,冷冷一笑,骂道:“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敢来吓唬我,我把话放在这了,三天内要是不把耿晓朵送回来,我就让他爹浸猪笼,到畔月湖里去喂鱼!” 我哦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去厨房拎着菜刀进入屋里,反锁上门,接着便取出了耿家人的那些八字纸人。 首先挑出了耿世豪的纸人,然后用菜刀在他身上划下了一道接一道的口子,最后划了整整二十道伤口...... 除此之外,我又拿起其他人的纸人如法炮制了一番。事后没多久,就收到了“耿龙祥”的回电。 电话那头传来了耿世豪几近崩溃的声音:“陈八两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利用了什么邪术,怎么我耿家的人全都在破皮流血!你会遭天谴的我告诉你!!!” 我冷冰冰道:“那就在遭天谴之前,先弄死你们!” “......” 耿世豪一时间哑口无言,随后他代表耿家向我提出了见面谈判的要求! 摆明了是鸿门宴,我肯定不会上当,但一想到耿晓朵正为她爹担忧得茶饭不思心神不宁,最终还是心软了,便回复说:“时间地点我来定,你自己一个人来,否则我会让你当场暴毙......请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耿世豪那边满口答应,我挂了电话,沉思了起来。世界这么大,要选在什么地方跟这家伙见面好呢? 第42章 第42章 最后我选择了本县外郊区里的一座山庄,是李哥给我介绍的,称那些大老板和达官贵人都搁这边谈生意,隐私和安保做得比较好。 而且该山庄并非所有人都能来,需要有介绍人出面。而李哥就是我的介绍人,他出面做担保,给我安排了一个包厢。 第二天我提前来到包厢里等候,耿世豪那边收到消息后,说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一直从中午等到了天黑,耿世豪还是迟迟没有出现,这让我已经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正当我打算离开时,瞧见山庄门外徒步走来了一个一米八大高个的男人,穿着朴素,皮肤晒得黝黑,像是乡里人,笑起来老实巴交的。 山庄素来有着“衣冠不整恕不招待”的规矩,面对这个老乡,保安下意识地把他拦了下来。 但我很快就赶到对面去,告诉保安这人是我朋友,这才为对方解了围。而来人不是谁,正是耿世豪。 他对谁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实际上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邀他进入包厢坐下后,我便伸手示意他说说看吧,打算怎么个谈判法? 耿世豪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方才缓缓说道:“自从这八卦村没了你,那是一日不得安宁,我觉得啊,你是不是应该回去?有句话说得好,无守村人不成村啊!” 闻言,我直接冷笑出声:“呵呵,找个守村人还不容易?从你们耿家里挑个出来顶上不就行了。” 耿世豪又抿了口茶,道:“守村人是带有天命下凡的特殊群体,不是谁都能胜任的,虽然不知道你明明不是傻子,为什么能当守村人?但这背后必定有天命的关系存在,因此八卦村唯一指定守村人就是你陈八两,没有你这个村就支撑不起来。” 我耸了耸肩:“既然如此,你们不会迁移到别处去么?为什么非要赖在八卦村上?要知道这条村子最开始是姓陈的,你们耿家也不过是给陈家做工的下人而已。” 耿世豪一时语塞,毕竟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不好反驳,咳嗽了两声后,继续道: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自从你离开以后,天灾人祸、牛鬼蛇神就跟发瘟了一样一窝蜂的往村里面钻,就跟那啥,鬼门关打开了似的......大白天的人走在路上都能撞鬼,你说邪不邪门!” 爷爷曾经说过,八卦村就是在鬼门关前建立的。 我用手指轻轻磕了磕桌面,转移了话题:“扯远了,先聊聊耿龙祥的事情吧。” 耿世豪这才回归正题,面色严峻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陈家手段了得,对付我们耿家轻轻松松,但是凡事不能做得太绝,你背后搞点小动作也就算了,‘窃运’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好一个反咬一口,如果不是耿家利用诡异婚书窃运在前,我又怎会无故去窃取他人家族气运? 当然,我自然是不会承认的,直接笑着说道:“窃运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呢。” 耿世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眼神不善的看着我,“别装了,我们家族的气运流失,定然跟你有关,总之,你把耿晓朵交出来,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呵呵,你让我如何把一个正常女孩交给一群毫无人性、毫无底线的家伙?你听听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43章 第43章 耿世豪咬牙切齿道:“这次来谈判,无非就是为了做个了断,你还真打算像条寄生虫一样,通过耿晓朵的身体,不断地窃取我耿家的气运啊?......你难道不怕我举全族之力对付你?你势单力薄,我问你,你怎么顶得住!” 我只是云淡风轻的回复了一句:“顶得住,放马过来吧!” 耿世豪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良久没有开口说话,直至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冷笑着说道: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今儿这座山庄别想有人活着走出去,我要让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将会给周边人带来多大的灾难,哪怕是路边一条狗,都要因你而丧命!” 他此话说完,便猛地捏爆了手中的一张符纸,纸在他掌心化成灰烬,飘飘洒洒落在地上。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信号传递的符纸。 果然耿家人没那么本分,他们之所以拖到晚上才姗姗前来赴会,便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我皱眉了,既然谈判不成,那就只能动手了。我掏出早已藏在怀中的纸人摆在桌面上,喝道:“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耿世豪瞧见那纸人的瞬间,便领悟到了什么似的,神情震怒:“难怪耿家男儿全都受皮肉之苦,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扎小人!!!”说话间他欲要冲上来抢夺纸人。 弹指间我又取出一把折叠刀迅速摊开,并抵在了纸人的咽喉上,冷笑道:“你再靠近一步试试。” 耿世豪瞬间刹停了脚步,无形之间仿佛感受到一股杀气环绕在身边,顿时汗流浃背,表情凝重。 他说:“扎纸人本身就是损阴德的邪术,如果以此技法杀死他人,更是会催熟恶果,遭天谴......你们陈家可就剩下你一个火种了,你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对吧?” 我默不作声,通过扎小人的手段杀生,的确是会遭到报应,属于一个巨大的因果,最终将自食其果。 耿世豪见我一时不讲话,似乎觉得拿捏了我的心思,顿时嘿嘿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敢,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罢了,毕竟你陈家就只剩你一个崽了,你肯定比任何人都惜命!” 说话间,耿世豪越靠越近,缓缓抬起右手打算抢夺那只纸人,只要把纸人夺回去他就暂且人身安全了。 可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一刹那,我却猛地一刀扎在了纸人的右臂上… “呃啊!” 耿世豪顿时感觉右臂仿佛被利器刺穿,痛苦得面目扭曲了起来,惨叫了好几声。 我冷冷道:“直接杀了你,那是便宜了你,但我可以慢慢的折磨,慢慢的炮制你,你能奈我何?” 耿世豪捂着手臂缓缓显现出的一道伤口,目眦欲裂的瞪着我,吼道:“你他.妈的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个废物,你永远别想我耿家人服你,你个废物,废物,废物!”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阎王面前跳街舞,嫌命长啊! 我的手,下意识地挪动刀尖,缓缓抵在了纸人的心脏部位,心想:一刀下去,他是否会当场暴毙而亡呢? 第44章 第44章 耿世豪见我将刀口朝向了纸人的胸口,更是肆无忌惮的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他娘个怂货,跟你以前一样怂,谁打你,谁骂你,你都一笑而过,这样的废物怎么敢杀人!!!” 过去扮演傻子时,我一直都挺理智的,但现在不演了,何必再理智?只需我行我素,随心而欲! 一念之间,我举起刀便要狠狠地扎向纸人,却在这时耿世豪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一声: “八爷饶命啊!!!” 说着他就给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家伙倒是擅长察言观色,幸亏他眼疾手快,在合适的时间点选择了认怂,我差一点就没刹住,一刀捅他个透心凉。 我暂时把纸人收了起来,冷冷的问道:“你刚才说‘今儿这座山庄别想有人活着走出去’是什么意思?” 耿世豪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个丁卯来,直到我眉头一皱,他这才赶忙解释道:“咱家赶了一些僵尸过来......” 闻言,我顿时神情微怒,这些家伙可真是丧心病狂,为了威胁我,居然不惜对付一些普通人! 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我将纸人猛地拍在桌面上,怒吼道:“马上打电话叫人把僵尸都赶回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耿世豪被拍得浑身一震,而后连忙答应,取出手机便拨打了一通电话,可关键时刻却掉链子,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快接呀!”耿世豪急得焦头烂额,最后才发现这里没有信号,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这什么狗屁山庄,居然连一丁点信号都没有!”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作势就要举刀捅向纸人,耿世豪见状赶紧哀声劝我不要动手,他这就跑去阻止他们家族的赶尸人。说罢他便推开门冲了出去。 我紧随其后走出了包厢,但当我去到山庄的那片院子里时,却看见耿世豪被一群人围着,其中一人直接将电棒摁到他的背上,滋滋作响,随后另一人直接一闷棍给他敲晕了。 正当我为此感到惊讶疑惑时,身后方忽然传来一道皮鞋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温婉的说话声响起: “你就是老李的朋友?” 我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我走来。他的年龄看起来大概有三四十岁,留着络腮胡,他那双卧蚕眼很有魅力,无法用形容词去形容,但就觉得很有魅力。 我回了句:“嗯啊,是的。” 西装男人走到面前,与我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我听老李说了,说他最近结识了一位很厉害的朋友,姓陈,说的应该就是你吧。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合作!” 讲到这里,西装男人便整理了一下领带,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座山庄的庄主,我叫庄毕凡,你或许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但一定听说过我的故事吧?” 我懵了,什么故事,我还真没听说过! 庄毕凡却丝毫不在意我一头雾水的表情,自问自答的说道:“曾经平阳县里发生过许多大案特案,都是一个姓庄的刑警去侦破的,后来这个姓庄的突然间隐退了,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他创立了一个特殊的山庄,名为毕凡山庄。” 第45章 第45章 我可算是明白了,这厮是在自卖自夸呢,于是我便顺着他的意思,说:“原来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庄警探,久仰久仰!” 庄毕凡摆了摆手:“过誉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值一提,现在我的身份是这座山庄的庄主,职责就是招待好每一位到这里做客的客人,哦对了,刚才你那朋友被我们......略施手段处理了,你不介意吧?” 我心想明明是你提起的,还不值一提,但表面上还是陪着笑脸,说:“不介意,但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打晕他呢?”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猫腻,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付耿世豪。 果不其然,庄毕凡回答道:“既然我们是朋友,有些事情也不瞒着你,因为这座山庄的特殊性,所以我们在几公里外安插了一些‘哨子’,负责站岗放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传讯回来,所以很早我们就盯上了你这朋友。在我看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他竟然率领着一群僵尸来我们山庄闹事,真是......胆大包天。” 说到这里,庄毕凡眯起了眼睛,询问道:“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跟你这位朋友的关系应该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对不对?” “仇人。”我很直爽的承认。 庄毕凡嗯哼了一声:“那跟我料想的差不多,那这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那些僵尸也已经赶走了,没什么大事情,你既然是我们山庄的客人,只需安心在这里享受服务即可,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尽量为你摆平。” 我点了点头,内心对这座毕凡山庄刮目相看。本以为这就是一座私密一点的山庄,想不到实际安全系数居然这么高,甚至还在庄外安插了哨子,并且庄内显然有奇人异士坐镇,连僵尸都能赶走,指定不是一般人啊。 而我跟耿世豪的谈判已经结束了,也就不留下来继续做客了,便告辞了庄毕凡,然后乘坐毕凡山庄提供的专门负责接送客人的商务车——返回县城。 本以为回去会很顺利,但半路上却被前方道路上凭空冒出来的三个纸人给拦住了去路! 司机就像见了鬼一样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子急停了下来,却还是将三个纸人给撞飞了出去。 他顿时慌不择路,惊恐道:“完了完了,路中央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家三口......” 我告诉他那不是人,是纸人,然后让他直接碾过去,不要停车! 显然附近有人摆阵埋伏着,就等我们入阵! 司机却是像着魔了一样,哭哭啼啼的推开车门下了车,自言自语:“完了呀,不小心撞死人了,这该怎么办......” 要不是我还没有考驾照,我真想坐在驾驶位上一脚油门离去。此时见司机跟中邪了一样,只好也跟着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看向了路边的山林。 没猜错的话,耿家人就躲在山林里窥探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呢。 我冷声道:“都别藏着了,出来吧。”话音落下,山林内便缓缓走出了四五道男人的身影,赫然都是耿家的人! 他们露出在外的手腕和小腿,无不呈现出了一道道割伤,伤口处都缝了线,个个看起来伤痕累累,满脸的怨气。 其中领头的人乃是耿家这一代的家主,耿清风。 想不到耿家家主居然亲自带人过来了。 我有些意外,但也觉得完全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事关整个家族的气运问题,他身为当家做主的那个人,肯定比任何人都重视这起事件。 而耿清风现身后,便冷酷的对我说了一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这一次,你必须死!!!” 第46章 第46章 “那就让耿世豪来给我殉葬!!!”我瞪着眼咆哮了一句。 此言一出,耿清风当场愣住了。 不出我所料,他们肯定跟耿世豪失去联系了,后者的下落如何他们并不晓得,只知道他人进了毕凡山庄后就再没出来...... 见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更是面露纠结之色。 耿清风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但耿世豪可是他的手足同胞,自然是不忍心坐视不理。 耿清风倒吸一口凉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目眦欲裂的瞪着我,喝问道:“世豪现在在哪?!” 我抱着肩膀,轻蔑一笑:“老虎凳伺候着呢!” 老虎凳,是起源于清代的一种刑具,通常用来逼供,耿家专跟清朝的僵尸打交道,自然是了解老虎凳的来历。 “他奶奶的。”耿清风当场就急眼了,冲上来就要生擒我。 他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个打不还手的笨小子,殊不知我现在既有蛮力又有敏捷度,侧身一躲闪开,再抡起拳头猛地挥了上去。 “砰。” 耿清风脸颊瞬间被我砸得凹陷下去,嘴唇渗出血来。 他啐了一口血沫,嘶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我,眼睛倘若冒火,“老子今天他妈的豁出去了,死也要拖你下水!!!” 怒吼间,他大手一挥,号令另外四人一起冲上来要制服我,但我却背过身去,取出五个纸人摆在地上,猛地一脚,五个纸人当场踢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五人正要对我动手,突然皆感觉脚下一轻,个个都跟破麻袋似的扔了出去。 “哎呀!” 几人摔了个结结实实,那耿清风很快爬了起来,惊讶的看着被我踢飞又捡起来的那些纸人,诧异道: “这不是胡家的纸扎术吗,怎么会,你怎么会!!!” 胡家?纸扎术? 这些词汇我都没听说过,但想来是跟扎纸人有关的行当。 另外四人起身后,皆满脸惊讶的看着我,眼神中露出了恐惧。 其中一人带着哭腔道:“清风哥,咱们被人给掐住命门了,这可咋整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耿清风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伸手示意各位莫慌,然后走上前来,问道: “你什么时候偷学的胡家纸扎术?” 我不必跟他解释,把玩着手中的五个纸人,淡淡道: “哪个不长眼的,再敢上前一步,我让他当场爆体而亡!” 说话间捏紧了手中的纸人,顿时这五人都感觉到一股窒息感袭来! 耿清风着实是怕了我了,连忙摊开双手示意我别冲动,然后和声和气的对我说道: “其实咱两家的恩怨并非不能化解,这样,我代表耿家向你道歉,之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然后呢,你就把耿晓朵交出来,我们自家处理自家事,事后您提个条件,无论是要钱还是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到头来,还是跟耿世豪一样,无非就是想让我把耿晓朵交出来。因为他们也知道,自个家族气运之所以被窃取,正是因为耿晓朵这个关键因素。 但是我这个人比较记仇,而且就算我跟耿晓朵没有什么交情,我也不会把人交出去。 毕竟能够通过窃取他人家族气运来壮大自身身体素质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舍得断送呢。 第47章 第47章 至于开条件什么的......虽然我没打算真的把人交出去,但还是决定坑一下耿家! “好啊,那你们准备一百万现金,明天送到毕凡山庄来。” 耿清风听到这个要求,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但还是咬牙同意了。显然相比于家族气运被窃夺,他们更愿意破财免灾。 “好,那就一言为定,明天我们把钱送过来,还希望你把世豪也一起交还回来,他这人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但没啥坏心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打断了他:“废话少说,赶紧回去筹钱吧,明天要是见不到一百万,谁你们也别想见到!” “好好好......”耿清风瞥了一眼我手中捏着的纸人,眼中闪过片刻纠结,最后还是选择带人离开。 他们走进了山林里,摇动了赶尸铃铛,“叮铃铃”的赶着那些隐藏在黑夜中的僵尸们离去...... 我扭头看向那名司机,他正跪在三个纸人面前,为他们做心脏复苏,嘴里还哀嚎着: “别啊,都别死啊,醒醒,快醒醒......” 我走到司机面前,咬破食指,然后在他额头上快速地画下了一个灵咒。 随着灵咒定格,司机瞬间扫去了中邪症状,赫然看清楚了自己手里抚摸着的事物——乃是纸人! “啊!” 司机吓了一跳,松手退后。 我解释道:“你刚才中邪了,把纸人看成了活人,起来吧。开车,我们走。” ...... 返回到县城后,我特地让司机在半路停车,然后下车徒步。防止有耿家的人跟踪上来,所以我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绕了许多圈,方才走回到居住地。 耿晓朵见我平安回来了,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问我谈判谈得怎么样了? 我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告诉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安心等着吧,我会把你爹解救出来的。 耿晓朵很信任我,听我这么说,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 当天晚上,或许是为了犒劳我,耿晓朵挨在我身边,脸红红的说道: “你今晚,想,想怎么样都行,我,我配合你......” 白天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释放呢,忽然听到这妮子这么说,我就不客气啦! 依稀记得成年那晚,耿晓朵无比抗拒我,但还是被我强硬地扒开了她的小嘴,当时心里想的是:让你平时喜欢吐舌头,我倒要看看你这舌头有多灵活! 而今非昔比,我不需要再强硬的来了,直接向她下命令,她就乖乖的服从了。 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 第二天中午,李哥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说毕凡山庄的庄老板给他打电话来说有人送了一笔钱到他们山庄,并且指名道姓说是给你的, 想不到耿家钱筹得还挺快,那可是一百万啊。我思考了片刻后,便表示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而后打电话给庄毕凡。 庄毕凡那边很快就接电话了,上来就是一句: “这个叫耿世豪的家伙,是需要我们帮你给他‘销户’,还是放了他?” 销户是句黑话,意思是把人杀了并毁尸灭迹使其不复存在,等同于销户。 第48章 第48章 我敬他是个狠人,但撕票倒不至于,想了想,便委托庄老板继续给我扣着耿世豪,“住宿费”和伙食费从那一百万里扣就行。 至于耿家要求我把耿世豪和耿晓朵交出来这回事,我权当没发生过,根本不打算理会! 两天后,李哥把我需要的“子母动物尸骨”给我送了过来,暗搓搓地说是他那当园长的朋友费了老大劲弄来的,为此他给人塞了两条烟,两瓶茅台。 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便回应了一句:“到时候凶宅问题解决了,你多拿点儿提成弥补支出就行。” 李哥却笑着说:“不不不,说好了五五分,那就得是五五分,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喝酒就行啦!” 见他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辞了,直言要是赚到钱了,咱哥俩必须好好整上一顿! 之后,我便将搞到手的子母尸骨制作成了两块骨牌,接下来只需等待林小媛来电就行。 同一天晚上,林小媛给我致电,称她已从姜俊涛的父母那里取得了姜俊涛的生辰八字。 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我便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分别刻在了骨牌上。林小媛是母牌,姜俊涛是子牌。 事后我将两个制作好的骨牌带到了林小媛身边,把牌子交给了她来掌管,并且提醒她: “所谓十指连心,故而‘养牌者’需每天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头,把心血滴在牌子上进行喂养,久而久之,骨牌就有了灵性,因此会发挥作用,使得子牌依赖母牌,对应的现实情况就是,姜俊涛会变得特别依赖你林小媛。” 事已至此,就算我是瞎说的,林小媛也决定试一试效果了,收下骨牌后,冷不丁的对我说了一句: “如果起不到效果,你永远别想把1901这间凶宅卖出去,我一定会闹得鸡犬不宁!” 我说你放心吧,这骨牌的作用包你满意,只要按我说的方法去做,七天内见效! ...... 时间来到第二天,我正在家里研究着鲁班书,耿晓朵忽然紧张兮兮的跑到我面前,递来她的手机,忐忑道:“他们说,要把我爹装进猪笼里,扔到畔月湖去......” 说着说着,耿晓朵都快哭了。 我示意她冷静,然后接过手机,发现正显示通话中,于是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耿清风阴沉的声音:“陈八两,你为什么不守信用,一百万明明已经给你送过去了,人呢?为什么还不送回来?你真要把我们逼急眼了是吧?” 我实话实说:“抱歉,我可没看见一百万,你们确定你们把钱送到我手里了?” 耿清风被我这句话给呛得咳嗽了好几下,而后长呼了一口气,冷冷道:“好啊陈八两,你这么玩是吧,行,那我再送一百万过去,并且这次亲自送到你手里,就问你敢不敢接?” 我呵呵一笑:“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敢给,我就敢拿。” 耿清风说:“行,那你说个见面地点,我派人把钱亲自送过去给你,但切记,拿了钱就要办事,如果不守信用,那这笔钱,很可能就是你的买命钱!” 他言语间满满的威胁,但我可不是吓大的,丝毫不惧他,随口报出了县城的百货市场作为见面地点,说明天我们就在市场门口碰面。 第49章 第49章 “好,没问题。”耿清风语气很平静的答应了下来,但我知道,这一次他们肯定不会再轻易让我拿到那一百万了,估计是要设局对付我。 挂了电话后,我沉思了少许,然后便给一个特殊人士拨打了一通电话。 当对方接听了电话后,我便率先开口说了一句:“甘净法师你好,听声音还记得我是谁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身上有妖气。” 没错,我打电话给了那个叫做甘净的奇男子! 甘净法师听到我说的话后,似乎也感到意外,“哟”了一声,说道:“看来施主这是有事求我呢?” 我说:“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求你,只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明天到白州县兴业路的百货市场里来呢?” 甘净法师却回答:“我现在就在白州县里头呢,施主到底何事相求,不如直说嘛!” 我挺惊讶,想不到甘净法师也搁县城里待着呢。如此一来,那就更说明我找对人了! 我说:“那我们明天中午百货市场见,见了面我再跟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我研墨提笔画了几张符纸,有的能够对付僵尸,有的能够压邪,揣在兜里以防不时之需。 到了晚上睡觉时,我那需求量极大的阴媳妇再次来访,照常附体在了耿晓朵的身上,然后与我欢度春宵。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这阴媳妇就像个哑巴一样,从来不说话。 虽然像是哑巴,但我觉得她不是哑巴,否则她早就该用手语跟我交流了,我猜测她之所以说不了话,是因为跟她没有“头”有关系。 是的,我这阴媳妇就是一个无头鬼! 按照我爷爷跟我说过的睡前故事,那些无头鬼,大多都是由被砍头的犯人怨气化成。因为古代有刽子手这个职业,所以滋生出了许多无头鬼,它们死无全尸,死后化作鬼魂漂泊人世间,只为寻找到自己丢失的脑袋,只有这样才能完完整整的瞑目。 假如说我的阴媳妇是因为丢了脑袋才说不了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帮她把脑袋找回来呢? 这个疑问升起的当天晚上,我就做噩梦了,梦见一个穿着汉服的无头女来到我面前,跪在地上,用手指蘸着她脖子上渗出的鲜血,在地板上写下了七个血淋淋的大字: “替我把头找回来。” 噩梦将我惊出一身冷汗,起床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身边还在酣睡的耿晓朵“嗯呢”了一声,用侧脸蹭了蹭我的身体。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想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什么来什么...... 让我去找一个死人的脑袋,这怎么可能嘛,她都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年了,如果说真的是脑袋离家出走了,中华地大物博,鬼知道她的脑袋现在搁什么地方埋着,完全就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可就在我躺下继续睡的时候,再次进入梦乡,梦里无头女再次出现,再一次用手指蘸着脖子上的鲜血,在地板上写下一行字: “找不到我的头,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第50章 第50章 睡醒我发现后背被冷汗浸湿透了,睁开眼便看到耿晓朵瞪着两只铜铃似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她:“咋了?” 她眼神害怕的看着我,说:“你昨晚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说什么......帮我找头,找不回来,就,就把我头拧下来......” 我汗颜,敢情是梦里的情形照进了现实的我的身上。 我安慰她:“别害怕,只是梦话而已,我怎么舍得把你头拧下来呢。” 这句话既是对耿晓朵说的,也是对我那阴媳妇说的,但愿她可不要把气撒我身上啊,又不是我把她的头给砍下来弄丢掉的。 但凡我有线索,我肯定是乐意帮她把头找回来的,关键是...... 想到这里,我余光一瞥,忽然发现门口处的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双鲜艳的红色绣花鞋,鞋头正对着床,看起来瘆人得紧! 我嘶了一声,扭头看向耿晓朵:“那双鞋是你放那的?!” 耿晓朵却摇头,眼里恐惧更甚了,怕怕的说道:“我醒来就看见了,我以为是你放那的。” 我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看来,应该是我那阴媳妇留给我的。 至于她为什么给我送来一双绣花鞋...... 我带着疑惑下床走到鞋边蹲下,拎起来打量了一下,然后发现它的码数比较大,估摸着得有41码了,连我都能穿下! 我把鞋子送到耿晓朵脚边,让她试穿一下。 可她的脚掌小小嫩嫩的,估摸着只有36码,放进去太松了。 也就是说,这双鞋肯定不是给耿晓朵穿的,那难道说,是给我穿的? 我有些蒙圈,搞一双绣花鞋给我穿,怕不是有毛病。 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脚放入了鞋里,随着我脚放进去发现合适得不要再合适了,仿佛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耿晓朵都吃惊了:“居然这么合脚?” 我也很意外,但事实摆在面前,说明了这双鞋的确是阴媳妇送给我的...... 至于有什么目的...... 我正想着,却忽然察觉到右鞋头自己动了,朝着右边挪去,就好像有块磁铁吸着它走一样。 或许是心有灵犀,我马上就明白了我那阴媳妇送鞋的真正用意。 这双鞋子能够带我去寻找她“消失的头”的线索! 领悟了这一点后,我就蹲下来摸了摸右鞋头,对它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手里头的事儿先办完,我就去找你的头,乖哈,再等等。” 鞋子仿佛听懂了我说的话,不再自行移动。很有灵性。 而当我想把鞋脱下来时,却发现它好像焊死在了我脚上,根本拔不动! 我去,这是缠上我了? 脱还不给脱了! 我惊讶过后,喊耿晓朵过来帮我脱,结果她也拔不动,就跟与我合为一体了似的。 这事儿给我整的,直接语塞了。 虽然但是,这日子还得过下去,绣花鞋就绣花鞋吧,反正也挺合脚,穿着也舒服,不脱就不脱吧。 时间来到中午,我打车来到了百货市场门口附近的一家小卖铺门口。 第51章 第51章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了穿着袈裟、头皮锃亮的甘净法师向我走来,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啦。” 我有求于人,自然是笑脸相迎,对他说:“待会你帮我去面见一个叫耿清风的人,从他手里帮我拿样东西。” 甘净法师“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脚上穿着的那双绣花鞋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问道:“施主为何不亲自去拿?” 我说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干,总之你替我把这事儿办了,事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甘净法师听到这话却瞬间来劲了,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哦,欠我一个人情。” 我皱了皱眉,怎么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好像欠他一个人情,很难还一样。 恰在此时,耿清风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 我说我已经派了个代表过去找你,你搁百货市场门口等我就行。 耿清风听到我又不是本人亲自到场,顿时恼怒了起来:“陈八两你真是铁了心要玩我耿家是吧?买命钱你都敢吞,不怕咬到舌头吗!” 我不语,只是一味地掏出耿清风的八字纸人直接用力掐了一下它的嘴巴。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啊”的一声惨叫,随即连连吸气。 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我在背后捣鬼,愤愤然道: “陈八两,我们再信你最后一次,这次你要是拿了钱还不办事,你就等着吧,大不了你就用你那伤天害理的纸扎邪术把我们弄死,如果弄不死,就一定会有人把你们陈家的祖坟给刨开,再把你们陈家列祖列宗的尸骨拖出来鞭尸!” 陈家祖坟集中埋在八卦村的鸡嘴山上,他们要真想动祖坟,的确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我拥有八字纸人也难奈他们何,毕竟耿家男女老少加起来人可不少,而我却只有部分耿家男性的八字纸人。 权衡利弊之后,我认真的回复了一句:“钱到手以后,我把耿世豪给你们放了,仅此而已。但要想我把耿晓朵交出去,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没门!” 耿清风非常愤怒,咆哮道:“你这不是在耍我们吗,你要么把耿晓朵跟耿世豪一起送回来,要么你就等着瞧吧,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陈家安宁的!!!” 我冷冷道:“这么跟你说吧,陈家祖坟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丧命的人就是你!耿!清!风!” 听到我言辞坚定,耿清风也是有些怂了,那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行,咱们各退一步,你把耿世豪先放回来,之后的事情我们再继续谈判,好吧?” “到时候再说吧。”我直接挂了电话。 甘净法师就按照我说的去到百货市场门口等人,结果还真让他给等到了,很顺利的从耿清风手里接过了一个行李箱。 甘净法师将行李箱拖回到我面前后,笑着说了一句:“你交给我的这个任务很简单嘛,这份人情来得有些太容易了些,不如这样吧,我再帮你一个忙。” 我接过行李箱后,迫不及待的放躺在地上,打开后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是一沓沓实打实的白花花的钞票后,便将箱盖合了回去,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甘净法师问道:“呃,你刚才说什么?” 甘净法师微笑着重申道:“施主你这人情来得太容易了些,我觉得承受不起,所以决定再帮你一个忙,你尽管开口,我能做到,定不会拒绝。” 这和尚竟还是个讲究人,见状我便随口对他说了一句: “你帮我去八卦村把耿龙祥给带过来,可以么?” 哪料甘净法师却是毫不犹豫的含笑点头道:“可以的。” 这让我有些意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我皱眉道:“你别唬我,你真能把耿龙祥带来?” 甘净法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 我说行,那你去把他带来吧。 甘净法师真就淡定的转身走了,朝着八卦村的方向走去...... 第52章 第52章 拖着行李箱返回到住处后,我把箱子塞进床底下,然后陷入了沉思,突然间获得了这么多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耿晓朵来到我面前,好奇的问道:“你出去后,怎么带了个行李箱回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暂时别跟她说为好,便随便含糊过去了,并命令她不许擅自打开箱子查看。 耿晓朵是个很乖巧的女孩,答应了我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做,所以在看到她点头同意后,我便放心了。 当天我便打电话给庄毕凡那边,让他把耿世豪给放了。庄毕凡照做后,然后问我家住在哪里?他让人把那一百万给我送过来。 看样子他并没有从那一百万里扣除所谓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不得不说,这个庄老板做人是真够意思。 我也没有跟他啰嗦,直接把现在的住址给他报了出去,而后就让耿晓朵收拾收拾,我们要搬家了! 耿晓朵愣住了,想不明白刚住几天的房子,为什么就要搬走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让她赶紧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耿晓朵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在此期间,毕凡山庄的司机把那一百万给我送了过来,当然,司机并不知道行李箱装着的是一百万,只知道箱子沉甸甸的,老板交代他务必要亲手送到我手里。 当我手里拖着两百万走在街上的时候,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钱来得未免有些太轻松了吧? 但我也谨记着爷爷曾经教导过我的一句话——是你的,你可以拿,不是你的,拿了也没用,终究会流失掉。 这就应了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至于这两百万到底能在我的兜里暖和多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先揣着吧,万一接下来有用处呢! 离开了原来的住处后,我带着耿晓朵去到一家豪华酒店里,开了一间价值七八百一晚的房,直接搬入住。 耿晓朵都有些懵了,问我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怎么突然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她是个勤俭持家的女孩,所以当看到我临时住个酒店竟然消费这么多,着实替我感到心疼。 我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下去的,于是就打开了两个行李箱,让她看看里边装着的钞票。 耿晓朵亲眼看到了箱子里的真钞后,眼睛都直了,一脸不可思议。 随后她一脸惊悚的问我是不是抢银行了?! 我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告诉她这可不是抢银行得来的,而是通过本事赚来的! 耿晓朵不明白我究竟是通过什么本事短时间内赚来了这么多钱,脸上写着担惊受怕。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八两,我其实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只想安安稳稳的......” 我揉了揉她的脑壳,安慰道:“你放心吧,这笔钱来路很干净,而且是你应得的,该花花该用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第53章 第53章 耿晓朵更加不理解了,什么叫做“是她应得的?”。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望着我,却也未能在我脸上看到答案。 我往软绵绵的大床上一躺,顿时感觉豪华酒店就是不一样,这张床舒服极了! ...... 当晚我正在阳台上欣赏着外边的城市夜景,忽然李哥给我打来了一通电话说道: “那个,最近又物色到了一间凶宅,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前边解决掉的两间凶宅还没有销出去呢,这活儿又来了。 我想了想,自己目前也不缺钱,懒得沾染太多因果,于是就跟李哥说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你把前边两间凶宅卖出去了再说。 李哥也没有强求,连连说了几句“好的好的”。毕竟现在我就是他的财神爷,因此对我那叫一个尊敬,除了喝了点酒的时候会放肆一点,平常时他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 两天后我依旧住在这间豪华酒店里,耿晓朵已经开始掐着手指头算钱了,算这些天的开销有多大,住在这里,连吃的喝的都是服务员亲自推着餐车送上门来,简直不要太幸福。 而就在这一天,我忽然收到了林小媛打来的电话,她打电话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我她的近况如何。 “自从按照你说的,用心血喂养子母牌之后,我就发现,姜俊涛突然变得对我很好很好,明明他还躺在病床上,却还是坚持每天早中晚一趟不落的拿手机发消息给我嘘寒问暖......” 我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林小媛的语气却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沉声道:“可我却厌恶这种感觉,我感觉他这个人好假啊,他就像是那种机器人一样,无缘无故突然就对我好,他是不是有病啊......” 我有些汗颜了,这女人才是真他娘的有病,明明要求是她提的,希望姜俊涛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如今效果也达到了,却又开始挑剔这不行那不好...... 遇到这样的女客户,简直服了! 我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和烦躁,尽可能用宽和的语气同她解释道:“利用旁门左道去改变你的桃花,出来的效果就是这样子的,至于这个子母牌呢,它主要就是改变一个人对你的看法,提升他对你的好感度这样,你所谓的机器人其实是错觉,他就是他,他只是变得更依赖你了而已。” 林小媛却还是不满意,语气充满刁难的说道:“我才不需要这种装模作样虚情假意,我需要的是他真心实意的爱上我,而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我按了按太阳穴,迫使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态度依旧宽和的说道:“是这样的,子母牌它只能改变一个人对你的看法和好感度,无法操控别人怎么去做。” 林小媛哦了一声,然后冷漠的说道:“既然你帮不了我,那就别想把1901那间房子卖出去了,我绝不同意!” 妈的,搞得好像1901是你的房子一样! 这么难伺候的主,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能办办,不能办就别办了,老子不伺候了! 我直接翻桌子不认人了,破口大骂道:“林小媛你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你爱咋样咋样,老子反正是不会再鸟你了,至于你同不同意把1901卖出去,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接下来我要让你......哭着从1902搬出去!” 撂下狠话后,我也不管她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平息了怒火后,开始谋划该如何对付林小媛这个难缠的刁妇! 先前以子母牌作为诱饵,钓出了林小媛的生辰八字,为的就是这一刻...... 对付她,我有上百种手段! 第54章 第54章 下册的鲁班书里记载着一门害人邪术,只需将他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再附上一条“啊赞诺耶普世经咒”,将纸剪成人形,然后用槐树枝削成的细针,扎在人形纸片上,扎上七七四十九针,最后用盛有经血的布料包裹住,埋在没有阳光的阴暗潮湿处,次日凌晨就会见效。 中邪者会出现浑身瘙痒、生疮流脓的症状,并伴有明显的招阴体质特征(容易见鬼)。 我一咬牙,选择先用这门邪术来对付林小媛,且看她是否乖乖就范,如若不然,再用其他的法子来治她! 至于槐木枝和经血去哪里弄?我打电话托李哥给我办,他直接表示这事儿包在他身上,当天下午就把东西给我送过来了。 我实在好奇,经血是怎么搞来的?他清清嗓子,说是去到一间公共厕所,趁人不备压低帽檐走进女厕的垃圾桶里偷了一份。 我直接一个大拇指,六! 当天晚上我就制作好了这道邪术,将其埋在人民公园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时间来到凌晨,我正搂着晓朵睡觉,忽然刺耳的来电铃声在耳边炸响! 我不悦的掏起手机接了电话,就听见那头传来了林小媛哭哭啼啼的声音: “呜呜......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浑身都破相了......好痒好难受好恶心......而且......而且我好像看见了鬼!!!” 我瞄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看样子邪术已经奏效了。 这女人还算聪明,立刻就把身边的遭遇联想到了我身上。事实上确实是我在背后捣鬼。 我冷笑,佯装不知情的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小媛哀声道:“我错了,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我现在很害怕,你快来救我,我感觉我被脏东西给缠上了,是一个小孩,他说,他说他要从19楼跳下去,还要带着我一起跳,我不敢跳你快来,你快来啊......” 我直接挂了电话,懒得听她废话,毕竟这女人满嘴谎言,现在答应的事转头就能反悔,干脆让她多吃点苦头! 防止她继续骚扰我,于是便把手机关机了。 到了第二天睡醒我才打开手机查看,发现好多个林小媛打来的未接电话、未读短信。 随便打开一条短信看了眼,就见到她给我写起了长篇大论的小作文,就跟一封封检讨书一样,字里行间都表达着她的后悔,仿佛真心悔过了一样。 而且每条短信的最后,都留下一句“你亲爱的林小媛留言”。 经鉴定,这女人脑子绝对有病! 我翻到最后一条短信,内容写的是: “我受不了了,我要跳楼了,等我跳下去做了厉鬼,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亲爱的林小媛留言” 我皱了皱眉,回电给林小媛,怕她真的想不开走极端。 随着电话响应了一会儿,她接了。 上来就是“呜呜呜”的哭泣,一边哭一边说: 第55章 第55章 “你终于肯回我电话了,我差一点就想不通跳下去了!呜呜呜,幸亏天亮了,不然‘他’就要推我下去了。亲爱的你在哪?你能不能来找我,我好害怕啊......” 我暗暗松了口气,她人没事就行,要真闹出人命的话那就是一个大因果了。 我说:“你在家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一旁的耿晓朵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谁呀?” “一个客户。” “喔。” 耿晓朵也没有过问太多,给我取来外套披在我身上,“去吧,我在家等你。” 我揉了揉她的头,便出门了,打车来到公园,把埋在地里的“经血剪纸”取了出来、装在一只黑塑料袋里,然后去到盘龙湖小区,到林小媛家门口叩了叩门后,她便打开门一把扑到我身上。 我奋力将她推开,眉头皱起,只因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脓疮,看起来可怕至极,就连伸手触碰到都是黏糊糊的。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你快进来。” 林小媛一改往日的冷漠,变得极为热情,笑脸相迎的同时,主动伸手拉着我进去坐下,还给我倒水喝。 我当然不敢喝她的水,恐其下药,在屋内逛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所谓的“小孩子阴灵”之后,便直接向她表明来由: “我到这就是想跟你说清楚,这1902房子是你买的,你可以继续安心的住,但是别再闹事了,邻居房子卖不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为什么要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呢?” 林小媛满脸诚恳的点头哈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今后一定不再作妖了,我一定会好好跟邻居和睦共处,请原谅我之前犯的错误,我接下来会好好听话的!” 她表现得很真诚,而且两眼泪汪汪的。 我对于她的演技没有任何兴趣,只是端起她给我倒的那杯水直接倒入垃圾桶里,冷冷道: “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下场就跟这杯水一样,直接倒进垃圾桶,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林小媛错愕的看着我,不明所以。 我也没有过多解释,将杯子砰地一下拍桌上,然后将黑塑料袋放在地上说了一句“把里边的东西烧了,你的病就会痊愈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离开林小媛家里后,我便电话通知李哥可以放心的把1901这套房子卖出去了,要是客户住得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咱们负责到底! 李哥听我如此从容的说了这么一句,也是自信满满了起来:“好,有陈大师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保证把房子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俩也能分到一笔不菲的佣金!” 解决了盘龙湖小区凶宅一事后,我手里头就暂时没有别的事儿了,接下来可以按照绣花鞋给的线索去寻找我那阴媳妇“消失的头”了。 当晚我就交代耿晓朵把家看好,期间不要接任何人的来电,包括你爹也不行,然后便独自通过绣花鞋的指引,朝着北边行走了起来。 但我也不晓得到底要走到猴年马月去,干脆就到自行车专卖店里购买了一辆带后座的普通自行车,踏着脚踏板便风风火火的上路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半路上却忽然下起了小雨,本以为就是小不点而已,结果越下越大,演变成了雷声震天的暴雨,最后我淋着雨到处寻找避身之所,脚下的绣花鞋仿佛感知到了我的内心,主动给我指了方向,领着我来到了一座荒山古庙面前。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刺眼的雷光映照下来将整座古庙劈得明亮,我看见庙门口处有一位长发女人撑着一把红伞,像是在等我...... 第56章 第56章 这场急雨快把我淋成落汤鸡了,顾不上太多,直接把车骑到门口,打下脚撑,然后看向门口站着的女人。 这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二十七八、不超三十的女人,皮肤保养得白白净净的,左眼有颗泪痣。 她身上穿着一件凸显得身材凹凸有致的黑色旗袍,脚上还踩着一双黑高跟。 她梳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挂在腰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见我来到跟前便主动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她那儿躲雨。 “谢谢。”我跑到门前,与她一起挤在同一座屋檐下。外边的飞雨还是能飘打到身上,但比搁外边被通透的淋要好太多了。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发现她侧脸还挺好看,脸蛋饱满,鼻梁高挺,可这么晚了独自撑着一把红伞出现在荒山古庙门口,着实古怪。如果不是我通过看相的方式判断出她是个活人,绝对要把她当成女鬼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姐,你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女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对我比划起了手势。我这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哑巴。 由于看不懂手语,我只能尴尬地搔了搔头发上的水渍,已读乱回:“是啊,这雨真大。” 女人察觉到我看不懂她比划的手语,掩着嘴笑了笑,便不再看我。 正在这时,紧闭着的庙门忽然“嘎吱”一声打开,里边冒出个骨瘦如柴、眼袋很重的老僧人,对我们说:“进来躲雨吧。” 我身边的女人刚要走进去,却被我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制止。 只因我在这老僧脸上看到了“死气沉沉”。 他不是活人! 我皱着眉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人不要进去,然后扭头对着老僧笑道:“没事,站这挺好,就不进去叨扰您啦。” 老僧不语,只是默默地把门关了上去。 女人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怕她误会,赶紧松开手,然后解释了一句: “这雨应该下不了多久,咱就别进去麻烦人家了。” 女人闻言,眼睛里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就算她很好奇,我也不能把事实说出来,毕竟她不是个普通人还好,要是个普通人,听我说僧人是鬼,肯定吓得不轻。 受到惊吓的人,是很容易生病的,会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 避免伤害到她,我只能撒个善意的谎言。 果然不出我所料,雨很快就小了,仅剩毛毛雨。 这点儿雨丝不足为惧,我准备继续骑车上路,但扭头看了一眼女人还杵在原地,心还是软了。 留她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庙里那个僧魂是好人是坏人,我分不清,但出门在外,默认把好心的陌生人当成居心叵测的坏人就对了!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递给她:“我们打字交流吧,你要去哪?我可以骑车送你去,你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待在荒郊野岭,不安全。” 女人接过手机,打出了一行字: “我叫韩艺,我要去耳朵岭的姑婆屋。” 听到姑婆屋三个字,我怔了一下。 仍记得我爷爷说过的睡前故事里,提到过姑婆屋这个特殊组织。 说是以前我国的社会女性地位很低,受封建礼教摧残压迫,直到明清时期,顺德、南海一带出现了大量聘请女工的缫丝工厂,部分女性为了摆脱夫权控制的命运,便选择进厂做工,靠双手自力更生。 然而那个年代,女性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为了保护自己,便选择加入姑婆屋,这个屋里的女人都严格遵守一项规定,那就是把头发梳起来,保持处.女之身,终生不嫁! 这类女性,被称之为“自梳女”。 所以说… 我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问:“你是一名自梳女?” 韩艺微微点头。 好吧,真是活久见,放在以前那是身不由己,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有人自愿成为自梳女。 虽然不理解,但保持尊敬。 我用衣角给她擦干净后座的水渍,“上车吧。” 第57章 第57章 韩艺捋着旗袍坐上了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一只手撑着红伞。 就这样,两个半路结缘的人一起上路了。 本来是想让她给我指路往哪走的,毕竟耳朵岭是个什么地方,我也不了解。 然而骑着骑着,我就发现,绣花鞋指引我的方向,跟韩艺指的路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俩是去同一个目的地! 嘶,不会这么巧吧? 直到来到了那个叫做“耳朵岭”的地方,我才发现,竟然是一条村子,村口的门匾下,堆放着一块刻着村历史的石碑,我好奇的凑近扫了一眼,发现石碑上讲述了这条村子名字的由来。 说是以前这一带民风彪悍,遭遇旱灾时很多农民家里都揭不开锅,就干脆当起了劫匪,把过路的商人打劫不说,还要割去他们的耳朵扔在地上示威,久而久之,就有人戏称这里为“耳朵岭”。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聪明,还真就管这里命名为耳朵岭了。难道他们把这老祖宗见不得光的事儿当成荣耀了? 进入村里后,却见家家户户都已经是关灯熄火的光景,天空还飘着毛毛雨,村里的狗闻到车轱辘发出的动静,纷纷犬吠了起来。 好在它们只是一味地吠,并没有冲出来咬人,顺利来到了挂着“姑婆屋”牌匾的一座老式建筑门前。 用一只脚撑着地面,我这才感觉到,绣花鞋居然不再“自动导航”了,也就是说,它要指引我去的地方,到了。 眼前这座姑婆屋,就是绣花鞋要带我来的地方。 韩艺下车,收起伞,向我弯腰,做了一个感谢的手语,我好像看懂了,又或者是感觉到了。 韩艺背过身走到门前拎起门上的兽首门环叩了叩。 不一会儿,有人来到门口,压着低沉的嗓音,谨慎的问道: “谁?” 韩艺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呃呃啊啊”的声音。 出于好心,我开口提醒了门内之人一句:“她叫韩艺。” 然而,当对方听到我这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却瞬间警惕心大增,叱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就尴尬了,姑婆屋这么敌视男性的吗?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陈八两,半路上遇到韩艺,出于好意,把她安全送到家,她说她家住这。” 韩艺尽可能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赞同。 门内人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取掉门闩,把门打开。 门后出现的人儿却叫我一愣,居然是一个提着拐杖的女瞎子。 韩艺再次向我弯腰比划手语表示感谢,然后就走到了女瞎子身边,搀扶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但就在她们想要关门时,我却一只脚卡在了门缝之间。 女瞎子皱眉了。 韩艺也露出疑惑之色。 我硬着头皮说:“那个,我浑身湿透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向你们借个火,把衣服烘干......” 韩艺刚想表达点什么,女瞎子却忽然开口呵斥道: “腌臜男人,休想踏入姑婆屋一步,走开!走!走!” 说着她就举起拐杖狠狠地戳了过来,我只得缩脚连连退后,随即那女瞎子便啪地一声把门摔了回去。 摆明了是拒不招待! 我无奈的低头看向绣花鞋,心想大哥你有没有指错路? 可就在下一秒,女瞎子又突然把门打开了。 也不知道韩艺跟她表达了什么,女瞎子摸着空气走出门来,然后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摸向了我的腿,然后又从腿摸到脚。 直到她摸到我脚上穿着的那对绣花鞋后,仔仔细细地抚摸,仿佛在感受它的纹理,而后突然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起来,失声道: “来了,终于来了......” 第58章 第58章 当女瞎子说出“来了”两个字时,韩艺眼睛刷地亮了,看向我的眼神都变得不大一样。 非要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眼里有了光! 虽然不明白她说的来了究竟是指什么,但也猜到大概率是跟我脚上这双绣花鞋有关。 这也印证了它没指错路,的的确确是要引导我到这姑婆屋来。 反应过来后,我连忙将跪地的女瞎子搀扶起身,问道:“前辈,您看出来啦?”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你是婆祖派来的!!!” 女瞎子激动的把我拉进门后的一片院坝里,并提醒韩艺赶紧把门关上、锁死! 韩艺赶忙照做。 就这样,我被稀里糊涂的架进了厅堂。 进去第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座靠后墙正中处设立的神龛,龛内供奉着一尊彩塑的女性,正好对应了女瞎子适才说的“婆祖”。 除此之外,里头还垫着一本老旧的契书,封面是用兽皮制作的,上边篆刻着“金兰契”三个字。 神龛前摆放着一张香案,上边左右各置一盏长明灯,中间一尊香炉,炉前还摆放着两只供杯。 一杯盛着清水,一杯盛着茶水。 而厅堂中央摆放着一套由酸枝木制作的桌椅。 女瞎子轻车熟路的挽着我的手腕,领我到一张靠背椅上坐下,然后轻轻拍着我肩膀说: “你先坐着,我去泡茶。” 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兴许是在这片屋檐下生活得久了,对于屋内的空间结构了如指掌,连家具摆放何处、走几步能摸得着都一清二楚。 韩艺取来一本薄子和笔,翻开一页,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拎起簿子展示给我看。 上述:她是我的干娘,她叫刘芳,你可以管她叫大家姑。 我环顾四周,这房子还挺大,分前厅后厅的结构,前厅待客,后厅吃饭,院坝两侧则是住房。 我问:“这里就只住着你们两个人吗?” 韩艺点头。 两个人住,着实有些宽敞了。 但我也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张用画框装裱起来的黑白照片,画中总计十三名女子,每个人都梳着长长的麻花辫,想来都是姑婆屋的成员。而其中一人便是女瞎子年轻时的模样。 黑白照片象征着这张照片有些年代了,其次女瞎子年纪看起来也有六七十岁,说明这画中人大部分可能已经离世。 我好奇的走近观赏这张照片,却发现站在最中央处的那个女人,长得最好看。 在她身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 有趣的是,我发现韩艺的身上也有些许这样的气质。 甚至仔细辨别后发现,二人的模样长得竟有些相似。酷似母女! 当我回头时,却发现韩艺已经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并展示到我眼前: “照片中间的人,是我娘亲。” 闻言我不免感到有些惊讶——自梳女不都是选择终生不嫁的贞洁烈女吗? 自梳女怎么会怀孕生子呢? 正在这时,女瞎子刘芳端着茶壶向这边走来,缓缓说道: 第59章 第59章 “年轻的时候,没几个人能忍得住不去偷尝禁.果,她娘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不听任何人劝,非选择坏了姑婆屋的规矩,跟一个负心汉跑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结果跑了没两年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哭着说那个男的不要她了,呵呵!” 韩艺闻言,不免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作为姑婆屋里“意外”的存在,她似乎骨子里就透露着自卑,此时听见干娘的三两句风凉话,便已是面红耳赤。 刘芳往桌上摆下两只茶杯,然后“唏律律”地倒了两杯热茶。 “趁热喝,暖暖身子。肚子饿了吧?我再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 韩艺端起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而我无心饮茶,直言肚子不饿,然后好奇的问道: “大家姑,你刚才说我是婆祖派来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芳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我,回答: “你先要知道,我们信仰的神明叫做婆祖,而婆祖每二十到三十年显一次灵,显灵后会在人间选择一个代表,派他/她来帮我们讨债,距离上一次显灵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七年,这才把你给盼来了。” 婆祖显灵?帮她们讨债? 听到这些小众词汇,我已经是一头雾水下来,万分不解: “前边说的我大概都能理解,但后边指的‘讨债’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欠你们钱不还?还是说…” 刘芳突然扭头指着墙上那张照片,面目狰狞的说道:“你仔细看看!照片里面的人,除了我,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她们死得好惨啊,死后连个给她们收尸的都没有!你说她们甘不甘心?情不情愿?恨不恨?…如果不能平息她们的怨气,她们就永世不得超生。” 闻言,韩艺不禁眼眶浸湿,噙满泪水。 显然她亲娘的下场也是极惨的。 至于这些自梳女为什么会沦落至如此悲惨境地… 我眉头紧锁,疑惑的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仇家吗?” 刘芳却嘴角上扬,冷冷一笑: “仇家?自梳女个个完全独立,靠着双手自力更生,不与人结怨,不拉仇恨,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仇家,实际只不过是‘一群羊被狼给盯上了’而已!” 我细品了一下她这句话,很快就领悟了其中的含义。 把自梳女比做成羊,把坏人比做成狼。 也就是说,自梳女身上有吸引坏人的特质。 至于这份特质是什么呢? 我思来想去,心想该不会是...... 刘芳看着我点头:“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自梳女是女性群体里面的一个异端,因为有足够强大的信念,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一辈子守身如玉,有些人甚至直到死去的那天都还是处钕,偏偏因为这一点,结果被一些专门钻研邪路子的‘恶鬼’给盯上了,他们认为采补自梳女可以滋养自己的肉身,从而摆脱肉.体凡胎的桎梏,获得一些超凡的能力。因此在流行下南洋的那个年代,很多想偷渡出去务工的自梳女就被‘水客’给转手卖给了那些恶鬼,她们的下场如何也就不用多说了,死无全尸。” 刘芳用短短的四个字概括了那些落入恶鬼手中的自梳女的悲惨下场。 听得我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难怪爷爷总是跟我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新事物出现,就会有相克制的事物紧随其后出现”。 时代造就了自梳女这个特殊产物,同样也是时代摧毁了她们。 我扫了一眼抹眼泪的韩艺,然后看着眼睛泛红的刘芳,沉声问道: “所以,我该如何帮你们‘讨债’?” 连债主是谁都不知道,这债怎么讨? 却在这时,刘芳走到神龛前,伸手进去将那本皮革封面的《金兰契》取了出来。 第60章 第60章 刘芳庄重的把《金兰契》递到我面前,说道: “这本契书,收录了那些惨死的自梳女们的魂魄,它们会为你指引方向,带你找到冤头债主......你如果决定好了,就请收下它。” 我神情凝重地伸手接过了《金兰契》,虽然这本书看起来分量不重,但握在手上却沉甸甸的。 因为那是一个个灵魂叠加出来的重量! 而收下这本书,便相当于答应了别人一件事。 如果说到却做不到,是会遭报应的… 一开始的确有些犹豫,但一想到是绣花鞋带我来到这,说明这本《金兰契》很可能是关键线索! 想到这点我就咬牙决定承受这份因果。 接过书后,仿佛瞬间有一条担子挑在肩上,压力倍增! 而刘芳看到我痛快的做出了决定,微微愕然,旋即释然的长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终于找到......接替我的人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叫“找到接替她的人”了? 难道之前这担子是落在刘芳肩上的? 这时候韩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给我上演了一出哑巴开口说话的戏码。 “干娘,你说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呀,他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刘芳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喃喃道: “愚者多忧智者无所虑,他啊,有大智慧!” 我愣住了,而后盯着韩艺看了看,又看向刘芳。 一个装哑巴,一个装好人?! 农村套路这么深吗! 我先是发了一会儿懵,随后便问道: “所以,你们合伙唱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芳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愧疚道:“不好意思了小伙子,这担子老姑我背了整整二十七年,现在年纪也大了,实在是太累了,背不动喽,接下来就只能由你来接我的班了。” 瞬间感觉手中的《金兰契》分量更重了。 我皱眉道:“所以,接过这担子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又要怎么样做才正确?” 刘芳正欲开口,韩艺却笑嘻嘻的抢答道: “从现在开始,那些自梳女的冤魂就会一直跟着你,如果你不去想办法了却它们的执念,它们就会不断的折磨你、骚扰你,让你过得生不如死!” 我怔怔的看着韩艺,想不到这个之前一脸单纯的哑巴女孩,现在开口后,居然变化这么大。 仿佛从一个温柔娴淑的妙龄女子,瞬间变成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恶妇。 她的恶意都快溢于言表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刘芳清清嗓子,对我安慰道: “小伙子别害怕,接过这担子并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这些自梳女都能为你所用,在了却它们执念的过程中,只要你虔诚的求它们办事,它们大多都是愿意的。” 我沉声道:“所以我脚下穿着的这双绣花鞋和你们信仰的神明婆祖,其实根本没有关系?适才那番说法是你编的?” 刘芳不置可否,缓缓道:“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没有关系谁又说得准呢?而且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担子现在已经落在了你身上,你不背也得背,或者,你再去找一个顶替你的人。” 第61章 第61章 我不解的问道:“所以,只要把这本书交到谁手上,谁就能顶替我肩上的担子?” 刘芳却扭头望着某个方向,仿佛在注视着什么东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是它们选择了你。” 闻言,我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搞半天还是绣花鞋的手笔,它指引我来到这,然后自梳女的阴魂们一致选择了我,完全就是双向奔赴的事情,并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的说法! 想明白这点后,我内心好受多了,走到桌前端起那杯凉却了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扭头对刘芳敬了敬空杯,说道: “大家姑,多谢招待。” 然后,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仿佛完成了一件任务,全身心都舒畅了。 这时韩艺却追了上来,茶里茶气的问道: “明明被我们欺骗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呀?你是老实人吗?” 老实人三个字,使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蛋,微笑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看似是我被你们欺骗了,实际上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走这本《金兰契》?你们啊......多此一举。” 韩艺听到我这话,不知为何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怒色,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宁愿选择这个家伙,却都不愿意选我......我有那么差劲吗......还是你们有眼无珠?!” 此言一出,我手中的《金兰契》忽然“哗哗哗”地自动翻开了书页,最后呈现到了第一百零七页,这一页纸上赫然画着一张女人的素描画像,并且底部备注着她的姓名——“李莲”,以及她的生辰八字——庚辰辛巳己未辛未。 诡异的是,那幅素描画像仿佛活过来一般,忽然跃然纸上,直勾勾的瞪着韩艺。 韩艺看到那副画像,顿时大惊失色,捂住嘴巴,嘴里艰难的挤出一个字: “娘......” 我也这才认出来,这幅素描画像分明就跟墙上那张照片里站在中间气质出众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韩艺的亲娘。 这时候刘芳杵着拐杖快步走上前来,对着空气说道: “阿莲,孩子不懂事,我来教育就是,你别出来吓唬她,回去吧,回去吧。” 或许是她说的话起到了作用,那第一百零七页缓缓合了回去,随即其他书页也跟着哗哗哗地重新合了回去。 我端着《金兰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瞎子刘芳,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可就在我走到门口处时,那韩艺却跑了上来。 她似乎心有不甘,咬牙切齿的说道: “仅凭你一个人,肯定了却不了所有自梳女们的执念,但如果再加上我,这概率就不一样了。只要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走!”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绿茶女人,心想她说的这是人话吗?还想让我求她? 做梦呢! “hei退!” 我直接朝着她脚下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身便走,气得韩艺跺脚。 刘芳赶过来安慰道:“你这妮子怎么还是长不大呢,不要再胡闹了,你没有那个命,就不要去强求,求一些命里没有的东西,不见得对你有好处。” “我不,我偏不,我就偏偏不信这个命!......本以为这家伙会吓得打退堂鼓,然后灰溜溜的把担子转交给我,谁知道,谁知道他居然真的敢接下这个担子,气死我了!” 韩艺似乎真被我给气得不轻,明明都被我羞辱了好几回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追上来,气呼呼的说道: “我就不信你没有求我的那一天,我就这样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肯主动求我为止!” 第62章 第62章 走出姑婆屋,我骑上自行车便打算走人。 韩艺却跟狗皮膏药一样,真就追上来,直接一屁股坐到车后座上,相当自来熟的伸出一只手搂着我的腰。 我拧住刹车停下来,单脚撑地回头看向她,不悦道: “你疯了,真打算跟我走啊?” 韩艺哼了一声,说:“你别管!” 我无语了,心想你搁我车上坐着还让我别管,载着你我骑车都费劲许多,有本事你来开! 我跟赶狗似的对她挥了挥手:“姑娘别闹了,回去找你干娘。” “她更管不了我!”韩艺蹬鼻子上脸,牛逼哄哄的,活脱脱是个街头小霸王。 她现在这副模样,跟一开始见到的她,反差太大了...... 我受不了这母老虎,扭头朝着姑婆屋喊道:“大家姑,你快出来管管你女儿啊!” 刘芳还真走出来了,站在门口处,叹气道: “老姑我只是她名义上的干娘,她已经成年了,我管不了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外面,哦对了,韩艺只是有些调皮,但她本性不坏的,她半夜之所以外出就是为了钓出那些害人的脏东西,然后清除它们......如果可以的话,拜托小先生你带她出去见见世面,削削她的锐气也是好的。” 听到刘芳这么说,我更无奈了,连当干娘的都嫌弃韩艺,要当甩手掌柜,把她甩我身上了,这咋整! 韩艺在耳边吹风:“本姑娘愿意跟你走,是你的福气,你还在这挑三拣四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 “这福,不要也罢......”我喃喃道,却还是把车往前一推,脚踩踏板上路了。 既然她要跟着,那就随她吧,我不信她能跟自己一辈子,不信她连吃喝拉撒睡都跟着自己! 接下来应该去哪,我也不知道,骑出了耳朵岭后,便低头看向绣花鞋,等待它给我指路。 “你怎么不走了?”韩艺拍拍我的肩膀问道。 我不理她,直到绣花鞋传出了感应,朝右侧道路挪去,我这才继续骑行了起来。 韩艺问道:“你接下来是要去替自梳女们报仇么?” 我还是当作听不见,自顾自地骑车。 韩艺见我对她爱答不理,于是冷哼了一声,说:“你最好永远当个哑巴!”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韩艺当哑巴的时候,多好一姑娘,结果一开口,形象全毁了,跟甘净法师有得一比! 说曹操曹操就到,骑行了没多久,忽然接到了甘净法师给我打来的一通电话。 我停下来接听,便听见那头传来甘净法师那标志性的南普: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喔,你在哪呢?” 我眼睛刷地亮了,马上让他让耿龙祥接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耿龙祥的声音,忧心忡忡的说道: “八两,是我,你让这和尚带我到县里来做什么?” 我说:“叔,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接下来我就让你们父女团聚,保证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 第63章 第63章 耿龙祥却有些无奈的说道:“八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只有我留在村子里,我女儿才可能没事,我要是待在她身边,只会拖累她,你别忘了,我终究是耿家的人......” 我沉默了。 耿龙祥的生辰八字肯定是记录在他们耿家的族谱里的,因此耿家人想要找到耿龙祥的下落,那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只需根据生辰八字排盘推算就行了。方位这个东西,只要是懂行的,按照规则一推就能推理出来。 沉思了片刻后,我让甘净法师接电话,问他: “有没有办法抹除我叔身上的踪迹,就是让那些知道他生辰八字的人也找不到他?” 甘净法师秒懂了我的意思,然后回复了一句:“办法是有,但这个可是另外的人情喔。” 我一咬牙说:“行,算我欠你两个人情!” 甘净法师说:“施主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哦,我的人情可不是这么好还滴。” “我心里有数。” 我当然知道欠别人人情不容易还,但为了解决耿晓朵父女这件事儿,我是真没辙了,只能寄希望于甘净身上了。 毕竟甘净能从耿家人的手中把耿龙祥给我抢过来,说明的确有两把刷子,他要是愿意出手,定能保这对父女平安! 甘净法师见我应了这份人情,便不再啰嗦,直言会帮我用佛家秘法抹掉耿龙祥身上的踪迹,让他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随即便把耿晓朵新换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耿龙祥,让他事后就去联系晓朵,带着她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住下。至于资金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是合理消费,那两百万随便花! 挂了电话后,我看向一旁的韩艺,发现她正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连老婆都有了?” “关你什么事。”我翻了个白眼,直接蹬着脚踏板继续骑行了起来。 韩艺坐在我身后,嘟囔道:“这座垫扎屁股好疼,你找点东西来给我垫一下呀…” “疼吗?回头我给你按按摩就好了。”我本来只是想开句玩笑,哪料韩艺居然回应了一句:“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给我按,将来生儿子没屁.眼!” “......” 我就不应该接她的话茬,这女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句句锋利得像刀片刮人。 按照绣花鞋的指示骑行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彻底腿脚发软了,实在踩不动了,于是就近找了一座废弃建筑,打算进去坐下来歇一会儿。 这座建筑以前应该是栋小平房,估计是因为旧得连院墙都坍塌了,所以被原房主抛弃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推倒重建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位置太偏僻,而且附近就只有孤零零一栋房子,太冷清。 把自行车推进房子里后,我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建筑,发现这里居然还挨火烧过,墙壁大面积都是焦黑色的。 韩艺跟着我走进来后,便阴森森的说了一句: “你不会没看出来这里有脏东西吧?” 闻言,我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而后仔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她是如何看出来这里有脏东西的? 正当我疑惑地看向韩艺时,却发现她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是一座已经坍塌的独立小房,看样子以前应该是个仓库什么的,此时已经变成一座废墟,乍一看就像座坟堆。 忽然韩艺开口道:“土里边埋着死人。” 第64章 第64章 我猜测韩艺大概率拥有“阴阳眼”,能够看见脏东西的特殊能力。 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单凭肉眼就下判断。 “它‘有害’吗?”我问她。 韩艺回答:“目前来看,怨气大得很,应该是枉死。” 枉死指的是含冤而死的人。 “那看来这房子不能待,我们走吧。”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我决定避而远之,可下一秒韩艺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条锁链,直接丝滑地锁住了后轮,然后把钥匙塞进了隆起的胸口里面。 我愣住了:“你几个意思?” 韩艺言辞犀利道:“遇见不平事,要有恻隐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我抹了一把额头泌出的汗,回复她一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多管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拉稀?” 韩艺却哼了一声:“你可以不管这件事,但暂时不许走!” 说完她也不管我的去留,直接朝那座坟堆似的废墟走了过去,然后从上衣内侧的暗袋里取出一只防风打火机、三根约一指长的短香。 她把香点燃后,插在了坟堆前,然后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喃喃道: “如有冤屈,请托梦给我。” 说到这她又扭头看了我一眼,补充道:“或者托梦给他。” 这就给我安排上了? 你真是我祖宗! 无奈的扫了她一眼,我还是决定留下来。爷爷说过替人伸冤可积功德,平生积累的功德会转化为福报,在你将来遇到困难的时候,助你化险为夷,这叫“现世报”。 但我的行事理念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多管闲事。 这世间太多苦难之事,如果每遇到一件都要管,那就算不累死,也有可能有朝一日惹火烧身! 但我凭现场残留的痕迹来判断,猜测这应该不是一件什么棘手的凶险事件,顶多是发生火灾有人遇害了,死不瞑目做了“烧死鬼”。 至于到底如何,只需睡一觉就知道了。 我进到坍塌的建筑内,找了一处干燥空旷的地方,清理干净地板上的泥土灰尘后,便坐下靠着墙闭目养神了起来。 韩艺没有过来,不知道干啥去了,我也懒得管她,养精蓄锐重要。 随着我意识变得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梦乡。 梦里我看到一个浑身烧得焦黑的光头女人向我走来,她的两只脚腕上戴着锁环,衔接着两条锁链,拖着走动时发出“拎拎拎”的摩擦声,走到我面前后,她张口便呜呜呜的哭诉了起来: “我叫张兰,十年前大学毕业出社会找工作,被人.贩子拐骗卖到这户人家里来,他们把我囚禁在地下室里,当成生育机器,我给他们家三兄弟生了总共五个儿女,后来可能是见我人老珠黄,没用了,于是他们就伪造了一场火灾,把我活活烧死了,我恨他们,恨死他们了,但我更想看看我那五个儿女,自从断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帮我把我的孩子们带过来,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行......” 梦到这里时,我恍然惊醒。 一睁开眼就看见韩艺那张清秀的脸蛋怼在我面前,冲我眨了眨眼,然后问道: “怎么样,她托梦给你了么?” 我捂着额头,心想被鬼托梦真费神啊,睡这一觉不仅没有补充到精力,反而感觉更累了! 回想梦境里的情景,我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韩艺听完后,“哦”了一声,说她刚才已经去附近一条叫“排雷坡”的村子里打听了,村民称以前住在这座独栋房子的,是“吴农芒”一家。吴农芒是个大字不识的老农民,养有三个怪儿子,一个患有脑瘫,一个生着兔唇,还有一个侏儒症,但偏偏奇怪的是,三个儿子虽然长得怪,但却都生儿育女了,并且后代个个都是健康的,只是并没有人见过他们仨的妻子。 说到这里,韩艺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 第65章 第65章 “当时我特么就觉得奇怪,既然都生儿育女了,怎么会没有妻子呢?现在听你这么说就明白了,原来是花钱买来的妻子,并且三兄弟共用一个妻子,太恶心了......” 我问:“那现在吴农芒一家住在哪呢?” 韩艺说:“就住在排雷坡,但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一个人过去找他们,走,现在带你找他们算账去!” 我心想你那哪是怕打草惊蛇,分明是担心自己单枪匹马斗不过人家! 我也没拆穿她,起身便跟着她往排雷坡村走去。 那女阴灵都托梦给我了,这事儿就躲不掉了,干脆顺手平了吧。 到了村里后,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我很好奇她前面是怎么打听到事儿的? 总不能随机抽取一位幸运儿敲门把人吵醒吧? 韩艺见我好奇这一点,便抬手指了指联排房屋中的某户人家,然后我就发现,里面居然还亮着灯火。 韩艺说:“那人是卖豆腐的,早早就起来磨豆腐了。” “原来如此。” 解开了我的疑惑后,韩艺便领着我往吴农芒家走去,她已经打听好位置了,只是还没去查探过。 当我们来到人家门口,就看见两盏刺眼的灯笼随风轻轻晃动,以及挂在门中上的一面八卦镜。 真就应了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门前挂八卦镜,这摆明了是做贼心虚啊! 我与韩艺对视了一眼,然后我直接走上去敲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率先惊动了屋里的看门狗,跑到门口便狂吠了起来。 随后就有一人起夜过来门前,语气慵懒的问道:“谁啊这大晚上的......” 我清清嗓子,说道:“我是张兰亲戚。” 听到我这话,门后之人直接停下脚步,默不作声。 双方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突然发出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张兰是谁,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我逗趣道:“张兰是五个孩子的亲妈,你不认识,他们总该认识吧!” 对方再次沉默了,而后大声呵斥道:“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走吧,再不走我可就要开门放狗了!” 我抄起路旁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云淡风轻的回复道: “小爷我好些日子没开荤了,你倒是把狗放出来试试看呗~” 韩艺眉头一蹙,躲到了我身后。 “他奶奶的,王八蛋你!” 门后之人被我激怒了,直接哗地一下拽开大门,然后把家狗赶了出来,命令道:“去,咬他!” 那条大黄相当忠诚,二话不说便张嘴朝我扑了过来。 我手中捧着的石头已经蓄势待发,眼看那两排利齿就要在我大腿根处“着陆”,我直接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啪! 狗头哀嚎一声,歪着脑袋倒头就睡,睡得很安详。 下一秒,门后的老人却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 “有人偷狗啊!!!” 第66章 第66章 在农村,在晚上,喊啥都不比喊偷狗效果猛。 这一嗓子下去,整条村都沸腾了,每家每户当家做主的男人皆抄起农具冲了出来,叫嚷着要捉贼! 只是当男人们聚集到吴农芒家门口,才发现偷狗的是一男一女,两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像偷狗的,可旁边确确实实死了一条狗。 有人就问:“旺叔,怎么回事?” 喊偷狗的老人,便是吴农芒。 眼下人多了,他胆量也足了,指着我便泼起脏水: “这小子半夜跑我家门口诱狗打狗,你们看,我家狗都让他给打死了,幸亏我起夜撒尿听见不对劲跑过来查看,不然就让他得逞了!” 听到这话,顿时就有人嚷嚷着要把我给拖到祠堂里去“大板”伺候! 也有理智的人儿开口说:“不对啊,他要真是偷狗的,早在你一开嗓时就一溜烟跑了,他傻站在这干嘛,被你施法定住了?况且哪个当贼的会带个漂亮姑娘一起去偷狗......姑娘,你有对象没?我专业做媒的,要不要我替你物色物色好人家?” 韩艺又露出那副天真无邪的可爱表情,向做媒的比划起了手语。 人一看是个哑巴,顿时尴尬的笑了笑,不讲话了。 而经这位理智派这么一分析,大家也都觉得此事定有猫腻,纷纷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吴农芒和我。 这时吴农芒的三个儿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果然是一个脑瘫,一个兔唇,一个侏儒。 脑瘫儿一瘸一拐的来到我面前,用别扭的手势指着我,嘴里支支吾吾,吐着含糊不清的脏话。 兔唇男说话也是模糊不清,发音不标准,但能从眼神中判断出来说的绝对是脏话,对我敌意很大。 侏儒就比较冷静了,一直板着脸不说话。 吴农芒见三个儿子都来给自己撑腰了,更是恶向胆边生,指着我骂道: “说一千道一万,始终是你这个婊子养的把我家狗给打死了,你准备怎么赔?” 我示意叽叽喳喳的人群静一静,然后开口说道: “请问大家有没有好奇过,吴农芒的三个儿子,连老婆都没有,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五个子女?” 众人闻言,有的沉默,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吴农芒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让你赔钱,你......”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我直接提高分贝,厉声打断道: “吴农芒曾花钱从人.贩子手里给三个儿子买了一个媳妇,关在旧房子的地下室里为自己家族延续香火,这件事,敢问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知而不报?!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属于包庇罪?!” 在农村这种地方,纸包不住火,吴农芒买儿媳这件事儿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只是碍于情面没有人站出来举报罢了。 因此当我撂下这么一句狠话时,大部分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变得不善了起来。 村里人虽然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但这个年头谁家没有台电视机,普法栏目每天都在播,再不济互相之间口口相传,也该知道包庇罪这个罪名的确存在,只是定性比较模糊,但真要追究追责的话,他们当中很多人都难辞其咎。 然而,当某起事件涉及到大众利益时,大众就会拧成一股绳,化作一把刀,指向挑起事端的源头的喉咙。 第67章 第67章 这就是大部分人向我投来敌意的原因。 做媒的那人提醒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年轻人,什么买媳妇买婆娘的,那都是封.建糟粕,在我们村是不存在的,你一定是搞错了......” 有人附和道:“对啊对啊,咱们从来没听说过花钱能买媳妇,要真有这回事,我这辈子少说也得娶三个老婆!” 很快在座人人都加入了这场“证明清白”的激烈讨论中。 吴农芒看到大伙都向着自己,笑容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心里面也不发憷了,苦口婆心的对我说道: “都说了嘛,你搞错啦,行了行了,打死我家狗这事儿就翻篇了,我不跟你个小年轻计较,你从哪来回哪去,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村,我也就过往不究啦!” 吴农芒知道这事儿纠缠下去他讨不到任何便宜,干脆劝我放弃。 可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往吴农芒家眺望了一眼,看到几个小孩扎堆在一起,好奇的往门外这边探望… 吴农芒感受到了我目光所向,立即挪步挡住了我的视野,脸上挤出一副很牵强的笑脸,低声道:“小伙子你可别犟啊,我这把老骨头大不了豁出去算了,可你却还有着大几十年的好日子要过呢!” 他话语中浓浓的威胁意味,我自然是领会到了。 扭头看了一眼韩艺,笑问道:“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韩艺不语,只是将她那把特殊的红伞撑开,举过头顶。 所有人都被她这举动整得一头雾水。 可就在下一秒,伞中忽然传出了“呜呜呜”的哭泣声...... 吓! 当即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给唬得倒退了一步,统统一脸惊悚的盯着那把红伞。 连我也感觉疑惑,这伞怎么会哭?又或者说,这伞里边是谁在哭? 吴农芒硬着头皮叱喝了一声:“怂个蛋,她那伞里装着音响,把大家当傻子整呢!这年头谁家没有个响!老三你家去年买的那台音响挺贵的吧,你连这玩意儿都不识吗?” 被称作老三的那人却挤出一副很勉强的笑脸,回复道:“可可,可我听着不像音响啊,哪有音响音质这么逼真,这么渗人的,哎哟哟,我听不得这种声音,溜了溜了......”说完他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吴农芒却是不信邪,表情冰冷的向韩艺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红伞:“拿来吧你!” 然而,就在吴农芒夺过伞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直接呆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保持着撑伞的姿势和惊愕的表情。 适才那渗人的哭声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笑声: “噫噫噫噫噫噫......” 在座的无不被这笑声给弄得汗毛倒竖。 胆子小的直接撒腿就跑,胆大的也都觉得腿脚发软… 突然那做媒的尖叫了一嗓子:“有鬼啊!” 刹那间所有围观群众作鸟兽散。 韩艺掩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缓缓开口说道: “我把‘张兰’给你们送上门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68章 第68章 吴农芒的三个儿子听到张兰两个字,直接唰地变脸,脸色变得铁青。 一直不说话的侏儒,这时却硬着头皮开口了,问: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韩艺随意的答了一句:“替死人伸冤的人!” 侏儒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望向发呆的父亲和父亲手中那把红伞,而后问道: “你说的张兰......她在哪?” 韩艺微笑道:“正在跟你爹‘交流’呢。” 侏儒皱了皱眉头,忽然站向前一步,说道: “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事已败露,那就冲我来吧,张兰是我花钱买来的,也是我动手杀死的,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听到这话,韩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神情变得阴冷了起来。 连我也没想到,这个起初一声不吭的侏儒,这会儿居然这么仗义。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他这么做属实有些大义了,选择替他爹还有他兄弟背锅,独自受罚! 但是......他把这事儿想得有些过于简单了。 一份亲子鉴定就能让他们三兄弟到牢里团聚,谁也别想脱罪。 韩艺剐了一眼脑瘫儿和兔唇男,阴阳怪气道:“他倒是有种,另外两个没皮没脸的东西为什么不说话?” 脑瘫儿急得要上去掐韩艺,却被侏儒给拦住了,提醒道:“你们都跟这事儿无关,好好照顾孩子,我去自首!” 韩艺继续阴阳怪气:“两个孬种!” 兔唇男都气得满面通红了,但仅仅只是攥着拳头没说话。 显然他们三兄弟私底下早就串过气了,要是哪天东窗事发就由侏儒站出来顶罪...... 我拍了拍韩艺的肩膀,示意她少说两句,既然侏儒愿意自首,那这事儿就可以完全交给警方来处理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张兰看看她的孩子们。 我对那侏儒说:“不介意的话,让我们跟孩子们打个招呼。” 侏儒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接过吴农芒手里的红伞,走进了院子里,看向那五个扎堆在一起睁着浓眉大眼的孩子们,两个女孩,三个男孩,大的估计已经有十岁了,他们脸上写满了稚气,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到五个孩子面前,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到哥哥这来。” 五个孩子犹豫不定,直到大的那个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主动带头走了过来,其他四人见状才跟上。 最后五个孩子站在了我撑着的这把红伞下,隐约感觉到有阵清风拂过了身边,缓缓落向了孩子们的脸颊...... 良久过后,我听到耳边响起张兰的声音: “谢谢你......” 下一秒五个孩子突然哇地一下集体大哭了起来! 脑瘫儿、兔唇男、侏儒闻声都跑了上来,关切地把各自的孩子们拉到自己怀里安慰...... 我撑着伞走出门外,发现吴农芒已经回过神来了,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嘴里咕哝着“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到现在他都想不通,已经埋在土里的事儿怎么会见光呢? 第69章 第69章 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 我和韩艺离开了排雷坡,返回到废弃的独栋房子里休息。 天亮时报了个警,说在这边发现了一具尸骸。 当地的有关部门很快就出警,到现场进行彻查。其中一位探员还很诧异,问我们怎么知道土堆里有尸骸?(土堆没有任何动土的迹象。) 我笑而不语,要真说实话他又不爱听,毕竟托梦这种事有几个人信呢? 最后在我和韩艺拍胸口保证的坚持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挖开了那座土堆,结果发现了下边有一处坍塌的地下室,又在室中挖掘出了一具骸骨。死者的胫骨和足骨间还戴着一对锁环...... 起初还质疑我们的那名探员直接服气了,冲着我们俩竖起大拇指。 在给我们做了笔录后,便风风火火去到排雷坡村里,把四名嫌疑人(吴农芒及其三个儿子)给带走了...... 本来还有些后续事项需要我们配合,但当地的局长听说了我们的事迹后,直接大手一挥放我们自由了,临走前只需留下了我们两个的电话号码。 后来有一天局长亲自致电,告诉我案子已经结案了,吴氏四人按买卖妇女罪、谋杀罪等多项罪名判刑,并且张兰的家属也已经联系到了,他们表示愿意领养那五个孩子...... 可以说,这是最圆满的处理结果。 局长还让我哪天要是再来他们镇上,过去领个见义勇为奖,因为积压多年的失踪案能够侦破,多亏了我和韩艺提供线索,由于性质特殊,便按见义勇为给予奖励...... 说回了却张兰执念的那天晚上,我和韩艺回到废弃楼房之后,她直接脱开身上的外套铺在地上,然后趴在这件外套上,口气傲娇的向我下达了一道命令: “不想生儿子没屁.眼就赶紧给本姑娘按摩!” “......” 回想前面自己无心插柳的一句话,造成了现在柳成荫的局面,我无奈了,这女人真是个烫手山芋,谁招惹谁烫手! 但一想到给她按摩自己又不吃亏,反而还能占到便宜呢,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单膝跪地,伸出双手按向了她之前说的部位。 本以为她会被我挑弄得里外不是人,面红耳赤啥的,谁曾想她居然真的享受起来了,按着按着她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完全没把我当外人,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 这时候我就算使劲揩油她都不会有反应。 但也只是想想,并不屑于去做那种下流的事情。 见她睡着了,我便也靠着墙昏昏欲睡。 第二天把吴农芒一家买妻的事情交接到警方手里后,我和韩艺便继续上路了。 这一次根据绣花鞋的指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四五十公里外的“阳州县”。 期间韩艺又抱怨屁股疼了,让我干脆买个摩托车算了,她愿意借给我钱! 我也觉得是时候该换辆交通工具了,便打算处理完阳州县的事情后,去搞一辆摩托车。 至于四个轮的,由于还没有驾驶证,暂时搞不来。 言归正传,绣花鞋指引着我俩来到了阳州县、东城区、江滨公园、一棵杨柳树下。 抵达树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韩艺再次发挥出她那双阴阳眼的能力。 称: “树下埋着‘阴物’......” 第70章 第70章 阴物,是一个涵盖很广的行话,指的是那些上了年代的老物件或者携带着死人执念的特殊物品,亦或者是被有心人善加利用的邪门物件。 譬如我脚上穿着的这双绣花鞋,也算是阴物的一种,正因它缠上了我,我才被迫要“全国各地跑断腿”。 总之,阴物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之必倒霉… 韩艺发现树底下阴物的存在后,便疑惑地看向我,询问道:“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我举头望明月:“你难道不觉得这江边的风景很好看么?有风有月,就像那句话说的,风月都好看,人间也浪漫。” 韩艺压根不信我这套花言巧语,直接戳破我: “你分明就是冲着树底下这件阴物来的!” “好吧,你说对了。” 我带着韩艺离开原地,到街上购买了一些挖掘工具… 然后返回江滨公园的杨柳树下,开挖! 直到挖至半米深处,在交错缠绕的树根间瞧见了一只沾满泥土的牛铃。 正当我伸手过去想要把它捡起来,韩艺却一巴掌拍在我手腕上,叱喝道: “你疯啦,敢徒手抓阴物,不怕上面积淀的阴气伤到你元阳吗!” 元阳这个词汇,我依稀记得爷爷跟我说过,称元阳就是肾阳,又称真阳、真火、命门之火、先天之火。 是肾脏生理功能的动力,也是人体生命活动力的源泉。 元阳损耗,就是肾脏衰竭的过程。 “一边待着去。”韩艺用胳膊把我撞到一旁,然后取出一块绣着“囍”字的红手帕套在手上,隔着布料将牛铃小心翼翼的拾起并包裹起来,期间还不忘教导我,“这块手帕,是从一对新婚夫妇手里买来的,上面沾着他们结婚时的喜气,能够压制阴物上面的阴气。学着点!” 我竖起大拇指,这妮子懂得还真不少,但问题来了,这牛铃如果不能用手碰,那要它有卵用? 当我把这个疑问提出,韩艺就告诉我,“有的是办法可以给它净身,但是那样弄太麻烦了,等白天时放在太阳下暴晒一天过后,就可以用手碰了。” 说完,韩艺眼里还是充满不解: “你千里迢迢来挖这件阴物到底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个阴物商人,专门倒腾这些玩意儿卖吧?嗯......应该不是......哪有这么蠢的阴物商人。” 她自言自语。 “是你执意要跟着我的,我无权向你解释我要到底做什么。把东西给我吧。” 我把手帕夺了过来,直接揣兜里,也没有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这个心机女,别看现在咱俩关系看起来很铁,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翻脸不认人了。 韩艺哼哼了两声,一脚踢飞了脚下一颗石子,嘴里埋怨着,“真是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有本姑娘照顾着,不知道得走多少弯路。” 取得了牛铃后,我领着韩艺到街上寻了家宾馆,开了一间房。 二人先后从浴室里洗了出来。 韩艺用毛巾搓着湿漉漉的头发,用余光瞥了我一眼:“男人,你不会对我想入非非吧?” “我对男人婆不感兴趣。”我撂下这么一句,直接躺平。 韩艺顿时气鼓鼓的叉着腰走到我面前: “你看仔细了,我哪像男人婆了!!” 我随意地瞥了她胸口一眼,鼓隆隆的,确实跟男人婆毫不沾边,但...... “我指的是性格!” “我性格......像男人婆?”韩艺直接愣住了。 第71章 第71章 哑巴时的韩艺是淑女,开口则是男人婆,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虽然她各方面都跟男人婆不沾边,但我就把她当兄弟看待,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见太阳出来了,我便把牛铃搁窗台的边沿上晒太阳。 直到退房时,我本想偷偷溜走,把韩艺给甩了,但前脚刚走出门外,韩艺就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跟了上来,问:“今天吃什么?” “......” 没辙,我只能继续带着这女人上路,随便找了个苍蝇馆子填饱肚子后,便到摩托车专卖店里选购摩托车。 当然,我身上没带什么钱,买车只能靠韩艺了! 选好了款式后,韩艺仿佛逮到机会似的,哦豁了一声:“你看你看,某人终于要求我了吧!” 闻言我直接扭头就走,走出门外便骑上我的自行车打算离开。 韩艺见状,连忙追上来拽住我的手腕: “好嘛好嘛,算是我求你行了吧,我花钱求你买一辆摩托车!” 这还差不多。 我停下车,双手插兜走进店里,韩艺乖乖去付钱,店老板看到我这副模样顿时羡慕极了,仿佛看到一个年纪轻轻就被包养的小伙子...... 买的是一辆国产山寨版的哈雷公路滑翔,带有乘客靠背,座椅还配备散热功能,方方面面都特别适合双人摩旅。 至于花了多少钱,我没过问,只知道韩艺是选择刷卡支付的,刷完后龇牙咧嘴,显得特别肉疼。 戴上安全帽后,我先试着驾驶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只开过嘉陵牌摩托车,这种机车类型的,还是第一次尝试。 当我掌握熟练后,便可以上路了。眼下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没有驾驶证,但估计也碰不上交警。 到加油站里加满了油后,又往后备箱里塞了两瓶备用油,防止半路熄火。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便按照绣花鞋给出的新的指示上路了。 起初也不知道下一站有多远,直到一脚油门穿过两个红绿灯后,鞋尖便突然指引我拐入一条老旧的巷子里。 驱车往巷中越走越窄,最后窄到已经无法正常骑行的程度了,便只得下车徒步。 韩艺跟在我身后吐槽道:“才两个红绿灯,被你整得热血沸腾的!” 我哪知道“下一站”这么近,默默无言地顺着绣花鞋给出的感应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采用的是那种老式的双开木门,每一扇门上各粘贴着一幅皱巴巴的门神,分别是尉迟恭和秦叔宝。 当我叩了叩房门后,很快一位男性房主人便应声而来,问了一句: “谁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来这干嘛,便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那个,我姓陈,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啊?” 对方一边疑惑的问,一边把门打开。 当我看到门后站着的男人的面相为何后,霎时间便知道绣花鞋为什么指引自己到这里来了。 原因是眼前的人有血光之灾! 第72章 第72章 人两眉之间的区域,叫做印堂,而印堂在相学里又被称之为“命宫”。 命宫主导一个人近期运势的好坏。 比方说印堂色泽晦暗无光、发青、发黑,或呈现不正常的赤红色(非运动后的红润),便表示近期运势低迷,易有灾厄,包括意外伤害的风险增加。 而印堂赤红则可能象征“火厄”或“冲突”。 眼前这个国字脸男人的印堂色泽发黑,代表着他近期或有灾厄缠身,并且印堂上还生出了一颗红痣,代表极大概率是“克星入命”! 克星,指的是与自身不合或使自己陷入不幸或灾难的人事物。 因此只有找出这个男人的克星为何,才能帮助他化解此难。 国字脸男人开门后就被我盯得直发毛,有些懵.逼的问道:“你到底找谁啊?” 我眼前一亮,说:“找的就是你!” 国字脸男人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了,不解的问道:“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 “马上我们就认识了。”我伸出手,露出一张友好的笑容,“你好,我叫陈八两,是一名阴阳先生,专门为人处理疑难杂症,请问你近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话音刚落,对方直接啪地一下把门摔了回去,直接赐我一道闭门羹。 旁边的韩艺直接忍俊不禁,“大哥,你专门跑这来让人甩你脸色?” 我劝慰自己要冷静,不要为眼下遇到的一点困难挫折而感到心灰意冷,是绣花鞋派我来这的,肯定有它的用意。 因此我再次振作起来,抬手叩了叩门,开口说: “朋友,你也许觉得我是神棍,但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帮你不图钱,纯粹是因为你我有缘,如果有需要,请一定要找我,我把电话留在门口。” 说完我便从后备箱取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撕下来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做到这一步,我便带着韩艺离开了这条窄巷。 眼下没什么事干,便去到一家奶茶店里嘬奶茶。 在农村待太久了,以前就只有在电视机上才能看得到珍珠奶茶,现在一尝,味道果真不错! 韩艺坐在椅子上,晃动着她那两条修长的腿,慢悠悠的问道: “那个男的你又不认识,你无缘无故去找到人家,说人家有血光之灾,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天机不可泄露。”我故作高深的回了她一句。 韩艺翻了个白眼:“人家要是不给你来电话你怎么办?你要在这等一辈子吗?” “放心,他一定会给我来电的。” 我有自信。 韩艺却来了兴致,直接要跟我打赌。 我问她赌什么? 韩艺眼睛滴溜溜一转,说:“要赌就赌个大的,要是我赢了你就24小时内任凭我调遣,我让你干嘛你干嘛!反之我听你的!” 这妮子胆子真肥啊,居然玩这么大?我皱起了眉头。 而后问她:“任凭你调遣,包括哪些?” 韩艺说:“包括一切,只要不犯法不伤身就行!” 我若有所思了起来,而后忽然问了一句: “我要是把你睡了,算不算伤你的身?” 韩艺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着口笑的同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一个已婚人士,确定敢睡我吗?你负责得起吗?” “我可没有已婚。”自从上次跟耿龙祥通了个电话,她就以为我已经结婚了。 第73章 第73章 韩艺闻言,便对我搪塞了一句:“你先打赌赢了我再说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到了夜深人静时分。 这时候我俩已经从奶茶店转场到了一家烧烤摊撸串。 韩艺吃饱喝足,都开始打瞌睡了,慵懒的问道:“还要等吗?要不你认输吧,算你输一半,只需听本姑娘十二个小时调遣就行!” 我撸掉手中的一串掌中宝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好奇的问:“你想调遣我做什么?” 韩艺闻言,瞬间眼睛刷地雪亮了起来,“这么说你认输了?” 我摇头:“我可没有认输,我就是单纯好奇你想对我做什么。” 韩艺切了一声,直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起来,并没告诉我她到底想要调遣我做什么。吊足了胃口! 把一桌子的烤串撸完以后,还是没有等来国字脸男人的电话,这时候我也不禁有些失望了。 难道对方真把我当成那种江湖神棍了? 行吧,那就有缘无分了说是! 本意是帮助他,但是他不领情,那也就算了。人各有命,我无法强行篡改别人的命运。 “走吧,找个地方睡觉去。” 我拉着已经在钓鱼的韩艺起身,突然想起来,自己干嘛不甩掉她直接跑路呢?喊她醒来作甚! 后悔已经晚了,我只能带着她去寻找宾馆。 但就在我们搁前台准备办卡开房时,刺耳的手机来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于是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随即,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今日那个国字脸男人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 “那个,你今天说我有血光之灾,是,是真的吗?!” 我自信满满的回答道:“我给人看相至今,从未看走过眼!” 实际上我并没有给多少个人看过相,在此人之前,也就只有给康痦子看过...... 电话那头传来吸烟发出的吸气声,重重吸了两口后,男人才颤抖着说道: “我感觉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你能来救我不?” 闻言我掐指一算,突然心想:他该不会就在今夜“撞灾”吧? 我马上问他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男人给我报了一个地址,称他在中山路A30栋025号楼。 我立即取出手机导航了起来,导航到了目的地附近后,便领着韩艺飞快骑上摩托车,往目的地驶去。 结果半路上却遇到了交警查车。 眼看可能要被耽误最佳救援时辰,我只得扭转车头,强行躲过了身后躲藏的交警的阻击,扬长而去。 由于是无牌驾驶,但凡逮不着我,他们拿我也没办法。 实在是事态紧急,我不得不违反了这条交通法则。 当我摸索到中山路A30栋025号楼楼下后,就见到这是一座五层半的私人建房。 国字脸男人就站在门口处抽着烟,见到我来了后,连忙走上前来说: “快跟我来!” 他的表情很着急,一看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第74章 第74章 国字脸男人领着我俩走楼梯上到三楼,房子是一层一户的结构。 三楼门是开着的,里边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抽泣声。 国字脸男人一边请我们进去,一边说:“连续好多天了,凡是一到这来,就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可是一回头什么都没有,直到今晚,‘家神牌’碎了!我心想肯定是要出什么事......” 听到家神牌,我快步走进去瞄了一眼,发现客厅正中央靠墙的位置果然摆放着一张神案,案上供奉着一尊用玻璃框罩着的家神牌,牌上写着“天地國親師位”一行金字。 但此时玻璃框已经全面呈龟裂状,仿佛一碰就撒。 家神牌我听爷爷说过,说是地方信仰,性质和门神差不多,也是保护神,家神一般是对本家人有利。 但凡家中有人身体有病或遇到不吉祥的事,就得烧香祭拜,便可逢凶化吉。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一旦主家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便会受到家神惩罚,导致诸事不顺。 现在按照国字脸男人的意思是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每当他背过身去就会被直勾勾的盯着看...... 并且他认为家神牌碎裂代表着即将有不利于他的事情发生,结合我今天说他有血光之灾,所以特地请我来帮忙“看看”。 国字脸男人心急如焚的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猫腻来了吗?” 我没说话,而是走到了哭声传来的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坐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只吐着舌头哈气的大金毛...... 我扭头看向国字脸男人问:“这位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说:“是我相好,她叫李梅......哦对了,我叫张国栋。” 闻言我便明白了,这女的是他在外边包养的情人。 因为张国栋的面相显示其已婚且育有子女,而眼前这个叫李梅的女人面相却显示有桃花,无夫无子女。 因此便能断定他们俩是情人关系。 卧室关着灯,所以我便问了一句:“我把灯打开,不介意吧?” “这。”张国栋着急忙慌的走过来帮我把灯打开。 随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一亮,唰地一下便将李梅的样貌彻底照得明亮,我也这才看仔细,这女人的面相上竟犯了罕见的“兽邪”! 兽邪入相,则眉眼间有一股浊气,眼袋下边则有少量细细的黑斑。 这般面相代表着人与兽有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讶异地从女人脸上落在了她怀里抱着的那条大金毛身上,心想:莫非...... 可我盯着大金毛仔细看了又看,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它长得人畜无害的,眼里也没有拟人般的神采,不像是与人有染的生物。 张国栋着急的问道:“大师,你今天不是说我有血光之灾吗?这灾到底从哪来?” 我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平时这里就你们俩是吧?” 张国栋说:“是啊。” 第75章 第75章 我问:“当你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你的时候,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张国栋回想了一下,而后脸色有些尴尬的看向了一旁的韩艺,似乎有些话不方便讲出来。 我说:“没事,直接说吧。” 张国栋咳嗽了两声,说:“就男女那点儿事......每当在办着事儿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我看,可我一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就,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儿’站在我身后,那种感觉,现在想想我都起鸡皮疙瘩......” 韩艺听到这话,不由得蹙眉说了一句: “你们家该不会被人偷偷安装了监控吧?” 张国栋苦着脸说:“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拿仪器到处扫描过了,没发现电子设备啊......” 韩艺想了想,又问:“女方过去有丧偶吗?总不能是死人还魂吃醋了吧。” 张国栋却连忙表示她没结过婚,随后又仿佛意识到自己把某些不齿的事情说漏嘴了,清清嗓子,转移话题: “总之绝对没有的事。” 韩艺想不出来因为什么了,便问我:“所以大师你怎么看?” 我揣摩着李梅的面相,陷入了沉思。 张国栋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是钱没到位,掏出钱包就要取钱给我。 我苦笑了一下,示意他把钱收起来,“我说过了,我不是冲着钱来的。” 张国栋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想不通我平白无故为何要帮他? 这时候李梅突然开口迸出一句: “老张,你不是说过你爹临死前交代过你,在你小的时候家里面来过一个什么......叫‘赊刀人’的怪人?说他当时留下一把杀猪刀和一份预言就走了。该不会现在这位先生就是当年那个赊刀人预言里提到的人吧?” 这句话点醒了张国栋,他拍了一下大腿:“哎哟,这事儿我怎么给忘了,是了是了,当年我爹去世的时候的确交代过我这么一回事,说当年那个赊刀人称我四十岁到五十岁期间有一难,到时候会有贵人出来帮我化解,事后要把家里祖传的玉佩相赠给对方,便可抵消人情,平安无事......那个那个,你是奔着我家祖传玉佩来的吧?” 听张国栋这么一说,我便明白绣花鞋为何带我来找此人了,分明就是带我来领取机缘啊! 因此我含笑点头:“没错,你家祖传的玉佩,跟我祖上有些渊源,我是奉命过来把东西请回去的,当然,我不会白拿你家的东西,你四十岁之后这一难,我替你摆平。” 张国栋对我是愈发深信不疑了,眨了眨眼睛,问道:“所以,我身上到底招什么东西了?” 虽然事情还没有明朗,但我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我死死地盯着李梅怀里那只大金毛,问道: “你们在办事的时候,回头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这条大金毛当时就在附近,对不对?” 此话一出,张国栋当即打了一哆嗦。 渐渐地,他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当时他虽然没有看见人影,但那条大金毛确实就在附近徘徊着......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盯着我看的东西,不是人,而是这条狗?!” 第76章 第76章 张国栋虽然脸上写满了震惊,但细思之下又觉得相当合理。 我嗯了一声,告诉他们一句老话: “女不养狗,男不养猫,因为二者相生相克,这话你们没听说过么?” 张国栋哑口无言。 李梅则是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放屁!我家旺财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特别温驯,就算是它盯着我们办事,那又怎样,它又不会伤害我们!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张国栋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啊,一条狗能给我带来什么血光之灾?大师你这前后矛盾啊。” 我皱了皱眉头,他俩也太小看一只成年金毛的实力了吧?别说是使人犯血光之灾了,使人丧命都有可能! 我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走到了咧着嘴仿佛在笑嘻嘻的大金毛面前,微笑着对它说道: “老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们在聊什么。” 大金毛笑容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傻笑了起来,俨然一条傻狗相。 可扮演了这么多年守村人的我,太熟悉它脸上这种拙劣的演技了,在我面前表演,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转头对韩艺说了一句:“去厨房搞把刀过来。” “好勒!” 韩艺飞快往厨房去拎了把菜刀回来,直接递到我手里。 “你,你要干嘛?”李梅死死地护住她怀里的大金毛。 我一边提着刀靠近,一边说:“俗话说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如果是用刀来‘叫’呢?你且让我试探一下,就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坏种’了。” 李梅却表现得异常激动,呵斥道:“你走开!不许伤害我旺财!” 张国栋反倒是变得理智了一些,走上前来对李梅说:“你别护着它啊,它就一条狗,你护着它干嘛,快快让大师试一下,反正你又不损失什么,还能把它宰了不成......” 李梅却是眼睛都瞪大了:“老张你王八蛋,这条旺财从小到大陪着我,就相当于是我的亲儿子,谁也休想碰它!!!” 张国栋被怼得语塞住了,尴尬的看着我,问道:“大师,你看要不算了?” 我停下脚步,对他说:“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近期犯了‘克星入命’的劫,如果不揪出这个克星把它给灭掉,它就会使你受伤,甚至丧命。这事儿不是儿戏,你千万别不当回事!” 张国栋看看我,又看看李梅,顿时感到为难了起来,他这左右不是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一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韩艺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上来就伸手一把锁住了李梅的喉咙,并利用另一只手疯狂挠对方的咯吱窝,使得她手臂一软,直接与大金毛分开了。 见此情形,我直接朝张国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房门关上,上来搭把手给我控制住这条大金毛,让我试探一下就知道真相为何了...... 张国栋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咬牙走上前来,先是用手安抚大金毛的头,然后趁它不注意直接从后边抱住了它,控制住它的上肢无法动弹。 我满意地走上前去,直接撩起大金毛的后蹄,把刀伸向了它的传家宝...... 大金毛一看我好像要对它的命.根子动刀,当即急得蹬起了腿。 我表情一狠,恶声恶气道:“直接剁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伤人!” 第77章 第77章 话音落下便一副手起刀落的架势。 “汪!!!” 大金毛突然奋起一股蛮力,猛地挣脱了张国栋,哗地一下扑向了我。此时它不再掩饰真实的自己,那双眼睛分明跟人一样,愤怒地盯着我,张嘴便咬了过来。 我当即就断定了这是一条邪狗! 说时迟那时快......得亏我吸了不少耿家的气运,此时身手矫捷反应迅速,直接一个后撤步,再猛地一刀劈下去。 “嗷呜!” 大金毛惨叫一声,直接脑袋一歪,搁旁边躺平了,血从额头开裂的伤口处潺潺流出来...... 这时候韩艺也松手了。 李梅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一刀开瓢,直接震惊的睁大了双眼,随即着急忙慌的从床上跑下来,跑到了狗儿子旁边,搂着它还剩一口气的尸体,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旺财,旺财......” 张国栋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到意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大师你你,你真动手啊,完了完了,杀了旺财等于要了她的命啊......” 刚才大金毛露出的那种眼神,使我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滥杀无辜,所以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冷冷的说道: “今晚要不是我过来,这条狗绝对索你命了!它看着你三天两头过来,自然而然的滋生了一股怨气,这股怨气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了,我要是不把它砍死,改天它就会趁你不注意把你给咬死!” 张国栋双手抱头感觉天都塌了,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李梅呜呜呜的哭着说道:“老娘又没让你们杀了它......” 韩艺便对我使使眼色:“咱走?” “嗯。”我点点头,走出到客厅,看了一眼神案上的那尊家神牌,便出门了。 不一会儿张国栋也跟着走了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取出皱巴巴的软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取出一根递给我。 我摆手表示不会抽。 他便自顾自地点着了香烟,重重地吸了一口后,感慨道: “我小时候听人家说,万物有灵,长大后发现除了人类是灵长类生物以外,其他都是没脑子的畜生,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万物有灵,真的万物有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虽然说劝分不好,但我还是得说一句,远离这个性情古怪的女人吧,她克你,回归你自己的家庭,你的人生会顺很多。” 张国栋这一刻仿佛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郑重地对我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之后我去到张国栋家里,顺利的取到了他家的祖传玉佩。 拿到玉佩那一刻,我才惊觉。 这哪里是玉佩,分明是一块古老的树脂琥珀。 而且琥珀里面,居然封印着一只苗蛊! 第78章 第78章 蛊的起源,可追溯到战国时期,那时候就有人造蛊害人的事件出现,造蛊者一般是偏远山区的女性,这种人被称之为“草鬼婆”。 她们造出来的蛊或使人梦幻不醒,或使人痴爱他人,或使人毒发身亡等等,赫然是怪力乱神之物。 树脂琥珀,分为两种,一是自然形成,恰好有虫子倒霉的被黏住,久而久之就风化成了活化石。 二是人为造成,譬如事先把目标蛊造出来,再用树枝包裹,经过岁月沉淀,便成了封印状,甚至保持着它当时栩栩如生的模样。 在我看来,这琥珀蛊应该是“草鬼婆”祖上传下来的一件参照物。 因为蛊有百面千相,只有把蛊养炼成像琥珀中的这只蛊的模样,才算是成功! 至于琥珀蛊还有什么别的作用,我就不知道了,暂且收下再说。 东西到手后,我也就不留下来做客了,告辞张国栋便离去。 由于天色已晚,我们还得在县里过一夜,便开了一间双人房。 进房后我忽然转头看着韩艺说: “那个,好像咱俩的打赌,是我赢了?” “......” 韩艺却自顾自地忙活着,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充耳不闻。毕竟打赌的结果是输的一方任凭赢家调遣,包括但不限于睡觉! 韩艺一个黄花大闺女,自然是不敢拿男女睡觉这种事来开玩笑。我见状也就笑笑不语,把此事跳过了,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她,没打算为难她。 可就在当晚我洗漱完躺下准备睡觉时,韩艺却来到我床上躺下,在我耳边嘀咕道:“我不是耍赖的人,愿赌服输,你想做什么就来吧,限定二十四小时内,从现在开始。” 说实话,当时我就心动了,抛开这妮子平时喜欢阴阳怪气不谈,她可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再加上这段时间我腹内积攒着一肚子火气没处释放… 可一想到前边什么都没做就被她缠定定了,一旦做了什么,那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被她阴魂不散的纠缠了? 不可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啊。 这是男人的大忌,于是我忍住了冲动,背过身去当做没听见。 韩艺见我不搭理她,反倒是有些自卑了,以为自己没有魅力,主动凑上来,委屈的问道:“你真觉得我是男人婆?” “困了睡觉。”我敷衍了一句,依旧无动于衷,心里默默数羊转移注意力。 韩艺却直接从后面抱住我,使得二者前胸贴后背贴状,此间滋味难以描述,只觉一股热流涌向会阳穴,瞬间整个人热血沸腾了起来。 她......这是在玩火啊! 要是再整点什么动作,自己可就失态了! 可韩艺偏偏像走钢丝般冒险...... 是你先招惹我的,我直接一个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直到天亮才疲疲睡去。 睡到中午被退房提醒电话吵醒,我这才悠悠醒来,却发现韩艺早就醒来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昨晚咱俩共用一个枕头。开过双人房的有妇之夫应该都了解,一张是用来打扑克,另一张才是用来睡觉的。 打着哈欠起身后,我把手搭在韩艺肩上,提醒了她一句:“二十四小时的约定还没结束呢!” 她娇躯一颤,却好像怕了我一样,一脸恐惧的看着我,从床上起来,退后。 “你是狗吗,你不累我都累了。” 众所周知,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只要睡一觉就会马上生龙活虎,现在我已经回归全盛状态了,势头强劲,谈何累! 走过去抓住韩艺,直接推倒,趁着还有时间,又重温了几把! 战到忘我忘他,一不留神超出了住房时间,退房时挨补了些钟点费。 出门后,韩艺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说:“我不想跟着你了,你走吧!” 第79章 第79章 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啊,我直接翻了个白眼,强行拉着她上车:“把你喂饱后,你想去哪去哪!” 随后便一脚油门驶到了一家卖相不错的饭店,拿着菜单如数家珍般点了几道招牌菜,摆了满满一大桌丰盛的佳肴宴请韩艺,颇有些送行酒的意思! 韩艺嘴上说着不吃,但当香味扑鼻时,还是没忍住动筷了。 吃饱喝足买单走出了饭店,我问她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能够甩脱这个女人,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生怕她因为昨晚的觉晓春眠而缠定我! 韩艺上了我的车后,把头趴在我背上,抱着我的腰肢说: “你去哪,我去哪。” “......” 果然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前边还说着不跟我了,结果吃饱喝足了,又改变主意了! 我故意恐吓她:“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瘾大,跟着我每晚有得你受的!” 韩艺哼了一声:“我刚才想通了,既然给都给了,那必须不能白给,必须把你榨干为止!” 我嘞个豆,顿时感觉有被恐吓! 老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还真不是胡说八道。虽然韩艺只是一朵初盛开的花儿,但不代表她不懂其间美妙,一旦尝到甜头,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应该感到害怕的人是我,不是她。 但虽如此,日子照样得过! 按照绣花鞋给出的指示,继续上路。 然而这一次去往的目的地却让我愈发觉得熟悉...... 等等,这不是驶向八卦村的方向吗?! 它要指引我回村里? 正当我搞不懂绣花鞋怎么想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李哥给我打来的。 上来就给我报了一个好消息: “老破小那栋楼已经卖出去了!” 按照他之前的预估,这房子一旦卖出去,每人能够到手十五万! 事实上跟这差不多,每人到手十四万出头。 但作为两人合作的第一桶金,他决定还是按照之前预估的给我多发少补,补齐十五万,问我卡号是多少,他直接打我账户上! 我没有开卡,所以就直接把韩艺的账户给他报了上去,让他转这张卡里就行了。 李哥表示OK,还问我最近在做什么,他这边物色了很多不错的凶宅等着我去“打扫”呢! 我说再等等,等我把手里头的事先忙完。 李哥嗯了一声,虽然表面上没有催我,但还是告诉我赚钱要趁早,听说市面上最近出现了不少“凶宅试睡员”跟咱抢饭碗呢! 我说知道了,应付几句便挂了电话。 韩艺只从电话里偷听到了个大概,便问道:“你做什么的,来钱这么快?” 我反问她:“做鸭你信吗?” “......信。”韩艺用一种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对我的实力非常认可。 我直接哭笑不得,不理会她,拧动油门便加速往八卦村驶去...... 回家的路我再熟悉不过了。 一别多日,也不知道八卦村现在是什么样光景了? 第80章 第80章 没有了守村人的八卦村,就像没有护城河和士兵的城,各路牛鬼蛇神都能闯进来为非作歹,这是我回到八卦村以后的最直观感受。 刚到村牌石处,就看见了三座新坟。 坟前立起了墓碑,根据墓志铭提供的信息,埋的是耿家的荣、华、昌三兄弟。他们因何故而死亡不得而知,但他们被埋在这里的目的在于“踩点放哨”。 村牌石是八卦村的入口,外来的邪祟必经此路,因此三兄弟搁这当起了哨子鬼,谁来了、来了什么东西,都能第一时间传讯给耿家人,后者便能凭此下判断“那些东西”是不是奔着他们家来的,提前做好防范! 这就让我有些搞不懂了,他们既然这么害怕被脏东西缠身,为什么不干脆迁走呢?为什么还要留在这苦苦支撑着,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当时的我还不明白。 回到八卦村后,我把车停在了家门口处,随我一同前来的韩艺就有些纳闷了,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你好像很熟悉。” “这是我家,我当然熟悉。”说完便下车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韩艺摘下头盔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有些受宠若惊,“不是,这么快就要带我回来见家长了吗?......我们发展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扫了她一眼:“瞎嘀咕什么呢,谁要带你见家长了。” “嗷,不是么?”韩艺见误会了,撇过头去东张西望,“所以你家里人呢?” 我没说话,进屋后,直奔我爷爷的卧室而去。 到了卧室里便发现绣花鞋要指引我去的地方,俨然是这间卧室的床底下! 爷爷生前睡的是一张花梨木中式复古架子床,还挺沉的,我使上吃奶的力气把它挪到了一边,这才走到原来床底下的地方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发现了端倪! 地板上有一撮凸起的拱形铁耳,跟水泥镶在了一起,连为一体,像是当时施工不当掉入异物导致,又像是故意为之。 以我对爷爷的理解,他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所以更倾向于后者! 我用手指勾住铁耳一拽,果不其然,一块用于遮掩的方形水泥板直接被我抬了起来,露出了下边一条方形的梯道。 亏我在这生活了十八年,竟然不知道爷爷房间的床底下有一座地下室! 虽然不知道家里人为什么隐瞒着这间地下室的情况不告诉我?也不知道绣花鞋为什么要指引我打开这间地下室?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来都来了,必须下去查探究竟。 我回头看向了表情困惑的韩艺,叮嘱她:“你在这帮我把风,如果有人来了就告诉我,我下去办点事。” 韩艺哦了一声,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 我抄起一只手电筒,直接顺着铺满灰尘的固定式木梯便爬了下去,爬到地下室后,打着手电光一照,发现是一间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地下室,看起来更像是一间杂物间,到处都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品,还有两排书架,一张书桌。 这里到处都布满蜘蛛网和老灰,吸一口我都觉得肺不干净了。 我用手背遮着口鼻,打着电光朝绣花鞋指引的方向走去,走到了书桌前,发现书桌上摊开了一张手绘地图。 我凑上去仔细一看,这张地图以八卦村为中心,描写出了周围的山、水、景、物! 第81章 第81章 其中就包括了供奉帝释天的那座千年古庙所在地,以及鸡嘴山上的陈家坟山,还有北边的坎龙湖、耿家人的浮婴湖、郑家人的荔枝园等等...... 几乎涵盖了八卦村周边的所有人事物信息! 地图上给出的大部分信息我都是清楚的,但唯独这张地图的下半部分,也就是以地平线为分界线,居然还用笔勾勒出了地底下的世界! 地底世界描述的是一座古墓结构,但与其用墓地来形容,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城”,因为它的空间太大了,涉及的区域太多了,完全可以用“四大街、八小街、七十二条蚰蜒巷”来形容,精彩程度惊得我满脸不可思议。 想不到八卦村盘踞的地方,下边居然是一座古城!!! 我目光仔仔细细沿着这座古城错综复杂的线路走,最后落向了通往它的入口处,那是位于八卦村西边一片叫做“通幽林”的竹林地腹部,地图上还用一行小字作注解:此地又曰鬼门关,神鬼精怪自此诞。 不知为何,读到这一行字时我头皮发麻了。 照地图上给出的信息来做理解,那么脚下这座古城就约等于是阴曹地府,居住着各种神鬼精怪,而通幽林则是阴间与阳间的出入口。 当真如此的话,陈家为什么要选在这么一个邪乎地儿扎根建村,开枝散叶? 讨不着任何好处就算了,还被村中的另外七大姓觊觎家族气运,搞得最后只剩下一脉单传,偏偏就连我这一脉都差点儿被奸人害死,彻底香火断绝! 想不通想不明白,脑子里只有满满的一头雾水。 而后我目光又重新落向了地图的下半部分,最后发现了古城尽头是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非要用个形容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帝王陵! 帝王陵旁边亦注有字解:太岁之所,动土勿惊龙。 我喃喃着这行字,意思是这座帝王陵相当于是太岁头上,动土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要惊动了下面的“龙”。 正在我琢磨着这番话到底是何用意,头上忽然传来了韩艺做贼般的声音: “有人来啦。” 听到这话,我马上离开原地,爬出了地下室外,将遮挡板安回原位,然后和韩艺联手将木架子床搬回到了靠墙的地方镇着。 至此,我才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走出门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出门一看,那人正好走进院子里来,一眼就瞥见了我,当即喜笑颜开。 “陈八两,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不是谁,而是郑家的当代族长——“郑翘辉”。 说起此人,可相当不简单,他是七大姓里话语权最重的一位重量级人物,不单单是郑家人信服他,就连其余六家都得给他面子。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郑窍辉这么一号大人物跟我无亲无故从不往来,如今却主动登门拜访,而且还是孤身一人,一看就是有事! 我摆谱冷声道:“有话直说。” 第82章 第82章 郑翘辉唉声叹气的说道:“自从你走后,这八卦村就不得一日安宁,前脚有个吃人心肝的猫脸老婆婆,后脚又来个古井勾魂的俏美人,不仅是我郑家人一个接一个的遭重,所有人都一个衰样,不是被狐精迷了心窍,就是被赌鬼蒙蔽了双眼,现在农作做不成,日子过过不下去,大家苦不堪言,多怀念以前,以前好啊,有个疯癫守村人,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他人看不穿,默默地为村子付出,是我们那时候不懂你的好,不懂你的宝贵,现在我们忏悔了,我们醒悟了,求求你......回来吧,回到你从前的模样,做回当初的你。” 听完他这篇堪称小作文一般的长篇大论,我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他这份台词准备了多久,可目的却让人招笑。 吐了这么多苦水,竟然是为了劝人做回当初那个傻子守村人? 试问,是我现在生活过得不如意吗,为什么非要做回那个人见人欺、人见人弃的二傻子?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表示自己不会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 当脱下伪装那一刻,就证明,守村人的身份和标签已经彻底撕掉了,即便我再扮演回去,也不会有人再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否则他就是个傻子。 也就是说,我这个守村人形同虚设。 郑翘辉显然也料想过这一点,只是他没辙了,真的没辙了,苦苦哀求道:“陈八两,咱这八卦村里没你真的不行啊,至少,至少你留下来吧,别出外面去了,你要啥,我们给啥,保证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俗话说得好,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现在郑翘辉在我面前卖弄谄媚,让我觉得,恶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他们七家人联手用婚书血契的方式窃取我陈家气运那一刻,我就与他们不共戴天,不可能轻易握手言和。 我背过身去,冷冷道:“你走吧,我是走是留自有定夺,轮不着你来替我做决定。” 郑翘辉闻言,仍是没走,原地呆站了一会儿,方才缓缓道:“你一个人生活不太习惯吧?身边肯定需要有个人伺候,不如这样,我把郑淑婷那丫头给你唤过来,你且把她当婢女使唤,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绝对服从!” 回想起郑淑婷那张厌恶冷漠脸,虽然对她没有好感,但听到郑翘辉口中满满的轻浮藐视,不由得联想到了耿晓朵身上,晓朵家里也只是受家族胁迫才不得不把女儿派来与我进行窃运仪式,如今看来,这郑淑婷似乎也有着相同境遇。 稍作沉思之后,我便回应了一句:“你让她来。” “好好好!” 郑翘辉见我同意了,高兴地离去。 韩艺从里屋走出来,眼里满是好奇之色,说话依旧是阴阳怪气。 “想不到你还是个土鳖少爷,别人居然对你这么尊敬,还要支配一位婢女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天啊,这是二十一世纪吗,我以为回到了大清。” 对此,我只是回了她一句:“未经他人事,莫论他人非。” ...... 半小时不到,郑淑婷就提着两个包袱走到了我家里。不出意外,她脸上没任何情感流露,冰冷得就像人人都欠二五八万似的。 郑淑婷进屋后,看见韩艺和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把行囊放下,然后便环顾起四周,找到扫把后,便开始打扫卫生,俨然一副婢女的做派。 第83章 第83章 韩艺诧异:“别人给了她多少钱啊,真就是过来伺候你的呗?” “世事岂能用钱来度量。”我摇摇头,便走到郑舒婷身边,按住她挥动扫把的手,“我不是让你过来打扫卫生的。” 她目光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是白天。”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她这是误会了。 她还以为我找她来就是我为了男女那点事儿,所以才突然来了一句“现在是白天”。 但也能从这番话里听出,只要到了夜里,她就愿意献身。 还真就印证了郑翘辉说的那句——绝对服从。 由此可见,她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在手里。 我不妨直说了,讲,我可怜你的遭遇,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在我看来,郑舒婷虽然是一副厌世脸,给人的感觉不近人情,仿佛生人勿进,但她本性不坏,甚至还很善良,不然她也不会去给成了老人瓮的奶奶投喂食物...... 我也是冲着为人孝顺这一点,才想着帮帮她的。 可在郑淑婷看来,我这分明就是虚情假意,似乎不领情,自顾自地继续扫起了地来。 韩艺揣摩透了我的心思,于是走到我面前:“真把自己当知心大男孩了?还是一边待着去吧,让本姑娘来疏导她。” 她若愿出手,那这事儿就基本上妥了。郑淑婷有些厌男,但总不能连女的也讨厌吧? 于是我就放权让韩艺去了解郑淑婷的内心了,自己乐得清闲,重返地下室打算继续解读那张手绘地图。 但就在看地图期间,我又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别样物品。 是一张很官方的铜制令牌,正面镌刻着“守墓人”三个字,背面又有一个“陈”字。 陈家?守墓人? 这些字眼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再结合地图上的情景来看,八卦村底下应当是有一座堪比古代城池的古墓,并且其中满是牛鬼蛇神,因此需要有人守墓。这个守,是看守的意思。 难道说,我陈家之所以迁移到八卦村,是奉命守墓? 按照祖上传下来的文献记载,选择在八卦村定居的二世祖“陈考举”早年中举,后靠他人投献发了家,最终打通关系,当上了县丞,也算是为朝廷效力了,之后或是机缘巧合,他开始研究风水算命,再到后来便是迁移八卦村生根发芽...... 一切都要从陈考举开始研究风水算命开始说起,期间发生了什么,史料并未做记载,但我猜测肯定是期间发生了某些事,因此他才会举家搬到八卦村这一带来。 说不定这看起来很官方的守墓人令牌,就是那会儿的皇帝授予的,正所谓君命不可违,当时人微言轻的陈考举没得选,只得奉命行事,这也是后来陈家起势后开始抗清的缘故吧,毕竟事情真如我猜测的话,狗皇帝把陈家害得不浅,陈家后人自然是个个都对其恨之入骨。 想到这些,我顿感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可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地底下忽然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仿佛下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刨土...... 第84章 第84章 我的心咯噔一跳,要真如地图上所说,脚下是一座古墓,那么现在地底下传来的声音,莫非是在暗示有东西想要“越狱”? 我立即匍匐在地上,侧耳细细地探听着地底下的动静。 结果“沙沙沙”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响起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甲说:“天子让我等造墓,墓造成之后,却不留一条活口,苦了我那家中的妻儿,我不甘心呐,可地道打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打不穿?” 乙说:“没有光,我们迷失方向了,或许地道越打越深了,唉,是不是该放弃了?” 甲说:“都坚持这么久了,再坚持一下吧,换个方向继续挖。” 随后“沙沙沙”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偷听到二人对话的我,一脸懵.逼。 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通过一台时光收音机,听着古人语,那种跨越世纪的感觉扑面而来,一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听口音,这俩人应该是明清时期的人,是当时造墓的工匠,墓成之后就被封锁在了墓中陪葬,现在应该已经是死人之身了,但为了逃出生天,执念太深,所以一直在挖地道。 那得挖了多少年啊...... 我能感觉到,他们只要再往上挖一层,就要打穿地下室的地板了,可是他们却像着了魔一样,突然改变方向了,继续往着那永不见天日的方向挖掘...... 显然,并不是他们不开窍,否则几百年过去,早就逃出来了,分明是陷入了某种诅咒,咒他们永远逃不出去。 我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角落,那儿有把锄头,或许我能够帮助它们? 说干就干,我走过去拎起锄头便朝着地板挖了起来,可挖了半天,却发现土层依旧厚厚的,根本挖不穿。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刚才听见那俩人已经快把地板打穿了...... “看来这个诅咒,我也破不了。” 我放弃了,把锄头扔到了一旁。 而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了韩艺的声音: “我已经打听清楚那女孩的情况了,你要听听看不?” 我从梯子爬了上去,示意她说说看。 韩艺说:“她之所以对他人言听计从,是因为她妈受人威胁,如果她不从,她妈就要遭到迫害,为此,她只能忍辱救母......” 果然如我所料,就跟耿晓朵一样,郑淑婷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自愿的,而是被别人逼迫的。 由此可见,七大姓中的耿家和郑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啊。至于另外五家暂且不清楚,但这两家妥妥的黑心恶毒败类! 韩艺困惑不已:“你们村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关系很复杂。” 我把八卦村八大姓的往事由来简单跟她说道了一遍,表示原来八卦村只有一个姓,就是陈姓,其他七姓都是外来的...... 韩艺听完后,瞬间就懂了,用了两句俗语评价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她评价得很到位,事实上情况就是这样。 我说:“现在咱们得想想办法,帮助这个丫头脱离苦海。” 韩艺嗯了一声,认可我的提议,说:“遇见不平事就当挺身而出。” 我说:“据我所知,郑家有两项了不起的本事,一是走山憋宝,二是下水采珠,他们族人大多身兼二职,在陆地上时就是憋宝人,在水里则变成了采珠人......听我爷爷说,以前他们家年年都要向我们陈家上贡海珠山药,如今是翻身做主人了,不把我陈家放在眼里了,也该给他们点教训才行,要让他们知道,这八卦村谁才是老大!” 韩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对我说道: “首先要知道郑淑婷她妈被关押在了什么地方,然后才能把她解救出来......” “嗯,我去探个底。你留在家里看好家。” 说完我便出门去了,直奔郑家的荔枝园。 第85章 第85章 如今郑家族人们全都迁移到了荔枝园山上,住在蒙古包里,目的就是躲避围绕在八卦村的那些牛鬼蛇神。 当我到了荔枝园里,天色已经快黑了,远远地能瞧见蒙古包周围影影绰绰,人来人往...... 我大步流星走了上去,很快就被其中一人给认出来了,大声喊道: “陈八两来啦!” 顿时一道道炙热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纷纷露出了好奇之色。 关于我最近的事迹,想来他们每个人都有耳闻,所以此时每个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带着些敬畏。 我两手插兜的走进了荔枝园里,看着荔枝开了花,想来今年有果子吃了。 很快就有人走上前来,警惕的问道:“陈八两,你来做什么?”对方的眼神,仿佛就在看着一个瘟神似的。 我扫了一眼说话之人,认出是“郑八一”,年纪比我大两岁,据说他父亲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的,所以给儿子取了个八一的名字,为了纪念建军节。 我俩以前没有过交集,但我听说过郑八一的事迹,是个刺头,经常跟人打架斗狠。 我说:“来你们这看看,不行么?” 郑八一眉头一皱:“大家都说你以前是装傻,你为什么要装傻?” 我没有回复,而是继续沿着前方走去。 郑八一却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叱喝道:“他们都怕你,但我可不怕!”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然后呢?” 郑八一是个一根筋,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到底来我们这做什么?”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关你屁事。” 郑八一听到这四个字,仿佛被刺激到了某根神经一样,瞬间头脑一热地扑到我身上,打算揍我。 可我吸取了耿家气运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提升,压根不虚他,直接使绊子将他撂倒在地,并反手一肘子怼在他脸上。 “啊。” 郑八一挨了一记结实,疼得龇牙咧嘴。 当他再爬起身来时,我已经走远了。 “你他妈的......”郑八一欲要追上来报仇,却被他爹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直接揪住了耳朵,呵斥道: “你小子疯啦,跟个傻子斗什么气!” 郑八一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爹,当即就灰溜溜的低下头,不敢发狠了。 我懒得鸟他,直接往蒙古包间穿梭了起来,到处东张西望,就像以前扮演傻子时一样,像个街溜子,到处溜达。 路上遇到的郑家人见了我,个个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我。 但很快我的到来就引起了郑翘辉的注意。 他亲自出来迎接我,脸上堆起笑容: “八两你来了怎么不跟我提前知会一声啊,走走走,到我家里去坐。” 我喜欢有话直说,不跟他绕弯子,直言: “想我保你们郑家平安,就马上告诉我,郑舒婷她娘在哪?带我去见她。” 郑翘辉闻言,却顿时语塞住了。 半天过后,他才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她娘早就过世了,因为害怕打击到她,所以我们就一直没跟她说......” 第86章 第86章 听到这个事实,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她爹知道这事儿吗?” 郑翘辉摸出一盒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说: “他爹精神不太正常,你没听说吗?” 我摇了摇头,我对郑淑婷父亲了解不深,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这号人。 郑翘辉一边用打火机点烟一边说:“他爹为了长本事,年轻时太疯狂,研究古书研究到走火入魔了,竟然把自己的老母活活制作成了一口鬼瓮。因为这事儿,他们父女俩一直不对付,根本不往来的。” 我不说话了。 这些说辞,都是他单方面的说辞。 谁知道是真是假? 我问:“那她爹现在在哪?我能去看看他么。” 郑翘辉嗐了一声:“他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既然没有人证,那他说的话可信度更低了。 我毫不避讳的冷冷道:“所以你们就隐瞒事实,利用郑淑婷的善良,拿她来做威胁,驱使她为你们办事?” 郑翘辉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这是家家户户投票选出来的人,不是说指谁谁就去做这件事,郑淑婷被选中了,那有什么办法。” 我更加冷漠了:“那不就是人多欺负人少吗?这样做公平吗?” 郑翘辉重重吸了口烟,直接把烟蒂弹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从始至终没有人伤害过郑淑婷,只是想方设法派她去你身边而已,她一个人孤独无依的,把她安排到你身边,恰恰是对她最好的安排,有你在,还担心她以后过得不好吗?我说得对吧?” 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把郑淑婷安排到我身边,居然是为了她好? 这角度给他钻的,没谁了! 我没话说了,转头就走。 郑翘辉挽留道:“吃了饭再走啊。” 跟他同桌吃饭我嫌膈应,当然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在我下山时,郑八一却突然从草丛里蹦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表情凶狠:“让我逮住你了吧!” 这家伙可真是记仇啊,不就被我使了个绊子吗,至于吗! 我皱眉道:“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郑八一直接啐了一口浓痰,扬起木棍便朝我砸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反应迅速地一脚扫出去,勾住他的一只腿,使其再次平地摔了一跤! “啊!” 这回惨了,他直接下巴着地,磕掉了一颗牙齿。 我顺势一脚踩在他背上,并锁住他双手,使其动弹不得。 郑八一像那待宰的猪一样挣扎起来力气贼大,然而我从小到大练就一身傻劲,好比泰山压顶,压得他纹丝不动。 郑八一挣扎了一会儿放弃抵抗了,叫嚣道:“有本事他妈的别玩阴的,跟我正面单挑啊!使绊子算什么本事!” 我笑着说:“有本事你也可以使啊,你为什么不使呢,是不屑吗?” 郑八一被我怼得一时沉默了。 我询问道:“想不想我留你一条生路,还是把你送到村子里给那牛鬼蛇神叼去?” 眼看天就快要彻底黑完了,郑八一肯定比我清楚晚上一个人待在村子里将会是多么危险的处境...... 第87章 第87章 郑八一有些慌了:“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是敢弄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怕你爹的!”我毫不客气的回复了他这么一句,然后直接把目的说出: “听好了,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答得上来我保你平安,答不上来就把你带回村子去喂鬼!” “我问你,郑淑婷她爹娘在哪?!” 在我看来,那郑翘辉绝对没有说实话! 所以,说不定能从其他人嘴里套出点话来。 这郑八一就是个愣头青,而且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平时嘴上也没个把牢的,说不准他就知道些内幕。 果不其然,郑八一听到我的提问后,就马上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他这口气,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我继续道:“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郑八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她娘在后山的山神洞里,用‘丘子坟’给封起来了,据说要叠百日砖,直到把坟彻底封死......” “她爹想反抗,被人打断了手脚丢进万蛇窟了,估计已经被蛇咬死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我直接如遭雷劈般震住了。 那郑翘辉的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 事实居然跟他说的那些偏差这么大! 爷爷跟我讲过关于丘子坟的故事,表示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封.建陋习,又称为“活人葬”,目的在于把“没有用的人儿”背上山,然后丢在山洞里,并往她的四周“画地为牢”,筑起一面环形高墙,然后每天往墙上叠上一块砖,百日后,砖将墙顶彻底封死,处在其中的人就仿佛被关进了坟墓里,再也出不来了,只能活活饿死。 至于万蛇窟,我也知道在哪,位于村子东边一处叫做“蛇草林”的地方,那里常年蛇灾泛滥,多聚于窟中。小时候我爹带我去那边捉蛇泡酒,就曾去到万蛇窟边上看了一眼,里边密密麻麻蠕动的场景,现在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郑八一回答完我的问题后,昂起头表情狰狞的问道:“快告诉我你到底问这些做什么?!” 我松开手,退到了一边,缓缓说道: “我打算把郑淑婷她娘解救出来。” 郑八一听到我这话后,顿时眼前一亮,激动道:“你他妈的早说不就完了,原来是友军!” 我愣了一下,友军是什么意思? 郑八一直接两眼发光的走上来一把搭着我肩膀,说:“我跟淑婷是发小,我俩从小一起玩到大,就跟亲兄妹一样,她家人落难后我就一直想着帮忙,但是有心无力,后来还听说她被选中去做了傻子的新娘,当时把我给气的啊,但转念一想,她是我堂妹,我不可能娶她做老婆的,她做谁的新娘我倒是不在乎,但是她受委屈我肯定替她着急,当时我听到消息都差点过去弄死你了,后来又听说你不是傻子,我就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今天见到你本人了,还挺不错,挺能打,把淑婷交给你,我也放心!” 想不到郑八一的态度转变这么快,这一下子就仿佛变成了我的好兄弟一样。 他见我一言不发,便清清嗓子说道:“我这人比较直来直去,先前发生的不愉快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就这样翻篇了,你不会还要计较吧?” 我冷静下来,问他:“你确定她娘是在后山的山神洞里?” 郑八一认真的点头:“我骗你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那你现在带我去山神洞。” 我心里哭笑不得,不曾想误打误撞的,居然结识了这么个憨货! 但好在郑淑婷她娘的下落有消息了。 可就在这时,郑八一却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山神洞里有东西镇守着,外人根本进不去,仅凭你我两人,怕是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疑惑的问:“洞里有啥?” 郑八一眼睛里露出了瘆人的神采,缓缓说道: “吃人不吐骨头的山神老爷......” 第88章 第88章 本以为山神洞这个名字只是个噱头,想不到洞里真有山神? 虽然不大相信,但看着郑八一那副谈虎色变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很显然,洞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但它究竟是不是山神就不好说了。 沉思片刻,我还是让郑八一带我去看看,就算不进去,在门口蹭蹭也好,说不定能发觉什么端倪。 郑八一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脸色更加苍白了,“现在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 郑八一在我的强硬支配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带我往后山走去。 荔枝园后边,有一座后山,是郑家人视作禁地的地方,在未得到允许之下,是不准任何人上山的。 郑八一说他以前带着小伙伴偷偷上山里看过,结果到那山神洞的洞口处就看见了巨物的影子蔓延出来,以及听见了诡异的锁链滚动声,仿佛有一个可怕的事物被锁在洞里面,吓得他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自那以后就再也不敢上山了。 打着手电筒沿山路上走,我发现期间有很多山蚂蝗跟着我们,于是我提醒郑八一小心点那些玩意儿,它们上身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据说有的人发现被它们上身时,血都快要被吸干了...... 郑八一带路走在前面,我就跟在后边提防着山蚂蟥。 走了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山顶,前方有一座凸起的小山,就像个大号的斗笠一样,山下有座拱形的洞口。 郑八一神情有些紧张的指着山洞说: “到了,就是那里......” 他脚下像被缠住了一样,不敢再往前走了。 我打算自己过去看看,便壮着胆子靠近到了山洞前。刚到洞口处,就感受到洞内一股过堂风刮了出来,卷着地上的落叶朝我脸上拍来。 我打着手电筒往里查看,结果看见了许多结窑状的丘子坟,东一座西一座,数量极多。 结窑是我们这边的说法,平时烤番薯时就要结个窑,把窑烧得火红再把番薯埋进去,然后打碎窑,靠烧红的泥土温度来将番薯烤熟。 一座丘子坟,代表了一个活人墓,有多少丘子坟,就代表有多少人因为这个陋习而死。 看着洞里密密麻麻,几十上百座丘子坟,我呼吸都变急促了,这么多活人被活活饿死在这里,怨气得多大啊! 郑八一说的巨物我没有看见,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山洞里面走。 路过一座丘子坟身边时,忽然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叩打丘子坟的壁面,发出了声响。 我停下来看了一眼,问道:“里面有人吗?” 然而却没有人开口回应我,只是那“咚咚咚”的叩打声越来越多,每一座丘子坟都传来了相似的叩打声! 我猜测这跟鲁班书里提到的“怨气撞铃”有些关系,只不过现在撞的不是铃铛,而是坟壁。 足以可见,它们的怨气很大...... 人死如灯灭,我就算把丘子坟凿开也于事无补,能做的只有破解山神洞之谜,才能彻底废除这项陋习,让后来人不再受此迫害。 于是我继续往洞深处走,走着走着便发现,前方的路是一条倾斜的下坡路,说明山洞是往山体下方,也就是山腹内部延伸的。 山神洞里到底有什么谜团?郑淑婷她娘又在哪里? 带着这些疑问,我很快走到了最新一座丘子坟面前。 这座丘子坟还没有叠够所谓的百砖,也就是还没有彻底封死,顶部是有个缺口的。 我确定这座新坟里有活人,于是靠近过去,轻声问了一声:“有人吗?” 听到我的声音,新坟里立即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爬了起来,而后靠近到了我这个方向,发出虚弱的声音问:“你,你是谁?” 我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便回应道:“我是你女儿的朋友,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第89章 第89章 然而听到这句话,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而是激动的吼道:“快走,快走啊!!!” 我愣住了,她为什么要赶我走? 只听她又凄厉的吼道:“它,它要来了,快,快跑!!!” 什么东西要来了? 我目光越过新坟,往洞更深处看去。 下一秒,起风了。 那股“过堂风”再次产生,呼呼地朝我啸来,卷起地上的沙土将我的视线打得朦胧。 朦胧间我好像看到了洞深处有个巨大的影子缓缓蔓延了出来,伴随着锁链滚动的“拎拎”声响。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动静,估计马上就得吓跑,但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非要确定一下,郑八一口中的“巨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屏息静气,全神贯注的盯着山洞深处那道巨影,极力想要分辨这是什么生物的轮廓,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猫腻来,圆的,大的,没有任何菱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球儿呢。 直到影子蔓延到了我的脚尖处,我才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似乎阴气顺着影子就爬上了我的身,令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影子确实有些邪门,它所涉过之处,阴气跟着侵袭而来! 正当我整个人都要遭这条诡异影子给覆盖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它一经现身,直接吓得地上的影子快速退了回去,锁链“拎拎拎”地快速滚动,最终巨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站着谁。 ——我那位美丽迷人性感大方无敌飒爽超有安全感的阴媳妇! 背后有靠山就是爽啊,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我顿时胆气足了许多,上前一步,张开双手便要徒手将这座新坟给拆了! 可就在这时,耳后根突然传来了一声厉斥: “陈八两,你越界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去,发现来人竟然是郑翘辉。 我那阴媳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郑翘辉的身影。 他脸色铁青,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似乎感到非常生气。 我却一点儿好脸色都不给他,冷冷道: “你不是说郑淑婷她娘早就死了吗?那这座丘子坟是怎么回事?回答我!!!” 郑翘辉却瞪着眼咆哮道:“人一旦被打入丘子坟里,那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也被激怒了,怒吼道:“区别可大了,人没死凭什么入坟,你们这是在变相杀人!!!” 郑翘辉脖子青筋暴起,嘶吼道: “你懂个屁,如果被山神选中的人不按照规矩送进丘子坟里,那么全部郑家人都要殉葬!!!” 听到这话,我愕然了。 什么叫做“被山神选中的人”? 山神,是指刚才那个诡异巨物吗? 它为什么要指定他人入住丘子坟?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突然问了他一句: “如果山神下一个选中的人是你,你也会按照规矩,住进这丘子坟里来么?” 第90章 第90章 一句话把郑翘辉问得当场愣在了原地。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解释:“只有心不诚、思想不净、对山神不尊的人才会被选中。” 潜台词就是轮不到他。 我不置可否,问:“所以山神选人,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展示?” 郑翘辉很严肃的回答道:“通过托梦的方式!” 托梦这个事儿虽然确实存在......但这完全是可以人为操控的说法啊! 我继续问他:“山神托梦给谁?” 郑翘辉微微昂首:“自然是我!” 我直接笑了,这水不是一般的深啊! 连鬼的话都能信,偏偏他郑翘辉的话,鬼都不信! 我打趣道:“那不就是说,你一觉醒来,指谁谁就得抬进丘子坟?那你这官威可真是大啊,谁敢不服,第二天就送他上山!” 郑翘辉却冷冷道:“从古至今,每个住进丘子坟的人都是山神亲自挑选的!我无权干涉!” 你说无权就无权啊,这权利都快写你脸上了! 我自然是不信他这套说辞,直接撂下一句: “今天就算是山神本尊来了我也得把人带走,你拦不住的!” 郑翘辉脸色大变,惶恐道:“你不能害了我们郑家人啊!一旦你把她带走了,山神就会降怒在我们其他人身上,到时候苦的是我们郑家人,你,你这分明是把郑家所有人往火炕上推,你这样做,会遭到所有人报复的!!!” 当我是唬大的? 我直接不鸟他,抬手便推向了丘子坟,要把上面铺就的砖一块块掰下来。 可就在这时,坟中的女人却哀声道: “孩子,你走吧,山神的诅咒是真实存在的,以前就有人策划过逃走,后来郑家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人,都是因为那人的出逃......这次轮到我被选中,是我的命,不能因为我,害死更多的人,否则我活下去也不会安生......” 听到这话,我愣在了原地,居然有人宁愿饿死在丘子坟里,也不愿做出反抗? 而反抗的代价就是郑家不断地死人?真有这么邪乎吗。 郑翘辉叹气道:“你可以不理解,但不能不尊重,我们真不是有意针对她一个人的,你看看周围这些丘子坟,哪个不是被山神选中的?他们有说过任何怨言吗?他们的后人有哪个表示过不服吗?包括我的奶奶,也是死在这里,我有说什么吗?” 可就在这时,“咚咚咚”的叩响声却遍布每个角落,仿佛是丘子坟里的“那些人儿”在以此方式来表达它们的怨言...... 郑翘辉听到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还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你听听看,列祖列宗都在支持我说的话呢!” 我回头看着郑翘辉,心想人的脸皮真的可以厚到这种程度吗?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个“官”真被你当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新坟里的女人说道: “阿姨,你不要被别人蛊惑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郑淑婷,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保你们母女平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新坟里的女人依旧唉声叹气,表示这是她的命,无法改变的命,让我不要管她了,走吧...... 眼看劝不动,我只得想别的办法。 突然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就像是狂风在咆哮,又像是怪物在嘶吼...... 这道声音一出,郑翘辉立即冲上来拽着我就跑,称山神发怒了,再不走就得死在这里!!! 第91章 第91章 可我回头看去时,却看见了我那阴媳妇的无头身影正缓缓地往山洞深处飘去...... 她没有跟着出来,而是进洞了? 郑翘辉一口气带我跑出了山洞,出了洞外我才发现,洞外聚集了几十号人,个个都睁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我,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我。 看来今天我是真的没法带郑淑婷她娘逃脱,这帮跟被洗了脑似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郑翘辉气喘吁吁的对我说道: “前面跟你撒谎说淑婷她娘早就死了,是我不对,我在这向你道歉,对不起,但,但是山神诅咒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过去郑家发生过多起‘多人惨死’的事件,每一件都跟‘有人从丘子坟里出逃’有关系,你说这邪不邪乎?不是我们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反抗不了,上百年过去了,没有谁能反抗成功的!每次都只有把出逃的人抓回去填进丘子坟里才能平息!” 我懒得听他任何解释,直接扭头就走。 围在四周的郑家人见我是独自离去,也就没有拦着我,人群让开了一条过道,我便从道上走了出去。 期间我看见了低着头的郑八一,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不是他告的密,而是山神洞附近有郑家人暗中看守,我到来没多久就有人回去报信了。 这就是郑翘辉为什么突然出现的原因。 离开荔枝园返回村里,到处都静悄悄的,静得像条死村一样。 直到我返回到自个家中,才听见了二女的窃窃私语。 “回来啦。”韩艺马上从客厅走过来,眼神充满好奇,想听听我出去这趟都收获到了些什么? 我扫了一眼客厅里的郑淑婷,她也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可我却拉着韩艺走到了一旁,单独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要是现在把这事儿告诉郑淑婷,她指不定要急眼成什么样子! 韩艺听完丘子坟的陋习后,脸色直接刷地变了。 “竟然把活人封入坟里,活活困死?这跟活埋有什么区别!” 我直接堵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点,现在还不能让郑淑婷知道这事儿。 韩艺蹙眉道:“你是说你人都已经去到丘子坟边上了,结果她却不肯跟你走?” 我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就算她愿意跟我走,我也走不了,郑家几十号人堵在洞口那,摆明了不给我把人带走。” 韩艺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只有把‘山神’这个幕后始作俑者给解决了,才能彻底摧毁掉这个灭绝人性的陋习!” 我正有此意,但现在得先等一等,直觉告诉我,需看看我那阴媳妇进洞去做什么了? 也许她能帮我们改变现状...... 果不其然,第二天“现状”就被打破了! 郑翘辉火急火燎的找上门来,用一种无比惊悚的眼神看着我,一言不发。 沉默了半天后,他才艰难的开口挤出一句: “昨晚我又梦见山神托梦了......它,它说,下一个要送进丘子坟的人,是,是......是我。” 说到这里,郑翘辉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疑惑。 “我明明如此心诚,如此敬重它,它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我......我好不甘心啊......” 讲到这里,他突然直勾勾的盯着我,问道:“所以,是不是你搞的鬼?” 第92章 第92章 直觉告诉我,这一出,是阴媳妇的手笔! 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出问题的人给解决了,高明啊! 我瞟着郑翘辉那张写满沮丧的脸:“看来心诚不一定灵啊,想不到某人年纪轻轻,就要被送进丘子坟里去了,真是可惜可叹可怜呐!” 郑翘辉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口咬定:“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快给我破解掉!” 我说:“很简单,你只要不入丘子坟不就破解了?” 郑翘辉面色涨红:“可如果山神降怒给我们郑家人怎么办!” 我突然凑到他面前,低声道:“那就把山神给解决了,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听到这话,郑翘辉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如纸。 显然,亵渎山神的话,他是万万不敢讲的,甚至连听到都会打寒战,更别提让他去对付山神了。 这就让我有些纳闷了,那山神到底什么来头,有这么恐怖吗? 亏你郑家是憋宝采珠的牛人,平日里跟山精河怪打不少交道,可如今却被一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山神给吓得......人没病都给吓出病来了! 我鄙夷郑翘辉没血性,直接撂下一句: “那你就上山进坟吧,省得害死其他人!” 郑翘辉内心肯定是非常抗拒进丘子坟的,所以才会找上门来企图寻找解法,所以我这话一出,他自然是不乐意了,连忙拽着我,问道: “你到底是如何说服山神选我的?你说啊!” 我冷冷的回复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做,你这纯粹是遭报应!” 郑翘辉哑口无言了,愣在原地半天讲不出话来。 我走回屋内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饮了起来。 韩艺走到我身边:“那位就是郑家的族长?” 我嗯了一声。 韩艺讶异道:“他也被丘子坟选中了?” 我点头。 韩艺做了个轻轻鼓掌的动作:“自作孽不可活,这诅咒啊,终于是轮到他身上了!” 就在这时,郑翘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问道:“你想怎样对付山神?” 听他这口气,是愿意合作了。 我暗暗冷笑,果然人在将死之际是顾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断头斧都快落脖子上,谁还矜持得了! 他急了! 而如何对付山神我也没头绪,只表示:“得去跟它正面交锋,确定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才能对症下药。是活的给它砍死,是邪的给它镇压,是阴物就给它一把火烧了!” 郑翘辉咽了口唾沫:“万一对付不了怎么办?” 我反问他:“你还有得选吗?” 郑翘辉沉默了。 许久之后,郑翘辉才扔下一句:“今晚八点我来找你,一起进山神洞......斩神!” 说完便扭头走人了。 以前他畏手畏脚,不敢谈及山神一句坏话,如今连“斩神”都说出口了,估计是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了。 第93章 第93章 有郑家这位一把手带头,我觉得这事儿基本上成了! 韩艺望着对方走远后,这才看向我问了一句:“这人信得过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如是说。 而就在这时,郑淑婷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眼里有泪花打转:“你们刚才说的......丘子坟,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谈话被她听见了,看她的样子,应该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丘子坟这项习俗。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着了,我便把她娘被封入丘子坟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淑婷一听,直接人麻了,随即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郑淑婷额头磕在地板上,艰难的哀求道: “陈八两,你救我娘出来,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向冷漠寡言的郑淑婷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明眼人都知道这丫头是认真的! 愿意献身救母! 韩艺连忙把她搀扶起身:“妹妹,你不用这样,我们既然选择插手进来了,就肯定会帮到底......” 郑淑婷不语,只是用那种坚定且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等我一句回应。 这妮子是个犟种,我知道如果不给她个答复,她是不会安心的。 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把你娘救出来。” 郑淑婷听到我这话,顿时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上挂着凄凄惨惨的笑,望着我,眼中有五味杂陈。 ...... 时间来到今晚将近八点,郑翘辉果然如约而至,身边还带着五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包袱,手中拎着刀。 郑翘辉严肃的对我说:“今儿我郑家的精锐都给调度出来了,能不能彻底拔除掉山神这个野种,就看你了!” 压力怎么给到我了?我不明所以,但也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拱手道:“有幸能与诸位共事,希望大家都别留余力,一个字,干!” 这时候给队伍壮士气很重要。 郑翘辉嗯了一声,便带上我和韩艺,和另外五个郑家子弟,风风火火地往山神洞方向赶。这五人当中就有郑八一在,他是自愿参与这次行动的,眼睛里写满了激动。 一行八人到了山神洞前,郑翘辉含着手指吹了一声口哨,后山的树林里立即冒出个尖嘴猴腮的人儿来。 此人现身后,疑惑的问道:“辉哥,你咋来了?” 郑翘辉厉声道:“今儿不守丘子坟,改斩神!老狗你入伙不?!” 被称作“老狗”的尖嘴猴腮男人听到这话,当即脸色大变,仗没开打就先缴了械,连连摆手忐忑道: “我在这蹲守这么多年了,那山神有多邪乎恐怖,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跟它斗,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不敢我不敢,你们要送死你们去!” 说完他就退回到了山林之中。 郑翘辉骂了句“怂包”,随即扭头看向五个郑家子弟,恶狠狠道:“你们谁要是怕死,现在就可以走,待会进了洞,谁敢他妈当逃兵,我第一个弄死他!” 五人皆打了一哆嗦,但却没有任何人挪步,个个都跟忠心耿耿的死士一样,愿随郑翘辉赴汤蹈火。 郑翘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率领着我们一行人大步流星的往山神洞内走了进去。 期间擦肩而过的那一座座密封严实的丘子坟都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有节奏有纪律,仿佛是在给我们这群人加油打气! 但是众人往前走了没多久,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脚步一顿...... 前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蛇拦路!!! 第94章 第94章 拦在前路上的蛇群,大多是锦蛇,有白条、黑眉、王锦,皆昂首立起腰肢,眼绽凶光,吞吐着蛇信子。 俗话说,蛇拦路,证明前方有凶险,最好是避开绕行! 但通往洞深处的路只有这一条,我们没有别的选项。 郑八一喃喃了一句:“万蛇窟的蛇怎么都跑山神洞里来了?” 郑翘辉沉声道:“这些蛇没毒性,大不了给它咬上一口,必须淌过去!我带头冲锋!” 他撂下这么一句,也不过问众人意见,直接提着手中的砍刀便往前冲! 可那些蛇就跟钉在原地似的,没有一个选择退让,就这么直挺挺地目送郑翘辉冲到面前,张嘴便咬! “呔!” 郑翘辉手起刀落,瞬间死了一大片,但由于蛇群数量太多,他也没能躲过挨咬的下场。 “嘶!” 虽然被咬得神经剧痛,但郑翘辉依旧凶猛地挥刀乱砍,每一刀都砍死一大片。 五个郑家子弟见状,也都纷纷咬牙冲了上去,开始挥刀横扫这些蛇群...... 我和韩艺没携带有攻击性武器,只得跟在六人身后。他们负责开路,我们负责在后边跟进。 采用推土机战术,最终还真让我们给穿过了蛇群,到达了洞道的另一端。但是队伍不得不停下来先包扎一下伤口。 负责开路的六个郑家人无不伤痕累累,尤其是郑翘辉,身上到处都是蛇牙印子,血不住地往外流。 好在都是有备而来,既有止血疗伤的药水,也有包扎的绷带。 短暂休息片刻后,众人便继续启程往前走。 前方的洞道依旧是呈下坡路状,也不知道距离尽头还有多远,但诡异的是,前方总有“过堂风”一阵接一阵的刮出来,仿佛洞道的尽头是另一个出口? 带着疑惑继续前进了五六分钟,前方忽然传来了滴水声。 “滴答滴答......” 前方道路也变得潮湿了起来,显然内部有水。 郑翘辉猜测道:“这里边应该是有一口山泉......都打起精神来,咱一鼓作气宰了山神,再喝口泉水,痛快!” 现在队伍氛围有些压抑,每个人各怀心事,作为领头羊的郑翘辉只能硬着头皮给大伙加油打气。 而就在这时,我脚下的绣花鞋忽然有所感应,仿佛前方有块磁铁吸住了绣花鞋。 根据我的经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说明前方有宝贝。 前面获得的自梳女金兰契、蛊标本琥珀,包括后来的守墓人令牌,都是通过绣花鞋的指引所获。 这个信息我暗暗记住,待会有机会第一时间寻找源头,把宝贝收下也不算白跑一趟。 第95章 第95章 很快我们来到了滴水声传来的区域,果然看到了一口鬼斧神工的天然水池,手电照过去,清澈见底。池中水是从石壁上的一口泉眼流出来,汇聚在脚下成为了一口池,水漫出池外,形成一条分流往坡下流去。 令我眼前一亮的是,这口水池底下有东西,那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物件,像是一块表,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水底下,半身埋在沙子里。 若非绣花鞋给予我暗示,我也没注意到。 眼下既然发现了这块表的存在,我便当机立断的脱下上衣和裤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直接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潜入水底下,将那块表给捞了起来。 当我带着表浮出水面,郑八一直接敬佩的竖起大拇指:“陈八两你这眼力杠杠的!这宝贝都给你憋出来了!不当憋宝人属实屈才了!” 我没讲话,抹去眼睛里的水雾定睛一看,发现这块银表果然已经停止转动了,毕竟泡水太久。 但绣花鞋提示这块表是宝贝,那就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暂且收着! 韩艺凑上前来打量了一下,喃喃了一句:“这块表居然带有阴气,不是寻常物品......” 经过这小插曲后,队伍继续前行,顺着那一路水流往下走,路面越来越滑,行进速度变得更缓慢了。 郑翘辉自言自语道:“以前我们郑家人从未涉足过这么深,大多时候走到半路就会遇到‘巨物’的空降,但这次却没有出现,奇怪了......” 事到如今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巨物”到底是何来历,它就是山神本尊吗?这也得划个疑问号。 转眼又过去了五六分钟,前方的道路比较湿滑,而且黏糊糊的,仿佛有什么巨物诞下的黏液散落在地上,不仅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而且一脚踩下去,极容易被绊倒。 其中一位郑家人已经彻底慌了,表示:“这种路下得去上不来啊,辉哥,这这这,咱不能再往下走了啊......” 的确如他所言,像这样湿滑的坡路,一旦继续往下走,就回不了头了,因为路段太滑,极难原路返回,就像沼泽地一样,只会越陷越深。 都走到这里了,郑翘辉却不愿意半途而废,咬牙坚持道:“这样,阿旺你留下来原地待命,要是等不到我们出现,就马上回去找支援。” 被称作阿旺的男子一听自己不用继续往前走了,便马上点头答应下来。与其下去送死,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还保留了一个火种,至少能够把这里面的情况消息带出去,否则众人是怎么死在这里面的,都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毕竟敢闯进山神洞,本就是郑家人的大忌,要是真落了难,指定没人愿意施以援手的。 剩下的七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在郑翘辉的带领下,继续沿着坡下走。 不,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直接坐在坡上往下滑,就像滑滑梯一样。 至于要滑到何处去,没有人知道,都是在硬着头皮前进,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滑行了大约两分钟左右,前方突然出现了不一样的画面,只见到前方出现了大量黏糊糊的白色蜘蛛网,仿佛一只大蜘蛛设好了陷阱,等我们往里跳,俨然是一口蛛丝洞的景象! 由于坡道太滑,想用脚刹车都刹不住,滑在最前边的郑翘辉只能掏出他的刀子,猛地钉在了一旁的墙上做个支撑点。 其他人见状也都照做。 只有我和韩艺没有携带工具,无法像他们一样利用工具做支撑点。 好在郑八一出手拽住了韩艺,郑翘辉出手拽住了我。 郑翘辉盯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面对此情此景,他头皮发麻的分析道: “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只巨型生物,也许是一只成了精的山蜘蛛......” 第96章 第96章 原来山神洞里的巨物是一只蜘蛛精? 回想先前看到的圆形影子,如果是一只蜘蛛也很合理,在光源的映照下,呈现出比它本身体积要大上数倍的影子体积。 但即便如此,也是非同寻常的蜘蛛,体积肯定比我们常见的蜘蛛要庞大很多。 甚至可能比人还要高大! 这时郑翘辉对我说了一句:“没有退路了,咱俩先下去试试水。” 说完便把刀拔出,整个人直接顺着坡道滑了下去,我也被迫跟着他一起卷入了坡底下的蜘蛛网面前。 顶上的人为我们打着手电照光。 很快我俩就扑到了底下的一面面蜘蛛网里,被黏住了。 亲自感受过这些蛛丝的黏力后,才知道,那些小昆虫为什么难逃蜘蛛网的束缚,因为,它堪比502胶水! 郑翘辉尽可能用手里的刀将蜘蛛网割开,然后从网里挣脱出来。 正当我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蜘蛛网的纠缠时,脚底下的绣花鞋忽然隐隐发烫,仿佛燃烧起了一股无色无味无形的无名火,直接将我身边的蜘蛛网尽数烧成了灰烬。 这个意外功能使我顺利脱身了,同时也发现坡底不再是斜坡路段,而是变成了平行路段。 郑翘辉见我拥有对付这些蜘蛛网的能力,赶紧向我招手:“快来帮忙。” 我点头走了过去,随着鞋尖往前触碰到这些蜘蛛丝,后者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关键是烧出来的火焰呈诡异的绿色,还不会波及旁边的人事物,专逮着这些蛛丝燃烧。 转眼四面八方的蛛丝都被连带点燃了,几个呼吸就烧得一干二净。 顶上的其他人见状,也都滑了下来。 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后,短暂休息了一下,郑翘辉于此期间组织大家排兵布阵,应对随时可能向我们发起突袭的蜘蛛精! 之中,一行七人继续往前行。 前方的洞道平坦,地板也干燥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满是粘稠的液体。 由此可见,之所以先前的洞道地板粘稠,是蜘蛛精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刁难进洞探险者,阻止他们前进。 但我们还是硬着头皮闯了进来。 沿着这条洞道走了大约三分钟,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具具“人蛹”! 所谓人蛹,指的是体积大小跟成年人差不多,形状就像用丝布完全包裹起来的木乃伊,但包裹着他们的不是丝布,而是蛹壳。 看着一只只人蛹立在前方,众人都不由得窜起了一股寒意。 虽然蛹壳包着内部的事物,无法窥探壳内的东西,但这些蛹的形状体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个成年人。 如果说真的是人蛹,那么蜘蛛精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说用蛹壳来储存食物? 第97章 第97章 这时韩艺开口说了一句:“总共十九具人蛹。”这妮子细心的数了一下。 郑翘辉沉声道:“避开这些人蛹,继续前进,小心提防着点就行。” 说罢他就像带头往前走了起来。 众人穿过了摆满人蛹的区域,沿着前方洞道继续前行,刚走没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方传来“啪咔嚓啪啪嚓”,仿佛是有东西破壳而出的声音。 郑八一倒吸了口凉气,颤抖道:“是,是刚才那些人蛹,破壳出窍了......” 他不说话还好,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恐慌。 郑家那几人都慌慌张张的取出了一些辟邪物握在手里,有的捏着玉佩,有的捏着符纸,有的捏着焦黑的木头(应该是雷击木)。 我转动手里的手电筒,指向了人蛹所在,果然光线照过去,就看见了那些人蛹皆呈裂开状,果然是要破壳而出了...... 随着“啪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那些蛹壳逐渐一块块地掉落在地上,蛹中的物事也因此裸.露了出来,俨然是一具具面色紫青的尸体。虽然是尸身,但却肉身不腐,依旧保留着生前的容颜。 郑翘辉见了这一幕,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那些曾经被封入丘子坟的人!!!” 骇然! 原来那些被封入丘子坟的人,最终下场是被“蜘蛛精”给制作成了人蛹! 准确的说,这些人蛹实际上是用来密封尸体,目的在于保存这些尸体肉身不腐,以及......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加工过程中,还往蛹里面加入了特殊材料,致使这些尸体最终形成了僵尸。 僵尸是无魂无魄的死物,按照鲁班书里的记载,需寻找一组特殊的药材进行炼制,方能使人成僵,其次要专门饲养一条“发形蛇”(学名铁线虫),等蛇长到一米以上,就引入僵尸体内(俗称引蛇入“洞”),之后发形蛇就会操纵这具躯壳行动,看起来就像死人活过来了一样,实际上背后是发形蛇在作怪。 僵尸因为身体僵硬如铁的缘故,所以酷似天生蛮力,对付同类有着奇效,倘若大力士一般,一拳一脚都力大无穷。 郑家人都是憋宝采珠出身,所以对于僵尸这种生物自然是见怪不怪,他们祖传下来的憋宝采珠手札里就有提及这类特殊生物的存在,所以。 郑翘辉第一时间呵斥道:“冒僵了,撒糯米!” 糯米是辟邪的利器,之所以能够辟邪,是因为跟它们的生长环境有关,糯稻喜光耐荫,从诞生到结果,吸食了无数的日光之气,从而阳气重,可以压制一些比较阴的东西,比如说阴气、尸气。 这种僵尸的形成过程,离不开尸气的累积和保存,一旦那口尸气破掉,整个僵尸就迅速腐烂化作一摊尸水,俗称“化骨水”...... 说时迟那时快,当僵尸们从蛹壳里破壳而出,身体僵硬的朝着我们走来,郑家众人立即掏出一把糯米泼了上去。 随着糯米撒在僵尸身上,仿佛触电一般,统统被震慑得退后数步,身体更是出现了小范围的生疮流脓症状,这是糯米的阳气灼烧所致,致使它们的肉身部分区域化骨水了。 “僵尸数量太多,不宜恋战,都给我动起来,跑!!!” 郑翘辉大吼一声,带头率领众人朝着前方洞道冲了起来,只要距离僵尸足够远,不让它们闻到人身上流淌的生气(实际上是血液,是成年发形蛇的最爱),它们就会停止追逐了,毕竟操纵僵尸追逐是很耗费体力的,发形蛇往往会选择守株待兔或者人为供养的生存形式。 可就在我们一口气往前冲了近百米左右,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它正缓缓蠕动着,发出“咝咝咝”的声音...... 众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一头约三四米高、四五米宽的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蜘蛛,一只巨型蜘蛛...... 第98章 第98章 来了,山神洞里最凶的家伙出现了! 众人目光一下收紧,皆绷紧了神经。 在这之前,郑翘辉已经组织好了阵型,此时一个眼神过去,郑八一立即会意地拉开位置,其他人见状也都各自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面对这种大凶之物,凡力有限,必须采取多方位的进攻才有胜算! “来吧畜生!”郑翘辉冲着那只大蜘蛛咆哮了一声,仿佛这股怨气他已经憋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 “咝咝咝!!!” 蜘蛛发出了吐丝的声音,随即迈着它那多足“踏踏踏”地朝郑翘辉冲了过来。它的移动速度极快,嘴上的螯肢螯牙看起来相当可怖,一口下来绝对透心凉,比冷兵器还好使! 郑翘辉也知道不能硬抗,否则别说是被对方的尖足给扎穿了,螯肢咬下来也得皮开肉绽! “散开!” 郑翘辉一边组织队伍阵型变幻,一边飞快地朝着一个无人方向奔去,打算用身体做诱饵勾引蜘蛛,给我们制造进攻机会。 蜘蛛也不知道是一根筋,还是故意为之,真就逮着郑翘辉一人追逐,浑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我负责拉扯,你们找机会上!” 郑翘辉在逃命的同时,还不忘组织进攻。 可其中一位郑家人看到这巨物擦身而过时,直接吓得膝盖都发软了,扑通一声,竟然跪在了地上! 另外的三个郑家人还算有胆量,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至少都稳住了阵型。 就在这时,蜘蛛忽然调转方向,一口咬向了那个跪地不起的郑家男人。 “噗嗤!” 螯肢直接扎入了男人的胸膛,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紧随其后响起! “啊!!!” 郑翘辉看到这一幕,双目瞬间通红,大吼一声:“弄它!!!” 随即大踏步朝着蜘蛛身后冲去,手起刀落,狠狠地砍向蜘蛛的臀.部。 “噗嗤!” 这一刀下去,直接深深地陷入了蜘蛛臀里。 那畜生也是被激怒了,瞬间抬起一只足踢向了郑翘辉,力气惊人,竟直接将后者踢得像破麻袋似的扔了出去。 “砰!” 郑翘辉砸在墙壁上,疼得他倒吸凉气。 与此同时,蜘蛛大口大口的啃噬起了那名男人的脑袋,眨眼间就变成了无头尸栽倒在一旁。 郑家的其他三人见此情形,无不脸色大变。 郑八一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直接作呕了起来。 蜘蛛大快朵颐后,忽然扭转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也不知道是我身上哪点吸引了它,在座这么多人,它偏偏选中了我! 电光火石间,蜘蛛踏着多足直奔我来。 我拔腿就跑,毕竟跟它硬干那就是送死,只能周旋寻找机会! 蜘蛛发疯似的追着我跑,却在这时,韩艺突然打开她随身携带的那把红伞。 随着红伞刷地一下摊开,一抹大红色瞬间吸引了蜘蛛的注意。 蜘蛛定下脚步,望向了韩艺。 却听见韩艺掩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蜘蛛恼怒地抬起一只尖足捅向了伞面。 可就在下一秒,那把红伞突然掠过一股红光,紧接着仿佛有股无形的冲击力迸发而出,直接将蜘蛛伸过来的那只尖足给“噗”一声震碎! “嘶嘶!!!” 蜘蛛怒啸,迈动剩余的多足便朝着韩艺扑杀而去。 第99章 第99章 我见状,便搬起一旁的石头直接砸了过去。 “啪!” 蜘蛛被我砸得身体一歪,前进的步伐被打断了一下。 韩艺却将伞缓缓撑过头顶,露出伞下那张被红色衬托得红润的脸蛋,眼睛笑得弯起来,竟比平时还要好看,可爱。 蜘蛛受到某种刺激一般,嘶叫着便要将它那捕猎利器“螯肢”咬向韩艺。 可韩艺却是将伞往前一推,再次红光掠过,爆发一股冲击力直接将蜘蛛的整副躯体给震得退后了一步。 郑翘辉找准机会再次发起进攻,猛地一刀砍向了蜘蛛的一根足。 哗地一下,蜘蛛又损失了一只脚。 众所周知,蜘蛛有八只脚。 现在已经削掉两只了! 如果能够全部削掉,它就没有威胁了! 可就在这时,气急败坏的蜘蛛猛地扭头朝着郑翘辉吐出了大量的蛛丝,眨眼间就将郑翘辉的四肢给缠住了,致使其动弹不得。 郑翘辉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了绝望之色,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可就在这时,郑家的另外三人却鼓起勇气一起而上,分别砍向了蜘蛛的一只脚。 顷刻之间,又有两根脚被砍掉了。 另外一人没能如愿,反倒是被蜘蛛一脚给跺在了地上,然后张开螯肢便咬了下去。 “啊!!!!” 螯肢再次刺穿了一名郑家的人胸膛,他痛苦的惨叫。 蜘蛛却忙不迭抽身张嘴撕咬向了另外两人。 郑八一慌乱之下一刀甩了出去,施展了一门飞刀手段,竟然运气极好的一刀扎在了蜘蛛嘴里,迫使后者感到刺痛地退后了数步。 也就在这时,我捡起了郑翘辉掉落在地上那把刀,迅速砍向了蜘蛛的一只脚。 “哗嗤!” 蜘蛛失去了整整五只脚,行动力彻底丧失,直接身体一歪,侧躺在了一边。 但它还拥有吐丝能力,快速地朝着我身上吐了过来。 可它没想到的是,我脚下这双绣花鞋专克它的蛛丝,来多少烧多少! 蜘蛛眼看蛛丝对付不了我,便拼死要扑杀向郑翘辉,仿佛与其有着血海深仇一般,非要把他弄死不可...... 郑翘辉直接侧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我与韩艺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 蜘蛛也预测到了我们会趁机攻击它,突然一个急刹车,回首便张开螯肢朝我咬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身后忽然冒出一股极寒气息,这股气息掠过我扑到了蜘蛛身上,瞬间吓得它缩嘴退后,顷刻间逃之夭夭,遁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郑八一喃喃道:“刚才好像有股阴气弥漫开来,是,是什么东西?” 韩艺则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似乎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我走过去替郑翘辉烧掉身上的蛛丝,然后把他搀扶起身,说道:“那蜘蛛现在已经重伤了,追上去把它弄死,这趟斩‘神’行动就算结束了!” 郑翘辉感激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另一个郑家人沮丧的说道:“死了两人......” 郑翘辉咬牙道:“对付这等凶物死伤在所难免,但如果我们今天能把它彻底灭了,从此以后丘子坟的习俗就彻底拔除了,今日战死的人是可以在我们郑家的族谱上千古留名的!” 那人比较消极,叹气道:“人死了,留名还有啥用。” 郑八一辈分小,不敢说话。 我站出来说道:“先别议论这些了,趁它病要它命,追!” 随即我和韩艺便一马当先的朝着蜘蛛逃遁的方向追去...... 第100章 第100章 蜘蛛伤口流出的血,一路往前延长,我们根据地上的血液往前追赶,结果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卵袋。 蜘蛛产卵后,会用蛛丝织成的袋包裹住卵,就像一个白丝球。 眼前这颗卵袋竟然有两个成年人双手环抱这么大! 蜘蛛此时就趴在卵袋后面,埋头啃噬着什么… 郑翘辉突然惊呼道:“不好,它要把卵袋里的蜘蛛崽释放出来!” 我一听是这种情况,连忙不顾危险地冲了上去,抬脚便揣向了卵袋。 绣花鞋有着燃烧蛛丝的功效,因此当鞋底触及那颗卵袋的瞬间,熊熊大火瞬间燃烧了起来,无数的蜘蛛崽直接被火焚烧成烤焦状,空气中散发着焦味! 但也有一部分蜘蛛崽逃了出来,在蜘蛛母的指引下,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朝我们爬行而来,虽然说是小蜘蛛,但每一只都有巴掌这么大! 面对突如其来的蛛海战术,我们如临大敌,这些蜘蛛都具有微弱毒性,尤其是体积这么大的蜘蛛,注毒量更是巨大...... “咱,咱跑吧!”叫做郑桂林的男子已经打起退堂鼓,脸色吓得惨白。 郑翘辉却双目通红,吼道:“跑?你跑得了吗!给我杀!” 眼下只有拼命这条选项了,因为往回跑有一条滑坡根本上不去。 我握紧手中的刀,死死地盯着那些蜘蛛,随即一马当先的冲上去劈砍了起来。 郑八一也清楚已经无路可退,便紧随其后地冲上来与我并肩作战。 两个人肩贴肩可以互相形成配合,防止被侧面偷袭。 很快韩艺也跑了上来,她一手持伞,一手持刀,伞没有打开,就当棒子一般横扫向那些蜘蛛。 她这把伞很神奇,拥有某种释放冲击力的特殊功效,横扫而去,无数蜘蛛直接被震得爆.体身亡。 一刀砍下去,则又死一只! 郑翘辉也顾不上那想跑路的郑桂林,迅速加入战场跟我们进行顽强抵抗。 不远处的蜘蛛王却看出了郑桂林的懦弱,忽然潜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朝着郑桂林靠近了过去...... 郑桂林身为憋宝人,自然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感觉到有危险靠近的瞬间,立即牙关一咬扑杀而去。 “噗嗤!” 郑桂林一刀砍在了蜘蛛王巨大的头颅上,然而,他的身体也因躲避不及,被蛛脚扎了个透心凉。 郑桂林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果然被郑翘辉给说对了,他跑不了。 郑桂林自知难逃一死,忽然奋起一击,扬起刀子又猛地砍了下去,这一刀砍在了蜘蛛王的侧身。 蜘蛛王也顺势一口咬爆了他的脑袋,而后耀武扬威一般将郑桂林整个尸体叼起来一甩。 “啪!” 郑桂林血肉模糊的尸体刚好坠在我的后脚跟上。 我回头一看,那张布满窟窿血液的狰狞脸庞死死地瞪着我… 我默念了一声“安息”,随后继续全神贯注的对付面前潮水般席卷而来的蜘蛛。 郑翘辉见到蜘蛛王在后边伺机蠢蠢欲动,不得不抽身返回去与其周旋,对我们下达了死命令:“大的交给我,小的你们务必赶尽杀绝!” 第101章 第101章 队伍分工配合有序,很快我们三人组变得越来越有默契,最终每个人都不慎挨了几口,但好在这些密密麻麻的蜘蛛是彻底消灭了...... 随着毒性发作,郑八一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一边,背靠着墙说:“头好晕,不行了,我得,我得睡......睡一下......” 我也感觉到毒性发作头晕眼花了起来,但还是咬牙走到郑八一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能睡,振作起来!!!” 郑八一却是摇头晃脑,嘴里咕哝着听不清的言语。 而我也顾不上其他人了,因为我的意志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眼皮子打架,仿佛不得不闭上。 但就在这时,韩艺忽然走过来抱住了我,直接嘴对嘴,吐了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事进我嘴里,入口即化。 随着这个物事咽进肚子里,我顿时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了起来,大脑那些晕眩感依旧存在,但没有那么强烈了...... “死!!!” 突然听到郑翘辉咆哮了一声,我勉力睁眼看去,却见到郑翘辉直接一刀撕开了那大蜘蛛的头颅,颅中的器官浆糊一股脑送了出来,泼洒一地都是,腥臭极了。 韩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山神,解决了。” ......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我趴在别人的背上,定睛一看,是韩艺背着我。 我侧目看去,发现郑翘辉也背着一个人,那人是郑八一。 手电筒的光还在晃动着,我们还处于地洞之中,但随着越往前走,那股过堂风就越发冷冽,说明前方不远处就有出口。 果不其然,走了约莫两分钟,一个哗啦啦的瀑布水帘洞出现在了前方。 远看是个水帘洞,走近一看,发现旁边还有一条逼仄的过道可以走出去,走出外头一看,天已经放亮了,刺眼的阳光钻进眼里,使人睁不开眼。 郑翘辉忍不住放声大笑:“活了,活着出来了!” 韩艺也把我送到了一旁的草地上,累得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吐槽道:“重得跟头猪一样!” 我面朝天,看着晴空万里,内心也如同雨过天晴一般,痛快极了! 虽然这趟死了三个人,但代价是永除山神这个孽畜,彻底灭绝了丘子坟的习俗,一切都是值得的...... 郑八一迷迷糊糊也醒了过来,看着外界的一切,吸着新鲜的空气,直接感动哭了。 他不可思议的嘟囔了一句:“我他妈居然活下来了。” 郑翘辉更是激动地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小子,咱村就得有你这样的人才,有你在,干什么事都有保障!” 回想过去八卦村的村民们把我当成过街老鼠一般的二傻子,再对比现在郑翘辉对我的看法转变,我心想,你们终于知道我是个宝了? 当然,这也只是改变了部分人的看法,大部分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昨日。正所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山。 原地短暂休息过后,一行四人返回到了荔枝园里,把这个喜坏参半的消息带回了村里。 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三个死者的家属,脸一个比一个黑。 尤其是那个叫郑桂林的男人的父亲更是直接站出来,指着我就撕破脸破口大骂: “陈八两你他娘的就是个丧门星,你害死了我儿,你还我儿来!!!” 第102章 第102章 这一出唱得郑翘辉始料不及,连忙上去提醒他消消气,称这次能剿灭山神陈八两功不可没,你儿子虽然死了,但他是站着死的,属于光荣牺牲,他的事迹足以列入郑家族谱,由后人世世代代朝拜! 郑父却跟他儿子的想法一模一样,骂道:“人都他妈死了要光荣有个屁用!以后谁来给我养老,你来吗!昂?” 这次行动是郑翘辉组织发起的,所以成员战死,责任在他,此时也没有推卸责任,拍着胸口表示:“以后你就是我爹!我来给你养老!” “......” 郑父瞬间哑口无言,但他似乎还是咽不下那口气,认为始终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他儿死去,指着我就骂: “丧门星滚啊!” “......” 郑翘辉脸色有些难看了,郑父的再三刁难让他两头不是人。 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懒得跟刁民浪费口舌,直接领着韩艺走上了后山山神洞里,凿开了新坟,把郑淑婷她娘带了出来。 再见到她娘时,我才认出来是哪位妇人,是个姓梁的,平日里大家都管她叫梁萍,对比昔日还算健康的模样,现在就像个皮包骨的死人,骨瘦如柴、奄奄一息。 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把她背起来,背在背上也感觉不到多重,可见她瘦得有多么可怕。 在山洞里待太久的人不宜马上见光,所以我给她蒙上了眼罩,韩艺还贴心的在旁边为其撑伞,说她这把伞能够罩住人的魂魄,使得魂魄不易走丢。 我曾看到过一条新闻,称有两个女人被困山洞一个月,被解救出来时,其中一位当场见光死! 据说是因为她在洞里已经适应了黑暗,太久没见过光了,见到光的一刹那,魂魄直接被摄走了。另一位在医院抢救无效,后来也死了。 背着郑母回到了八卦村里,回到了自个家门口,就见到郑淑婷站在那来回踱步。她知道了我们要去救她母亲,所以紧张得一夜没睡,一直在盼我们归来。 再见到自己母亲时,总是秉着冷漠厌世脸的郑淑婷直接绷不住哭成了个泪人,这一刻,她心都快碎了。 换做谁看到自己母亲变成这副模样,都会于心不忍! 我们把郑母安顿在了房屋里,关上窗帘,让她渐渐适应光明,而非一下子就触光。韩艺还烧了一碗符水端给她喝,说是能保魂养魄。 吃东西,也只能喂一些流食,而且只能少吃多餐。 郑淑婷和其母独处了一段时间,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走出到客厅来:“我娘睡着了。” 我嗯了一声。 郑淑婷却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谢谢你。” 这声谢谢我收下了,毕竟如果不收,她肯定良心难安。 郑淑婷谢完我后,却还没完,又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的看着我说: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救我娘出来,我就是你的人,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旁喝茶的韩艺咳咳了两声,把茶杯放下,对郑淑婷温柔道: “妹妹你别这样,我们帮助人不求回报的,完全是为了积点德而已。再说了,女孩子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怎么能这么轻贱自己呢,难道他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啊?不合理不合理。” 郑淑婷却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我,仿佛只要我下令让她去死,她就真的做得到一样。 我捂着额头对她说:“你就留下来帮我打理打理房子卫生就好了。”如果不需要她给予任何回报,这妮子会把这份人情记一辈子的。 第103章 第103章 韩艺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何,我感觉她眼里好像有杀气,显然她不希望和郑淑婷走太近。 正在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一人,是那耿家的耿龙祥。 他双手提着礼品盒,进门后便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陈老弟你带人勇闯山神洞的事迹我已经听闻了,咱村里能有你这么号人,真是咱们的福气啊,听说你在洞里受伤了,我特地送过来一些补品......” 说完便把两个礼品盒放下,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收,直接就打了个哈哈转身走了。 两百万我都敲诈过了,这点小礼品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跟耿家人没必要讲人情世故,白给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至于耿龙祥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是知道的,他们希望我不要再窃取他们家族的气运了。 我回想了一下耿晓朵,这个小可爱还在家等着我宠幸呢,什么时候回去了,必须好好吸上一吸。 家族气运这个东西听起来虚无缥缈的,语言也难以描述,但当真正吸到身体里来,才能感受到它的诸多奥妙! 有人可能不相信“气运”这个东西存在,但你仔细想想身边的人,是不是有的人运气就是很好,而有的人就是很衰? 这都跟家族气运有关。 每一个家族都承载着一份气运,老祖宗会把这份气运分为三六九等,分别派发到不同的后人身上。 有的人获得的气运较多,所以事事顺遂,身体也健康;有的人获得气运少,做什么事都不顺,身体也容易生病。 这就是老祖宗提醒我们一定要孝顺的原因,这个孝顺指的不单单是孝顺父母长辈,还有祖宗,因此在我们这边逢年过节都有祭祖的习俗。 老祖宗把大家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自然就会分发气运给孝顺的后人。 ...... 耿龙祥走后,康家人也过来了,来的居然是康小雨。 一别多日,康小雨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仿佛增添了几分女人味,穿着打扮也往成熟女性方面靠拢了。 她找上门后,扭扭捏捏的掐着小手,纠结了半天才走到我面前来,对我说了一句: “陈八两,我有事求你。”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面相上显示着近期有烂桃花这个标签,顿时忍不住笑了,问道:“该不会你爹娘给你安排相亲了吧?” 康小雨顿时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我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问她:“所以你求我干嘛?该不会求我帮你把相亲对象赶走吧?” 康小雨再次点头,眼睛唰地雪亮,张嘴便吐槽了起来: “你太懂我了,我跟你说,那些个相亲的大叔油腻男,真是把我给恶心到了,尤其是那个叫‘秦凯’的,他真是好恶心,他为了追求我,各种恶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相亲,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单身一辈子!” 听完康小雨的诉求,我沉默了,而后问了她一句:“你不想相亲直接拒绝不就行了,找我做什么?” 康小雨目光掠过我肩膀,看向了我身后方的韩艺和郑淑婷,随即眼睛里闪过一些敌意,接着凑到我面前柔声道: “陈八两,终究是你把我的清白给夺走了,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属于你了,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第104章 第104章 “咳咳。” 她上来这么一句,把我给呛到了。 回想过去康小雨是一个多么尖酸刻薄的女人,现在却一反常态,变得温柔可人,仿佛恋爱脑。 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是她家里人怂恿的。 现在我陈八两的名声在八卦村里算是传开了,大伙都知道我有能力对付他们窃运的招数,并且还有手段制裁他们,知道我难缠,于是想着巴结。 至于如何巴结呢,那就是派出康小雨这个女色。 虽然康小雨确实有点儿姿色,而且她的性格让我很有征服成就感。 可惜,她现在却把真实性格隐藏起来,装腔卖嗲,完全失去了她的特色。 当然,有句至理名言说得对——好女人不要错过,坏女人不要放过! 康家的气运我看不错,那就收下吧! 因此面对康小雨的示好,我没有冷落,而是对着她含笑道:“明晚到你家,洗白白等我。” 康小雨听到这话,脸色浮现出绯红,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直接。 我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可以走了。康小雨脸色羞红一片,转身小跑着离去。 这时韩艺走上前来,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还有多少个女人?” 我竖起手指数了一下,也就这样吧,远不如古代皇帝后宫三千佳丽。 我目光落向了郑淑婷,这妮子身上背负的郑家气运也是我钟意的,如果哪天能够集七大家的气运于己身,自己岂不是一夕得道,一飞冲天? 稍微幻想一下七女侍一夫的画面,我就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了。 韩艺见我不说话装深沉,切了一声:“也没发现你身上有什么闪光点。” 我目光火热的盯着她:“你确定你没有发现?你仔细想想。” 韩艺愣了一下,随即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顿时一脸红润,娇嗔道: “那方面能算闪光点嘛,看不见摸不着......我指的闪光点是摆在明面上的!” 我呵呵一笑:“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浅了,下次我让你深入了解一下。” 正当此时,郑八一却来到了我家门口,居然是送过来一篮鸡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我爹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这蓝土鸡蛋,请收下......” 正好家里缺少吃的,我便收下了,顺便让他进来跟郑淑婷叙叙旧,两人是发小,关系要好,许久未见,想来也是有许多话要说。 但没想到,郑淑婷却背过身去,不愿跟这个发小接触,美其名曰:“你走吧,我怕他误会。” 郑八一闻言,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 我忽然觉得郑淑婷是个好女人啊,即便我不在意,她却也懂得避嫌。 实际上没啥好在意的,郑八一和郑淑婷往上论都是一个祖宗,有血缘关系,总不能越过道德底线发说点什么吧?虽然这事儿不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与我有何干系? 我跟郑淑婷非要论,也就只是主人和奴婢的关系,上升不到男女感情。 第105章 第105章 时间来到晚上,我正躺下准备睡觉,郑淑婷却悄悄地来到我房门外,叩门低声道: “陈八两,你睡了么?” 听到这妮子的声音,我顿时打了鸡血般坐起身来:“没睡,咋了?” 明知故问了属于是,她推开门缓缓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低得很低。 “我怕你睡不着,我来......陪你。” 听到这话,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大手一挥让她过来。 郑淑婷迈着紧张的步伐来到我面前,头依旧低着,不敢直视我。 我说:“把头抬起来。” 郑淑婷纠结了一小会儿,却也不敢拒绝我,乖乖的抬起头,露出那张沉鱼落雁、带有生人勿近气质的脸蛋,眼睛里泛着泪光,也不知道是害怕流露,还是深情流露。 我只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好看极了,伸手一抓把她搂进怀里,猛吸一口,有种沐浴液的味道,伴随着某种独有的体味,真香! 当晚,静悄悄的房屋里嘎吱吱的动静接连不断。 直到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醒来,感觉昨晚像是梦一场。 难以想象过去那个像冰山一样的美人,呈现出了无条件服从的一幕。 侧目一看,佳人就躺在枕边,说明了昨晚一切都是真实的。 时过境迁,我又忍不住贴过去仔细回味了一番,直到日上三竿,方才出门。 韩艺早早地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见我出来便收起架子,目光幽怨的扫了我一下,说:“昨晚......好吵。” 韩艺就住在隔壁,不小心吵到她了,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儿! 我报以歉意的一笑,随即取出金兰契,摆在客厅的供桌上,为其上了三炷香。 供桌一旁,还有我爷爷的灵位,另外给他老人家上了三炷香。 韩艺走进屋里来,抱着肩膀,闷闷不乐道:“你不会打算留在这里安享晚年了吧?你不打算为自梳女姐妹们报仇了?” “时候未到。”我如是说了一句。 韩艺却焦急得很,显然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了,催促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办,倒是办快点啊!” 我低头看向了脚上的绣花鞋,也不知道它下一步将指向我去往何处? 这两天绣花鞋没有动静了,因此下一步还没有打算,我便打算留在这里,好好吸收一下康家的气运再说! 时间就定在今晚,届时我把阴媳妇喊过来上康小雨的身,然后狠狠地采补! 而就在这天下午,康逸豪和耿世伟这两个年轻一代第一人却来到了我家门口外。 康逸豪冷不丁道:“上次你大难不死,算你走运,但事后我却浑身不适,大病小病不间断,后来家里面请先生给我查了,说背后有人给我下降头,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耿世伟紧接着说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就诸事不顺,运气差到不行,我也请那位先生给我查了,他也说我被下降头了,我俩一琢磨,肯定是你为了报复我们,陈八两,你有种就当面跟我们单挑,在背后使绊子算什么本事?” 我算是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何结伴而来了,当初我用“茅坑石压八字、土灰埋八字”的方式对付他们两个,而今他们才缓过来。这是寻仇来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二人,我却不慌不忙,冷笑着回应了一句: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单挑?” 第106章 第106章 见我回应了,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那个叫康逸豪的便说: “我知道哪个地方有座凶宅,谁要是能把凶宅里的脏东西给率先除掉,谁就赢了,输的人则要给对方跪下道歉,顺便赔对方五十万精神损失费!” 听到这个说法,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众所周知,康家人擅长刺青、画符,以及镇凶宅! 他拿自己擅长的领域来跟我比赛,太心机了! 但我最近也跟凶宅打过两次交道,倒是不虚他,只是面对康家这种专业人士,胜算肯定不高。 不过我还是想要问问:“你说的那座凶宅在哪?” 康逸豪昂首看向了西边:“就在那边,你敢不敢?”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通过手绘地图看到的西边的版块,没听说过有什么凶宅啊,倒是有一座庙,也就是爷爷跟我说的“帝释天千年古庙”。 该不会...... 我问道:“是西边那座古庙吗?” 康逸豪见我听说过那里,不由得眉头一挑:“看来你也耳闻过古庙的事迹啊,没错,就是那,里边的脏东西可不是一般角色,你要是敢打赌,我们这就出发!” 我心想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啊,连帝释天古庙的脏东西都敢打主意?怕不是会把自己玩死! 正当我打算拒绝时,韩艺却站了出来,冷冷道:“有什么不敢,这赌约我们接了!” 听到我方有人说话了,康逸豪和耿世伟当即咧嘴笑了起来,仿佛阴谋得逞一般。 康逸豪取出一卷画像缓缓摊开:“你们两个一伙,我们两个一伙,就看谁能先清理掉那座凶宅里的脏东西,谁要是输了就得愿赌服输,当然,单单是口头答应还不够,得在这幅青天大老爷的画像上按下手印才行,由老爷给我们作证,谁要是反悔或者不履行约定,便将受三灾六难之厄运!” 说罢,他便将手里的画像摊在地上,露出了全部样貌,赫然是一幅包青天的画像,一手执令牌,一手提着惊堂木,看起来威风凛凛。 康逸豪取出印泥,先把自己的拇指印给按到了这幅画像的底部,耿世伟紧随其后照做。 韩艺要走上前去时,我却拦住了她,“这人擅长作画,画里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怕什么。”韩艺直接撇开我的手,走到画像前低头看了起来,看完后对我说,“这幅画没问题,就是一份请老爷给我们作证的契约,谁要是按下手印不履行承诺就会遭到报应,就这么简单。” 康逸豪冷笑道:“陈八两,你的胆量连个女人家都不如!” 耿世伟掩口偷笑道:“毕竟是小白脸,靠女人吃饭的,他哪敢擅作主张啊,还得看这位女士的眼色。” 韩艺接过印泥,冷哼了一声:“装什么呢,论对付凶宅,谁道行高些还不一定呢!” 说完她直接在画像底侧按下自己的手印,相当于是接下这份赌约了。 第107章 第107章 见此情形,我也是骑虎难下了,总不能让韩艺一个女人家去跟这两个奸诈之徒单打独斗,于是也走过去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心想有些恩怨也确实该清算了! 虽然康家和耿家现在大多数人都忌惮我,但这两个小年轻心里不服气,还是想要弄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要是来犯,那就让他们感受一下踢到铁板的滋味! 随着我按下手印,康逸豪满意地收起了这卷画像,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现在你我都在这画下按了手印,就算把画焚烧了,因果力量仍在,谁要是怂,谁就得死!” 我什么也不说,任由他现在装.逼,只是默默地取出从山神洞里获得的那块银表戴上。 这块银表带回来后我就用爷爷那套工具拆开检查了一下,发现它防水功能做得很好,里面没有进水,之所以不再转动了,是因为没电池了。 我搞来两个小电池给它装上,指针又继续转了起来。 并且我发现,这块表的功能有很多,一是能够当做指南针使用;二是能够打开闪光灯;三是计时特别准,基本上准到毫秒之差;四是它还能打开一本荒野生存手册记载在表里,包含了野外生存知识,以及有毒植物动物百科等等。 虽然不知道这块表是谁落在山神洞里的,但它的作用实在是太牛逼了,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救命! “傻子就算戴上表,长得还是个傻子。”耿世伟阴阳怪气了这么一句,便率领着康逸豪出发了,直奔西边的帝释天古庙。 韩艺目送这两人走远了,才转身看向我,撇嘴道: “面对这种毛头小子,怂他们干嘛,教训一顿就是了!” 我觉得有必要跟韩艺交代一下这两人的来历,他们所在的康家擅长刺青画画镇凶宅,耿家则擅长捞尸缝尸赶尸,并且二人都是家族年轻一代的翘楚,不出意外的话,几十年后他们就是各个家族的扛把子人物,万万不能小觑。 韩艺听完我说的这些,却是一点儿都不带慌张的,反倒是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胸膛,提醒道:“你还是八卦村第一人呢,会怕他们两个外姓?” 她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我,确实,八卦村自始至终都姓陈,而且就算我们家族只有我一个人,但只要我还活着,那八卦村第一人这个名头,就得在我身上,其他人都一边待着去! 在家稍微做了一下准备,我就带着韩艺出门了,前往那座诡异的千年古庙! 临走前郑淑婷还问我们晚上回来吃饭么?如果回来,她就准备我们的饭,如果不回,就不准备了。 韩艺说应该不回了,让她不用准备了,转头又对我说:“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你这家伙命真好。” 我说你也是个好女人,贤内助! 韩艺却是翻了个白眼,不搭理我,径直地往西边走去。 在路上,我也跟她讲述了一下自己对那座古庙的了解。 首先该古庙伫立的时间已经长达千年,据说里边供奉的主神是帝释天,不知何故这座庙被僧人们抛弃了,后来那尊佛像受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污染,性情大变,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鬼,但是后来好像被镇压了,又或者是沉睡了,总之,直到前阵子,诡异的钟声漫山而过,赫然代表着这尊诡异的古佛复苏了。 韩艺听完我说的这番话后,却是平静的回复了一句: “这座庙,我来过。” 第108章 第108章 韩艺居然说她来过这,我直接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韩艺瞥了我一眼:“别忘了,我们是在一座庙前认识的。” 我当然没忘,只是有些疑惑,你难道对这些寺庙情有独钟?净喜欢往庙里跑? 韩艺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出生时天显菩萨像,算命的说我跟佛家有缘,少说是个菩萨转世,让我以后多去寺庙里走走,寻找跟我有缘的寺庙,这就是我到处逛庙的原因,你们村里附近这座古庙我也来过,但当时没有什么异象显现,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平平无奇。” 天显菩萨像? 我有些惊讶,爷爷说过,那些出生时带有天地异象的,都是世间凤毛麟角的罕见奇才,要么是大人物转世,要么是携带着某种气运降生的天选之子...... 好比如我出生那天,村里的所有猪、牛、鸡、狗都跟发疯似的闯出栏圈外,围着我家宅院转,这也属于小型的天显异象。 正因如此,七大姓早早地就盯上了我身上背负着的庞大家族气运,开始长达十八年的布局,故而有了十八岁那年我双手插兜,被人以婚书窃运的方式夺走贞.操的事件发生...... 眼前这个女人更是个狠角色,出生时竟天显菩萨像。生来是要做尼姑当菩萨的呀!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破了身,还能当菩萨吗?” 韩艺用含带着怨毒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如果不能,你就准备负责吧!” 我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果然这女人就像一棵树,一旦上了树,就有可能被吊死在这棵树上,从而失去一整片森林...... 我力挺她:“哪天你要是剃度出家了,请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摆一台送行酒!” “......” 韩艺不语。 两人有说有聊的便来到了帝释天古庙外,此时天色尚早,白日高照,周围并不显阴森氛围,倒是有些古典意味,斑驳老墙爬青苔,落叶屋檐蛛丝密...... 位于荒郊野岭,一座无人问津的古庙。 然,康逸豪和耿世伟已经推开那扇古朴的红漆山门进入其中探索。 我们紧随其后,进门后,有钟、鼓二楼相对而立。 左(东)为钟楼,右(西)为鼓楼。 先前响彻四方的击钟声便是源自于这两座钟鼓楼。历经千年风雨,仍屹立不倒。 钟鼓楼的中间,是构成寺庙的第一重院落,牌匾上写着“释天殿”三个字。 进入主殿后,便看见主座上赫然站立着一尊右手执三钴杵、左手置于胯上,头戴宝冠,身披璎珞的雕像,俨然是男作女相的形象。 不出意外,这便是帝释天。 帝释天左右各有两尊护法,竟然是民间熟知的四大天王。 单从它们手里拎着的武器就能分辨出来,一是手持伞塔的多闻天王、二是手持琵琶的持国天王、三是手持宝剑的增长天王、四是手执龙蛇的广目天王。 韩艺进来看见那帝释天佛像的第一眼,就眉头蹙起,呢喃道:“跟我上来次不一样了。” 我审视着那尊有些残破的帝释天佛像,也觉得它的眼睛怪怪的,仿佛在盯着我们看一样,有一种被人盯得发指的感受。 第109章 第109章 正在这时,建筑深处忽然响起了康逸豪的一声呐喊: “找到了!!!” 我和韩艺对视一眼,闻声而动,朝着声音源头跑了过去。 但半路上我又突然出手拉住了韩艺,称:“小心有陷阱,他这声喊,有点儿‘牵强’。” 韩艺点点头,放慢了脚步,两人缓缓向康逸豪喊声的地方靠去。 只敢远观,不敢近看。 通过地上尘灰踩出的鞋印来看,他们应该是进了一间内室,在内室里发现了什么?所以忍不住惊呼出声? 出于谨慎,我没有贸然进去查看,就在门口兜了一会儿,直到韩艺靠近门口往里窥探了一眼,说: “我看见了,里面有条暗道机关,被他们打开了。” 这妮子眼力见可真行,我连忙凑过去查看,果然看见了内室的一个角落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槽洞,里边竟然是一层层阶梯往前延伸。 我心想这两人貌似是真心过来探险的啊,叫上我们两个,看似是打赌挑战,实际上是找来我们两个帮手?只不过换了个说法? 猜测到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后,我这才敢放心大胆的走进室内,环顾了一圈四周,这在过去应该是方丈的禅室。 韩艺先我一步去到了那间槽洞面前,往里眺望了一眼:“他们已经进去了,地上有他们踩出来的鞋印。” 因为这里的地板积了太多灰,随便一脚踩上去都会留下印记,通过这些线索就能判断出来他们的行踪。 内室就这么大点,也没什么掩体,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很大概率就是进洞了。 这时韩艺将她那把特殊的红伞撑开,撑过头顶后,伞底下居然倒映出来了一个个漆黑的脚印,无不在往洞内延伸...... 这些漆黑的脚印,绝对不是康逸豪和耿世伟二人留下的,而是凭空冒出来的,就像踩过了锅底灰的那种脚印。 韩艺解释道:“我这把伞能够显示出过去‘阴人们留下的脚印’,从这些脚印数量来看,有成百以上的阴人踏入过这座暗道之中,用‘招魂洞’来形容都不为过。” 听到招魂洞三个字,我好奇心也被激起,遂靠近蹲下,用手抚摸了一下那些漆黑脚印,发现一触碰它们就化成灰消散于天地间。 这是因为活人身上有阳气,触碰到这些阴人的脚印,直接就给冲散了。此乃阴阳相生相克的原理。 韩艺把伞收起,迈步走入了洞中,刚进到洞里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蹙眉道:“这里边的空气质量很差,要注意不能使用明火。” 我把手表的闪光灯功能打开,走在韩艺前面。 随着光线往前辐射,便看见了这里边的洞壁上竟刻画着一些人事物的壁画,从头到尾的而去,仿佛在看一部恢弘壮阔的神佛史诗,活脱脱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敦煌壁画。 正当我还沉浸在壁画的描述之中时,洞道深处忽然传来了康逸豪的一声惨叫。 “操......啊!!!” 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韩艺对视一眼,立即毫不犹豫的快步往前飞奔而去。 第110章 第110章 槽洞深处,路面已呈平行,方方正正,俨然是一条甬道。 康逸豪和耿世伟二人就在正前方的拐角处,被立在路中央的一尊镇墓兽给拦住了去路。 熟知历史的人都知道,古代盗墓猖獗,墓主人为了震慑盗墓贼,故而在墓中拐角处摆放镇墓兽,因为当时光源工具有限,盗墓贼攥着火把突然瞧见一张长相狰狞怪诞的异兽,直接吓得当场猝死。 当然,更多的说法是指镇墓兽有着镇摄鬼怪、保护死者灵魂不受侵扰的作用。 康逸豪刚才尖叫出声,估计就是被这镇墓兽给吓着了。我凑上前看了一眼,这玩意儿确实长得很吓人,栩栩如生,就跟活的似的。 康逸豪现在脸色都苍白了几分,显然被吓得不轻。 耿世伟拍拍他肩膀,眼神示意我和韩艺来了,提醒他别丢份。 康逸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直接上去就将那尊镇墓兽推倒,嘴上还骂了句“他娘的”。 韩艺却是眉头蹙起:“凡事都要对万物抱有敬畏之心,他......这是在作死。” “管他呢,自作孽不可活。”我摇摇头。 前面那俩人重整旗鼓继续往前走,临走前还回头刮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挑衅意味。 咱俩也乐得悠闲,让他们带路就是了,甭管前方有啥凶险都得是他们先踩。 双方便这般你追我赶的往前推进,片刻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窑室,像是用凿子凿出来似的,椭圆形不规整空间。 这里边储放着许多四方形的木箱子,还有两排书架,架子上无不是西方佛法经典。 由此可见,这里以前应该是储物室,珍藏的都是一些私密物品。 “快淘宝!”耿世伟撂下这么一句,立即上前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物品。 而我的视线则被其中一座书架后边墙上挂着的一块拟人形状的皮给吸引了,这块皮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本是圣洁物,为何阴森森? 韩艺低声问道:“你瞧见了?这块皮是喇嘛制成的,用的是少女的皮,而且是活剥下来的。” 我心中巨骇,本以为只是看起来像人,居然真的是一张人皮? 这颠覆了我对佛家寺庙的理解。传统寺庙不应该慈悲为怀,一心向佛么?怎会诞生以人皮为引,纹写经文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韩艺又道:“他们把皮挂在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它身上啊,有怨气。” 这话刚说完,那正在翻看书架的康逸豪突然身体一震,站住一动不动,而后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呓语,俨然一副中邪的模样。 耿世伟眼见同伴着了道,连忙掏出一袋锅底灰撒在手上抹到了康逸豪的脸上。 下一秒康逸豪连打了三个喷嚏,回过神来,顿时一脸惊悚的退后数步,惊呼:“这里有邪祟!!!好可怕!!!” 耿世伟咳嗽了一声,示意他冷静点,然后问他刚才看见了啥? 第111章 第111章 康逸豪瞪着惊恐的双眼,回答:“刚才我突然就被‘上身’了,我看到我代入了一个女孩的视角,我被几个秃驴摁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然后他们用刀削开了我的头皮,不论我怎么挣扎哭闹,他们都无动于衷,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把我身上整件皮衣都给摘了下来。” 仅仅是口述,就能听出过程有多么残忍,康逸豪说完更是脸色如纸一样惨白。 耿世伟也观察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件经文皮的存在,伸手指着它说:“你刚才是被这东西给上身了。” 康逸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恼羞成怒:“死了还敢作怪,老子一把火给你烧喽!” 说话间他取下腰间的小铁壶,直接拧开壶盖,将里边的汽油直接泼到了经文皮身上,然后便取出了打火机。 正当康逸豪要点火时,韩艺直接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一脚踢向他的后腿,啪地一下,他直接顺势单膝跪地,手也是一软,打火机掉在地上。 康逸豪怒不可遏,回头瞪着韩艺:“你个贱娘们找死!” 说罢便要扑到韩艺身上教训她。 当我不存在呢?我直接一脚飞踢上去,踢在他下巴上,啪的一下,一颗牙齿直接携着血沫横飞而出。 “哎哟!” 吃了一记结实后,康逸豪哎哟哟的退后数步,耿世伟连忙上前扶住他,然后转头瞪向了我:“背后使绊子算什么本事!” 我反过来问他:“欺负一个已逝的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耿世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人死了就乖乖闭嘴,用得着你当嘴替吗?” 康逸豪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的伸手指着我,怒斥道:“老子忍你很久了,出来单挑,就咱俩,在这干一架,看看到底谁胳膊粗!” 前段时间通过耿晓朵这个连接桥梁加持了不少气运,我身体素质变强大了不少,灵活度也增加了,若真要玩单挑,他不一定是我对手,虽然他也是年轻一代第一人,是个练家子。 我伸手向他招了招:“来吧。” 康逸豪眉头一皱,直接朝我冲了上来,来势汹汹,挥拳便打。 我眼疾手快,直接提住他出拳的那只手臂猛地一记背摔,将他整个人直接倒扣在地板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耿世伟似乎看出了我们俩的差距,上前拽住了康逸豪:“别丢人现眼了,这家伙一身傻劲,你跟他斗啥狠。” 康逸豪也感受到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只得顺着同伴给的台阶下,骂道:“说得对,傻子才跟傻子斗,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韩艺掩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谁才是傻子一目了然。” 康逸豪脸色有些羞红,但也理智了许多,不再跟我计较这些,而是放眼四周啐骂道:“全是一些破书,一样值钱的物件都没有!tui!” 耿世伟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后就领着他离开了这间窑室,推开另一扇暗门,往一条甬道走了进去。 我见他们走了,便脱下自己的上衣,将那块人皮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它身上沾染的汽油。 别人不要的阴物,我要! 第112章 第112章 将经文皮擦干净后,我把它装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这包里头装着可多有意思的物价了,譬如琥珀蛊、金兰契、守墓人令牌、手绘的八卦村地图,还有一些吃的用的,再加上这块卷起来的经文皮,已经是满满当当了。 我俩没急着走,留在这间窑室搜寻了起来,万一还藏下点什么值钱物件呢? 找了半天,翻来翻去都是书,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左边......角落......石头下......埋藏着......一颗舍利子。” 听到这个声音,我先是一愣,随即便感觉如芒在背,仿佛身后站着个人似的,当即断定是那张经文皮发出的声音! 我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到了左手边的角落,翻开堆在那儿的一块石头,随即往土里翻了一下,果然翻出一只铁盒子,打开铁盒后,赫然瞧见里边摆放着一颗舍利子! 舍利是佛教用语,指的是高僧大德圆寂后,遗体火化后结成的珠状结晶体,相传只有修行有成的高僧才能结出舍利。积高僧毕生修行于一身,可以说是佛教徒眼中的无价之宝。 我拾起该舍利抹干净上边沾着的泥土,方才仔细看,竟发现舍利上有一个“卍”形纹路。 韩艺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感到惊讶不已:“你火眼金睛呀?你怎么知道这地底下埋着一颗大佛舍利?” “那女孩告诉我的。”我轻轻拍了拍肩上的背包,道了一句“谢了”。 果然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因为我体贴地为经文皮擦去身上的汽油,又将它收藏起来,故而指出舍利的藏身处作为报答...... 至此,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间储物室没什么值钱家伙了,于是便顺着康逸豪二人的路线继续走。 沿着甬道走了没多久,就又来到了一间窑室内,这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如瓦壶瓷缸等容器,只是很多都被人给砸碎了,瓦瓷碎片散落得遍地都是,并且其中参杂着一些黑色液体,闻起来腥臭无比。 韩艺仅一眼就辨认出来:“是童子缸!” 我问童子缸是什么?韩艺告诉我,过去有些邪僧为了炼制某种僧灵,于是捉来五到六岁的孩童掰断手脚,混合水银、观音土、陈年拖把拧出的老水等材料直接活活灌入容器之中,封上盖后,不出一年,便会化成骨水。取一小瓢骨水写符,就能召出僧灵。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般是用来对付平民百姓的,比如说哪户人家不信佛还辱佛或者得罪过他们的人,他们就派僧灵到这户人家的家中捣乱,轻则使房主噩梦反复,重则大病一场。 前有人皮写经,后有幼童化骨水,这座庙是真邪门啊,看来它如今荒废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是被哪个卫道者直接过来给镇压了。 爷爷说的帝释天古佛,也是邪佛来的,想来就是曾经被镇压了,所以才沉寂多年,可现如今它已经复苏了,凭我们这几个小不点的本事,对付得了它吗?我开始感到担忧了起来。 韩艺和我有着同样的顾虑,直言:“这地底下的邪祟恐怕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那姓康的姓耿的,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了康逸豪的又一次尖叫:“我草,鬼,鬼啊!!!” 第113章 第113章 听到这幺子动静,这回我们没有再起好奇心,对视一眼,便心有灵犀地往来路退了回去。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绣花鞋却意外的出现了反应。它居然不想让我往后退,而是使得前方有股磁力一般吸引着我连人带鞋往前拉扯! 我停在原地愣住了,一时间进退不是。 韩艺见我愣在原地,眉头瞬间蹙起:“你不会还在惦记着赌约吧?跟这种王八蛋就没必要讲信用,而且,他们肯定对付不了这地下的脏东西,我们还是趁早跑路,免得引火烧身。” 我迟疑了片刻,却还是决定冒险上前看一看,因为绣花鞋指引了我这么多次都没有出现啥意外,反倒是获得了宝物,说不定这回又有什么好东西在前边等着我呢。别人不敢靠近,我敢靠近,别人不要的,我要! 韩艺见十头牛都拉不回我,直接被我气笑了:“难怪到了这条村子里大家都喊你傻子,敢情你是真没脑啊,喂喂喂,你别去送死好不好,我可不希望金兰契就这样失传了!” 扔下一句“富贵险中求”,我便快步地往前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前方的康逸豪和耿世伟两人,他们竟然被两口铁笼给关起来了。 康逸豪欲哭无泪,看见我来后,顿时眼前一亮:“傻子......不,陈八两,你快回我家搬救兵,前面有不得了的脏东西,快快快,快回去搬救兵!” 耿世伟也是急了,连忙催促我赶紧回去摇人,称这前边的东西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着急,仿佛真的有天大的危险摆在前面,要是我不赶紧走就不来及了。 可我却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已然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敢情是他们在前方看见了什么好东西,还没等上去取呢,结果半道上突然踩到了别人设置好的陷阱,直接两个铁笼砸下来将他们给关起来了。 如此一来,前方的事物看得着摸不到,心急如焚,又怕我们后来居上抢了他们的眼中餐,于是就故意大呼小叫,装作有鬼有脏东西,企图用这种伎俩把我吓退。 我这时候明白绣花鞋的用意了,于是毫不客气的对他们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回去搬救兵的,但是在这之前呢,我得上前边去取点东西,我落了点东西在前面。” 听到这话,两人的脸瞬间黑了。 康逸豪还打算坚持一下,试图怂恿我回去搬救兵:“陈八两,前边真的有危险你不能去啊,万一落入陷阱,咱们可就都玩完了,现在你赶紧回去找我家人,他们一定会赶过来支援的。” 耿世伟也无比焦急的说道:“是真的,前面很危险,你快走,不用管我们!” 我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声音,淡定地迈步往前走去,掠过两口铁笼向前走了没一段路,闪光灯往前一照,赫然瞧见了一口水晶棺。 没错,是那种完全透明的水晶棺。棺中赫然躺着一具尸身不腐的女尸,以及大量的陪葬品,既有古董,还有诸多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乐了,目前来看这里并没有邪祟的踪迹,倒是老天爷非要将这份福利赐予我啊。至于身后那两个家伙,他们属于有缘无份! 赶上来的韩艺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得瞪目结舌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一脸厌恶的刮了一眼康家耿家二人,随即走上来对我说道: 第114章 第114章 “原来有鬼是假,有财是真,但这可是别人的陪葬品,我们取了,就是不义之财,不太好。” 我扫了一眼铁笼里那两人,颇有些无奈:“就算我们不取,也会有别人来取。” 韩艺无话可说了,但她还是提出了一个疑问:“这棺中的女尸居然没有腐化,还保留着原来的样貌,你不觉得奇怪吗?” 鲁班书下册里提到过,水晶棺是由世间非常稀有的特殊材质打造而成,能够使尸体常年不腐不化,多由权贵豪门以此保留尸身,目的是期望将来有人能发明出起死回生之术,能够将人复活,就连外国的木乃伊也是这么一个缘由,至于棺中的陪葬品,估摸就是献给后人的礼物吧,希望收礼之后能够将她起死回生。 除此之外,水晶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路边摊文学描述的那么凶厉可怖。 我走到棺前仔细摩梭了一下棺盖,发现封闭得严严实实的,仿佛一点儿空气都流不进去,这就是水晶棺的厉害之处,通过绝对密封防止一丁点细菌进入。 但问题来了,一旦揭开棺盖,棺中这具女尸煞那间就会化成一滩尸水,至少以目前的科技手段来说,是做不到起死人而肉白骨。 我没有专业的撬棺工具,徒手是肯定打不开这口棺材的,只能暗自可惜,随后转身看向了韩艺:“我觉得得请专业的人来开棺。” 韩艺问:“你指的是?” “官方。” 这两字一出,韩艺顿时对我刮目相看了起来,竖起大拇指:“你还挺有觉悟,知道遇到这种堪称世界奇迹的文物,需得上交给国家!” 康逸豪和耿世伟那边听到我说的话,当场就急了。 康逸豪骂道:“陈八两你是不是傻,这东西就在咱们八卦村地盘上,显然是属于我们八卦村人的财富,你把它上交给国家有个屁用啊,最后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耿世伟也是恨铁不成钢:“那不就是,不如我们三家人联手把这口棺材撬开,把里面的东西分赃了,这样多好啊!” 这俩人财迷心窍,听见我说要上交,当即就表示不同意,但现在的情况是,轮得到他们说不同意吗?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对普通人而言,想要撬开这口水晶棺,只能采取强行破坏的手段,那样的话,就违背了棺中人的意愿。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会有人盯着你,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真干了那缺德事儿,不遭报应才怪了。 我带着韩艺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走出了地室之外,然后掏出手机,给之前认识的那位叫“吴爱玲”的特殊女调查员打去一通电话,把古庙地底下发现一口水晶棺的事情告诉了她,让她带人过来处理一下,现场我在保护。 吴爱玲了解事情经过后,夸赞了我一句“三好市民”,而后让我保护好现场,她这就带人过去,并且表示为了感谢我“拾金不昧”,她有一份特殊礼物要送给我。 我愣了一下,这年头出警还带送礼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究竟是什么礼物呢? 第115章 第115章 大约两个小时后,吴爱玲的越野车队来到了寺庙外,随着一声声开关门的声响,七八条人影朝庙里走了进来。 为首的便是一身运动装的吴爱玲,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进来后先是环顾一圈四周,目光很快定格在站在主殿门口的我身上。 吴爱玲向我走来,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问道:“你说的密室在哪?” “跟我来。”我扭头带着众人走进了那间禅室内,指向机关开启的槽洞:“从这里进。” 吴爱玲看了一眼旁边的韩艺,随即嗯了一声:“我们这就进去看看。我身后有两位是考古界的专家,他们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初步判断水晶棺的珍贵程度。” 我看了一眼跟在吴爱玲身后的那些人,有五个均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是正派来的。另外两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还上了年纪,一股老古董的味道,看起来应该就是吴爱玲所谓的两位考古专家了。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打头带着他们往里边走。 路过那倒地的镇墓兽前时,其中一位地中海的考古专家霎时眼前一亮:“这镇墓兽的造像......莫非是出自宋朝时期?” 他连忙取出一个放大镜凑到镇墓兽的嘴巴前仔细观摩,一边说:“当初有个叫朱漆脸的盗墓贼,在盗掘赵匡胤永昌陵时,被赵匡胤口中吐出的黑水毁容,在盗墓圈里引发热议,而后有造墓师灵机一动,按照赵匡胤的面相设计了一款镇墓兽,长得半人半兽,能够口吐黑水震慑盗墓贼,但从眼下来看,这镇墓兽体内已经没有黑水了。” 另一位身材胖些、满面红光的专家满眼期待:“真要是宋朝的古物件,那价值就大了!” 吴爱玲在旁边小声给我介绍道:“年长一些这位,叫柯研东,是咱们省考古界的大拿,另一位跟他是同事,也是省考古界的高手,叫孟大山,两人被誉为考古界双子星,历史知识特别广,很多不为人知的俗记杂谈他们都有研究。” 我对这二位没啥兴趣,倒是对于她先前提到的礼物有着浓厚的兴趣,故而便在此时问了一嘴:“礼物呢?” 吴爱玲眼含笑意:“等事办完了,再给你。” 这女人真是把我胃口吊足足的啊。 没辙,只能继续按部就班往前方推进,不过多时就瞧见了那散落一地的童子缸。 柯研东就是那个地中海的男人,他看到眼前这遍地狼藉的一幕,顿时哎呀呀的,心疼不已。 “这些是童子缸啊,居然就这么打碎了,太可惜了!” 想不到连他也知道童子缸的来历?我还以为只有韩艺知晓这些奇闻异事呢。 孟大山也走上前去查看,随即更加惊喜了: “搞不好这真是一间源自宋朝的密室,要知道这童子缸的来历,出自一本来自宋朝时期‘淘沙官’的手札,按照他的说法,指当时有墓主人为了抵御盗墓贼的入侵,于是专门制作了童子缸置放在墓道之中,每口缸中都有一只小鬼,谁要是靠近了它就钻出来害人......” 我有些意外,连专家也迷信吗?小鬼这玩意儿可不像是考古专家能接受的范畴啊。 随后众人继续往前行,没过多久就看见了被关在铁笼里的康逸豪和耿世伟,他们正在利用工具刨土,试图自救。 可看着我们一大群人走来了,他们顿时动作一僵。 随即康逸豪便起身瞪着我:“陈八两,你带着一帮人过来想私吞是吧?” 因为吴爱玲等人都是便衣出行,所以看不出来是官方人士,喜欢阴谋论的康逸豪这时候就往最坏的方向去揣摩他人了。 耿世伟则眼力较好,一眼看出了吴爱玲等官方人士器宇不凡,不像是凡夫俗子,于是低声劝康逸豪别嚎了,那些人可能是厅里来的...... 第116章 第116章 吴爱玲对跟在身边的五人说了一句:“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吧。” “嗯。” 五人便上前去合力将铁笼给抬了起来。因为个个都是练家子,抬起一口铁笼不成问题。 康逸豪解脱后,连声“谢谢”都没说,直接就往外跑,耿世伟则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随即也跟着跑出去了。 我对吴爱玲说:“你现在放他们出去,他们很可能回去搬帮手。” 吴爱玲淡淡一笑:“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不闹,要真敢来闹事,全都请回去喝茶。” 我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官方气魄。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尽头处那座窑室内,众人皆瞧见了那口整体几乎透明的水晶棺,也目睹了躺在棺中、闭着双目的女尸尊容。 柯研东惊叹:“真是一副沉鱼落雁的好皮囊,放在过去,少说得是个长公主级别的。” 孟大山说:“扯老远了,顶多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你看见她脚腕上的刻字银环没?哪个少公主戴这玩意儿。” 这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想不到顶级考古专家也说低俗脏话? 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他说的刻字银环,肉眼看去只能说是个银环,压根看不出来上面有刻字,直到凑近了才知道,的确有一些细小的字体刻在上面。 这孟大山真是火眼金睛啊。 很快两个考古专家便围到了这口水晶棺前观摩,恨不得把两只眼睛都贴到棺壁上去,满嘴哈喇子流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色.狼。 吴爱玲打着手电观察四周,发现还有一条洞道可继续往前延伸,于是问我:“前面是哪,你们去过了么?” 我摇头。 吴爱玲便带着五个同事走了进去,说是要进去里边看看,让我和韩艺留下来配合专家工作。 柯研东观摩了片刻后,就转身看向我询问道: “听吴女士说你是本地人?请问这座庙是多少年前盖的?” 具体多少年前我也不知道,但爷爷告诉过我,它存在这世上可能已经有千年之久了! 因此我就把这个说法告诉了柯研东。 柯研东口算了一下上下一千年是什么朝代,很快得出结果,对应的大概是宋朝。 柯研东得知这个结果后,眼前一亮: “看来这座庙很可能是千年前的古人杰作,而这口水晶棺如果也是千年前的产物的话,那么可真是世界一大奇迹啊!” 就在这时,孟大山忽然惊呼一声:“我.操,‘她’睁眼了!!!” 第117章 第117章 孟大山的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棺中女尸的眼睛… 果不其然,她从原来的闭着眼,变成睁着眼! 她斜视着一旁,像是在盯着旁边的人看,而且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似乎蕴含着活物的气息。 很难想象,这样的神采居然出自一具尸体身上,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孟大山扶了扶眼镜,说道:“不得了不得了,尸眼有神,非妖既怪,看来得请‘局里’的人出马才行啦。” 柯研东已经不敢再上前查看了,刻意与水晶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后看向我焦急的说道: “你快去把吴女士他们叫回来,这口地室相当不简单,可能有‘极凶’的存在,我们的人不能再往前探索了!” 从他脸色就能看出来事态紧急,于是我也不啰嗦,直接朝着前方洞道追了上去。 韩艺没跟上来,因为她得留下来照顾这两位专家,防止水晶棺的女尸有什么动作。 我往前跑了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另一间窑室。 这里陈列着许多以天然牛皮为载体、色彩鲜艳的蒙.古皮画,画中大多描述的是一个穿着蒙.古服的漂亮女人,她的动作像是在展示一种舞蹈。 眼尖的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皮画就像一组拼图,拼接起来之后就是一段完整的舞蹈。 我在想:这段舞蹈有什么具体意义吗? 由于这口地室的特殊性,所以我不得不把所有细节都给仔细剖析一番。 但眼下也来不及去拼接这组舞蹈,我见吴爱玲他们不在这,便继续沿着前方另一条洞道行进。 期间也开口喊了她的名字,可却没得到回应。想来队伍已经往前走了很远。 见状我只能加快移动速度,往前飞奔。 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这里空间极广,直径有大约五六百平方,像是人造出来的地下宫殿,设有独立的房屋、水井、祭坛,以及一尊巨大的帝释天石雕。 帝释天伟岸的形象在堪称鬼斧一般的刀工下拔地而起,俯瞰众生,仅是仰望它一眼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仿佛蝼蚁在与神明目光交汇。 此时吴爱玲等人就在不远处四处张望着,手电光晃来晃去,光影交错。 我喘着粗气开口喊了一声:“吴爱玲!” 听到呼唤的吴爱玲转身望向我:“你怎么来了?” 我把柯研东说过的话转述了一遍,让他们赶紧撤离。 吴爱玲却面露犹豫,称他们刚才看见了一只很大的人参,但是跑了,一直没找到在哪。 我听到这话懵逼了,人参?跑了? 吴爱玲见我疑惑便告诉我这世间有很多珍贵的天材地宝,比方说人参。 它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成精,能跑能跳,很难抓住。民间之所以用小孩子来形容人参精,就是这么个原因。 一听是这么回事,心想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绣花鞋,不知道它能不能指引我去找到这颗人参呢? 刚产生这个念头,绣花鞋就给出了回应,自动朝着右手边挪去。 我一看有戏,便马上顺着指引往前走,不一会儿来到了墙角处,已经无路可走了。 这人参要是藏到了墙体内部,料谁也抓不住它。 第118章 第118章 但这时绣花鞋却往脚底下沉了沉,暗示我目标就在这脚下! 我心头一喜,赶忙掏出一把小刀往地里挖了起来,挖到约三四十厘米深,赫然露出了一只三指粗的人参头! 我果断捏住头将它整根拔了出来,再定睛一看,它长得就像个缩小版的人儿,可现在整体看起来软蔫蔫的,就好像干了什么体力活累坏了一样。 我在这边的举动早已引起吴爱玲的注意,当她瞧见我从土里挖出了个根茎状的玩意儿,连忙跑上前查看。 “嘶,居然被你找到了。” 说完她又赶紧解下她脚腕上系着的一圈红绳递了上来:“绑住它,它就跑不掉了。” 我有些疑惑:“貌似它也没跑啊?” “是因为被我们追了一路,然后又在地里打洞,累坏了,所以它暂时没有体力,等它恢复体力就会跑。” 听完她的解释后我便赶紧用红绳给人参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问道:“这玩意儿有什么药用价值吗?” 吴爱玲回答:“可多了,比如说可以用来泡酒,喝了这人参酒能延年益寿、壮阳强体魄、润肤抗衰老等等。” 说到这里她含笑道:“到时候可得请我喝两杯呀。” 我有些意外,按她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株人参属于我了? 还以为这玩意儿也得上交给官方呢! 敢情是谁找到就是谁的啊!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的笑纳了,也答应她到时这人参要是酿成酒了就立马请你过来喝! 吴爱玲莞尔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目前为止还没有在这发现潜在的威胁,但女尸睁眼是不祥之兆,我们还是得先离开这,请示一下‘局里’的人才行。” 我有些好奇,这个局里的“局”到底指的是什么局? 当我问起这个,吴爱玲就告诉我是国.安-异案调查局。 说起这个名字大家肯定都陌生,但如果说这个局曾经成立了一所专门研究玄学的学院,大家应该也就知道一二了。这个局里的成员大多都是从全国各地严选出来的精英人士。 在了解了“异调局”的来历后,我们这伙人便暂时离开了洞穴。 路过陈列皮画的那间窑室时,我提醒吴爱玲这段舞蹈可能有什么特殊意义,让他们把画带出去研究,最好能将舞蹈动作顺序给整理出来。 出到寺庙里后,吴爱玲等官方人员召开了一个会议,我和韩艺属于外人就没去参与。 然而在庙里待了没多久,康耿两家便带人过来了。阵仗很大,每个家族派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过来撑场面。 康逸豪和耿世伟的父辈也都来了。 仿佛要给儿子讨公道似的,康家那位叫“康耀武”的老人上来就趾高气扬的说:“这座庙归属咱们村的私人财产,这里边的东西一律不许动,谁要是敢硬抢,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耿家那位叫“耿世宗”的老人更是吹胡子瞪眼,呵斥道:“陈八两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没良心,自家的东西居然往外给,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我眉头一皱,不悦道:“老不死的,说话小心点,别把牙磕掉了。” 耿世宗眉毛冲天,活脱脱一个胡搅蛮缠的长相,嗔道: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别以为大家都怕你我也跟着怕,我跟你说,我这把年纪了没什么好怕的,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我没讲话,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里屋深处,然后打开背包翻找出了耿世宗的八字小人,随后直接拿起一颗石头朝他嘴巴一砸。 随即外边便响起了耿世宗发出的一声惨叫:“哎呀,我的牙齿怎么掉了!” 第119章 第119章 我走出去一看,耿世宗满嘴是血,疼得老泪纵横,看向我时,终于老实了,陪着副笑脸说道: “八两你真的是,有话好好说嘛,好好好,是我态度不对,是我的问题,我向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说着还给我鞠了个躬。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是我在背地里捣鬼。 “擦擦吧,埋汰。”我都没眼看他,满嘴嗜血的跟我说话,别提有多别扭了。 耿世伟瞧见自家长辈被人这般欺辱,气得跑到我面前,指着我说: “你个狗日的,有本事冲着我来,对付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我皱了皱眉,怎么还有跳梁小丑? 正在这时,耿世宗连忙上去拉住了耿世伟,低声道:“别,别跟他一般见识......” 已经尝过我厉害的耿世宗生怕牵连到他这宝贝孙子。 吴爱玲等人此时已经开完会走了出来,开始跟两个家族的代表交涉,向他们普及国家土地资源归属问题。 往大了说咱们脚下的一粒沙子都属于国家的,而非个人所有。 康耀武却不听官方讲道理,直言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只知道老祖宗说过,咱靠山吃山,山里有啥都能吃,你们外人想吃咱的,要么交钱、要么没门! 耿世宗则在一旁帮腔:“咱哪个不是老祖宗生的,老祖宗的话都不听怎么行!” 吴爱玲见初步交涉失败,便取出电话呼叫当地增援。 可当地部门听到“八卦村”三个字后,无不感到困惑。 因为他们压根没听说过这条村子的名字。 直到动用电脑的数据库一查才知道,在两市的交界处的确曾经有“八卦村”这么一条村子的记录信息。 可记录显示这条村子于当年有关部门下乡查人口时发现根本无人居住,于是定性为无人荒村,便将该村子从统计中抹除了,直至现在也没有人去探访过这条村子的情况,权当没有这么个地方。 如今听到吴爱玲的来电他们才知道这条村子一直有人居住,而且人数还不少。 没过多久当地部门的支援就赶到了,把闹哄哄的人群直接疏散开来,并且往寺庙周围拉上了警戒线,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康耿两家人被赶出庙外后那叫一个暴跳如雷,各种脏话脱口而出,甚至有人扬言要把这座庙给炸了! 到场的所长一听这话,以为是三等功送上门来了,连忙追问:“怎么炸呀?” 要是这帮村民手里真的有炸弹之类的杀伤性武器,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啊! 但两家人也不是傻的,即便有也不会说出来。 作为代表的康耀武恶狠狠的撂下了一句:“你们这些外来的家伙这么猖狂的占据我们村的私有财产,且等着瞧吧,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会遭报应的!报应今晚就来!” 听到这话,我立即猜到他们打算动用些特长手段来对付吴爱玲他们。 要知道,康家和耿家都是拥有“秘术”的奇人异士,他们如果动起真格,保准会让所长等人“大开眼界”。 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吴爱玲,让她叮嘱所长等兄弟今晚一定要万事小心。 除了要防范康耿两家外,还得提防徘徊在八卦村附近的脏东西们...... 第120章 第120章 虽然我这个守村人已经回来坐镇了,但现在的局势依旧处于动荡不安的时期,搞不好就会突然冒出来个邪门玩意,动辄要命! ...... 转眼时间来到晚上,这晚乌云遮月,天地阴沉,放在古书上说这样的夜晚叫“阴人过市”,指的是此时人间阴盛阳虚,多有阴人出来走动。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连老天爷都在帮康耿两家,他们要是在今夜干坏事,那称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 按照黄历上的说法,今天等于是“诸事不宜”。 郑淑婷独自在家照看母亲,我不放心,打算回去看一下。 韩艺自然也没留下,就跟我一起回去了。 回到村中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耳边只有一阵一阵的虫鸣声。 能听见虫鸣倒也还算正常,如果连夜虫都不鸣了,那才叫古怪! 回到屋中却看见郑淑婷脸色有些难看,她来到我身边对我说:“我娘情况不太好,可能是前边饿太久了,现在吃不进东西,吃啥吐啥......咋办?” 我觉得有必要把人带到医院去疗养一下,于是就打电话给吴爱玲拜托她挪用我一辆车一个人,帮忙带个病号去医院治疗。 她那边很快就答应了,派了个叫做“许宽”的同事开车进到村里接人,我让郑淑婷跟着一起去。现在村子里不太平,留下来反而不安全。 至于住院费用则让宽哥先垫付,记一下帐,到时候我来给。 目送车子远去后,我这才和韩艺走进屋里。忙累了这么久我俩也得休息一会儿了,至于晚点会发生什么事情,晚点就知道了。 “今晚跟平时不太一样,咱俩分开睡不安全,睡一起吧。”洗漱完后我这般提议道。 韩艺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以为我是想那啥了才出此诡计,实际上我已经精疲力尽,沾床就呼呼大睡,根本没那心思。 到了后半夜我自然醒了过来,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女人,随即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坝。 天上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轮皎洁的圆月。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再是乌云遮月的场景了。 但不知道帝释天古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我得过去看看。 当我来到庙外时却看到了警戒线前赫然站着一个个男男女女,他们皆耷拉着脑袋,身体仿佛被风给吹动了一样,摇摇晃晃...... 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不是人! 是鬼! 发现了这一点后,我顿时惊为天人,因为眼下赫然是一幕“百鬼围宅”的惊悚场面。 成百的鬼魂围在寺庙周围,可居然都被警戒线给拦住了,进不去。 这是我头一回听说警戒线居然还能拦鬼魂。 那平时案发现场里围上一圈的警戒线难道是为了防止死者跑出去化作厉鬼凶灵害人? 细思之下才知道,原来百姓生活的世界之所以安全,是因为有人默默地替大家拦截下了所有危险...... 第121章 第121章 百鬼围宅似乎并没有引起恐慌,寺庙内静悄悄的,我越过警戒线走入其中,在我未察觉的情况下,耳后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是什么人?”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位身着黑色运动装的陌生男性面孔,他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一切,如今或许是见我没有威胁性才开口质问。 我回答说自己是八卦村人士,也是吴爱玲的朋友,这里出土的水晶棺是我报的案。 男人问:“你就是陈八两?” 我说是。 男人上来跟我握了握手:“异调局,林七安。” 我顿时有些意外,想不到异调局的人这么快就已经请来了? 林七安瞧了眼外边的景象:“你好像根本不怕它们。” 我回答:“见怪不怪。” 林七安对我有些另眼相看,随即便声称:“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迹,你以前是这儿的守村人?” 不愧是调查局的,连我的底裤都翻出来了,我见状也不隐瞒了,点头称是的。 林七安笑道:“守村人在我们眼里可是个香饽饽职业,你在这,挺吃香的吧。” 看来对我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彻啊,我面露苦笑:“过去,守村人连狗都不如。” 林七安笑容一凝,随即请我进里屋坐下,表示现场情况他们也只是初步了解了一下,这康、耿两家的来历也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想要对付他们也不难,局内可以请专业人士进行压制。 所谓阴阳相生相克。刺青画匠之家就请雕刻出身的雕刻匠来压制,赶尸养尸之家就请古曼先生来压制。 雕刻匠我知道,但是古曼先生是什么玩意儿? 林七安告诉我,是暹罗那边制作古曼童的玩尸专家,比起养尸这方面,人家更加专业,毕竟新鲜的尸体在国内不好搞,然而在国外,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手。 我心想不愧是异调局,什么人什么信息都能接触得到! 国外买尸有钱就行,真是头一回听说。 林七安转而又说道:“我的同事们已经带着人进入洞穴了,雕刻师和古曼先生也正在来的路上,在此之前我得防住康耿那两家人捣乱,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代表异调局雇佣你帮忙看守这座庙,事后给你提供一定的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为官方效力,钱不钱的自然不重要,我点头答应下来。 林七安跟我简单交涉了一番,便返回他的岗位继续蛰伏起来,我则在去到了寺庙的钟楼上,这里站得高看得远,一览众山小,附近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转眼来到五点,此时正值日夜交替之时,是为人间阴气最盛的十五分钟,古人称这个点有着“夺命一刻”的说法,古代一刻为十五分钟,认为这十五分钟内很可能发生你意想不到的夺命危机。 我揉了揉眼睛,提高注意力,继续巡视着周围,忽然就在这时,东边高墙外出现了一道人影。 我定睛一看,那人不是谁,正是康逸豪,这家伙抱着一个用布包裹起来的四四方方的物品,鬼鬼祟祟的靠近到墙底下...... 第122章 第122章 他走的时候,手里只剩下一块裹布,并且一步三回头,似乎生怕被别人看见。 我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指定是心里有鬼,于是便从钟楼下去,走到了墙下查看。 结果一看才知道,原来他搁这墙上贴了一幅画,画中是两只头戴官帽的长舌鬼,一个身穿白衣,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另一个身穿黑衣,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由于画得栩栩如生,特征鲜明,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位正是黑白无常! 康家擅长绘画,故而这幅黑白无常画定有不凡之处,但我端详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猫腻来,正当我伸手打算把画撕下来时,异象却出现了。 耳边忽然响起两道声音: “小朋友,无常画像你也敢撕,扣你寿命五十年!” “小朋友,本官欣赏你的胆魄,赏你寿命四十九年!” 听到这话我不禁愣了一下,这两个家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到头来,我折寿一年? 我直接毫不客气把画撕下来,并且骂了一句:“生死簿在阎王爷手里,他人寿命是你们想减就减,想增就增?怎么,你俩难道想篡位啊?” “哎呀不敢不敢......” 听到阎王爷三个字,两个声音瞬间就怂了,但很快其中唱白脸的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有人请我们过来勾魂,小先生你莫多管闲事,免得惹火烧身呐。” 唱红脸的那位也提醒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要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不想伤害无辜人。” 我皱眉道:“敢问这里有什么人‘大限将至’了?我怎么不知道。” 唱白脸的像个说书人般悠悠唱道:“投身轮回道,尽皆丧命鬼,试问洞中人,哪个还寿来?” 我懒得解析他这番话的意义,直接让他说人话! 唱红脸的解释道:“这座庙底下的通道,是为轮回道,死人往里面进,才能转世轮回,活人进入其中,等于是把寿命一笔勾销,所谓投身轮回道,尽皆丧命鬼,就是这么一个原因,你看看,他们还用拦魂线把前往轮回的死人拦在外面,更是有伤天理,天理不容之人,岂不大限将至?” 我很是惊骇,寺庙底下那条洞穴,居然是轮回道?你怕不是蒙我呢! 唱红脸的对我说:“小朋友,看在你和我们有缘,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疏散洞穴中的那些人,如不然我们只能照例办事,勾走他们的魂!” 只见他话音落下我瞬间脑袋晕晕乎乎,直接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仍处在钟楼顶上,并没有去到墙下撕画,方才的一切宛如黄粱一梦。 可我深知在自己的体质特殊,很容易进入一些不好的梦境,往往都是有影射现实的意义,所以不敢忽略此事,立即去报告给了林七安。 后者一听,顿时眉头一紧:“我说怎么到了晚上周围这么多鬼魂往这里聚集,原来这里边有一条通往阴间的通道......你在这守着,我去把他们疏散出来!” 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往寺庙内部冲了进去,而我则好奇的走出庙外,来到之前梦境里那幅黑白无常画所在的地方,结果去到那里一看,墙上果真粘贴着一幅黑白无常画,只是画中人没有梦境中的那么逼真! 这让我断定了刚才的梦境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康逸豪恼怒的声音:“你小子想干嘛?黑白无常你也敢碰?找死啊!” 第123章 第123章 原来这家伙没走,贴了画后就在附近躲着,见我过来了,以为是要撕画,赶忙开口阻止。 有了先前梦境的提示,我这次也没有贸然撕画了,毕竟别人给了我面子,我也得把面子还回去。 我直接走到康逸豪面前:“这幅画你是怎么弄来的?” 康逸豪摆了个清冷高人的架势:“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啊,凭什么!” 我直接耸了耸肩:“不说拉倒。” 康逸豪却是有些急了:“你求一下我呗,求一下我就告诉你!” “做梦。”我直接扭头就走。 康逸豪却得瑟的说道:“行吧,今天小爷我心情好,就免费告诉你,是因为有大人物给我爷爷托梦赐笔,下笔如有神,交代我爷爷按照黑白无常的神韵把这幅画给画出来,然后粘贴到这寺庙的墙上,这是大人物派它们过来勾魂呢,包括你在内,今晚都得死!” 一听是这么件奇事,我不禁感慨康家不愧是书画世家,能够靠这个吃饭的,还真是祖师爷赏饭吃,背后有人罩着! 随后我直接扭头就走,懒得跟这个家伙浪费口舌。 返回到寺庙里后,我看了一眼手表转动的秒针,时间还剩下七分钟,也不知道他们来不来得及撤离? 时间很短,等得我提心吊胆,虽然不知道黑白无常勾魂这件事它到底存不存在,但保持敬畏总该是对的,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就后悔莫及了! 康逸豪越发放胆,直接越过警戒线走了进来,看着我冷冷道:“你怎么不进去里边?搁这外头待着干甚?” 我直接无视他的存在,紧盯着秒针的转动,直到还剩一分钟时,寺庙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可半天却没看见吴爱玲的身影。 正当我疑惑之际,林七安一脸凝重的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有一个小队在里面遇到了点特殊情况,一直联系不上,他们估计来不及跑出来了。” 我眉头一挑,问:“是吴爱玲所在的小队?” “嗯!” 林七安脸上也很焦急,但是显然没办法了,只能啃着手指替他们干着急,转而还问我一句:“你那个梦......保真吗?” 我沉声道:“当然不保真,说不定就只是个梦而已,但我在墙外确实看到了一幅黑白无常的画,也的确是康逸豪那家伙贴上去的。” 林七安脸色更难看了,直接跑出去查看那幅画,结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画中人走出来了!” 我一听这话也赶紧过去查看,去到那幅画前一看,果不其然,画中的黑白无常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他们的线体轮廓,仿佛画中人真的从画里走出来了一般。 第124章 第124章 林七安叹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重视你这个梦,首先因为你是守村人,守村人说的话一般都带有说法,其次是因为过往也有类似案件,比如说有个人梦见判官判他死刑,而且是车祸死,结果这事儿他说开以后没两天他就因为正常过马路被横冲而来的大货车给碾死了,你说神不神奇?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科学难以解释的。” 我说:“这就是你们异调局存在的原因吧?探索这些诡异案件的源头到底是源自何方神秘力量?对不对?” 林七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你既然能梦见黑白无常,它们也愿意向你提供线索,说不定这件事儿还有一线转机,但前提是......你得进去。” 说完他走去撤掉了外围的警戒线,面色沉重的对我说:“你领着百鬼进去,帮助它们入轮回,也许黑白无常看在这份上,愿意宽恕吴爱玲他们那支小队,但代价很大,你自己决定。” 他提出了唯一的解法,但同不同意取决于我,毕竟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开不得玩笑。 我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就答应了,但问题是,自己要怎么引领百鬼进去呢? 这时候林七安去车后备箱给我取来了一柄写着“招魂”两个红色毛笔字的黑色幡旗,告诉我咬破食指,照着字再写一遍,然后举旗走就行! 我照做了,咬破手指沿着字迹走了一遍,然后高举幡旗快速往前走,顿时感觉身后阴风阵阵,说明宅外那些鬼魂都跟了上来。 林七安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侧肩,叮嘱了一句:“量力而行,靠你了。” 我点点头,直接走进禅室,沿着洞口一路往前走,期间身后就跟尾随着一块块冰似的,刺得我手脚都在发抖。 路过拐弯处那尊镇墓兽前时,发现它已经被人扶起来了,稳稳站在那,看起来很唬人,我绕开它继续往前走,来到了童子缸所在的密室,就见到到处都洒满了糖,没错,就是一块块的冰糖,似乎是喂给这些“小孩子”的? 很快又来到了水晶棺区域,却发现水晶棺的女尸已经重新闭上了眼,水晶棺周围插满了一根根削得尖尖的木棍,好像要防止她跑出来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一口香炉,插满了线香。 我走到水晶棺旁边时,却发现手上的幡旗仿佛被身后一股吸力给扯住了一样,寸步难行。 正当我感到疑惑,扭头一看,却发现那些百鬼陶醉的吸着各自面前的空气,正好奇它们在吸什么玩意儿,便发现香炉里的那些袅袅香烟朝着它们鼻孔飘了过去。 原来是鬼食香! 待到整口香炉里的线香都被吸干以后,我发现手上的幡旗才可以往前移动,于是继续领着它们往前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帝释天石雕所在的巨大洞穴之中,众鬼看到这尊伟岸的雕像,居然统统下跪磕头。 磕完头后它们才继续随着我上路,又往前方的一条洞道走了一段路,远远地便看到一黑一白两个高大的身影提着灯笼往前飘去。 可能是听见了后边传来的动静,它们缓缓停了下来,而后身体不动、脑袋却以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转向了我,赫然是舌头吐得老长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就是那个唱白脸的,它瞧见我后,舌头快速缩了回去,然后口吐人言质问道: “你小子!不想活啦?” 第125章 第125章 我举了举手上的招魂幡,眼神朝后示意了一下,黑白无常一左一右的斜身探头往我肩后看去,看到百鬼随行后,俩人皆是眉头一挑。 阳间有规矩,遇到百鬼夜行必须让道,谁敢拦路必招霉运缠身,不知道阴间对此又有什么规矩? 只见它俩眼珠子一转,便一左一右的贴着墙壁让开了过道。 黑无常冷声道:“你走吧,但得提醒你一下,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咯。” 白无常桀桀怪笑道:“你这小鲜肉到了阴曹地府可是倍儿受欢迎。” 我却说:“度鬼入往生,功德无量,阎王爷也不敢收我,你们敢?” 黑白无常再次沉默了,被我拿出阎王压它们,那是啥话也不敢讲。 我直接大步流星地越过它们俩往前走了起来,没过多久,在前方看见了吴爱玲小队留下的信息,刻在前方的地板上,很显眼。 三个字:不要来! 我看到这字,就知道绝对是出事了,要不然她不可能警告后来者不要来。 但我的任务就是要把他们安全带出去,所以义无反顾地继续往前走。 黑白无常看到那三个字后,都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还直呼“阎王爷收你们来喽”。 我稳住心态继续往前走,少顷,前方已无路可走,正中央出现一张张开的巨兽嘴巴,仿佛再往前走便是进入兽躯体内。 这一幕使我愣了一下,但身后却突然阴风阵阵,群鬼争先恐后地钻进兽嘴之中。 直到所有鬼魂都进入其中后,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巨大的打嗝声! “嗝——” 我没听错,就是打嗝声,当场感到无比惊骇,难道说这巨兽是活物?! 这时候身后的白无常桀桀笑道:“敢进轮回兽口中,华佗都救不了你!” 黑无常严肃道:“你现在转头就走,我们便闭眼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说完黑白无常直接掠过我进入了巨兽嘴中,眨眼消失在了漆黑的喉道。 这时我转头看去,却发现还有个老太太原地不动,脸上居然呈现出了纠结和不舍之色。 我问她怎么不进去?她一个眼神看过来,与她对视的瞬间我仿佛入梦一般,在梦中看见这个老太太对我说: “我舍不得那孙子,他父母早逝,只有我一个亲人,现在我走了,他就只剩下自己了,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他要怎么活下去。” 说着说着老太太就哽咽了起来。 这就是她不愿入轮回的原因么? 我问她:“你知不知道如果活人进入轮回兽嘴里会发生什么?” 老太太摇了摇头,但表示死人进去就能进入六道轮回。 我很好奇:“你们知道死人进去就能进入六道轮回?” 老太太说:“人死后脑海中会自然产生一些认知,这些信息告诉我们如何进入轮回。” 回答完我的问题,她又话锋一转,请求道:“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我的孙子么?如果他过得好就插香烧纸告诉我。” 第126章 第126章 随后她还把自家的家庭住址告诉了我,请求我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她的孙子。 如果不答应,她肯定要站在这纠结好久,于是我点头道:“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去。” 老太太听到我这话,瞬间松了口气。梦境到这就破碎了,我意识回到现实之中,只看到老太太走入兽嘴的蹉跎背影...... 这时候我有些进退不是了,进去便是未知,退后则是平安,黑白无常的警告,再加上小队留下的“不要来”三个字,直接就囚住了我的脚步,寸步难行。 最终我内心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进去,转身走出了洞穴外。 禅室里来回踱步的林七安见我一个人出来了,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做不到吗?” 我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林七安听到轮回兽后,眉头皱紧,不解道:“他们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要刻字警告后来人,而自己却擅闯进去?” 这也是我没想通的一点。 林七安转而又拍拍我侧肩,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庙外吸了口新鲜空气,恰在这时康逸豪和耿世伟这两个家伙现身了。 康逸豪惊讶道:“你小子命真硬啊,听说你又进洞了,结果这都没死?” 耿世伟羡慕道:“原来当个傻子运气这么好,早知道年轻时我也装傻了。” 我自然是不鸟他们,直接迈步就走。耿世伟却拦在我面前:“傻子,你在里面看见了啥?告诉我们呗。” 我直接反手锁住他喉咙:“看见你爹了,怎么着?你要进去‘找爸爸’?” 耿世伟赶忙拍打我的手背示意我松手,我眼看着康逸豪要冲上来揍我,便松手退后一步。 耿世伟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目瞪着我,威胁道:“你千万别给我逮到机会,否则我弄死你!” 我狞笑着提醒道:“可你已经让我逮到机会弄你了,你等死吧!” 耿世伟这才想起之前被支配的恐惧,顿时脸色大变。 康逸豪及时陪上一副笑脸道:“八哥,咱俩就是跟你开玩笑来着,别往心里搁啊。” 我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耿世伟反应过来也连忙追上来道歉,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我放过他。 耳边嗡嗡嗡的,跟有只苍蝇一样,我实在是烦得很:“再不走我真弄死你!” 耿世伟马上点头哈腰的目送我离去,不再缠着我了。 等我回到家里却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取出耿世伟的八字小人用沾了醋水的针扎嘴,扎得他满嘴口腔溃疡,不给他留下点儿深刻印象,他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随意捏了。 韩艺已经醒来了,问我去哪了? 我把在寺庙经历的事情告诉了她,韩艺听完轮回兽这个说法后,眼神充满困惑:“六道轮回仅仅是佛教给出的说法,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这个问题该怎么解释呢?信则有不信则无吧,反正我是亲眼看到那些游魂争先恐后的钻进兽嘴里,仿佛真的能够从中获得解脱一般。 正在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许宽打来的,他告诉我郑舒婷母子已经安顿好了,一切平安。 而我却只能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吴爱玲他们......失联了。” 许宽跟吴爱玲是同事,所以他这回算是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第127章 第127章 自从我报了案以后,八卦村周边就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生面孔,都是奔着研究帝释天古寺去的,更有甚者直接上门跟我打招呼,告诉我“他们”来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官方人士,讲话文绉绉的,甚至有人想花钱雇我去给他们办事,但我拒绝了,毕竟自己缺的不是钱。 吴爱玲的事儿令我耿耿于怀,毕竟是我报了案她才过来的,现在落得这个结果跟我有很大关系。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关于吴爱玲小队的消息,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据说是一共七个人,包括之前那两位考古专家在内。 而值得一提的是,古寺这件事儿把七大姓之一的昆姓家族给惊动了。昆家的家主以前是藏西那边的人,他们家族的成员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剃光头发,去藏西徒步行道,被当地人称之为“喇嘛”。 昆家所擅长的手段是养鬼以及“加持法器”。 所谓加持,是他们家族特有的说法,指的是给一件器物加持某种特殊材料之后,就变成了拥有法力的法器,有着特殊作用。 正因为他们家族的专业技术跟佛教沾点关系,又和法器有渊源,所以对于古寺的情况很关注,听说里面有水晶棺和童子缸等物,更是兴趣浓厚,直接交涉了异调局的人,愿意派出昆家的高人去支持他们配合工作。 有专业人士愿意加入进调研工作来,异调局自然是欢迎的,但却没有直接同意,而是让他们派个人来问过我的意见,说只有我同意的话,他们才能用昆家的人。 于是乎,昆家那个跟我有过一夜之缘的大姐姐“昆欲”过来我家里找到我,媚眼如丝的说道:“好弟弟,你可否愿意让我们昆家的人协助异调局进洞调查呀?” 昆欲是当初我成年礼时七个献身的女孩当中,最性感、最外向的一个。 虽然身子是初次的,但技术却仿佛是身经百战的。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习到这么多技能?总之那晚把我伺候得服服帖帖,七个女孩中她最顶、最配合! 如今再次见面,我脑海中都是那晚疯狂的情景,恨不得再来一次。 或许是领会到了我眼神的含义,昆欲直接“咯咯咯”的笑着上来直接伸出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然后把脸凑到我耳边,轻轻吹气道: “好弟弟,只要你点个头,姐姐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她那温柔魅惑的声音仿佛要酥麻到骨子里去,令我浑身一激灵,而后也无需再掩饰下去了,直接大胆表达爱意。 两个人在熟悉的场景里完成了熟悉的事情,门外的韩艺几次路过咳嗽,我哪有功夫理会她,疯狂深造眼前绝色。 事后更是觉得意犹未尽,但昆欲却非常懂得保留自身价值,伸出纤长的手指抵在我嘴唇上,诱惑道: “留着下次,姐姐到时穿套好看的衣服,好好跟你玩儿。” 说完她就披衣而去,临走前还朝我抛了个媚眼。 昆家在得到了我的许可后,异调局那边便爽快的接纳他们的人,据说有昆欲在内。 短时间内是看不到昆欲的变装秀了,但是想想就很期待。 昆欲前脚刚走,韩艺就走到我面前,阴阳怪气道:“某人也不怕得病。” 第128章 第128章 韩艺认为我与太多女性有过人的关系,所以才口出此言。 但我却安慰她放心,都是农家好女孩,你看不出来么? 韩艺眉头蹙起:“你说那骚浪蹄子是农家好女孩?我信你个鬼。” 虽然昆欲的穿衣风格以及各种行为举止都像极了大城市里有钱人家的女孩,但她本人的确是在山村里长大的,甚至是我看着她渐渐长大的(各方面长大)。 至于她去哪里学到这么潮流的穿搭和多样的技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个年代谁没有部手机啊,估计她是在网上学的。 我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把昆欲来求我办事的事情讲了出来。 韩艺哦了一声:“学会了,以后求人办事只需要跟他单独的待在房间里啊啊啊半小时,就可以了,是吧?” 说起半小时,我真是有点不服气,都怪这妮子实在是太会了,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左右夹击的...... 眼看韩艺话里带醋意,我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自梳女的事情,由于这段时间疏忽照顾韩艺的情绪,是我不对,我接下来打算带她去解决金兰契的事情! 眼下绣花鞋已经没有指路给我了,那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去解决这件事了。 当晚我就取出那本金兰契,按照书中提供的某种方式做了一场特殊的法事,法事内容是招出一只自梳女的鬼魂,让她为我指路“讨债”。 法事要在子时(晚上十二点)在厨房举行,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点起一根蜡烛,然后把金兰契摆在中央的位置,然后让韩艺手捧三柱香闭着眼睛坐在金兰契前面,而我则手拿一把梳子给韩艺一边梳头,一边念口诀: “一缕青丝绕阴阳,三梳断尽红尘殇,木梳为渡,黄泉为路,镜花水月照孤影,冷灶空帷唤魂归......” 随着厨房旁边的锅灶腾起锅底灰打旋儿,韩艺突然身体一颤,然后猛吸一口,瞬间手里的三柱香快速燃尽。 随即韩艺便睁开眼睛看向我,眼里却是别样神采,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轻骑嘴唇道: “谢谢你恩人,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请听我说......” 随即她就开始讲述自己姓甚名谁,以及死于哪一年哪个地方,被谁人所害,如今仇家又家住何处等等,把具体情况说得很详细...... 最后她时间快不多了,噙着眼泪对我说了一句:“恩人,请您一定要为我洗冤!” 说完她身子一软直接耷拉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一样,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疲倦,眼皮子打架的看着我,问道: “招魂成功了么?我好累......” “辛苦了,累就睡一觉。”我把韩艺软绵绵的身子直接拦腰抱起来,然后送到了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请鬼上身是特别耗费精气神的,尤其是长达半个小时的上身过程。 韩艺沾床就睡,发出轻微的鼾声。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刘芳把她给我带走是有原因的,因为做招魂法事必须要有个人负责“被上身”,这是必要的程序,因此韩艺就成了至关重要的“媒介”。 至于这位叫“陈依依”的自梳女的仇家是哪里人,是东北那嘎达的,据说是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 第129章 第129章 为了平息陈依依阴灵的怨气,我决定去东北一趟,出发前,提前告知了异调局一声,防止他们来我家跑空。 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到了康、耿、郑三家人的耳里,三家的家主都亲自来为我送行。 分别是郑撬辉、耿雄、康伟镇。 送行只是表面,主要是问我啥时候回来?表示最近八卦村太平了许多,就因为有我在。 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毕竟是出去办事,而且是对付东北仙家,充满未知性。 郑撬辉关切的询问:“八两,你出去到底办什么事?” 耿雄也一改常态,堆着笑脸问道:“需不需要咱帮忙?” 康伟镇则只是过来走个过场,摆着副清冷高人的架势,不做表态。 我摇了摇头,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需要外人插手,等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 耿雄顺势就下了台阶:“那好吧。” 郑撬辉则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去哪里?具体因为些什么事?多久能回来?” 我也没瞒着直言到东北对付一只黄皮子,把它弄了就回来。 一听是东北保家仙,三人都不禁变了变脸色。 郑撬辉皱眉道:“咱上山憋宝的族人,也遇到过黄皮子,那家伙贼精贼精的,不好对付。” 耿雄更是声称:“要是在别地这黄皮子还能踩两脚,但在东北,这玩意儿受百姓香火供奉,本事大得很叻!” 沉默寡言的康伟镇也开口表示:“如果真是必须要对付这等凶物,我看还是从长计议,我们三家各派出一人随你一同前去。” 郑撬辉点头表示赞同,耿雄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跟着点头。 因为这一趟充满了未知性,既然他们肯出人出力,那我也没必要逞能,便点头答应了,只是这个人情欠下来,可就没那么好还了。 不过想想以前七大姓都是给陈家做事的“下人”,如今有三姓愿意帮我一忙也算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厚着脸皮啃就完事了! 最后郑家派出了一个叫“郑浑”的奔三男人,爱抽烟喝酒,讲话三句不离酒,随身携带物中必有一只保温杯,里边装着的是白酒,张嘴说话都是酒气。 但郑撬辉跟我讲,别看这人是个酒鬼,但本事可真不小,而且重情重义,有他帮忙对付黄皮子,会更有把握一些。 至于耿家则派出了一个叫做“耿六”的男人。这个耿六四十出头,头发只剩下零星几根,镶着颗大金牙,说话有口臭,却毫不在意,还是个话痨,每每跟他讲话我都得别过头去,侧耳倾听。 而康家则派出了一个叫做“康金宝”的男人,留着长发长胡须,看起来颇有几分文人道骨,手上拎着一把折扇,摊开后上面是他书写的毛笔字,四个字:和气生财。 加上韩艺,一行人便出发了,坐的是耿六的面包车。路途遥远,根据司机的判断,至少要三天三夜才能抵达,期间要找三间旅馆过夜。 第130章 第130章 正好路过轮回洞里那位老太太阴灵告诉我的、他孙子家住的地方,我打算顺道过去看看。 第一晚我们在一处叫做“匡灵县(化名)”的地方找了一间旅馆入住,韩艺和我住一间,其他人都是各自一间。因为这趟是给我办事,所以由我报销他们的吃喝住费。 郑浑要买酒喝我也满足了他,耿六问我那他去按摩报不报销?我眉头一挑,问他:“你这个按摩它正经吗?” “正经按摩谁按啊!”耿六咧着大嘴回复。 我说那算了,不报。 耿六切了一声,说我这人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不懂得扶贫失足妇女,然后便自掏腰包出门耍去了。我叮嘱他明天一早记得赶回来。 韩艺扫了我一眼:“就你,还装正经人呢?” 自从看到我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后,韩艺就给我戴上了“不正经”的标签,我没法反驳,只能在夜晚的时候狠狠地教训她,把她弄得也“不正经”了,这才心满意足! 可睡到后半夜时,我却被门口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给吵醒了。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搁别人房门外走来走去? 最后实在把我扰得心神不宁,便起床去把门打开,看向门外之人,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没有脚的女人,走廊的灯泡本来就有些黯淡,此时更是一闪一闪了起来,衬托得女人那张惨白的脸无比瘆人。 我当即断定她不是人来的,便即稳了稳心神,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她当即点头开口说道:“我儿子丢了,我找不到他了,麻烦你帮我找到他,好么?” 我愣了一下,这女阴灵居然能说话? 望着她恳切的表情,我回答:“我会试着帮你找找,请问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 女人却告诉我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是在住旅馆的时候丢的,希望我能帮她找到儿子。 当我答应之后,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两眼一闭再醒来,发现刚才只是一场梦。 当然,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梦,而是“灵梦”。 所谓灵梦指的是当你在外地住旅馆时,突然做了一种怪梦,梦里有人跟你讲了一些事情,可能你睡醒之后就忘了,但如果你还记得,并且还在梦中答应了别人某件事,那你就一定要说到做到,否则就会霉运缠身。 我扫了一眼窗外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于是就轻手轻脚的起床,推开门下到一楼,走到前台前,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前台女工作人员,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道:“打扰一下,我有件事想要向您咨询一下。” 女前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我:“什么事?” 我问她过去这里是不是有个女房客孩子走丢了?并且这个女房客因为某些原因死在这里了? 阴灵会带着执念在死亡现场徘徊,所以我得出了以上判断。 女前台听到我这个提问,当场就精神抖擞了,有些害怕的看着我,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确有其事,否则这女前台不会露出“谈虎色变”的神情。 我也没有回答她为什么问这个,而是反问她:“最后那个丢失的孩子找到了吗?” 第131章 第131章 女前台却是点了点头,有些怕怕的回答道:“找到了,但是她母亲去世了。”一边说还一边东张西望,仿佛被“她”给听到似的。 我问:“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女前台犹豫了一下。 我示意让她但说无妨,无需忌讳,女前台这才如实告诉我,称那个女人是一位有着心脏病家族史的单亲妈妈,带着年仅八岁的儿子出来跟情人约会,结果把小孩搁外边玩耍,自己跟情人在房间里干那啥,结果因为剧烈运动引发了心脏病突发,当场猝死在他们旅馆了...... 说完女前台让我不要告诉别人,要是让他们老板知道她把这事儿往外传,会被开除的。 我一听是这么个来龙去脉,顿时有些无语,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人和动物没啥区别,都有需求,单亲妈妈寻找情人并不罕见,只是疏忽对孩子的照顾,临了又死不瞑目寻找孩子下落,着实有些让人......无语。 但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儿,那就要做到,我问前台那个孩子是被亲人带回去照顾了还是怎样?有联系方式吗? 女前台摇头,表示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对此我只能用黄纸书写了一封信,然后在楼梯拐角处烧给旅馆的那个单亲妈妈,告诉她她的儿子已经找到了,没有丢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你无需挂念了,该去投胎就去投胎吧。 当天早上我们一行人便离开了旅馆,继续上路了...... 下一站是那个叫做“吴梅洋”的老太太阴灵生前所居住的县城——惠安县。 惠安县有一道远近闻名的食材,叫做“滚香肉”,号称狗肉在铁锅上滚三滚,那扑鼻的香气连神仙闻了都走不动道儿。 既然来都来了,那尝尝鲜是必须的,向当地人打听了哪家比较好吃后咱们一行人便到店里坐下了。随着狗肉在滚烫的铁锅上滚动,果然香气逼人,令人食欲大开。 可惜韩艺属狗,犯忌讳,所以一口没吃,为此只能专门给她点了一份龟鸡煲,也是一道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我就按照吴梅洋给的住址找到了家门口,叩了叩门后,开门的人却是一名男租客。他告诉我这房子是老太太的没错,但因为没人住,所以就被亲戚外租给他了。 我问那老太太的孙子现在在哪呢? 男租客表示“不道啊,你打电话问吧!”,随后就把房东“梁先生”的电话给了我。 我致电给梁先生打听吴梅洋孙子的事儿,他就问我:“你谁啊?我家事关你啥事啊?” 我直言:“是吴梅洋派我来的,她想知道她孙子的近况。” 梁先生直接骂了句“傻.逼”,然后挂了电话。 一听是这种态度,我就猜测到,吴梅洋的孙子日子过得肯定不好。 想了想,编辑了条短信发给梁先生: “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好好对待老太太的孙子,否则七月十四中元节,她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短信发出去了,人也看到了,只是已读不回,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我能做的暂且只有这么多。 或许是吃了狗肉煲的缘故,当晚就感觉浑身跟火烧一样热气腾腾的,最后还得是韩艺来给我密法降温,而所谓密法,便是囫囵吞枣。 第132章 第132章 第三天,我们到达了“朱令县”歇脚,康金宝说他这有个朋友开了一家酒庄,直接带我们过去安排吃住。 酒庄火烧有驴肉作为特产,把驴肉进行火烧烹饪过后,弄成外脆里柔、肥而不腻的口感。 郑浑在这座酒庄里喝爽了,结果第二天直接起不来,整个人跟头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狼来了都喊不醒。 最后只得把他搬到车上让他睡个够,车子就这样颠簸来颠簸去,把他给颠醒了过来,睁眼就问:“继续喝,人呢?” 耿六直接朝着他哈了一口气,煞那间郑浑就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了过来,毕竟常年不刷牙积攒下来的口气,连鬼闻了都得退避三舍,何况他这个小小酒鬼。 “‘缪贼’一放,谁也不爱,摇起来。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耿六把车载音响打开,那低劣的音质便开始“轰隆隆”的响了起来——一首国产DJ送给大家。 郑浑直接就葛.优瘫了,嘴里咕哝着“什么时候到啊”,待在副驾驶位上的每一分钟都让他感觉煎熬,毕竟那大喇叭就奔着他耳里去。 韩艺直接默默地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康金宝依旧保持优雅的轻轻扇动折扇。 好在这趟是一路不停的踩油门,最终直达广袤无垠的黑土地城市,到站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吃饭。 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那必须得下馆子,不仅接地气,且苍蝇馆子的味道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去。 随着一大桌子菜上齐,有锅包肉、哈尔兵红肠、松花江鲤鱼等等特色菜,还有开胃爽口的鸡西冷面,郑浑不出意外的喊人给他拿了瓶白酒过来“漱口”,一口酒一口菜吃得那叫一个过瘾。 吃饱喝足以后,我们就来到了当地的姑婆屋,当年陈依依就是在这座姑婆屋里生活的,为了挣钱养活自己,接了一个私活,却得罪了黄家仙,结果就被这老黄皮子精给虐待之后,活剥了皮,尸体直接分解塞进一口缸里,灌满水泥,后来往里边还种了一朵向阳花,据说长得可鲜可美了。 五人来到姑婆屋后,都不需要我出马,韩艺就用他们姑婆屋的暗号进行了对接。 当对方得知韩艺也是一名自梳女,很是高兴,要热情款待我们,然而韩艺却回头瞟了我一眼:“我已经不是了。” 老姑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而后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很明显的闪过一丝厌恶。 其他自梳女也都对我蹙眉。 看来这个组织对男性的恶意不是一般的大啊,即使她们都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对我下意识地产生了厌恶。 我也通过面相观察出来了,这些自梳女,个个都是守身如玉的处子,难怪对男人有先天恶意,原来是根本没有体会过有男人的快乐。 这时韩艺指着我说:“他接手了金兰契,姐妹们也都认可他,他是来这边帮陈依依‘了事’的。” 听到这话,老姑婆这才缓和了脸色,看着我点了点头:“小伙子,是什么出身啊?” 出身?听到这话我就立即联想到了守村人三个字,于是便回答:“我是一名守村人。” 第133章 第133章 老姑婆哦了一声,呢喃道:“难怪姐妹们都认可你,原来也是一条贱命啊。” 虽然但是,好吧,我承认自己那五年确实当得上“贱命一条”这四个字来形容,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变好。 我转移话题问道:“当年那个老黄皮子精杀害了陈依依后,没有报复你们姑婆屋其他人吗?” 老姑婆冷冷道:“这畜生顶多在外边造次,敢来我们的地盘闹事,也不看看我们背后是谁在撑腰!” 我好奇,是谁? 韩艺似乎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解释道:“姑婆屋信奉的信仰是观音菩萨,你看厅堂里那尊观音雕像,每天都会有自梳女对祂烧香祭拜,有观音保佑,区区黄皮子定然不敢来这里搞事。” 这让我忍不住腹诽,原来信仰只保护供奉香火的区域,而一旦走出了这个界限就不受庇护了? 按理说陈依依也是一位无比虔诚的信徒,结果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到最后报仇还得请我这个外人来,而不是请观音去...... 当然,我也就在心里嘀咕几下,表面上可不敢亵渎别人的信仰,老实巴交的点头道:“原来如此。” 老姑婆让其他人在客厅里喝茶,带我单独进到里屋,然后告诉我那老黄皮子精现在的处境。 首先须知,东北有五大仙家,狐黄白柳灰,分别指的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而这杀害陈依依的黄仙呢,就是本地最厉害、地位最高的那位黄大仙,在北边山头里有座黄大仙祠,就是这畜生享受百姓香火供奉的地方。它拥有当地信徒数不胜数,口碑也是极好的,相传是有求必应,心诚必灵。 实际上也确实有许多善信得到过它给予的恩惠,但这些恩惠都是有代价的,需要“还愿”的,相当于给了你多少好处,后续就得从你身上拿回多少好处。 可怜那些百姓都不知道这个真相,依旧傻乎乎的奉献香火,把这畜生养肥了造孽! 至于黄大仙的行踪轨迹,自然是没有人知道的,但它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回到黄大仙祠去。 老姑婆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都告诉了我,然后问我:“对付这黄大仙,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其实没什么把握,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一下,而且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引起民愤呢?毕竟黄大仙可是当地人的信仰存在。 把这个提问提出来以后,老姑婆就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没有人会愤怒的,因为一定会有新的黄大仙顶上它的位置,这种该死的黄鼠狼,可以说是杀不尽的......” 我一听是这么个事儿,也就可以放心放胆的去对付这位黄大仙了,当然,得让我碰到它才能对付它,能不能遇上都是个问题呢! 在姑婆屋做客休息了约一小时左右,我就带着四人出发了,即刻前往黄大仙祠,倒要看看,它所受香火有多么鼎盛。 好巧不巧,今天是黄历上的吉日,当地很多老百姓都带着祭品过来上香祈福,还真是一派漫天袅袅青烟的大好光景。 第134章 第134章 而黄大仙祠里有一位庙祝,他是负责打理这间祠庙的管理员,又被当地人称之为“出马仙”。 正在扫地的庙祝忽然看见我们五人后,便不由得眉头一挑,因为他看到了留着自梳女长辫的韩艺,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充满敌意。 我挡在了韩艺身前,对着那庙祝说了一句:“你啥眼神啊?你跟我女人有仇?” 庙祝这才收敛起来,淡淡道:“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各位是来上香请愿的吧?里面请。” 我瞧了一眼这祠庙,摇摇头道:“信神不如信自己,况且你这也不是神也不是仙,不过是供奉一只黄鼠狼,畜生也能满足他人愿望?扯淡呢。” 庙祝眼神瞬间变了,闪过一抹狠劲:“你们专程来挑事是吧?不信可以走,跑这唱什么衰!” 稍微一试探他就急眼了,看来果真是那黄大仙钦点的出马弟子啊,这护犊子的表现太强烈了。 我微微一笑:“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怎么,认黄鼠狼当爹了?说你爹两句你还生气啦?” 庙祝只是低沉的笑了笑,随即就转身走入了庙里继续忙活起来,秉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 康金宝说道:“我们的作风是不是太高调了?” 我淡定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它才现身。” 耿六没心没肺的说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去上柱香吧,请它保佑我娶十个老婆,万一真实现了呢!”说着就走进庙里上香祈福。 郑浑打了个嗝,说道:“这老六应该许愿自己的口臭永远消失,这样才能找到老婆,你们觉得呢?” 众人不说话,但我想每个人心里都表示赞同吧。而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来庙祝的一声呵斥:“滚出去,谁让你这泼皮烧香了!滚!” 待我们走近一看,发现是耿六被赐闭门羹了,想祈福人家还不给他祈,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然而耿六也是厚脸皮之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家都能烧香,凭什么我不可以烧?你倒是说出个理由来呗!” 庙祝冷冷道:“心不诚之人烧了也是白烧,更何况我嫌你脏嫌你臭,你速速滚出去,别碍我眼!” 耿六哟呵了一声,叉着腰说道:“今日这香老子还就上定了,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拦我?” 周围的香客们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愣一愣的,显然他们也是头一回撞见这等奇事。哪有寺庙不给人上香的?活久见了说是。 庙祝见这耿六驱赶不走,也是变得急赤白脸了起来,恶狠狠的指了指耿六:“你给我等着,今晚大仙儿就来收你了!” 耿六一听是这么个事儿,顿时更高兴了:“那可太好了,我倒想看看这成了精的黄皮子长什么鸟样!” 第135章 第135章 走访了一圈黄大仙祠后,我在祠庙的东边墙脚下看到了一口大缸,缸上开着一朵向阳花,仅一眼我就觉得这朵花生得“诡艳”,透露着哀怨的气息。 原来,老黄皮子精把用陈依依尸体栽种出来的那朵向阳花安置在了自己的祠庙里,供己日日欣赏,甚至有游客站在向阳花边上拍照,真是够阴间的...... 我和郑浑合力将这口沉甸甸的缸给抬走了,抬到大山里找了一处地方给它埋了,尸骨得入土才能安。 而后我们就近找了家带住宿的农家乐歇脚,只等今夜看看那老黄皮子精出不出现,它要是敢来,咱就让它有来无回! 康金宝是个比较稳健的主,他给我们这个队伍专门制造了一门“暗号”作为特殊时刻的沟通,因为他认为那老黄皮子精会上身、会变脸,可能变成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务必要加强防范措施。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快要到古往今来最忌讳的“子时”,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等候着,等那畜生现身。 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举措,毕竟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如果不以身作饵,鬼知道它何时才现身。 韩艺已经躺床上休息了,我俩轮换着守夜,不敢全部都闭眼,万一对方摸到身边来都未察觉,那就死得冤枉了。 直到子时准点,农家乐忽然响起了一声敲锣,伴随着有个男人唱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种古代才有的打更习俗,想不到连一家小小农家乐也在沿用,好使是好使,就是有些惊吓,毕竟静悄悄的大晚上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足以把睡梦中的人给叫精神了! 韩艺就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问道:“刚才是有人在打锣?” 我说是的。 韩艺直接无语了,随后倒头继续睡,但是也已经无心睡眠了,闭着眼回了一下阳后,便起身看向我:“你睡吧,我来守。” 我摇了摇头:“不睡了,已经十二点多了,那老黄皮子要是来,这个点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响起了康金宝发出的暗号:“龟娘儿!!!” 龟娘儿代表那东西来了,就在他附近。 我一听是这么个暗号,立即带着韩艺夺门而出,朝着尽头处康金宝的房间窜去。 与此同时耿六也出门了,朝我们点点头,跟随我们一起往康金宝房间去,去到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推开一看,里面黑灯瞎火也不见个人影。 我便开口询问:“康叔,你在哪呢?” 但是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回应,正当我们仨大眼瞪小眼时,韩艺果断去把房间灯打开了,结果灯一亮,却看见地板上出现了一滩鲜血...... 耿六哎呀了一声:“他不会死了吧!” 我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可能,从康金宝喊出暗号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分钟,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无全尸呢?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于是侧头看向了耿六,用暗号询问道:“西瓜番茄炒蛋吃过吗?” 耿六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吃过!” 我直接猛地一拳砸到了耿六脸上,后者哎哟一声退后随即扭头化作一只黄鼠狼飞快地跑走了。 康金宝留下的暗号还是有用的,他暗号对不上,就说明不是耿六本人!!! 我望着那逃奔的黄鼠狼,对着韩艺点点头:“得多加小心,这老黄皮可能化作任何人潜伏在你我身边,包括你我的模样。” 韩艺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康金宝房间地上的那摊血迹,疑惑道:“他人怎么不见了?现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到那摊血液前蹲下,用手指沾了点放到嘴里尝了尝,人血和其他动物血都是有区别的,当我浅尝过后,便呸呸呸了几下,骂道:“动物血,应该是那黄皮子留下的!” 韩艺说:“这么说康金宝是追杀那黄皮子去了?” 第136章 第136章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身边的假耿六,顿时惊醒过来:“来找我们事儿的不止一只黄鼠狼,而是一群!” 韩艺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红伞:“那老黄皮子精如果是本地最大的黄大仙,那么其他的黄仙都是听命于它,它一声令下,全都过来找我们了?” 我点头:“不错,我们这是遇到本地的黄鼠狼帮派了!” 起初以为对手只有一个的话,那对付起来倒是不难,毕竟只需要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就行,但现在团队力量却被拆分散开,也就只能各自保命为主了。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又传来了耿六的声音:“西瓜番茄炒蛋吃过吗?” 我听到这话,马上回复了一句:“只吃过炒蛋。”然后向他走了过去。 耿六点点头也向我走了过来,只是他刚靠近就被我一拳砸到了脸上。 “哎哟!”耿六扭头就化作黄鼠狼逃窜了起来。 我刚才回复了一个假暗号来试探他,结果他脸色没有变化,说明又是黄鼠狼假扮的! 小样儿,还敢跟我斗? 随后再没有黄鼠狼假扮他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可能是被我给整怕了。 而且我已经把刀拔出握在手里,下次有人还敢变化成他人来我面前,我直接一刀给他开颅。 然而说曹操曹操就到,郑浑醉醺醺的出现在了走廊另一边尽头:“黄鼠狼呢,来啊,继续喝啊,我不信你个老鼠能喝得过我!” 我愣了一下,他这是跟黄鼠狼喝酒去了?当然我还是得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人,便问了一句:“冰箱里有什么?” 郑浑回答道:“冰箱里当然是有酒了,读书读傻了你哎真的是......黄鼠狼老弟呢,出来继续喝啊!” 暗号对错了! 韩艺沉声道:“这只交给我来。”说着她就眼神锋利地提着伞上去打算给对方捅个透心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把她给拦住了:“这家伙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说不定就是本人,先别动手。” 韩艺这才把伞收起来,然后又开口问了对方一句:“你忘记你是来给谁办事了么?” 听韩艺这么一说,郑浑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走出来,眼前一亮:“帮八两老弟,杀老黄皮?” 我这才确认他是本人,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跑去跟黄鼠狼喝酒了?” 郑浑后知后觉的说道:“我本来在睡觉,突然有人敲门请我喝酒,我就去了,谁知道是他妈的一群黄鼠狼,结果把它们喝得晕乎乎的,它们才显出原形,我一看这是黄鼠狼老弟,那可不得继续跟它喝么,必须代表人类跟黄鼠狼比一比,谁的酒量更好......话说,黄鼠狼老弟呢?” 说着郑浑又转身去找黄鼠狼了,一边找一边喊“别跑啊继续喝啊,咱们还没有分出高下呢”! 我捂着脸,感觉头好疼,郑家派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酒鬼来,真的靠谱吗? 黄鼠狼可是咱们的敌人,他居然跑去跟敌人喝酒去了! 正在这时,康金宝再次发出暗号:“车抛锚了!快来!” 我一听是这么个暗号,马上拉着韩艺飞快赶过去。 这个暗号代表着黄鼠狼落网了,逃不掉了,只需过去给它宰了就成! 然而当我们跑到现场一看才知道,这哪里是黄鼠狼落网了,分明是康金宝落网了,他正被十几只人立黄鼠狼给包围着! 第137章 第137章 我溜了一眼,便算出共有十二只黄鼠狼,其中一只颇显老相,应该就是此次目标对象——老黄皮子精。 正当我思考着如何给康金宝解围,这时耿六来到了场上。 他手提赶尸铃,面色严峻,“叮铃铃”的晃动几下,就见四面八方忽然冒出来四个穿着寿衣的死人。 它们目光呆滞,走路有些迟钝,却毫无畏惧地朝着那些黄鼠狼走去。 黄鼠狼们对视一眼,便窜出四只朝着赶尸的耿六杀去。 耿六却是一声令下:“拦!刺!” 煞那间四具死人顷刻而动,迅速拦在耿六面前,并扬起双手狠狠地刺向了黄鼠狼。 其中有两只眼疾手快躲开了,另外两只则直接被死人的指甲给戳破了胸膛,痛苦地嘶叫着退去。 想不到耿六竟能调动死人作战,这快狠准的战斗水平怕是比他们生前还要猛。 老黄皮子冷哼一声,突然就像条纤长的鬼魅一般朝着耿六逼近,移动时居然带出一层层重影。 “聚。” 耿六立刻摇晃铃铛调令群尸拥挤在一起形成一堵肉墙拦住了老黄皮子。 韩艺则趁机提伞朝着老黄皮子刺去,伞尖眼看着就要扎在老黄皮子身上,后者却突然反手抓住伞尖打算一把扯掉,却在这时哗地一下,伞打开了。 伞一开那抹大红色瞬间迷住了老黄皮子的眼睛,使得它短暂失聪。 这是韩艺提前跟我交代过的,撑开伞那一刹那可以蒙住敌人的视野,而我需要趁机找机会攻击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我抓住机会便提刀砍了上去。 哪料这老黄皮子就算眼不视物也能判断刀从哪来,竟然直接侧身便躲了过去,再想出击已经没有时间了。 老黄皮子恢复视野的同时,有三只黄鼠狼朝我身后袭来! 可关键时刻我背包里的金兰契却有动作了,只听拉链自动快速扯开的声音响起,旋即一股股阴气从背包里窜了出来,直奔那三只黄鼠狼而去! 是金兰契里收录的自梳女阴灵们集体出动了! 打算偷袭我的三只黄鼠狼瞬间杵在原地不住地哆嗦了起来,仿佛瞬间置身于寒冬腊月,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两眼也变得无神无采...... 老黄皮子精目光一刮,怒道:“果然是你们,早该把你们全部抓来扒皮种花!!!” 言罢这老黄皮子突然崩了个屁,“噗”的一下一股散发着恶臭的黄烟弥漫开来,塞满整个楼道。 与此同时,“吱吱吱”的怪叫声重叠响起,似乎一瞬间周围多出了几十只黄鼠狼乱窜。 身处其中的我们基本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且还要被这股恶臭给熏。 这时韩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柔声道:“跟我来。” 可我怎么感觉她的手触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于是顿在原地不走,反而问她:“西瓜和番茄哪个好吃?” 韩艺没有回复该暗号,我立即就明白“她”是黄皮子假扮的,当即将“她”手一拽,再使出一记肘击。 “吱!” 一声惨叫,那黄鼠狼化回原形拼命逃窜。 我身处黄雾中也看不见它的踪影,只得捂住口鼻离开原地,但渐渐地就感觉脑袋有些晕,耳边隐约响起了我爹和我爷爷说话的声音。 第138章 第138章 “八两,我们来接你走了,跟我们走吧。” “好孩子,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可以了,走吧,到下面咱家团聚。” 听着这两个循循善诱的声音,我竟产生了轻生念头,下意识地憋住了呼吸,仿佛要致自己窒息而死,甚至手里的刀也不受控制地伸到了脖子上,想要自刎...... “来吧八两,我们都在等你。” “来吧,你难道不想看看你娘长什么样吗?” 我爹和我爷爷的声音仍在耳边循循善诱。 这一刻我好想解脱,好想去跟他们团聚。 就在我下定决心一了百了时,突然冷冰冰地一巴掌打在了我脸上! 我瞬间清醒过来,有些懵.逼的看着正前方,发现黄雾已经散去了,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汉服的无头身影。 是我那阴媳妇。 她一巴掌把我拖回了现实。 我也这才醒悟过来,刚才是着了那老黄皮子的道,差点儿就被玩弄致死。 我朝阴媳妇投以感激的目光,然后环顾四周,发现韩艺等人都消失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滩滩黄鼠狼的血迹,也看不见黄鼠狼们的踪影...... 我离开了这条楼道,往楼下走去,阴媳妇就跟在我身后,使我安全感倍增。 这次敢来东北对付黄大仙,最大的依仗就是我这阴媳妇。 有她在,事事亨通。 下到了一楼,却见到地上留有一些带血的爪印,是那些黄鼠狼留下的足迹。 我循着足迹走,来到了农家乐的水果花园,这里大树遮荫,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斑斑点点,混着夜风,如果没有黄鼠狼作祟,真是幽会的好场地。 很快足迹就到了尽头,再没有蛛丝马迹可寻了。 我望着四周,头有些大,不知道伙伴们哪里去了,也不知道黄鼠狼们哪里去了,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哦不,我身后还跟着个无头媳妇,有她在我至少是安心的,但还是担忧韩艺的安危。 剥皮的黄鼠狼可不是善茬,真要落在它们手里,那下场肯定是极惨的,陈依依就是例子。 我低头看向了脚上穿着的绣花鞋,暗暗道:给我指条路吧,带我去找那老黄皮子精! 可能是感召到了我的呼唤,绣花鞋沉寂片刻后忽然有了反应,指向南边! 我立即按照绣花鞋给出的指引朝着南边行去,并且速度也是放快了,直接跑了起来。 黄鼠狼本就是跑得快的动物,我要是慢走鬼知道要追到猴年马月去? 而就在我追赶了将近一公里时,人已经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我辨别出了这片山林为何处,正是前往黄大仙祠的必经山路。 那老鼠精回巢了。 随即我便加快速度往黄大仙祠追了过去,到了祠门口发现大门已闭,顶上却青烟袅袅,香气满屋。 我走到了一堵墙下,直接一个助跑翻.墙而入,刚站稳脚跟,就听见庙祝的声音幽幽响起: “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 第139章 第139章 第一瞬间我想到的是,对方摆了鸿门宴在这等我赴会?! 但下一秒,庙祝却咬牙切齿的说:“我忍了那黄鼠精很多年了,终于让我逮到机会报复它了,你们的所作所为我看在眼里,现在我打算出手帮助你们对付它!” 我愣住了,想不到他居然跳水了,从一开始咄咄逼人为老黄皮子精站队的态度到现在直接翻脸不认“人”,这变化是怎么回事? 庙祝快速解释了一句:“这出马仙可不是我想当的,是它逼我当的,如果我不给它出马,它就在背后搞小动作,致使我不断地生病、撞鬼,日子过得不得安生,最后我被逼无奈才当了这狗屁的出马仙,具体细节到时候再跟你讲,现在跟我来!” 我暂且对他说的话保持半信半疑态度,便随着他走,看看他到底要带我去哪,期间也多留了个心眼,防止中计。 庙祝一边带着我往庙里走,一边火急火燎的对我说:“那老东西现在受伤了,我知道它在哪闭关,你跟我进去把它皮剥了,它就再也没有道行了!” 我听爷爷说过,动物修炼,修的就是一副皮囊,如果把黄皮子给剥了皮,它就道行全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这一点庙祝应该没有撒谎,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只能抱着试探性的心理随着他往祠庙建筑深处走了进去,闻着周围的浓郁香气,听着静悄悄的环境,心跳也不禁跟着加快了节拍。 正当这时,前方的一条长廊突然响起一道老气沉沉的声音:“水生,我教你成为出马仙,你居然想联合外人谋杀我,你是想死吗?!” 被称作“水生”的庙祝直接呸了一声,骂道:“当个出马仙有什么了不起,我压根不稀罕,你当年要不是在背后搞手段,害得我又是生病又是撞邪,我宁死都不当出马仙,你害我走入这行,搞得我现在背了一身孽债,你以为我对此感到很荣幸吗?我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装进水泥缸里种菜吃!” 老者的声音中带有愠怒:“好好好,想不到我竟然教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是我看走眼了,但不过没事,你这个传人不行,那我就换一个,且先拿你的皮囊给为师用一用!” 说罢这走廊深处突然凭空冒出一只长满鼠毛、缭绕着黑气的手掌朝着水生庙祝的面前抓了过来! 水生是一名出马仙,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扬手便掷出一道黄符,“嗡”地一下,符冒金光直接将这只邪掌给震退数米开外。 随后长廊尽头缓缓地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之前那老黄皮子精,它此时断了一只手臂,缓缓走到悬空的邪掌前,那只邪掌便立即复位般接回到了他缺臂的部位,合为一体。 老黄皮子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看着水生:“你铁了心要跟我斗?你要知道你的本事可都是我教的,你认为你斗得过我?” 水生却是回头看了我一眼,自信满满的说道:“以前不行,但现在我找到帮手了。” 老黄皮子却冷冷一笑:“他连自身都难保,还帮手,我看不拖累你就是大吉大利了!” 可就在这时,老黄皮子突然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到危险降临,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它身后的长廊有道身影缓缓逼近,赫然是一位身穿汉服的无头女阴灵! 老黄皮子惊骇地掷出一道黄符,喝斥道:“哪来的冤魂,给我退!”可那道黄符却被无头女鬼直接伸手抓住,然后摩梭成了灰烬飘飘洒洒。 老黄皮子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这冤魂道行了得,不敢再轻敌,而是扭头便朝着旁边的一间房间破门而入,逃离了现场。 水生盯着那无头女鬼也是倍感紧张,问了我一句:“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 第140章 第140章 我示意他放心,表示这是我媳妇,水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水生用怪异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然后就朝着老黄皮子精逃遁的方向追了上去,一边道: “听口气就猜得出来它已经身负重伤了,现在的它很虚弱,也就只能扯扯嘴皮子,咱们要是能逮住它,今日必能致它于死地!” 知师莫若徒,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而到目前来看,这家伙恨老黄皮子也不像是造假。 跟着水生往屋内跑去,这里的地形他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暗门,并且找到机关将其打开,然后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 出于谨慎我并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安全才紧随其后往前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水生就在这条暗门深处停下了脚步,冷冷道:“老不死的,今天你跑不掉了!” 只见前方有一个像是古代修士闭关的那种密室,老黄皮子精就在中央地带盘膝而坐,闭着双目,表情看起来还挺淡定。 老黄皮子精动动嘴皮子,回应了一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这间密室的位置告诉你?是因为我早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必杀阵,你们两个既然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水生脸色吃惊,转身对我说:“快跑!老子跟你拼了!”说话间他却是搏命般地扑向了老黄皮子精。 我秒领会他这是要为我争取逃脱的时间,但刚要转身却发现左右两面墙轰轰轰地震动了起来,居然朝着中间快速聚拢,竟然要将暗道中的人活活夹成肉饼,这是古代的合墙机关术啊! 我知道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扭头就跟着水生朝室内冲了进去,只要跟着老黄皮子精在一起,不至于被夹成肉饼,至于到时候怎么活,到时候再说了! 水生最先逼近老黄皮子精面前,后者睁眼的刹那突然伸出爪子探向了水生的喉咙。 师徒同心,水生仿佛预料到了会有这一招,直接低下头用头皮顶上去,右手则往兜里抽出一把折叠刀甩开一刀捅了上去。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黄鼠狼的利爪也将水生的头皮给撕开了一大块,可谓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举措。 与此同时我也赶到了面前,拔刀也朝着老黄皮子精的肉身捅了上去,如此一来便是“两肋插刀”! 老黄皮子精看了看水生,又看了看我,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副肉身累赘不要也罢!” 说完它脑袋四肢便一耷拉,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体里则钻出一股黑气朝后方飘去,竟然直接穿墙而去。 同时我也发现,不仅是过道在合拢,整间密室也在合拢,也就是说整个内部空间都将浓缩成实体,而身处其中的人则难逃被碾成肉饼的结局! 第141章 第141章 水生见此情形,无奈的看向我,两手一摊:“抱歉,把你拖累了,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他脸上露出绝望。 我却坚信一定有破解之法,假如这老黄皮子没有挨我们这两刀,它肯定会想办法逃出去,只是被逼无奈,肉身遭毁,只能选择灵魂出窍逃走了。 我打开手表闪光灯,迫切地张望四周,寻找可能存在的隐秘机关,也许打开另一个机关就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水生见我还在挣扎,便开口道:“这种机关大多是只开不关的,没有逃生通道了。” “一定有。” 虽然旁人在垂头丧气的进行打击,但我依旧我行我素,争分夺秒地四处摸索了起来。 机关一般不会在明处,也不会是显眼的物体,那它会在哪?会是什么呢? 我苦苦找寻,可随着时间流逝,空间很快就被压缩成了两个人背靠背的处境。 关键时刻轰隆隆的移动声忽然暂停了,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稀薄的空气,两个人呼吸间都能感觉到缺氧。 水生环顾了一眼四周,突然失声笑了:“这老东西真是本性不改啊,觉得把人就这样碾死太便宜了,打算让我们在这活活饿死。” “死不了。”我很自信的如是说道,而后便勉强蹲下来沿着周围一点点摸索,非要揪出“细节”不可,很可能线索就藏在眼前! 每当手指触及墙上的每一寸砖瓦,我都在仔细评判它们是否规整,但凡有一点儿凹凸不平,也许就是机关所在,我就会按一按、抠一抠。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 什么都没摸到! 水生告诉我,他这黄鼠精师傅行事稳健精明,不可能把机关设计得如此明显,就好比如他当年跟师傅下棋,愣是下不过对方,比脑筋这方面,不得不赞佩这黄鼠精的脑筋真的多弯弯绕绕! 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不是他滥杀太多无辜人,也算得上是个好师傅,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扫了一眼水生的面相,他这人杀气很重,显然跟着黄大仙这些年,干了不少坏事,这或许就是他痛恨老黄皮子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我也顾不上人情世故这些复杂的东西,平复了一下心态后,继续反复地研究了起来,以另类的角度去思考老黄皮子设计的机关开关到底在哪......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我感觉脑袋快要炸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寻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仿佛这是个高科技遥控机关,找不到遥控器就无法控制开关。 突然一直发呆的水生仿佛想到了什么,直接去到黄鼠狼尸体面前,拔出刀子便开始“庖丁解牛”,把尸体一块块分解开来,最终在尸体的腹部内找到了一只戒指,一枚镶有磁石的戒指。 水生捏着沾血的戒指,哈哈大笑。 “师傅你果然不会把重要的东西交给外人,总是留在自己身上,我说你把机关戒藏哪了,原来是藏肚子里了!” 随后水生戴上了所谓的机关戒,然后操控着周围的机关轰隆隆巨响,竟然开始向四方退开。 很快过道又恢复了原样,可以出去了! 第142章 第142章 水生带着我走出了这间密室外,但还是眉头紧皱着,提醒道:“那老东西舍弃肉身灵魂出窍,魂儿可能寄生在任何东西上面,包括一尊雕像,包括一个八字轻、运势低的活人,务必小心它回来报复。” 简单来说就是老黄皮子看似被我们杀了,但实际上还有魂魄尚在,如果不把这厮打得魂飞魄散,日后必定还会继续造孽! 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先联络韩艺等人,把大家聚集到一块,再设法把老黄皮子的魂儿招回来,直接布阵给它灭了。 走出了祠庙后,我一看手机信号不错,便打电话给韩艺联系她的下落,后者接了电话后告诉我她和郑浑等人待在一块,问我去哪里了? 我说我在祠庙这边。他们一听我都一个人杀到祠庙去了,立即说这就过来! 等他们到了现场我才把具体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耿六得知这个叫水生的庙祝之前之所以对我们咄咄逼人是因为黄大仙在场,所以打算把我们赶走,不要招惹这个恶首的真相后,报以敬意的对水生拱了拱手: “道友真是功德无量啊!” 水生则报以歉意的回复了一句:“当时话说得有点难听了,实际上都是说给那老东西听的,直到后来我听闻了你们跟它斗得不相上下,而且还把这老东西给重伤了,我才选择出手。” 说起老黄皮子被重伤这件事儿,我好奇的看向耿六等人:“是谁把它干重伤的?” 这时郑浑打了个饱嗝,说道:“好像是我......但喝多了......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我吧。” 耿六说道:“就是他,这家伙喝多了居然耍起了醉拳,三两下子把那老黄鼠狼打得嗷嗷大叫,逃命般逃走了!” 我一听原来如此,顿时对这个郑浑刮目相看了起来,这家伙虽然爱喝酒,但是真的一点儿没有耽误事啊,说干就干! 韩艺也说了一句:“当时黄雾弥漫,我们都走散了,期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也是郑大哥帮我摆平的。” 我朝郑浑竖起大拇指,后者嘿嘿一笑,说:“要谢我,到时候请我喝酒就行!” 我嗯了一声,说必须的,然后言归正传,告诉他们这些那黄大仙的魂儿仍旧下落不明,我们得提防着点! 这时候康金宝开口了,称:“人死头七归,我写幅对联,在它头七那天,把它请回黄大仙祠。” 耿六咧嘴一笑:“妥。” 郑浑说:“那是不是还要等七天?这七天的酒饭你可得给我包圆了昂!” 我点头说:“包了!” 郑浑笑了。 随后水生请我们进屋喝茶,也在此期间告诉了我们他姓赵,叫赵水生,因为根骨特殊,小的时候被黄大仙给盯上了,给他身边派了不少麻烦,最后家里人迫于压力只能送他去拜师学艺成为一名出马仙。 在此期间干了许多难以启齿的勾当,早就在筹备如何摆脱黄大仙的“控制”了,直到今天才算是半如愿。 满如愿的话,需要彻底除掉黄大仙的魂儿,否则将来也肯定不得安宁。 为此,赵水生愿听我们调遣,只为除掉这只黄大仙! 第143章 第143章 在跟赵水生聊天,得知这黄大仙祠之所以香火鼎盛,是因为背地里干了不少骗人的勾当。 比如说略施手段让某户人家的孩子哭闹不止,然后派人过去吹耳旁风说他家的孩子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到黄大仙祠里烧炷香拜拜就好了。 当那户人家带着孩子过去烧香后,孩子立马就不哭不闹了,如此灵验,自然是受到百姓追捧,实则一切都是“人为的”。 按照赵水生的说法,人心比鬼可怕,很多事情的真相是你想不到的,寺庙祠庙并没有百姓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赵水生说他要是能彻底摆脱黄大仙的纠缠,就去做一个善良的出马仙,用他所学到的经验去帮助老百姓解决麻烦,以此来偿还这些年欠下的孽债。 听到这话,我们都对赵水生发自内心的敬佩,只要他真的付诸行动了,那就是英雄,那就是好汉! 在此之后我们这群人便留宿在了黄大仙祠里,说来也有些搞笑,本属于黄大仙的地盘,却被我们这些外来者给占了,它还奈何不得了我们! 这七天下来,赵水生尽地主之谊至极致,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堪称有求必应。 直到第七天,也就是民间俗话所说的“回魂夜”,康金宝准备了文房四宝开始书写招魂对联。 上联为:三步焚香呼魄归,莫恋阴司黄泉路 下联为:九声击磬招魂返,速还阳世白玉楼 横批为:魂归附体 问题来了,这个魂归附体,指的是附体在什么地方? 这七天时间内,康金宝特地用刀将一个木头桩子雕刻成了一个木头人,挖空了它的背部,取走了所谓的五脏,然后钉上一块木板封住,让里边保持空心状态,这是留给阴灵入驻的空间。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把新对联给贴上,木头人则摆在了门槛里边,只要黄大仙的魂儿归来就会自动附体在木头人身上,到时候我们只需冲出来给木头人控制住,它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赵水生还往祠庙门上挂上了一盏红灯笼给死人指路,怕“它”找不到回家的路。 转眼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郑浑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原因是晚餐时喝大了,醉意上头就犯困,还说什么那黄鼠狼要是来了他就会自动跳醒,让我们无需担心他误事。 我和韩艺坐在客厅里喝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整个祠庙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象出现。 直至晚上十一点冒尖,祠庙围墙外突然响起了猫叫春的声音,紧接着四面八方又传来了敲锣打鼓的阵仗,“咚锵咚锵”的朝着我们所在的地方靠近。 听这架势,那老黄皮子不像是被迫招魂归来,而是特地组织了一支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的前来讨债问罪! 康金宝冷哼一声:“死了倒是挺威风,我倒要看看这只畜生能翻起什么浪来!” 第144章 第144章 耿六去到郑浑面前朝他哈了一口气,后者瞬间酒醒了,跳起来便吐,耿六连忙笑着说道:“这可不赖我啊,喝多了会吐是很正常的!” 郑浑吐得胃空空,抬头看向我们,“那黄鼠狼,来了?” 我目光落向了大门外,郑浑听着那咚锵咚锵的声音,呸了一声,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去,但还是带着韩艺跟了上去,毕竟这老黄皮子来势汹汹,我们每个人都得拿出全身本事去应对! 当我们打开大门出去一看,天,密密麻麻的黄鼠狼聚集在祠庙四周,甚至有十二只黄鼠狼抬着一座红轿子,那座轿子里边坐着的是什么东西,不好说,但一看就是大佬级别的。 这时候赵水生也出来了,扫了一眼众多黄鼠狼后,冷哼了一声:“老鼠多有什么用,我请了黑猫先生来对付你们!” 此话一出,就见到之前在外边叫春的乃是一只绿晴黑猫,此时正在围墙的墙顶上缓缓迈着猫步走过来,两只眼睛圆绿圆绿的,看起来仿佛能通灵性。 黑猫一个完美的弧度跳到了地上,然后走到了赵水生身边,好像跟他有过人的交情一样,用脑袋蹭了蹭水生的小腿,尔后便目光凌厉地看向了那些个黄鼠狼。 猫鼠永远是天敌,即便它们是黄鼠狼科,也一样忌惮猫类。黑猫仅一个眼神就吓得当中许多黄鼠狼腿脚发软。 这时候那台大红轿子的帘布却忽然掀开了,里边传出了老黄皮子“呜哈哈哈”的猖狂大笑声。 随即便响起了那个老黄皮子冷冰冰的声音:“昨日你等趁我虚弱杀我肉身,而今我还魂归来,便要把你们所有人的命索去,我就问一句,谁人不服?!” 赵水生直接tui了一声,骂道:“死了还嘴硬,我赵水生第一个不服!” 老黄皮子听闻这个反骨言论,直接怒音咆哮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刹那间所有黄鼠狼都发出了“吱吱吱”的狂叫声,并且迈着蹄子朝赵水生奔了过去。 康金宝冷哼道:“来得正好,我这张天罗地网,你们来一个死一个!”说话间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渔网直接扬天撒去,瞬间这张网张开大约直径五六米有余,黑压压的朝着一大片黄鼠狼降落,逃跑不及时的那些黄鼠狼直接被这张网给压制得匍匐在地吱吱惨叫。 仔细看,那些网丝就跟含着高压电一样,电得那些个畜生个个龇牙咧嘴、身上冒起了滚滚浓烟。 与此同时,耿六摇晃起了铃铛,瞬间四面八方涌出了一具具面色铁青的死人,朝着黄鼠狼们逼近而去。 黑猫先生和赵水生也动作了,两个人配合得相当默契,直接朝着黄鼠狼们便扑杀而去,猫用爪,水生用刀,皆割得那些个黄鼠狼皮开肉绽。 我和韩艺也没闲着,直接加入战场,但我是直奔着那座大红轿子而去的,所谓擒贼先擒王,把这老畜生给拿下,其他黄鼠狼自然会作鸟兽散! 期间我发现郑浑也有相同的想法,他已经先我一步去到了那座轿子前,直接撩开帘布冲了进去,随后里边便响起轰隆一声,整座轿子直接炸成了漫天碎屑。 郑浑咳嗽着从里边跑了出来,被炸得满脸乌黑,头发变成了爆炸头,有些懵.逼的看着我,半晌才吐出一句: 第145章 第145章 “这狗日的,在里边设了陷阱!” 我瞬间领会,那老黄皮子压根没在轿子里,之所以把还魂仪式整得这么夸张离谱,目的就是为了设计陷阱坑人。 得亏郑浑是一名憋宝人,从小就接受特殊训练炼体,身体足够硬朗而抗下了这一波冲击,换做一般人估计直接被轰死了都。 我环顾四周,却看不见那老黄皮子的踪影,却在这时脚底下的绣花鞋传来了反应,指向了南边。 我对郑浑说了一句“跟我来”,便朝着南方追了过去,期间有几只黄鼠狼跑上来想要挠我,直接被我一脚给踢飞,这些个家伙除了灵活一点,实际上就是个瘦不拉几的小不点,一脚一个完全不在话下! 很快我便领着郑浑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远远地看见前方出现了薄薄的雾气,有道纤长的身影若隐若现,一眼我就分辨出来,正是那黄鼠狼的鬼魂! 它潜伏在雾气中,身体若隐若现的移动着,好似鬼魅一般行动,有意无意的勾引着我们往前。 有了前边轿子陷阱的经历,这回我们都放机灵了点,没有贸然跟上去,防止二次中计。 郑浑压低声音提议道:“我往左你往右,逮住它就往死里整,不能让它跑了!” 我点了点头,立即朝右边行去,两个人分开投资这样风险可以减半,可就在这时却发现前方那道鬼魅般的黄鼠狼身影消失不见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却感受到身边冒出了一股刺骨寒气,扭头一看,一张巨大的黄鼠狼大脸张嘴朝我撕咬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直接抡起拳头砸了过去,哗地一下,拳头直接穿透了这张巨大的鼠脸。 再定睛一看,发现不见了,可就在下一秒,却感觉到那鼠脸已经贴在了我的后脖颈上,并且发出了“吱吱吱”的叫声。 我立刻伸手去抓,却撕下来一块死皮,这层死皮仿佛活过来一样快速地缠绕着我的五指和手腕往臂膀上延伸,同时感觉整根手臂就跟凝固了一样,僵硬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前方缓缓地冒出了一道纤细的黄鼠狼身影,左右变幻着位置,让人捉摸不透它的下一步走向,眨眼间便来到了我面前,可是一眨眼它又消失了,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股寒意袭来! 这该死的黄鼠狼...... 我想要动刀往后砍,可整根手臂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转身用另一只手往后方抓去。 但是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那黄鼠狼鬼魂并没有在我身后......那问题来了,它在哪? 正在此时,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吱吱吱”像是黄鼠狼在嬉笑的声音,我猛然惊觉,它在我头顶上! 当我抬起头的瞬间,却看到那黄鼠狼的阴魂直接一整个压了下来,哗地一下,它透过我的七窍进入了我的体.内,瞬间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146章 第146章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木架子床上,周围的摆设古香古色,有老旧的梳妆镜,有木桌木椅木书架,就跟古代的室内一样。 而我,却感觉浑身腰酸背痛,动弹不得,连睁眼都感觉极为费力,吃力的看着四周没一会儿,我就重新把眼睛闭上了,好累,莫名的疲累。 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脚步声,朝我所在的床边靠近过来,到了床边后,我吃力的睁开眼,就看见了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庞。 她温柔的看着我,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浓烈中药味的灰色汤汁,递到我嘴边说了一句: “大郎,张嘴,喝药了。” 我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就愣住了,什么意思,大郎吃药?这不是我在书里面看到的潘金莲武大郎的故事吗? 正当我疑惑这是不是巧合的时候,女人已经把碗沿伸到了我嘴唇上,对我温柔的说道:“喝下这碗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莫名其妙喂我喝药我当然不喝,直接闭紧嘴巴,可下一秒女人却伸出手来扒开我的嘴巴凶狠的说道:“喝,喝下去就会好了!” 我宁死不松开牙关,但正在这时,女人身后冒出一个玉面堂堂的男人直接跑过来强行掰开了我的嘴,催促道:“快倒进去!” “嗯呢。”女人很快就将一碗药汁统统灌进了我嘴里,咕噜噜的喝了几大口,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朦胧间看到那对男女搂抱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说什么等大郎死了,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 这一碗药下去我就感觉脑袋天旋地转,整个人再次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中的那片山林里,周围乌鸦在哇哇的怪叫着。 我迷茫的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便走出了山林,往黄大仙祠走了回去,期间那个大郎喝药的梦境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前世今生一般。 直到我回到了黄大仙祠外面,看见了遍地都是死黄鼠狼,就跟发鼠瘟了一样。 赵水生就坐在门口处抽着水烟筒,看见我回来了,连忙跑过来问道:“你们追到那老东西了吗?” 我把自己遭遇的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赵水生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告诉我,那个大郎喝药的梦境讲述的其实是老黄皮子的前世,它以前就说过,它可以看见它前世经历的种种一切,它看见了自己生活在明.朝,当时是个男人,有一个漂亮的妻子,然后那个妻子趁自己不在家和别的男人偷.欢,再到后来自己生病了,这对狗男女就喂毒给他吃,把他吃死了,因此这一世他特别痛恨人类,尤其是那些有情的男女。 赵水生说到这闷了一口烟筒,然后吞云吐雾的跟我继续讲道:“你不是要给那个叫陈依依的自梳女报仇吗?她之所以惨死就是因为当时爱上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那个男人其实是黄大仙披着人皮变化而成,目的就是要把这些爱慕容颜的女人给活活虐待致死......” 我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顿时皱起了眉头,原来这只黄大仙的恶是有源头的,源头来自于前世?前世吃了绿帽子的苦,所以今世就跑来设计坑害那些无辜少女? 只能说这个黄鼠狼的心理着实有些变.态了。 赵水生又说道:“你被那老东西给附身,看见了他的前世记忆,说明它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道行了,翻不起什么浪来了,倒是有点认怂的意思,似乎是想通过这个事儿,希望你能放过它一马......” “放过它一马,等它东山再起,又继续害人?”我摇了摇头,根本信不过这个老黄皮子会改邪归正这种鬼话。 第147章 第147章 赵水生也觉得是这么个理,那老黄皮子已经嗜杀成性,只是现在没了仰仗支楞不起来了,要是让它恢复实力,又将恢复本性。 我很累,也不跟水生继续啰嗦了,直接进屋倒头就睡,睡了一觉补充了一些精神起来,韩艺等人已经归来了,个个都完好无损,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没有出意外。 郑浑则有些郁闷:“我追了那畜生一路,也没见到个影儿......八两你见到它了吗?” 我只得把自己的遭遇再次说了一遍,众人听完后,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无话可说。 郑浑呸了一声:“能够被人戴绿帽子,肯定是自己无能导致,但凡他有点儿本事,女人至于出.轨吗?” 耿六嘿嘿一笑:“一看就是伺候老婆不到位,换成我啊......” 不等耿六说完,郑浑就再次呸了一声:“你也是个迟早被戴绿帽的货,你这把嘴巴,能有女人受得了你,那她肯定是失去了嗅觉!” 耿六切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口气可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一张嘴别说是鬼了,就算是神闻了都得退后三步之外,不敢靠近!因此我打小就有个外号叫做‘鬼见愁’!” 郑浑眉头一皱:“你这个外号取得没毛病,鬼见了你都得愁!” 康金宝打断了众人,论起了正事:“照目前来看,这老黄皮子嘴虽然硬,但是实际上已经认怂了,咱们接下来是打算放过它,还是掘地三尺把它给揪出来打得魂飞魄散?” 这个事情我之前跟赵水生商讨过,但是没有得出个结论来,于是就决定采取投票模式。 “打得它魂飞魄散的举手吧,少数服从多数。”我说着便举起了手,韩艺自然是站在我这边的,也跟着举起了手。 郑浑也举手了。 耿六没有动作。 赵水生也举手了。 如此一来,康金宝和耿六这两票就不重要了,少数服从多数嘛,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致选择,把那老黄皮子的魂儿给揪出来,灭掉! 康金宝说道:“我前面写的招魂对联好像没有起到太大作用,我今晚再画个老黄皮子的画像进行招魂吧。” 画像招魂?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康金宝解释说:“以前照相机没发明出来的时候,画家可是很吃香的,尤其是那些懂得‘画龙点睛’的画家,他们点出来的眼睛都是有灵的,比如说画出一个已死之人的画像,为其点睛之后,这个死人便会还魂到画里来。” 我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他的方法来! 第148章 第148章 当晚康金宝彻夜未眠,熬到眼睛都红了,终于按照赵水生的口述,把那老黄皮子精的长相神韵细节给抠了出来。 眼看天就要亮了,只差最后一步:点睛! 他看着陪着熬了一宿的我们,严肃的说道:“这点睛之道,属逆天而行,需耗费精血,折煞寿阳,招来之物还不一定就是那老黄皮子精,毕竟人像易画,动物像难画,虽然水生信誓旦旦保证这幅画像描出之神韵无出其右,但......都提防着点。” 说罢他执起笔,眉头紧锁,以“力透纸背”的笔法直接快速为这画像中的黄鼠狼双目点睛。 随着睛点完的刹那,天空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响起一道晴天霹雳! 由此可见他所言不假,画“龙”点睛当真是逆天而行,天都宣示不满! 当康金宝点完睛的瞬间,更是感到胸口一闷、口吐鲜血,瞬间头发苍白了数以千计。 而后,他惊恐万分的呢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赵水生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黄仙老祖归来,还有谁能匹敌!” 康金宝幡然惊悟,指着赵水生痛恶至极:“这姓赵的果然不是好人,他骗了我们!” 郑浑骂了句“他娘的”,直接扑到赵水生身上乱拳砸向了他的脸颊。 赵水生任由那拳如雨落般打在自己脸上,依旧在断断续续的笑着: “哈哈......哈哈......黄仙老祖......归来......你们......哈哈......都得死......” “!” 我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剖析了完整的事情经过,这个赵水生口述出来的黄鼠狼面相,并非那老黄皮子,而是历代黄仙中的一位老祖?!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正在此时,那幅栩栩如生的黄鼠狼画像忽然立了起来,画中之物倘若活过来一般,竟然摇头晃脑地从画中走了出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黄鼠狼站在我们面前。 黄鼠狼抚着须子,模样看起来慈眉善目,笑着询问道:“是谁复苏了老祖我啊?” 赵水生连忙举手表示:“是我!老祖!是我啊!” 慈眉善目的黄鼠狼看向赵水生,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小家伙你可真够大胆,竟然蛊惑他人复活老祖我,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得极为猖狂、得意! 郑浑停止了下拳,转头看向这只黄鼠狼精,问道:“你这只畜生什么来头,就敢自称老祖?” 黄鼠狼目光一瞥,突然张开爪子擒向了郑浑,速度极其迅猛,顷刻间就锁住了郑浑的喉咙。 康金宝和耿六见状立刻动手,朝着黄鼠狼冲了上去。 却见这黄鼠狼虎躯一震,竟然自发一股迅猛的冲击力直接将康金宝和耿六震得倒飞四五米外。 韩艺见状提着红伞刺了过去,黄鼠狼却是反手用另一只手抓住伞尖一扯,哗地一下,那把伞直接脱手扬向了七八米外的半空中。 第149章 第149章 我握紧刀柄捅向了黄鼠狼的后背,它却一脚把我踹飞了出去。 瞬间几个人都败了,压根不是这孽畜的对手! 郑浑被锁了半天喉咙,整张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仿佛再过几秒就要窒息昏迷过去。 见状我只得再站起来,朝着众人喝了一声:“一起上!” 随后在我的指挥下众人以各个方向发起了群攻! 这黄鼠狼却是道行了得,人类专家研究了上百年的气功都没研究明白,它却虎躯一震便将气功扩散而出,直接轰地一下震得我们所有人都像破麻袋似的扔了出去。 好在它发动气功时也松开手了,郑浑得以喘过气来,连忙爬起身,突然就一脚踢了出去,啪地一下踢在黄鼠狼肉身上,却跟踢到钢板似的,对方未动分毫,倒是他一边踉跄后退,一边抖着那只脚说“好疼啊”。 这时候赵水生谄媚的走上前去,单膝跪地,抱拳道:“在下赵水生,今后愿听老祖差遣!” 黄鼠狼一边捋着须子一边欣赏的看着赵水生:“你复苏了老祖,老祖定然不会亏待你,今后你便是我座下第一出马仙,整个东三省,你说了算!” 赵水生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些:“多谢老祖!” 原来这就是赵水生的目的! 黄鼠狼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冷冷道:“而今老祖我复苏,乃是大喜之日,便不开杀戒,暂且饶你们一命。水生,走。”说罢便领着赵水生离去。 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狼狈为奸的两个家伙一走了之,却阻拦不了! 康金宝叹气道:“咱们还是太轻信这个姓赵的了,他的演技可真是入木三分啊。” 郑浑骂骂咧咧:“亏他跟咱喝酒时一个劲的称兄道弟苦水吐尽,到头来居然是个畜生养的玩意儿!” 耿六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想杀那老黄皮子是他发自内心的,而复苏这个黄皮老祖只是他灵机一动突然产生的念头?” 康金宝摇摇头:“不管如何,这个家伙始终是虚伪至极。下流货色。” 事已至此,只能各自收拾了狼狈,离开了这座黄大仙祠。 到了当地的镇上我们开了一个会议,商讨这件事情怎么善后。 按照走江湖的憋宝人郑浑的说法,出来混,惹出了事,那这事儿必须有始就有终,若是不善后,造成的因果那就大了,将来是要背现世报的。 我也觉得酿出了事端必须买单,且看其他几位怎么说了。 耿六叼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放到鼻尖上闻一闻,说道:“这老黄鼠精的本事大家也都深有体会了,老郑那脚到现在都还是肿的呢,踢不得打不得,真就是钢铁做的呗,那这样看来,我们得去找‘炼器师’打造把乘手的兵器才能对付得了它啊。” 后来他又说,鄂州铜绿山,是炼器师起源地,那里有炼器世家“李氏”。 但要想求李氏给锻造乘手的兵器,得排老长的队,除非你有本事“插队”,方能提早把兵器给炼出来。 康金宝沉思了片刻后,看向我说道:“你家老祖‘陈考举’以前可是当过朝廷命官的大人物,说不定认识铜绿山的李氏,向别人透露一声,说不定愿意卖你祖上一个面子,给你插队的权力。” 我陈家祖上确实当过官,但是在鄂州那边有没有人脉这就不知道了,但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便只好过去试一试了,再不济就想办法卖个人情给别人。 总之这事儿,必须得善! 第150章 第150章 为了请铜绿山的李氏炼器师给我们打造一件斩黄仙的兵器,我们一群人踏上了新的旅程——乘坐火车前往鄂州铜绿山所在的大台市。 到了当地已经是早上时分了,经本地人介绍,说在大台吃早餐,必须到铜山口吃牛肉粉。 听本地人的准没错,我们一行人便去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粉条筋道,汤汁鲜美,牛肉给的分量也足! 吃饱喝足我们便打车去到了铜绿山古遗址附近,找到了一个叫做“李家庄”的地方。 虽然是条村子,但却相当气派,村入口修建了一座巨大的石拱门,用大红色雕刻出“李家庄”仨字。 进村后发现家家户户都是豪宅别墅小花园,想找个人问路还找不到,路上根本没有行人。 最后在村子里兜了半圈不到,便冲出来一条凶巴巴的田园犬咆哮着驱赶我们。 耿六逗狗有一手,以左手为饵,那狗被他惹毛扑上来咬人时,左手迅速收回,右手猛地探出去按住狗脖子,直接将它摁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小样儿,敢跟我斗。” “嗷!嗷呜!” 狗匍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被耿六那力大如牛的手掌给压制得死死地,龇牙咧嘴愣是无可奈何。 这时有个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年纪四五十岁的男村民负着手走了出来,冷冷道: “你们什么人,连李家庄的狗都敢动,皮痒了是吧!” 耿六一听这话,顿时更乐了,笑道:“明明是你们的狗乱咬人在先,你咋还为它伸冤了呢?它是你爹啊!” 随后也松开了手,一脚踢在狗屁股上,吓得那条田园犬屁滚尿流的逃到了它的主人身后。 中山装村民冷哼了一声:“说明咱这狗没白养,知道该把你们这些陌生人赶出去,你们非我李家庄的人,却擅闯进来,没被咬已是天大幸事!” 耿六还想说点什么,我拦住了他,毕竟咱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得罪人的,于是走上前去抱了抱拳。 “我们其实是慕名而来,想请李氏帮我们打造一件法器。” 那人拍拍大腿上的灰,淡淡道:“到村委会去写份申请。” 对方语气很冷漠,但咱毕竟是来办事的,没辙,只得继续问:“那请问村委会怎么走?” 中山装用眼睛瞟了一下右边,然后就领着那条摇尾乞怜的大黄狗走了。 耿六朝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不就是个打铁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康金宝说:“打铁只是其一,他们李家庄属于城中村,正好赶上了那几年房地产喷发期,田地一卖,家家户户都成了拆迁户。这人一有钱了,自然就有架子了。” 耿六切了一声:“有钱就牛.逼啊,死了还不是一具尸体。” 郑浑只想知道本地的酒好不好喝,已经馋这一口好久了。 随后我便按照那人余光指示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瞧见了一座挂着村委会牌子的三层楼建筑,门口国槐树下有两个老大爷正在认真地下棋。 耿六立即走过去指点江山了起来:“老头,这有啥好考虑的,马走一步,锁它龙颈啊!” 那老大爷直接炸毛了,挥手驱赶:“你懂个卵,去去去,别影响我思路!” 第151章 第151章 耿六却是嘿嘿直笑:“行,那我不说话,您自个看着走吧,哎别......嘶,哎呀你这。” 我收回目光,走进了村委会内,只见前台处坐着个打瞌睡的眼镜男。 我走过去轻轻叩了叩桌面,开口说道:“你好,我来申请炼器。” 眼镜男睁开眼,瞟了我一眼,蔫巴蔫巴的说道: “可得提醒你一下,咱手里还有很多单子没有完成,按照进度,至少要排队到三十年后,试问三十年后,你还需要这件‘炼器’吗?” “?” 我一听直接人都傻了,不就炼个器吗,居然要排队到三十年后? 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我只能压了压眉头,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暗示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行个方便,插个队什么的?” 眼镜男却假装看不懂似的,扶了扶眼镜框: “如果你确定要炼器,我就给你打份申请表。” 见他没有理会我的暗示,我就点头说:“行,那你给我来一份申请表吧。” 眼镜男去到电脑前握着鼠标操作了几下,打印机便开始滋滋地印刷了起来,随后一张新鲜出炉的申请表递到了我手里。 “申请表每人限领一张,可别填错了,填错了没得换。” 这么严格?我内心有些无语,但还是拎着申请表走出了村委会外,找到众人汇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郑浑闻言,两手一摊:“求人办事,不如找个地方喝酒来得划算!” 耿六哼了一声:“这李氏炼器师的架子不是一般的大啊,还三十年,给我三十年我能把他老婆女儿墙脚都给打穿!” 康金宝也揉起了太阳穴,头疼的说道:“在来之前我就知道要排队,但没想到这么夸张,我感觉这应该是一个‘拦路’的潜规则,如果懂事的话,给他们村委会一些好处,这个三十年就如同减刑一样,一点点减下来,减到最后无罪释放......” 我知道是这么个理,但关键是他们这些拆迁户到底需要多少“数目”才能打点成功? 总不能是一个“看心情的无底洞”,砸个几百万进去也听不见个响儿,那可就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金钱! 康金宝突然扫了我一眼,问道:“我听说你在帝释天古寺里抓到了一株野人参精?带在身上了么?” 这么宝贵的东西放在家里我不安心,自然是随身携带着的,于是便点了点头说“带着呢”。 康金宝分析道:“钱对他们李氏来说比较俗气,但如果是这种有价无市的野人参精,说不定能打动他们,当作一块敲门砖也好,只要能了解到内幕就行。这样,我亲自去探探水有多深!” 人参精本来就是意外所得之物,如果能用它换来一件对付黄仙老祖的法器,也值得。 我点了点头,让康金宝先去打探一下这水到底有多深,如果连一株人参精都打不动这李氏炼器师,那我们可能要另想别的办法了。 随后我们剩下的人就在市里找了一间宾馆暂住下来,期间扫了一眼那张炼器申请表,上边的条条框框就跟查户口一样。 包括姓甚名谁、家庭住址、炼器作甚、何人介绍、需求为何等等等等,可谓是把炼器的细节全部拉满了。 这年头打造一把法器真不容易啊,也怪我们八卦村的村民固步自封,太少接触外界人士,认识的人少了,但凡多认识些人,对付区区一只黄鼠狼,也不至于求到铜绿山李氏这边来。 第152章 第152章 第二天康金宝“试完水”回来,说是李氏那边有人出面表示要先验货,如果觉得这人参精品质可以的话,看在我们是为民斩妖的情况下,允许我们优先插队炼器。 于是当天我就带着人参精和康金宝去到了李家庄,在一座牌匾镌刻着“议事楼”三个字的地方会面。 会见的是一个叫做“李容峰”的中年男人,据说他在李家庄里很有话语权,年轻时也是打铁的一把好手,如今年纪大了,本事就传给后人了,自己则负责接触一些商务活动,比如现在这场还在进行中的交易。 “陈老弟一表人才啊,请坐。”李容峰看到我时露出了市侩的笑容,拉开一张椅子请我入座。 我也是长话短说,直接将红绳绑着的人参精取出,摆在桌面上,它的根茎又多又长,请对方品鉴。 李容峰立即眼前一亮,凑上来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唤人拿杆秤过来称,最终得出结果,将近八百克! “寻常人参也就几十克的重量,然而这株人参却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克,若是正宗的野人参,至少有三百年的年份,极品啊!” 李容峰满脸惊讶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看向我询问道:“陈老弟,这人参是从哪得来的?” 我没必要事事巨细的跟他讲,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在一座洞穴里追捕到的。” 李容峰问:“那洞穴在哪?说不定里边还有人参呢!” 帝释天古寺现在已经被官方人员给包圆了,外人是肯定插不进手的,就算插得进我也没必要跟他说,于是便说: “李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株人参到底能不能兑换你们李家的一件法器?” 李容峰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说道:“嘶,怎么说呢,在你们来之前,也有很多人尝试过给些好处我们李家人,希望我们尽快的为他们炼器,但事实上最快也不可能太快,毕竟每一件法器的形成都是需要一个漫长过程的,如果短时间内就能打造出来,它也不配称之为李氏兵器,我们李氏出品的兵器样样都是精品,这是业内皆知的,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问:“那最快是多快?你知道的,我们要对付一只害人之物,很急。” 李容峰无奈道:“每个人都说很急,都有各自的难处,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们李家炼器,但你知道的,这个特权可以开,但也仅此而已,不过我保证一定会催促炼器师以最快的速度优先为你们出货,你尽快填写申请表交给我吧!” 申请表已经填好了,我从背包里取出来交给对方。 李容峰接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嗯,填得不错,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你们回去等消息吧!”随后他就拿起人参精转身准备走人。 可我却觉得这个交易未免有些太不靠谱了? 全凭他个人的口头保证,没有一点儿实际性的东西,反倒是我们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可眼下对方却要拿着诚意走人,鬼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又要等通知等到什么时候! 因此我还是拦住了他,说道:“李先生,我觉得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的方式比较好,您觉得呢?” 李容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呈现出不悦,盯着我看了两眼,问道:“你这是信不过我李容峰的为人?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在李家庄是什么地位,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如果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看......” 说到这里,李容峰把人参放到了桌面上,淡淡道:“这笔生意还是别做了,你们另请他人吧。” 说着他就要走人。 康金宝见状,只得硬着头皮拿起人参塞到了李容峰手里,说:“我们当然信任您,拜托您了李先生,咱们等着法器去东北斩妖,劳烦您帮帮忙!” 第153章 第153章 李容峰却是斜睨了我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个事情还得尊重陈老弟的意见才行啊。” 康金宝朝我使了使眼色。 我无奈了,求人办事就是他娘的受气啊,任何便宜都让人给占了去,到头来还只得到一个未知数。 可目前来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只得皱着眉头点头答应下来。 李容峰这才喜笑颜开,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放心吧陈老弟,我这个人做事向来讲究效率,这就去给你们办,保证以最快速度出货!就不浪费时间了,先走了啊!你们留下来吃完饭再走!我安排人给你们做饭!” 这个饭肯定是没心思吃了,只希望李氏能尽快把我们要求的法器出给我们。 我和康金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无奈,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是落得这处境,谁会去求这个傲慢的李氏。 随后我们回到了住宿的地方,把交易已经完成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郑浑听完后,点点头:“行吧,那接下来就等吧,边喝边等!” 耿六却是摇摇头:“他也没给出个具体时间,哪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艺也看着我露出了担忧之色,最让人无奈的就是这种充满未知的事情。 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看着秒针一秒一秒的等。 康金宝也没闲着,说他出去多接触一下李氏族人,打听一下炼就一件法器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 转眼过去了两天,康金宝回来告诉我们,他结识了一位李家族人,他说炼就一件法器最短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康金宝说完这个,却面露苦色,纠结道:“还有一件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示意他说。 康金宝叹了口气,说道:“那人还跟我说,李容峰这个人平时满嘴跑火车,他的话最信不得,他向你们保证的一切都是放屁,在李氏家族里大家都把他当个乐子看待,他有个屁的话语权。” 我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被骗了? 耿六直接就指着康金宝说道:“喂,这个人可是你找来的,你要为这件事负责啊,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这家伙在李家庄里很有话语权来着!” 康金宝嘴角抽搐道:“我起初观察过他很久了,发现大家都很给他面子,他也能够指点年轻炼器师炼器,各方面看起来都像是个长辈,可谁知道......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事已至此我觉得没必要责怪康金宝,就对大家说: “看来我们接下来有活儿干了,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走,找他算账去!” 第154章 第154章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李容峰这厮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如此不仁不义,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客气讲了,人马直接杀到李家庄要人! 李氏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赖着不走了! 虽然我们只有五个人,但气势汹汹,闹到祠堂里去,直接惹得李氏族人紧急召开会议商讨此事怎么解决。 最后来了一个代表的老头,告诉我们:李容峰已经想办法在联系了,但是一时间联系不上,让我们回去安心等待,这件事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至于我们要炼的法器也在催人着手进行了,定不会为此砸了他们李氏招牌,让我们放心就好! 可眼下我们已经信不过这些李家人的嘴了,当即要签个合同,并且要给出出货的具体时间。 李老头一听我们要求这要求那的,说他做不了主,又回去开会了。 直到傍晚这个李老头才来跟我们说:“合同我们已经打出来了,你们看看,要是可以的话就签字吧。” 我们过目完合同后,都忍不住皱眉了。 合同不仅条条框框很多,包括不准损害声誉、不准寻衅滋事等等,几乎各方面都是在限制我们的维权行为。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依旧没有给出具体的出货时间。 理由是他们李氏炼器师虽然人多,但每个人的手里头都有不计其数的单子要做,实在无法抽出时间来单独我们打造一件法器,因此这个出货时间待定,但他们表示一定会加急加快。 又是这种充满未知性的流氓合同,狗都不签! 我没了耐心,直接把合同退还回去,称:“速速把李容峰给我们找来,让他把人参精退回,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一笔勾销!” 面对这样傲慢的炼器师,我选择不伺候了! 搞得现在是百年前的封建帝国一样,炼个器还得把你当成皇帝一样哄着了,再哄我就变成曾孙孙子了! 这个李老头见我们对合同不满意,又返回去开会了。 等他们开完会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这次这位代表带来了一个他们自认为是好消息的消息。 李老头说:“是这样的,咱们李家高层经过商讨呢,认为这件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陈先生你不是擅长风水之道么?恰巧最近咱们李氏祖坟那边出了点问题,如果您能帮我们看看具体出了什么问题,并且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建大功,在这个前提下呢,我们为了感激你呢,自然是会举全族之力为你优先打造兵器,如此一来,这事儿传出去,其他排队者也无二话,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策略,你看如何?” 一听是风水相关的问题,确实是属于专业对口了,但我觉得这些家伙没有点儿信誉,而且还需要搞这么大幺蛾子才肯帮咱们这么个为民为苍生的小忙,实在是让我有些心力交瘁,不想沟通。 但康金宝眼看事情有转机,便来给我做起了思想工作: “东北黄大仙那边不知道接下来要闹出什么祸事来,咱们不拘小节,谋大事者,需首重格局,而且你陈家在大清时期可是国内排得上号的首屈一指风水师,这门本事传到你身上可还没有发扬光大,正好借此机会打响名声也未尝不是一件互利互惠的好事。” 第155章 第155章 康金宝给了我这么一个台阶,我自然也不能再推辞,于是就答应了李老头,决定先去他们李家祖坟看看,能不能看出问题来,又能不能解决问题,这都还是个未知数,一切都得等看完再下判断。 因此我们一群人就在李老头等李家族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青骊山山上的李氏祖坟所在地。 到了现场一看,这座青骊山乃是“坐虎观龙”的地势,远看山像是一头老虎匍匐,站在山顶远远望去又见到一条蜿蜒的小河,如龙在游,此地在风水九品里称得上是四品宝地,举国罕见。 而李氏祖坟坐落的位置更是风水学中的“虎头”之位,可谓是上承虎运亨通事业旺,远看有青龙凝视,又占了龙抬头平步青云官运加身,在这样的地方葬下祖先,其后人必是巨商无数,高官林立,妥妥的绝佳风水之地。 试问这样的宝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我第一眼实在是没看出来,便问起事情缘由。 李老头说道:“事情要从前阵子刮风下雨说起,当时咱李家的祖坟被山泥滚落给掩埋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处理过后的场景,而当时呢......山泥带出来了一些青铜疙瘩,古董玩意儿,像是死人的陪葬品,可能是这玩意儿给咱祖先的坟墓带来了晦气,导致近期族人个个诸事不顺,经商的遇到变故,当官的遇到麻烦,而且还有人经常做噩梦,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因为这件事,也请京城有名的算命先生给咱们算过了,他说是祖坟出了问题,而且还不是一般人能解决的问题,需要等一个有缘人......” 李老头说到这里就看着我,似乎眼神在说: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有缘人? 我一听是因为这件事儿带来的变化,便走到祖坟前用手指沾了点周围的泥土放到嘴里尝了尝,这是风水望闻问切里的“闻之道”,通过尝土能够尝出一些别样滋味。 一般人可尝不出来,这得益于小时候爷爷对我进行的各种魔鬼训练,光是泥土我就吃了几百样,样样味道不一样。 随着我尝了好几遍,最终眉头忍不住皱起,因为我竟然在土中尝出了“怨气味”。 带有怨气的泥土,说明附近埋葬着一个有怨气的死人。 我心想总不能李家老祖有什么怨气吧? 因此我就把这个发现说了出来,然后质问他们李家人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老祖宗的事情? 比如违背了祖训,犯了人神共愤的事情等等。 李老头却是拿自己的人格做担保,说李家人虽然有部分老鼠屎,但绝对不会做出违背老祖宗意愿和违背祖训的事情,更不可能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毕竟李家人个个都有大把钱花不完,谁没事干什么犯法之事啊。 耿六吐槽了一句:“那个李容峰就是个不老实的主,啥事他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背地里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李老头犹豫了一下,突然告诉我们一件事。 “不瞒各位,其实李容峰是我儿子,我身为他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他不是那种人,虽然他平时喜欢坑蒙拐骗,但大多时候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出来给他擦屁股,他也知道我会这么做,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干那些事,但他也仅坑蒙拐骗而已,别的是绝对不沾。” 一听原来是李容峰他老子,众人都是一阵哑口无言。 我无话可说了,只能继续在附近研究了起来,然而吃土已经尝不出问题源头来了,最后只能看向李老头说: “挑个日子,动土吧,我得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第156章 第156章 李老头一听是要动土,脸色当即就变了,说他们李氏祖坟有着“百年不动”的规矩,每一百年后由后人们商讨决定要不要动土,少数服从多数,平日里则谁也不许动土。 见他们不配合,我就只好说:“那你们自求多福吧,祖坟都出问题了还不动土,这不纯脑子有坑吗!” 李老头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来一句:“我回去跟大伙商量一下,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动土的地步,那就动吧。” 到了晚上李老头就来找到我,让我给看个日子,他们李家人愿意动土,但前提是到时候一切要听他们李家长辈的安排,不能坏了风水。 我翻开黄历看了一下,两天后的午时(11时整至13时整)是最好的动土时辰,因此就把时间定在两天后。 李老头这边收到消息就回去安排李家人做准备工作了,因为这属于是“大家事件”,所以每家每户都要出钱出力,准备工作也挺麻烦的。 两天后,李家人请来了专业的开墓专家,把祖坟的石墓一点点撬开,露出里边的一口石棺。 这石棺还不一般,居然雕刻着符咒,想来也是利好风水的设计,我没有太在意这一切,目光主要集中在石棺底下! 怨气是从石棺底下冒出来的!!! 我把李老头拉到一边,问他:“这口墓穴在当年葬下你们李氏祖先的时候,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李老头虽然年纪长,但关于祖先那一辈的事儿实在太久远了,他表示没有听自家长辈说过。 我只得让工作人员开吊机把这口石棺给吊出来,然后再往墓穴下挖大约一米! 一米后见真章,李氏祖坟的墓穴下面,居然还有一口棺木!!! 这个消息一出,引起轩然大波,整个李氏都震动了,就连被请来的施工队都是啧啧称奇,第一听说“在墓上葬墓”! 我也通过挖掘出这个真相,得知了他们李家人近期诸事不顺的源头,那就是李氏祖坟下边压着的那口棺木的主人开始报复他们李家了。 没猜错的话,是别人先葬在这里,后来被李家人看上了这里的风水,然后又把自家的祖先给葬了下去,相当于在别人的阴宅上面再建了一座“豪宅”! 起初可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因为这里的风水好,李家的后人都受惠,直到今天,原墓主人应该是有道行了,所以就开始跑出来整他们了! 李老头拧着眉头走到我面前,问道:“陈先生,在你看来,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才能完美化解?” 我回复了两个字:“迁坟。” 占用别人的坟墓这么多年,如今迁走的话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别的办法暂时就想不到了。 李老头听到这话,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除了迁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或者说我们把下面的坟给迁走可不可以?” 第157章 第157章 我眉头一挑:“做事不是这么做的,好比如你爹先葬在了这里,然后来了个富二代执意要把你爹给迁走,然后把他爹给葬下来,你觉得这事儿公道吗?” 李老头一时哑口无言,只得回去跟他们族人商议了起来,周围施工队见状也都停下来休息了,暂时没他们事干。 耿六逗趣道:“原来李氏炼器师在国内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占了别人的风水啊,这传出去不得贻笑大方。” 康金宝说道:“据我了解,李氏祖先没葬下来之前,李氏的炼器之道就已经很有名了,都听说过荆轲刺秦王吧?荆轲当时用的那把匕首就有李氏的参与,只不过因为避讳报复,则让徐夫人来代替了。” 耿六切了一声,认为:“你这典型的地摊文学,随便摘取段古代典故就能改编成自己家族的传记,这谁不会啊,我祖先还赶过‘刘关张’三兄弟的尸体呢,你信不?” 这时候李老头重新来到了我面前,对我说道:“陈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经过讨论,得出的说法就是说,咱们李氏呢,就是没有这个迁坟的习惯,也暂时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风水,所以呢,这件事情你要是能办,就办,要是不能办,那我们就另请他人来办,当然,你的事情我们也就不办了。” 我沉声道:“如果不选择迁坟,这件事情一定会为你们整个家族带来劫难的,别不信。” 李老头却是面露坚定的神情,说道:“我们自然会有办法处理,不就一口棺材嘛,打七根镇魂钉出来,保准它立马老实巴交,不敢再作祟,而且我们帮忙把它迁走,也是对它好,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如此一来,他好我好大家好,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我自然是接受不了这种歪理,直言:“自作孽不可活,我好话已经说尽,既然你们仍要一意孤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走,耿六见状也抛下一句“人在做天在看”,然后随着康金宝等人跟了上来。 康金宝追上来后,皱眉问道:“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泡汤了?” 我耸了耸肩:“总不能昧着良心把人家原墓主人的坟墓给迁走吧,那是会遭报应的。” 康金宝叹了口气,无奈道:“那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别的办法对付那黄仙老祖了。” 郑浑自带着一个50式军用水壶,但里边装的不是水,而是酒,此时他咕噜干了一口酒,醉醺醺的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急什么嘛,不如找个地方喝酒,一醉解千愁!” 韩艺捏着鼻子远离这个酒鬼,因为郑浑24小时里,几乎时时刻刻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活脱脱一个酒缸子。 正当我们郁郁寡欢的往前走着的时候,突然前路冒出来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他压低帽檐走上前来,低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把原墓主人的坟迁走?这样一来,李氏可就欠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我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有些疑惑,他突然拦住我们的去路问上这么一句话做什么? 想了想,我还是如实回答他:“缺德冒烟的事儿我们从来不做,李氏这个天大的人情,不要也罢。” 男人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了帽檐下那张坚韧的脸庞,冲着我咧嘴一笑,伸出手道:“我叫吕蒙山,很高兴认识你们。” 吕蒙山?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还是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我叫陈八两。” 吕蒙山接着说道:“李氏祖坟下面压着的那座坟墓,是我的祖先吕氏之坟,而我们吕家,也是炼器世家。” 第158章 第158章 一听这吕蒙山居然也是一名炼器师,我们不由得面面相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吕蒙山似乎也知道我们的意图,直言:“你们做人做事我看在眼里,我吕蒙山就欣赏你们这样的豪侠义士,李氏不肯帮你们炼器,我吕氏愿意代劳!” 人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端着架子了,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吕兄弟,但是无功不受禄,吕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以物换物,不能白占你便宜!” 吕蒙山哈哈一笑:“果然豪爽!”随后他便带着我们去到了一处偏僻无人之地,方才开口继续说:“不瞒各位,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拿回属于我吕家的东西——祖坟!” 我眉头一皱,李氏那边不肯放手迁坟,如此一来,这吕氏老祖的坟墓要么继续被人压在脚下,要么就被迫迁走,或者说,吕氏跟他们李氏对抗到底! 显然这吕蒙山打算践行后者! 康金宝做事比较稳健,开口问他:“你能打造一件对付东北黄大仙的法器么?如果能,我们会尽全力帮你摆平祖坟这件事,毕竟理本身就在你这边,他们李氏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肯定得不到圈内人支持的。” 吕蒙山听到东北黄大仙,皱了皱眉,问道:“大仙也分级别的,你们要对付的是什么级别的?” 具体是什么级别我们也不清楚,于是便把通过折寿招魂的方式,把一位黄仙老祖招回来的事情,跟吕蒙山简单说了一遍。 吕蒙山得知是这么一件事后,紧皱着的眉头松了一些,说道:“如果只是魂身而非肉.体,那就容易对付了,我们《吕氏九阴九阳炼器法》在秦朝时可是很有名的,只是近年来没落了而已,对付一只黄仙邪祟,不在话下。” 得到了吕蒙山的保证,康金宝也就放心大胆地拉着我们一起,向他承诺:“既然如此,夺回吕氏祖坟的事情,我们几个定当全力以赴助你!” 耿六留了个心眼,询问道:“话说你这吕氏炼器出货需要多长时间?总不能像李氏那样,要排队等个三十年吧?” 吕蒙山不屑道:“哼,那只是他们李家为了收礼弄出的手段,哪有这么多人需要练器,还排队到三十年,那得是一个多么浮夸的概念了,他们这群家伙真是够腐败,把炼器圈子搞得乌烟瘴气,偏偏李氏沾了这铜绿山的光,名声甚广,真是......下三滥至极。” 耿六似找到同道中人一般,点头道:“社会风气就是被他们这种老鼠屎给带歪了,求人办事无礼行不通,真是操.蛋!” 吕蒙山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既然各位如此有诚意,我吕某又怎能让各位久等,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一定把你们需要的法器给炼制出来!” 我点了点头,说:“谈谈你的计划吧,你准备如何处理吕氏祖坟这件事?目前来看,李氏那边是死活不肯挪窝。” 吕蒙山叹气道:“我们吕氏人丁单薄,且也就出了我这么一个传人,拼人头肯定是拼不过他们偌大的李家,但如果诸位愿意施以援手,我倒是有这么一个取巧的办法......” 我示意他说说看。 第159章 第159章 吕蒙山便讲:“此计可谓是斗转星移之法,我打算把李家祖先的石棺撬开,再把吕氏祖先的尸骨捡葬入其中,至于李家祖先的尸骨则装瓮带走,另行他地掩埋,如此一来偷天换日,人不知鬼不觉,他们李氏甚至要把亏欠我吕家多年的供奉给还回来!” 说到这里,吕蒙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可能各位觉得此计有些歹毒阴险,但我也是实在没辙了。” 哪料耿六直接用力地鼓掌:“这个计划漂亮极了!” 醉醺醺的郑浑此时也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这就是他们李氏耍流氓欠你们吕家的,谈何歹毒阴险,比起他们的无赖,你这分明是仁至义尽!” 韩艺也表示赞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大胆的照你这个计划去实施就行了,我们都会帮你的!” 康金宝则是询问道:“可李氏祖坟如今动了土,接下来肯定会对你家祖先坟墓不利,而且也会加派人手看守,我们如何能掉包?” 吕蒙山见大伙儿都支持他,满脸感激的说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只要你们助我,一定能斗转星移!” 随后他便把他准备已久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为了夺回祖坟位置权,早就炼制好了一套古老的皮影阵法,能够点石成兵、化草为鬼,万物皆可利用,目的在于迷惑与引诱敌人,但是想要启动阵法,需要四个人坐镇阵眼鼓弄机关。 耿六闻言,就指着自己,然后点了郑浑、康金宝二人说:“我们三个助你启阵,陈老弟和韩老妹负责掉包棺尸,你看可行?” 吕蒙山看着我和韩艺,意思是要看我们俩的意见,毕竟装捡尸骨这种与死人打交道的事儿,不能强求他人为之。 我说道:“没问题,只要你们把看守的人引开,‘撬棺换骨’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俩来就行!” 吕蒙山嗯了一声,随后便带着我们离开了原地,到了他家里面继续商讨这个计划的细节部分。 有意思的是,在此期间我接到了李老头打来的电话,他说:“我儿子把你们人参给骗走这件事儿,能不能私了?你开个价。” 我沉声道:“要么把人参给我还回来,要么就等着瞧,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辈子一定会像条疯狗一样咬死他!”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东北那嘎达的黄仙老祖,这株人参我是舍不得拿出来的,毕竟我之前答应了吴爱玲要拿来泡酒、到时候请她喝酒,虽然吴爱玲现在下落不明,但答应别的事情,不能轻易食言。 李老头见我不愿私了,还出言威胁,于是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起来:“小友,我是见你人不错,才跟你商量这事儿,换做别人早就拍拍屁股当甩手掌柜了,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只好再见了。跟我李家斗,请问你来自哪个世家?” 说到这里李老头也不等我说点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我沉住气,默默地记住了“李容峰”这三个字,我且看他有命拿,有没有命花! 第160章 第160章 商量好整个计划的细节后,当天晚上我们就展开了行动,吕蒙山带着耿六、郑浑、康金宝三人去踩点布阵,我和韩艺静观其变,找机会过去撬棺换骨! 大概晚上一点钟左右,青骊山山上突然响起一声怪鸟的锐鸣,听到这个声音我俩就立即知道:布阵完成! 我和韩艺对视一眼,随即便快马加鞭的登上山,往坐虎观龙的风水宝地赶去! 等我们来到祖坟这里,便发现周围漫天迷雾,雾中隐约可见皮影一般的事物遭四方“神秘力量”牵动。 已经知道此间窍门的我俩,直接选择无视这些诡异皮影,径直地朝着内中坟地走去。 到了施工过的坟坑边上,便看见石棺已经被拖出摆在一边,而坑中另有一口包裹得严严实实、里一层外一层的棺木,这便是吕氏祖棺。 吕蒙山告诉我们,一般人是打不开他吕氏祖棺的,是因为设置有复杂的吕氏封锁机关,目的防后人盗墓,而如今倒是把李氏给防住了,一时间没能打开这口棺材,而我们却掌握了开棺的秘诀。 韩艺负责在上方放风,我直接跳入墓坑之中,按照吕蒙山教我的方式,找到棺材四个朝外的菱角,使它们的朝向移动朝内,最后再将棺盖中间的一面四方形“推动格子式机关”进行移动,把框中的格子移动成“吕”字形的位置后,便听得棺木中间响起弹簧释放的“铛”一声闷响。 我心想“成了”,然后便动手推开棺盖,随着棺盖缓缓解开,我屏住了呼吸,因为这种封闭式老棺都会聚有一股民间称之为“棺煞气”的玩意儿,如果不小心吸入体内,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暴毙。 随着棺盖彻底打开,我直接憋着气离开这口墓坑等它挥发散气,上去跟韩艺讲了一下下边的情况,棺材已经打开了,但是里边什么场景暂时看不到,有股老灰盖着。 韩艺嗯了一声,随即放眼四周,嘀咕道:“很奇怪,李家看棺的人一个都见不着,难不成都被皮影给勾引走了?” 吕蒙山四人在周围操控着皮影机关针对那些看棺的李家人,后者现在应该是着了那些脏东西的道了,没空来照料墓坑的事情,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方便。 等候了约三分钟左右,我再次下到墓坑,这次是带着个背篓一起下来的,开始捡骨! 捡死人尸骨也是很有讲究的,一般需要净手,净手指的可不是洗个手这么简单,而是三天内不能杀生、不能有淫、不能触摸污秽之物。 这三点我都具备了,所以吕蒙山才让我来负责捡骨。当我把棺材中的骨骸一点点拾入背篓,确定没有遗漏后方才离开,除了有骨骸以外,还有一些陪葬物品,包括一些金银古董首饰,还有一本沉甸甸的石书。 吕蒙山交代了陪葬品可以留下,骨骸则埋入棺中,说这是老祖宗的说法,称他们吕氏后人如果什么时候没落了,可以把陪葬品取走,度过难关。 既然吕蒙山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就照做。 处理好吕氏祖棺后,我便离开墓坑,然后来到李氏祖先的那口石棺前。要撬开石棺可不容易,需要动用工具,好在带上了撬棍,直接将棍尖抵入官缝,使劲撬了起来。 这时候我经历过采补,臂力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使劲能爆发出很大的力量,因此利用这根撬棍狠狠地一撬,顿时这面石棺盖便发出了嚓嚓作响,松动了。 待我反复几个回合下来,终于是把石棺的棺盖给撬开了,按照老规矩,还是不敢呼吸,而是退后一步,等待散气。 可就在等待期间,石棺突然出现异象,雾气缭绕间,棺中竟有一只阴灵坐起身来,缓缓地转头直勾勾的盯着我。 第161章 第161章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莫非是李氏老祖的阴灵?! 自己这样设计揭开别人的棺材,的确是容易引起“阴人”的不满,只是没想到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还魂归来凝视我?这在下面得多大的手腕啊! 与这阴人对视了一眼,我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可就在下一秒,我身后忽然阴风四起,紧接着一道无头阴灵出现在了我身后,隔着我的肩膀用脖子凝视着李氏老祖的阴灵。 后者只是看了无头阴灵一眼,便乖乖地躺下没有了动作,待我凑上前查看,却发现棺中已经没有了李氏老祖阴灵的身影。 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果然这方面还得是比谁的手腕粗啊,我背后这无头媳妇可是千年以上的古阴灵,论辈分李氏老祖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宗。 见李氏老祖乖乖配合之后,我便开始装捡它的骨骸到另一个背篓里,装捡完之后,便将吕氏老祖的骨骸安放进了石棺中,然后盖上石棺的棺盖,如此一来,便是偷天换日成功!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男人交头接耳的声音。 “不对劲啊,咱家祖坟好像出什么问题了,快过来看看!” “嗯我也隐隐觉得哪不对头!” 我立即拉着韩艺离开原地,现场有些细节方面的事项也来不及处理了,只能听天由命。 可能是走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好像有人,快上去看看!” 但好在迷雾给我们遮挡住了踪影,最终顺利地逃离了原地,此时皮影阵法也逐渐褪去了,我们去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汇合。 吕蒙山见到我们两个平安到来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紧张的问道:“你们做到了吗?!” 我把背篓放了下来,拍了拍他肩膀,道:“李氏老祖的骨骸就在这里面,至于你们吕氏老祖的陪葬品,则在另一个背篓里。” 吕蒙山听到这个结果,顿时面露感激,兴奋道:“多谢了各位,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走吧。”康金宝朝着大伙儿使了个眼色,随即众人便离开了现场,返回到了吕蒙山的家中,方才坐着一边品茶,一边议论起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我把撬棺换骨时看到李氏老祖阴灵的事情给讲了出来,然后告诉吕蒙山后续埋葬李氏老祖可得注意才行,说不定它会进行反扑! 吕蒙山嗯了一声,说他一定会注意。 康金宝还补充了一句:“就在我们动用皮影阵法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家伙,估计也是李家人,他身上的法器能够无视阵法的影响,但是他却没有去阻止你们撬棺换骨。” 我有些疑惑,这是为什么呢? 第162章 第162章 给李氏老祖迁坟的事情,还是由我来把关,毕竟看风水这方面我在行,既然把人家给挪窝了,那至少得让人家落得个好处境,不然泉下有知,到最后还是会来找吕氏麻烦的。 因此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便带着韩艺出门去“游山玩水”,在当地寻找合适的葬墓宝地。 可由于国人自古以来都比较崇尚风水之道,所以好的风水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想要捡漏很难。要不然李氏老祖也不会抢占别人的祖坟了。 最后逛到了夕阳西下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但就在我俩站在一座悬崖上赏夕阳时,突然余光一瞥,发现夕阳金灿灿的光液垂直降落在一处半山坡上,那里虽然乍看平平无奇,但细看却有藏龙卧虎之势,莫非...... “走,去看看。” 我带着韩艺来到了这半山坡上,远看仰看,最后捏指一算,这里竟然是罕见的蛰龙宝地,意思是有龙蛰伏其中,隐晦难寻,非顶级风水师,看不出这里的猫腻,需结合天文地理之学识才能分辨一二,更多的还是靠风水师眼力! 恰巧,我陈家祖上可是大清排得上号的风水师,老祖毕生绝学传承下来,恰巧我又被爷爷形容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眼力那是相当毒辣,一眼看出这块宝地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知该说李氏老祖运气好,还是说我的眼力牛.逼,把他们李家祖坟迁移至此并不亚于先前那青骊山的坐虎观龙之地,尤其是这蛰龙宝地主内敛藏锋芒,确实适合现在作风高调、傲慢的李家人,把祖坟安置在这里,其后人往后都会低调内敛许多,懂得隐忍用人之道。 甚至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李氏祖坟安置在这?或者说我把这块宝地的资讯往圈子里一挂,挂牌出售卖出去,也能从中获得一笔不菲的钱财。 但想了想,这附近毕竟是铜绿山,也算得上是李氏的地盘,想要把人家地盘里的风水宝地夺走,免不了一番口舌争斗,再加上偷天换日这一出算是亏欠于李氏老祖,如果不把此事善了,后续吕家后人也不会好过。 如此一来,还是把迁坟目的定在这吧,也算是两不亏欠了,他李氏老祖要是还要点脸,就不会再找一个吕氏后辈的麻烦了。 韩艺说道:“这里也没看出来有多好啊,你却看了这么久,好像觉得这里不错?” 我把别人看不到的、自己看得到的东西说了出来,韩艺听我这么一番描述,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但转而她就耸了耸肩,说了一句:“即便如此,那李家人也不会感激咱们的,要是东窗事发了,搞不好要全国通缉我们几个。” 我说我们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反倒是他们李家亏欠吕氏太多,他们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该继续闹下去。 随后我便带着韩艺回去找到吕蒙山交差,后者一听我出趟门居然找到了蛰龙宝地,顿时哑然失笑:“这李家的家族气运真好啊,失了坐虎观龙,又得蛰龙。” 耿六叼着根牙签,冷笑道:“就看他们懂不懂得要了,如果不懂,就算喂到嘴里也是白费。” 第163章 第163章 之后在我们的协助下,李氏老祖顺利在吉时时刻迁移坟地,落户无名山的蛰龙地,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吕蒙山也闭关给我们打造法器去了。 至于李家那边暂时没有收到什么风声,看来这些人都是粗心大意之人,并未发现祖坟被偷换了。 康金宝特意去踩过风了,听李家人说祖坟已经顺利安葬回坐虎观龙地了,至于吕氏那口祖棺则被迁移到了牛角山山上,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他们也不知道吕氏祖棺实则是一口空棺,里边的骨骸早就被我们捡走了。 而距离炼器完成还有一段时间,郑浑等人就选择告别我们回村了,毕竟他们也不是闲人,也有他们的事情要做,但是约定好了等吕氏把法器炼成,便回来助我斩黄仙! 至于我和韩艺则没有选择离开,毕竟人参精还没找回来,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直接去找到了李老头,给他下达了最后的通告:“如果不让你儿子把人参精交出来,之后家中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休要怪我。” 李老头却无惧我的威胁,直言:“你有本事就找他去,找我一个糟老头子算什么!” 我说你要是能把李容峰的下落位置告诉我,我倒是可以找他算账去,但正所谓出来混,要想祸不及家人,那就只能别做亏心事,既然做了,就得做好准备家里人被人整的下场。 李老头干脆选择不搭理我了,一副爱咋地咋地的表情,浑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见此情形,我便暗暗点头,然后到了晚上,便把金兰契埋在了李老头家的外墙底下,请金兰契里的姐妹出来,到李老头家里闹一番。 自梳女姐妹们也都知道是因为东北黄大仙的事情,才被这姓李的给算计夺走了人参精,自然是愿意为我效力,报复李老头一家。 接下来就只需等电话就行了,只要那李老头对付不了自梳女姐妹们的阴灵,他就自然会来找我商量。 大概到了第二天,李老头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要往他家里引鬼? 我有些好笑,反问他:“不要乱讲啊,我告你毁谤啊,什么鬼不鬼的,二十一世纪了都,要相信科学!” 李老头被我气得不轻,骂骂咧咧:“你个狗日的,你敢这样对我李家人,是犯了大不敬,整个圈内都会封杀你的!” 他指的“圈内”是什么意思,我不了解,但自己一个守村人,担心这些干个鸡毛,所以云淡风轻回了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走着瞧呗!”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也不理会他的反向威胁。听他这口气显然是没被自梳女阴灵们影响太多,想来是因为他们李家有法器能够规避鬼魂的侵.犯。 但接下来我可就要重走老路,使用鲁班书的秘术来整他们了,保准让李容峰的家里人爽歪歪! 第164章 第164章 别人不仁在先,我不义在后,也就无需觉得良心不安了,当晚便按照鲁班书下册里提到的“鸡犬不宁投石问路术”,准备了一碗公鸡血、一根生狗鞭、一颗河底捞上来的寒石,以及一根红绳。 先将红绳用公鸡血浸泡一遍,然后绑上生狗鞭,再绑上寒石,然后拎着这石头狗鞭红绳去到了李老头家外边,直接将此物甩入了房顶上,这就叫做:投石问路! 这是针对阳宅的害人术,一旦投入他人户中,便会起到鸡犬不宁的作用,再往后则会出现男.淫.女.色的效果...... 干完这票后我就撤,但在离开李家村时,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这人二十七八岁左右,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休闲的运动装,双手插兜,一只脚向后抵着墙壁,站在那里叼着一根烟,对我说了一句: “朋友,你怎么会鲁班术?” 我一瞧是个懂行的,当即装傻充愣:“你说啥,不造啊。”一边说一边准备拔腿开溜。 鸭舌帽男子却说了句:“上回你们在祖坟地布阵撬棺,我看在眼里,这回你投石问路,我也看到了,但我不会揭发你们的。” 我停下脚步,原来他就是康金宝所说的那位有本事的年轻人,当时出现在了皮影阵之中不受影响。 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他了,我便直言:“李容峰骗了我一株人参,拒不归还,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鸭舌帽男子似乎对此事不感兴趣,而是执着于:“你是鲁班后人?” 我没必要跟陌生人坦诚相待,所以就模棱两可的回复了一句:“是不是,你心里不是有数么。” 说完便走。 却听见身后传来该男子的一声:“我叫李古今,被李家逐出门的弃子,我可以帮你找到李容峰,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不愧是高手,一句话就把我前进的脚步给拖住了,当即犹豫了起来,如今跟李老头一直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如果有人能帮我找到李容峰,那就省却很多工夫了。 出于谨慎,我还是先问了他一句:“什么忙?” 李古今将烟蒂弹在脚下踩灭,说道:“帮我杀一个人。”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出声。 杀人?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随随便便就杀一个人,岂不是要牢底坐穿? 然而李古今的下一句话却是:“这人在国外,恰巧你要找的李容峰也在国外,我和你一起去,把李容峰搞定后,你帮我杀一个人,这个人的故事你听了,你也会起杀心的。” 看来这李古今身上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且李容峰居然逃到国外去了。 难怪李老头的口怎么都撬不开,估计李容峰这厮做事根本就不留后路,压根不管自己亲人的死活,早就逃之夭夭了。 第165章 第165章 正当我犹豫时,李古今抬手向我掷来一张卡片,我出手接住后发现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古今阴阳工作室”一行字,以及一串联系电话。 “慢慢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李古今转身便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目送此人走远后,这才离开,返回到居住的酒店,然后把此事告诉了韩艺,问她怎么看? 韩艺正在自制美甲,一边做一边说:“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还有,自梳女姐妹们当中有不少人是因为当年下南洋时被人杀害的,你要是出国了,说不定能顺便了结这桩因果。” 我耸了耸肩:“他只说了出国,但还没说去哪呢,万一不是下南洋,而是去西洋呢?” 韩艺却用她女人的第六感来猜测:“李容峰跑路,大概率不会跑到西洋去,毕竟那边人生地不熟,但是在南洋就不同了,南洋里到处都是国人华裔可以与之打交道。” 我直接问她:“那你觉得,这笔‘交易’划不划算?如果答应了他,那可是要替他杀个人,这可不是杀只鸡这么简单的事。” 韩艺停止做美甲,抬头看向我:“他不都说了么,你要是听了那人的故事,你也会起杀心,说明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我们还需要把他当人看么?畜生不如的东西。” 一语点醒梦中人,是啊,如果对方作恶多端,那岂不是禽兽不如,那比杀死一只鸡的罪恶感还要少许多。 “明天再说吧,累了。”我去浴室洗漱一番,吹干头发倒头就睡,今晚就不跟韩艺深入交流了,这几天身体仿佛被掏空。 一觉醒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我理智的回想起了李古今跟我说的事儿,最终决定冒险试一试,不就是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么,听起来好像也不难。 而且对方既然选择了我,还提到了鲁班后人这些字眼,估计是看上了我的害人术本事,打算通过这种隔空杀人的方式来对付他人。 既然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做个幕后操盘手,那就太适合我了,于是吃过早餐后,我便给李古今打去一通电话,告诉他我决定好了——赴汤蹈火陪你走一遭! 距离斩黄仙的法器炼成还有一段时日,在这之前我可以跟李古今出国一趟,找李容峰算账,其次是替他杀个人! 李古今似乎料到了我会同意一样,讲话的语气并没有太大波澜,只是云淡风轻的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找他,他给我安排出国的一切行程,我却告诉他我还有个朋友要带上一起,他也表示没问题。 而就在我打算打车过去时,却接到了李老头的来电,上来就哭诉道:“你王.八.蛋啊你,我夫妻俩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整我!” 看来投石问路是起效了,我笑着说了句:“别诬赖好人啊,我好端端搁家里躺着,你上来就给我甩一大黑锅......” 李老头打断了我,破口大骂道:“有本事就他.妈的找李容峰算账去了,你坑我们老两口算他.妈的什么本事!” 我说:“现在准备去找了,您放心吧,您教育不好的儿子,我来替你教育!” 李老头听到我这话,却又瞬间怂了,连忙说道:“陈小哥,你直接开个数,我给钱你私了行不行?” 我斩钉截铁的回复了两个字:“不行!” 有钱了不起? 我今儿就要让这李容峰知道,踢到铁板是什么下场! 第166章 第166章 去到李古今的工作室,他问我们要了证件照,然后便派人去给我们弄出国手续了。 期间,他告诉我们,李容峰就在暹罗国! 而他要杀的人,也在那里! 韩艺扭头看向我,低声道:“当年下南洋,不少自梳女就是奔到暹罗,然而她们这些水客在上船时就被船长明码标价转手卖给了那些专门进行人口贩卖的黑商......” 看来这一趟是势在必行啊,我问李古今,那人到底犯了什么天条,惹你这么大愤恨? 李古今只说了一句:“我的爱人被他杀了。” 很简短的一句话,可眼神里却迸出了掩饰不住的怒火,足以可见,他对失去心爱之人有多么愤怒。 见他不肯过多透露,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了,便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李容峰跑去暹罗国了?” 李古今冷笑了一下,说:“他这人喜欢行骗,我就让人假装给他骗走了一串檀珠,他一直视作宝物一样带在身上,浑然不知珠子里安装了GPS定位。” 我竖起大拇指,这手段真是针对性拉满啊。而他之所以在李容峰身上安装定位,估计就是等这一天吧,真是个老谋深算的年轻人! 两天后手续办好我们就出发了,直接乘坐飞机来到廊曼机场,有专人举牌接应我们,据说是李古今在暹罗的好友,是会说中文的本地人,叫做阿泰。 阿泰镶着一颗大金牙,烫着一头爆炸卷毛,为人相当热情,上来就跟我勾肩搭背说:“听说陈老弟第一次来我们暹罗啦,那当然要去人妖街看看啦,今晚我阿泰安排,保证让你爽个够啦!” 韩艺在旁边清清嗓子,阿泰这才注意到有女人同行,连忙说:“其实暹罗不止有人妖,这里的男模也不错的啦,给你安排一面包车的男模怎么样呀?” 韩艺蹙眉道:“嫌脏。” 阿泰哎呀了一声:“瞧你这话说的,咱每天喝来的自来水还是大家用的废水过滤过的,你如果嫌脏的话,就别活啦,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要紧嘛!别说了姑娘,男模可以不要,但是人妖你可得见识一下吧!” 随后在这个阿泰的热情向导下,我们也了解了暹罗的一些地域文化,据说这里佛教盛行,走到哪里都是寺庙,路上也能见到黄袍僧人走来走去,家家户户都有佛的信仰,不愧是有着佛国之称的异域国度。 阿泰带我们来到他的庄园里,以茶招待,在亭子里吃着下午的凉风,喝着热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李古今端起茶抿了一口,说道:“阿泰,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我这一趟过来,是要那‘老鬼’的命!” 阿泰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震惊的看着李古今,问道:“啥,你,你们仨?对付老鬼?不想活啦!” 李古今放下茶杯,目光瞟向了我,说:“鲁班传人,够不够资格。” 阿泰皱了皱眉,上下审视着我,怀疑道:“这小子跟鲁班有渊源?怕不是鼻头插蒜装大象呢吧!” 我给李古今的杯里倒茶,平静道:“李大哥,还是说说李容峰的事情吧,他现在下落何处,咱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李古今嗯了一声,取出一个定位手表,递给了我,称:“上面实时跟踪他的地址,你可以让阿泰带你去。他比较熟门熟路。我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去做。” 第167章 第167章 阿泰听到这话,却是嗨了一声,摆手道:“咋一个个都跟生意人似的,来了暹罗,当务之急当然是得先吃喝玩乐了,杀人放火那也是次要的,人生嘛,得及时行乐,此时不行,更待何时噻?” 说到这里,他用警告的目光看着我和韩艺,说:“我可得威胁二位,既然来了我阿泰的地盘,那必须要让我把地主之谊尽到位,今晚不看人妖秀,不捏......咳咳,都不许走!” 我对人妖秀没什么兴趣,倒是急着想把人参给要回来,再晚一步说不定他就要转手倒腾出去了,到时候可就是大海捞针难觅回了。 但韩艺却是抿了抿嘴唇,莞尔一笑道:“那就有劳泰哥带我们领略一下异域风情了。” 说完她朝我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好像在说,这个面子得给人家,毕竟是人家在异国他乡招待了我们! 我心想行吧,那就奔着不虚此行,去看看这异国他乡的人妖秀是怎么个事儿吧! 阿泰见我们同意了,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这才对嘛,出来玩当然要开心至上啦,说好了啊,谁都不许跟我抢,今晚的消费全由我阿泰买单!” “我就不凑热闹了,我还有事儿要办,你们玩得开心。”李古今扔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去了。 临了似乎觉得还差点什么,他又转头看了我一眼,叮嘱道:“注意安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国际电话卡已经办理插.入手机了,李古今和阿泰的电话也存档了,有什么事就得依托这二位他乡的朋友了。 当天晚上阿泰就带我们出发,来到一处灯红酒绿的街道,他给这里取名为“美女街”,果然到了街上就见到各种各样的美女层出不穷,诸如大长腿、大.波涛、黑珍珠(晒成黑皮肤的妙龄女子),甚至有些长得一副女相,开口却是男人声! 而且这些美女很多都是直接在街上当众揽客做生意,她们的服务项目有很多,包括了陪酒陪夜生活,以及给人泰式按摩,还有给人提供床上服务等等,可以说是一条龙服务到位。 按照阿泰的说法,这在暹罗是不犯法的,只要你有钱,甚至可以包养一个美女天天陪着你,称很多上了年纪的歪果仁就是来这里包一个“老婆”伺候他生活起居,不亚于古代纳妾。 果然是异域风情,感受到这里人文不同,习俗规矩也不一样,着实有一种开了眼的感觉。 最后阿泰带我们来到了一个会所里面,这里正在举办所谓的人妖秀,穿着孔雀服装的男儿女身的性感人妖上台表演了一段热舞,完事后还朝台下送起了飞吻,迷死一大片痴.汉。 节目看完以后,阿泰带我们去开了一间包厢,开始吃喝,并且还点了几个美女过来陪我们,我心想当中不会有人妖吧? 果不其然,有一个美女一开口,就知道他是男儿女身了,明明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但是一开口,形象全毁了。 韩艺坐在一旁默默地吃果盘,没有参与进来,阿泰则是很放得开,浑然不在乎我们两个外人在场,他开始进行他所谓的“捏一下”,这里捏一下,那里捏一下,逗得美女们哈哈大笑。 阿泰反倒觉得我身为一个男的属实过于拘谨了,疯狂给我灌酒,让我放开了玩! 我瞟了一眼韩艺,发现她正在有意无意的观察我,于是便收敛了起来。没辙,带女人出行商K,只能装绅士,不然回去有得我受的。 而且这些女人当中,没有一个比得上韩艺,她是那种纯天然的美,符合国人审美的美人胚子,而周遭这些美女则大多都是一身科技,别看她们该饱满的地方饱满,但实际上都是隆出来的。 正在此时我无意间拿起李古今给我的定位手表看了一眼,却发现显示李容峰的位置就在附近!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你这家伙送上门来了!” 第168章 第168章 “泰哥,来活儿了,我们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我凑到阿泰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拉着韩艺出门去了。 按照定位手表的指示,出门左拐一直走,不多久便来到一家酒馆门外。 这家酒馆很不一般,门口站着四名彪悍保安,当我们要进去时,却拦住了我们,说了一些暹罗语言。 由于听不懂,我只能说我是华夏人,其中一名男子闻言后便站了出来,对我说: “本酒馆今晚只招待S级会员,如果二位不是,抱歉。” 见状我也不好硬闯,只得点点头,带着韩艺离开,却改道去到了酒馆后方。 酒馆这种地方,都会有供工作人员出入的后门通道,也许能从那里找到突破口。再不济就只能在外守株待兔了。 到了酒馆建筑后方,果然看到了两个厨子正蹲在台阶外抽烟,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听声音又是讲暹罗语的,就算上去交涉也是鸡同鸭讲,干脆把《金兰契》取出来,请求她们出手,为我开路! 刹那间《金兰契》渗出滚滚阴气,索向了两名厨子,顷刻间两人就给中邪了一样,竟将手里的烟蒂吞进嘴里,然后起身便往巷子外走。 “成了。” 我带着韩艺立即顺着后门通道走了进去,却见是一个厨房,里面还有好几名厨师呢,见到我们两个陌生面孔,当即呵斥了起来。 可就在下一秒,厨房内的灯泡突然闪烁了起来,光与暗交织间,却见到一道道倩影幽魂飘动,室内温度骤降! “先生,跟我来。”一道幽幽冥音在耳边响起,只见前方一道倩影伸手触及我的指尖,引领着我往前走。 避开重重障碍,最终来到了一条走廊处,前方那道朦胧倩影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了。 韩艺忽然指着廊间某扇房门说:“他在那!” “你顺风耳?”我扫了一眼韩艺腹诽了一句,也没有过多追问,直接走到她所指的那扇房门前,侧耳倾听,却听见李容峰的声音在里头滔滔不绝响起。 “哈哈哈,温老哥,话说我这百年人参可是大补之物啊,若是用来泡酒,每天晚上喝上它一杯,保证嫂子被您摆弄得服服帖帖!” “切,李老弟,你跨越山海来暹罗,就是为了赠与我这玩意儿?你觉得我像是需要这种东西的男人吗!” “嘿嘿,温老哥当然不需要,但是温老哥喜好喝酒我是知道滴,所以此物用来泡酒待客那也是相当不错滴,而且它除了补那方面的功能以外,还有着非常非常多的好处呢,想必温家供养的高人不少,您且带回去给他们品鉴品鉴,保证结果不会让您失望!” “好吧,那就勉强收下了,只是就随这点礼,你拜托我的事儿,恐怕有点难办啊~” “当然不止这点礼,您看,这张卡您收下,里面有五十万呢!” “五十万很多吗?” “不多不多,只是李某的一点点小小心意!希望温老哥多多提携,等日后我李某发达了,必有更重的大礼相赠!” “你这姓李的,还给我画起饼来了,呵呵,罢了罢了,今天心情好,便允了你这个事儿,你回去等通知吧~” 第169章 第169章 “是,是,多谢温老哥,那温老哥您玩,我先退下了,嘿嘿,再见。” 偷听到这里,我的拳头已经不自觉握紧了,虽然不知道李容峰在跟别人做什么交易,但是竟敢拿我的东西去送礼,你怕不是......找死! 随着李容峰拉开房门打算走出来,我也毫不遮掩的直视着他。 四目相对,李容峰当场愣住了,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真的是我后,不由得惊讶道: “陈,陈老弟,你怎么在这?!” 我怒火中烧的看着他:“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以为逃到暹罗来,我就找不到你了是吗?嗯?!” 李容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缓缓把房门带上,还对着房间内赔笑了一番,旋即上来与我勾肩搭背,压低声音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陈老弟随我移步别地,我们好好谈谈......” 我直接甩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冷冷道:“你触我逆鳞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人参索要回来还给我,二,你我不死不休!” 李容峰见我态度如此霸道强势,余光一撇,落在韩艺身上,随后仰头哈哈一笑:“哈哈哈,陈老弟你这人真的是,我好不容易在异国他乡遇到个朋友,你却跟我翻什么脸嘛,所谓世间万物皆有价,无非是价格没谈拢而已,这人参权当是我李某人买下了,想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我......不缺钱!” 他刚才卑微给人献上五十万的样子,可不像是个不缺钱的主,我内心已有盘算,知道这姓温的能让李容峰如此忌惮,肯定是本地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自己若贸然得罪,恐怕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必须由李容峰出面解决。 我沉吟片刻,回了李容峰一句:“此人参无价,你若是能取回来,咱们还可以谈一谈,如果取不回来,那我便不要了,但是!” 说到这里,我突然用一种阴险的眼神看着李容峰:“需拿你的命来赔!” 李容峰被我突然狰狞的一面给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拉着我一边走,一边说: “陈老弟你先听我说,你要是早来一步还好商量,但是晚来一步,那人参已经被我相赠给温老哥了,这温老哥可是当地的地下一把手,别说是你我惹不起了,恐怕整个李家在这,也不敢轻易触他霉头,这样这样,既然是无价之物,那我就以另一种无价之物抵换回去给你,怎么样?” 另一种无价之物? 我不信他这骗子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媲美成了精的人参,此番估计是为了延缓时间为自己寻找开溜之策...... 但是如果不跟他好好谈谈,这事儿恐怕真的难以善了。 姓温的如果真的是当地地下一把手,我就真的不好对付了,毕竟身处异国他乡,自己这个外国人在本地帮派眼里可是一头大肥羊,随意宰割! 正当我拿不定主意时,韩艺却代替我开口了,对李容峰冷冰冰道: “你带我们去看看你所说的‘无价之物’,如果当真,那还有谈判的余地,如果是胡扯,李古今会助我们将你碎尸万段,人间蒸发!!!” “李古今?!” 听到这个名字,李容峰瞬间脸色大变,如同谈虎色变。 我眼睛微微眯起,仅搬出李古今就让这李容峰吓成这副模样,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170章 第170章 李容峰收起了脸上露出的震惊,转而喜笑颜开:“原来是今哥的朋友,真是不打不相识,我们的事儿,纯属是个意外,来来来,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我说的那件‘无价之宝’!” 李容峰勾着我肩膀便往外走,直接带我和韩艺坐上了他的私家车,一脚油门来到了郊区外一座围起来的小别墅。 进入别墅后,他就领我们到屋里坐下,还解释说“这里是租的”。 我没心思听他扯嘴皮子,让他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李容峰也不敢怠慢,立即就往二楼跑,我抬起定位手表看了看,也不怕他逃了。 大约五分钟左右,李容峰就端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物件走了出来,还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玩意儿不能见光的,现在屋檐底下,就打开让你们看看,保证你们会满意的!” 李容峰把此物摆放在了台上,然后掀开红布,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是一个巴掌大小、啃手指动作的金身婴儿塑像。 李容峰解释道:“可能二位没听说过这东西的大名,就让我给你们科普科普,它叫‘古曼童’,称得上是暹罗的民间国宝之一,但市面上很多古曼童都是造假的赝品,唯独我这件古曼童是货真价实由阿赞亲自用秘法加持过的无上法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你们不是打算对付东北黄大仙吗?嘿,哪还需要去求人炼器,仅需这件古曼童就能应付!” 我皱了皱眉,不就是一只外表镀层金的婴儿雕像吗,还冠以古曼童的名称,这要是个彻彻底底的黄金雕像,倒还算值点钱,可也就是虚有其表。 我对此很不满意:“你说它能对付黄大仙就能对付黄大仙?凭什么来证明?” 李容峰似乎料到了我会这么问,立即堆着笑容说道: “暹罗又称极阴之国,在这里闹鬼之事常有,如果二位不信,便带着这古曼童去找一座闹鬼凶宅,保证鬼见了它,当场就得跪!” 韩艺说道:“照你这么说,这古曼童也就是能够对付阴灵,但我们要对付的黄大仙可不是一般的阴灵邪祟。” 李容峰却表示这古曼童法力高深,对付阴灵那是手到擒来,对付稍微厉害一些的厉鬼也是手拿把掐,至于你们说的黄大仙,那充其量也就是个厉害点的邪祟,古曼童对付它,绰绰有余。 我没耐心听他推销了,直接叩了叩桌面打断道:“口说无凭,怎么证明?” 李容峰见我们非要他证明看,不由得“嘶嘶嘶”的思考了起来,好半天后才说了一句: “不如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结识一位阿赞师傅,他经常跟脏东西打交道,让他亲自带着古曼童去做一场法给你们看一下,你们就知道这古曼童到底有多神奇了!” 说白了就是做戏给我们看? 我眉头紧皱,此人满嘴谎言断不可轻信,于是便看向韩艺:“你觉得呢?” 第171章 第171章 韩艺默不作声。 李容峰拍着胸口说:“这样,我全程陪同你们一起,保证让你们满意再离去,如果不满意,再继续商量嘛!而且,这古曼童已经是我眼下最能拿得出手的诚意了,你们把我逼急了也没用,我现在真的没招了,哦对了,除了拿这古曼童给你们抵换以外,我再给你们五十万,权当是买断人参了,顺便交个朋友,怎么样?” 他已经把事儿做到这份上了,再不接受,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了,我只能点头,先让他带我们去测试一下这只古曼童的威力! 李容峰见我们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还问了一句:“今哥他到暹罗来做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不关你的事就不要过问! 李容峰讪讪一笑,不再追问,转头就打电话联系了他所谓的“阿赞师傅”。 不知道他在暹罗这边待了多少年,居然懂得本国语言,而且还挺流利,跟电话那头有说有笑的谈了一会儿后,便挂了电话,告诉我们: “成了,正好这位阿赞师傅最近在给一位善信解决一只棘手的邪祟,正愁着用什么手段对付,听说我愿意把古曼童借给他用,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还说要把这桩事务的酬金分我一半,咳咳,这一半我一分不拿,全让给你们俩了,你们看怎么样?” 好事真是一桩接一桩的来,但我始终认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肯定要付出什么...... 都到暹罗来了,还是避免不了要涉及这些诡异事件,我有些心累,但好像也没办法推辞,毕竟要想试出这古曼童的水平,就必须得经历一些大事件。 在我苦思冥想时,韩艺直接代替我答应了下来,问什么时候出发? 李容峰说:“今晚!” ...... 时间到了晚上,李容峰驱车带我们去到了那位阿赞师傅的住所,对方也是居住在偏僻的郊区外,但住的不是大别墅,而是一座普通居民楼,但也修建了围墙,内部占地面积还挺大,四周盖了很多间茅草房。 这个阿赞师傅,原来是一位剃度僧人,穿着黄袍,隐居在这里,家中很多佛教相关的物品,乍一看就是个高人。 见到我们时,阿赞诵双手合十,弯腰说了一句“萨瓦迪咔”。 李容峰说这位师傅的全名叫做“阿赞诵”,以前也是在顶级寺庙里当差的,后来遁出红尘,归隐山林,一个人独自修行。这个阿赞诵本事很大,创下过几次重大壮举,因此声名远扬,所以许多善信不远万里来求他办事。 而这次求阿赞诵办事的善信叫做“巴颂科”,是暹罗本土人士,在北边经营一些房地产生意,因为某地施工时挖出了一座古庙残骸,又不经意间毁掉了一尊佛像,故而释放出了原本被佛像镇压的邪祟“黑娜娜”,导致他怀孕六个月的妻子一直频频做恶梦,梦见一个堕胎婆用剪刀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剪成了碎片,随后亲眼看着孩子化作一摊烂肉从下.体流出来...... 这个噩梦困扰夫妻二人许久,害怕保不住胎,于是前来求助阿赞诵。 阿赞诵已经去这个客户的家里看过了,确实阴气很重,邪气缭绕,显然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当晚阿赞诵就在客户家里做了一场法事,结果超度失败不说,连他本人都被那黑娜娜给重创得卧病大半个月,丢脸丢大发了。 阿赞诵总结那次失败是因为自己太大意了,所以这一次打算做好万全准备再行动,听说我们自愿给他送来古曼童助战,好比如是雪中送炭,他认为这一次,绝对能镇住那黑娜娜,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第172章 第172章 当然,我们现在所听到的关于阿赞诵的一切,都是李容峰这个翻译给我们讲的,事实上阿赞诵到底讲了什么我们也听不懂,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把谈话内容都录了下来,留待之后给阿泰再翻译一遍。 由于现在是晚上,阿赞诵也还没有打算立刻出发到客户家里解决黑娜娜的事件,所以就留我们下来过夜。 我和韩艺对视了一眼。在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有本事有手段”的陌生人家里过夜,怕是不太稳妥? 韩艺显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直接对李容峰说道:“替我们谢过阿赞诵,我们就不留下来过夜了。” 李容峰却是哎呀了一声,笑着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在阿赞家里住,可比在外面的酒店住安全多了,你是不知道,这边的酒店大多都是闹鬼闹得很凶的,只有阿赞家里百鬼不侵,安全得很,而且这里的酒店很多都有隐藏摄像头,偷拍客人隐私......再说了,跑来跑去也麻烦,不如就在这凑合一晚吧,你们也不用怕我溜了,我跟......” 说到这里,李容峰指了指我,说:“我今晚跟陈老弟睡一张床总行了吧!” 我沉默不语,如若照李容峰的安排来,我和韩艺就分开了,万一她晚上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再万一她被控制了,成了把柄,不利于我方的计划推进。 想到这些,我冷冷的看着李容峰说道:“她都说了不留下来过夜,你听得懂人话吗?” 李容峰见我强势要走,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好吧好吧,然后转头对那阿赞诵说明了我们的意思,阿赞诵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 李容峰看向我,咧嘴笑道:“好了,我已经跟阿赞诵说了我们不留下来过夜了,但人家有人家的规矩,既然家里来了客人,必须把对方留下来吃了夜宵再走,如果客人就这么走了,是对他的不尊敬,这点跟我们国内可不一样,得按照人家这里的规矩来。” 我眉头皱着,总感觉这家伙在耍什么诡计,但是又没有证据。 李容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好了,我李容峰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在人文习俗这方面总不该骗你们,这暹罗就是他娘的规矩多,我都有点无奈,你们就算吃不下,也得留下来,到时候意思意思,做做样子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原地,到厕所里给阿泰打电话。 阿泰这家伙估计是玩嗨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未接,于是只能给李古今打去电话,好在他接了。 李古今问:“怎么了?你们不是在跟阿泰......”他听出来了我这边很安静,不像是闹市,也不像是夜店。 我说:“我现在跟李容峰在一块,在一个叫阿赞诵的师傅这里。” 李古今听到阿赞诵三个字后,呢喃了几句听不清的话语,然后问我:“你取回人参了么?” 我说:“人参被李容峰当做赠礼送给了一个姓温的家伙,据说他是当地的地下一把手,我也不确定,不敢贸然去索要回来。” 李古今说:“当地确实有个姓温的家族,是黑白通吃的存在,势力很庞大,你没有冲动行事是对的。” 我说:“但现在有个事儿要拜托你,我待会整理一段录音发给你,我要你尽快帮我翻译看看,李容峰跟阿赞诵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对我不利的地方?” 李古今嗯了一声,说:“现在发给我吧,我这就给你把把关。” 我也不啰嗦,立刻整理那段录音然后发送给了李古今。 就在这时,李容峰的声音出现在了外头:“陈老弟,你好了没有啊?我有点拉肚子,阿赞家就这么一口坑,你快让我进去蹲一下!憋不住了!” 我拿起水桶里的瓜瓢假意冲水,然后打开厕门走了出去,李容峰见状立即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厕所里,蹲下就放了几个屁,好像真的是拉肚子了。 我皱了皱眉,离开原地,去找到坐在客厅里的韩艺会和。 第173章 第173章 韩艺低声问道:“你打电话去了?” 我点了点头。 韩艺心领神会,随即端起杯子里的水默默地喝了起来。 我眉头紧了紧,压低声音提醒她:“你不怕水里下毒了吗?” 韩艺却伸手摸了摸她左耳扎着的一根银针耳坠:“我试过了,没毒。” 但虽如此,我还是觉得韩艺有些过于胆大了,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但木已成舟也不好说啥了,只能自己做到不喝不吃,保持清醒,两个人中总有一个要谨慎点。 期间我一直盯着定位手表,确保定位显示李容峰一直在茅厕的位置,防止他跑了。 阿赞诵已经准备夜宵去了,我没事干,就东看看西瞧瞧了起来,这客厅里摆着很多物品,比如说生着奇异植物的花盆,还有描画着人身异首的神佛挂画,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雕像,还有一些大约三指粗、框起来的牌子,这玩意儿我好像听说过,叫做:佛牌。 就在这时,阿赞诵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对我们说了一些话,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起来好像是让我们跟他走。 这是已经准备好夜宵了?我看了看韩艺,随即就跟她起身,随着阿赞诵走,来到了一个用餐的地方,这里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一些糕点,还有一些水煮的海鲜配蘸料,以及一壶果汁饮料。 阿赞诵拉开桌旁的座椅示意我们坐下,我看了一眼定位手表,李容峰的位置还显示在茅厕那里,但我有些不放心,就说:“我去把李容峰叫来,你悠着点,先别吃这里的东西。” 韩艺说“知道啦知道啦”。 我离开原地,去到了茅厕前,就见到茅厕门依旧紧闭着,里面传出了“拉.屎要用力”的声音,他好像还在努力排泄。 我清清嗓子,说道:“阿赞诵已经准备好夜宵了,喊你过去,你好了吗?” 茅厕里面的人没有作回应,只是一味地在使劲在用力,发出嗯嗯哼哼的声音。 这让我感到了些许疑惑,你搁这下蛋呢?没完没了了是吧。 在一旁倾听了一会儿,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直接上前推开了茅厕门,结果门一开,让我当场愣住了。 茅厕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人,但是地板上却赫然摆放着一串檀珠,以及一部手机。 “嗯嗯哼哼”的声音就是从手机里面发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头皮炸开了,原来李容峰已经发现了檀珠上面被人安装了定位,借着上厕所为由直接跑路了!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李古今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马上放到耳边接听,却听见李古今对我说: “李容峰跟阿赞诵的交流使用了暗语,我刚刚破解完那些暗语的用意。他把古曼童赠给了阿赞诵,然后要求阿赞诵帮忙杀了你们两个!他留你们下来过夜,是为了方便动手,但是你们没有留下来,于是就改为留你们下来吃夜宵,吃夜宵是假,食物里也没有下毒,但是,但是你们附近会有迷魂香迷住心智!你现在如果没事的话赶快跑!千万不要闻空气里散发的异味!!!” 听到这话,我脑袋瞬间嗡地一下,心想糟了,韩艺可能已经中招了! 第174章 第174章 如同下棋,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我正要挂电话赶回餐房查看情况,电话那头的李古今却对我说了一句: “不要死缠烂打,尽可能拖住他,我马上到!” 不等我问一句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他就挂了电话。 看来他有他的法子,也就不用我操心了,直接按照李古今交代我的,过去拖延时间! 当我返回餐房,却发现韩艺将额头埋在餐桌上陷入昏迷,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有些像是檀香的气味,但我不敢久闻,直接捏住鼻子四处张望,寻找阿赞诵的身影,可却发现他不在这里。 余光一瞥,我突然发现房间的东南角赫然坐着一个皮肤紫青不似活物的大胖婴孩,正在把玩着一只拨浪鼓,发出“哆哆哆”的敲击声。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递来,这大胖婴孩忽然抬头看向我,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透露着一抹邪异的光彩,对视上的瞬间我便感到不寒而栗,心里立马断定:这是鬼婴! 虽然在耿家的畔月湖里跟成群鬼婴打过交道,但眼下这只鬼婴怨气更重、煞气更浓,远不是畔月湖鬼婴能够比拟的大凶之物! 而且,它长得似乎跟李容峰之前交给我的古曼童有些相像。 我暗呼不妙,转身就要跑路,可一转头那拨浪鼓却在耳边、近距离的“哆哆哆”作响。 它......已经来到我身边! 浅浅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缓缓侧目望去,便瞧见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大胖婴孩就在我右腿下边,一只手摇着拨浪鼓,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脚腕。 它那稚嫩的五指触及我脚腕的瞬间,便感觉一股宛如能够冰魂冻魄的寒气瞬间入体,整只右腿直接僵硬了,动弹不得了!!! “这是哪门子邪祟,好他娘滴邪乎!” 我只得左脚往前勉力移动,右腿拖着地往前挪,眼下又要憋气又要提防这只鬼婴的侵害,务必快点离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刚走出餐房门口外,就瞧见了阿赞诵盘膝坐在我对面的过道上,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口中喃着经文,虽然叽里咕噜听不懂,但却发现黏在我右脚腕上的大胖婴孩身体浮现异常,不断打颤的同时,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竟然隐隐生出择人而噬的冲天怨念! 我顿时明白,阿赞诵口中喃的经文能够催发蓬勃鬼婴的怨念,使其戾气变重、杀心成焚! 照这样发展下去,这厉婴终将置我于死地不可! 我当机立断,直接一拳接一拳地砸向了阿赞诵的嘴巴,心里腹诽“让你念经,念念念,我他妈锤死你”! 可不料这阿赞诵似修过少林寺的铜墙铁壁功一样,直接无视了我拳头带来的物理伤害,即便嘴巴都肿了、流血了、脱皮了,他始终不为所动,继续忘我忘它地喃着经文。 而这时脚边的厉婴已经停止打颤,张嘴发出宛如新生婴儿那般银铃般的“嘻嘻”笑声。 所谓宁听鬼哭,莫听鬼笑! 厉鬼一笑,生死难料! 我汗毛已经倒竖,缓缓侧目低头看去,却见厉婴突然快速地抱着我小腿爬了上来,顷刻间像蜘蛛攀附在我胸口上,与我近距离的四目相对。 恕我无法描述那种......被厉婴近距离直勾勾地盯着的画面,总之,那一刻我像猫炸毛一样,脑海中仅存一念:快想办法摆脱它! 可不等我绞尽脑汁憋出个主意来,厉婴得寸进尺,再往上爬了一层,直接覆盖在了我脸上! 第175章 第175章 要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大胖婴孩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张开抱着我的脸,直接遮住了我的整张面庞,两眼一黑,“望闻听”直接全无,仿佛投身于深水,耳根清净到了一种仿佛与世界切割的境地! 这还没完,下一秒我眼前就出现了“幻觉”。 我看见,一个孕妇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似很恩爱。 可突然画风一变,孕妇昏迷不醒地躺在一张接生椅上,双腿被撑开器撑开,一个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接生婆则拿着一把剪刀在其间捣鼓着什么。 而先前跟女人恩爱的那个男人则站在一旁叼着烟、数着钱。 突然一声凄厉的啼哭,接生婆双手捧着一个血淋淋的新生胎儿转过身来看向我,脸上露出了亢奋异常的诡异大笑: “哈哈哈哈哈!!!!” ! “砰啪”一声,眼前的画面就像玻璃镜碎掉一样支离破碎,而我的意识则被拉到了另一个场景: 一个肚皮长得足足能够拖在地上的赤.裸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大胖婴孩冷漠地看着我,嗯,那大胖婴孩也在冷漠地看着我。 两个人四只眼,无不怨恨满满地看着我! 仿佛在它们眼里,我就是那个叼着烟、数着钱的“渣男”! 虽然我心中一直在喊冤,可是这对母子的眼神却愈发阴毒残忍,脚步亦是在无形间缓缓地向我逼近,直至贴到了我面前,一切的一切仿佛突然静止了,就连我的呼吸心跳也静止了,耳边只有妇人和大胖婴孩那由轻到急的呼吸声。 这种呼吸声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是主角即将复仇成功的那一刻,由于心情太过激动导致身体无法抑制地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 来了,它们来了,它们母子要把我当作害死它们的“渣男”给处死!!! 这一刻我深刻体会到了何为“死到临头”的滋味。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现在我还能依仗什么? 我那位无头媳妇没有办理签证,不知道她能不能跟着我一起出国来? 如果您出国了,请您速速施以援手啊!不然您老公就要死翘翘了啊! 或许是因为我内心活动实在太强烈,忽然引发了某样事物的“觉醒”,眼前突然金光大作,耳边亦紧跟着响起一道古佛低语: “嗡牟尼牟尼嘛哈牟尼耶梭哈......” 这是? 虽然没搞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引发的异象,但是刹那间那对母子就像“见了鬼”一样,直接面目扭曲破音惨叫魂飞魄散! 而我的意识也在渐渐复苏,睁眼便看到对面的阿赞诵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抬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此刻他仿佛也像“见了鬼”一样。 第176章 第176章 我可以确定,阿赞诵不是在看着我,而是在看着我身后,就好像,就好像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难道真是我媳妇出来撑场子了? 可当我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但在墙壁上却赫然出现了一个禅定坐姿的光头影子! 这是僧影! 可不等我看仔细,那道影子就跟活过来一样,竟直接从墙壁里起身走了出来,径直地向我走来,直至来到我面前,忽然消失不见! 大脑嗡地一下,很快我就联想到了一样东西:舍利子! 上次在帝释天古寺里偶然得到的佛舍利我一直带在身上,想不到而今机缘巧合下竟发挥出了它辟邪的作用! 得知事情真相后,我顿时得意的看向阿赞诵,冷笑道: “小巫见大巫,傻眼了吧?并不是所有剃光头、穿僧袍的人都能称之为僧!至少,你这邪道绝对不是!” 阿赞诵微微蹙眉,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但他脸上已然浮现出怫(fú)怒。 下一秒,阿赞诵忽然伸手往怀兜里一抓,取出一物扔到了我身前。 我低头定睛一看,竟是五根纹着蚂蚁大小经文的手指。 却不知因何故它们被切割下来,一根一根,散发着浓烈的黑气,不似善物! 而就在我盯着这五指看了一会儿,它们突然连接起来,化而为掌,竟然在地上蠕动着朝我爬来。 眼看要爬到我脚边,我急忙拔腿就跑,可这五指就跟抹了油一样在后面狂追不舍! 这个时候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背包里背着的另一件物事:少女经文皮! “姐姐助我!” 论辈分我得管经文皮本尊叫奶奶,但那样就不太礼貌了,我叫了一声“姐姐”后,便把背包放下来拉开拉链,快速取出经文皮直接裹向了向我追赶而来的五指。 果不其然,这副经文皮受我意志支配,直接“含.住”五指,迅速蜷缩成了一团球状。 五指被包裹在其中挣扎徒劳,我直接将它拾起把玩了一下,能感受到五指在里边艰难蠕动,但已然逞不起凶了。 “这五指邪物暂且镇压着,我收拾那邪道去!” 把球状经文皮放入背包后,我冷着脸走回到阿赞诵面前。 然而阿赞诵此时却在用手指挑.逗着地上的三只黑不溜秋的有壳类虫子。 由于对虫类不太了解,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虫,可这三只虫子却在阿赞诵的挑.逗下渐渐变得狂躁了起来。 突然阿赞诵抬手指向了我! 三只虫子立即受其支配朝我迅速地爬了过来,欲要欺身而上! 关键时刻我脑海中再次联想到了一物,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现在只能依靠它了! 我把“蛊琥珀”取了出来,攥在手里伸向三虫,打算以琥珀中封印的蛊威来震慑它们。 可谁料三虫根本不给面子,直接就要跳到我手上来。 好在我及时缩回手去,同时也知道这蛊琥珀派不上用场,眼下只能跑路了! 鬼知道这虫子有没有毒,万一被咬上一口就栽在这了! 因此我全力往后跑去,可跑了一会儿发现三虫没有跟上来,却往餐房的方向去了! 它们......好像要冲着韩艺去! 第177章 第177章 我顿时暗呼“不好”,然后扭头便往餐房里跑去,可就在我刚跨入门槛的一刹那,却发现三虫打了一个回马枪,竟然在门后蹲守着我! 操,这三只虫子成精了说是,竟然还会“钓鱼执法”! 这下我是栽大跟头了,因为救人心切,被三虫抓住并利用了这份心理,在门口候着我,在我进门的一刹那,三虫欺身而上! 一只顺着我耳朵便钻了进去,另外两只则从我鼻孔钻了进去! 喉咙与大脑爆发一阵不适感后,我整个人变得晕晕乎乎,迷迷糊糊间看见阿赞诵提着一把匕首向我走了过来...... 当我再次醒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体就跟散架了一样隐隐作痛,周围环境陌生,但窗外阳光明媚——天亮了。 ‘这是哪?’ 不等我理清头绪,紧闭的房门忽然推开,李古今端着一只瓷碗走了进来。 “醒了?喝药吧。” 喝药? 这个词已经让我产生阴影了,毕竟先前梦见过“大郎吃药”的情节...... 但李古今下一句话却是说:“三尸虫跑进了你体.内,只有喝下这符水才能压制它们,否则任意一只发作,都会使你性情大变!” ‘三尸虫......三只虫......’ 我眼睛一亮,猛地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种种,原来当时从我耳鼻钻进去的虫子名为“三尸虫”! 可我仔细感受,却发现体内并无异样,感觉不到三尸虫的存在。 但李古今不至于坑骗我,他还指望我给他办事呢。 当瓷碗送到嘴边,我也看清楚了,里边盛着的液体的确是符水调制。 犹豫了一下后,我便硬着头皮把这碗苦水喝了下去。 李古今喂我喝完符水后,说道:“昨晚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你要被分尸了。” 听到“分尸”二字,一股寒气直窜天灵盖。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真他娘滴惊险! 这暹罗国难道是什么法外之地吗,搞得分尸就像杀只鸡一样,完全不需要顾忌法律制裁! 我心有余悸的看向李古今,问道:“阿赞诵解决了吗?” 李古今摇头:“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也并非阿赞,而是当地人人忌惮的黑衣巫师。” 黑衣巫师?这是什么形容词。 李古今给我解释称,在暹罗,那些隐居山林、无门无派、修炼邪术、外表长得像僧人的散修,都被称之为黑衣巫师,他们擅长下降头、制作阴牌、古曼童等阴物。 而与之相对抗的,还有一种被称之为“白衣巫师”的人士,他们大多精于解降、破邪术、镇压古曼等等。 因此当地人如果发觉自己被黑衣巫师给算计了,就会去找白衣巫师帮助,反倒是促成了一条鲜为人知的产业链。 说白了就是一正一邪。 我用手磕了磕刺痛的额头,然后问:“韩艺呢?她没事吧?” 李古今却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她吸入了太多迷魂香,到现在还没醒来,而且......” 说到这里,李古今皱起了眉头:“而且她现在谷欠火焚身,发烧严重,场面一度失控,我只得把她绑了起来,她现在正在床上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要是不尽快给她灭火,恐怕会烧成傻子。所以,你身体现在状况如何,吃得消吗?你不行我只能代劳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男人不能说不行,我咬牙道:“扶我起来。” 第178章 第178章 因为迷魂香的影响,导致韩艺现在完全性情大变,几乎变了个人。 好比如从一只单纯小白兔,变成了狐媚小狐狸。 而作为唯一跟她有过灵魂交涉的异性,此时只能挺身而出。 宁可废了我这老腰,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久烧不退! 刚进到房间里,就看见她果然似条蛇般在床上扭动着。 我上去解开了她身上绑着的绳索,下一秒便被她嗖地一下扑上来缠住。 海里有八爪鱼缠人,而陆地上却有女妖精缠人,皆是缠住就不松! 最终经过大约三个小时的极限抢救,她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 虽然还是像条蛇一样缠绕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不断地吐气如兰,但好在,烧已经退了,滚烫的体温回归到了正常。 这一战我累得够呛,为了千金散去还复来,只能两眼一闭休养生息。 再次醒来时,发现韩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梳着头发。 听闻我这边发出的动静,她美眸扫了过来,带有些许娇羞的柔声说了一句“谢谢”。 显然她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无法控制,如今场面可控了,回想一下便觉得面红耳赤。毕竟适才对比曾经的她,反差太大。 我爬起身来点了一支烟,嘟囔道:“某人可算是欠我一个天大人情,我这老腰都差点让你干废了。” 韩艺含情脉脉,娇声说了一句“回去姐请你吃十打生蚝”。 听到这话我被呛得不轻,心想你怕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十打生蚝是要索了我的命啊! 正在这时,李古今来到门口敲了敲门,问道: “陈老弟你醒了么?出来有要事跟你谈。” 我说了句“来了”,便起床穿衣走出门外,随李古今来到了客厅里。 通过谈话得知,这里是他临时租住的民宅。 待坐下以后,李古今十指交叉的看着我,严肃道: “现在李容峰身上的定位已经摘除了,想要找到他,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我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目前想要找到李容峰,唯一的办法是去找那位姓温的地下一把手。 因为李容峰在跟姓温的做交易,只要搞定性温的,就能拿捏李容峰。 李古今见我领会了他的意思,便继续道:“但想要跟温家接触,没有一位介绍人可不行,我已经在圈子里帮你打听了谁认识温家人,现在有个人愿意出面带我们去认识那位温少爷,但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但是这个温少爷性格古怪,对钱不感兴趣,却尤其钟意收藏各种奇珍异宝,所以要想跟他交朋友,最好有能拿得出手的宝贝作为敲门砖。” 一想到那株人参就在对方手里,我就觉得一阵头大,意思是给了人参不行,还要再给别的呗? 我数了一下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奇珍异宝。 金兰契、寻宝绣花鞋、多功能银表、经文皮、蛊琥珀、大佛舍利子,还有守墓人令牌。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挺宝贵的,每一件都来之不易,不忍割爱,甚至连那株人参我都想拿回来。 我几度沉默不语,李古今看出了我的难处,转而说道: “这样吧,送礼的事儿我来搞定,但有劳陈老弟你在之后帮我灭老鬼的事情上,多费些心神。” 我看着李古今,心中暗忖:这份人情可不好还啊,要是承受了,就必须拿那个“老鬼”的命来抵。 第179章 第179章 李古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休养,他去商谈跟温少爷见面时间。这次势必要把李容峰拿下! 李古今聘请了一位做饭阿姨,已经提前让阿姨给我和韩艺烹煮午饭了,让我们不用等他,他在外面对付两口就行。 阿姨准备好了午饭便过来叫我和韩艺过去用餐,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也是四菜一汤的标准,尤其是那口海鲜汤很美味,据说是当地一种叫做“冬阴功汤”的特色美食。 在吃饱喝足后,韩艺就像有心事一样,拉着我到私底下问:“我是不是要吃药?” 我不解的问吃什么药? 韩艺脸红红的看着我,而后做出凶巴巴的模样,瞪了我一眼:“你心里没数吗?我都被你......被你多少次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这才明白,韩艺指的是前面助她退烧时发生的事情,我被缠着翻涌不断,埋下了可能生根发芽的种子。 这也非我故意为之,而是八爪鱼缠身雷打不动,只给进不给退。 事已至此,我只能匆匆地出门一趟,到药店买了那玩意儿回来给韩艺。至于她最后有没有吃我就不知道了。 ...... 到了晚上,李古今给我打来电话说已经约好了温少爷就在今晚见面,地点是唐人街九龙餐厅。 由于韩艺身体尚有些不适,我便没有带她一同前往,留她看家,独自前往唐人街与李古今会晤。 唐人街里居住着很多华人,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九龙餐厅在哪了。到了地方后,却发现这家九龙餐厅还是这条街道里最高档的餐厅,门口的服务生上来就问我有没有预约?似乎没有预约是压根吃不上饭的。 我说朋友已经定了包厢,姓温。 服务生听到温字就知道是什么人了,连忙把我视作贵客请入了包厢内。 进入包厢便看见了美女如云,李古今此时就被左右包围着,美女不断地向他敬酒,至于那位叫温少爷的男子,年纪看起来二十七八,长得白白净净,就跟小白脸一样,染着一头金发。 温少爷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叉,扎起一颗紫色的葡萄送到旁边那位有着泪痣的美女的嘴唇边上,当对方张开口要接时,刀叉却又迅速缩回去,泪痣美女也懂得欲拒还迎,连连伸首去索要。 温少爷就像逗狗一样,逗了半天才喂进她嘴里,还不忘下达死命令道:“整颗吞下,不许把皮吐出来。” 泪痣美女也是乖乖接受,咕噜一下咽了下去,丝毫不敢违逆。 这时候温少爷才放下刀叉抬头看向了走进包厢里的我,笑道:“这位就是陈老弟吧?来,坐,坐我旁边来。”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旁边的紫发美女立刻起身让座,并且非常懂事的给我换来了一张新的座椅。 我入座后,都不需要我动手,旁边的美女就开始主动给我提杯倒酒,故而我便直接看向温少爷说道: “温少爷,我是一个乡野粗人,不懂得礼数和规矩什么的,如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 温少爷直接哈哈大笑:“我就喜欢粗人,哪里需要计较这么多礼数和规矩,你尽管放开了吃喝,我这人最好交朋友,并且对朋友也是出了名的好,在这、在今天,你就是我温炳阳最最最,最重视的宾客,在这吃饭虽然谈不上最高规格,但是饭后的活动一定包你满意!来,走一个!” 他举杯递来,我举杯迎上,虽然他嘴上说着无需计较礼数规矩,但饭桌上的推杯换盏这一套终究还是免不了。 好在,我爹这个酒蒙子打小就培养我饮酒之道,说什么长大以后无论在外做生意还是交朋友,一定要比对方更能喝,才能顺风顺水顺财神! 因此,我不仅能喝,而且会喝,白酒红酒洋酒黄酒啤酒等等随意招呼,千杯不倒! 最后正事还没开始谈,直接把温炳阳给喝摊桌上了。 李古今露出敬佩的目光看着我,竖起大拇指道:“听说温少爷酒量在唐人街数一数二,我都做好了今晚舍命陪君子的打算了,想不到......陈老弟你更生猛!” 我打了个饱嗝,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问:“他还能醒来吗?” 李古今看了看醉成一滩烂泥的温炳阳,额了一声,扶额道:“我看够呛。” 也就在这时,我发现坐在温炳阳旁边的那位泪痣美女突然眼神变了,变得有些凶狠,她攥紧手里的刀叉,瞄准了温炳阳的后颈! ‘嘶,难道......’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她的眼神看起来好像要杀人! 第180章 第180章 泪痣美女举起刀叉就要捅向温炳阳的后颈,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但最后还是凭本心地出手制止了她! 当众抓住她握刀叉的那只手腕,然后对她做了一个微微摆头的动作,示意她不要犯错...... 泪痣美女挣扎无果后,绝望的看着我,开口说了几句暹罗话,虽然我没听懂,但摊在桌上的温炳阳却冷笑着昂起头来,看向泪痣美女冷冷道: “老子早看你不对劲,果然对本少图谋不轨,这下好了,原形毕露了吧?呵呵,陈兄弟,你做得不错,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我松开泪痣美女的手,她还欲反抗,却被温炳阳直接揪住马尾辫,整个人砰地一下摔在了地上,直接疼哭了! 温炳阳打了个响指:“来人,把她带走,关到小黑屋里去~” 门外四名保镖推门走了进来,直接将泪痣美女押离了原地,临走前她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视我为一切罪恶之首。 正当我内心五味杂陈时,温炳阳一只手直接搭我肩上,狞笑着说道:“陈兄弟,今晚真是多亏了你啊,不然本少就要被这贱女人给暗算了,你放心,既然你把我当兄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不是要找那个谁,李容峰吗?这事儿包在兄弟身上!下次看到他我一定帮你把他扣下来,你到时直接过来领人就行!” 好在,事情回到正轨,他总算提及此行的正事来了。我倒酒想要感谢他,他见我又提杯,连忙摆手:“不喝不喝,再喝下去我可真醉了。走陈兄弟,赶下一场!” 随后他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离开了这间包厢,摇摇晃晃地钻进了他的商务车里,对司机说了一句“去圣力天城”。 圣力天城是个什么地方,直到去了才知道,是一个高档的成.人会所,非VIP不可入内,而入内后就能看到你想象中的以及你想象不到的画面,脱.衣舞竟只是这里面最低级的娱乐表演。 温炳阳是这里的顶级VIP,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招待仪式,前来拥簇、讨好他的美女和营销数不胜数,一口一个“温少爷”的叫着,他却直接大手一挥,让其中四个美女好好招待我。 四个美女面对这种场面得心应手,上来就要拉着我进“秘密房间”,说到哪里,她们四人轮番好好伺候我。 换做一般人可能直接就此堕落了,毕竟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景真叫人陶醉啊,但我没忘记自己是谁、没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所以并没有被这些莺莺燕燕给影响,直接叫她们退下,然后告诉温炳阳: “温少爷,找到李容峰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手里头还有点儿事,就先告辞了。” 温炳阳听到我这话,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说你要走?” 我嗯啊了一声,不等我编造一个借口,他就直接用他的额头贴着我额头,近距离的瞪着我:“兄弟,你是看不起我温炳阳吗?我温炳阳招待朋友那一向是从头到尾一样不落,你中途就说要走,是打算不给我面子吗?还是对我安排的美女不感兴趣?......姓赵的,马上给我滚出来!” 第181章 第181章 说到最后直接扯着嗓子仰天咆哮了起来,不一会儿那位西装革履“姓赵的”就屁颠屁颠跑了出来,低声下气的说道:“温少,您别生气,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还是这批美女您觉得不够满意,我这就换,这就换!” 温炳阳却直接扯住赵姓男人的领带,满脸难受的说道:“你他.妈的拿这些不入流的货色来招待我朋友,我朋友他.妈的现在不高兴了,你他.妈的马上给他安排最好的,哦对了,听说你们会所里最近请来了一位‘人妖皇后’是吧,好,就她了,马上把她给我他.妈的调过来伺候好我朋友,要是我朋友哪里不满意了,老子他.妈的一定把你们店给砸了!” 赵姓男人连声称是,压根不敢说一个“不”字,而后便拿起挂在胸口的对讲机说起了话,并且对对讲机那头也是不断破口大骂,口气不小,显然他在这座会所里地位很高。 李古今来到我身边,搭着我肩膀说道:“看样子你今天要是不听他安排是不能善了了,不如就委屈你一下,跟那人妖皇后去走个流程?” 我眉头紧锁的问道:“这温少爷招待朋友的风格一向如此?如果不领情就是不给面子?” 李古今嗯哼了一声,让我无需介意此间种种,做做样子就行,所谓名利场就是如此,白纸进了染缸怎么可能让你全身而退依旧保持清白,多少得付出些东西。 他的这番说教令我似懂非懂,但不等我想明白这些弯弯绕绕,那位穿着高跟鞋、身高将近一米八,身材火爆的人妖皇后便出现在了眼前。 她穿得很少,身上穿戴的金银首饰很多,脸上画着浓艳的舞台妆,身上却没有一丁点风尘味,反倒是有一股莫名的高贵气质,倒真像是某个国家的皇后。 不过这人妖皇后显然不是自愿前来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却依旧要强挤出笑脸对温炳阳弯腰施礼,又对我弯腰施礼,张口发出生涩的中文:“你好,你好......” 不知道那赵姓男人对人妖皇后说了些什么,后者眼神中闪过了些许忌惮,而后便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上来挽住我胳膊,一口一个“宝贝我爱你宝贝我爱你”。 温炳阳眼神火热的审视了一番这人妖皇后后,兴奋的对我说道:“陈兄弟,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放在以前我肯定是要抢先尝尝鲜的,但今天我开心,我高兴,我必须先满足陈兄弟你,再考虑我自己,你不要跟我客气,今晚一定要玩得尽兴、玩得开心,懂吗?” 我回想起李古今的教说,便点了点头,决定顺势而为:“多谢温少爷,那我就不客气了,请问我现在要带‘她’去哪里?” 温炳阳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两名保镖走上前来,他对他们吩咐道:“务必把陈兄弟和他今晚的女伴安全送回我‘第四栋别墅’‘第三间晴趣房间’,一定要让他们玩得开心,听见没有!” “是。” 两名保镖点头应是,随后便朝我和人妖皇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跟他们走,我见状便只好随他们去了,临走前看了一眼李古今,他这小子倒是“入乡随俗”,左搂右抱很放得开,仿佛已经掉进纸醉金迷里去了。 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他也是在“演”,演技比我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又或者说他干脆直接假戏真做,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表演痕迹,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看来社会这门课,还有很多东西我得学。 第182章 第182章 两名温家保镖非常尽职尽责,驱车把我和名叫“查雅蕾·切丽卡维”的人妖皇后送到了温炳阳位于西郊的所谓的第四栋别墅里的第三层楼的一间宽敞房间里,这才告退。 而这间房间的设计和家具正如温炳阳所说的那样,充满了“微妙的情调”。 甚至有很多是我没见过的器材,可以说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扫了一眼过去,连我这个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小子都脸红了。 查雅蕾取出一片口香糖含在嘴里,随意地找了张还算正常的座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忧郁贵族的眼神看着我。 嗯,她身上的气质只能用贵族来形容,仿佛身体里流淌着皇室血脉,什么也不需要做,搁那一坐就有皇家威严。 由于语言不通,我只能掏出手机打开翻译器软件,在翻译框框里输入了一行字:无意冒犯,只是碍于公务,劳烦小姐你跟我演一出戏,做戏给温少爷看。 随着手机将这句话用泰语翻译出来,查雅蕾嚼着口香糖的嘴忽然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向我。 有一说一,虽然她是人妖,但长相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女相,而且是充满狐媚味道的长相,眼角勾起一抹狐线,棕色瞳孔散发着冷艳的神采,微微卧蚕更是增添了些许妩媚,高挺的鼻梁衬托得美人尖更为精致,上下唇涂抹的那一笔红艳唇釉为这张神圣的五官赋予了鲜活的生命,或许这就是网络上所说的“高级脸”。 也不知道怎么了,起初我还是很理智的,保持着正人君子的处事姿态,但随着环境变化,可能是这里太安静的缘故,再加上无意间产生的目光交集,一瞬间我就被她这张脸给吸引了,就好像孩子看见了一件喜欢的玩具一样,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这几眼看下来,莫名就爱上了,耍泼苦恼非要得到它不可! 仿佛得不到心爱的玩具,身边所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刚才手机播放的那段翻译,在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违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抛开对方是男儿身不谈,这张脸简直当得上我在暹罗见到的最美异姓长相之称。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目光里的火热,查雅蕾也没有去理会适才手机翻译出来的那段话,直接主动的起身来到我身前,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把额头贴到了我面前,额抵额,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目光里泌出的媚意仿佛渗到了我身体里化为一颗煤炭,接着被一股无名火给瞬间点燃,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口干舌燥起来。 但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汇集,隔壁房间突然响起了“咚咚咚”,似乎是头在磕墙发出的声响。 这不合时宜的动静,极坏兴致,也令我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将查雅蕾推开,扭头望向隔壁方向的墙壁,内心涌出疑惑:是谁在敲打墙? 生性多疑的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扭头便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隔壁房间门口,先是叩了叩门。 除了“咚咚”磕墙的声响外,便没有其他回应了。 说明对方的身体......动不了?只能靠头来磕墙引起注意? 总不能是一个四肢不健全的残疾人吧,我一边天马行空的构想着,一边伸手拧动门把手。 好在,门没锁,直接就能打开。 当我推开门往里看去,却见到里边毫无光源,特别漆黑,俨然是间小黑屋。 而后我试图伸手摸索门旁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可摸了半天也没摸着,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个开关装置存在。 第183章 第183章 最后我干脆打开银表的闪光灯功能照亮了前方,赫然发现房屋深处的角落处有一个被捆绑了四肢、披头散发、嘴里粘贴着胶布的女人坐在地上,脑袋贴着墙壁,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望着我。 可当她看清我的长相后,眼神里却流露出了一种绝望和恐惧。 我也借着手表闪光灯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她眼角那颗泪痣特点太明显了,可以说是一副过目不忘的美人长相。 没错,她就是在饭局上欲要对温炳阳行刺的泪痣美女。 当时温炳阳让手下把她关到小黑屋里去,没想到所谓的“小黑屋”就在这第四栋别墅里,刚好被我撞上了。 而在泪痣美女的角度看来,我这个先前制止了她行刺的家伙,现在肯定不是来救她的,多半是来折磨她的,因此才面露恐惧。 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山。我无意间就成了他人眼中的“反派人物”,但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恶意,只是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沉吟了片刻后,我便走上前去轻轻撕开了封住她嘴巴的胶布。 哪曾想刚撕下胶布的瞬间,她就蓄了一口唾沫吐我脸上。 “啧。” 我皱着眉头退后了几步,却听见泪痣美女对着我破口大骂了起来,虽然说的是泰语,但我还是听得出来,这种口气绝对是在骂人。 正当我要找纸巾擦一擦的时候,查雅蕾却走了进来,贴心地为我递上一块手帕。 我拿起手帕擦掉脸上的口水后,有些生厌的瞪了一眼泪痣美女,自己特么好心给她撕下胶布,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却在这时,查雅蕾走上前去与泪痣美女交流了起来。 两人说的都是泰语,因此交流无障碍,只有我这个“外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片刻后,查雅蕾忽然回头看向我,口吐中文: “这位小姐说你是温少爷的走狗,说你害她报仇失败......她还说她非常恨你,说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查雅蕾居然会讲中文,同时也对泪痣美女对我说的那些话感到无奈。 自己和温炳阳在饭局上谈生意,眼看这位合作伙伴就要被行刺,这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会出手相助吧? 难不成我眼睁睁的看着与我毫无关系的这个泪痣美女把我的合作对象给弄死,试问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因此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准确的说这件事情上双方都没有错,如果非要说错,错就错在泪痣美女的计划不够严谨,当着我的面就想刺杀目标,这是当我不存在么?好歹趁我上厕所再动手。 我想了想,便让查雅蕾当我的嘴替,代我问一下对方跟温炳阳有什么仇?为什么执意要报复对方? 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温炳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184章 第184章 了解合作伙伴的底细,才更好跟他打交道。 查雅蕾于是代我询问了一番,起初泪痣美女还不愿意透露,但在查雅蕾软磨硬泡下,最后还是交代了。 泪痣美女称自己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遇到了温炳阳名下的一家模特公司,结果签了合同后,公司高层就开始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最终以合同条款为威胁逼她出来坐台陪酒,跟她一起从事这个行业的好闺蜜就是被温炳阳给害死了,因为接待了一个变态客人,最终死亡。 至于那个变态客人有多变态,她没有说,但是从她透露出来的眼神不难看出,她非常痛恨温炳阳。 至于为什么会对温炳阳起杀心,是因为温炳阳前段时间“盯上”了她,带着她出席各种饭局,将她当成“饭后点心”一样赠送给他人,导致她经历了许多不堪的事情。 每到夜深人静时她都会感到非常非常的难受,仿佛身体哪里都很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因此患上了睡眠焦虑症,长时间睡不好觉,因此她就彻底下定决心要杀了温炳阳,仿佛只有杀了他才能睡上一个好觉! 得知事情缘由后,我直接把泪痣美女身上捆绑的绳索给解开,让她有多远走多远,温炳阳势力大,而且人很精明,不似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对付的! 泪痣美女很意外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放她走,我直接带着查雅蕾转身离开了原地,至于走不走就是她的事儿了,我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到时候怎么跟温炳阳交代,走一步算一步,总不能对一个可怜人见“死”不救。 回到房间以后,查雅蕾坐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取出一根细支的香烟点上,吞云吐雾的看着我,说:“你把她放了,温少爷不会放了你的。” 我自然知道这事儿瞒不过温炳阳,揉了揉太阳穴,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理,总之还是先顾及眼前吧。 我盯着查雅蕾,觉得她发出来的声音不像是男人,倒像是一个女人故意装出男人腔。 该不会......她实际上就是个女人吧? 我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成为人妖?做个男人不好吗。” 查雅蕾吸了口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如果对我感兴趣的话,等我抽烟这根烟,就可以‘开始了’。” 说实话,即使是有了泪痣美女这个小插曲影响,我现在体内依旧感觉有一团无名火在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查雅蕾此刻充满了吸引力,仿佛身上有某种魔力钩住了我的欲望。 虽然我一直提醒自己“这样做不行”,但身体却很诚实,直接上去搂住了她的腰肢,随后低头瞄了一眼,发现她也是风韵犹存啊,身上根本没有一点男人味,说她是个男的,恐怕没人信。 但就在我打算和她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一通电话却打了进来,中断了暧昧的氛围。 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李古今打过来的,他明明知道我在干嘛,为什么要突然打电话来打扰,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思量再三我还是接听了电话,就听见那头传来李古今担忧的声音说道:“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好像在这个人妖皇后身上看到了一件东西,我也不确定,你最好确认一下。” 我问什么东西? 李古今严肃的说道:“阴牌。它可能会影响到你体内的三尸虫,导致你性情大变。” 第185章 第185章 听到阴牌二字,我瞬间清醒,难怪自己对这个查雅蕾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甚至恨不得“跟她大战三百回合”,这是我以往压根做不出来的冲动行为,但却在今晚尤为渴望! 我扫了一眼已经踢掉高跟鞋坐在床上叉开腿等着我过去的查雅蕾,她依旧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让人口干舌燥,饥渴难耐。 但我现在知道自己体内的无名火是如何产生的了,也懂得克制自己,知道这间房间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迟早出事。 “我出去冷静冷静。”我直接别过头去,离开了房间,期间询问电话那头的李古今现在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李古今说他已经躺着泰式按摩了,突然想起我来才打电话给我,而后还问我有没有跟那人妖发生什么? 我说幸亏你打电话来得及时,否则就要发生点什么了,李古今打了个哈哈,说他倒是坏了我的好事。 我叹了口气,说这算个蛋的好事,分明是体内的三尸虫作怪,害我差点连男人都没放过! 随后我又想到了泪痣美女的事情,于是把这件事情给他讲了出来,李古今听完后不由得“嘶”了一声。 “你是说温少爷特地把你安排在那个泪痣美女所在的别墅?” 我说是的。 李古今啧啧了两声,说:“这个温少爷好算计啊,他该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你的为人吧?你如今把那女的放了,说明你跟温少爷不是一路人,他到时候会用别样的眼光看待你,我的建议是,先别放。” 照他这么说,确实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毕竟整个事件有些太巧合了,前有我出手制止泪痣美女刺杀温炳阳,转头温炳阳就安排我和泪痣美女待在一起。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泪痣美女根本上就是温炳阳的手下,故意利用苦情计来试探我的人性罢了! 想到这些,我挂了电话走回到小黑屋门口往里看去,却发现泪痣美女还没有离开,似乎正坐在那里思考着人生呢。 我走上前去,用手机翻译器跟她讲了一些话,告诉她如果想复仇,不如配合我演一出戏,你继续装作被绑架,我则给你打下手,寻找机会助你! 泪痣美女跟我语言不通,但听到我这么说后,却也是点头同意了,如此一来我就拿起绳索给她绑了起来,但是没有绑紧,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办完了这事儿后,我就回到了查雅蕾所在的房间,心想这个人妖皇后该不会也是温炳阳特地安排过来试探我为人的吧?如果我跟她不做点什么,就证明我跟温炳阳不是一路人。 查雅蕾见我回来了,便微笑着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人妖?” 这话我可没说过,但多少儿带点同.性洁癖,害怕他是个带把儿的,随即有些好奇的问道:“男人有的,你都有吗?” 查雅蕾却是直接大大方方的卸装展示给了我看,然后告诉我说:“女人有的我都有,反倒是男人有的,我一样没有。” 看见这场景,再加上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的话她跟女人还有什么区别呢? 第186章 第186章 随着对查雅蕾的看法又产生了微妙变化,我知道,是体内的三尸虫又开始作怪了。 因此扭头就走,出门到窗外抽起烟冷静了起来。 要说这时候韩艺还在“家”等着我呢,想干什么不如回去找她算了! 论姿色,韩艺可是真真正正的华夏风格大美人! 可我又不能弃泪痣美女而不顾,毕竟是我要求别人重新被绑上,伺机帮助她“圆梦”。 要是背信弃义,自己良心不安啊。 陷入纠结的我,里外不是人,只能连抽了几根烟,才总算是安抚了身体里蠢蠢欲动的闹虫。 而就在这时,查雅蕾却走出房间,缓缓走到我身后,向我讨要了一根烟。 我掏出打火机为她点上,瞧着她抽烟时那优雅的动作,的确有些贵族气质在身上。 我也借此机会瞧见了她胸口里边有块牌子状吊坠,不出意外便是李古今所说的“阴牌”。 我故意指着那牌子问:“这是什么?” 查雅蕾伸手握住牌子吊坠,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回答我说: “这是我在高僧那里请的佛牌。” 佛牌和阴牌,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效果可大不相同,对人体的危害大小也不一样。 我有意无意的说道:“你这看起来更像是阴牌啊。” 查雅蕾见我是个识货的,便含着媚意瞟了我一眼,然后说道: “换做其他男人,早就掉入佛牌产生的桃色幻境里去了,可你却能三番五次摆脱,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桃色幻境?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是桃色幻境?” 查雅蕾重重吸了一口烟,随后对我说了一句:“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耸了耸肩,说:“我就是一普通人,从华夏过来这边办事。” 查雅蕾却是低头看了一眼我脚上穿着的绣花鞋,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人妖。” 我有些尴尬,这双绣花鞋是赖定我了,除了穿它,也不能穿别的了,这实属无奈之举。 我清清嗓子,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我在华夏当得上‘阴阳师’这样的身份,你能理解吧?” 查雅蕾回答:“我在岛国倒是听说过阴阳师的职业,但在华夏,只听说过阴阳先生风水师算命先生这些......” 我打了个响指:“不错,我就是你想的那种,兼具阴阳先生风水师算命先生为一体的人!” 查雅蕾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审视着我:“你会算命?” 我点了点头,并正式审视起了查雅蕾的五官面相。 平时我不会无缘无故动用相术,直到现在动用了,方才知道一个真相: 查雅蕾的面相显示,其体质阴重阳轻,此为雌性之体,再者她的夫妻宫显示其择侣标准是男性,而非女性(这是女性的正常倾向),最后命宫里又有官煞凝聚,说明她将来会与官方有些摩擦...... 当我观完其面相后,久久不语。 第187章 第187章 直到查雅蕾率先开口询问:“你看出来什么了?” 我拧着眉头看着她,说:“我看出来你天生就是女儿身,而非男人改造成女人,你信么?” 查雅蕾却是掩着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而后忽然换了一个腔调,用女人那种清灵爽脆的声音回答道: “每个人见到我,都把我视作人妖,可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人妖呀~” 听到这个女性腔调,我更确定了她是为女儿身! 也就是说,人妖的身份,只是她故意扮演出来的,为了取悦某些有着特殊癖好的男性,从而获取源源不断的商业演出,凭此赚钱。 在暹罗,像她这样的女人,稍微化点浓妆、带点男性腔调,安能辨我是雄雌。 虽然不理解,但我还是保持尊重,然后提醒她未来可能会跟官方有摩擦,最好不要跟做官的人走太近,也不要招惹这种人。 查雅蕾闻言,却是沉默不语,半晌过后才回答我前面提的问题: “桃色幻境指的是佛牌对那些好色男性专门产生的一种......像是做椿梦一样的梦境,不同于普通梦境,它能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从而在梦里得到他想得到的,拥有他想拥有的。” 我一听原来是这种制幻手段,顿时感慨这“佛牌”还挺高明,同时又突然想到一点:“也就是说,你侍奉男人从来不需要亲力亲为,而是只需靠幻境来满足对方?最后却能保全自身清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查雅蕾岂不是到现在都是一个完人之身? 查雅蕾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桃色幻境很伤身体的,你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也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不想害你,但是我知道你和温少爷私底下有交易,如果我们今晚没发生点什么的话,恐怕你不好搪塞过去吧?” 我说:“他总不能要亲自验身吧,不然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发生什么?” 查雅蕾却抱着肩膀环视着四周,淡淡道:“这里到处都安装着很多小型针孔摄像头,把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监视在了眼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等他调出监控一看就知道了。” 我皱眉了,这可真就应了李容峰之前说的那句话,说什么暹罗不安全,到处都是偷.拍,想不到温炳阳这家伙搁自己家的别墅都安装了这么多监控! 又或者说,他口中的这“第四座别墅”本来就是一个用来监控他人行为的特殊场地? 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泪痣美女会被安排在这里了,纯粹就是温炳阳想要利用她来试探我的为人啊! 好算计,好心机。 但事已至此,如果对方坚持要查看监控内容的话,岂不是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他都能看得到。 现在才开始演戏,是不是有些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这时候查雅蕾却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就往房间方向走去,还解释了一句: “温少爷很忙的,他可没闲工夫坐在监视器前一分一秒的观看监控画面,他自然会把这件事交给专人来审阅,而这些‘专人’只想知道结果,不在意过程的。” 结果。 听到这两个字,我就明白查雅蕾的意思了,看来今晚我是逃不过这一场艳劫了。 但得知查雅蕾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非是被改造过的男人后,我内心已然接受度大增。 或许是三尸虫在暗中推波助澜,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我就这样被查雅蕾半推半就的带进了房间里,很快就被卸下了身上的一样样事物、推倒在了床上。 当我准备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背包里的某样事物突然亮起了一抹金色光芒,这股光芒直接渗出背包外化为“百无禁忌”四个悬空而立的汉字。 这让我瞬间明白,是陈家的守墓人令牌显灵了! 因为这块令牌除了正面刻有“守墓人”三个字以外,背面便是一个大字“陈”,外加一行不起眼的小字“百无禁忌”。 正当我不解这四个字为何在这时突然出现时,下一秒,眼前正在全心全意侍奉我的查雅蕾赫然变了个人,竟然变成了一具浑身腐烂流脓的尸体,并且这具尸体正在殷勤地活动着它的四肢,不断地将身上那些尸水脓液蹭到我身上...... 第188章 第188章 眼前这一幕把我惊到了,这哪里是查雅蕾,分明是一具死尸啊! 我着实被吓了一跳,旋即连连退后,却叫那女尸疑惑地抬头看向我,然后向我蠕动着爬了过来,由于肢体跟地面产生的摩擦,它身上的那些烂肉被磨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着...... 一股刺鼻的尸臭扑鼻而来! 幻境,对了,是桃色幻境!!! 我突然回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背包前,翻出了守墓人令牌攥在手中,伸向女尸。 这块令牌有着辟邪的作用,朝向女尸的瞬间,后者直接遭震慑得口中发出“嘶嘶”厉吼,随即身体快速地腐烂,最终直接化为了一滩跳动的尸水...... 没错,尸水中蕴含的颗粒还在跳动,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脑瓜子嗡嗡的,急速转头看去,寻找查雅蕾的下落。 就在这时,查雅蕾从门口外推门走了进来,有些讶异的看着我,喃喃道:“你居然能够看穿桃色幻境,有点儿意思。” 我很生气,她前面不是说了不会对我施展桃色幻境吗? 果然漂亮女人的嘴,相当于是骗人的鬼! 她嘴里没一句真话啊! 查雅蕾见我生气了,便掩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 “明明是你动了色心在前,总不能怪我做事不义吧?” 这一点上她说得倒也没错,可明明是她先主动拉着我进屋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眼前人就变成了一具女尸… 说到底,她难辞其咎啊。 查雅蕾见我还在生闷气,便柔声解释了一句:“是我身上的佛牌导致你进入幻境的,这佛牌里有一只女阴灵,她生前是被渣男给害死,因此对于好色的男性怀有很大的念气,所以当你起色心的时候,幻境就会自动触发。” 这回我可不会听她任何解释了,直接穿好衣裳就夺门而出。 查雅蕾见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便再次开口说了一句:“到时候温少爷那里,我会尽量交差,就说你已经跟我完成了一次......哦不对,应该是两次,毕竟你这么年轻,两次应该问题不大。” 我脚步停顿了一下,才两次看不起谁呢?但也没有浪费口舌,直接往外走去。 当我走到了泪痣美女所在的那间房间,想了想,还是进去跟她说一声为好。 我告诉她我要走了,你如果想走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报仇的事情还是择日再说吧! 泪痣美女闻言,也很快做出了理智的决定,愿意跟我走。 我也没有带她走的意思,只是顺路,到了十字路口就该分道扬镳了。 因此我们两个就走出了别墅外,直奔大门口,好在没有看守的保镖,得以顺利离开。 泪痣美女对我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从表情和眼神来看,是在谢谢我的帮助。 我摆了摆手,直接扭头便走,随后在路上打了一辆车,用手机翻译器让司机载我回去李古今租的宅子。 回到家后,见了韩艺,我躁动的心情好受了许多。 至于第四座别墅那里发生的一切,到时候该如何跟温炳阳交代? 第189章 第189章 管它呢! 违心的事老子再也不干了,干脆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温炳阳不愿意跟我合作,那就滚犊子,爱合不合! 虽然世界很大,但我就不信抓不到李容峰这家伙! 期间韩艺也感受到了我情绪不对,就上来搂着我手臂,温柔的问我出去这一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想瞒着她,直言自己被一个人妖皇后给戏弄了! 当韩艺听到我和人妖皇后被温炳阳安排到了别墅里寻欢的事情后,直接用力掐了掐我的手臂,娇嗔道: “如果不是幻境的话,那你是不是就真的要跟她发生关系了,是吗?” 我无奈的两手一摊:“这真不能怪我,是我体内的三尸虫影响了我的心智和判断。” 韩艺哼了一声,没有认同我的解释,只是一味地掐着我的手臂,直到我嗷嗷求饶才松手。 韩艺凶巴巴的恐吓道:“我现在掐你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这些人妖啊皇后啊她们有多脏,每天接待多少个客人,万一你得病了,再传染给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实话,我此刻也有点后怕,真是差点儿就犯错了。 放着身边这么好看且多才多艺的韩艺不要,跑去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真是有够傻缺的! 我应当吾日三省吾身,切记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躺下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就收到了李古今给我打来的一通电话,问我昨晚是不是离开温少爷的别墅了? 我说是的,你怎么知道? 李古今说他接到了温少爷的致电,说昨晚发生的一切对方都已经知道了,温少爷对于我没有拿下人妖皇后感到很失望,对于我放走那个女刺客的事情,更是感到很不满意,让我给一个说法。 我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也不知道该给什么说法,就让李古今给我出出主意。 李古今沉思片刻后,就表示这事儿由他来摆平,后续如果有了李容峰那家伙的消息再通知我! 我一听他能帮我摆平,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之后,我和韩艺就在别墅里过上了安稳日子,安稳得有些过头了。 期间阿泰倒是打过几个电话过来邀请我出去玩,但我都拒绝了,眼下不想出去节外生枝,尽快搞定手里头的事儿返回国内,是我目前最大的期望。 这个暹罗国,真是太危险了,感觉处处都是美人计,稍一不慎就容易迷失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节制一点好。 韩艺对我近期老实本分的表现倒是很满意,到了晚上终于肯让我上床而非睡地板了。 直到查雅蕾一事过后的第三天,我终于等到了李古今的来电。 李古今告诉我,今晚温少爷会和李容峰在彭罗冬饭店见面,也就是我们拿下李容峰的最好机会! 当然,温炳阳出于职业操守、个人原则,不会出卖李容峰这个合作伙伴,所以期间我们不能闯入包厢直接拿人,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到时候李容峰谈判完出去以后,一切就跟温少爷无关了,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如此,我和李古今,叫上了韩艺和阿泰,今晚四个人一起在彭罗冬饭店大门外蹲守李容峰。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今晚势必要把他一举拿下! 第190章 第190章 大概晚上八点多,我们来到了彭罗冬饭店门口外等候了起来,以防万一,派李古今和阿泰去蹲守饭店的后门,也就是员工通道,防止他从别处逃走。 说好谁先看见李容峰,就立即打电话通知互相进行支援。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就从八点多一直等到了十点钟左右,才见到温炳阳在他的一众保镖拥簇下从饭店内走了出来。 温炳阳走了就是一个信号,说明李容峰随即就会从饭店里出来! 可却又苦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到李容峰的踪影。 这时我让韩艺原地待命继续等,我则进饭店内看看! 就不信这家伙还能插翅膀飞了! 等我在饭店内各个包厢转悠了一圈,却也没见到李容峰的身影,正当我纳闷的时候,一名服务员突然走到我面前,递上来一样物事,开口说起了中文: “先生您好,这是一位客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嗯?” 我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接过了服务员递来的事物后,发现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摊开纸条后,就见到上面写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接下来要离开暹罗,请不要再穷追不放,等我赚到钱了,自然会赔你人参钱。 读完纸条上的内容,我顿时怒得攥紧了纸条。 不出意外的话,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导致李容峰以别的方法掩人耳目逃离了饭店!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联系了李古今,把收到纸条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暂时不要离开蹲守岗位,说不定李容峰还藏在饭店里头,故意出此计打算把我们引开! 随后我就继续耐着性子在饭店外等着,不信人打烊了他都不出来! 最后饭店打烊关门了,还是没见到李容峰的身影,倒是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我们面前,朝我递上来一支烟。 我接过烟后,疑惑地看着这个男人:“你是?” 西装男取出翻盖式打火机给我点烟,一边回答道:“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我叫彭罗冬。” 彭罗冬饭店的老板,彭罗冬? 得知对方的身份后,我吸了口烟,便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彭罗冬说:“我早就注意到你们几个了,不是绑架就是杀人,我可不希望我饭店的名声被你们几个给毁了,所以出来提醒你们,你们就算在这一直等,也等不到你们要找的人。我已经调取监控看了,那人通过排污水的下水道钻走了。” 说着,彭罗冬便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显示的场景像是后厨,很快李容峰便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画面中,而后他利用工具撬开约半米宽的排污管道网盖钻了进去,至此彻底消失在了监控视野。 这画面看得我眉头直皱,李容峰为了脱身真是不择手段啊,竟连这么肮脏的管道都敢钻! 随后我便问彭罗冬:“你们饭店的排污管道通向哪条下水道?有路线图吗?” 第191章 第191章 彭罗冬两手一摊:“抱歉,我是开饭店的,不是修建下水道的。” 我没招了,只得联系李古今把现在的情况跟他说。 而后就连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的阿泰听了也觉得棘手,毕竟这一片的下水道线路错综复杂,除非专业人员,否则是不知道具体通向哪里的,因此想要于井盖前蹲人不太实际。 且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李容峰早就从下水道里逃出来了。 面对层出不穷的困难,李古今忍不住骂了句“他.妈的”,然后说要找温炳阳算账去! 在我们看来,泄密者只可能是温炳阳,李容峰正是收到了他给的风声才选择钻下水道跑路。 阿泰却拦住了李古今,呵斥道:“你疯啦?敢跟温家作对,是不想以后在这一片混啦?” 李古今无奈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易拉罐,破口大骂“去他.妈的”。 我则看向彭罗冬道了一句“谢谢”,毕竟若不是他出面跟我们说这些,我们估计还得在这白白蹲守好长一段时间。 彭罗冬好人做到底,递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称如果以后再见到李容峰那个人,便打电话通知我,希望我们高抬贵手,不要在他饭店闹事,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他,他可以尽力帮忙。 遇到这么好讲的老板,我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得寸进尺,便讲了句“我们这就走”,然后与李古今阿泰汇合,一起离开。 找了一处夜宵摊坐下后,点了几个菜,上了几瓶啤酒,淅沥沥倒满了杯子,我举杯谢各位今天帮忙,虽然结果不达预期,但大家的辛苦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多的不说,都在酒里了! “陈老弟你太客气了,实际上咱也没帮上什么忙,来来来,我陪你喝!”阿泰举杯跟我碰了碰,一口闷。 扫荡完夜宵后,我和韩艺打车回到了住处,洗完澡吹干头发倒头就睡,白忙活一天,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我却收到了李古今打来的电话。 他告诉我昨晚他想了一晚还是没想通,于是一大早就去找温炳阳算账,结果那姓温的说什么,说李容峰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就把我们出卖了,这个不能怪他温炳阳不仁不义,毕竟出来做生意就得见风使舵,别人给的更多,他自然就向着别人,还说什么,如果我们能够给他更多,他不介意再把李容峰的行踪出卖给我们! 我直接啐了一口,奸商都没他温炳阳心黑,而后便问李古今:“你没再跟这逼做交易了吧?这逼就是人渣来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这种家伙直接拉黑算了,永不合作!” 李古今跟我想的一样,也认为不应该再跟温炳阳这个小人合作了,但是呢...... 李古今灵机一动,跑去找到了温炳阳的死对头“奎曼家族成员”,跟对方达成了一项合作。 奎曼家族,也算得上是一支当地的地下势力,而且还跟暹罗军阀方面有些合作关系,来头不小。 李古今希望奎曼家族出面找到李容峰的下落,理由是李容峰和温炳阳在私底下达成了一项隐秘合作,如果被他们二人合作成功,绝对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温家可就没有人治得了了! 奎曼家族一听这李容峰是跟温家势力“可能壮大”有关系的特殊人物,眼睛都直了,再三确定李古今信息来源是否准确,李古今抹着脖子表示拿他的性命做担保,绝无作假! 奎曼家族见李古今是个狠人,再加上确认了李古今跟李容峰是同乡的身份属实,觉得此事的确有几分真实可靠性。 虽然不是满分真实可靠,但仅有几分就令他这个竞争对手感受到威胁了,为此,奎曼家族本能地做出了化解威胁的措施——动用家族力量,全市搜捕李容峰! 出来江湖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先把此次事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揪出来总归是错不了的,奎曼家族如是觉得。 第192章 第192章 李古今靠一把嘴说服了奎曼家族帮忙搜寻李容峰下落,现在就只需等消息就行。 我觉得实在有欠于李古今,便问他:“咱们之后要对付的老鬼到底是什么人?” 李古今顿了顿,才说:“老鬼,是暹罗这边最大的牙婆。” 听到“牙婆”两个字,我立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牙婆在古代隶属“三姑六婆”职业体系,换言之就是人贩子的别称,指的是以人口买卖为业的女性中介。 结合先前李古今说过,他的爱人被这个老鬼杀了,故而才铁了心的要来复仇。 了解这老鬼是干什么的后,我就对李古今拍胸膛表示:“你现在帮了我这么多,我到时必出全力助你‘拔她的牙’!” 李古今为了我的事儿前后奔波,先入虎穴,又入狼窝,现在压力肯定很大,我须得给人家吃一颗定心丸才行。 ...... 时间来到当天晚上七点多左右,我和韩艺正在吃着煮饭阿姨准备的晚餐,突然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我拿起手机瞟了一眼,是李古今给我打来的,便赶紧放到耳边接听。 便听见那头传来李古今焦急的声音说道:“还记不记得阿赞诵?” 我说记得,怎么了? 李古今告诉我,称奎曼家族的人通过调取道路监控找到李容峰的下落了,但是呢,对方现在所在的地方却有些危险,是一处禁区。 据调查,李容峰同阿赞诵,还有另外一位“鲁士”打扮的修行者一起进入了该禁区,奎曼家族这边的高人猜测他们是为了寻找黑娜娜的尸骨,炼制特殊骨器才进入这座禁区...... 突然信息量有些大,我迅速消化完,然后追问:“这个禁区是怎么回事?是民间认为的禁区,还是官方认证的禁区?” 李古今回答:“官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暹罗这边的官方认证的禁区,那的确有些棘手了。禁区往往与死亡风险挂钩,能让官方都感到忌惮的地方,绝对不是太平之地。 而后,我继续问道:“所以现在奎曼家族那边怎么‘看待此事’?他们有动作吗?” 李古今叹气道:“面对这种危险的地方,他们自然是选择按兵不动,但他们也不想干等着,所以通知了我,让我进入禁区拿人,嗯,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强调了“通知”二字,说明奎曼家族那边给他上压力了,他要么跑路,要么就只能咬牙上! 我沉思了片刻,便回复了一句:“咱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来都来了’。” 听到我这么说,李古今也不矫情了,直言:“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电话上聊的内容,都被一旁坐着的韩艺听见了,她放下筷子,说道:“我已经养好身体了,跟你们一起去。” 第193章 第193章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真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韩艺直勾勾盯着我,说:“正是因为会出人命我才得跟你们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已知韩艺是个倔妞,我便不再劝阻,等李古今驱车赶到,我们便坐上车随他往禁区驶去。 按照李古今说的,暹罗全国共有七十二个官方认证的禁区,而这次我们要去禁区,被命名为“湄娜禁区”。 之所以用“湄娜”这个在暹罗国带有神秘色彩的人物来命名,是因为这个禁区里面有“黑娜娜”的存在。 这个黑娜娜不是单指一个人,而是指一个群体,指的是那些因分娩而死亡的妇人,她们会带着怨气徘徊人间化为厉鬼游行,这些厉鬼就被称之为:黑娜娜。 黑娜娜群体里也分大小王,而最大的那个,也就是最厉害的那个鬼王,便在湄娜禁区里活动。 传闻这个鬼王生前长得极为漂亮,死后尸体就埋葬在禁区内,却因为人长得太漂亮,在举办丧事时被一个前来吃席的老光棍给看上了,故而在她下葬之后的当天夜里,这个老光棍便将她的尸体给挖出来亵渎,自那以后,怪事就发生了,到最后愈演愈烈,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官方便干脆将此地列为禁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布下“镇物”进行严密封锁...... 听李古今讲述完禁区的来历,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所以说鬼王的尸骨能够用来制作法器?” 李古今摇了摇头,解释道:“准确的说不是法器,而是‘阴.器’。这玩意儿大多比较邪门,通常都是用来害人的,就像人妖皇后身上的阴牌一样。” 回想起查雅蕾制造的“桃色幻境”,我一阵心有余悸,当时精痋上脑,差点儿就曰了一具女尸鬼魅,得亏是守墓人令牌发挥作用替我消除迷惘。 得知黑娜娜鬼王尸骨是用来炼制害人之物之后,我更是坚定必不能让李容峰团伙成功办到此事,不然的话,对我们是极大不利。 先不说那从事歪门邪道的阿赞诵会不会报复我们,单是李容峰这个家伙就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他连下水道都爬了,可见雄心壮志! 最主要是双方翻脸翻得有点狠,这事儿现在就算想善了都善不了了,只能你死我活。 带着翩翩思绪,车子驶到了湄娜禁区所在地附近,远远望去,压根看不出来这是一座禁区,只能说是类似于军区的地方,外围筑起高墙,挡住了内部的景象,墙上还安装了电网防止他人翻.墙进入,大门紧闭,门口处有两名配枪守卫巡逻着。 这两名守卫的存在,主要是起到“盯梢”作用,万一禁区内出现什么异常现象,就第一时间通知相关部门实施相应的针对措施,而非是为了防止他人擅自闯入禁区内,毕竟正常人犯不着闯入一个禁区里去作死。 李容峰团伙则是一个例外。 我问李古今咱们怎么进去? 李古今直接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两把折叠梯递到我手上,然后又扛起一个鼓鼓的黑色大袋子,离开原地,走到了禁区外围的一侧围墙下。 架好梯子后,爬上梯顶,打开袋子,取出一块绝缘垫盖在电网上,而后便架好另一把折叠梯,然后便顺着梯架爬入内部。 期间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可以说这禁区并不阻拦外人进入,围墙电网大门守卫都是做个样子,你真要进去,他们不拦着,当然,出了事儿别人也概不负责! 顺利进入禁区内部后,我抬起手腕上的银表看了一眼,辨别了方向后,便往西南方向走去。 西南方阴气最重, 此结论得出于先天八卦,巽卦在西南方,而后天八卦中,坤卦也在西南方。巽代表风,意指流通,致使四面阴气汇聚于西南方位,故而阴气最重。 想要寻找黑娜娜,朝着这个方向走就对了...... 第194章 第194章 要不说这里是禁区呢,当我们往西南方向走了一会儿,四周的温度就开始出现变化。 正常的晚风是那种清凉爽身的感觉,可现在迎面吹过来的阴风却是刺骨的寒冷,冻得人嘶嘶不断。 李古今打着手电走在前端,我和韩艺跟在后头。截至目前,除了禁区内的温度有些古怪以外,还没发现别的异常现象。 当然,我们此行要找的人,也还没找到。 而据说禁区的覆盖范围有将近四个足球场这么大,以前这里是一条老街,街道旁都是居民楼,现已废弃,哪哪都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儿生气。 这种感觉让我回想起了先前自己回到八卦村时的那种感受,也如现在这般,渺无人烟,荒凉寂静。 又继续往前走了半个小时,突然前方道路右侧的一栋平房内传来“呜呜呜”的女人哭泣声。 我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黑娜娜! 比我还要激动的却是李古今,他直接健步如飞地跑到了平房正门前,一脚踢开门,吼了句:“谁在里面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他这是故意吼的,想要引起哭声源头的“注意”,如果我们真遇到了黑娜娜鬼王,就有机会通过它来引出李容峰团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黑娜娜鬼王。 说回李古今吼了一声之后,韩艺便立马将她随身携带的那把红伞给撑开,举过头顶。她这把奇伞有招魂的功效。 说来也怪,当韩艺把红伞撑开,周围瞬间就起风了,地上的垃圾和枯叶被卷起来,围绕着人打旋儿。 “进去看看。”李古今朝我使了个眼色,便领着我进入了适才传出女人哭声的平房内。 进门后发现这里边是一间发廊的场景,想来这一楼店面以前是做理发的。 李古今拎着手电筒照向四周,忽然光源定格在一颗“脑袋”上面! 我定睛一看,原来只是一颗假人模特的脑袋被摆放在了桌面上,第一眼扫过去着实有些吓人,但第二眼看出破绽以后就冷静多了。 理发店有颗假人脑袋是很正常的,可就在我真这么以为的时候,那颗假人脑袋却咧嘴笑了起来。 “噫噫噫噫......” 一种很诡异的笑声陡然在密闭的空间里荡漾开来,随即似流水般涌入左耳,仿佛直接渗到了我的脑海之中,刺激着我的脑神经,使我头痛欲裂,紧接着恐惧油然而生。 “故弄玄虚!晦气!”李古今破口大骂,旋即掏出一把用桃木雕刻而成的短柄尖刀捅向了那颗假人脑袋,随着一刀扎入假人的额头之后,这颗假人脑袋就再没有出现异常现象了。 而后李古今拧着眉头放眼环视了一圈四周,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拉着我走出了店外,说:“不是黑娜娜,就是一个开发廊的女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死在这里,总之怨气不散,做了孤魂野鬼,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它就不会缠着不放。我们走吧。” 韩艺把伞收了起来,跟随着我们俩继续往前方移动。 虽然这里废弃建筑很多,但只要扩大搜索范围,定能碰见李容峰团伙。除非他们已经顺利拿到黑娜娜鬼王的尸骨并且离开了,否则就一定能撞上! 第195章 第195章 带着这样的信念我们持续往前巡逻式的移动,直到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篮球场的铁网外边。 透过铁网往球场内看去,却看到了一颗篮球正在自主运动,准确的说是有一个无形的人儿正在运球,啪啪啪的运动到了篮球框底下后,篮球突然飞跃而起,精准地投入到了篮筐之中。 随后篮球继续在场地间啪啪啪的运动了起来。 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要被吓得腿都软了,毕竟篮球好端端的怎么会自主运动并且自动投篮呢? 也由此可见,这禁区不愧是禁区,当真是邪门,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一个灵异现象。 而我们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行事理念,不去招惹这些灵异,碰见了就绕道走。 但走出没几步,却听见耳后根传来了篮球在地上滚动发出的声音。 正当我想要回头去看的时候,李古今却伸出手按在我肩膀上,示意我不要回头,压低声音提醒道:“权当什么也没听见,如果回头就大概率会被它缠上。” 因此我只得强忍住好奇心,对耳后根传来的动静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正如李古今所说的那样,那颗篮球尾随着我们滚了一段路后,见我们没有任何反应,就没有再跟上来了。 摆脱了篮球鬼后,我们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这回却是在一家长满杂草和爬满藤蔓的废弃花店门外,看到了一个红衣女人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她的手里还捧着一束花,具体是什么花看不出来,但花的颜色却是那种非常鲜艳的红,就跟染了血一样,红得有些渗人。 这时我瞥见身旁的李古今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神中也不受控制的透露出了一丝恐惧,仿佛这个红衣女人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我心中咯噔一跳,寻思着这个红衣女该不会就是黑娜娜鬼王吧? 可下一秒李古今却做出了让我觉得疑惑的行为——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最后他肢体僵硬地往前移动,急切地朝着红衣女人走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所致,他的手脚很明显在颤抖...... 我很纳闷:他是认识这个女阴灵不成? 这时候一旁的韩艺忽然开口说道:“我觉得李古今好像中邪了,他把这个红衣女阴灵视作成了他的‘爱人’。你还记得他说过,他爱人死了吗?” 我当然记得,李古今的爱人是被“牙婆老鬼”给杀死的,按理说他爱人的阴灵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座禁区里头,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如同韩艺分析的那样,李古今中邪了! 可就在韩艺打算提着红伞上去帮忙破邪的时候,我却拦住了她。 韩艺不解的看着我,“不帮他吗?” 我盯着李古今的背影,缓缓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伎俩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他这是故意‘入邪’,因为这样他就能看见他久违的爱人了,即使是假的也好,至少能再看看对方,近距离的触摸对方......” 韩艺领会了我的意思,“喔”了一声,便不再出手阻拦。 我俩就这样注视着李古今走到了那红衣女人面前,接捧过了对方手里的那束红色鲜花,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李容峰发出的轻佻声音:“你可真是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啊~” 第196章 第196章 终于逮到李容峰这家伙了,我转身看向他,冷冷道:“你我的账,该算一算了!” 李容峰却是冷笑道:“你有本事就去找那姓温的,让他把人参还给你!找我算个球本事!” 我懒得听他在这偷换概念,直言:“首先,我把人参给了你,而你却没有替我办成事,这是你不义在先,这是其一,其二,你三番两次欺骗了我们,着实令人有点伤心,眼下你我的恩怨已经不是那株人参能摆平的事儿了,必须要拿你的命来还!” 李容峰被我露出的狰狞给惊到了,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环顾着身边的两位“大神”,不屑道:“想取我的命,得先问问我身边这二位同不同意~” 韩艺直接护在我身前,霸气的说道:“这个狗东西交给你,剩下两位我来对付!” 说话间便撑开红伞,快步朝阿赞诵和那名鲁士冲了过去,随即手中的红伞往前一送,伞尖直接爆发出一股隔山打牛的气功,将阿赞诵给震得原地倒飞了出去。 而那名鲁士不知修行的是什么功法,竟然只是写意地伸出双掌便轻松将这股气功给拦截下来。 不仅如此,鲁士还能控制住韩艺输出的这股气功,运在双掌之间,而后往前一送,还回给了韩艺! 韩艺急忙推伞去挡,挡住了气功的攻击后,快速地往鲁士侧面跑去,打算另找机会进攻。 眼看韩艺都如此卖力的替我争取时间了,我便不再啰嗦,直接箭步冲向李容峰! 李容峰虽然出自在炼器世家,从小打铁培养出了一副结实的好身体,但面对我,他还是忌惮的。 我除了自幼习过武,还在前段时间加持了耿家带来的气运,现在无论是速度、反应,都高于常人! 李容峰也不打算避我锋芒,直接抡了一拳过来,可在我眼里,他的速度就跟蜗牛慢动作一样,很轻松就躲过了他的进攻,并反手一肘击向他的胸口。 “咚”的一下,李容峰感觉胸骨开裂一般,直接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地往后退。 我趁热打铁,拳如雨点般疯狂地落在李容峰胸口上,揍得他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栽坐在地上,而我则顺势一脚踹到他脸上去。 “啪”的一下,李容峰直接吃了我一记结结实实的鞋拔子,口鼻都流出鲜血,却仍在叫嚣着: “你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那株人参你这辈子都别想取回来了!哈哈哈哈!” 他叫得越嚣张,我揍得就越狠,完全不把他当人看,直接当成了沙包,一拳一脚接二连三招呼上去! 这时阿赞诵却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迅速掏出一物扔在我身上,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躲不及了,定睛一看,发现搁我身上的事物是——蚂蝗! 是一种非常细小的蚂蝗,估摸着足足有数十条挂在了我身上,正在蠕动着,往我裸.露的皮肤爬去疯狂吸血。 我一时间顾不上李容峰了,只能疯狂地摘除身上的蚂蝗,一边警惕着阿赞诵,防止他再次扔出什么“暗器”来。 而就在这时,李古今却带着那个红衣女阴灵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对方的,只见他伸手指了指阿赞诵,红衣女阴灵便跟收到指令似的,立即朝着阿赞诵飘了过去,与之纠缠了起来。 第197章 第197章 韩艺那边则还在跟鲁士艰难的对抗着,她明显体力跟不上了,被那鲁士开始还击,节节败退。 好在,李古今马上就过去帮助韩艺了,我再次闲下来,尽可能将身上的蚂蝗都给摘除,并且也没有浪费掉这些蚂蝗,直接扔到了李容峰身上。 李容峰现在满脸都是血,那些蚂蝗闻到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兴奋了,疯狂地往他身上窜去。 确定身上黏附的蚂蝗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我再次一脚踢在了李容峰身上,恶狠狠的骂道: “在国内杀了人,还不好处理你的尸体,但在暹罗、在禁区内,我杀了你,恐怕没有人知道!” 不知是不是三尸虫影响了我的心智,总之我现在变得异常愤怒,恨不得把李容峰给抽筋扒皮。 李容峰挨了一顿胖揍后,也是终于认怂了:“别打了哥,那株人参又不值几个钱,咱要是能取得鬼王的尸骨,那才是真正的发达了,不如我们......合作吧!” 他说得倒是好听,但我已经不会再信他一个字了,直接狠狠地往他嘴里来了一脚,啐了口唾沫,骂道:“要真像你说的这鬼王尸骨这么值钱,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凭什么跟你合作?......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我继续狠狠地下脚,把他往死里揍。 李容峰则不断地开口求饶,可我却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弄死他! 就在李容峰被我揍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时,李古今走过来拦住了我,提醒道:“你被三尸虫影响了,不要上头。” 我看了一眼李古今,欲言又止,虽然我也明白自己是受到了三尸虫影响,但内心真的很想弄死这狗东西啊!仿佛杀了他才能解气! 这时候那阿赞诵和鲁士已经聚到了一起,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 由于我方加入了一只红衣女阴灵助阵,所以他俩也不好对付我们。 场面一下就成了僵局,只有李容峰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在不断地吸着气、发着抖,好像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正在这时,南边方向突然刮来了一阵大风,来得很急,扫得满地的落叶和垃圾灰尘便哗啦啦地刮向了我们。 被灰尘遮住视野的那一刹那,鲁士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直接拽住李容峰的肩膀便飞快往前逃遁。 我正打算追上去截人,却被李古今再次制止,然后眼神示意我看向南边方向。 我疑惑地举目望去,却看到了南边方向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一条拖地的紫色长裙,浑身散发着森森黑气,虽然看不到面容,但却能感受到她那极其压抑的情绪! 仅仅是盯着对方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不适了起来。 李古今沉声道:“是鬼王,黑娜娜。” 第198章 第198章 对面的黑娜娜,不同于我们此前见到过的任何阴灵,它身上散发的怨气更重更浓,直接化作缕缕黑气缠绕在身体周边,像一条条黑蛇绕身。 重要的是,她盯上我们了! 被鬼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李古今示意我把李容峰的事情先放一放,先看看这黑娜娜鬼王什么状况。 正当双方都僵持不下时,我突然感觉到后方有人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我,仿佛要把我推上前去。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却看不见任何人影。也就是说,是一双鬼手在推我的背! 我正疑惑是哪来的鬼手时,忽然脚下的绣花鞋也做出了反应,鞋尖指向了对面的黑娜娜,示意我过去。 我见是绣花鞋都发话了,便不再犹豫,直接大步流星地往黑娜娜走了过去。 李古今见状还问了我一句:“你什么情况?” 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然后便硬着头皮,径直地走到了黑娜娜面前,面对面站着。 双方距离只有五十公分左右,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刺骨的阴冷直逼我的天灵盖而来,刺激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我仍保持镇定,开口对她说了一句:“萨瓦迪卡。”虽然这句话放在现在这个场合很不合时宜,但是我就只会这么一句啊。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黑娜娜居然回应我了,她双手合十,也对我说了一句:“萨瓦迪。” 可就在下一秒,黑娜娜突然化作一股黑气直接扑到我身上来,刹那间我就感觉身体被异物强行插.入,开始入侵我的身体,占据我的大脑...... 那一刻,我仿佛投身于深海底下,周围的一切变得非常空灵,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但很快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光,是一片大红色的光,就像鲜血一样,铺筑成了一整个客厅的场景,所有家具全都是通红一片,仿佛用血染过一般。 先前看到的那个黑娜娜便出现在了我面前,请我入座。 我坐下以后,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拖引我进到“她的精神世界”里来? 黑娜娜的眼神很温柔,看起来就像个善解人意的年轻阿姨,微笑的看着我,然后开口说起了话。奇怪的是,她说的明明是暹罗语,可我却完全能听得懂,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 她第一句话说的是:“尊敬的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我叫雅娜。” 第199章 第199章 我愣了一下后,试着回复她:“你好,我叫陈八两,你可以叫我八两。” 雅娜接着说道:“官方是非不分,将无辜的我关押在这里,我希望先生您能带我离开这里。” 是非不分? 我不解的问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说实话,就外界的传闻,再加上她身上散发的浓烈怨气来看,她不像是无辜的,更像是一个可怕的魔女! 雅娜见我问起了她的身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缓缓说道:“我以前有一个丈夫,后来参军去了,但是再也没有回来,我成了寡妇,因为我生得貌美,而且还很年轻,当地的男人们都对我打起了主意,后来有人还故意向我泼脏水,说我不检点,到处跟陌生男人鬼混。 本以为谎言会不攻自破,可人们却宁愿相信这种谎言,也不愿意相信我是一个好女人,越来越人议论我的事情,更有源源不断的男人来我家敲门,来给我送花,花里插着信封,表示想和我约会。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掉进了这流言蜚语的漩涡里,怎么挣扎都走不出来,而且因为这些假绯闻,导致没有任何商店和工厂愿意雇佣我这个‘风云人物’。 我失去了工作,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直到有一个在官府工作的男人出现,他说他能证明我的清白,让我配合他进行调查工作。 我以为遇到好人了,结果他只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在我最信任他的时候,他却往水里下药,当我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而我的清白彻底不再了。” 说到这里,雅娜不禁抹起了眼泪,伤心的抽泣了起来,虽然她说得很含蓄,但我也明白大概什么意思了,那个当官的以洗清她清白为由而接近并欺骗了她,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肉.体。 雅娜继续道:“后来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我开始自暴自弃,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来践踏我的尊严,就这样,我从寡妇变成了技女,当地的人们看到这个结果,似乎都很开心,嗯,他们开心就好,我已经不在乎了,什么也不在乎了。可直到有一天,我那参军的丈夫参加完战争回来了。” 说到这里,雅娜的怨气开始爆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人们开始向我丈夫描述我的过去,说得我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无耻,那么的下贱,他们拼了命的抹黑我,仿佛只要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他们就能得到满足感,我无法堵住他们的嘴,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的丈夫,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最后转身离开了,很好,从今以后我至少不再是个寡妇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觉得很压抑了,一个女人,无奈的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得一塌糊涂,再往下听,估计我都要负能量爆棚了,于是就打断了她,询问道:“所以你当年生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现在这座禁区?” 雅娜点头。 我继续问道:“所以当年生活在这里的那些人,去哪里了?” 雅娜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色,随即冷冷的说道:“有的人受到了报应,有的人搬走了,而我却被迫永远留在了这里,所以,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份希望从哪里来的,但是,我觉得你就是那个能够拯救我的人,我只能指望你了。” 我思考了起来,她为什么会在我身上看到希望呢? 很快,我联想到了《金兰契》。 不出意外的话,正是这本奇书发挥出的作用! 第200章 第200章 当意识回归到现实之后,我把《金兰契》从背包里取了出来,摆在雅娜阴灵的面前,问她:“你看到的希望,是不是这个?” 雅娜盯着我手里这本契书的封面看了一眼,眼睛里瞬间有光彩逸动,随即就向我行了一个暹罗这边的跪拜礼,先是双手合十,高举至额头位置,接着身体略微前倾,双膝着地,额头触碰双手,连续这样跪拜三次,还说了句“卡坤卡”,是谢谢的意思。 而施完虔诚的跪拜礼后,雅娜就化为一股朦胧的烟雾渗入了《金兰契》中。 接着耳边响起了一阵自梳女姐妹们银临般的笑声,转瞬即逝。 雅娜的阴灵附着在书中后,我感觉手上端着的金兰契似乎又重了几克。 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国外的研究团队,称灵魂也有重量,或在21.26克以下,难道这说法是真的? 这时李古今走到我面前,盯着我手里的契书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你就这么......把‘它’给收了?” 他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困扰了暹罗官方如此之久的著名凶灵,竟然被我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收走了,他受到些许震撼。 但我认为,与其说是“收”,倒不如说是“双向奔赴”,她自愿跟我走,我也乐意收留它,于是一拍即合。 但现在问题来了,雅娜的尸骨在哪?如果让她的尸骨落入李容峰团伙手里,那肯定大事不妙。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想法,雅娜忽然传音到我脑海中,指引我往北边方向走。 我立即带着李古今和韩艺,按照雅娜的指示沿北走去。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庄园的建筑,正门已经坍塌了,直接越过废墟就能进入其中长满花草的院子里,院南方向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榕树,开枝散叶,葱葱绿绿。 雅娜指引我来到了树下,告诉我她尸骨的下落。 望着头顶的葱绿,我心中骇然:她的尸骨竟然就藏在这棵树的“肚子”里面! 榕树的腹部人工凿开了一口树洞,尸骨就埋葬在其中,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罕见的“树葬”了。 我打开手表的闪光灯功能,走到树洞前往里查看了一番,发现洞道还挺深,内部结构非常隐晦,乍一看,根本看不见里边有尸骨的存在。 直到我伸手进去掏了一会儿,方才摸到了一些散发着阵阵阴冷气息的骸骨...... 我看向李古今说道:“黑娜娜的遗骸在这里面。” 李古今点头,然后取出了一个折叠袋摊开,打开袋口后,说道:“把遗骸装捡进来,我们带出去吧。” 我正有此意,于是便伸手一点点将骸骨捡了出来,装进袋子里。 直到确定捡完了之后,我便双手合十,朝着榕树拜了拜,感谢它的付出,保护了黑娜娜的尸骨没有流入外人之手。 正当我们三人打算离开禁区时,却听见前方传来了“嘻嘻嘻”的孩童笑声。 李古今沉声道:“好像是古曼童,我们被李容峰团伙盯上了!” 我攥紧了拳头:“看来他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却在下一秒,对面的道路中央缓缓地出现三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鬼婴。 第201章 第201章 它们还处于牙牙学语的年纪,站都站不稳,只能在地上爬行,直冲冲地朝我们爬了过来...... 李古今把装殓尸骨的袋子交到我手里,叮嘱道:“务必把黑娜娜的遗骸带出去,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这里让我来对付,你们先走。” 我也不啰嗦,直接带着韩艺便往来路跑了回去,得回到适才翻.墙进来的地方通过爬梯才能离开这座禁区。 可跑了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有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追赶而来,我回头一看,是那名鲁士! 我把尸骨袋交到了韩艺手里:“你先走,我拦着他!” 韩艺见状,欲言又止,重重点头,撂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便往前方继续奔跑了起来。 我停下脚步后,鲁士也跟着停了下来,四目相对,皆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巨大的敌意。 下一秒鲁士突然从袖子里掷出了一条头长菱角的细蛇,这条蛇落在地上后快速朝我“游”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条什么蛇,但一看是长菱角的蛇类,就知道绝不好惹,因此我取出了折叠刀摊开握紧,警惕着步步逼近的菱角蛇。 很快蛇就游到了我近前,昂起上半身,眼绽凶光,朝我吐起了蛇信子。 然而这名鲁士肯定想不到,我之前在蛛丝洞里就跟蛇群打过交道,已经克服了恐惧心理这一关,此时面对这菱角蛇,不仅保持临危不乱的阵势,而且眼睛如鹰一般盯着它细微动作,在找准对方露出毒牙出击的那一刹那,我手里的刀子猛地钉了出去。 “嗤” 精准钉在了菱角蛇的中段肉身上,将其直接钉在地板上痛苦地挣扎了起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能够精准命中如此纤细的蛇类,归功于耿家的气运加身,反应能力提升了不少,虽然不能跟蛇的天敌蛇獴媲美,但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鲁士一看自己的蛇宠被我轻松解决掉,顿时怒色迸发,直接快步向我疾走了上来,站在我正对面,左脚向前,右手正架,竟摆出了打泰拳的架势。 显然,他学过泰拳。 这可是真正的格斗杀人技,一旦跟他拼上了,我这浅薄的功夫底蕴可不一定是对手,毕竟人是常年在山林中苦修的鲁士,早就锻炼了一身耐打能力,不仅如此,而且还很能打! 我犯不着跟他正面起冲突,因此遵行“跑字诀”,扭头就跑。 主打一个牵制为主! 鲁士见我跑了,立即气急败坏的追了上来,泰拳面对这种你追我赶的场面,就没有优势了,他必须得跟对手正面交锋肉搏才能发挥出泰拳的威力。 虽然打不过,但我跑还是跑得很快的,体力也高于常人,可以跟他慢慢耗,耗到双方都体力耗尽,那时候泰拳就发挥不出威力来了,也许是我反击的机会! 当然,这鲁士也不是傻子,见追不上我,就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故而停下脚步,扭头便往韩艺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估摸着这会儿韩艺应该已经离开禁区了,但出于谨慎,还是跟过去看看。 当我来到了我们先前架好爬梯的围墙附近时,远远地就看到韩艺和李容峰纠缠在一起。 李容峰虽然鼻青脸肿的,但额头却贴了一道散发着红光的符纸,整个人就像变异了一样,眼冒凶光,体力极其惊人,抬手抓住韩艺的双肩,直接将其整个人抛了出去。 这时鲁士已经赶到了现场,他双手掐着一道手诀,似乎是在隔空指挥李容峰,只见李容峰咆哮一声,再次扑杀向了韩艺。 我见状,直接骂了声“操”,然后猛地一脚飞踢踹了过去。 第202章 第202章 李容峰把背身完全交给了别人,我这一脚直接给他踹得匍匐在地,啃了一嘴泥巴。 他一边站起一边回头看向我,额头处青筋暴起,咆哮道:“狗日的,我他.妈弄死你!”说着就像一条疯狗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我脚往侧面一拉闪避开,反手抡圆一拳砸他脸上,啪的一下,李容峰顿时眼冒金星摇摇晃晃地栽倒在地上。 这时那名鲁士突然来到我身后,双掌直接朝我后背一推,刹那间宛如有股飓风袭来,直接把我卷起来扔了出去,重重地摔了一跤。 这时候顾不上膝盖疼,我直接一记鲤鱼打挺跳起身,把折叠刀拔出,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得亏刚才推我的是掌,而不是刀,否则我直接嗝屁了! 鲁士在我正对面,朝我勾了勾手指,意思是放马过来。 头一回遇到这么嚣张的对手,我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刺客”以后,便朝他缓缓靠近,寻找近身搏斗的机会。 鲁士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我,缓缓移动脚下,亦在伺机而动。 至于李容峰则已经躺地上“哎哟哟”的喘了起来,已经没能力继续扑腾了,构不上威胁,我只需把注意力集中在鲁士身上就行。 突然,鲁士动了,抬手就要朝我扔东西,我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要甩暗器了,连忙拔腿就后跑,拉开距离左右腾挪,这样就能降低命中率。 可没想到,鲁士就跟马戏团出身的一样,手中暗器“针类”掷出,精准地击在了我后背上。 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异样感在后背荡漾开来,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而就在这时,韩艺赶过来支援我,他把尸骨袋交代我手上,让我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她留下来把我挡着! 我却直接推开她:“你走,我能坚持!” 韩艺眼睛都红了,说:“你都这样了,还坚持个屁啊,你先走!” “区区‘针灸’,算得了......”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感爆发,对面的鲁士发出了阴瘆瘆的笑声。 在我昏迷倒地那一刻,看见韩艺上前把我搀扶住,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只见自己躺在一间单间病房的病床上,周围清一色洁白的场景,耳边传来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平稳叫声。 正当我疑惑之际,却见韩艺推门而入,看到我醒来后,顿时露出笑颜,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 我捂着有些发疼的脑壳,问她发生了什么? 韩艺告诉我关键时刻是镇守禁地的两名军人出现了,直接提着AK47朝着那名鲁士一顿扫射,吓得他落荒而逃。 至于李容峰则也被单独关押审讯了起来,韩艺这边已经接受完了审问。 官方在得知我们的行动是为了阻止李容峰团伙盗取黑娜娜的尸骨后,正在取证调查,如果调查属实,便将我们无罪释放。 可这空口无凭,拿什么取证呢?这时候我听见了黑娜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说她能举证证明我们的清白。 可我却犹豫了起来,如果让它出面,那岂不是又要失去自由了?官方可是很忌惮她的,得知她的阴灵存在那还得了,指不定就将她再次镇压关禁闭。 第203章 第203章 我说再等等看。 而后问韩艺:“李古今现在在哪呢?” 韩艺说:“他和阿赞诵都没有被发现,估计是跑了,而且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们捞出去,淡定。” 我自然不慌,大不了直接联系华夏大使馆,虽然暹罗这边没什么人脉,但在国内还是有点儿手腕的,伸到邻国暹罗来想必不难。 总之能活下来就好,我还以为昏迷之后要被鲁士弄死呢! 差点栽大跟头。 当天就有一男一女过来给我做口供,我直言不讳,表示自己跟李容峰有恩怨,而后得知他要盗取禁区内黑娜娜的尸骨,自然要出手阻拦,避免助长敌人气焰。 男调查员抓住了我故意给出的重点线索,问:“是谁告诉你他们要盗取黑娜娜的尸骨?” 我回答了四个字:“奎曼家族。” 听我提起这个黑色势力,这对调查员无不脸色瞬变。 接着这个男调查员便询问我和这个奎曼家族是什么关系? 正当我要回答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三下敲门声,紧接着有个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停止审讯。” 听到门外之人的声音后,这对调查员立即毫不犹豫的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而后那个穿着军服、面相坚韧的男人便走了进来,与我握了握手,发出不算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谢谢你为我们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听我说。” 我示意他说。 军服男人严肃的说道:“介于黑娜娜尸骨的重要性,经过商讨,我们一致决定把它转交给合适的人,这个人就是你。” 我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们会把这份尸骨珍藏起来,却没想到直接送给我了?当甩手掌柜了? 军服男人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请配合我们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黑娜娜的阴灵都跟我走了,继而收下它的遗骸也是理所应当的,因此我便点头接受了这份官方的“请求”。 “稍等片刻。”军服男人转身去向门口的手下吩咐速速打印一份保密协议,在他的指导下,我把协议看了、签了,至此,他们便将黑娜娜,准确的说是雅娜的尸骨,赠予了我。 至于协议的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就是要对此事保密,不能宣扬出去,其次是不能将黑娜娜的尸骨用于害人云云。 签了协议后,我和韩艺就被释放出去了,至于李容峰,则会按照“擅闯禁区”的暹罗律法进行处置,至少要蹲三年到五年的牢狱,可以说是恶有恶报了。 没能再爽揍他一顿是我的遗憾,但看到他落得这般下场,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可就在我们拿回各自的家伙什离开军区,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李古今打过来的。 我接听了电话以后,就听见李古今语气凝重的对我说: “阿赞诵跟‘老鬼’合作了,他们要联手对付你我!” 第204章 第204章 李古今说他在禁区里跟阿赞诵斗法,双方斗得两败俱伤,最终各自逃走。他得知我们被官方给扣押了,便去找奎曼家族帮忙捞人。 奎曼家族的领袖“郑刹”打了一个电话,这边就把我们放出去了,同时这个郑刹也告诉李古今,那阿赞诵已经去跟老鬼合作了,接下来会在暹罗境内展开通缉令,追杀我们这个小团体。 李古今把事情跟我抖出来后,便说了一句:“是走是留,你一句话,我不强求。” 他帮了我这么多,我现在选择打退堂鼓,那就太不够意思了,因此毫不犹豫的回了句:“走个屁,留下来陪你战斗到最后!” 李古今“嗯”了一声,然后告诉了我一个新地址,让我俩打车过去,说是郑刹安排的住所,有他们的人照看着,安全性高一些,其他事到场再说。 自从跟温炳阳打过交道后,我对于郑刹这种黑色人物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虽然他说是安全性更高,但我还是得多留几个心眼,防止被卖了。 到了李古今所说的“赫斯酒庄”后,我与他见了面,当面聊了聊接下来对付老鬼的计划。 现在两件事情交织在一起,咱俩的事儿就是一件事了,必须把这个老鬼和阿赞诵一起除了,耳根才能清静。 而李古今的计划是找一个“好地方”守株待兔,既然他们要找我们算账,那么我们就摆好龙门阵等他送上门来! 他指的好地方,可不是寻常之地,而是那种阴地煞地邪地,能为我们所用的特殊风水场地。 恰巧这是我擅长的风水之道,所以他想让阿泰当导游带着我去暹罗这里的山河看一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地方。 我让阿泰给我搞来了暹罗国的地图,结果有了意外发现。 从地图上看,暹罗南面面临暹罗湾,中部和北部都是山区,漫谷城市则处于临海的中部,若是把整个国家比作是一个女人,两边向南延伸的区域则比作双腿的话,而漫谷座落的位置正好处于所谓的女性的生.植.器的位置,又算是阴坤之地中的极阴位置。 因此漫谷必诞生极阴之地! 我又放大了漫谷城的地图仔细查看,结果一眼就被一处叫做“卧佛寺”的地方给吸引了。 这座寺庙所处的位置实在太特殊了,正是漫谷城的“脊梁骨”区域。 按照风水学来讲,脊梁骨就好像蛇的七寸,一旦被拿捏了,那必然衰落,所以这样的位置往往是一座城市的命门所在,一般都是建立政.府或者警局建筑来坐镇,可这里偏偏盖了一座寺庙,而且还是供奉着一尊“卧佛”的寺庙。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曾经出现过大凶之物,这尊卧佛的作用实际上是用来镇压凶物的!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我们能利用卧佛寺里的这只大凶之物做点文章,那么对付阿赞诵和老鬼那就是手到擒来!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李古今,问他怎么看?李古今听完我说的话后沉吟了片刻,然后就让我到寺庙里去看看,这只大凶之物既然被镇压了,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存在,得先看看咱们“是否招惹得起”。 第205章 第205章 我觉得没毛病,于是就让阿泰做向导,两人直奔位于“那空区”的卧佛寺去了,到了目的地才知道,这座寺庙居然占地八万平方米,已然成了暹罗的特色景区,需要买票进入。 里边供奉着一尊长46米、高15米的巨大卧佛,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许多佛像,而且佛塔林立,大小佛塔加起来近百之多。 当时我就震惊了,什么样级别的凶物需要这么多佛镇压,那看来压根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 但就在我打算放弃离开时,脚下的绣花鞋却忽然传来了感应,指引着我往南边的一座独立建筑走去,周围是片花园,建筑就在园中。 阿泰跟着我走,问道:“怎模说陈老弟,这里滴风水到底怎模样呀?” “不好评价,先来这边看看吧。”我摇摇头,直奔花园里的建筑去了,发现这里也是一座佛堂,里面供奉着一尊穿着金衣的白身佛,绣花鞋指引我来到了佛前。 正当我疑惑这是要干啥,突然那那尊白身佛居然流下了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就滑落了下来,刹那间,我仿佛在它那眼眶中看到了一丝活人般的神韵,透露着悲凉的神采。 阿泰也瞧见了,不由得惊呼一声:“佛祖哭啦!” 我翻了个白眼,这位可不是佛祖,虽然它的造型看起来佛,但应该是暹罗国过去某个大人物的塑身,因为这边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派个男子出家,当地人的观念认为出过家才是真男子,所以严格上来讲,人人都可以是僧佛。 至于眼前这尊佛像,为什么会流血泪?绣花鞋又为什么指引我到这里来? 我尚未搞明白,但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黄袍的僧人忽然从右侧走廊里走了出来,来到我们面前,双手合十说了几句话。 阿泰听完后,连忙给我翻译:“他说这是一尊流泪佛,正常情况下不会莫名其妙落泪,但如果遇到了‘跟它有缘的人’就会流下血泪。” 我让阿泰帮我问问这位师傅,跟流泪佛有缘会怎么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快黄袍僧人就给了答复,说如果流泪佛流的是清泪,说明善信近期会遇到小灾小难,而如果佛流的是血泪,那么说明善信近期必然会遭遇大灾大难。 我一听是坏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继而问那要怎么化解? 黄袍僧人回答说这尊流泪佛坐化前曾向徒弟们留下遗嘱,称哪天自己要是在人前落泪,就把这个人带到他生前居住的禅房里,任由这个人挑选一件他的遗物带走。 流泪佛的诸多遗物,都是特别珍贵的物品,能消灾辟邪,逢凶化吉。 我一听又变成了好事,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就在这位黄袍僧人的带领下,独自来到了流泪佛生前居住的禅房内。 这间禅房面积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米,除了床和书桌书柜以外,便是一些堆积在角落的瓶瓶罐罐,还有两口铺满灰尘的木箱子。 黄袍僧人告诉我,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是流泪佛的遗物,让我凭感觉任取一件。 第206章 第206章 黄袍僧人交代完相关事项就退出了禅房,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面挑选。 虽然没有人在旁边监督,但我自然也知道不能多拿,否则就是对佛不敬了。人家好心帮助我,我可不能当白眼狼。 我到书桌前看了一下,发现有很多经文符,以及用金箔装饰的小物件摆在桌面上,显然都是一些经秘法加持,能够辟邪保平安物品。 这些物件对现在的我来说派不上用场,而且既然来都来了,必须挑个狠的! 而后我又走到那些瓶瓶罐罐前,发现每口罐子都用一块红布包住了瓶口,显然里边装着的玩意儿也不是一般物品。 我端起一口罐子放到耳边听了一下,结果骇人的是,里边居然传出了“哭声”。 有点邪门。 我赶忙把罐子物归原处,然后来到了书架前,就见书架上摆放着许多雕刻的物品,有小鸟、蟾蜍、老鼠、蜻蜓、蝉等等。 每个雕刻物上都刻有一些细小的经文字体,显然也是佛教物品来的。 我还是不满意,便走到了床边。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也不知道这流泪佛在自己“狗屋”藏有什么宝贝? 我盯着被子一看,发现居然是类似百衲衣的那种“百衲床被”,用一块一块布料缝补起来的。 每天用这玩意儿盖着睡觉,说不定能成为睡佛呢! 我目光移到了枕头上,发现枕头也是密制的药枕,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材料,总之闻起来有股怡人的药香味,显然躺在这个枕头上睡觉,一定睡得特别安稳。 看到这里,我发现每一件都是好东西,如果能全部打包带走那就太爽了。 但人不能太贪,尤其是在佛面前,如果欲望太重,是会遭报应的。 我掀开床垫看了看,本以为这下边会藏宝,结果翻开只看到了一些陈年老灰。 而后我又弯腰往床底下看,还真被我看到了一个两只手掌大的方盒子。 我把这只方盒子取出来看了一眼,却见盒盖上缠绕着一根透明的细绳,缠了一圈又圈,似乎里边装着什么重要物品,故而才如此捆绑。 可我想的是,这床底下若真有这么明显的宝贵之物,肯定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往往宝贝都是藏在隐秘处,或者它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 我把方盒子物归原处,然后低头看向绣花鞋,用心声沟通它:请带我去找到这间房间里最宝贵的物品! 果然,绣花鞋在感受到了我的心声后,便做出反应,指引着我来到了东边墙角处,这里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我翻开杂物一件件摸索,最后找到了一把插在皮质刀鞘里的波浪刃短刀,只有大约20厘米。 我把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它是用高碳钢锻造,似乎还混入了象牙牛角佛牌碎片等材料,是一把混合了多种材料的怪刀,散发着原始的气息,表面上还布满泰文巴利语经文雕刻。 再者它的刀鞘是使用黑檀木雕刻,表面绑缚着经线。 第207章 第207章 这把刀,不简单。 我把这把刀拿到手里时,绣花鞋就立刻停止了反应,显然它指引我来这找的东西,就是这把刀! 虽然不知道这把刀的具体用途,但既然混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材料,就肯定不是一般玩意儿! 我决定就它了,于是把刀插回刀鞘,然后走出了禅房。 黄袍僧人就在外面等候着,见我出来以后,朝我手上物事扫了一眼,而后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色,似乎因为我挑选到此物而感到震惊。 由此可见,我真的是捡到宝了。 黄袍僧人很快就收敛起了神色,然后双手合十朝我鞠了一躬,而后领着我离开了这里,去到了佛殿内与阿泰汇合。 阿泰连忙追问我挑了什么宝贝? 我把刀递给他看。 阿泰接到手里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好像是暹罗佛教辟邪圣物‘灭魔刀’撒!” “灭魔刀?”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霸道啊,但我不知道有什么来历,便问阿泰知道多少,说来听听。 阿泰清清嗓子,给我讲了一个暹罗家喻户晓的故事: “据说在一百多年前,当时暹罗境内出现了一支外号叫‘麻袋教’的魔教,其教徒到处危害民间,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时候的人们没有能力对付这支魔教,只能祈求寺庙里的僧人帮忙驱魔。 但是僧人们也都无能为力,因为魔教的领袖发明了一种‘养鬼麻袋’,据说用这个麻袋把人装起来用乱棍打死以后,将麻袋连同人一起用秘法炼制,之后那人就变成了厉鬼和麻袋共生。 魔教拿着这个养鬼麻袋到处去害人,一般的法器还无法破解这个充满怨气的麻袋,很多无辜百姓就受麻袋给摧残,日子苦不堪言。 直到后来有位叫做‘龙普’的高僧就研发出了灭魔刀,混合了多种神秘材料,可以反弹黑魔法攻击与降头术,还有对抗灵体等等功效,自打灭魔刀现世以后,麻袋教就开始没落了。 因为这位高僧一口气制作了很多把灭魔刀,赠送给了平民百姓,因此平民百姓遇到了麻袋教的教徒,直接就抄刀将麻袋给捅破,那厉鬼当场就魂飞魄散。 但是时过境迁,保留在世的完整灭魔刀已经寥寥无几了,每一把都非常珍贵,用来对付魔教邪.教特别好使。” 听完阿泰的讲述后,我不由得一阵感慨,说白了就是当时的僧人群体中诞生了一位传奇炼器师,然后打造出了这把专门克制养鬼麻袋的灭魔刀,并慈悲的把它推广到了民间,从此人人都能持刀自卫,打击魔教。 魔教被这把刀重创了筋骨,逐渐陨落。 想不到区区一把刀背后还联系着这么伟大的一个故事,我双手合十朝着黄袍僧人拜了拜,这一拜,拜的不仅是他,更是整个暹罗僧人群体。 在获得了流泪佛的赠物后,我便带着阿泰离开了,毕竟人家都这么宽宏大量的出手帮我了,我自然不可能再去打卧佛寺底下被镇压的大凶之物的主意。 接下来只能另寻他地...... 第208章 第208章 经过两天的探寻后,我在漫谷以北的地方,找到了一间停业的酒店。 据说停业是因为这里频频闹鬼,最后生意惨淡,老板做不下去了,就闲置着了。 我到这地方一看,赫然是一座聚阴风水地! 就我所知道的,当年诸葛亮点七星灯续命,就是利用了聚阴风水地… 风水能养人,亦能杀人! 现在觅得的这座凶宅酒店,正能利用它来杀人! 我让阿泰联系了酒店的老板,问他能否租用酒店? 阿泰是个谈生意的料,谈笑风生间就把对方搞定了,毕竟这个酒店如今根本不盈利,还有人愿意租,对他而言可是大好事! 我问阿泰谈了多少钱一天? 阿泰竖起一根手指。 我问:“一百?” 阿泰说:“一千泰铢啦。” 我问:“那是多少?” 阿泰答:“两百民币左右。” 那还能接受,相当于在这边开了一间豪华房。 我让阿泰先垫付,到时候总共花了多少钱,我直接转给他。 阿泰却摆了摆手,说都是自家兄弟不谈钱,这点小钱他还是有滴! 我却告诉他,还不知道要在这住多久呢,毕竟是守株待兔,别人不上门来,我们就只能干瞪眼。 阿泰却是严肃的说道:“那老鬼的气量跟鸡肠似的,一旦被他知道有人要对付他呀,他一定会提前做动作,况且已经放话出去,要弄咱们了,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既然如此,我们倒还得快些布阵等他们上门来。 酒店老板过来给了我们钥匙后,就走了,他看起来挺颓废的,满脸胡子拉扎,不修边幅。 取到钥匙后,我就喊李古今和韩艺过来开会。 我告诉他们,此地在风水学上叫“聚阴地”,稍微布置一下就能引八方阴灵齐聚于此。 李古今秒懂我的意思,“你是打算布一个百鬼阵?” 我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数量不设上限,也不知道能引来多少阴灵,毕竟这个国家可是极阴之地,脏东西可比我们那里多得多。” 李古今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能控制得住场面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个难度很高的挑战,但想到自己拥有如此多的耿家气运加身,也并非不能尝试一下! “试试吧,时间紧迫,别无他法了!” 李古今嗯了一声,也不再啰嗦,直接问我需要什么材料,告诉他,他去想办法搞。 想要在聚阴地上布置一个百鬼阵,需要耗费的资材确实很大,我做了一个清单,交给他。 李古今看了一眼单上的内容后,就带着阿泰出去采购了。 我和韩艺则拎着铁铲,在酒店的东南西北四个位置挖了一个坑,用来埋“起阵物”。 复杂的阵法我不懂,但我爷爷教过我一些简单的阵法,比如这聚阴地上的“控鬼阵”。 布置控鬼阵有三个步骤,一是埋起阵物,二是插引魂幡,最后一步则是阵法师背着主控旗踩阵眼。 第209章 第209章 虽说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阵法,但却需要有人在旁护法,防止被破坏。 两天后,李古今把我需要的材料带了回来。 起阵物有常年在水中浸泡的寒石、树荫下的野草、女人的布、雕像上刮下来的粉末、小孩子的毛发、灶头灰、死人的指甲盖等等。 根据方位的不同,所用到的材料也不同,这是不传之秘,详细就不说了。 把起阵物埋下后,还得把现场的挖掘痕迹精心处理一下,防止被人看出来,一旦挖出就失效了。 而引魂幡则需要写下引魂咒才起效。 由于从小就接触这方面的知识,我对于引魂咒已经是倒背如流了,提笔就轻轻松松写了出来。 引魂幡共有十支,需要插在阵眼的四周。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李古今见一切准备就绪,便托奎曼家族放出消息,向老鬼透露了我们的下落位置。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 ......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三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出现,老鬼仿佛知道我们在这摆起了龙门阵似的,压根不来沾边。 而百鬼阵现在已经起作用了,三天时间内竟然来了两百多只阴灵,每天晚上都在酒店中游荡。 而我们也忌惮老鬼在外头设了埋伏,所以不出去走动,吃的食物都是提前备好的。 直到又过去一天,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酒店外面驶来了十几辆汽车,下来了几十号人。 这些人直接把大门给拆了,直冲冲地走了进来。 我拿着望远镜在六楼的窗口看,看到了领头的人当中,就有阿赞诵的身影。 阿赞诵旁边则站着一个嘴角有颗黑痣的肥胖女人。 这个女人表情凶狠,眼神就跟老鹰一样刮来刮去。 我观察到,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绑了一根红绳,红绳串着一些珠子,想来是辟邪用的。 但他小瞧了这个百鬼阵,这些辟邪物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放下望远镜,带着李古今、韩艺、阿泰,到了阵眼位置站着,肩扛三把控鬼幡旗,开始念起了控鬼咒。 当咒语奏效时,我浑身温度骤降,仿佛坠入冰窟一般,空气变得寒冷刺骨! 而我的五感也变得非常特别,不仅能听见小动物爬行的声音,就连几十米外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但很快的,一道道哭声传入耳朵,是那些阴灵发出来的。 我睁开眼望去,四面八方不断地有阴灵朝我飘了过来,纷纷向我伸出手。 眨眼之间,我就被百鬼给包围了! 我稳住心神,缓缓地挥动主幡,刹那间我就感觉到“我就是它们,它们就是我”。 我和百鬼仿佛融为一体! 这时候李古今开口说了一句:“他们来了!” 我闭上眼睛,全凭感觉,以阴灵的视角看向了老鬼、阿赞诵率领的几十号人。 随着我心念一动,百鬼全部听我号令,就像是一只只受我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按照我的意志,向老鬼等人发起了进攻! 他们虽然有备而来,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恐怖的场面! 第210章 第210章 老鬼带来的人马一下就被众鬼冲散了,各种凄厉冗长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正常人见到鬼,无不肝胆震裂! 突然我瞥见阿赞诵抛出了一串黑色檀佛珠,珠一落地,靠近的鬼物瞬间被推开数米开外! 李古今瞧见了那串佛珠的作用后,撂下一句“韩艺阿泰你负责护法,我去对付这狗娘养的”,说完便冲向了阿赞诵。 我顾不及他们的状况,专心御魂向敌方发起精神方面的攻击,致使他们沾染上死人的怨气和执念,陷入迷惘走不出来,更有甚者当场中邪,开始互相攻击,把队友当成了敌人...... 老鬼,也就是那个嘴角有颗痣的肥婆,她看到这一幕后,勃然大怒,直接怒吼了起来: “鬼有什么可怕的,穷才可怕,命没了更可怕,都给我醒醒!!!” 她这一吼气势十足,竟然直接唤醒了七八个人。比起鬼来,他们似乎更害怕这个肥婆。 老鬼大手一挥,指着我就下达命令道:“过去把那个小子弄死,这些幻象自然就会消除!” 清醒过来的那七八个人立即红着眼朝我冲了过来,韩艺和阿泰见状,果断出手。 别看阿泰平时吊儿郎当的,这会儿却是威风得很,摆出了打泰拳的架势,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直接一拳一脚轰了上去。 韩艺撑开红伞亦是轻松的对付。有这两位护法在,没有人能近得了我的身,因此我继续专注地调度百鬼攻击了起来! 眼看局势呈一边倒,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阴冷席卷而来,冷到钻心缝里去了的那种感觉...... 我顿时暗呼不妙,貌似有人对阵法动了手脚,虽然没有破坏我布置的法场,但却改变了阵法原来的功效! 我举目望去,发现周围的两百多只阴灵统统顿在原地,而后缓缓地侧目看向了我,目光里皆带着浓烈的戾气...... 糟了,这是阵法反噬! 这些鬼物已然脱离了我的掌控,并且怨气都直冲我而来,仿佛我乃是杀害他们的仇人...... 我一时间大汗淋漓,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却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两百厉鬼径直地朝我飘了过来! 一瞬间,我竟被百鬼欺身,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渗入寒气,无数的寒气就这么汇聚一堂,刺激得我浑身器官都在猛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狂跳不止。 在这关键时刻,雅娜的声音却在耳边响了起来,好像对我说了一句“别怕”,然后就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身后,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了我的后背,刹那间体内的寒气飞速流逝,周边恶鬼们仿佛遇见了阎王一般,拼命逃窜。 我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拥有一只黑娜娜鬼王傍身,怕个卵啊,周边这些厉鬼虽然怨气很大,但是相比之下,雅娜更厉害一些! 要知道,鬼王之所以能称之为鬼王,正是因为它实力比普通阴灵更强大,气势更狠! 雅娜一出现,所有恶鬼尽皆退散,压根不敢再靠近我,而我也渐渐地回过神来,放眼望去,却见到了鲁士在对面不远处死死地看着我。 我这才明白:是这名鲁士在背后捣鬼,篡改了阵法的核心,使得众鬼的怨恨化为矛头指向了我! 这时候,耳边再次有异状出现。 “咯咯咯咯......” 第211章 第211章 是那些自梳女们的笑声! 我侧目一看,果然金兰契里的姐妹们都出来了,围绕着我转了一圈后,便朝着鲁士飘了过去。 鲁士见到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长辫子女阴灵朝自己飘了过来,也是有些慌乱了阵脚,立即转身开跑。 而就在这时,老鬼却握紧拳头,眉头紧锁的走到了我面前,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她呵斥道:“他们怕鬼,我可不怕!” 我盯着这个肥婆看了一眼,发现她身上有着异于常人之处,那就是——毒杀气息! 所谓毒杀气息,指的是那些利用歹毒残忍的手段杀害他人,长久积累下来的一种变态癫狂的气息,是无比残忍的,是恶人恶相的显化,这跟上过战场打仗的那种“战杀气息”完全不同。 民间有句话说得好,鬼见了真正的恶人都得绕着走! 是因为恶人身上有股“恶气”,恶气就好像刀片一样,阴灵敢靠近即会被刮伤。 果不其然,就连怨气如此重的雅娜见了这老鬼,也是有些发怵,不敢轻易靠近。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在发抖。 这个老鬼至今不知害死了多少女性,身上携带的那种毒杀恶气尤其对女性最具威慑力,这也是雅娜这只鬼王也惧怕的原因。 但就像老鬼说的,他们怕老鬼,我可不怕! 身为陈家一脉单传的后人,自出生以来就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承压能力早就异于常人了,且作为一名守村人,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雅娜,请给我护法!”我撂下这句话,便摩拳擦掌的看向了老鬼,说:“有人委托我弄死你,请你配合!” 老鬼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仰头猖狂的大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老娘我活了这么久,居然还有我没见过的世面,真是有意思,你这娃娃,真有意思!” 我不语,只是一味地将折叠刀摊开握在手上,杀一个引起公愤的人物再潜逃回国内避风头,想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老娘面前耍花刀,哼,不自量力!”老鬼见我拔刀了也丝毫不慌,左腿向前一步,紧跟着右腿也迈动,看似笨重却很迅猛的一拳直接朝我脸上轰了过来。 但,她低估了我的反应能力,直接歪头躲过,手里刀快速刺出。 不曾想,老鬼的反应也很快,另一只手直接伸出来握住了我的手腕,冷眼看着我:“老娘挨过的刀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说完她突然发力欲要将我握刀的手给拧脱臼… 关键时刻我一脚轰了上去,这一脚聚集了核心力量,踢在如此壮硕的肥躯上,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仿佛踢在了气球上,蔫了下去。 接着老鬼虎躯一震,直接将我连人带脚给撑退了回去,差点没摔在地上! 我嘶了一声,稳住架势后,死盯着对手的动态。 对方年轻时肯定练过些拳脚,虽然现在体态不再,但核心力量却是非同凡响,而且这肥硕的身材看似是拖累,但实际上就是一层厚厚的保护脂肪! 棘手,相当棘手! 第212章 第212章 “老娘今天就跟你好好玩玩!” 老鬼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嘎作响声,随即便迈步向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我把刀抡圆,找准角度再次发起进攻,看似是要正面突击,实际上临了突然拐弯移步到她身后。 就是现在! 我一刀扎了下去,噗嗤一下,扎进了老鬼的皮肉里。 却不曾想,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回头就是一拳扫我脸上。 “啪” 我一时眼冒金星,连忙退后,眼前复明时却扫见老鬼再次挥拳向我砸来。 我及时躲闪开来,继续绕后,同时盯着她后背伤口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流血了,但是她却不痛不痒。 难道真是脂肪层太厚了?即使挨了一刀也压根不受影响! 我偏不信这个邪,攥紧手里的刀找准角度直接甩了出去。 这是一记飞刀! “嗤” 虽然跟我预期的角度有了偏差,但还是扎在了老鬼的右肩膀上。 老鬼疼得表情变了变,但随即眼里便迸出凶狠之色,抬手将肩上的刀拔下来握在手里。 她说:“该我了!” 说话间她做了一个假动作,假装要飞刀,骗得我闪了一下。 老鬼冷笑:“呵,小娃娃,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有一说一,这个老鬼不仅身手了得,语言上也没少下功夫啊,嘴上不停的输出,看似是一些无用的挑衅言辞,实际上却在攻击人的心理防线。 一直抬高自己来贬低对手,试图打击对手的自信心。 但我从小到大接受过太多冷嘲热讽和打击,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点儿语言攻击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就在这时,老鬼突然出刀了,这一刀咻地一下朝我胸口刺来,竟然是冲着我心脏部位来的! 我侧身一躲,险之又险的躲闪开来。 老鬼却哇哈哈哈的捧腹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余光忽然瞥向了远处的韩艺,阴冷道:“那是你的小女朋友吧?长得可真嫩啊,想必能卖个好价钱呢,等我宰了你,就把她带到权贵们的舞会上,让那些变态的权贵们好好伺候她,嘿嘿。” 我皱眉了,这家伙的嘴皮子没停过,有完没完了? 却在这时,李古今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突然一脚飞踢就踹在了老鬼的背上。 这一脚不知道蕴涵了多少力量,竟然直接撼动了她那体胖如山的身躯,直接使其身体前倾扑倒在地上。 李古今乘胜追击,直接踩在对方的背上狠狠地跺向了她的后脑勺。 “操!操!操!操!操!操!操!” 一边骂一边往死里下脚。 显然刚才老鬼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李古今的逆鳞。 毕竟,李古今爱人的死,就是老鬼的手笔。 现在,老鬼挨了暴揍,非但没有疼得嗷嗷大叫,反而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有多惨,不,应该是说她死的时候有多爽,那会儿她应该爽到天上去了吧!直接爽死了!哇哈哈哈哈......” 第213章 第213章 听到这话,李古今整个人都震住了,眼睛里透露着愤怒到极致的异色,牙齿都跟着打颤了起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李古今被彻底激怒了,有可能会失去理智…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古今就跟疯了一样,直接单膝跪地,扬起拳头对着老鬼的脑袋便狂击了起来。 老鬼逐渐笑不出来了,干笑了几下后,失去了动静。 好像死了。 我上去提醒李古今:“先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 李古今却跟着魔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将所有力气发泄在这具可能已经是尸体的肉身上面。 我拦不住,只能环顾四周,先帮其他人解围。 韩艺和阿泰已经把那几个人打跑了,正往这边赶,阿赞诵和鲁士的身影则消失不见。 正当我以为事情要结束时,李古今突然惨叫一声。 “啊!!!!!” 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引得我立刻投目望去,只见老鬼的背囊竟然探出一双指甲尖锐的稚嫩小手直接插.入了李古今的胸口里,硬生生撕开了皮肉,露出了里面跳动的内脏。 接着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嘻嘻,让老娘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纯情,为了一个女人......至于来送死吗!”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力道,仿佛法官在宣判死刑! 看到这一幕,我脑袋一热,毫不犹豫捡起折叠刀掷了过去。 “嗤” 精准击在了那“长出手来”的老鬼背囊内部。 只听见“哎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双指甲锋利的小手缩了回去。 李古今顺势栽倒在一旁,捂着流血的伤口,脸上五味杂陈。 我则冲过去将他拖到了一旁,防止那双“怪手”再次伸出来袭击人。 “别慌,我给你包扎一下,死不了!” 我快速从背包里取出绷带,给李古今的伤口给缠上。 与此同时,韩艺和阿泰来到身边,警惕着那老鬼的尸体。 万万没想到,尸体的背部竟然长出一双手来,属实是奇罕见! 简单包扎了一下李古今后,我对阿泰和韩艺交代:“你们把他送到就近的医院去!” 阿泰见事态紧急,也不多废话,赶紧把人扛起来就走,韩艺见状便跟了上去,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老鬼的手下,需要有个人在旁边护航。 我目光落在了老鬼的尸体上面,却只看到一滩糜烂的肉,没有见到那双指甲锋利的小手,但我也不敢贸然上前查看,就搁旁边死死地盯着。 确保要把老鬼弄死,才能安心的离开! 否则的话,李古今肯定无法放下执念! 而就在这时,阿赞诵和鲁士却出现在了我一左一右,缓缓地向我靠近了过来。 我环顾四周,自梳女阴灵们此时也都回到了我身边,现在我没有活人帮手了,就只有这些女阴灵助我。 但是有她们就足够了。 我稳了稳心神,看着阿赞诵和鲁士撂下一句:“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今天要么我下地狱,要么你们下!” 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主要是给自己壮壮胆。 而就在这时,老鬼的尸体再次出现了“异变”,背部皮囊直接裂开,随即一个面相狰狞的侏儒拨开皮肉从里边缓缓爬了出来。 第214章 第214章 砰地一下,我直接遭侏儒这一记猛撞给震飞了出去。 狠狠摔了一跤! 当我抬起头来时,老鬼已然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的藐视着我,说: “小娃娃,你现在好像比我更‘矮’呢。” 她没有趁机直接对我痛下杀手,而是选择嘲讽! 我不理解她的动机是什么,但面对这等嘲讽,我自然是毫不在乎,立即爬起身来一刀划去。 老鬼敏捷躲闪开来,冷笑道: “你斗不过我的,我看在你有些本事的份上,可以给你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只要跟着我做事,保你荣华富贵享不尽!” 这话狗听了都摇头。 跟着一个变态做事,他可以保你荣华富贵,你信么? 必要时候一脚把你踢了才是社会真实写照。 我自然不会跟着这种恶心的家伙同流合污,继续扬起灭魔刀砍上去。 破伤风,说好的破伤风,怎么他一点儿事都没有呢? 老鬼似乎也看到了我的心意已决,便不再留情,开始狂轰滥炸式的朝我出拳。 不一会儿我就挨了好几发宛如炮弹似的铁拳进攻,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震裂了,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鬼表现出很惜才的样子,惋惜道:“这么年轻有为的一个小伙子,就要死在今天,真是可惜,可惜啊......” 我假意虚弱,实则突然猛地一个弹射起步,直接一刀刺向了老鬼的胸膛。 老鬼出手极快,直接抓住了我握刀的手腕,锋利的指甲陷进我皮肉里。 “论起偷袭,你的水平比老娘还差得远!” 我拔了拔手,发现挣脱不得,她力气实在太大了! 老鬼冷冰冰的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归顺于我,还是违逆于我?!” 我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去你吗鼻!” 老鬼脸色变了,嘟囔了句“连识时务者为俊杰都不懂,你活该去死”,说罢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了我的胸口,掏开了我的皮囊,发出她那标志性的笑声:“哇哈哈哈,让我看看你的心脏是什么颜色的!” 我低头看去,那只手已然要伸进我的体.内,将我的心脏给掏出来。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已经缓缓地触摸到了我跳动着的心脏! 嘶! 但就在下一秒,老鬼突然表情大变,惊恐的往后退了数步。 我定睛一看,竟发现自己的肚子里有三只圆滚滚肥嘟嘟的虫子爬了出来,顺着老鬼的头部就爬了过去,然后溜进了他的三窍之中...... 老鬼慌不择路,胡乱伸手去抓,结果虫没抓到,反倒是把自己挠成了大花脸。 随着三虫进入了老鬼体.内,她痛苦的咆哮了起来:“不!不!休想影响我的心智!” 令我没想到的是,老鬼疯狂到居然用指甲挠破了自己的胸膛,试图将那虫子给抠出来。 但最后抠得肠子都流了一地,也没能找到它们。 我见此情形,也顾不上太多了,走到一边给自己包扎了起来,然后艰难的离开原地。 第215章 第215章 自梳女阴灵和雅娜为我护航,那虎视眈眈的阿赞诵和鲁士见状也轻易靠近不上来。 离开了酒店后,我叫了辆的士,直奔医院去了...... 好在我及时来到医院,经过抢救,身体已无大碍。 至于那老鬼是生是死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当时他肠子都流出来了,估计活命的机会不大。 李古今那边也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医生说他的心脏功能差点就被废了,还八卦的问起我们是不是跟帮派血拼去了? 阿泰直接借机吹了起来,称他们铜锣湾扛把子,在暹罗这边杀得飞起! 吓得医生不敢说话,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说要给他安排最好的医保福利。 我缝了几针后,就能下地走路了,这也是因为我身体素质经过耿家气运加持,比较强大的原因。 我走到李古今床边坐着,把和老鬼交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古今听到老鬼的真身是一个侏儒后,不由得冷笑了几下。 然后问我:“你确定他死了吗?” 我摇头:“只能说是开肠破肚,还被三尸虫给附体了,话说回来,三尸虫为什么从我体.内出去,跑到他身上了?难道是护主?” 李古今沉声道:“三尸虫喜欢寄生在欲望重的人身上,显然老鬼更适配,所以就选择上他的身了。” 我问:“那假如他没死,之后会怎样?” 李古今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么老鬼将变得比以前更加疯狂!” 韩艺蹙眉道:“不能再让他伤害其他人了,我们得把他做掉!” 平时不着调的阿泰也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权当是我为民除害啦,必须想办法给他清除掉撒!” 我分析道:“他如果受了重伤,一定会去医院或者诊所。” 李古今说:“他经营的园区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如果他要疗伤的话,一定会回他自己的地盘,在外面,他可不安心。” 阿泰竖起一根手指:“那我们就杀到他园区里去啦,把这个叼毛给吊起来一刀一刀的进行酷刑,让他鸡道什么叫做流干最后一滴血!” 李古今复仇心切,眼神里没有畏惧可言,只是他得尊重我的意见,所以看向了我,说:“陈兄弟,你为我流了这么多血,已经够本了,剩下的就由我自己来!” 我却是冲他无所谓的一笑,两手一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来都来了,那就替你把事办完美了再走不迟。” 李古今皱眉道:“去老鬼的园区风险很大,那里有武装部队,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阿泰也是理智了一些,说:“要不我们再从长计议啦?” 李古今却是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说道:“不能等他恢复过来,否则到时候就如同是放虎归山,谁都奈何不了这个疯子了!” 我轻轻拍了拍李古今的肩膀,让他先好好养伤,这事儿我们再商量,谁想到办法了都可以提出来,我们挑个最优法子再行动。 阿泰也是开口安抚起了李古今的情绪,他现在还养着伤,不可太过动怒。 李古今也不想为难我们,就点头说了个“好”,然后闭目养神了起来。 韩艺也搀扶着我回到病房休养生息去了,有些责怪的说道:“别人受伤了,你难道就没受伤吗,你也好好养伤,期间什么也别去做!保命重要!” 我说了句“知道了”,也躺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虽然闭着眼睛,但满脑子都是老鬼的画面,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了都。 这厮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心啊。 第216章 第216章 两天后阿泰就想出办法来了,过来告诉我他认识一位在老鬼管理的园区里掌厨的,叫做“坤亥”。 这个坤亥对老鬼也颇有意见,早就看他不爽了,愿意暗中辅佐我们进去暗杀对方! 当然,坤亥也不知道老鬼究竟死了没有,只知道最近园区里一片肃杀气息,似乎人人都感到不安。 指定是有大事发生。 我问阿泰:“这个坤亥你怎么认识的?他信得过么?” 阿泰拍着胸口保证:“我在这边待了几习年,交友甚广,陆地上跑的,天空上飞的,海里游的,就没有我阿泰不认识滴,而且个个都是交心过命滴兄弟,哪个都信得过的,你相信我就对啦!”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还是老鬼麾下园区里的厨子。 这种身份,就摆明了他的立场。 万一设了鸿门宴等我们上门去,那就真的被一锅端了! 我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老鬼说:“我约了坤卦今晚见面啦,到时候你跟我去会一会他,就鸡道他到底系过什么样的人啦!” 我眉头皱了皱,问道:“约在哪见面?” 阿泰说:“当然是男人滴天堂,快乐系界酒吧啦!” ......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阿泰和我来到了快乐世界酒吧。 到了门口就看到了许多洋装异服的男男女女站在门口招揽着客人。 这些男女都包装得光鲜亮丽,男的帅气英俊,女的花枝招展身材火爆。 瞧见这一幕,我就知道这个酒吧不简单,不是那种普通酒吧。 果不其然,进去一看,就发现这里是一个成人酒吧。 里面上演的节目太攒劲了。 钢管舞在这里都属于低级表演...... 我扫了一眼台上那一抹抹光芒四射的春光,很快便失去了兴致。 老鬼已经将坤亥带到我面前,是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男人。 他伸出手来,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容:“萨瓦迪卡,里好里好。” 我同他握了握手,观察着他的面相,却惊人的发现,这个家伙竟然身上有股“食人煞”! 要知道,这世间的煞气都是分为很多种类的。 常年在太平间或火葬场里工作,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人身上那股煞气,叫做“尸煞”,而吃过人的,则叫做食人煞! 而食人煞过重,则兽.性越大,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茹毛饮血,也是正常的。 我观察到了这一点后,默不吭声,简单跟他打了一下招呼,便一起坐下。 坤亥很热情,跟我推杯换盏,不停地说着老鬼的坏话,拿老鬼来下酒说是。 喜欢背面说人坏话的人,可不见得是什么善茬。 尤其是面相上显示出的食人煞极重...... 酒过三巡,坤亥和阿泰已经喝得七七八八了,我便提议转场! 阿泰瞬间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啊,我们再去找点乐子玩玩啦!” 坤亥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第217章 第217章 我就让阿泰选地方,我来买单。 阿泰更高兴了,立即说了个“大会所”,表示那里的一条龙服务到位! 我说那就去呗。 到了大会所后,一人点了个嫩.模,到各自的房间里展开项目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瓜子脸年轻女人,穿着黑色包臀裙,不会说中文,但似乎通过眼神就能交流。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无不在表达着某方面的信息传递。 简单翻译就是,来干我! 可惜我不是为了找乐子来的,所以就派了支香烟给她,然后给她点上,说了句“谢谢”,便转身带门走了出去。 我来到了坤亥所在的房间门口,抽起了烟,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捻灭了香烟推门而入。 一般情况下,这种亮着营业灯牌的房间都是不会有人擅闯进去的。 但是我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随着我推门而入,就见到了坤亥正跪在床上做着运动,可能是喝大了,浑然不觉身后有人进来了,还在持续输出。 至于那个女人更是沉浸在一声声娇喊中无法自拔,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闯进来。 我直接走到了床边,一把掐住坤亥的后颈将他摁在床上,另一只手则掏出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你联系阿泰到底要做什么?说不明白我弄死你!” 坤亥不太精通中文,惊慌失措的回应着暹罗语。 那个女人卷起被子遮盖住自己,紧张的看着我。 鸡同鸭讲了属于是! 但就在下一秒,女人却开口说起了中文:“他说,他说,你不要杀他,他什么问题都可以回答你......” 我一看这女的会中文,那就好办了! 我让女嘴替转达:“让他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们,说不明白,直接杀了他!” 很快坤亥就颤颤巍巍的给出了回复,说他之所以进入园区里当厨子,是因为那个“老肥婆”控制了他的家人,威胁他如果不好好干,就把他家人全部卖到南非部落去...... 坤亥早就想要摆脱园区的控制了,但是为了家人,他不得不...... 我继续问他:“那你为什么食人?” 这个问题一出,把那个女嘴替给吓到了,脸上毫无血色,半天讲不出话来。 我示意女的继续翻译,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女嘴替这才缓过来,开口替我问了,然后坤亥就沉默了,随即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了起来。 他说那个老肥婆对于手底下的亲信员工有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宰人、必须食人,经过一个特殊仪式以后,老肥婆才敢真正的“用他”。 坤亥说他已经被迫干了很多坏事,都是为了求生才这么做的,如果不做,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自从干了那些勾当以后,每天都会做噩梦,所以痴迷上了酒精,只有把自己灌得伶仃大醉才能安稳睡着。 为了摆脱老肥婆的控制,他愿意配合我做一切,只要能杀了这个王八蛋,哪怕是让他把命豁出去都无所谓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老婆孩子才能平安。 否则老肥婆就会控制他和他的家人一辈子...... 坤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诉说着这个事情,但是在我看来有些滑稽。 这么顾家的一个好男人,居然也会在外面找小姐快活。 真就应了那句古话,没有不偷腥的猫! 第218章 第218章 从大会所里走出来,我给阿泰点烟: “你这朋友可信。” 阿泰吸了一口烟,问:“你看出来啦?” 我回想刚才坤亥当着我和小姐的面给他老婆打电话报平安,听着孩子在那边闹哄哄的...... 以此来确定了他确实很想摆脱老鬼的控制。 毕竟加入了老鬼组织,就远离了自己的家庭,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令他很压抑。 而要想做到彻底摆脱老鬼,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辅助我们进入园区,杀了老鬼!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的合作能稳定维持,就得靠着这层微妙关系。 阿泰嘿嘿一笑,说:“都跟你说啦,我阿泰的朋友系最靠谱的啦!” ......找到了合作伙伴后,我们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古今。 李古今点头同意跟坤亥合作。 只是他问我们:“打算怎么计划?” 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主意:“坤亥是园区里掌厨的,对厨房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当天让他往员工饭菜里下药,尽量让大部分人陷入‘昏迷’,到时候我们就开始行动,找到老鬼,彻底斩草除根!” 阿泰竖起大拇指:“好主意撒!” 李古今恨不得马上就起身跟我们出发,但身体还是有些吃痛,行走不便。 我见状就说,你再养几天,不着急。 李古今却是眉头紧锁,说:“我养一日,他也养一日,到时候他恢复全盛状态,我们就不好对付他了!我可以去,扶我起来!” 阿泰试着把他扶起身来,结果没走几步就疼得额头青筋暴起。 我看不下去了,便将他强制送回到床上躺着,对他说:“你再养养,再养两天,两天也好。” 李古今无奈的点头了,不再逞强。 离开病房时,阿泰看着我,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啊?” 我愣了一下,这话包围问懵了。 阿泰接着说道:“老李跟你受滴是同样滴伤,结果人躺床上一动不得动,而你却生龙活虎滴,你是超人撒!” 我哭笑不得,原来他指的是这个方面。 我直接回了一句:“听说过体育生没?” 阿泰摇头:“怎么滴,难道体育生就比普通人牛.逼一些撒!” 我点头说是的。 回到自己的病房后,我躺下休息了起来。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胸口的皮囊却是火辣辣的...... 韩艺给我准备了一些补血的食物,亲自喂我吃。 阿泰见状,也跑去买吃的投喂李古今去了。 韩艺一边喂,一边不满的说道:“你都付出这么多了,也该还清人情了,为什么还要跟他去园区啊,那里可是人间地狱,多危险啊!” 我说:“答应了别人的事儿,那就要做到完美至善。” 说完又补充一句:“总不能当烂尾工程了事。” 韩艺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转移话题:“那你还是听听金兰契的意见吧,金兰契也有仇人在暹罗呢,这个人情你也得帮忙吧?” 我嗯了一声,说会帮忙的。 说到这事儿,我就得取出金兰契看看了。 看看有无自梳女阴灵在这边有仇人。 随着金兰契打开,就见到有幽幽玄音传出,跑入我耳朵里: “先生,请帮我报仇......”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定是过去有自梳女在暹罗被杀了。 甚至这个杀身仇人还在世! 我告诉这位自梳女阴灵,让她晚上托梦给我。 把她的生死遭遇告诉我,把她的杀身仇人告诉我。 第219章 第219章 交代完毕后,我就合上了金兰契。 当天夜里我就梦见了那个圆脸的自梳女阴灵。 长得很清秀,有股民.国大学生的感觉。 她抹着眼泪,对我诉说起了她的遭遇。 她说她叫李惠兰,当年下南洋跟船来到暹罗谋生,却被本地帮派的老大“达赞”盯上,在某天夜里派人把她绑架带到了他的住处。 在那里,她受尽了屈辱。 最后达赞玩腻了以后,就把她抛弃了。 而她被迫吸食上了毒,导致上瘾。 被抛弃的她,出于身体本能,只能靠贱卖身体来换取“买毒物的钱”。 最终她的身体日渐消瘦,直到死在了那张充满肮脏痕迹的床上。 那晚她接待的最后一个客人,是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活生生把她给压死了! 由于对方体积太大,导致运动过程中她喘不过气来,挣扎喊叫还被对方当成了“jiao.喘”,最终窒息而亡。 死亡之后,她回望过往走马灯,最痛恨之人莫过于把她污染成垃圾人的达赞。 自己死得凄惨,而他却活得好好的。 这个事实让李惠兰到现在都无法瞑目,怨气一天比一天深重。 得知我要来暹罗的那天,她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但是知道我是出差办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把事情道出。 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告诉我,她的生前境遇。 梦醒以后,我记住了达赞这个名字。 听到是帮派,我就知道向谁打听了。 奎曼家族的大佬,郑刹! 他在地下叱诧风云这么久,肯定听说过达赞这个人是谁。 于是我就找李古今,让他帮我向郑刹打听一下达赞这个人现在在哪。 李古今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了,还问我还有什么忙需要他帮? 他一次性帮我做完。 毕竟如果真的去了园区之后,那就是奔着玩命去了,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我摆了摆手,说等我想好再找你,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 第二天李古今就告诉我,达赞的下落打听到了,问我要现在去处理么? 我嗯了一声,反正过两天也是要去园区大干一场,不如先在这之前小干一场练练手。 李古今说:“我让阿泰去帮你。” “我自己来就行。” 这件事是我的事儿,我的因果,我自己解决。 无需外人插手。 “好吧。” 李古今只好把达赞目前的详细情况都告诉了我。 称达赞今年五十五岁,儿女双全,妻子健在,他本人也已经退出江湖了。 盖了一座小别院,就在漫谷城的西边。 因为年轻时候得罪了太多人,所以老了之后,请了很多人帮自己看宅。 说白了就是有一群保镖护着他。 但我压根不理会此人有无保镖,直接让李古今告诉我对方地址。 老子今晚就过去收了他! 第220章 第220章 当天晚上,我来到了达赞居住的小别院附近踩点。 溜了一圈就点出了保镖人数共有七个。 门口看大门的有两个,围墙内有两个负责巡逻,宅内暗中躲藏着两个。 最后一个则跟在达赞的身边,负责贴身保护。 要问我这些信息都是怎么用肉眼捕获到的,实际上全靠自梳女姐妹们飘出去帮我拿信息! 除了七个保镖以外,剩下的就是达赞的亲属了。 掌握了人员信息后,我便如同下棋一般,派出一名自梳女阴灵去把达赞家里的电源切断。 当达赞家中停电后,我就派出其他的自梳女姐妹们去纠缠那六个血气方刚的保镖。 安排好她们的任务后,我就鬼鬼祟祟的翻.墙进入了小别院内,直奔主宅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达赞身边的贴身保镖给发现了。 他迅速拔枪准备朝我射击,但就在扣动扳机时,却发现卡膛了。 “hia(该死)!” 他骂了一声,随即直接扔掉了手枪,取出一把瑞士军刀朝我示意进攻。 可我却慢悠悠的走到了他扔掉的那把枪面前,弯腰捡了起来。 期间这名保镖自然是要对我动手的,可他刚要动手就发现自己脚下移动不了分毫。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颗脑袋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啊!” 该保镖直接被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给吓坏了,扭头就要跑。 “呜呜呜呜......” 血淋淋的脑袋就像足球一样朝着保镖身后滚动着追了上去。 没错,我还留了一个自梳女阴灵在身边,为的就是处理这位贴身保镖。 把贴身保镖赶走后,我就来到了主人房门口。 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对话声音。 我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 达赞立刻举起手电筒照向了我。 我用手挡住电光,说:“别照了,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但我是来杀你的。” 达赞是懂得中文的,听到我说话后,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是华夏人?” 我嗯了一声。 达赞不解的问道:“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了您?您为什么要专程来杀我?” 一口一个“您”,可见他已经对我产生了敬畏之心。 我笑着问了一句:“你可记得一个叫做李惠兰的女子?” “李,惠,兰......” 达赞呢喃着这个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由此可见,他这一生玷污过太多无辜女性,导致李惠兰是哪个他都想不起来了。 我清清嗓子,说:“想不起来没事,总之是她委托我过来杀你的。总之,把命拿来就行了。” 达赞怒了,咆哮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达赞,没错吧?” “既然知道我的大名,还不......” 达赞以为他的名字还有威望在,殊不知我压根不在乎他有什么背景。 今晚过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取他性命。 我低语:“惠兰姐姐,劳烦你控制住他。” 一阵阴风从身边刮过,直奔达赞而去。 第221章 第221章 达赞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后,立即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东西。 突然他掏出了一块佛牌伸向了李惠兰的阴灵。 李惠兰瞬间被佛牌迸发的佛光给震退了,惨叫一声躲回了金兰契里。 “有点意思,那就请......雅娜姐姐出场!” 我一声令下,雅娜从金兰契里出来了,磅礴的怨气直接使得室内温度骤降! 达赞打了一个喷嚏,紧张兮兮的看着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御鬼之术?!” “刚不是说了么,我是来杀你的人。” 我一边回复着他,一边取出折叠刀缓缓摊开。 就在达赞打算故技重施,用佛牌来震退鬼物时。 手中的佛牌“咔啪”一声直接碎裂了。 雅娜身上的怨气太强大了。 他手里的那块佛牌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嘶。” 达赞看着佛牌在自己掌心碎裂开来,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急忙道:“雇主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不,是三倍!只要你能放过我!” 我呸了一声:“我是个有原则的杀手。” 说完便一个箭步过去,直接快速出刀架在他脖子上。 达赞瞬间僵硬了,而后喃喃道:“唉,我终究是老了啊,被别人近身了都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动刀抹他脖子,而是在他耳边低语: “你临死前还有什么愿望么?我是个负责任的杀手,可以怡情帮你完成心愿。” 达赞把我的话当真了,发出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个愿望,那,那就是,就是看我女儿出嫁,看到她嫁给一个好男人......” 我嗯哼了一声,问道:“你女儿漂亮么?” 达赞听到这话,身体打了一个哆嗦,而后恼怒的说道:“你想做什么?!祸不及家人,你不要伤害他们!” 我嘿嘿一笑:“你的家人是家人,别人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了?想想你当初是怎么玩弄别人的,就让我怎么玩弄回去,就当是......你的报应。” “噗。” 达赞直接被我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有人会被气吐血。 达赞抬起发抖的手指着我说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而就在这时,雅娜忽然附体,入了达赞的身。 达赞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身体处于极虚状态,这个时候最容易被脏东西趁虚而入。 这就是我激怒他的原因! 雅娜上了身后,径直地走进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和花洒,然后躺到了浴缸里。 随着水淹没过鼻尖,他身体痛苦的微微挣扎了几下,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身体,愣是没能从水里挣扎出来,最终大量的自来水灌入他的胃和肺,就这样活生生的溺亡! 我和李惠兰的阴灵就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就仿佛是两尊死神在欣赏着审判的结果。 李惠兰看着仇人终于死了,朝我弯腰施了一礼,眼角有泪。 随后她的灵体就这样超脱了,化为星星点点,缓缓消逝于天地间。 雅娜从达赞身体里出来后,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因为她附体在别人身上进行自.杀,也会感受到那种溺水的痛苦。 我双手合十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我带着所有阴灵们离开了达赞家里。 轻轻的来,轻轻的走。 第222章 第222章 这趟替李惠兰阴灵解决了仇家达赞,还收获了一把手枪,我赶紧打开视频网站学习起了开枪技能...... 次日,李古今告诉我,郑刹想见见我。 我愣了一下,但一想到人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见一面也是无可厚非的。 便答应了。 见面地点在当地一处叫做“凯莉湖”的地方,据说这个湖之所以取名为凯莉,是因为以前有个叫做凯莉的女人在这附近生活,她每天都打捞湖面上的垃圾,才有了如今凯莉湖的清澈如初。 人们为了纪念和感激凯莉的无私奉献,故而以她的名字为湖著称。 郑刹是一个华裔,几乎跟华夏人长得一样,只是说话腔调还是跟暹罗这边的口音有些相似。 他在六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来到我面前,跟我握了握手,作了自我介绍。 而后直言很赞赏我的勇气,称达赞年轻时候可是漫谷城的风云人物,谁都奈何不了他,不曾想晚年竟然被我一个外乡人给扼杀致死...... “陈老弟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便跳过这些,抱了抱拳:“多亏了郑大哥帮忙,不然我哪近得了他的身。” 郑刹“哎”了一声,摆手道:“我只是透露点信息,哪称得上帮忙,还是老弟你勇猛。” 随后又问我打不打算在暹罗长期发展?表示无论我想从事哪个行业,他都能给予帮助和庇护,保证我能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 抛开别的不说,郑刹愿意如此大方的向我伸出橄榄枝,绝对称得上是贵人了! 我受宠若惊,连忙感谢他的器重,而后又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可我在国内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不然还真愿意追随郑大哥脚步!” “理解理解。”郑刹脸色也没任何变化,只是让手下过来给我递来一支雪茄,并给我点上。 我第一次抽雪茄,一口下去只感觉瞬间精神抖擞,有些上头! 郑刹继续说道:“虽然我奎曼家族在外面名声不太好,但那都是对‘外人’而言,对‘自己人’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听懂了他话里话外的招揽之意,点头道:“都看在眼里。” 郑刹不再说话了,目光深沉的望着远方,就这么陪着我,静静地抽烟。 几分钟后,郑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天单纯是为了见你一面,下次我再设宴招待你,先走了。” “好,郑哥您慢走。” 我目送郑刹和他的保镖离去,看了一眼湖面的景色,便也转身离开了原地。 ...... 时间来到两天后,李古今已经能够出院了,并且小跑也没问题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收老鬼的命了,再等下去他就着魔了。 于是就按照原计划,跟随坤亥每周一次的“物资车”进入园区内部! 物资车就是装载食材的冷冻车辆,驾驶区塞两个人不成问题。 这一趟我和李古今一起出发,韩艺和阿泰就在家里等好消息就行了! 第223章 第223章 阿泰称你们两个受伤的出去行动,留我们两个健康的在家,这是哪门子事儿嘛! 我问他那要不你和李古今去? 阿泰说:“那我还是留在这看家吧!” 韩艺没有像阿泰那样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她只知道我这一趟是势在必行,所以为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说了四个字: “活着回来。” 我嗯了一声,当然要活着回来,我们老陈家就剩下我一个独苗了,说什么也不能英年早逝! 当天坤亥驾驶物资车出去采购完所有材料后,便将车子停在了一条罕有人迹的街道边上,带着司机下车到旁边的便利店里购买红牛和香烟。 这是特地给我和李古今上车的时间。 车有两面,我们从侧面上车,正好避开了司机和坤亥的视野,进入驾驶区内部后,直接就躲在了驾驶座后方的一列休息室内。 空间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藏下两个人不成问题。 很快坤亥和司机返回来了,司机照常系好安全带开车,并未发现异样,坤亥就坐在副驾驶座上跟司机聊着天,期间余光时不时地往回扫一眼,确定我们已经上车后,便继续安心的跟司机交流了起来,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使他不去察觉后方的情况。 物资车颠簸着返回到了园区门口,守卫对车厢内部例行检查了一番,走个流程就放行了,压根没有查看休息室。 主要还是司机表现得很自然, 没有一点心虚的表现,就跟平常一样,跟守卫们惬意的聊着天就结束了检查,然后驱车进入了园区。 到了物资仓库把车停好后,司机就憋不住了,说他得先去上个厕所! 坤亥示意他去吧,这里有他照看着。司机前脚刚走,我和李古今就下了车。 坤亥从仓库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了两套衣物,严肃的说道:“现在你们已经进入园区内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防止被人发现,你们赶快穿上‘卸货员工工作服’。” 我点了点头,也不啰嗦,三下五除二的将卸货服给穿上。 我俩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园区的卸货员工。 坤亥见我们伪装完毕,便取出一支对讲机说起了话,很快就有四五个同样穿着卸货服的员工收到通知,来到仓库门口。 他们走进来看了我和李古今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到物资车处,开始卸货。 我和李古今见状,便混入其中开始慢悠悠的卸起货来...... 司机在厕所解决完问题出来,一看卸货员工都到场了,便给坤亥派了支香烟,两个人坐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监督了起来。 把物资车上的货物全部卸完后,卸货员工们便一个个离去了,我和李古今见状,便看向了坤亥。 坤亥冲我们轻轻颔了下首,意思是我们也要跟随这些员工一起离开。 见状我和李古今便尾随上了那些个倘若行尸走肉般的卸货员工们的脚步,离开物资仓库,来到了一处类似集体食堂的地方。 这些个卸货员工刚才干活时出了很多力气,所以干完活就过来吃东西补充体力了。 我和李古今有样学样,他们吃,我们也跟着吃,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了解这里的人事物。 很快便发现了一点,这里所有的员工都像是被“强迫工作”,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光彩,只有那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把这里的人评价为“僵尸人”都不为过。 第224章 第224章 在园区里混了几个小时,便知道这里大多数都是华人。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从国内被高薪诱惑陷阱给骗过来的,只有继续诱骗其他人过来才能活得好一些。 也有些为了活下去,只能搞起了直播,播大胃王美食、异食癖等等,只要有观众买单,他们就还有价值。 一旦失去价值或者发起反抗,此时坟头草应当已有三米高了。 由于我和李古今是两张生面孔,也没有“主管”来指挥我们。 因为每个主管的手底下都带着一批人,这些人长什么样他都是记得的,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归他管。 主管能管理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就属于是工作范畴了。 因此没有人来管我和李古今俩人,到处闲逛也没有人在乎。 但很快坤亥就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把我们俩领到了他的住处,让我们先换掉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普通着装。 这里的员工穿着没有讲究,基本上都是百货市场的劣质衣服。 坤亥告诉我们,他正在调查老鬼的下落,一旦打听到就立即通知我们,在这之前,我们尽量不要乱走动,万一被人检查身份,编造不出理由来,容易被关禁闭。 坤亥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住处,他得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身为园区掌厨的重要人物,他不能离开岗位太久。 李古今没事干,就取出了他随身携带的短刀在一块磨刀石上认真磨了起来。 杀猪羊前,需把刀磨锋利。 ...... 当天晚上,坤亥给我们带回来了食物,摇头道: “一点消息都没有,谁都不知道老鬼在哪,我向医疗部门那边打听了,他们也说不知道老鬼的下落。” 我喃喃道:“难不成真的死在了那天?” 李古今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他我心不安!” 坤亥说:“我再查查,你们先别急,等我消息!” 我点头,同时提醒他:“调查不要太高调,那老鬼心思缜密,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你了。” 坤亥说他明白,便退下了。 我随便扒拉了几口坤亥带回来的盒饭,对付对付,然后就出门去了。 总待在房间里,让我有些不安,还是出去到处看看情况吧。 李古今没有跟过来,毕竟两个人行动的话容易暴露,一个人的话就还好。 遇到突发状况也好及时跑路。 我去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取出了金兰契,召唤出了自梳女姐妹阴灵们,派她们到处逛逛,打听老鬼的下落。 目送自梳女阴灵们沿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飘去之后,我这才合上书本,继续行走了起来。 此时是夜里,园区内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却也会时不时地响起一声声凄厉冗长的惨叫。 不出意外,定是某个员工没有完成他的业绩要求,因此受到了主管赐予的惩罚。 我尚无能力阻止这一切,只能视若无睹,继续漫无目的的行走了起来。 第225章 第225章 我需尽快查出老鬼的下落,就好比古代时那句经典名言“擒贼先擒王”。 自梳女阴灵出去了一两个小时后,陆陆续续的返回来了,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最后一个长着一双狐狸眼的自梳女阴灵回来时,身段匆匆忙忙,紧张兮兮,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嗖地一下就钻入了金兰契中。 我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便追问其他自梳女阴灵,让她们帮我问问狐狸眼自梳女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过后,才有一名自梳女阴灵通过传音的方式告诉了我,称那名狐狸眼自梳女在寻找老鬼下落时,不小心撞见了恐怖的画面,瞬间激起了她的心魔,差点失控,万幸还是跑回来了...... 至于那个恐怖的画面是什么,我这里就不讲出来了,容易引起生理不适,总之与“多人”、与“女性”相关。 想不到连自梳女们都找不到老鬼的下落,这就令人有些头疼了,难不成老鬼压根不在园区里? 当我带着这个想法回到了住处,再见到李古今时,却发现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我。 我问:“怎么了?” 李古今说道:“我偷偷在坤亥身上塞了个定位器,现在定位显示他人已经离开园区了。他大晚上的离开园区做什么?” 听到有这事儿,我也不由得感到古怪了起来,分析道:“如果说他是去找老鬼了,但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出去寻找吧?” 李古今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猜测他很有可能‘反水’了。” 我脸色变了:“他的软肋就是家人,如果老鬼拿他的家人来做威胁,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出卖我们。” 李古今点头:“接下来可能要靠我们自己了。” 我瞬间头大了,这里是老鬼的园区,人真要掘地三尺把我们找出来的话,我们是无洞可藏的...... 我问:“现在坤亥去到哪里了?” 李古今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回答道:“目标一直在远离园区,距今已经有十几个公里了。” 我嘶了一声,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 却在这时,住所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一阵杂乱脚步声。 有人来了,是一大群人! 我和李古今对视一眼,便立即打开窗户翻了出去,把窗户小心翼翼关上后,便走到了房顶上,再从房顶缓慢前行,找了一个相对较矮的区域跳了下去。 接下来我们就成了无头苍蝇了,由于对于园区的不熟悉,导致我们连出去的方向都不知道。 但好在...... 我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分辨了东南西北方向后,就朝着南边走去。 正常的大门都会向南而立,不出意外的话,大门口就在南边方向。 但是走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此举不妥,我们能想到的,别人肯定也想到了。 说不定就在门口安置了几十号持枪人士等着我们呢! 因此我们要想规避危险,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于是我掉头就带着李古今往东边方向走去。 东方,在华夏人看来,是一个吉利的方向,走这边,总归是错不了的。 李古今跟紧我,语气抱着歉意说了一句:“好像又把你卷入这趟浑水里来了,对不住啊。”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认真道:“都这会儿了,还讲什么对不住,我既然来了,就不后悔。” 李古今目光闪过一刹那的感激之色,随后表情坚韧了起来,拳头下意识紧握:“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第226章 第226章 到了园区的东边区域,发现这里盖着一座古旧的寺庙。 想不到走偏门的也信佛啊,还专门在园区里建了一座寺庙! 说来真是有够荒唐! 但寺庙一般都属于寂静之地,如能藏身进去,外人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我们! 打定主意后,我和李古今就想办法钻入了寺庙里,直接找了一间无人的殿堂走了进去,躲在一尊巨大的四面佛佛像后面。 李古今取出手机打电话给坤亥,想要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的是“反水”了,好歹也给透露点信息。 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坤亥始终没有接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麻烦缠身,不方便接电话,还是心虚不敢接。 李古今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表定位,沉声道:“已经跑到二十多个公里外了,看来他十有八九是出事了,接下来不能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我嗯了一声,眼下就只能靠自己了! 却在这时,寺庙里响起了击钟的声音。 “咚——咚——咚——” 击钟声停罢,忽然响起了群僧诵经声。 “喃么哩哆嘀嗦......” 听到这诵经的声音,我顿时眉头一挑,说:“走,过去看看。” 之所以要去看看,是因为我觉得这诵经声有点耳熟。 因为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人出“意外事故”去世,他的家里人便请来一群僧人过来给他念经“超度”。 难不成现在这些僧人,也是在超度意外死亡的死者? 带着这个疑惑,我循着诵经声来到了现场查看。 却见八位身上穿着僧袍、手里掐着佛珠的僧人正围绕着一口棺材坐成一圈。 果然是在超度死人。 只是不知道这口棺材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在园区这种地方,专门请了八个僧人过来喃经。 我看了一眼李古今:“要不,想办法打开棺材看看?” 李古今点头同意我的想法,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之色,他也想知道,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人,如果是老鬼...... 我掏出了先前从达赞贴身保镖那里获取来的手枪,直接上膛,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僧人面前,举起手枪咳嗽了两声。 众僧睁眼,瞧见我手里的“真理”之后,无不大惊失色,随即纷纷双手合十,低下头。 我见状,便朝李古今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者领会我的意思,直接走上去扒开了棺盖,往里扫了一眼后,眉头一皱,退后,向我摇了摇头。 意思是棺材里的人,并非老鬼。 我有些失望,随即就把枪上了保险,朝着李古今眼神示意撤退。 我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些个僧人见我们走了之后,又继续喃起了经文。 我问:“棺材里是什么人?” “一个女的。” 李古今如是说。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一具浑身都是伤痕的女尸。” 第227章 第227章 我皱了皱眉,看来这里的某些人简直畜生不如,把人折磨死后,又请僧人来超度,生怕对方做鬼回来报复! 李古今找我要了根烟抽了起来,手都在颤抖。 显然那具女尸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往。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陪着他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就在我们吸完一根烟时,整个园区内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铃。 “呜滴——呜滴——” 听到这个动静,我和李古今立即明白,是园区里的大人物下命令要掘地三尺把我们两个给找出来了。 由于刚才那八个僧人见过我们的面容,寺庙也已经不是一个适合藏身的安全之地了。 得换个地方。 但是园区就这么大,哪哪都在警戒,如果我们没有身份,去哪里都走不通。 突然我灵机一动,对李古今提议道:“不如我们原路返回坤亥的住处,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坤亥的住处已经派人过去搜查一轮了,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去搜查第二轮,恰恰给了我们返回去藏身的机会。 说来有些惭愧,本来是过来追杀老鬼的,结果现在反倒是被人瓮中捉鳖了。 不过也没办法,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古今赞同我的想法,于是两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原路返回。 由于我们没有选择鬼鬼祟祟,而是挺直腰板大摇大摆的走,所以有些路人见到我们也没有起疑。 甚至我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朝着一个盯着我看的路人提问了一句: “怎么突然警报响了?是又有人想逃出去吗?” 那个路人明显是华夏人,听到我提问后,便摇摇头,比划着身高说道: “不知道啊,我只听主管说领导要找两个人,一个二十出头,大概这么高,还有一个三十出头,大概这么高,描述得跟你俩挺像的,说是谁能找到就奖励五十万。” 咋,我和李古今就值五十万? 我直接咧嘴笑着对这个路人回答道:“要照你这么说,感觉遍地都是咱们要找的人!大家不都差不多二三十岁的年纪吗!” 那路人点头:“我也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还是回去继续‘聊单’吧。” 说完他就走了,也没对我俩起疑。 李古今暗暗松了口气,朝着我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动作,十分佩服我的胆魄。 就这样,我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往坤亥住处走了回去,期间遇到任何人都敢搭两句讪,浑然没有心虚的表现。 甚至还见到了一个主管,他问我们是哪个组的? 我直接回了句六组的,主管交代我们找两个人,找到了就能得五十万! 那名主管深信不疑,也没继续过问,带着他的手下继续搜查去了。 主要是这个六组序号是坤亥告诉我们的,称整个园区共有十个小组,按一到十排序,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报七组最稳妥。 但我还是选择冒险报六组,以防万一坤亥向人交了底,一开口就暴露了。 凭借嘴皮子,我和李古今顺利返回到了坤亥的住处。 只是没想到,当我们回到这里,却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房间里。 她见到我们后,神色黯然的问道:“你们两个就是陈八两和李古今吧?” 第228章 第228章 眼神交汇之际,我判断这个女人的身份只能是...... 坤亥的妻子! 因此我从容地点头承认:“我就是陈八两,他是李古今,请问你丈夫让你带了什么话给我们?” 女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方才取出一串车钥匙递给了我,说: “他遇到了麻烦,接下来帮不了你们的忙,但却交代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 我认出来了这是物资车的车钥匙,接过来以后,那女人又继续说道:“车停在哪你们应该知道的,车上有他留给你们的重要线索。” “走。”李古今朝我使了个眼色就要离开这里。 可我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问道:“那你呢?” 她难道不跟我们走吗? 女人却面露难色:“我们的女儿在‘他们’手里。” 我明白了,夫妻俩都被裹挟了,就像掉进浪潮里的人,已经彻底失去自由,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 我向她承诺:“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们的女儿摆脱困境。” 女人眼睛里露出感激之色,显然能听到我这么说,已经是一个母亲现在能受到的最大宽慰了。 随后我和李古今便离开了坤亥住处,直奔装载物资的仓库。 仓库门口有两个骨瘦如柴、腰上系着甩棍的男子正在交头接耳,瞧见我们俩走过来,便立即甩出甩棍走上前来,说了一句暹罗语。 我也不跟他们啰嗦,直接掏枪,用枪口示意他们一边捎着去。 两名男子见到真理,果断抱头蹲下,把身体挪到了一旁。 进入仓库找到物资车,我和李古今直接上车坐下。 李古今坐在驾驶位上发动车子,我则翻箱倒柜寻找了起来。 很快就在挂挡位后的储物箱里找到了一封带血的信件。 信上只写着一行英文,“Veithani”。 不出意外,这就是现在老鬼所在的地方。 我朝李古今嗯了一声,他便一脚油门冲出了仓库,直奔大门口去。 我把手枪上膛,深吸一口气,已准备好大干一场。 不曾想车子一路疾驰到大门口的地方也没有人拦,可能是车速太快,没人敢上前拦车。 而大门口的自动式铁门是关闭着的,想要直接撞开冲出去不太合理。 李古今却也没有减下车速,直到门前那一刹那方才一脚急刹。 我知道该我上场了,探出车窗外,毫不犹豫的朝着门口守卫连开了几枪。 “砰!砰!砰!” 而后大吼一声:“开门!!!” 守卫惊慌失措间按下了开门按钮,随着大门缓缓开启,李古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当身后的追兵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车排气筒后的一溜烟儿。 一口气驶出十几里后,我已经用手机翻译出了Veithani的意思。 Veithani是漫古城的一家私立国际医院,直译过来就是“威他泥”的意思。 我导航到了该医院的地址后,便把手机杵在驾驶员能看到的位置上,然后后仰闭目养神了起来。 在园区里待着的每一分钟,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如今终于逃了出来,可算是长舒一口气。 第229章 第229章 我猜测是因为老鬼受的伤太严重,园区里的私人医疗团队已经救治不了他的身伤,故而只能转移到了像威他泥这样的国际顶级医院。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时此刻就是我俩出击的最佳时机! 趁他病要他命! 物资车来到威他泥医院,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把车停好,我和李古今风风火火走进医院内,到了前台处却又犯起了难。 医院这么大,如何找到老鬼这么一号人? 非家属关系,没有资格向前台调取病患信息。 李古今却撂下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国家的医院比国内腐败得多”,便只身前往前台,把钱包里的钞票尽数掏出,塞给前台工作人员,神情焦急的请求她“通融”一下...... 不知道李古今跟对方说了些什么,最后还真就被他在病患名单中,找到了一个疑似老鬼的人物。 这个人物正在ICU病房里躺着,受伤极为严重,用护士的话来说就是,人刚送到医院时,整个肚子都像是被刨开了,却仍保持着一线生机。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得到了病房位置的李古今,迫不及待地带着我前往。 到了病房所在的长廊,远远地就看到了打坐在门口的鲁士。 “阴魂不散。”李古今骂了一声。 我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说:“我来纠缠,你去......了结他!” 李古今嗯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鲁士听闻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过来,两眼布满血丝。 鲁士从地上站起身来,摩拳擦掌向我走了过来。 双方无需过多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交汇就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虽然我也经历了开肠破肚,但疗养至今已经恢复八成了。 八成功力对付鲁士,我还是有信心的,何况...... 我手里有真理。 然而我是新手,命中率并不高,只能在关键时刻出手。 而且一旦开枪,就会瞬间成为医院里的众矢之的,到时候一旦警方赶来,想要脱身就不容易了!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决定还是不掏出真理,而是采取肉身搏斗! 鲁士正儿八经学过泰拳,当他跟我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后,便突然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我有着猫科动物一般的反应能力,迅速躲闪开来,这也是我敢于挑战泰拳精通者的仰仗之一。 鲁士一脚未果,又是一个箭步、一记重拳扫了上来! 我再次侧身规避,同时亦还以颜色,猛地一记扫堂腿使出。 鲁士反应也很快,直接蹦起双脚离地躲过,稳稳落下后又是一招野猪冲刺扑到近前,扬起拳头轰了过来。 刹那间我回想起爷爷小时候试探我训练成果时采用的“以柔克刚”手法,面对我来势汹汹的进攻,他老人家只是抓住我手腕轻轻一扔,我整个人就抛了出去。 当时还感觉很神奇,长大才知道,手腕与手臂的衔接处是人体一个巨大弱点,如果能利用好的话,小孩子都能将一个健全成年人“扔”出去。 看似是被扔,实际上是身体为了避险,身体本能的将自己扔出去。 一念之间,我照葫芦画瓢,找到了对手的“手腕与手臂衔接的重要部位”一握一扭,对方在感觉到“一激灵”的瞬间,身体本能的立即将自己朝侧面扔了出去,以此来避险。 鲁士在将自己扔到地板上的狼狈瞬间,我已如饿虎扑至...... 第230章 第230章 凌驾到对手身后的那一瞬间,我潜意识诞生杀机,毫不犹豫拳如雨落,狂轰在鲁士的后脑勺上。 这个致命部位遭到狂轰滥炸,鲁士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打算出拳,李古今却忽然伸手过来制止了我,我看见他的手沾了血,也感受到他的手在抖。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问道:“解决了?” 李古今用那种无声的眼神看着我,我便明白了一切。 “那就走。” 趁还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场景,我和李古今飞快离开了原地。 走出医院上了车后,我忍不住问:“真的解决了?!” 李古今点头“嗯”了一声。 我兴奋的拍了拍大腿,此时无声胜有声,且听引擎的轰鸣! 李古今驱车走了几个公里,点了好几根烟,似乎平静了一些,方才对我说了一句:“坤亥的女儿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一路了,既然坤亥就连自己陷入麻烦都帮我们指出了老鬼的下落,说明他还是没有出卖我们。 我沉思了片刻后,就说:“不如我们先去找到坤亥?” 李古今抬起定位手表看了一眼:“准备到了。” 好家伙,原来他已经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去帮坤亥解决麻烦了,我还以为他在瞎开车呢,敢情是有目的地! 见此情形,我也只能说一个字“行”。 又走了两三个公里后,来到了一处郊区,李古今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李古今望向北边方向:“他的定位就显示在那边。” 我点头:“咱们过去看看。” 循着定位来到了附近后,发现前方有一座废弃的酒庄建筑。 没有一点灯火,到处都是脏兮兮旧旧的。 就连那扇古朴的铁栏大门上面都爬满了树藤。 好在,大门没有关,敞开了一条可供成年人正常通行的缝隙。 我们进去以后,掠过了院子区域,来到了建筑楼下。 只见该建筑透露着阴森森的古堡气息,目测荒废了有十几二十年了,已经到处长满杂草。 李古今走到了门口处,往里面瞟了一眼,旋即便开口喊了一声:“坤亥!” 突然坤亥的回应声在建筑内部响了起来:“我......在这!” 我们快步朝着声音源头跑去。 坤亥就在建筑内部的二楼楼梯间,被绑在一张座椅上,周围除了他,空无一人。 坤亥见到我们出现,瞬间泪流满面:“我,我以为我死定了,你,你们终于来了!” 李古今跑到他身边为他解绑,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绑架你的人呢?” 第231章 第231章 坤亥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是园区定下的最残酷的一项死刑,把人带到荒郊野外一座废弃建筑内,绑在座椅上,让这个人活活饿死,等到十天半个月后再过来收尸......” 我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园区人员的手段也太残忍了吧! 假如说没有定位,坤亥真的就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绝对没有人会找过来的...... 松开绑后,坤亥连忙起身焦急的问道:“我老婆我女儿呢?”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坤亥,称他老婆就在园区,至于他女儿,按照其妻子的意思就是,被“他们”控制了。 坤亥急得疯狂抓挠头发:“不行,不行啊,我得回去,我得回去救人,我女儿如果落在他们手里,绝对会九死一生的啊,不行,不行......” 李古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过来,就是带你去营救你女儿的。” 坤亥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目:“你们,愿意,帮我?” 他有些不可置信。 李古今认真的说道:“你帮我们打听到了老鬼的下落,这是我欠你的,为了还这份人情,不管你女儿是在刀山还是在火海,我陪你走一趟!” 坤亥听到他说的话后,移目看向了我,想看看我的意思。 我抱着肩膀,平静道:“虽然我有权可以不插手此事,但我事先答应了你老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出手救你们女儿。” 坤亥霎时感动得泣不成声,直接跪在地上给我俩分别磕了一个头。 我把他搀扶起身,转移话题:“先说说你的想法,你猜测你的女儿会在什么地方?” 坤亥绞尽脑汁思考了起来,而后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方:“育女所!!!” 我愣了一下。 听说过育儿所,这还是头一回听说育女所这种地方! 坤亥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一批新到的女性都会送到育女所进行培育‘成才’,等她们成才后就会派出去工作,幸运的只需要当一个接客的小姐,那些不幸的,直接挂在网上拍卖,往往被买去之后,都将经历不可想象的颠覆人生,还有些直接被送去陪那些达官富人,一旦落入这些喜欢残忍玩法的男人手里,鲜少有能完好活下来的案例......” “事不宜迟,带路吧。”李古今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你们!”坤亥感激的看着我们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扭头往楼下走去,走路时还不慎摔了一跤,可见他有多么着急,四肢都有些不协调了。 三人上了车后,就直奔园区设立的“育女所机构”。 期间坤亥一直牙齿打颤,不停的给我们讲述着他所了解的育女所的一切,称那里戒备森严,普通人出入极难...... 我反问了一句:“那如果停电了,会怎样?” 坤亥看着我,眼前一亮:“如果停电了的话,那么所有运作都会停下来!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我说:“那就让它停电,然后我们再伺机杀进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坤亥看着我表情上没有一丝畏惧,渐渐地也有了胆魄和勇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到时候我冲在最前面,如果有什么危险,都让我来扛,只要能把我女儿安全拯救出去,我这条老命就算豁出去也无所谓!” 我示意他呸呸呸,不悦道:“大哥,请你说点好话,我们俩之所以愿意陪你赴汤蹈火,可不是为了让你们父女阴阳相隔,而是要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坤亥抹去眼角的泪花,什么也不说了,但眼睛里却有了光。 我闭目养神了起来,接下来难免又是一场苦战...... 第232章 第232章 根据坤亥指的路,我们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所谓的育女所机构附近。 随即我便派出自梳女阴灵们,去捣毁了这座机构的核心电源线路。 随着一声声跳闸,整座育女所内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李古今在围墙下搭好了折叠梯,先一步翻入其中。 坤亥和我紧随其后。 当我们进入育女所后,听到的就是一阵阵细微的女性抽泣声从远处传来。 坤亥听到这种声音,更是感到着急了起来,连忙说: “听说‘新人们’都是关押在地下负一楼进行培训,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依他的意思,我们闯入了建筑的一楼内,但很快就撞见了一些陌生面孔。 对方瞧见了我们后,也是微微一愣,在他们看来,我们也是一些生面孔。 坤亥本想用他园区厨子的身份来救场解围,结果人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是“叛徒”,当即要拔枪。 好在,不等他们枪上膛,李古今便迅捷丢出一门他们李氏独门暗器——穿腕针。 直接扎在那几人惯用手的手腕上,挑断了腕里的筋。 霎时一片凄厉惨叫接连响起。 解决完了眼前的麻烦,我们也不做停留,立刻去到了楼梯通道内,顺着负一楼往下走...... 下到负一楼层的门口处,就瞧见了两名正在吸烟的粗野大汉。似乎是负责看守这扇门的守卫。 两名大汉见到我们三张陌生面孔后,第一反应就是掐灭烟蒂要掏家伙。 这回无需李古今出手,我直接上去就是一人一发肘击,给他们撂倒在地的同时再用膝盖猛地朝他们鼻头一顶,砰砰两下,这俩人直接晕头转向地倒在了地上。 坤亥也没有闲着,抄起一旁消火栓箱里的灭火器攥在手里当作防身武器。 推开楼层门通道,我们轻手轻脚步入其中。为了照明路况,于是我打开了银表的闪光灯功能,借着不大不小的光源,可视距离约三四米内。 进入这负一楼后,那些女性的抽泣声就愈发密集了。 仿佛从各个房间内传来。 既然来都来了,那肯定就不只是单纯的为了解救坤亥女儿一个人了,我把路过的每间房门都给破坏开来,朝里面的那些被关押女性眼神示意:“离开这里。” 可很快的,我们就遇到了新的麻烦——前方拐弯处出现了一批隐藏小队,打算伏击我们。 得亏是一名自梳女阴灵出去探路提前回来给我报信,不然我们再往前拐个弯就要遭重了! 我取出金兰契,召出所有自梳女阴灵助阵,替我去解决那些伏击者! 随着楼道内阴风阵阵,刮向了那拐弯后的区域后,霎时间各种惨叫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 坤亥听得这些动静,也觉得头皮发麻不止,颤颤巍巍的看着我,问道:“陈先生,您,您刚才是使了什么手段?” 这个我就无权回答他了,只是表示:“前方伏击我们的人已经被解决了。” 坤亥迷迷糊糊的点着头,随着我们继续往前探索,目光环视四周,在每间房间里寻找他女儿的下落...... 第233章 第233章 直到我们从头走到尾,来到了尽头区域,始终没有看见他女儿的身影,倒是把整个负一楼被关押的女性都给释放了出来。 坤亥有些沮丧的双手抱头,喃喃自语:“不会吧,不会吧,他们这么快就将我女儿抛售出去了么,不会吧,不应该啊......” 我看见了一个老父亲的瞳孔地震,于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先别灰心,再找找,实在不行活捉一人带我们去找。” 说什么来什么,前方正巧出现了一个穿着育女所工作服的男人火急火燎的赶来查看异常。 对方独身一人前来,那结果自然是被我活活扣下! 我示意坤亥来审问此人关于他女儿的下落。 坤亥救女心切,直接上来就给了这人几拳,然后拽着他衣领呵斥了起来。 这个男人起初还嘴硬,直到被坤亥举起灭火器狠狠地砸了两下后,彻底服软了,直接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透露出来。 坤亥听完对方所言之后,整个人大为震惊,愣在了原地。 我连忙问他:“怎么了?” 坤亥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目光看向我和李古今,张嘴半天,方才吐出一句: “这人说,在我坤亥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瞬间,我女儿便被送到了园区福利所......” 福利所? 听到这个称呼,我顿时有些郁闷,从坤亥表情上来看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地方,但为什么要取名为福利所呢? 坤亥张了张嘴,接着说道:“福利所,是给园区员工们提供特殊福利的地方,那里的场景无法描述,被送到那里的女性,往往要经历很多很多可怕的事情......” 听到此言,李古今直接拽着坤亥就往外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去福利所!” 坤亥整个人却跟麻木了一样,腿脚都没有力气了,嘴里更是泄气般不断地吐出一些低沉的哀嚎。 我扫了一眼那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直接一膝盖顶了上去,将其击晕。 而后我便跟上队伍往出口方向走去,期间有越来越多的被困女性加入了我们,跟随我们一起逃跑。 为了解救这些无辜女性,我们只好当起了开路先锋,把所有拦路人都给除掉,最后直奔大门口,强制把大门打开后,人群一窝蜂的涌了出去...... 而我们能做到的仅此而已,建议那些受害者都到警局或者大使馆去向更有本事的人求助。 交代完这些以后,我们就乘上车子火速赶往了位于园区附近的福利所。 福利所就是一座类似监狱宿舍的建筑,用一堵高墙围起来,封闭式管理。 到了门口处,坤亥挤出笑脸对门口的守卫说他是什么人,说他来这里做什么...... 但不出意外的,坤亥的名声在整个园区圈内已经彻底“坏掉了”。 别人一听是个叛徒前来,直接就要掏家伙。 关键时刻李古今再次出现,使出一门机关法器——吐丝盒。 一个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铁盒子,能够源源不断的吐出蛛丝状物体,直接黏在目标的“口、鼻、眼”上面,封住了三窍! 三窍被封者,自然是慌不择路,因为他们既看不到,也呼吸不了,故而紧张的伸手去扒拉了起来。 可在此期间,坤亥直接怒气冲冲地拎着灭火器跳下车,梆梆几下将这几个人撂倒。 把看守大门的人解决后,我们直接一脚油门驶入了福利所内部...... 第234章 第234章 闯入福利院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大量的武装工作人员开始行动,搜查我们三个的下落! 与此同时,我们已经杀入了一座四层高的建筑内,扣押了一名戴方框眼镜的男工作人员,威胁他带我们前往“资料库”。 资料库里,储存了福利院所有人员的档案。 若想找到坤亥的女儿,必得到资料库里进行查询。 眼镜男带我们来到了资料库门口,双手剧烈颤抖的取出一大把钥匙摸索着开门。 但是他很明显有意在拖延时间,半天都没有插.入准确的钥匙。 见此情形,坤亥直接抄出随身携带的指甲刀,直接将刀尖狠狠地戳入眼镜男的背囊里,满面狰狞的咆哮了起来。 眼镜男吃痛之下,不敢再有拖延时间的念头,迅速把门打开了,然后点头哈腰的退至一旁。 坤亥却直接拽着眼镜男进入了资料库,让他马上将其女儿的资料找出来! 坤亥的女儿全名叫做,库丽丽·普赞。 眼镜男在坤亥的严厉威逼下,只能硬着头皮在档案架上搜寻了起来。 按照进入福利院的时间来搜找,其实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库丽丽的资料。 但他显然还是在想办法拖延时间,故意放慢了搜查速度。 我朝坤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粗。 坤亥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直接将指甲刀的尖锐处再次捅进了眼镜男的背囊,大声呵斥。 眼镜男在挨了一下又一下的戳刺后,也是害怕得紧了,不敢再故意拖延下去,很快便将一份崭新的档案文件颤颤巍巍呈到了面前。 坤亥接过去后,快速拆开查看了起来,了资料上的记载后,便得知了自己女儿目前的下落与处境,连忙带我们走出资料库,往目的地赶去。 但半路上就遇到了戴着灯光头盔的武装人员朝我们冲了过来。 刺目的电光射来,刺激得我们几乎要睁不开眼。 但就在这时,一道凄厉冗长的诡异尖叫声响起! “啊!!!!!” 这道尖叫竟直接冲击得武装人员头顶上的头盔爆发出“噗噗”作响,内置的电光灯泡直接当场爆炸! 他们头盔这一炸,周围一下子便陷入了黑暗,只剩下我手表散发出的微弱光芒,随后一股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走!” 我已经听出了适才是鬼王黑娜娜·雅娜发出的诡异尖叫,替我们化解了这一劫。 眼下犹豫不得,必须马上离开! 逃离了这座建筑后,坤亥旋即带着我们直奔右手边的另一座封闭式、就像宿舍楼一样的建筑。 但是到了门口就被一扇厚重的全封闭铁门给拦下来了。 想要进去,只此一门,可它却关闭得死死的。 也没有负责开关门的工作人员在此,因此想要进去,只能想办法打开门锁。 正当我们焦急地思考着该如何进去时,李古今果断出手了。 他从怀袋里取出一根特殊的铁丝,竟然直接把门锁给撬开了! 我也这才想起来,李古今可是来自“阵法李氏”,开个锁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李古今把锁打开后,便迈步走入其中,领着我们走入了楼道内。 坤亥急切道:“按照资料上的记载,我女儿‘库丽丽’被安顿在了福利院C宿舍楼四层09号间!” 于是,按照资料上的指示,我们来到了第四层,却发现每一层的通道都安装了一扇隔绝铁门。 第235章 第235章 好在李古今的开锁本事通天,再次利用那根铁丝将门锁给撬开了。 推门而入,就听见了每间宿舍里面都有“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响起。 坤亥急不可耐地跑向了09号间...... 而我和李古今则把每一个宿舍楼的房间门都给打开了,告诉里面的女孩们,你们自由了! 可她们却仿佛陷入了某种“被洗脑的状态”,整个人呆呆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动不动就会哭鼻子。 由于时间紧迫,把门打开就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坤亥在找到女儿库丽丽后,直接忍不住哽咽了起来,相拥在一起,说了一些话,父女都泪流满面。 李古今催促道:“马上就会有追兵过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嗯,嗯......”坤亥连忙拉着女儿随我们离开。 有部分女孩也加入了我们,选择一起逃离。 但是刚下到一楼大门前,就看见门外有密密麻麻的武装工作人员在等候着我们,见到我们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开火。 子弹无眼,溅射而来! 为了躲避敌方的第一波火力输出,我们不得不退到了楼道内的掩体之后,不敢冒头。 坤亥听着外面的火力如此凶猛,有些绝望了,充满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我没有说话,取出金兰契摆在地上,充满虔诚的双手合十:“拜托各位姐姐了。” 话音落下,契书的封面不断渗出一股股黑色的刺骨阴气,朝着出口外飘去。 金兰契,其实又可以称之为“御鬼书”,执掌此书者,便能得自梳女阴灵们的相助! 不仅如此,就连暂住其中的雅娜阴灵也紧随其后飘了出去,随着自梳女阴灵们一起席卷向了门口外的武装工作人员们。 刹那间大门就卷起了一股无名阴风,哗哗哗地朝着活人涌去。 仅仅一刹那,就听见外头响起了乱枪扫射的声音。 那些被阴灵影响心智的人儿,错把队友当成了敌人,提枪就开始胡乱扫射。 “嘭嘭嘭嘭嘭嘭——” 内斗了一阵后,一切归为平静。 我正要探头出去查看一下,坤亥却按住了我,说让他来。 坤亥对于我们的帮助感恩在心,因此面对这种危险行为他选择了果断挺身而出,就当是为这次行动做出一些贡献了。 我也没有跟他争,便点头让他小心点。 坤亥谨慎地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而后缓缓迈出步去,到了门口处查看了一眼后,扭头对我们说:“死了一大半,可以出去了。” 听到这话,我便带着库丽丽在内的女孩们一起走了出去。 李古今则默契地选择留在后面断后,防止后面还有什么突发意外出现。 坤亥负责开路,我负责带领女孩们,李古今则走在最后头负责断后。 三人成军,就这样打着配合走出了宿舍楼建筑外,继续往大门口处走。 期间我把手枪紧紧地握在了手里,虽无命中率,但关键时刻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而坤亥也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把AK47,扛着这把火力枪在手里,他也变得镇定了许多。 一步一个脚印,很快,我们来到了出口处...... 但就在这时,坤亥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一句: “他、他怎么还活着?!” 第236章 第236章 顺着坤亥的目光看去,赫然看见了出口外站着一个体型如山的肥婆。 这个肥婆不是谁,正是之前那老鬼的“化身”! 这个丑陋臃肿的模样就算化成灰我都忘不了,正是老鬼! 随即赶到的李古今看到这个肥婆的模样,也不免感到大吃一惊,呢喃道: “我明明亲手把他杀了......” 却在这时,肥婆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发出了那让人熟悉却陌生的笑声:“哇哈哈哈,老鬼是杀不死的!!!” “哎呀。”坤亥直接被这笑声吓得腿都软了,颤颤巍巍的扭头看向我,又看向李古今。 从他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此刻充满了疑惑、惊恐! 李古今皱着眉头表示:“我百分百确定,我在威他泥医院ICU病房里,亲手将老鬼给杀死了!” 坤亥颤抖着手指向那个肥婆,问:“那,那她是谁?” 肥婆直接抢答:“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老鬼了!” 此言一出,坤亥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被吓到。 可我盯着这个肥婆看了半天了,发现她并非死人还魂,也并非是人造肉身,而是真真实实的活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老鬼侏儒先前就是按照她的身材和模样轮廓打造出了一个替身肉身。 如今我们所看到的,才是肥婆真正的本尊!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古今和坤亥,示意他们别慌张。 坤亥得知事情缘由后,眼睛睁亮了几分,指着肥婆说道: “原来你就是老鬼的替身躯壳!” 肥婆却是冷冷一笑:“有没有可能,那个矮侏儒才是替身,我才是真正的老鬼?” 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了,管对方是真老鬼还是假老鬼,既然遇见了,那就格杀勿论! 我掏出手枪快速上膛,直接将枪口对准肥婆便砰砰砰扣动扳机。 由于是近距离的打靶,再加上肥婆的体躯足够庞大,几乎每一枪都命中! 一口气清空弹夹后,我盯着肥婆的肉身看了又看,心想总不能又像上次侏儒那样,来个“金蝉脱壳、起死回生”吧?! 只见肥婆低头看了看身上渗血的弹孔伤口,然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旋即便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李古今眼疾手快,直接掷出一门方盒状机关法器扔在肥婆身上,瞬间这只方盒内的弹簧装置便发出“铛”的一声,释放出刺猬状密集的刀片,接着核心装置使其快速地转动了起来,化为一台圆形绞肉机一般,直接将肥婆的肉身给千刀万剐,凿得血肉横飞! 这一幕把在场的女孩们都吓得尖叫出声,捂住眼睛。 而我和李古今则死死地盯着肥婆肉身的变化,生怕又蹦出来一只侏儒! 好在,盯着看了大概一分钟,也没见这滩烂泥有什么变化。 坤亥松了口气:“原来是死鸭子嘴硬,还以为她真有什么道行呢!” 可就在众人松懈的这一刹那,那滩肉泥突然蠕动了起来,化成一条条蛇形状不明物体,快速地朝着我们爬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直接毫不犹豫地掏出灭魔刀砍了上去。 灭魔刀专门对付这种邪祟,仅一刀下去,其中一条蛇形状生物便直接扭曲着化为一滩血水。 随后我如法炮制,给每一条蛇形状生物都来了一刀。 最终现场便只剩下洋洋洒洒的一滩血水。 “这下,总算是解决了吧?” 我盯着眼前的画面,有些惆怅。 我们明明杀了老鬼好几次了,可有关于它的化身和事件却反复出现...... 第237章 第237章 这时候李古今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如果把老鬼比作是一项职业,那么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也就不止一个,我们看似杀了一个老鬼,但实际上还有成百上千个老鬼,杀之不尽。” 坤亥听他这么一说,也是一瞬间恍然大悟,随后苦恼的摇头道: “看来暹罗是待不下去了,我们一家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适才出现的肥婆,就是一个警告。 幕后之人仿佛派这个肥婆来暗示我们,老鬼不止一个! 就算我们杀了一个两个,背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接替上来...... 老鬼的位置,总会有人继续坐的。 而面对这样的结果,李古今和坤亥想跑路的观念不同,他打算留下来,当一个“除暴者”! 虽然想想就知道路途很艰难。 但人嘛,有志向干就完了! 眼下我们杀了肥婆后,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福利所,在其他援兵赶来之前,我们作鸟兽散,各奔东西! 坤亥已经寻回了他的女儿,接下来就是去带走他的妻子,一家三口远走高飞。 而李古今和我则是返回到了郑刹安排的住处,与阿泰、韩艺会合。 得知我们已经解决了老鬼后,阿泰重重地连鼓三下掌: “死得好!” 可很快李古今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但‘老鬼’不止一个,想要彻底灭绝老鬼这个存在,还有很远很远的路。” 阿泰愣了一下,但反应也是很快,连忙开口附和了一句: “古人说野草烧不尽,那我们就一直烧啦,总有烧尽滴一天!” 李古今正是有这样的想法,跟老鬼组织抗争到底! 至于我和韩艺,则因为国内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必须得回去了。 可惜了我那株人参! 被温炳阳这个家伙给掳走了! 虽然我很想跟温炳阳较量一下,把人参给讨回来。 但眼下在暹罗这边犯太多杀人放火的事儿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因此当天我就和韩艺订了回去的机票,在没有被警.方通缉之前,火速飞回了祖国。 值得一提的是,我要走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郑刹的耳朵里,他亲自来到机场为我送行。 还送了我一份沉甸甸的礼物。 上了飞机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根金条。 郑刹送我这么一根贵重金条,也没提任何要求,只是交代我下次来暹罗可得跟他知会一声,他一定拿出最隆重的待客礼仪来招待我。 如此看来,这趟暹罗之行也不算亏本。 至少结识了一位大方的地下风云人物——郑刹。 可能我将来还会来暹罗吧,但眼下是必须得要先处理东北黄大仙老祖的事情了。 要不然东北民间就要遭殃了...... 回国以后,吕蒙山那边也已经替我打造好了灭黄大仙的法器,只待我过去取。 第238章 第238章 到了吕蒙山的居处,他将刚炼制出炉不久的法器——打神鞭,呈献到我面前。 吕蒙山如今两鬓都出现了些许白发,可见他为了打造这件法器注入了不少心血。 吕蒙山为我讲解道:“这鞭之所以叫‘打神鞭’,是因为跟商朝时期的姜子牙有点儿关系,可谓是沾了姜仙师的光,这鞭用来打魂击魄效果极佳,对付那老黄仙绰绰有余!” “是么?” 我接过打神鞭挥了一下,啪地一声,落地尘埃净。 想不到此鞭击过的地方,竟然一点儿尘埃都见不着! 由此可见这条鞭子的确厉害得紧。 随即我便双手抱拳,谢过了吕蒙山用心制器之恩! 吕蒙山摆了摆手,说这是他应该做的,随后还送上一句祝福,祝我斩黄仙告捷! 客套了一番后,我就告辞吕蒙山离开了,然后给康金宝、耿六、郑浑分别打了一通电话。 告诉他们法器已经备好,择日便杀黄仙老祖! 收到消息的三人放下手里头的活计,火速赶往东北、黑江一带! 而我和韩艺已经在黑江城这边租住了一间酒庄,摆了一桌好酒好菜等他们仨过来。 郑浑依旧是酒鬼风采,到了地儿直接坐下开了瓶哈尔滨啤酒,咕噜噜的仰头喝了几大口,竖起大拇指说: “爽!” 耿六则上来搭着我肩膀,笑问道:“去暹罗度蜜月,玩得开不开心?” 我苦笑了一下,自己可不是去玩的,而是去与人搏命啊。 耿六见我表情不对,便接着问道:“所以见着李容峰那家伙没?” 我嗯了一声:“逮着机会将他暴打了一顿,顺便送他进去蹲大牢了。” 耿六忍不住鼓掌:“哟西漂亮,这狗日的纯他娘活该!” 这时康金宝向我索要吕氏打造的那件法器,想要品鉴品鉴。 我直接取出那打神鞭摆在众人面前。 康金宝瞧了一眼后,便啧啧称奇了起来:“想不到这吕氏的手艺如此精湛,真是完全不输那李氏家族啊!” 耿六拎起打神鞭耍了耍,也不由得眼前一亮,称:“这玩意儿可是个好家伙什啊,打鬼打妖,洒洒水啦!” 郑浑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 “咱们这阵仗,即便是那黄鼠狼祖上十八代来了都得跪下嗷嗷求饶,来来来,喝喝喝,咱们今晚先喝它个尽兴!” “都坐都坐。” 我招呼大伙坐下一起吃喝了起来,毕竟刚到黑江这边,也不知道那老黄皮子的具体下落,本就是以接风洗尘为先,其他的稍后再说。 ...... 这一顿酒,吃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方才停歇。 韩艺陪着我熬到这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说那老黄仙知不知道我们来东北找它了?会不会它主动出击?” 我沉思了一会儿,要说这东北一带算是这畜生的活动地盘,再加上它的道行不浅,稍微起个卦也必然知道我们来了,至于要不要主动出击,就得看它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但既然韩艺的第六感提出了这么个问题,那我也得严肃对待,提醒众人就算晚上睡觉时也要小心为妙,多留个心眼,防止那畜生趁人不备出手! 第239章 第239章 当天夜里,韩艺熟睡后,我还在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因为有一段时日没有见过我那位无头媳妇了。 之前想着可能是自己出国的缘故,所以见不到她的身影。 如今我回来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呢? 抱着这样的期许,疲倦感逐渐袭来,眼皮子开始打架,我顺其自然的闭上眼睛。 正当我打算入梦乡时,却听见了“呼呼”的刮风声。 随后一阵沁人心扉的清凉从门口处席卷而来,围绕着我的周身转了一圈。 我似有所感的睁开眼望去,就见到一具身穿汉服的无头倩影赫然站在床头处! 她虽然没有脑袋,但我却能感受到她正在直勾勾的注视着我! 再见到自己这阴媳妇,别提多高兴了,罩着我的“靠山”又回来了! 我连忙起身过去抱住了她,即使媳妇非人哉,但抱起来也有一种别样的滋味,就像是......抱着一个又冰凉又软绵的物体。 久别重逢,她还是那么招我喜欢,虽然没有五官,但就感觉是个好媳妇,抱着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黏了一会儿后,无头媳妇直接附身在了韩艺身上,然后驾驭着韩艺的躯体凑到我耳边吹起了如兰香气,发出了娇软的一声:“相公,可想我?” 我直接上去搂住她,直呼:“娘子,我想死你了!” 被附身后,韩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又纯又欲,只是对视一眼,就感觉浑身燥热,如火焚.身!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阔别已久的采补之事再次上演! 虽是这无头媳妇榨吸我体内的阳气,但我也乐在其中! 相处这么久以来,我已经知道了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她绝对不会坑害于我。 吸我阳气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的体质特殊,她只能不断吸我才能恢复损失的道行。 为了助媳妇成道,我只得牺牲小我! 可能是太久没有相聚的缘故,这回无头媳妇操作得特别行云流水,就好似化为一根嫩绿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我不放,直至窗外的天色蒙蒙亮了,方才松开我倒头就睡,本尊化为一阵清风拂去...... 我望着窗外失神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韩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向我,脸颊红扑扑的问道:“你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汗。” 我揉了揉她的发端,心想真是辛苦她了,虽然她全程都处于昏睡状态,但我那无头媳妇却操控着她的身子施展了“五经六艺”! 趁着还有些余力,于是二话不说便汇入其中,奏响了清晨的第一场云雨。 ...... 日上三竿,我睡了个回笼觉后,起床一看,韩艺已经收拾好一切,正在梳妆台前点缀着脸上精致的妆容。 她平时不化妆的,纯素颜出行,皮肤皎白嫩若白玉一般。 但今天却突发奇想的化了个淡妆,倒是宛如锦上添花,变得更好看了。 我情不自禁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却惹来一个白眼,娇嗔道:“你别把我妆给弄花啦。” 我打了个哈哈,随后穿鞋去卫生间里解决了人之三急,顺便冲了个凉,一盆冷水浇下来,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 而就在我吹着头发时,康金宝却来到了门口处,叩了叩房门,语气沉重的说道: “八两,昨晚那老黄皮子精好像来过我们这。” 第240章 第240章 听到康金宝这话,我便连忙开门询问:“康大哥,你说的这‘老黄皮子精’是哪个?” 要知道,我们一行人来东北第一趟先是为了斩‘黄大仙祠里的老黄皮子’,后来才牵扯出了“黄仙老祖复苏”一事。 二者并非同一人。 康金宝回答道:“就是那前世被戴绿帽子的老黄皮子精,上回让它给逃了,这回它却主动送上门来,而且似乎有什么隐情。” 我明白了对方身份后,便问:“那你跟它打照面了吗?” 康金宝点头:“嗯,我当时刚要去追,它就一溜烟逃了,只留下一撮黄鼠狼的毛,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特拿来给你看看。” 说话间,康金宝取出了一撮黄毛递了过来。 既然他觉得这些黄毛有门道,我便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可单从毛发是看不出什么道道来的,于是就放到鼻尖处闻了闻。 自幼跟着爷爷学习“望闻问切”的本事,而今把这黄毛放到鼻尖处一嗅,我便闻出了此间门道。 我皱眉道:“这老黄皮子身上怎么会同时散发着‘蛇黏腥’、‘死老鼠臭’、‘狐狸骚’,以及一种野生动物的气息?” 康金宝见我领会到一些门道了,便说出了他的想法:“起初我拿到这撮黄毛时也是同你一样的想法,我在这些毛发上居然闻到了各种动物的气味,我就在想......是不是跟东北的五大仙家有关?” 说着他还给我详细解释一番:“你看,这蛇黏腥是不是代表了蛇仙?这死老鼠臭是不是代表了灰仙?再者这狐狸骚不正是狐仙么?至于你所说的那股野生动物的气息,实则是‘白仙刺猬’身上发出的气味!”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事情古怪了起来,他老人家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隶属于东北五大仙家之一的黄仙一家,可身上的毛发却偏偏有着其他四家的气味。 而且显然是故意留下这一撮毛,似乎在传递什么信号...... 难道说...... 我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这老黄皮子联合了其他四大仙家,打算干一票大的?” 康金宝也想到了这一点,指出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它们五家联合起来要对付谁?如果说是为了对付咱们,早就在昨夜‘锣鼓喧天登门拜访’了,可它偏偏选择独自前来,还故意留下这撮毛作为它们五家联手的‘线索’。” 我明白了康金宝想要表达的意思,这老黄皮子精联合其余四大仙家,并不是为了对付我们! 如此一来,能值得五大仙家都放下芥蒂联手对付的存在,那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黄仙老祖! 要知道这赵水生本就跟这老黄皮子不对付,先是有了背叛,而后还要赶尽杀绝,最后虽然没把老黄皮子给弄死,却被他设计复苏了黄仙老祖,并拜入其麾下。 由此可见,赵水生野心很大,同时杀心也相当重,这显然对老黄皮子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假若不除掉赵水生和黄仙老祖,那么它就无法在东北立足了,黄大仙祠的香火也迟早要被掠夺。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老黄皮子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勾结了东北其余四大仙家,打算一起做掉包括赵水生在内的黄仙老祖势力! 至于老黄皮子为什么半夜前来“送毛”,此举可能有着拉拢的意思。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黄皮子唱这一出,是打算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再添一臂之力。 可我背负着“替自梳女阴灵们报仇”的使命在身,始终跟这老黄皮子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块去,就算有着共同敌人,但它首先也是我的敌人! 第241章 第241章 康金宝来找我之前,显然什么都猜到了,只是想要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听听我的想法如何。 我沉吟片刻后,也是直言不讳:“我同那老黄皮子有着血海深仇,终归无法放下芥蒂一起共事,虽然不知道它正在筹谋着什么计划,但,我陈八两绝对不会与狼共舞。” 康金宝晓得了我的意思后,便不再谈论合作这个事情,只是指出:“如此看来,这东北阴阳两道是要变天了,接下来我们得多出去了解了解下状况,免得到时候打起来了,我方成了无头苍蝇。三军混战之前,得做足准备才行。” 我点了点头,旋即便对着康金宝抱拳:“康大哥您机智过人,为人处世方面也是顶级,就有劳您多费费心,出去到处走走逛逛,打听打听这里边更多不为人知的道道。” 康金宝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淡淡道:“分内之事,我会尽力而为。” 我嗯了一声,目送康金宝离去后,便吆喝韩艺跟我出门一趟。 韩艺此时也已经化好妆了,开玩笑的调皮问了一句:“今天要带我去哪玩?” 我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玩玩,就知道玩,早上玩得还不够?” 韩艺见我提起早上的事儿,不由得俏脸一红,白了我一眼。 我领着韩艺出门后,分别去造访了郑浑和耿六。 郑浑这个酒鬼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好不容易叫醒了,又说没睡够,得再补一觉。 我也不好强行支配他,便嘱咐他醒来之后出去打听打听五大仙家的事情,如有情报,晚上集体开会汇报,这不仅是他的任务,也是大家现在手里头的任务。 郑浑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虽然这家伙总是让人觉得不省心,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也就不劳我过多操心了。 至于耿六那边,早就起来开小灶了,吃着一只叫花鸡,品着一壶茶,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见我们俩来了,还扯下一根鸡腿递过来,说别客气,吃吧! 韩艺很嫌弃他的邋遢,自然是不笑纳。 我也让他自个吃就行了,给我倒杯茶提提神! 耿六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这表情有点不对劲啊。” 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把康金宝告诉我的事情说了出来。 耿六哎哟了一声,拍大腿后悔道:“都怪郑浑那厮非劝我多喝了几杯,昨晚睡糊涂了都,那老黄皮子啥时候来的,我压根不知道。” 我说没事,它昨晚来没有恶意,然后话锋一转,对耿六交代道:“论市侩这一块,没人比得上六哥您,所以就劳驾您挪挪窝,到市井里边逛逛去,看看能否有什么收获,咱就是说,这五大仙家联合起来对付赵水生一方,那可是当今头等大事,说不定市井之间已经暗流涌动,各方人马都在蠢蠢欲动,而我们初来乍到信息量太少,得提提速啊,不然掉队太多了。” “明白,明白,吃完这根鸡腿,喝完这壶茶,我立即出发!” 耿六满口答应下来,又摘下一根鸡翅递到韩艺面前:“大妹子,吃不吃鸡翅啦?” 韩艺摆了摆手,婉拒了。 我说行,那我们就先一步出发了,到时候有什么情况再联络! “好勒,顺利。”耿六端起茶杯敬了我们一下。 我带着韩艺出门,来到黑江城的市中心区域展开活动。 第242章 第242章 黑江城的市中心有条长达约一千五百米的大街。 这里街边两侧有很多欧式建筑,甚至能见到牌匾用俄文展示的商铺,乍一看以为来到外国城市。 当然,随处可见的依旧是身材高大的东北男女,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话都怪幽默的,卖个产品就跟讲段子似的,嘴巴叨逼叨叨逼叨,叨个不停。 尤其是有些身高较矮的南方女孩在这边,更是被当地人亲切的称呼为“小土豆”。 说话之人没有半点儿歧视的意思,单纯是觉得这个称呼有趣。 本地人就是大大咧咧的,口直心快。 韩艺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这里也并不算出众,但她优秀的身材和亮眼的颜值,还是形成了一条独特的风景线,引来一口一个“美女看要买点啥?”。 虽然目的不是来买东西,但女孩子嘛,就喜欢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我也由着她,让她喜欢什么就买。 关键是这里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也没有那么多坑人的弯弯绕绕,用当地人的话来说就是——整挺好。 在遍地都是平民活动的大街里逛了一会儿,我就失去了兴致,因为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信息”。 最后我就借着买包烟为由,向那位上了年纪的小卖铺男老板打听,当地有没有看事准的半仙介绍认识认识? 这个男老板正吃着一根烟,听我这么一问,便用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搓着他那秃得不剩几根的头顶,好像在回忆。 他想了半天,方才吐出一句:“有啊,咱黑江城吴半仙老有名了!” 我头一回听说吴半仙这个人名,于是便问他此人家住何处?我该如何才能找到他? 男老板吧嗒了两口烟,说:“随便路上找个骑摩的的,他指定能带你去。” 那看来这吴半仙在民间确实名声很大,随便一个骑摩的的师傅都晓得? 我谢过了老板的指路之后,便带着韩艺上街边寻找摩的佬。 很快就相中了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常年跑摩的才能晒出来的皮肤,找他打听事儿,铁定错不了。 在得知我们要找吴半仙后,这位中年男人便直接发动了摩托车,朝我使了个眼色:“上车吧那就,五公里,十块钱。” 中年男人骑的这款摩托车,可以说是载人专用,在没有大量行李的情况下,坐下两名客人绰绰有余。 我和韩艺便一前一后的坐上了他的车,韩艺在后边紧紧抱着我,听着耳边轰隆隆的摩托引擎声,生怕给摔着了。原来这小妮子长这么大还从未坐过摩托车呢! 第243章 第243章 摩托车起步上路后,我就问:“师傅,这吴半仙到底啥来路啊?听说办事很神啊,他背后有‘人’呐?” 在东北,讲话只需点对方一下,对方就能领会意思了,无需过多阐述。 我问这吴半仙背后是不是有‘人’,指的就是背后是不是有仙家撑腰的意思。 摩的师傅也是秒懂我的意思,就按照他的了解给我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去年!我小姨子,她孩子被东西给‘过了’,半夜总坐起来哭,也不知道他哭个啥,但就是一直哭,哭得还挺伤心,谁劝都不好使,后来听介绍送去吴半仙那看,半仙一碗符水外加一门针灸就给搞定了,事后就讲,这小孩能看见那玩意儿,最好晚上少出去走动,不然就容易被脏东西给‘过身’,一旦过了身,那身体就留有对方的残魂,这个残魂会给宿主带来前世的记忆,让小孩误以为自己前世死得多么多么惨,所以他就夜里起来哭啊,伤心难过啊,但只要把那缕残魂给抹掉,就没事了,恰巧咱这吴半仙是专门靠这个方面吃饭的专家,一碗符水一门针灸,这钱就入裤兜里了,哪像我油门都拧坏好几根了,才赚到那点辛苦钱,你说他吴半仙背后没人撑腰,那才怪咧,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你以为我不想当半仙啊,可惜我没那个命,仙家看不上我这色的。” 一听这摩的师傅评价这吴半仙背后多半是有人撑腰,那我就放心了,只要找到仙家麾下的出马仙,那么打听起事儿来那就是事半功倍了。 当然,也得人吴半仙愿意向我们这些外行透露才行,总之,先去见到对方本人再说! 五公里的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人家门口处停了下来,却发现这里居然排起了长队,有好多人在排队“看事”。 想不到东北阴阳生意这么好做啊,看来像我这样的人到东北摆个摊都饿不死。 摩的师傅收了路费后,也不急着走,反倒是凑起了热闹,追着问道:“话说你俩到底招了啥事啊?反正排队要好一会儿,说来听听呗。” 我哭笑不得,道:“可能要让师傅您失望了,我俩没招事儿,单纯是想过来认识一下这位吴半仙,因为我们之间算是同行,看他生意挺好,说不定有什么高招,学习学习。” 摩的师傅一听是同行来的,不由得哟了一声:“稀奇了,同行见同行,那看到这排长龙的场面不得急赤白脸啊,人生意可是一直都火爆得很嘞,你们二位想拜师可没那么容易的,话说你们是南方人吧?怎么跑到北方拜师学艺来了。” 我给摩的师傅派了一根烟,说:“俗话说得好,咱都是一家人,不分南北东西,既然这北边有人本事高,那我南方的过来学习学习,也挺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摩的师傅给我点烟:“是这么个理,但同行之间容易产生恶意竞争啊,这看家的本事可不外传得了的,你啊,怕是要白跑一趟喽。” 我笑呵呵的,不以为意,反正排队闲着也没事,就跟这摩的师傅闲聊了起来,也好从他口中多了解了解这当地的风土人情。 摩的师傅聊了半天,没有听到啥八卦,也就告辞离去了,说他老婆孩子还在炕头等他挣钱回去呢,就不跟我多聊了。 目送摩的师傅离开后没多久,这个时候排队的人群突然一阵哗然,然后四下散开了。 就好像排队领鸡蛋的人群,突然听到鸡蛋领完了一样。 我带着疑惑走进院里一看,只见通往里屋的门槛间拉上了一面黑色帘子,遮挡住了里边的场景,门口还立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事儿重,回避”。 仅一眼我就分析出来,应该是这吴半仙遇到棘手的客户了,所以就通知其他排队者可以先回去了,估摸着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等也是白等。 这就是适才那些排队的人们一哄而散的原因。 第244章 第244章 人在闭门做事,我和韩艺也不好涉足其中,只得在屋外等候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屋内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 “啊呀!!!” 听闻这个动静,韩艺刷地起身,但很快又坐下了。 毕竟事不关己,强行闯入进去也没个道理,万一误了人家主持的法事,就留下不好的初印象了。 与此同时,我观察到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大晴天竟一下子就变阴了。 我暗暗想到,这屋里那客户招惹的东西来头不小啊,居然引发了天地异象。 虽然乌云遮日跟那些天雷滚滚的场面比起来算是一种较小的异象,但也是不可小觑的凶相显现。 韩艺瞅着这股变化,也联想到了是凶物在作祟,顿时便坐不住,起身来回踱步了起来。 我心静如水的坐在屋门前的小板凳上,权当是为这吴半仙护法了。 他正在里边给客户做法事,此时肯定容不得有“人”过来捣乱。 这个想法刚落下,这屋外便来了一位穿着打扮像是古时渔夫的老人来到门前,穿着一身蓑衣,戴着一顶斗笠,面皮充满皱纹,就跟上了年份的树皮一样。 他的长相有些奇怪,头长大于头宽,额部较平而略凹陷。 老人到了门口处,便站在门前不停地往里打量,几番欲抬脚迈入门槛内,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似的,抬起的那只脚始终迈不进来...... 韩艺觉察到了此间异常,连忙走到我面前使眼色。 我已然看穿了这个老人不是活人,而是脏东西...... 之所以进不来,是因为他被那道门槛给拦住了。 古代木匠之所以要在房屋门前设置一道门槛,就是为了拦“死人”。 看似简单的一道门槛,实则却能拦下诸多鬼魅邪祟,包括僵尸在内! 眼看那老人眼里凶光毕露,就要强行破门而入,我果断起身走了过去。 老人见我到来,神色缓和了一些,开口询问:“你是这屋头的主人?” 虽然不是,但我还是点头称:“是,请问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着急的说道:“里边那个女人,是我儿媳妇,我来接她回家!” 儿媳妇? 听到这话,我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她来这里看事,还没看完呢,你急着接她回家做什么?” 老人焦急道:“再不把她接走就来不及了!!!” 我问:“‘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您能详细说说么。”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随后低下头来,脸上阴晴不定的说道:“她上个星期在家里打死了一只差点儿成精的‘雷公马’,这雷公马怨气很大,要来收她啦!” 雷公马,乃是变色树蜥的俗称。 第245章 第245章 据说得此名是因为一旦被它咬了,只有等到打雷时才会松口,故百姓觉得它是雷公的坐骑,便把它称之为“雷公马”。 听到老人这么说,我方才恍然大悟,难怪一开始就觉得这个老人皮肤生得怪异,简直非人哉,原来...... 他便是雷公马幻化成人形的邪祟!!! 他那一身皱巴巴的皮肤,跟雷公马太相似了,简直如出一辙! 我沉默了。 老人见我半天不吭声,更是急得暴躁了起来,直接趴在地上用那一口密集的利齿疯狂啃起了门槛,竟打算把门槛咬烂! 韩艺问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牙齿这么锋利。” 我皱了皱眉头,说:“他就是成了精的雷公马!” 韩艺疑惑的问道:“他不是说那只差点成了精的雷公马被他儿媳妇给打死了么?他怎么会是?” 我说:“你想想,那只差点成了精的雷公马背后是不是有爹有娘?儿子被人打死了,老子是不是要站出来为他撑腰?” 韩艺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 眼前这个老人,正是那差点成了精的雷公马的父辈! 韩艺默默地掏出了红伞,准备御敌。 而我只是平静的看着老人不断啃咬门槛,缓缓说了一句: “你也算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既知生死有命,何必执着去报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她也不是故意打死你儿子,雷公马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只四脚蛇而已。” “四脚蛇?!” 听到这话,老人却勃然大怒,抬起头来狰狞的瞪着我,咆哮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两脚羊称我族为四脚蛇了!!!狗屁的生死有命,我只知道......杀人偿命!” 我摸摸鼻子,既然安抚不了他的情绪,那就只能以暴制暴了。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你要是再不听劝,那我们就只能逐客了。” 老人突然昂着脖子向我们吐出了一根长长的蜥舌,险些就要舔到我的脸上来,好在被一旁的韩艺及时挥伞击打,啪地一下,缩了回去。 老人鼓了鼓嘴,然后用怨气满满的眼神盯着我,用残忍的口吻说道:“喜欢多管闲事,我不介意让你们一起给我儿殉葬!” 而就在这时,屋内突然走出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手里拎着蒲扇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轻轻晃动着蒲扇来到我和韩艺身边,说了一句“谢了啊”,接着便径直走向那老人,说:“老小子,你为你家小儿报仇,本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儿,但只有执理为前提下,可你儿的死,恰恰不占一分理,别说是老天不帮你,放眼天底下,又有谁会支持你?” 老人气急败坏的骂道:“胡说!污蔑!我儿生性纯良,从不做恶,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中年男子啧了一声,“既然你非要我把话说直白点,那我就直说了,你儿本可以安安心心在山中修行度日,不涉红尘,他日定能修行有成,可偏偏淫.性大发,跑到廖寡妇的家中安居落脚,到了夜里就施展幻术,与廖寡妇寻欢作乐,久而久之,这廖寡妇身上便多了一股‘怪味’,任谁闻了都忍不住评一声‘骚味儿真重’,不仅如此,还因人.兽有别,染上了严重的妇科病,偷偷去诊所看了病,又被传出谣言,之后落得乡亲们闲言碎语的攻击,骂她不守妇道,骂她背地里偷.汉子,可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也就是你儿,以及廖寡妇知道,廖寡妇自从丈夫去世以后,从未与男人有染,也就最近才频频做些春风下流之梦,起初以为真就只是寂寞太久换来的大梦一场,直到有天突然破了幻术,看见了是你那好大儿趴在她身上亵渎人身,故而惊慌之下出手将其打死,你就拎着这一点,跑来为儿出气,请问,你的‘理’在哪?” 此言一出,老人哑口无言。 韩艺听完,亦是愤恨不已,骂了一句:“畜生就是畜生,恶心!” 我陷入了沉默,想不到这雷公马也好人.妻,雄性生物真就只有挂墙上才老实呗? 第246章 第246章 中年男子,也就是吴半仙,将雷公马之死的真相揭破后,那老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但眼神里依旧有恶毒神采流露。 老人盯着吴半仙看了又看,然后抬手指着他说道:“你保得了这女人一时,保不了她一世,总有落单的时候!” 叫吴半仙的男人闻言,却只是缓步上前,走到门槛的地方停下,直视着门外的老人,说:“我是个就事论事讲道理的人,以后的事我管不着,但现在你把我家门槛给咬坏了,这事儿总得给个说法吧?” 老人听到这话,直接啐了一口浓痰吐在吴半仙脚下,恶狠狠骂道:“多管闲事活该!” 吴半仙哦了一声,单手插兜:“既然你给不了我说法,那我就只能按照我的做事方式来处理了。伤我住宅者,剥皮抽筋!” 此话一出,吴半仙突然一个箭步迅速踏过门槛冲了出去,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向老人的脖子,猛地一掐。 “唊!” 老人怪叫一声,整副躯壳竟迅速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只大约两指粗的雷公马形状。 吴半仙就这么狠狠地掐着雷公马的脖子部位,淡定的转身走进院子里,朝我说了句:“我有些善后之事要处理一下,待会再招待你们。” 我抱了抱拳:“请便。” 吴半仙拎着那只雷公马就进了里屋,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很快就有一个头发凌乱、满脸香汗的女人走了出来,神情慌乱,也不敢直视旁人,匆匆忙忙地与我擦肩而过,出门离去了。 想来这个女人便是吴半仙刚才提到的“廖寡妇”。 也难怪这女的门前是非多,不仅生得年轻貌美,而且身上有着成熟女性的韵味。 这样一个尤物放在乡村这种口舌易发之地,免不了要被他人说三道四。 同时我也理解了那只差点成精的雷公马为什么抵抗不了廖寡妇的诱惑了,这等绝色,着实忍不住令人想要冒险一亲芳泽。 很快吴半仙就料理完了善后之事,拿着一块毛巾擦着手上的血渍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后,问道:“南方的朋友?” 我点头:“岭南地区。” 吴半仙把毛巾扔进一旁的一口水缸里浸泡着,然后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杆烟枪便塞了烟草点了起来,一边吸一边问:“找我有什么事?” 跟这样直爽的人打交道,我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听说您背后有仙儿,我们专门慕名而来。” 吴半仙放下烟枪,直勾勾的看着我,突然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哦?了一声,还有这事儿?于是便问他:在哪见到的? 第247章 第247章 吴半仙直接回答:“是一幅画,仙儿给我的。” 我眉头紧锁了起来,他居然是通过一幅画见到了我? 也就是说,那吴半仙背后的仙儿,有我的“画像”?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仙家怎么会有我的画像呢? 难不成我来东北杀黄仙的事儿已经在圈内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 吴半仙见我疑惑,便说:“没啥恶意,就是仙儿告诉我,咱东北最近来了一位南方奇人,让我注意,要是遇上了别跟你‘拔尖儿’(争强好胜的意思)。” 我一听是这么回事,便抱了抱拳:“仙儿言重了,我也不是争强好胜的人,而且跟你无冤无仇的,何来纷争一说。” 吴半仙嘿了一声:“这可不好说,这不你就找上门来了么?谁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清清嗓子,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第一次来东北,是为了除掉黄大仙祠背后联系的那只黄大仙,它平生作恶多端,杀害了跟我沾因果的友人(自梳女),我为了了却这笔因果,必须把这畜生给除了,结果又因为别的原因,将一只老祖宗级别的黄大仙给复苏了,这事儿因此闹大了,我就寻思着得想办法善后,故而准备妥当后,第二次重返东北,但来得有些突兀,也不知道这片水现在变得有多深有多浑了,因此特地找上您这位有本事的同行,想要打听打听近期东北发生的那些风风雨雨。” 吴半仙听完我说的,便起身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说:“来了就是客,进来喝茶吧。” 我嗯了一声,带着韩艺进屋坐下,吴半仙一边泡茶一边跟我讲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我能帮你们的不多,只能告诉你们,最近我后面这位仙儿,正跟其他几路仙儿暗搓搓地谋划着一件大事,据我所知是跟你刚才提到的老祖宗级别的黄大仙有些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我没猜错的话,是利益之争,双方人马在争夺一件即将出世的‘宝物’。” 听到这话,我眼前瞬间一亮,敢情五路仙家对抗赵水生一脉不是因为双方之间有仇,而是因为双方同时盯上了一件即将出世的宝物? 吴半仙说道:“这些都是我个人结合最近东北的天象地象进行推测的,我也不敢深入了解,毕竟仙儿没有发话,我这种当弟子的就不能参与其中,总之,这仙家争夺的宝物,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染指得了的,当然,你除外。” 我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除外?” 吴半仙笑了一声,说:“要知道你可是仙儿亲自提笔描出画像的奇人,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在仙儿们眼里的重要性,亦或者说,威胁性,如果你也加入这宝物争夺行列,那就是三方之争了,也不知道你对那玩意儿有没有兴趣?” 我连宝物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不上感兴趣,但对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的情况有了些别样想法,如果真是双方争宝,那我就在背后伺机而动斩杀黄仙老祖,如此便能了却这笔因果,岂不美滋滋。 吴半仙仿佛也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说:“你既然是奔着杀仙儿来的,那何不跟五路仙家合作?他们取宝,你取仙儿,这很明显是一桩两全其美的事。” 我也不吝啬口水,直接道出了缘由:“我第一次来东北要杀的那只仙儿还没死,而且它就是现在要争宝的五路仙家之一,有它在,我们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它能容得下我,我可容不下它!” 吴半仙淅沥沥的为我倒了半盏茶:“来,喝茶。” 第248章 第248章 在吴半仙这里做了会儿客,聊了一下五家仙的事情,在没有别的线索信息可索取之后,我便带着韩艺告辞离去了。 临走时,吴半仙还是多说了一句:“我背后那位仙儿,字号‘胡三老太’,你们要是遇见了,有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 我记住了胡三老太这个名,并向吴半仙作了个揖。 离开半仙住所后,我和韩艺找了个苍蝇馆子吃东西,休息片刻后,收到了康金宝的来电。 康金宝说他在当地认识了一个绰号叫做“一篓油”的男人,这人自称是靠采药为生,山里面的事儿他最门清,最近他发现了一处地方频频冒出上百年的珍贵药草,重点在于是“冒出”,以前从未有过的药草,突然间就从地里冒了出来! 按理说遇到这样的好事,他不应该分享给外人才对,但问题就在于,他本想到那地方去采药,结果遇到了许多怪事,要么是鬼打墙给他套住了,要么就是山鸡童子、兔妹妹蹦出来拦路,各种魑魅魍魉跳出来阻止他前往该地采药。 一篓油就觉得,这里绝对是有什么更厉害的宝贝出世,那些百年药草就是征兆! 但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单凭自己一人,绝无本事拿得下那里的宝贝,正好在此期间认识了康金宝,便将此事全盘托出,问他有无兴趣一起去夺宝。 听到康金宝说的这件事儿后,我立即联想到了吴半仙说的“两方势力争夺即将出世的宝物”这件事儿,难不成是同一件事? 于是我就向康金宝说出了我从吴半仙那里得来的一些消息,后者听完后就嗯了一声,说:“很可能是同一件事。既然这样,我就答应跟一篓油合作,让他带我们去‘事发地’看看情况。” 我说可以。 挂了电话后,我就给耿六和郑浑发了条消息,说今晚可能要到山里面走一趟! 郑浑是憋宝人,最擅长应付山里面这些行当,得知要到山里去,就表示继续睡觉了,说到时候看他发挥就完事了! 这家伙还没起床,我也是无语了,但也不好说他,毕竟真到用他的时候,他还是很管用的。 耿六那里则表示他捉住了一只老鼠精,对其一番严刑逼供之后,这老鼠精就说出了他们灰家仙老大近期谋划的事情,那就是到山里去取一件据说能造福子孙后代上百年的宝物! 好了,结合耿六带来的线索,这下就彻底实锤了,东北五路仙家以及赵水生一脉的确是在策划争夺大山里即将出世的宝物! 虽然不知道它们觊觎的到底是什么宝物,但能够描述得如此夸张,想来确实是件绝世好物! 如果能杀了目标仇人,再将此物夺下,今后我不得在国内横着走! 当然,这种美好的冀望,就只能想想得了,前路还未知呢,先走好脚下每一步再说其他! 这会儿没别的事干,于是就到市场采购起了上山可能用得到的物品。 ......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左右,我们一群人集合在一家地道的大排档里吃了一顿“出征饭”。 第249章 第249章 按照耿六的话来说就是,现在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进了山里可就没有这个口福喽! 吃饱喝足,我们便随着那个叫做一篓油的肥胖男子一起出发,前往名叫“大杨岭”的大山深处。 别看这一篓油一身膘肉,但是登山时步若清风,没一会儿就将我们甩在身后,还笑话说:“看来哥几个平时少运动啊!” 身为憋宝人的郑浑,也都喘气如牛,还倔强的说:“要是再给我年轻个十岁八岁,我指定跑得飞起来!” “哎哟喂,哥们你我年纪差不了几岁,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篓油朝郑浑勾了勾手指,开玩笑的挑衅道。 郑浑摆了摆手,说是昨晚喝太多酒了,现在腿有些发软发酸,换做平常时指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俩人拌着嘴,为队伍增添了些乐趣,消除了紧绷感,乘着夜色往山上渐行渐深,不多时,周边忽然开始起雾了。 一篓油说道:“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这老林子古怪得很,莫名其妙就突然起雾,雾里埋藏着什么玩意儿不好说,都打起精神注意点吧,别被花猫给抓脸啦!” 我用鼻子仔细嗅了嗅这股雾,要说雾气也是有味道的,比如说火灾现场的火雾是股刺鼻的焦味,比如说水面上闻到的雾气会有股咸腥味,至于这山林里的雾,通常来说会有股草木芬芳,然而,我现在从雾气中闻到的却是......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血雾。 我眉头皱了起来,相传血雾的形成,需要绞杀大量的生灵才能造就,古时候打仗,一场仗下来,死了几千上万人,没过多久这个战场就会莫名起雾,人走在其中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虽然我从雾气中闻到的血腥味不算太浓,但确确实实是血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老林子里有宝物出世的情况,不止三批人知道,还有四批,五批,甚至更多...... 首先这东北近期的天地异象瞒不住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更何况这山林里的各种诡异迹象实在太明显了,显然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在圈内大肆传开,也就自然会有人前来探险。 可是这山林着实古怪,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因此很多前来探险的人儿可能遭遇不幸,这死的人数量多了,这血雾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我把自己的这点发现告诉了众人,提醒大家伙挨近一些,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第一时间都别跑,直接团结一阵,摆阵抵御,否则分散逃跑可能会被逐一击破。 康金宝认可我的提议,对那一篓油说了一句:“听好了,咱们可不是遇到危险就马上跑路的鼠辈,要真发生什么事,就听陈小哥的,先别跑,直接就地摆阵!” 由于一篓油是刚加入我们的团队,对于我们团队的信任度不高,所以康金宝才再三提醒他。 一篓油嘿嘿一笑,讲他知道啦。 经过我的提议之后,大家伙都挨近了走,每个人各司其职,都有各自主要关注的方向,将四面八方的动静都细细捕捉,以防突发事件。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篓油和康金宝,我就跟在他们二人之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我听到了西北方向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动静。 草丛里有东西在钻! 第250章 第250章 我立即拍了拍身边的郑浑,眼神示意他往草丛那边看,后者领会了我的意思后余光一瞥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直接冲过去是令我没想到的! 但郑浑这突然的举动却有了成效,竟直接从草丛里拽了一条大约一米长的蟒蛇出来,啪地一下狠狠摔在地上,再接着猛地一脚踩了下去。 “噗啪!” 那颗狰狞的蛇首直接爆裂开来,只剩下尖尖的蛇尾不甘心地翘起。 这下我总算是知道郑浑前面为什么说今晚看他发挥了,果然一出手就是快狠准啊! 一篓油直接忍不住鼓掌赞叹道:“郑哥真是威武霸气啊!早露这两手出来,我前边哪敢怼你!” 郑浑只是嘿嘿一笑,说:“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我真正的看家本领还没露出来呢!” 一篓油懂眼色,同他一唱一和:“那是那是,这算啥呀!” 我走到那蟒蛇尸体身边蹲下,抚摸着它的表皮仔细感受了一下,尚有温度流淌,蛇皮的滑.润程度极高,这蛇的寿命估计有些年头了。 说不定距离成精就差临门一脚。 但既然它悄悄地靠近我们,就说明有把我们当成猎物的意思,那就不能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我看向众人说道:“看样子这老林子吸引了不少高龄动物,都奔着‘成仙儿’来呢,大家伙可得小心点,别踩‘地雷’了!” 即便我不说,经过这草丛藏蛇一事,大家心里也有数了,自然是会多长几个心眼。 短暂停留之后,我们继续上路。 走了一会儿后,耿六便向一篓油提问了一句:“你说的那‘古怪地’还有多远?” 一篓油盯着前方灰蒙蒙的雾气景象,啧啧了两声:“要是没有雾还好,夜里有雾的话比较难判断方向,但各位别慌,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辨认出来路在哪。” 说着,他很认真的打着手电观察起了前方的路况,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安抚我们说“有他在没意外,放心吧各位”。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左右,一篓油终于长舒一口气,带着点激动的语气说道:“找到了。” 我猜大概是他找到了曾经留下来的记号,根据记号路线走,就能去到目的地。 找到了记号后,接下来的行动速度就放快了许多,一篓油带着我们飞快地往前走了约莫四五分钟左右,就停了下来,并说了一句: “到了。” 郑浑看向四周,嗅了嗅鼻子,然后沉声道:“这里果然跟外界不一样,我闻到了一些特殊的气味。” 一篓油笑了笑,说:“大家都是一个圈内的人,想必都有各自鉴别凶地宝地的本事,我也就无需过多解释了,只需要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那宝物即将出世的地界,这里魑魅魍魉多着呢,最好都擦亮眼睛。” 一篓油话音刚落,前方就缓缓地飘出了一道白色的倩影,竟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佳人穿过浓雾缓缓地来到了我们面前。 第251章 第251章 瞬间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她,深山老林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类似古装打扮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却不等我们给予警告,这长裙女人率先开了口,神情慌张的说道:“前面有危险,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 听到这话,我们几个都愣了一下,半道上突然冒出个奇怪女人来提醒我们前面有危险,让我们别再往前走? 这事儿可真是奇罕见了! 先不说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她的善良反而让我们更加生疑了。 要知道古时候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以套用在很多事上,比如眼前这件奇事。 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多无私善良的“东西”,她这么做要么有目的,要么就有特殊原因。 作为这个小队的创建者,我有必要在这时候站出来,看向眼前这个长裙女人,说了一句:“你说前面有危险,请问,是什么‘危险’?能说来听听么。” 长裙女人神色慌慌张张,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前面有吃人的妖怪,你们不要再往前去了,否则,否则......会被吃掉的!” 要是三岁小孩听到这话,指定是吓尿了,头也不回就跑了,但我们可都是成年人了,也是在阴阳圈扎根许久的人,对于吃人妖怪这种说法,并不陌生,也并不会立即被吓到发怵。 我更是感到好奇了起来:“请问到底是什么妖怪,居然会以人为食?” 长裙女人摇头就跟拨浪鼓似的,支支吾吾描述不出来具体,只是一味地说“很可怕很恐怖很吓人”。 眼看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我就盯着这个女人看了又看,然后问她:“你说别人是妖怪,那你是什么?” 说实话,我通过相学本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女人究竟是妖还是鬼,或者说是别的玩意儿,只感觉她的面相不像是活人,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实在琢磨不出来。 听到我这么问,这个女人依旧是满口含糊,扭扭捏捏说不出来,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至少我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什么危险气息或者说具有威胁性的方面,只能说她身上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之所以劝我们离开,这也说不上是坏事,算是好事,但在我们来之前就想好了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不怕危险,自然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我向这个长裙女人作揖表示感谢,但还是表示我们要到这老林子里去闯一闯,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危险?或者说机缘? 危险往往与机缘相伴。 长裙女人见不能把我们劝退,便不再多说其他,只是款款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去,隐入雾中消失不见。 康金宝说道:“遇到了就是缘分,既然她说前面有危险,那么我们就尽量更小心一些。” 大家都没意见,点头表示认可,随后继续往前时,大家都非常谨慎了起来,走一步看三步的步法。 但很快我们就遇到了那个长裙女人所说的“危险”,的确是一个很可怕很恐怖很吓人的玩意儿。 该怎么描述呢?整体看起来那是一个小男孩,可问题在于他的脑袋长在胯下,下半身长着一双手,手撑着地面走路,上半身则是一双脚举着。 对方是个人没错,但四肢和脑袋都长反了,看起来有一种怪诞的感觉,那颗脑袋就在两腿之间直勾勾的盯着你。 着实有些瘆人。 第252章 第252章 重点来了,听说这个怪男孩会吃人? 我盯着这个怪男孩盯了半天,发现他除了长得奇怪、看人的眼神让人觉得有些不适以外,就没别的危险特征了。 可就在我刚刚减轻了一些戒备,这个怪男孩突然双手快速运动,身体朝我们前倾了过来! 听说过脚走路,第一次见到手走路! 只见怪男孩来势汹汹,到了最前边的一篓油面前,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便要撕咬! 一旁的康金宝见状,迅速手起扇落,合并的折扇狠狠地往怪男孩身上一敲,“啪”的一下,后者吃痛地快速缩了回去,眨眼间消失在了浓雾中。 一篓油嘶了一声,说:“我尼玛,刚才啥玩意儿从我面前一溜烟钻过去了?” 我见有人没看清楚,便描述了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个四肢脑袋“乱长”的怪异小男孩! 一篓油呃了一声,说:“所以这小孩就是刚才那娘们说的‘危险’?不就一个畸形儿吗,这有啥稀奇的!” 耿六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幸存者偏差你这,得亏刚才康老哥及时出手,不然你挨那小孩咬上一口,你就知道到底哪稀奇了!” 一篓油也是个明事理的,连忙向康金宝抱了抱拳,感激道:“多谢康哥出手相助,多谢多谢!” 康金宝摆了摆手,讲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无论是谁有需要,他都会果断出手。 方才突然出现的危机并没有吓唬到一篓油,他仍是嬉皮笑脸的,说:“哥几个可真有人情味,我算是找对人啦!” 继续往雾中走了没多久,一篓油就指着周围一些长相奇特的植物给我们介绍,有上百年的何首乌,有许多肉苁蓉,还有罕见的太岁尖、槐精等等,这些珍稀药草的出现,都是因为此地有宝物即将出世所致。 一篓油一边给我们介绍,一边采摘,没一会儿就把他身上背着的那个箩筐给塞得满满当当,郑浑调侃他说“你应该改名叫一箩筐才对”。 “承蒙哥几个关照,小弟我才有今天的收获啊!”一篓油嘿嘿一笑,采摘了这么多药草他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不是答应了康金宝要把我们带到宝物出世的地方去,他现在都想直接打道回府了都! 毕竟越深入这个地方,就越危险。 而就在这时,正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冗长的啸鸣,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醒来后发出的第一声嘶鸣,震天动地,山林席卷起旋风,大量树叶爆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沙尘混着浓雾一起打起了旋儿,眨眼间就形成了一派沙雾弥漫的景象。 瞧见这动静,一篓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难道那东西要‘出世’了?!” 康金宝沉声道:“如果那件宝物在这时候出世,那么说明五路仙家和赵水生这两支势力也已经入场了,我们......见机行事。” 第253章 第253章 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康金宝看了“除一篓油外的众人”一眼,眼神交汇便心领神会了对方的意思。 一篓油是奔着药草和宝物来的,而我们却是奔着猎杀黄大仙来的。 这时郑浑搔了搔头,眉头紧锁的说道:“什么宝物,居然会引发‘巨兽翻身’的异象?我看这东西不简单啊,以我憋宝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宝物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能取得到手的!很棘手!要按程度来分的话,至少是六级异宝!” 郑浑告诉我们,他们家世代都是憋宝人出身,而郑家老祖宗为了明确每次憋宝的凶险程度,于是便依情况不同分了等级,从一级起始,不设上限,一级异宝是最普通的,通常也没什么异象发生,最多是当地有些古怪事件,比如说水里的水鬼害人,树上有吊死鬼之类的,随便一个初出茅庐的憋宝人都能轻松驾驭,但从四级开始,就是非常难以捕获的危险异宝了,通常会伴随着大型的灵异事件出现! 六级对于郑浑个人而言,那就跟去送死的程度差不多,因为憋六级异宝危险系数太高了,不是他这个水平能染指得了的。 郑浑把眼下“巨兽翻身”的异象定级为六级,可见一斑。 一篓油嘶了一声,道:“照郑哥你这么说的话,那咱哥几个这次行动,岂不是等于‘自.杀小分队’?” 郑浑用手刮了刮鼻子,说出他的见解:“唯一的变数就在于,这次来‘取宝’的人比较多,这么多人压下去,总能把这宝贝给压出来,但关键是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做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人儿,也就导致,大家都会搁一边静观其变,谁都不想率先动手,这样一来,那宝物出世以后,可能自己就跑了,谁也抓不住......” 韩艺问道:“那宝物长腿了?还会自己跑?” 郑浑说:“六级异宝大多是一些有灵智的活物,不管它是植物还是动物,或者是一件古董,它都有能力移动,甚至是施展出飞天遁地的本事!” 一篓油紧了紧身上的背篓:“反正我采的这些药草不跑就行。” 与此同时,那巨兽停止了嘶鸣,地动山摇的动静也消失了,一切归为平静,但雾气中依旧夹杂着尘灰的味道,吸一口就感觉尘埃直接进入了肺里,极为难受。 我们捂着鼻子继续缓慢前行。 没过多久,前方带路的一篓油就停下脚步来,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他之前来过最深处的地方,在这里他遇到了一只“山鸡童子”,差点被对方给啄死,好在他机灵才逃脱了...... 山鸡童子,就是成了精的山鸡,会幻化成鸡冠童子的模样在山林里活动,因为它的脾气跟小孩子一样淘气,喜欢捉弄人,所以得了个山鸡童子的称呼。 一篓油似乎还蒙在被山鸡童子摧残的阴影里头,紧张的盯着四面八方,说道: “不知道那狗日的山鸡童还在不在这一块区域,咱可得小心点,它那鸡爪可锋利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公鸡打鸣发出的“咯咯咯咯”的声音。 听到这一出动静,一篓油直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退至康金宝身后,忐忑的说道:“康哥,这鸡童子可凶了,你可得罩着我呀!” 康金宝不语,只是缓缓摊开手里的折扇,平静的注视着前方,颇有一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势。 第254章 第254章 不一会儿草间鸡鸣声渐隐,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一篓油那不断吸气的声音在耳边起伏。 过了一会儿, 一篓油压低声音说道:“它很可能要‘近身’了,再提醒各位一下,千万小心鸡爪。” 一篓油说话本就自带幽默属性,鸡爪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总感觉挺搞笑的,本该是件严肃的事情,但被他这么一描述,就感觉突然变得有些不正经! 但虽如此,我们还是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个个都长了几百个心眼子,顾前又顾腚。 简单休整过后,见没有什么异常出现,康金宝便打头领着众人继续向前探索了起来,却不曾想队伍刚往前延伸大约十米左右,突然两侧传来了煽动翅膀发出的“扑哧扑哧”的声音。 这让一篓油吓一激灵,直呼:“是鸡翅膀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现在放在一篓油身上也是适用的,他一朝被鸡啄,十年怕鸡翅膀子! 因此听到丁点鸡毛动静,就立刻判断出来了,是他的一生之敌——山鸡童子! 听着两侧传来的动静,这山鸡童子数量恐怕不止两只,至少有五六只! 恰好我们这支队伍共有六人,如此一来,可能要一对一单挑了! 念头刚落,我就见到一旁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长着翅膀和鸡冠鸡嘴的男童,它扇动着翅膀快速奔到我面前,鸡嘴直接就朝我眼睛啄了过来! 幸亏我反应迅速,将提前攥在右手的刀猛地捅了上去。 “噗嗤。” 这一刀精准地扎在了鸡童子的胸膛上面,它吃痛地“咯”了一声,便扇动着翅膀直接飞走了,由于眼前的雾太浓,也瞧不见它的去向。 与此同时,我发现周围其他人也都分别遭受到了鸡童子发起的攻击! 一篓油估计是上回被鸡童子给捉弄惨了,这回再遭到鸡童子攻击,直接吓得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我见状立即冲过去朝攻击一篓油的鸡童子身上连捅数刀,后者吃痛之下发出凄厉的惨叫,撒丫子就跑。 期间鸡童子伤口流出的血就这么溅在了一篓油的脑袋上,吓得他还以为是自己被啄破头皮流血了,不停地哀嚎着“妈呀完犊子了”! 我把他拽起身来,告诉他没事了,那鸡童子已经被我赶跑了! 一篓油捂着头,一脸惊悚的说:“血,血,流血了......” 我说那是鸡童子伤口流的血。 一篓油听闻这话,这才长舒一口气,呢喃:“我还以为是我的血呢!” 同一时间其他人也都把各自遭遇的鸡童子给赶跑了。 不对,郑浑这厮居然生擒了一只!!! 只见郑浑攥着一只毛发漂亮、两眼泪汪汪的山鸡来到我们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哥几个要有口福了,也不知道这成了精的山鸡味道怎么样?下不下酒?” 耿六第一时间响应:“我建议直接爆炒,有嚼劲。” 郑浑笑嘿嘿的点头:“回头拿去爆炒也确实不错,那样下酒。” 第255章 第255章 说话间郑浑直接简单粗暴地把鸡脖子给掰断了,然后取来一根绳子绑着鸡脚,顺势将这只山鸡挂在自己肩膀上,就像个猎人收拾他的猎物一样。 同时这也是一种威慑行为,警告其他鸡童子不要再来骚扰,否则下场就跟他现在肩膀上挂着的“猎物”一个下场。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再没有异常出现。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畜生,都怕比自己狠的存在,自打郑浑把山鸡挂在自己肩上后,这一路上就再没有鸡童子敢过来骚扰我们了,显然威慑作用起到了。 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 他们穿着迷彩色的登山装,背着一条登山背包,手里拿着开路砍刀,看起来像是有备而来的探险者。 只是现在这对男女的情况稍显狼狈,他们身上的衣物出现了许多破洞,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各种大小不一的伤口,满脸也都是被纤细利器给挠花流血丝的模样。 见到我们一群人打着电光走来,那个女人略显激动,连忙开口哀求道:“救救我们!!!” 男人则可能是好面子,没有拉下脸来开口求助,只是眼神带着些哀求之色。 打头的康金宝便走上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女人慌张的看着身后方,忐忑不安的回答道:“我,我们是一支探险队伍,一开始总共有八个人,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些怪事,队员们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刚才遇到了一群可怕的山猫,它们对我们发起了一轮攻击,我们拼死抵抗,直到山林里突然响起了巨物的嘶鸣,那些山猫才离开,否则,否则......” 康金宝得知了是山猫伤人事件后,便扭头对我们交代了一番,称若是接下来遇到山猫攻击,不要跟它们拼速度拼反应,只能拼火力! 众人都点了点头,听下了他的嘱咐。 随后康金宝看向了这对男女探险者,对他们说:“这里的情况非常不对劲,存在着许多未知的危险,你们现在往回走也许还能活命,切忌不能再往前深入了。” 这对男女对视了一眼,却是流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女人说道:“我们一开始来了八个人,可现在可能只剩下两个活着,就这么回去的话,我们没办法向其他死去的人的家属交代,我们不能空手回去啊......” 康金宝听到这话,表情也变得冰冷了起来,冷冷道:“那二位请自便吧。” 说完就带领我们绕开了这对男女,继续往前行动。 那对男女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见我们不肯带着他俩一起探险,直接厚着脸皮尾随在了我们身后。 一篓油说:“那俩人跟在我们后面,不会使坏吧?” 耿六说:“我盯着呢,翻不起浪。” 由于无权干涉别人的人身自由,我们也就由着他俩跟在身后了,只是到时候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危险,我们可不会出手相助,毕竟到了这种地方,除非团队亲信,否则都是一律按照外人对待,外人发生了什么事,关我们什么事?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们可不是大圣母,见一个帮一个。 适才也已经好言相劝了,只是他们不听,那就怨不得我们无情无义了。 继续前进了七八分钟后,我们停下了脚步,前方出现了一处营地,有篝火有帐篷。 也不知是谁人在此驻扎? 第256章 第256章 营地负责守夜的是一个穿着草服隐藏在丛林里的男人,他已经观察到了我们这支队伍,故而晃动了几下手电,示意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离开。 这属于是友好的表现,没有恶意,他们只是不想跟外人往来而已。 见状我们便决定改变方向,绕开走,毕竟都是来这里冒险寻宝的,能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可就在我们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当中有人叫做‘陈八两’?” 对方突然这么提了一问,使我感到意外,居然有人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看向了说话声传来的方向,回应了一句:“我就是陈八两,请问你是?” 只见营地方向缓缓走来一个一米九大高个的中年男人,身上披着用野草编织而成的草服,面容坚韧,眉宇间有股锐气,看起来就像退伍军人。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来:“我是异调局的调查员,李志。” 一听是异调局的同志,我连忙同他握了握手,然后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李大哥,你怎么知道我?” 叫做李志的调查员紧了紧眉头,回答道:“我和吴爱玲属于师兄妹的关系,听说过些你的事迹,所以看到你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吴爱玲的师兄,得知了缘由后,我便点了点头,而后好奇的问道:“你们异调局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怎么看待?” 李志说道:“我们过来是为了确保‘事件不会扩大化’,至于其他的,则顺其自然,我们不会强行阻拦其他人过来探险取宝,一切都随个人意愿。” 听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异调局在这次事件里上演的角色是“中立维稳派”。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他交流了一番,没有从中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便带着康金宝等人告辞离去。 没走多久我们就忽然在前方听见了“猫叫.春”的声音,一大群野猫在“呜呜呜”的怪叫,那阵仗就跟医院的婴儿所一样,听起来像一群婴儿在啼哭。 耿六说:“这就是身后那一男一女提到的‘山猫’吧?” 我点了点头,不出意外这些山猫就是那对男女所遭遇的那些“山猫精”,爪人可厉害了,招惹不起,还是绕开走吧!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支小队有着招惹精怪的属性,即便我们选择绕着走了,那些不断叫.春的山猫还是尾随了上来,非要找我们麻烦! 如此一来,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对男女可就遭殃了,被山猫精们一拥而上,顿时耳后根便传来了他俩凄厉的惨叫。 我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一开始就让他们不要跟着了,非要跟着往前走,这下好了,吃瘪了吧! “趁机跑吧,不然那些山猫还得追上来对付咱们!这里估计是它们的领地!” 耿六当即做出判断,认为那些山猫是有领地意识的,所以我们处在它们的领地之中因此被盯上了。 “嗯。” 第257章 第257章 我点头,然后随着众人加快速度往前飞奔了起来,但这里可是异宝出世之地,这么快速度的往前移动,前路可能还存在更多的“未知危险”。 因此跑了一段路后我就让大伙先放停下来,然后警惕四周,鬼知道出了狼穴会不会又入虎口,必须谨慎一些! 一篓油拧开随身携带的老式军用水壶咕噜噜地灌了两口,然后递给身边的康金宝:“康哥,喝不喝水?” 康金宝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喝别人的水的习惯”,说着便自己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小瓶子喝了起来。出门在外他自带有水。 他这个习惯挺好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同行的队友会不会往水里面下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众人短暂歇息了一会儿,见周围没有异常状况发生,便继续往前探索了起来,只是没过多久我们就决定停下来,就地安营扎寨。 这里有一处土丘,我们打算背靠着土丘建立营地。 因为一味地往前探索只会增添危险,在没有其他状况发生之前,我们守好一亩三分地就行,静观其变。 好比如异调局原地安营一样,他们估计也是在静观其变。 选择好了土丘作为落脚地后,我们便提着砍刀到附近砍起了木头,在土丘四周围起了一圈“直径大约六米”的篱笆,顺便生起了一堆取暖的篝火...... 随着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众人脸上,终于可以坐下休息片刻了,围着火堆闭目养神。 康金宝担当起了第一个守夜的人,就在一旁巡逻着。 留给每个人休息的时间不多,毕竟谁也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所以都不说话,默默地闭目养神了起来。 连队伍里话最多的一篓油此时也是耷拉着脑袋,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好像睡着了一样。 转眼不知过去了多久,轮到我来值班守夜了,于是便睁开眼起身去接替康金宝的岗位。 康金宝小声地告诉我,说东边时不时冒出一些轻微的动静,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东西,让我要多加注意这个方向。 我点了点头,让他去放心休息吧,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但要真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会大声呼喊所有人警戒。 康金宝去躺下休息后,我便点了一根烟,猛吸几口提神,然后着重关注康金宝提到的“东边方向”。 但过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我便将注意力分散开来,巡视着四面八方。 突然,大概东边方向传来了“一群女人轻吟”的声音,就好像在举办一场森林歌会,女性们一展歌喉,集体发出悦耳的轻吟,歌声就仿佛流水一样灌入人的耳中,听得如痴如醉,忘我忘他。 却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一股冰凉的阴风席卷而来,刮在我身上,使得我打了一个冷颤,也在这一刻猛然回过神来,方才明白自己刚才被那“诡异的歌声”给影响了思绪,幸亏有阵阴风唤醒了我。 至于阴风的来源,我猜测应该是我那无头媳妇! 眼下也来不及多想,我死死地盯着东边方向,适才的歌声已经静了下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方向一定有脏东西!!! 第258章 第258章 发现了东边有情况后,我便打定主意,只要“它们”不过来,我就不会过去,双方可以互不干涉,和平相处! 然而事情还是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反着来,东边的吟唱刚刚才停止了没一会儿,突然间就响起了“哭声”。 没错,是一群女人在伤心的哭泣,哭声不大不小,是那种细微的抽泣,但是如此多的抽泣结合起来,就变成了一股令人难受的噪音。 而且这股噪音正在向我这边靠近过来,听着耳边那些噪音越来越近,我就愈发的聚精会神了起来,却瞧见篱笆外围的雾气中隐约浮现了一道道白色透明的倩影。 随着我仔细观察,就见到是一个个身体透明的鬼,它们已经逼近到了篱笆外面,正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然而篱笆足足有半人高,直接将它们拦截在外,因为无法跳跃的缘故,所以无法透过障碍物进来(只有那种厉鬼才能够穿墙穿透障碍物)。 见它们进不来,我松了口气,而女鬼们围在篱笆外抽泣的动静还是将众人给唤醒了。 众人睁眼一看,见到七八个女鬼在篱笆外哭泣,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康金宝看向我,问:“怎么回事?” 我说:“这些就是东边方向的脏东西。” 康金宝取出一张符纸掐在手上,对着篱笆外呵斥了一声:“再不退下我就不客气了!” 众鬼望向他手里的那张符纸,似乎知其威力一般,下一秒便集体退隐到了雾中,消失不见。 康金宝把符收了起来,对我说了句“继续盯,有动静就喊我们”,说完便躺下闭目养神。 我朝其他人点头:“有我看着呢,你们接着休息,有危险我会喊的。” “我睡不着了,我跟你一块盯着。”耿六一边说,一边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 其他人也不矫情,便躺下接着休息了起来。韩艺挨在我身边闭目养神着,似乎靠近我更有安全感一些。 随后的时间里不再有怪异事件出现,随着夜色渐浓,天上悬挂起了一轮比平时看起来更大更圆的月亮,清澈的月光倾斜下来,竟然将山林间的雾气穿透,还这老林一片清晰的光景。 我也这才得以看仔细了林中的景象,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与树之间遍地落叶,杂草丛生,奇花怪藤缭绕,俨然一派原始森林的样貌。 耿六抬头看着那轮月亮,说:“八两,你有没有觉得今晚这月亮比我们平时看到的要大?大很多。” 我点头:“看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大,大得出奇简直,这是什么现象呢?” 第259章 第259章 耿六思考着说道:“我想起小时候奶奶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以前咱八卦村也出现过这么一次现象,那晚天上的月亮大得出奇,而且非常的亮,照得周围的景物就跟白天时一样,特别敞亮,然后呢,那天的家畜都变得格外的安静,鸡昂起头像是在吸收什么东西,土狗也像人一样坐着,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表情......” 说到这里,耿六突然看向我,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也许是‘灵月’!灵月就是能够散发出灵气的月亮,而灵气是比空气更高级的一种气体,它就在我们周围流动着,由于普通人不懂得呼吸吐纳的方法,所以无法吸食这些灵气,但是动物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够自行感应和吸收这些灵气,从而开启灵智,像灵长类生物进化。” 我听完耿六的解释后,不禁联想到了电视里面经常提到的“修仙”这个词汇,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通过灵气修仙? 却不等我的念头落下,就听见东边方向传来了一群狼叫。 “嗷呜!!!!” 这股动静再次唤醒了本想踏实休息一会儿的康金宝等人。 一篓油睁开眼就是一句:“狼来了?” 郑浑则取下随身携带的酒壶,拧开盖子就咕噜灌了一大口,然后起身看向了狼叫声传来的方向:“这雾终于散了啊。” 康金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呢喃道:“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灵月’,这是灵气复苏的迹象啊。” 耿六连忙凑过去:“康大哥,你也听说过‘灵月’这个词?” 康金宝点了点头:“我祖上留下的一些史料中记载过灵月,称是世间灵气枯竭之后,地球生物再想获取灵气,就得在‘灵月之夜’,至于灵月会哪天晚上出现,这个却无法估算,充满了随机性,并且灵月不是大规模出现的,而是指定区域出现,当它出现之后,喷涌而出的灵气便会集中灌溉一个地方,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动物就能受益无穷,运气好的直接开启灵智,从此走上了‘成仙儿的路’,之所以东北会有这么多大仙儿,估计就是得益于‘灵月’的频繁出现。” 耿六“哦~”了一声,用手掐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他问了一句:“那咱们要是懂得道教那套呼吸吐纳的法子,是不是就可以吸食灵月散发的灵气,从而踏入‘修仙者行列’啦?” 康金宝点头:“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想要成为真正的修仙者太难了,因为现世灵气的出现充满了偶然性,如果得不到太多灵气的滋润,那套呼吸吐纳法顶多就只能帮助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功效了。” 耿六笑眯眯的说:“我这人不贪心,要是能够延年益寿也很不错啦!说不定我这条烂命又能再多活两年!” 而就在这时,远处群狼的叫声消停了下来,山林间开始有萤火虫四处飞舞了起来。 郑浑打了个饱嗝,说道:“难得出现这么敞亮的天色,不如现在离开营地到处逛逛,说不定还能打到点儿不一样的野味!” 一篓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四周,喃喃自语道:“今晚这天色真怪啊,怎么会这么亮,就跟白天似的!” 这时候耿六已经带上家伙什,决定跟郑浑出去遛一遛。 康金宝也没拦着,只是让他们不要走太远,就在附近活动就行,有什么情况就大声呼叫。 韩艺朝我使了使眼色,我见她有话要说,便附耳过去倾听,然后就听见她小声地说:“我想尿尿,你带我去找个地方。” 第260章 第260章 人有三急,韩艺一个女子不能像我们男人那么随意就能解决,于是我便带着她往西方向走,到了一片茂密的树丛前,我给她清理出一片场地,让她就地解决。 我背过身去,听着耳后根传来的细细簌簌的动静,很快韩艺就解决了,只是就在她提裤子时,我面前突然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是什么玩意儿? 待我要仔细看清时,韩艺却忽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柔声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刚要告诉她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个奇怪的玩意儿,却在这时,那道黑影再次闪现到了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突袭到我脸前的玩意儿赫然是一头牙齿锋利的野狼!! 它张开爪子就要扑到我身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我反应迅速地起刀便是一划,并往侧面一个翻滚躲开。 “嗤” 刀割到了狼的右肩膀,它吃痛地扑了空后,立即拔腿逃离原地,只是没过多久,不远处就响起了它发出的哀嚎: “嗷呜!!!” 听这动静像是要召唤同类过来支援,我立即带着韩艺返回了营地,并将此事告知了康金宝。 康金宝闻言,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难得他这会儿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他娘的晦气,怎么都冲着我们来了?”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总感觉这山林里的牛鬼蛇神都奔着我们来了,前有属猫的,后面又来个属狼的。 我说:“这些狼该不会嗅着我们身上的气息就过来了吧?这点儿篱笆可拦不住它们啊。” 康金宝摊开折扇缓缓扇动,说道:“它们要是敢来,那咱们明个儿就尝尝狼肉是什么滋味。” 有康金宝这句话在,我冷静了许多,团队里就得有像他这样的无畏之人,别的不说,至少在大多时候士气不输。 当狼叫的声音停止后,在外边溜达的耿六和郑浑也折返了回来,问我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又狼叫声这么近? 我把事情经过跟他们俩讲了一遍。 耿六听完之后,立即握紧了手里的刀,警惕着四周,生怕哪里突然窜出只大灰狼来。 郑浑则是不紧不慢的干了一口酒,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好事啊,主食要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得支楞起来啊!” 一篓油咽了口唾沫,说道:“谁是主食还不好说呢,我这一身膘肉,应该成不了主食吧?” 耿六逗他:“野狼最好你这口,油多。” 一篓油打了一哆嗦。 恰在这时,西边方向,缓缓地出现了十几头眼冒绿光的狼,它们龇牙咧嘴,凶相毕露,有组织有目的的向我们这边靠拢。 就在所有人都只注意到这批狼群的时候,我却注意到了在群狼之后,居然跟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用树叶编织而成的草衣,由于手法过于简陋,导致内在的肌肤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原始、野性的美感。 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居然驾驭着这些狼群来接近我们后,我愣住了,难道她是“牧狼人”不成? 第261章 第261章 别人牧羊,她牧狼。 很快其他人也都发现了那个怪女人的存在,康金宝率先开口说了一句:“那个女的可能是‘狼仙’,是由狼幻化成人形的存在,你们看她身后,是不是有根狼尾巴在晃动?” 我定睛一看,这个女人的屁股后方果然有根尾巴状的物体缓缓地摇动着,是狼尾! 一篓油疯狂吞咽着口水说道:“有一说一,这狼仙咋这么好看捏!” 耿六在旁边阴森森道:“啃你骨头的时候,你就不这么觉得了。” 耿六话音刚落,那狼女就突然张开了嘴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先前的美感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瘆人! 一篓油瞧见对方这副牙口,顿时没有了方才的兴致,忍不住啐了口:“不是这牙真秀啊,钢铁制造啊!” 我提醒各位把家伙什都攥手里,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一场苦战了! 随着狼女驱赶着狼群逐渐逼近到了篱笆外围,形势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我攥紧折叠刀,将韩艺护在身后。 而就在双方即将交锋时,我们的身后方突然射来了一发信号弹,直接落在了狼群之中“滋滋滋”的燃烧了起来,这一出直接吓得狼群四散开来。 狼女则站在原地,用那种凶狠的眼神盯着我,虽然狼群离她而去了,但她依旧不慌不忙,身上有种大将风范。 我回头看向身后,却发现是异调局的那位李志,带着几名持枪的同事缓缓地靠近了过来。 狼女也是懂得枪支代表了什么含义,仅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转身时那根纤细的狼尾轻轻摆动着,充满挑衅意味。 目送狼女远去后,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李志道谢:“多谢李大哥出手相助!” 李志却摆了摆手,说:“这些家伙的领地意识很强,前段时间我们一个小分队就误打误撞的闯入了它们的领地,然后就遭到了残忍的追杀报复,有两名调查员都因此受伤了,但幸亏我们准备的火力足够猛,最终把它们给震退了,如今又听见这群狼在嘶叫,便猜测到是要对他人下手了,我便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我点了点头,明白李志带人过来查看应该是属于“调查”的一环,至于出手相助,估计是看在是我的份上,换做其他人他不一定会选择出手。 毕竟作为中立派的异调局,他们更多情况下都是选择潜伏在幕后观察、调查。 总之,李志这份出手相助的恩情我是记着了,等到将来有机会了一定报答回去。 李志见危机解除了,便告诉我们西边那个方向不要再贸然过去了,只要不去它们的领地,它们应该不会攻击你们。 嘱咐完之后,李志就带着同事们离开了,还表示他们就在北边那个方向扎营,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过去找他。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感激的目送他们离去。 这时一篓油凑上来哎哟了一声,说:“看不出来哥们你的手腕还挺粗啊,这人明显对你是相当滴尊重啊!” 耿六夸张道:“八两可是我们全村人的骄傲,那手腕当然粗了,你知道的太少了。” 一篓油连忙过来跟我攀起了交情:“失敬失敬啊八两兄弟,以后东北这旮旯我罩着你,等我哪天去了你们家乡,可得你多多关照我才行!” 不等我说点什么,南边方向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动静,那是锣鼓喧天的声音,有人敲锣,有人击鼓,锣鼓交织的声音震动着整片山林。 康金宝听到这股动静后,不禁皱了皱眉头,而后说了一句:“这难道是......江湖缔盟奏?” 第262章 第262章 我没听说过“江湖缔盟奏”这个词,便问康金宝是什么意思? 他告诉我,这个缔盟奏出自古时候的江湖,那时的侠客们豪情万丈,每当缔盟奏现世,便代表着多方遇难,因此需要多方联合起来才能解决难题,这个缔盟奏就是用来号召群侠组织联盟的。 往往有正义感的侠客们听闻缔盟奏后,就会闻声而去。 郑浑往嘴里灌了口酒,说道:“说白了就是这山里的宝物烫手,谁都取不走,所以有人干脆撑大旗当这个盟主,邀请各路人士汇聚一堂商议如何才能取得此宝,到时候估计就是选择平分的局面,但蛋糕就这么大,一人一口还剩个蛋,我看这个盟,十有八九会不欢而散。” 一篓油说道:“但现在局面僵持不下,我们不如过去凑凑热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哥几个觉得咋样?” 康金宝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然后看向了我,意思是尊重我的意见,毕竟这次行动是我发起的,做决定这方面还是由我来做比较好。 我看了一眼周围这环境,一直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干脆便点头支持了。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于是我们就收拾了行囊,顺着缔盟奏传来的方向走去。期间也遇到了一些奇人异士,他们也是听到了这个缔盟奏,选择过去看看情况的。 这个时代的人,可不如古时候豪气万千,现在的人都比较“谨慎”,一切都以利益至上,可不跟你谈什么江湖感情。 这个缔盟奏在这个时代,顶多就是个信号弹一样的存在,目的在于召集众人开会,至于众人听不听指挥听不听安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快我们就见到了发出缔盟奏的始作俑者,也就是盟主,那是一个头发有些泛白的中年人,穿着一套军绿色的迷彩服,皮肤黝黑,脸上满是褶皱,看起来饱经风霜。 他的周围站着六名年轻力壮的汉子,个个面容坚韧,腰杆笔直,眼神就像鹰一样,不断地扫视着四周。 在迷彩服中年人的后边,有一群光着膀子、腰间缠着一条红腰带的击鼓男子,还有一群穿着白色背心、额头缠着黑布的敲锣女子。 竟然还是男女搭配着来的组合。 听着那极有节奏的锣鼓敲打声,我们学着其他到场的人找了个地方暂时落脚,等待“盟主”发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锣鼓声停了下来。 迷彩服中年人朝着四个方向分别抱拳作揖,然后开口说道:“感谢各位义士闻声前来,在下姓刘,单字一个‘官’,是这次缔盟的发起者,至于缔盟的原因是什么,想必大家也猜到了,这山林里最近出现了一些动静,说明有‘宝物即将现世’,但就目前看到的种种迹象来分析,这件宝物相当棘手,不是单个团体就能揽取的,何况还有一些‘非我族类’在周围虎视眈眈,因此,想要夺宝,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叫做刘官的迷彩服中年人这番演讲语气慷慨激昂,把人族和其他异族拉清了界限,此举是为了拉拢人心,排斥共同的敌人——外族势力。 异族和人族,自古以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因此特地拿这一点来做文章,就可以更好的拉拢群众了。 不得不说,这个刘官讲话有点水平! 第263章 第263章 待刘官讲完话后,人群当中就有人提了一问:“照你这么说,要是我们大家伙联合起来把那件宝物取到手了,到时候该如何平分呢?” 刘官显然也料到了会有这么一问,所以很从容的回答:“宝物再稀有,也只不过是一件物品,凡是物品必然有它的价格,到时候我就请专家给此物估价,然后按照合理的价格来平分给每个人,这笔钱我来出!”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第一个想法都是,这家伙很有钱嘛!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异议:“到时候你请的专家估价,价格多少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大家拼死拼活,就为了挣那几毛钱,凭什么给你卖命啊!” 刘官看向了提出异议的这个人,沉声道:“我刘某人召集大家过来,就是为了商讨一个人人都满意的结果,如果你对此结果不满意,大可以提出更好的方案,我们可以选择采纳或者不采纳,亦或者,你觉得我们要求过分,你可以不加入进来,你可以自己去取宝,自己取到手了就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那个提出异议的人,显然也没有更好的方案,只是冷笑了几下,就抱着肩膀转身离开了,一副“不想与你们这些人为伍”的架势。 其他人见状,有的原地不动,有的也选择了离开。 刘官看着有人离去,脸上也透露着不在乎的神情,毕竟他说出这番话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并不要求每个人都留下来听他调遣。 我们这伙人单纯就是过来凑热闹的,并没有离开,继续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刘官见到该走的人都走了,便继续说了起来:“如果大家有更好的方案,尽管提出来,如果暂时没有的话,就请各位按照我的方案执行,总之先把宝物取到手再商量如何分配的问题,现在一切八字还没一撇,有些东西聊得太早了。” 这时有人响应了刘官,称:“刘哥,我听说过你,你可是个大人物啊,你说的话可信,我们这几个愿意加入你的联盟,一起去把那宝物给搞到手!如果不嫌弃我们的话,算我们加入了!” 刘官看向那人点了点头:“我刘某人最好交朋友,欢迎一切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 耿六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啧啧了两声:“说话那位不会是托吧?还特么大人物,我反正没听说过刘官这号人,你们呢?” 康金宝和郑浑自然也是没听说过的,毕竟他们常年在村子里活动,对于外界的消息都是处于闭塞状态的。 这时一篓油却语气惊讶的开口说了一句:“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传闻大家都叫他‘刘通天’,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山海关那位真真正正的大人物!在山海关这一片很有手腕,上能通官府,下能触混子,可以说是黑和白两边都沾了点关系的顶级大佬,因为有着‘通天的本事’,所以外号叫做刘通天!” 听到一篓油给的这个说法,我们都对这个叫刘官的中年人刮目相看了起来,看来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角色,从他谈吐和冷静的姿态就不难看出,是一个阅历很广、城府极深的家伙。 而就在这时,刘官再次开口说了一句:“我发动江湖缔盟奏邀请大家过来,意思想必大家也都明白了,我也就不啰嗦了,一句话,愿意加入我刘某人团队的,留下来,如果不愿意加入的,就请自行离开吧,接下来有些谈话,只能内部进行,就不对外公开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们面面相觑,而后有的队伍离开了,有的则选择留下。 又是一轮筛选。 我看向身边的几人,问道:“咱们是留下,还是走?” 第264章 第264章 留下,那就加入刘官组织,跟随他的势力一起夺宝! 离开,则继续静观其变,等待五路仙家和赵水生势力的动态! 后者显然更为稳妥,但也将陷入“被动”,敌不动我不动。 康金宝作为我们这支队伍里的智囊之一,他沉思了片刻后,就给了我一个答复: “如果留下来,则可以从刘官口中接触到更多层面的信息,这对我们有利,当然,有利就有弊,弊端在于,我们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听到这话的耿六,直接来了一句:“当我们进入这片大山里的时候,就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不是么?” 向来沉默的韩艺也开口了,说:“那不如就赌一把吧,跟随这个叫刘官的人闯一闯,看看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我看向了郑浑和一篓油,就剩下他们两个没有表态了。 一篓油见我盯着他,便挠了挠头,憨笑道:“八两兄弟,我人微言轻,听你们的,听你们的。” 郑浑则提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细品后咽下,然后“嘶”了一声,接着看向我笑着点头道:“那咱们就加入呗,让生活变得热闹点,也挺好。” 听完了众人的表态,我在脑海中快速做了一个整理,而后代表团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就是......留下!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众人,他们都没有意见,一副“任凭我差遣”的态度。 见状,我也不啰嗦了,直接去到刘官面前,告诉他,我们这个团队愿意加入! 刘官闻言看向了我,随即目光飘过我的肩后,看向我身后站着的康金宝等人,接着便点头道:“欢迎加入!” 刘官跟我简单交流了一番,得知了我们团队各个成员的姓名后,他便点头表示他全都记住了,表示从今以后每一个都是他刘官的朋友,以后在山海关遇到什么事,直接提他的名字好使! 好使,在东北大概就是“能摆平事”的意思。 既然选择了留下来,我们这支由六个人组成的小队就找了个地方歇脚,等待之后的安排。 刘官看着场上的人数逐渐减少,直到稳定下来,再没有人选择离开后,便清了清嗓子,说:“既然现场的各位没有选择走,那就是愿意同我刘某共事了,我刘官在这里,谢谢各位的抬举了,请各位移步,到我的营地里去密谈。” 说完他率领手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周围其他人见状便跟随了上去,我们也在列。 往前走了大约三四百米,就来到了一处“建立着三米高的木墙”的营地门口。 门口处安置了一个大约七八米高的眺望塔,一名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的守卫就站在上面监视着远方的动静。 可以说,这个营地才是真的营地,各种设施齐全。 刘官站在门口旁边,迎接每个人进入营地之中,看似是一种礼貌的举措,实际上他是为了辨认每一张面孔。 我能感受到刘官散发出的目光十分火热,在人脸上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也不知道他的记忆力如何,但他用如此犀利的眼光去看人脸,就说明他是在辨认面孔! 第265章 第265章 待所有人都进入营地后,刘官这才赶上来,领着大家去到了一个支起帐篷的宽大场地内部。 这片场地内准备了许多木板凳供人入座,一排一排,摆放得很整齐。 刘官对着众人伸手示意:“各位请坐。” 我们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后,便认真的竖起耳朵倾听了起来。 想听听他接下来会透露些什么讯息。 然而刘官开场第一句话却是:“我再给各位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现在就可以退出,并且是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否则一旦我把内部机密说出来,各位就不能轻易离开我的营地了,这是为了防止泄密的必要工作,请大家配合。” 听到这话,大家也就明白刘官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关于山林宝物的重要信息或者线索”,显然是很重要的机密,才会有防止泄密的工作要做。 如果听了他说的机密,那么人身自由恐怕就没有了,在此次事件没有结束之前,恐怕都要留在这座营地里一直待着,不能外出。 因此,听到这话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刘官也很耐心,拿起茶壶拧开盖子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给大家时间考虑。 大约过去了四五分钟左右,刘官放下了茶壶,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想必也已经考虑好了,如果有谁想要退出的,现在就可以退,请记住了,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人情。” 一开始愿意跟着刘官来到这里的人,显然都已经料到了会有危险这一环,所以即便刘官现在说的话有多么吓人,都没有打退堂鼓,都下定了决心要跟着他闯一闯。 刘官见没有人选择离开,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各位果然是英雄好汉,那我就跳过这个劝退环节,直接步入正题了。” 讲到这里,刘官停顿了一下,而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 “首先各位要知道,我们到这座大山里已经驻扎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了,期间也调查到了一些事情,零零散散的信息加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山里面即将出世的宝物,实际上不能算是‘物品’,更应该称它为‘一件成了精的老古董’。” 我听到这话,就立即联想到了阴物! 刘官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听说过成精的老古董、老物件,但是呢,山里的这件,跟大家所想的那种阴物、邪物不太一样,这山里即将出世的这个老古董啊,是在一口王侯墓里‘觉醒’的,这个老古董是一把刀,跟过将军,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现在觉醒之后,就成了有灵性的刀,它能幻化出一个人来,此人拎着刀,杀气很重,不分青红皂白,逢人就砍......”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所以当地闹出了这么大的异象,实则就是一把古董刀在背后作祟?” 刘官看向说话的那人,表情严峻的说道:“别看它只是一把古董刀,但这把刀的来历可不小,曾经乃是将军的佩刀,遗传至今,刀刃依旧锋利,用来杀鬼斩妖绝对是一把称手的利器,谁要是能取到手,阴阳两界随便横着走。” 康金宝开口说了一句:“按理说这古董刀乃是辟邪的圣物,怎么会引起五路仙家和各路邪祟的争抢呢?” 刘官看着康金宝点了点头:“这位兄弟说到重点了,这也是我们最近在调查的一个古怪疑点,按照已知的信息来看,这把古董刀的煞气很重,而且产生了灵性,不肯屈尊于人,寻常妖鬼魑魅更是近不得它的身,可事情偏偏反着来,那些妖鬼魑魅就跟着了这东西的道一样,非要将它争来抢去不可,为此同族之间频频爆发冲突,生死相见......这里面的道道,我们暂时也没有搞清楚,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把古董刀对于我们人族有好处,对于妖鬼一族,恐怕也有大用,总之谁要是能拿下,都将会给外族带来极大的威慑力!” 讲到这里,刘官还不忘语气充满感慨的补充一句:“这也是我刘某为什么发动江湖缔盟奏号召各位前来结盟的原因,这样一把恐怖的利器,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入外族之手,一定要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才行啊。” 听完刘官的讲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现在已知的信息是,几方势力争抢的宝物,竟然是一把古董刀...... 第266章 第266章 刘官透露完了宝物古董刀的信息后,看了一眼众人的神态变化,而后又缓缓的开口说道:“这古董刀坐落的位置,我们已经请一位‘搬山道人’给探测出来了,就在这片山里的脚底下,那是一座王侯墓,但墓道现在已经进不去了,因为里边灌满了地下水,变成了一口水墓,想要进入其中取宝是绝无可能的。” 这时候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却笑着举起手,发出了天.津人特有的口音说道:“这可不好说,咱天.津卫的捞尸人可不服气,说什么也得试一试,万一真给它捞上来了,你们可还得给我竖大拇指!” 郑浑用手推了一下耿六:“你听听,有人抢你饭碗呢。” 耿六也是捞尸人出身,因此那个粗布麻衣的天.津男人,可以说跟他是正儿八经的同行了。 刘官见到有人不信这个邪,也不跟他磨嘴皮子,直言:“如有人不服气,那我这就安排人手带你们到那古墓的入口处去,只要你们有胆量下去取宝,若是真把宝物给取上来了,你可以独占五成分红!剩下的五成,在座人人有份!如果没有意见,我这就派人带你们去!” 天.津男人听到这话,撸起袖子就说:“试嘛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郑浑再次用手推了一下耿六:“这你能忍?不跟他比试比试水性?” 耿六却是翻了个白眼:“没听人说吗,那古董刀的杀气太重,就算下得了水,摸得了宝,谁又敢保证能把它拖上来,而不是被它给斩了首?” 郑浑却说:“我看这个天.津人压根就不是为了下水寻找那件古董刀,而是为了寻找其他的陪葬品,随便带一件出来,都够他挣的了,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耿六也是后知后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是呀,古墓里怎么会只有一件古董呢,万一真能从中捞到一两件上了年份的老物,我家那老屋就可以翻新重修了呀!” 郑浑嗯哼了一声:“你悟了。” 随后耿六便举起手,对着那名.津男人说:“兄弟,我也是捞尸人,我同你一起下去取宝,我就不信凭你我二人的本事,还捞不上来区区一件古董玩意!” 天.津男人听到耿六这番话,脸上明显不悦,显然他也知道耿六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他也不方便表露出来,只能强挤出一副笑脸:“是嘛,你我俩人强强联合呢,必能把水里的物件翻起秃噜。” 刘官见这俩人志在下水,便也不拦着,直接安排一名手下过来,凑到耳边吩咐了一番,便让那名手下带着耿六和那位天.津男人离开了现场,去下水探墓了! 耿六临走前还让我们不用担心他,称他们耿家人得水神庇佑,入了水里那就简直是如鱼得水,百无禁忌,等他的好消息就行了。 如此一来,六人团队就变成了五个人。 韩艺阴阳怪气的说道:“好了嘛,听人劝吃饱饭,只是其他人可就要挨饿肚子喽,少了个人还怎么上桌吃饭嘛!” 第267章 第267章 郑浑却是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那件古董刀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现世,咱就好比在下一盘棋,先让手底下的‘兵’出去历练历练,等他凯旋归来,那经验可就丰富了许多。” 韩艺切了一声,嘟囔道:“什么时候练兵不行,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你不怕黄大仙突然杀上门来,到时候咱少了个人,可就少了一份力量。” 眼看这两个人还要继续拌嘴,我就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说道:“先听听刘官接下来怎么说,他既然邀请我们这些人加入他的团队,必然是有任务要交给我们每个人去做,总不能让我们进来喝西北风,听他一顿长篇大论。” 果不其然,这时候刘官已经跳过了先前古墓的话题,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他说:“近期我们有了解到,这大山里觊觎那件宝刀的势力,不单单有我刘官一支,还有官方一脉,虽然官方对外的表态是中立,但他们背地里也有不少小动作,当然,我刘某可不敢干涉官方的行动,这个暂且不理,其次就是东北的五路大仙,以及一些邪派分子组成的势力,这些势力严重威胁到了我族取宝,因此我决定......取宝的同时,清剿这些歪门邪道!” 刘官很认真很严肃的说出了这番话,然后用一种充满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座所有人。 有人听完沉默了,有人听完则与旁人交头接耳了起来。 刘官给时间让大家消化他说的话,之后才接着说道:“我本意是在排异存己,为的是整个人族大业,为的是这把古董宝刀不落入外族手里,如果有人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讲出来,我倒要听听看,我说的哪里不对?” 自古以来,人族和其他族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哪怕是有那么一些善良的异族,但大多数的异族都是排斥外族的。 包括东北出马仙这些职业的产生,都是被迫的。 成了气候的仙儿,利用各种手段威胁凡人拜他为师,从而代它在人间办事赚取香火,这就是一个利用加控制的过程,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帮助人,人感激仙的一个体系,完全就是“兽驯人”的行为。 所以,刘官直接光明正大的把排斥异族的话讲出来,并没有错。 谁要是站出来指责他说错了,那这个人可能就类似于是汉.奸的那种存在。 因此,刘官这番话引来了众人的集体不语,都不发表评论。 刘官就是奔着这个结果来的,见大家伙都不吭声,便接着往下说:“为了打击一下这些在人间猖狂作乱的异族,也为了重振我人族的雄风,我刘某人打算实施一项‘711打击异族计划’,如果各位同意加入并执行这项计划,那就留下来,如果不同意不支持刘某人运作这项计划的,现在就可以走了,当然,我不是让你们走出我的营地,而是安排你们到一个地方住下来,等这次事件结束,我自然会放你们自由。” 刘官直白的说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后,在场众人无不脸色变幻不定。 就连我也感觉到了这个刘官有点“疯子”的味道,他的想法大胆、前卫,还有一些疯癫的气质,这样一个团队领导人,真的值得我们去支持吗? 第268章 第268章 康金宝很清醒,直接说,我们不仅要支持刘官,而且要倡导所有人都去支持他,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力度的去削弱我们的对手! 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就是异族,两只黄大仙! 如果能借别人的手去杀死它们,又何尝不是一件喜事。 因此在其他人还在犹豫不定时,康金宝直接让我做代表站出来,力挺刘官的提议。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于是就昂首挺胸站了出去,发出高昂的声音说道: “刘大哥说得没错,我们身为同一个种族的同胞,就该团结一致对外,排异存己!我愿意支持刘大哥的做法,清剿这些孽畜!” 刘官听见我的响应,满意的侧目看了过来,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这些个动物仙,仗着自己有了些道行就在人间为非作歹,害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我早就忍受不了它们背地里那些邪恶的所作所为了,今日刘大哥能够打头带领我们去清剿这些害虫,是我们的荣幸,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们这几个人都愿意追随刘大哥效鞍前马后之力!志在为民除害!” 说话间,我身后的康金宝和一篓油等人都鼓掌表示赞同。 有了我们这伙人的支持开头,渐渐地也有其他人站出来支持刘官的提议了。 刘官看着越来越多人的发表了支持言论,顿时感到无比欣慰,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忍不住说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是被动物仙给害了性命,导致我成了孤儿,是我大伯一手把我带大的,结果我大伯在我成年的那年,又因为进山采药得罪了一只狐狸,从而被狐狸给活剥了皮,惨死在了山林里......你们可以说我是个记仇的人,但实际上,我私底下做过很多调查,发现并非所有动物仙都是好的,甚至绝大多数都是坏的,它们仗着自己有一些特殊的本事,因此控制了许多人为它们行事,这些人被称之为出马仙,它们还对外美其名曰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帮助百姓’,可百姓遭受到的很多‘怪病奇症’都是它们偷偷带来的,它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拉拢善信,获取更多的香火罢了,得知真相的我,已经不是为了报仇而报仇了,而是为了改变民间,改变大家对动物仙的看法,势必要将那些害人之物给除尽!!!” 随着刘官情绪激昂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大家的情绪也被他感染了,纷纷响应了起来,一定要杀了这些害人的动物仙! 最后场上几乎没有人退出,纷纷表示支持刘官提出的清剿行动! 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后,刘官也就收起了脸上的激动情绪,转而平静的说道:“想要对付那些动物仙并不容易,但我背后的那位‘搬山道人’已经有了主意,他将会亲自率领各位一起展开推土机战术,它们喜欢抱团行动,可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群居动物,只要我们拧作一股绳,遇到任何妖魔鬼怪都能踏平!” 刘官话音刚落,被他一直提及的那位“搬山道人”,就缓缓地站了出来。 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材精瘦的高个子男人。 搬山道人抱拳分别向四周微微躬身,然后开口说道:“搬山道人这个名号,想必大家并不陌生,没错,我是一名盗墓贼,承祖师爷关照,在圈内也算混得小有名气,而我们搬山一脉,最擅长的就是‘把山搬开,取山下之宝’,向来独来独往,少与人合作来往,但今次不同,我愿与大家共事,其中一点原因就是因为这山里的精怪鬼魅实在太多,而且它们对我人族有着极大的恶意,再加上那件宝物对我人族的利害关系实在太大,不得不把它取到手中来,避免落入外族手中,因此我希望能与大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发完言后,搬山道人就退至一旁,闭目养神了起来,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刘官再次上前一步,说道:“如果各位都做好了准备,那就由搬山道人带领各位出去清剿行动!” 第269章 第269章 这时有人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 刘官也很诚恳,直言:“我也不会闲着,我将带领我的手下往另一个方向展开推土机行动,到时候我们把南北杀穿,在尽头碰头!” 听到这话,大家都没有话说了。 “各位请做好准备吧,接下来就跟着搬山道人行动,我也去做我的准备了。” 刘官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现场。 搬山道人就这么闭着眼睛抱着肩膀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有动作。 但在这之前,我们也就选择就地歇息了起来,等待下一步变化。 刘官走后,场间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有人觉得此事处处透着一股古怪劲儿,觉得众人就是被江湖缔盟奏给骗过来当了免费劳动力,受人差使,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反倒是危险系数很高...... 当然,也有人不在乎这些,只表示到时候见机行事,实在不对劲就跑路。 虽然各种各样的议论都有,但是大家都没有选择抽身离开,毕竟想走也没那么容易,此时还身处在别人的营地里呢。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闭着眼睛的搬山道人终于睁开眼了,看向了四周的众人,发出不冷不热的声音说道: “想必各位现在也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请随我出去‘斩妖’吧。”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至于有没有人会跟上他的脚步,他貌似也不在乎,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往前移动而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我带着康金宝等人率先响应,追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陆陆续续的跟了上来。 搬山道人带着我们来到了出口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回头扫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们每个人长什么样我都记住了,谁要是敢当了逃兵,今后最好别在山海关这一带出现,否则刘官一定会让你给个交代。” 这句话带着些威胁意味,但是在场的个个都是奇人异士,肯定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给唬住,到时候该逃还是会逃的,只能说每个人都很精明,都在在选择“见机行事”。 搬山道人见众人不语,便朝着旁边啐了一口痰,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大门口外走了出去。 我和身边的韩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跟了上去。 第270章 第270章 搬山道人选择带着我们这些人往南走,期间我认真的数了一下,我们这个队伍总共有二十二个人,加上搬山道人在内。 搬山道人没有带着任何自己人,纯粹就是自己当单杆司令,带上我们这些“外聘人员”。 说实话这个团队的建立和行动,处处都透着不专业的气质,但搬山道人本人却很自信,仿佛一头公狮带着狮群,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步入了林间,径直往南走去。 可能是精心规划的路线,搬山道人带领众人往前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就出现了几只毛发黄白的狐狸拦路。 说是拦路吧,实际上是几只小狐狸在路中央的地方玩耍,乍一看就跟几名三岁孩童在嬉戏打闹似的。 搬山道人显然构想不到这么温馨的画面去,他只是甩出了右袖子里藏着的细刀,握在手中,然后步伐坚定地朝着那几只狐狸走了过去。 奇怪的是,这几只狐狸根本“不怕人”,见人来了也不躲,依旧我行我素的追逐打闹着。 搬山道人就像是给我们上一课一样,走到那几只狐狸面前,毫不犹豫的果断下刀。 他的刀很细,大概有四五十厘米长,刀刃却很锋利。 一刀下去,一头狐狸直接嘶叫着倒在血泊中。 另外几只狐狸看见这场景,非但没有受惊退去,反而个个面目狰狞的朝着搬山道人扑了上去。 “孽畜。” 搬山道人低语了一声,再次手起刀落。 很快,所有狐狸都倒在了血泊中,抽搐着。 搬山道人另一只手取出一块毛巾擦拭起了刀刃上的血污,并缓缓转头看向了我们,说:“千万不要被它们可爱的表面给欺骗了,如果你不比它们更狠心,那么死的将会是你们。” 这番话刚说完,一旁草丛里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来了! 搬山道人反应也很快,将毛巾插进裤兜,握刀的手则直接朝着草丛挥去。 “咝咝!” 草叶连带殷红的液体一起被削得零零散散撒在地上。 搬山道人上前伸手一抓,抓出一只被削破了脖子的大狐狸,扔在了旁边,顺便往它身上啐了一口:“没开智的东西,就只会偷袭!” 奄奄一息的大狐狸,吃力的抬起那双充满怨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搬山道人。 搬山道人对此也丝毫不客气,直接起刀就将这只大狐狸的双眼给挖了出来,然后将其尸首随手一扔。 做完这一切,搬山道人仅是望着林深处,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出来吧,别再派你这些不入流的狐子狐孙出来送死了。” 此话一出,就听见了林深处突兀地响起一个老女人的大笑声:“哈哈哈哈,你这搬山道人,心狠手辣不减当年啊!” 搬山道人平静的回复道:“被背叛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会变得愈发心狠手辣了。” “你这种人,活该被背叛。” 老女人一边说,一边从幽暗的林深处走了出来,露出了全身样貌,赫然是一个身材火爆的中年女人,她身上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火红长裙,包裹着她那具火辣辣的娇躯,透过裙间亦能一睹春光,虽然她的脸上已然能看见岁月留下的痕迹,但是身材却依旧完美无瑕,可以说,完全不比那些二十出头的女孩差劲。 搬山道人看见了此女后,脱口而出一句:“你这狐狸精,骚味也是不减当年啊!” 第271章 第271章 被称作狐狸精的长裙女人掩口“咯咯咯”的笑了笑,而后媚眼如丝的抛向了搬山道人:“所以道人此番,莫非是给人家送‘吃的’来啦?” 说到“吃的”两个字时,长裙女人的目光落向了包含我在内的所有人,仿佛我们都是她眼中的食物,还做出了垂涎欲滴舔嘴唇的动作。 搬山道人冷哼了一声:“我身后这些人都是随我来剥你皮的!” 长裙女人闻言,却是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低下头来,用手掩着口,目光妩媚的落向了搬山道人:“你这死鬼道人可真不懂怜香惜玉呀,人家这么好的一副躯壳,你忍心去伤害么?” 搬山道人没有作答,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只见他突然攥紧手中细刀一个箭步上去,手起刀落,划向长裙女人的脖子! 后者却转身一跃而起,跳到了三米高的树上。 整个过程发生快到肉眼捕捉不过来! 很难想象,一个成年女人居然原地蹦到了三米高的树上。 搬山道人抬头看着树上的女人,淡淡的说道:“你的裙底走光了,让我看见了你的狐狸尾巴。” 长裙女人却是不以为然,藏在裙底下的那根狐尾轻轻晃动着,手指在嘴唇上来回摩擦,柔声道:“道人这是铁了心要杀我?” 搬山道人点头,回了一个字:“是。” 长裙女人说:“那我也就不讲情面喽。” 搬山道人说:“放马过来。” 长裙女人嗯哼了一声,忽然张嘴发出了狐狸叫。 那是一种文字无法描述出来的怪叫。 是唧唧,是呦呦,是吱吱,甚至有嗷呜的声音夹杂其间。 女人叫了没一会儿,其身后的树林里便传来了大量“窸窸窣窣”的动静。 很显然,她这是在呼唤同类前来。 没过多久,长裙女人所在的树底下就围满了一只只狐狸,它们探头探脑的打量着我们这些人类生物。 双方都对对方充满了好奇。 搬山道人看着现场的狐狸越来越多,一点儿都不慌张,只是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平静的说道: “狐狸这种生物是很记仇的,我们现在招惹了它们,能做的就只有背水一战,谁要是当逃兵,恐怕死得会更早,因为周围都是狐狸,它们绝对不会让你们逃的。”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在嘱咐每个人不要想着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必须要拿出真本事来应对,否则就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 长裙女人还不忘开口挑拨:“我们狐狸一族可不像他说的这么小气,我从不伤害无辜的人,你们如果现在选择离开,还有活命的下场,但谁要是留下来了,那我可就不讲情面喽,见一个杀一个,把你们统统都杀了~” 这番话一出,队伍内自然就有人动摇了起来。 搬山道人却是毫不在乎,冷漠的说了一句:“古往今来相信狐狸精说的话的人,都死得很惨,你们也不例外。” 说完这句话,搬山道人再次提刀冲向了树上的长裙女人...... 我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韩艺、康金宝、郑浑、一篓油,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 康金宝只是微微点头,吐出了两个字:“接战。” 第272章 第272章 搬山道人选择对付狐女,号令我们对付其他的狐狸。 我与康金宝、韩艺、郑浑、一篓油直接背对背的展开了进攻,将向我们冲过来的狐狸统统斩杀。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也都各自展开了战斗,与狐狸为敌。 当然,也有些精明的家伙为了保存实力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尽可能的避战,以周旋为主。 这场战斗很快就来到了白热化,所有狐狸就跟发疯了一样逢人就冲上去撕咬。 虽然我们队伍中的五人团结一致,但奈何这些狐狸数量极多,而且都像是不怕死的“死士”,不要命的前仆后继杀上来,而我们只有两只手两只脚,长久的消耗使得我们也感到精疲力尽了起来。 我见势不妙,便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不能再持久恋战了,往安全的地方退。” 众人响应了一声,然后就按照我的意思,边打边退,尽可能的退到了狐狸数量出没较少的区域。 与此同时,我关注起了搬山道人和狐女那边的战斗情况。 只见搬山道人拎着一根浮尘,不断地挥打向狐女。 狐女则像在跳舞一样,肉身轻盈地不断跳跃闪躲着浮尘递来的攻击,并且躲闪间忽然找到机会逼近到搬山道人身边,突然甩出了她臀.部那根纤细的狐尾。 搬山道人也是反应迅速,直接伸手一揪,揪住狐尾便将狐女拎起来甩了出去。 狐女被甩出几米外狠狠摔了一跤,但又很快爬起身来,朝着搬山道人作出凶相,然后似狐狸般跑了起来,跑到了草丛中消失不见。 搬山道人环视着四周,突然发现了什么,一个箭步朝着南边方向冲去,直接一脚踢向了草丛。 草丛里传出一声嘶叫,狐女狼狈的逃窜...... 看到这里,我就知道,搬山道人对付狐女还是有一套的,后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那狐女所仰仗的也不单单是自身的硬实力,而是整个狐族的支持和帮助! 她可以调度周围那些狐子狐孙前来助阵,抵御搬山道人的追杀。 因此,搬山道人想要送狐女赴黄泉也没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我们五人已经退到了一处相较安全的区域,前来挑战的狐狸少了许多。 我们就地摆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敢来犯,便让它有来无回!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后,乱糟糟的场面终于安定了下来,狐狸都退隐到了林深处。 因为各自为战,所以难免会有一些伤亡,而活着的人儿现在都找了一处安全区域摆阵,警惕着森林里时不时发出呦呦叫声的狐狸。 就在这时,搬山道人铁青着脸从林深处走了出来,左手拎着一头毛发雪白的死狐狸。 一头很好看的狐狸。 有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里居然有雪狐。” 搬山道人将那只所谓的“雪狐”扔到了一旁地上,冷冷道:“狐女已死。” 听到这话,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这头雪狐就是刚才那个狐女的真身。 第273章 第273章 既然狐女死了,那么周围那些狐狸就可以无需忌惮了,失去狐女的指挥,就好似群龙无首,它们已经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有人开口恭维了起来:“道人本事当真了得,轻轻松松便将这狐狸首脑给宰了,厉害厉害。” 搬山道人脸上却见不得喜悦之色,反而多了几分凝重,说道:“这狐女算不上首脑,它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狐仙,而且它的身份似乎不一般,我刚才审讯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信息,或许它是某位狐仙大能的嫡系后裔,我们可能招惹麻烦了,接下来很可能会遭到那位狐仙大能的报复。” 闻听此言,方才还高高兴兴的众人,心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原以为经此一战可以松一口气了,想不到继而又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搬山道人见士气低迷,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狐仙大能来了,也非不能够一战,到时候我自会当先锋,各位难道连一点信心都没有?” 人群中有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狐仙,在东北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要真如你说的,是狐仙大能来报仇了,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恐怕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啊......” 搬山道人骂了句“废物”,然后怒气冲冲的指向一旁:“谁要是怂了就给我滚!!!” 大家早就萌生退意了,如果不是顾忌先前刘官给出的警告,早就拔腿离开了,现在听到搬山道人这么一呵斥,离队而去的心思变得更强烈了起来。 有人问:“可以走吗?” 搬山道人抱着肩膀,冷冷道:“要走便走,少在这碍我的眼!” 那人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复,朝着同伴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现场。 有了搬山道人这句答复,到时候他们也好给刘官一个交代,因此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去了。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继续。 很快场上就走了一大半的人。 搬山道人看着剩下的人,包括我们这五人小队,冷冷道:“你们不走?” 我并非是不想走,而是觉得这一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前面搬山道人就有说过,这狐狸一族非常记仇,哪怕是咱们这些人分散离开了,也有可能半路遭到那狐狸大能的追击报复! 因此,还不如跟着这个脾气虽暴躁、但实力有目共睹的搬山道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自己单独走,那可就是真的生死难料了! 因此我看向同行的队友们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坚定的看向搬山道人说道:“从一始终,我们决定跟着道长您继续战斗!” 搬山道人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目光平静的看向其他人。 那些人都在纠结要不要走,所以在感受到搬山道人的目光袭来时,个个都变得神经紧绷了起来。 最后还是有一群人忍不住了,也选择了告辞离去。 最后留下来的,也就只有我们五个,再加上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同道之人。 搬山道人看着剩下的人,平静的说了一句:“你们的选择是对的,那些离开的人,他们将走上一条必死之路。” 听到这话,我们都愣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274章 第274章 搬山道人用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口吻说了一句: “我有法子可以避开那狐仙大能的追杀,你们跟着我自然不会有事,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一篓油嘶了一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道:“八两兄弟,咱这是赌对了呀,跟着这搬山道人混,果然没毛病。” 我可不敢确定对方没有别的心思,只能说暂时是没什么毛病,但凡事还是得谨慎一些。 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搬山道人做事神秘,不按常理出牌,以自我为中心,如果真到了要抛弃我们的时候,他肯定是那种二话不说就抛下我们跑路的角色。 之所以选择继续带着我们,照顾我们,估计也是别有用意。 这时搬山道人走到了那只雪狐身边半跪下来,然后用手扒开了雪狐的嘴巴,另一只手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缩口的小麻袋子,将袋中乱七八糟的材料都一股脑的倒入了雪狐的口中。 过后,搬山道人就在一旁掐诀念起了咒。 不一会儿,雪狐就跟活过来了一样,居然一抖一抖的站起身来,然后歪着脑袋看向了搬山道人。 搬山道人抬手一指,指向了东边方向:“去。” 雪狐立即循着他指的方向、用一种别扭的姿势走了过去。 搬山道人目送这只雪狐走远后,转身看向了我们:“走吧,该上路了。” 说完,他就朝着西边的方向走去。 我和康金宝等人见状,便跟了上去。 另外三人,分别是两男一女,他们也选择跟在我们身后走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的,大约三十岁左右,一米九的大高个,蓄了一大茬胡子。 他走到我身边,搭起了讪:“你好,我叫熊驾云。” 我扫了他一眼,礼貌回应了一句:“陈八两。” 熊驾云嘿嘿一笑,说:“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是你们这伙人当中的头儿吧?” 头儿,可以理解为队伍里的队长角色。 这个队伍是我组建的,因此算作“头儿”也没毛病。 我点头,并反问了一句:“所以你是后边那俩的头儿?” 熊驾云嗯呐点头,给我介绍道:“那是我好兄弟‘铁山’,跟蛮牛似的,不服就干;那女的叫李露露,她家里世代都是干法医的,其本人也懂得一些医术,如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她!” 虽然熊驾云的队伍里只有仨人,但却连队医都有,不错啊。 我说:“你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继续跟着搬山道人,一开始是作何打算?” 熊驾云很耿直的回答道:“我这人打小眼光就好,我一看这搬山道人就不简单,绝对是个狠角色,跟着他混才有出路啊,况且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历练’,不怕打架,就怕没有架打。” 我有些惊讶:“你们不是冲着山里的宝物来的,而是冲着干架来的?” 熊驾云嘿嘿笑道:“那可不,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干架好日子,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第275章 第275章 我很好奇:“你们是来自哪个家族?或者说哪个门派的?” 听他这口气,就不像是普通人,应该是背后有某支势力集团撑腰。 熊驾云笑道:“想不到陈兄弟你也懂得‘门派”一说,还以为你跟那些现代专家一样,看不起咱传统门派这样的机构!没错,我们仨都来自同一个门派,叫‘黑龙门’!” 我目光落向了一篓油,想看看他有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一篓油眼前一亮:“原来是黑龙门的兄弟啊,黑龙门的‘地下拳斗’我可是参加过的,那叫一个血腥,咳咳,那叫一个带劲啊,可惜我对拳手了解的不多,最后买错人,赌输了。” 熊驾云听出了一篓油的本地口音,直接上去揽住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原来兄弟你是黑龙门的客人啊,欢迎你下次再来参加我们举办的地下赛事,到时候如果看见了我上场,把全部家产押在我身上,保证绝对不让你失望!” 一篓油打了个哈哈,说:“戒了戒了,赌.博害人。” 听到这二人的只言片语,我也大概猜测到了黑龙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了。 是一个习武练拳的机构。 为了盈利,还在地下开办可以“下注”的拳斗赛事,虽然带点儿偏门的意思,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它也就是一个正常的体育项目了。 这时候前方带路的搬山道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一座拦路的大山,说道:“各位听好了,想要躲避那只狐仙大能的追杀,就得随我进这座山的洞穴里头闯一闯,但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这山洞里可不干净,有吃人的玩意儿,一旦进去其中,我便不能时时刻刻关照着你们,如果你们觉得不妥,那就另寻他路吧。” 此话一出,一篓油就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向我:“八两兄弟,怎么有种打游戏闯关的感觉?要是闯不过去怎么办?命只有一条,机会只有一次啊。” 我沉思了起来,如果跟着搬山道人进山洞,那就充满了各种危机,而且还得不到他给予的庇护,那么就跟将自己推火炕上没什么区别...... 可要是留在外界的话,就有可能遭遇搬山道人反复提到的——被一尊狐仙大能追杀! 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难以抉择啊! 这时熊驾云却已经做出了决定,果断带着他的同门兄妹铁山、李露露,随着搬山道人便往洞穴入口的方向走去。 熊驾云走出几步后,还回头看向我,挽留道:“陈兄弟,带着你的人跟我们走吧,有我在,绝对罩着你们!” 李露露也发出了嗲嗲的声音邀请道:“人多力量才大,来嘛来嘛,我们熊师兄人很好的,他说了罩着我们,肯定就不会抛弃我们。” 我看向康金宝,发现他正全神贯注的凝望着来时的路,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神色一变,对着我说: “外界现在不太平了 ,我们恐怕只能进山洞里闯一闯了。” 郑浑灌了一口酒,也笑着说了一句:“那五路仙家急眼了,是不是耿六那厮在墓里头闯祸了?” 一篓油有些懵逼,因为他什么也感应不到,只知道这两个人在这里自说自话,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些神秘兮兮的,但乍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啊,周围云淡风轻,夜色正好,哪有什么不太平的迹象? 可就在下一秒,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了大量动物集体发出的嘶吼。 “呦呦叽叽嘶嘶吱吱哇......”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就像一连串复杂的噪音呼啸一下涌了过来,刺激得两耳都感觉嗡嗡的,犯起了头疼! 如此看来,这外界是真的不太平了! 我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走!” 眼下外边异象不断,我们只能跟着这搬山道人进山洞里闯一闯了! 第276章 第276章 随着搬山道人往山洞深处走了二十余米左右,忽然听见深处传来一群嗓音粗犷的男人发出的呐喊。 “吼啊!吼啊!” 这个动静一出,便令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我心想:这洞里难道还有别人? 搬山道人却是冷哼了一声,说:“这可不是人,而是‘摇旗呐喊五猖’,它们的喉咙很宽,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五猖一词一出,我的目光马上落向了康金宝,要知道他们康家的独家秘术之一就是统领五猖兵马...... 康金宝却是神色凝重的微微点头:“这声音的确是摇旗呐喊五猖发出来的。” 我问:“摇旗呐喊五猖是什么样的存在?” 康金宝解释说五猖是由死去的战士的阴灵进化而来,而摇旗呐喊五猖就是生前在战场上负责擂鼓助威摇旗呐喊的士兵,它们死后依旧从事此职,开口发出的一声声呐喊骇人心魄,越离得近,心就会越慌...... 康金宝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就感觉那一声声的呐喊直击心灵深处,使得心脏震颤,隐约有种“莫名心慌”的感觉。 这种心慌挥之不去,令人隐隐不安。 而就在这时,搬山道人突然掐着一张符纸掷了出去,嘴里快速念了一句:“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咒语念毕,他掷出的那张符纸瞬间无火自燃,待到燃烧殆尽时,那残留的一缕火种忽然纵身一跃,窜向了山洞深处。 过了一会儿,洞深处那呐喊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搬山道人抖了抖袖袍,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这摇旗呐喊五猖只是个小兵,对付起来不难,但要是遇到了厉害的猖马,我可就护不住你们了,自求多福吧。” 听到这话,我和康金宝对视了一眼,无话可说。 要说这道人人品不行吧,可每当遇到危险他都会果断出手化解,可随后又把冷冰冰的言语挂在嘴边,就好像在给人提前打预防针似的。 化解了摇旗呐喊五猖后,搬山道人继续领着队伍向前行进,却是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原因是前方洞道变窄,窄度仅容一名成年人穿行,且道中的左右壁面上分别刻画着一尊尊五猖的形象,它们身穿盔甲,面貌狰狞,充满邪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来人。 我不了解这些形象分别代表了什么类型的五猖,而康金宝是这方面专家,他告诉我们,壁画上描述的有生冷活纳五猖、披头散发五猖、游山捕猎五猖、收魂立禁五猖、摇旗呐喊五猖猖等等。 每路兵马职能各异,比如这“游山捕猎五猖”司职追捕山间的邪祟;比如这“披头散发五猖”在法师下令征讨或驱逐邪祟时,它们总是冲在最前面,以其凶悍的气势冲破邪祟的阵脚,又被称之为兵马先锋;比如这“生冷活纳五猖”擅长捉生替死、收魂摄魄、夺取运势等技能,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兵马。 搬山道人看似漠不关心,实则将康金宝讲述的话统统收入耳中,听完后,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瞧着康金宝问道:“你这人知道的还不少,家中有人也是养兵马的?” 康金宝拱了拱手:“康某不才,将祖上传承下来的诸多技艺学了一二,其中就有关于五猖兵马这方面。” 搬山道人听到这话,哼哼了两声,然后自说自话:“还是个博学多才的家族吗?姓康?暂时想不到熟识的。” 第277章 第277章 说话间,搬山道人便迈步往窄道走了进去,熊驾云三人见状紧随其后,我看着壁画上那些狰狞的五猖,总感觉它们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眼睛里有神采,毫无避讳的盯着活人看,那眼神那表情,就好像要把人吃进肚子里去似的。 我问康金宝:“这壁画上的五猖不会伤人吧?” 康金宝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壁画中的五猖,仔仔细细地摩挲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们:“这些兵马之所以看起来栩栩如生,是因为它们都是正经八百的阴灵之身,只不过不知因何缘故被封印在了这墙中,成了壁中人,只能干瞪眼,却是咬不了人。” 得知这些壁画无害后,我这才放心大胆地领着韩艺等人往窄道中走,因为空间过于逼仄的缘故,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排队往前走,转个身都艰难! 好在这条窄道仅仅延伸约十米不到就结束了,出口外又是一条宽敞的洞穴,继续往里延展,也不知尽头有多远。 但搬山道人却停在原地一直掐着手指,仿佛在推算着什么,突然他面色凝重的转头看向了我们,急躁道: “这洞里的‘猖王’醒了,是因为你们当中的某个人......这个人体质特殊,极容易唤醒那些死气沉沉的玩意儿,是谁?!是哪个?!” 他目光刮过了在场的每个人,那眼神里透露着一抹凶狠劲儿,仿佛对他所说的那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家伙恨之入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搬山道人这番话所指向的人究竟是谁。 可就在这时,郑浑却附到我耳边说了一句:“没猜错的话,是你小子。”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咯噔一跳,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是“极容易唤醒那些死气沉沉的玩意儿”的特殊人士? 有没有搞错,我没有任何感觉啊,怎么就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唤醒了一位......猖王? 没猜错的话,猖王就是统领五猖兵马的那个大王。 搬山道人见我们都不吭声,便泄气似的骂了句方言脏话,然后指了指我们:“早知道就不带着你们了,想不到你们当中还有个扫把星!” 我摸了摸鼻子,开口询问道:“猖王醒来了的话,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麻烦么?” 搬山道人气得额头都有青筋在跳动,恨恨的说道:“如果猖王未醒,咱们顶多是活人借道,淌过去就没事了,但现在猖王醒了,它必须吃人方休,而你我当中,至少死去八成才能平息了事!” 死去八成,那相当于最多只能活下两个人?! 听到这话,我和康金宝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他讲的是不是真的,但这个概率着实有些骇人了。 这时熊驾云却破口大骂了一句:“狗屁的猖王,有本事放马过来,看老子不把它丫的脑袋锤爆!” 然,话音刚落,却听见洞穴深处传来了一个似男似女的瘆人笑声: “噫噫噫噫......” 第278章 第278章 刚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听这笑声可不像是一般的五猖,难道就是搬山道人所说的“猖王”? 熊驾云不愧是来自黑龙门的,纵然是听到了古怪,也一点不虚,昂挺着胸膛,望向洞穴深处,呵斥道:“装神弄鬼,滚出来受死!” 搬山道人看着熊驾云这个莽夫无畏的言论,他那表情就跟吃了黄连一样,脸上的褶子仿佛都在纠结。 最后他叹了口气,干脆说了句:“事已至此,看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各位听好,我在此做法对付猖王,不准其他五猖近我的身,所以,那些小兵就交给你们了!” 熊驾云重重地嗯了一声,拍着胸口表示:“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一定护住你的周全!你尽管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搬山道人不语,只是从怀中不断摸出一杆杆小旗帜插在了地上,最后总共插了五面旗,每个旗帜都对应着一个方向,东南西北中的组合。 康金宝瞄了一眼,就知道搬山道人要做什么了,称他这是要“伏望五方神位,请五路神兵天将助他镇压猖王”。 既然是有益我们的事情,我也就不啰嗦了,率领众人围在搬山道人的四周给他护法,警惕着八方来敌。 而就在搬山道人开始唱咒时,四面八方瞬间起风了,“呜呜呜”的风沙席卷而来,扑在眼睫毛前,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面对突如其来的妖风,熊驾云那边却是直接振臂高呼了起来:“黑龙门在此行事,谁敢阻拦,速速给老子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黑龙门”这三个字当真好使,他这句话一出,竟然真把周围的怪风给喝停了下来! 熊驾云正要为此自豪一番,可下一秒八方突然出现了一条条黑影,这些黑影似乎是透明之身,但身上却又穿着厚厚的甲胄,面貌一如先前壁上所描画那般狰狞凶恶,口鼻耳都冒着滚滚黑烟,这哪里是正道兵马,分明是奸恶邪祟! 这些邪祟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向我们逼近,眼看来者不善,我们只得掏出看家本领御敌,我所仰仗的便是先前在暹罗所获的“灭魔刀”,韩艺仰仗的是她那柄“神秘红伞”,康金宝则是将他那把折扇摊开,一脸有恃无恐,郑浑则是取出了一只绿油油的龟壳,不紧不慢地摩挲了起来,一篓油也取出了一把缠着红布的剪刀...... 至于熊驾云那边的情况,我也来不及关注了,专注于眼前,望着那些五猖恶灵侵袭而来,直接手起刀落便将它们砍得阴身撕裂,浓烟滚滚。 可双拳难敌四手,随着五猖恶灵的数量急剧增多,我们的阵型被压制得节节败退,不断收缩,最后不得不再使出了背对背战术,互相帮衬打配合,合力抵抗恶灵呼啸而来的一轮又一轮进击。 与此同时这搬山道人也已经有所动作了,他不知行使了何种秘术,浑身居然散发着莹莹白光,就好像天上的月光完全倾泻在了他一人身上,化作乳.液一般萦绕着他的周身。 第279章 第279章 康金宝扫了一眼,就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这道人的修为当真了得啊,居然连‘出窍’的本事都已习得,而且,他居然这么信任我们,几乎把命.根子交给了我们,如果这时候有人居心叵测对他的肉身出手,他将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听着康金宝这番言论,我便立即分析出来,这搬山道人为了拯救大伙于水火,是彻底把自己豁出去了,属于玩命的那种! 对方如此仁义,我们自然也不能寒了他的心,故而我开口说了一句:“各位都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咱们势必要护住搬山道人的周全,否则他死,我们也得死!!!” 撂下这句话后,我便将打神鞭也取了出来,这鞭子是请吕氏吕蒙山为我所制,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黄仙老祖的,但眼下遇到了难题,也就顾不得那些后话了,直接取出开始横扫周围的五猖恶灵,也好借此来试试这打神鞭的威力如何! “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凌厉的鞭击脆响,一条条五猖恶灵在我面前顷刻间粉身碎骨,化成一缕青烟,袅袅飞升。 另一头康金宝也取出了一只特殊的毛笔,竟然以消耗自身寿元的代价,虚空画符,每一道符箓都蕴含着寿元之力,对付邪祟极为强劲! 郑浑亦是掏出了一副木牌,目测是由十二块组成,每块木牌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咒语,还画着图腾,只见他随手掷出一块,那木牌飞扬间突然金光大作,眨眼变成了一只体型约有二百来斤的金猪落在地上,发出“哼哼哼”的声音,迈着四蹄,用脑袋恶狠狠地顶向了一头五猖恶灵,那恶灵挨它一撞,身上便染上了一层金液,就跟身上镀金了一样,可是那金液却跟汽油一样,下一秒便无火自燃了起来,烧得恶灵惨叫着退回幽暗的山洞深处...... 这是我头一回看见康金宝和郑浑使出了比他们之前使出过的更厉害的“独门绝技”,看来自从那次在东北失利返回八卦村后,他们又给自己添了一些防身宝物,比如这虚空作符的毛笔和图腾化形的木牌...... 至于韩艺这边,她还是按照她的一贯作风,撑伞御敌,她这把红伞的秘密显然只露.出了冰山一角,总是能不断地使出一些我未曾领略过的新招式。 而一篓油这个家伙,我对他不是太熟悉,也不知道他具体擅长什么样的本事,但他现在挥动着手里的那把红布缠着的剪刀却是相当威风凛凛,剪刀触及之处,恶灵无不惶恐退散,仿佛被他剪到一下就得皮开肉绽魂飞魄散。 我很欣慰我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不需要帮忙,他们都有各自为战的能力,至于熊驾云那边,他们并不像我们这些奇人异士一样精通各种奇门秘术,但是他们却也有着绝对旺盛的“火力压制”。 有道是每个人身上都肩负着“三把火”,每把火都能够驱邪除晦、抵御邪灵侵.犯,而熊驾云三人身上展现出来的三把火旺盛程度却超乎常人,仅凭肉身散发出来的那股灼热的火气就能将恶灵冲散! 在我们齐心协力的坚守之下,打坐在众人中间的搬山道人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干扰,可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口吐鲜血。 “噗。” 一口散发着热气的鲜血吐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第280章 第280章 一见搬山道人吐血,众人都未免大吃一惊。 我心想,难道是他与那猖王斗法败了? 可紧接着,搬山道人六神归主,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区区小将也敢与贫道叫板,此番便叫你有来无回!杀!!!!” 最后“杀字”脱口而出时,搬山道人好似被战场上的杀神附体,眼绽凶光,浑身迸发出一股尤似化为实质一般的凌厉杀气,竟使旁人不寒而栗,更使周遭五猖恶灵尽皆退避。 瞧见此情此景,我与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这次两边的法师斗法,唯我方大胜,那猖王则变鼠王! 随着四面八方的恶灵退去,我们也得以歇息片刻,那搬山道人却是站起身来,双手交叉向众人鞠了一躬:“承蒙各位护法,贫道不辱使命,凯旋归来!”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凝视着洞穴深处,继而说道:“那猖王不过五猖军中一员小将,不成气候,而今贫道已将它打倒,却也不敢讲至此便可高枕无忧,如再往前,必然会有更强劲的猖灵出没,依我看,不如我们就此停下歇息整顿,明天便离开此地,想来如今外界那狐仙大能也已分身乏术,再奈何不得我们。” 说进洞躲灾的是搬山道人,说停下整顿明日就出去的,也是搬山道人,这倒是让我有些不解了,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在我看来,这搬山道人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进洞而进洞,此番进来一定是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他图谋之物是否已经到手,如果到手了,那么明日就选择出去,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我尚未看见他获得了什么东西? 难道还没有去取? 带着这般想法,我们暂且收心安顿下来,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靠墙歇息,一直到时间溜走了三四个小时,搬山道人忽然起身往山洞内部走去。 我立即起身追了上去,低声问道:“道人这是要去哪?” 搬山道人扫了我一眼:“贫道自然是去解手,你莫非也要跟随?” 我说:“正好有点儿尿意,那便一起。” 搬山道人哼了一声,快步往前走去。 我紧随其后,倒是要瞧瞧,他到底安的是何居心! 搬山道人步伐跨得很大,没一会儿就走出十几米开外,按理说到了这里,就算是解大手也合适了,只是他还在不停往前移动,也不管我是否还在追随。 直到深入了几十米后,搬山道人适才停了下来,望着前方出现在路中央的一尊石雕像,若有所思了起来。 我盯着这尊石雕像看了一眼,便确定这是一尊五猖将军的雕像,因为它身上穿戴着一件沉重的铁甲,腰间还佩着一把宝剑,头盔顶上的一抹红缨尤为醒目,整体看起来可谓是八面威风。 第281章 第281章 搬山道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便不瞒你,贫道此次进入这五猖洞,是为了这将军像体内的‘装脏之物’而来。” 装脏一说,源于一则佛教习俗,指的是佛教造像仪轨,指为新塑佛像装入象征内脏与神识的圣物,使其具备宗教生命力。 这一说法传入民间以后,凡塑像皆可装脏,而装脏之物更是五花八门涉及万物,无不是珍材秘宝或具有特殊意义的神圣之物。 在得知搬山道人原来是为此而来,我便不再追究,而是移步身旁,对他说:“我在此为道长您把哨看风,您尽管取所需之物。” 搬山道人也不啰嗦,取出一把短锤便狠狠地砸向了该雕像的腹部,随着砰砰几下,那雕像腹部便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只见洞中有一处空间,就像人的肚子内部一样,此空间林立着几件物事,便是“装脏物”。 搬山道人伸手进去掏得一件不剩,全数入他囊中,但他也是个知晓人情世故的人,看了我一眼后,取出两粒丸状之物交到我手里,说:“这是高僧炼制的甘露丸,乃雕像体内装脏物之一,具有清净业障、有助修行悟性等作用,你既随我来,便不枉你白跑一趟,此物归你了。” 虽然不知这两粒药丸是否真如他所说有那般奇效,但既然他说是好东西,那就暂且收下,回头再让专业人士去鉴定一番,毕竟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我收下并感谢了一番,搬山道人无话,只是迈步便往原路走了回去,我紧跟其后,可二人却是没走几步,便听得耳后根响起一道男性的幽幽冥音: “擅自取走本帅麾下猛将的五脏,可有问过......我的意见?” 听闻此言,不仅是我打了一个寒战,就连站在前方的搬山道人也是身体一哆嗦,而后颤颤巍巍的回头看着我,没错,他不是看向我的身后,而是看着我,那眼神瞪得很大,直勾勾的望着我。 我心想我脸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怎么把我看得如此认真入迷,当即便疑惑的发问:“有什么问题吗?” 搬山道人却是嘴角抽搐着说道:“原来你小子就是那拥有特殊体质的扫把星,先前觉醒了一只猖王,现在又惊动了‘猖帅’......” 听到猖帅二字,我就知道事儿闹大发了,不出意外,猖帅指的就是一个军营里的主帅,放在古代大势力中,那就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存在。 被搬山道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我不免有些尴尬,虽然但是,你怎么确定就是我惊动了那名猖帅,而不是这个猖帅一直就在关注着我们呢? 都火烧眉毛了,搬山道人也懒得跟我计较,直接冷哼一声,越过我站在了前方,冷冷道:“就算是五猖兵马里的猖帅来了又如何,贫道所修习的《搬山术》可不见得是吃素的,连山都能搬移,何况你这区区鬼魅!” 山洞深处那幽幽的男声再次传来:“搬山道人么?真是好威风的名头,可在过去,不过也就是一个挖石矿的苦力而已,本帅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想因为杀你而脏了本帅的手,现准许你速速退去,可饶你不死,但是你身后这位俏皮俊生,可得留下,陪本帅好好聊聊这古今之事。” 原以为搬山道人会顺坡下驴,直接一走了之,但哪成想他却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道:“冢中枯骨也敢向贫道发号施令,那就让这俏皮俊生做个见证,看看是你这光杆猖帅勇猛,还是贫道这一介苦力更为雄劲!” 山洞深处的幽冥之音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便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自寻死路。” 第282章 第282章 猖帅发完狠话后,便化作一股白色的轻烟从山洞深处滚滚倾泻而出,朝着搬山道人泼了过来。 那架势着实唬人! 然而搬山道人却只是云淡风轻的掷出一道符箓,手上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接着那道符纸便金光大作淹没向了那股轻烟。 眨眼间轻烟就被金光逼退数米开外,近不得身。 搬山道人见此情形立即选择乘胜追击,再次掷出两张符箓,脚步也不断地往前进逼,将那股轻烟驱赶得节节败退,最终退回到了洞穴深处不敢探出头来...... 想不到方才撂了诸多狠话的猖帅如今却根本不敌搬山道人,可以说是被单方面吊打! 搬山道人也没有选择紧咬不放,见那厮躲回深处去了,便啐了一口,骂道: “毛没长齐就别学人出来卖弄本事,滚回去再修炼几年,再来找贫道切磋拳脚!” 用语言进行攻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那所谓的猖帅听了这番话,亦是震怒,回复了一句: “而今本帅实力尚未恢复全盛时期的三成,不料却被你看穿,来日我必摘下你的头颅泡酒!” “呵。” 搬山道人却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扭头大手一挥:“倒是贫道今日话多了,本不该跟手下败将浪费口水。走!” 最后一个字是冲着我说的,我连忙随上他的脚步离开了此地。 跟着大佬混就是爽,啥也不用说,啥也不用干。 路上搬山道人吐出一口浊气,对我压低声音说道:“若非贫道看穿了猖帅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否则今日你我二人都得栽在这。” 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忍不住吐槽一句:“听我一句劝,你这扫把星体质就别在外头到处乱跑了,跑到哪,哪就大祸临门!还是回你熟悉的地方安心待着吧!” 熟悉的地方,是指八卦村么? 好不容易走出那小地方,我自是不乐意回去。 而被人直呼为扫把星,说实话挺不舒服的,但搬山道人似乎就是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心里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藏不住,这样的人有一点好就在于——他不跟你玩心眼子。 对此我也不好反驳,只能保持谦逊地拱手说了一句:“给道长您添麻烦了。” 搬山道人不语,只是摇摇头,而后领着我回到了队伍中之后,便对着正在歇息的众人说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这就出去!” 正在打瞌睡的众人陆陆续续被叫醒,简单收拾一番,便往洞穴出口外走去。 一篓油也是个人精,知道我们俩去办事了,便凑到我身边,小声询问道:“刚才你俩是不是到里边掏宝贝去了?是啥宝贝?” 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就告诉他,道长是去取那五猖将军雕像体内的装脏之物去了,那将军的阴灵本就是他出手诛杀,宝贝也该是他的。 一篓油问道:“你呢?他不给你分点好处?” 第283章 第283章 我随口回复了一句:“给了两颗泥丸子,没啥卵.用。” “泥丸子?”一篓油听到这话,就好奇的问:“是什么泥丸子,给我看看呗,说不定我识得。” 我取出一颗甘露丸递给他:“喏,就是这玩意儿,据说叫什么‘甘露丸’。” 一篓油还真就见多识广,听闻药丸的名称后,便伸手接过去闻了闻,随即点头道:“不错,是货真价实的甘露丸,这可是好东西啊,可以解壅(yōng)毒,退风热,野外避暑神器。” 我有些疑惑:“这颗药丸在雕像体内待了这么久?不会流失药力么?” 一篓油嘿嘿一笑:“如果是普通雕像,那自然无法保住药性,但那可是开过光装过脏的雕像,那就不一样了,按照高僧的说法,开光装脏的雕像就如同赋予了血肉的活体,而这活体温养的药丸不仅不会流失药性,且随着时间的增加,这药性反倒是更加强劲霸道,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药丸还要珍贵,还要灵验!这种贮存丹药的方法在我们捣鼓药材的圈子里,被称之为‘雕像养丹术’。” 我也这才算初步了解了一篓油所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大概就是捣鼓药材的药贩子,因为是常年做药的,所以就精通一些药理知识,还有一些奇门炼丹养丹的秘法。 得知这甘露丸不假之后,我就小心地珍藏了起来,说不定将来在野外遇到酷暑天气时真能派得上用途。 谈话间我们这行人已然走出了山洞之外,此时天色已经显出了曦光,山林里响起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不时一股清风拂过,闻一口顿感神清气爽。 大山里的空气,就是清新啊。 搬山道人看了一眼西边方向,皱了皱眉说道:“我现在要回刘官的营地里去复命,你们可以选择跟我走,也或者可以自己单独行动。” 熊驾云率先响应道:“咱也不懂去哪,那就继续跟你走吧!” 搬山道人目光落向了我。 我看着康金宝等人,他们没有表示,意思是就让我来决定。 我想了想,一夜过去,此时尚未收到耿六的消息,经昨夜变故,恐怕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必须得去寻一下他,毕竟同队一场,不能不管不顾。 于是我就向搬山道人和熊驾云做了个告别礼,称我们接下来要去打探一个同伴的下落消息,之后再选择是否回刘官的营地去。 搬山道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保重”,便带着熊驾云三人离开了。 李露露离去前还对我眨了眨眼睛,悄悄地对我说了一句:“还没和哥哥好好认识一下,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哦。” 此前山洞里乌漆嘛黑,我也没太注意这个叫李露露的女人,此时借着晨曦的阳光方才看清这是个身材火爆的火辣妹子,头发扎成马尾甩在身后,看起来英姿飒爽,透露着一股女军人的气质。 想不到她这时候主动找我搭起了话,我便顺势回应了一句“期待下次再见”。 李露露随着搬山道人离去以后,韩艺就在一旁阴阳怪气了一句:“某人真是桃花运爆棚呢,随便一个女的都对你眉来眼去,不会心动了吧。” “咳咳。”我清清嗓子,假装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别过头去看向了郑浑:“郑哥,照你看来,那耿六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郑浑耸了耸肩:“他随着那名捞尸人去水墓里探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要么淹死了,要么早就出墓了,出墓后如果没有返回营地,那么多半是遇到危险了,按照他们捞尸人的习惯,遇到危险就喜欢往有水的地方跑,这大山里有没有山湖暂且不知,但是八卦中‘坎’居北方,我们不如往北走看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八卦定位不是你陈家擅长的本事么?你怎么问起我这个外行来了?” 我打了个哈哈:“你们憋宝人常年在山川河流等险地闯荡,天象地势拿捏得可不比我差啊,问你才对喽!” 第284章 第284章 按照郑浑所说,我们选择往北走,走了大约三四百米后,竟然还真让我们瞧见了一口山湖。 湖面上飘满了枯黄的落叶,随风轻轻浮动着。 郑浑走到岸边蹲下,捞起一片湖中的树叶放到鼻尖处闻了闻,然后点头道:“树叶带有鱼腥味,说明这水里有鱼,你们去拾点柴火,我下去捞几条鱼上来烤。” 一篓油闻言,顿时来劲了,连忙撸起袖子说“野味必须整起来,我这就去捡柴”! 经过一夜的消耗,我们也确实需要补充一下能量了,于是我便带着韩艺随一篓油一起进到山林里拾起了干柴。 郑浑那边则直接一跃而入,跳进水里开始摸起了鱼来。 要知道野生的鱼儿都比较狡猾,很难徒手捕获,但,别忘了郑浑可是一名憋宝人。 他入水不一会儿就捞了条估摸着得有三四斤重的鲤鱼上来,直接甩到岸上,然后再次潜入水中。 就这样反复潜了几次水,他便收获了三尾鱼货,分别是鲤鱼、草鱼、鲫鱼。 郑浑上岸拧起了头发的水渍,笑呵呵的说道:“有鱼有鸡,这下可美了!” 随后我们就原地生起了一堆火,并架起了木制的烤架,把鸡和鱼串起来慢慢烧烤了起来...... 待将食物制作完成,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儿了,众人围坐一团,开始享受烤鸡烤鱼。 郑浑用刀削的筷子夹起一口肉,再配上一口酒,那微微泛红的脸上写满了满足感。 一篓油也是个好酒的人,取出自带的壶盖向郑浑讨要了些酒,同他一起畅饮了起来。 康金宝握着筷子,挑着鸡头凤尾鱼头鱼尾这些部位,就着他自带的饮用水吃。 韩艺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自然是获得了享用两根鸡腿的待遇。 我倒不讲究,吃啥都行,就着自带的水,一口肉一口水,填饱肚子就行。 而我们能够到这湖边来,也算是托了耿六的福气,所以特地为他留下了一根鸡翅膀子和半尾鱼,说不定他待会就会闻着味儿过来呢。 而就在我们吃饱喝足剔牙的时候,山林深处还真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摇摇晃晃的向我们这边走来,待走近了我一眼就认出来,此人不是谁,正是耿六! 只是这会儿的耿六看起来非常的疲倦和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带刺的藤木给挠破了。 他远远地就瞧见了我们,一脸委屈的说道:“可算见着哥几个了!” 我连忙上去迎接他,告诉他我们为你留了一些食物,快过来吃。 耿六搭着我的肩膀,感动的说道:“还是哥几个好啊,吃东西都不忘留我那一份。” 听他这带着些怨气的口气,想来是遇到了什么不公事,但我也不好直接提问,他如果愿意讲,自然会讲。 第285章 第285章 我搀扶着耿六到火堆前坐下,然后把留给他的鸡翅膀子和半尾鱼都送到了他面前来,又给他倒上一杯烧热的温水,说:“喝口热水压压惊。” 耿六端起用壶盖盛着的热水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嘶了一声,说:“简直暖到我心里去了!” “吃点。”我示意他吃肉。 耿六拿起鸡翅膀子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说:“前面不是跟着那捞尸人去下水墓了么,结果哥几个猜怎么着,这捞尸人纯累赘啊,到水里遇到了些邪乎事,结果咋咋呼呼的喊着要回家找妈妈,我真的是服了,要不是他搁那大呼小叫,能惊动墓里的‘官将首’?” 听到官将首,我不免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墓里怎么会有官将首?” 据我所知,官将首信仰是源自宝岛那边地藏庵的庙会阵头表演,由增损二将军(青面损将军与红面增将军)演化而来,是为护法神祇,扮演者通常会边走边舞,走的是改良过后的“鬼步”,舞的动作是为了驱邪辟祸,在当地特别有名,是百姓眼中的善神。 耿六唉了一声,说道:“这口水墓有些说法,那墓主人特地安插了官将首的塑像在墓里,还制作了九个肉身童子跪地参拜,相当于是请神来给他守墓了,我们进到水墓闹出的动静太大,被官将首衍生的灵身判定为盗墓贼,故而遭出手驱赶,那明晃晃的虎头铡砍过来,差点儿没把我砍死!” 说到这里,耿六顿感心有余悸,打了个哆嗦。 我问:“同你一起的那个捞尸人呢?他怎么样了?” 耿六嗐了一声:“大难临头各自飞,谁知道他是死是活!” 郑浑走过来提问了一句重点:“所以你下到墓里去,却啥也没捞着上来?” 耿六呸了一口鸡骨头,说:“这可不能怪我本事不行,是那水墓里太多邪乎玩意了,走一步就被脏东西蹦出来拦路,走两步还惊动了官将首,鬼知道再往前会有什么更大的危险!” 郑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鸡翅膀子:“啥也没干成,那你别吃了,还是留给我下酒吧!” 耿六哎哎哎了几声,却也无法反驳,他只能两手一摊,然后埋头吃起了那半尾鱼肉。 我拍了拍他的侧肩:“活着回来就行,我们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事儿要办呢!” 耿六转移话题问起了我们在营地里的经历,怎么会跑到这湖岸边来? 我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耿六得知我们是去干狐仙去了之后,直接大喊一声“干得漂亮”,可惜没能尝尝狐狸是什么滋味!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居然连狐仙都想着吃一口,真是没谁了! 耿六休整了一番过后,我就召集众人凑到一起,商议要不要回刘官的营地去复命? 现在我们看不到山里的局势变化,整个队伍就像一片飘零无根的落叶一样,拿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耿六说:“那咱们就回去呗,就目前来看,这刘官提供的信息都靠谱,只是让你们去干狐仙属实有些托大了,得亏那搬山道人还算有两下子,不然有得苦头吃。” 郑浑和康金宝也同意回营地去待命,继续静观其变。 我问韩艺有没有什么想法?韩艺说听我的。 见大伙都如此表态,我也就拍案说“那就回营地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286章 第286章 返回到刘官的营地里后,就见到刘官正在训斥着他的一名手下。 他见我们来了,便挥挥手让手下离开,而后走到我们面前欣慰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听搬山道人说了,你们做得不错,临危不乱,自始至终都没有抛弃团队,很好。” 我摆了摆手,自然是不敢邀功的,直言是搬山道人领导得好,我们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做事,多亏了道人一次次出手力挽狂澜...... 两边客套了一番后,刘官就带我们到一座营帐里边坐下休息,并唤人给我们取来食物和茶水。 期间我就忍不住开口询问:“刘大哥,现在外界是什么情况了?那山里的宝物到底在哪?” 刘官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昨晚我带人去巡山,几乎已经与那宝物打了个照面了,结果就因为某个手下疏忽大意,把它给放跑了,紧接着又跟一支异族势力发生了冲突,导致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抓住重点继续问道:“你是说你看到那宝物了?长什么样?” 刘官拧了拧眉头,严肃的说道:“当时看到的是一个化身,是一个古代打扮的男人,头上还戴着一顶金冠,手里就拎着那把散发着威严的古董刀,像没事人一样在山里走动,当我们发现他就是宝物本尊时,它就开始受惊的逃跑,就在我们追赶时,一支异族势力出现了......” 讲到这里,刘官也是满脸无奈之色,表示要是没有那支异族势力的出现,说不定昨晚就能一举拿下那把古董刀! 我深入解析了一下他说的这些话,也就是说,那把古董刀已经成精化形了,变化成一个古代人持刀游山...... 这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任何人都能够在山林里撞见对方,只是想要把它给捉住,就得各凭本事了! 我问刘官接下来怎么打算? 刘官说今晚会继续带人出去巡山,如果还能撞见那把古董刀,一定不会再让它逃掉了,同时,他还向我们发出邀请:“各位昨晚表现出的英勇仗义我刘某看在眼里,感到非常敬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各位今晚随我一起出去巡山!” 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拒,便点头答应下来。 刘官看着我们几个都略显疲惫的样子,于是就不再叨扰了,起身告辞要走,让我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今晚再说。 我目送刘官离去后,便将营帐门口的门帘拉上,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休息吧,今晚还得进山。” 郑浑早就躺下了,而今听到我这么说,便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一篓油此刻还在狼吞虎咽,似乎前面的那些烤野味还没吃饱,把刘官命人送过来的烤肉和竹筒饭给干了四分之一。 耿六是真真正正没吃饱,此时也不客气,抓起烤肉和竹筒饭就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吞咽了起来。 康金宝来到我面前,对我说了一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那黄大仙的一丁点动静,真是奇怪。” 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异常,按理说黄大仙是争宝而来的,肯定会有所动作,可是现在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打听到,顿感颇为无奈,毕竟那黄大仙如果不主动现身,我们也不懂去哪里寻它晦气。 我找了一张凉席坐下,对康金宝说:“先休息休息,今晚再看看吧。” 第287章 第287章 韩艺就在我旁边也躺了下来,就这样平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难得能够放下警戒好好休息一番,自然是不能浪费时间,必须以补充精力为主。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我闭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却在梦里看见了我那无头媳妇。 她就站在我对面,背对着我,一身古装是那么的刺眼,然而脖子往上却不见得脑袋,看起来实在有些渗人。 当梦见我这无头媳妇以后,我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然而却只是静静地站在我对面,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我睡醒了,梦境褪去,睁眼便回到了现实,然而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此刻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满满,适才那一觉补充得特别满足! 换做话说,我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几乎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状态,损耗的精气神统统补充回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看向周围的其他人,发现大家也都醒过来了,营帐外正是夕阳西下的景色。 我打开门帘走了出去,到外边透透气,同时望着西边的那一团火烧云,顿感夕阳无限好。 转眼,时间来到刚刚入夜那会儿,刘官通过广播召集大家伙聚集到营地开设灶台的地方,邀请各位入座开始吃晚饭,说是吃饱饭休息一会儿就该出发去巡山了! 我们一行六人来到席间找了张空桌坐下,按照十人一桌的规格,正好熊驾云那三位在场上看见了我们,于是就过来与我们拼桌。 随着一盘盘大锅菜都端到桌上来,我们便去盛了饭,开始下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种吃席的感觉还真不错,令人胃口大开。 期间李露露居然给我夹菜,脸上含笑的说道:“哥哥看起来瘦巴巴的,平时要多吃点肉才行哦。” 论实际年纪我肯定要比她小,但一句娇软的“哥哥”着实把人酥麻到灵魂深处去了,让人无法反驳。 一旁的韩艺虽然瞧见了这一幕,却也没有过多干涉,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不谈感情的女人,跟我虽然有些肉.体方面的关系,但她也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尺度把握得很好。 而我也不会故意当着韩艺的面去跟李露露打情骂俏,面对对方给我夹菜的亲密举动,只是笑着回应了一句“谢谢”,然后继续埋头干起饭来。 大家伙其乐融融的吃完了这顿饭后,就地坐着歇息了片刻,然后刘官就站出来开始讲话了。 主要讲的就是今晚工作的内容以及各个小分队的任务安排,他必须把控全局,以免整支队伍在外巡山时遇到突发事件时变成无头苍蝇...... 在讲完话后,刘官给了大伙最后三十分钟的时间“消化”,表示半小时之后他就将亲自带队前往山里巡逻。 而与我同桌的郑浑喝完杯中的最后一滴酒,啪地一下放下杯子,一脸满足的说:“老子现在已经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了,今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288章 第288章 目测郑浑已经有七八分醉的感觉了,说话都口齿不清了,我过去搭着他肩膀,提醒他低调点,周围有人看着呢。 郑浑却是打了个酒嗝,哈哈大笑道:“唐寅《桃花庵歌》里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世,世人笑我忒疯颠,我咲(xiào)世人看不穿!” 说完他就跟个酒蒙子一样,摇摇晃晃的走到饭桌前,扶着桌沿扫了一眼,嘴里嘟囔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美啊,美啊,人间真美!” 眼看他要发酒疯,我只得皱着眉头上去搀扶着他离开了人多眼杂的现场,到了茅厕区域,让他进去解把手洗把脸,冷静冷静! 也不知道郑浑是真醉了还是装醉,他摇摇晃晃进了茅厕,把门一摔,便对着里边呕吐了起来,吐了一会儿就传来叮铃哐啷的摔跤声。 好嘛,喝的时候一喝一个不吱,吐的时候找不着北了! 我硬着头皮进去把他给拖了出来,搀扶着他去到一个石墩子前,令他坐下休息一会儿。 郑浑坐下后,却是用手搭着我的大腿说道:“八两你放心,我,我没醉,我只是,突然,突然兴致大发,多贪了几杯,这,这是正常情况,很快,很快我就能......嗝......好,好了。” 我摇摇头,点了一根烟,陪在他身边照看着他,距离出发巡山还有些时间,但愿他能快些“清醒”过来。 当刘官发出的出征广播在耳边响起时,我掐灭了烟蒂,然后伸手推了推一旁耷拉着脑袋的郑浑:“郑哥,你现在好点了没?” 郑浑迷迷糊糊抬起头来看向我,眼神有些迷离:“咋,咋了?” 我提醒他:“今晚咱吃了刘官准备的出征饭,到了时辰就得跟人家进山巡山了,你忘了?” 郑浑噢了一声,唰地一下起身,膝盖发软差点没站稳,好在我及时搀扶住他,转而无奈道:“郑哥,要不你留营休息吧。” 他这状态我真的有点担忧,关键时刻不帮上忙就不说了,只怕还要拖累大伙儿。 郑浑却是晃了晃脑袋,拒绝了我的搀扶,然后大步流星地便往前走了起来,只是走路姿势仍有些打飘儿,但至少能自己行动了。 我追了上去,劝说道:“不是哥,你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那就回帐里睡吧。” 郑浑却是停下脚步,扭头瞥了我一眼,鼓着嘴说道:“瞧不起你郑哥?我说了行,那就是行,这点儿酒,不碍事!” 眼看他倔强的非要跟我们一道同行,我也不知该如何劝阻,只得由着他跟上大部队,一起离开营地,迎着夜色往深山老林进逼。 整个巡山队共有五十余人,刘官为了更好的管理,划分为十人一组,也就是五个小组,每个小组选出一位代表,作为小组的组长。 安排组长是为了在突发状况发生时,寄望于组长率领小组组员团结一致,临危不乱,组织进攻或者排兵布阵。 而刘官提拔我作为其中一支小组的组长,统领的组员有康金宝、耿六、韩艺、郑浑、一篓油,还有熊驾云、李露露、铁山,以及一位刘官的手下,叫做“胡昊”。 至于其他人我大多不认识,只知道另外四个小组的组长分别是谁,以及叫什么名字...... 而刘官带着他的五个心腹,成立了五个小组之外的“首领团队”。 第289章 第289章 他负责发号施令,让心腹转达各个小组的组长,上施下效,指挥众部,可以说,这支巡山队已经拥有一定的纪律性和组织性了,不至于群龙无首。 在这样合理的安排下,整个队伍整齐有序地往山林深处一步步推进,由于队伍人数较多,行军浩浩荡荡,所过之处无不鸟惊兽骇,无一生物敢靠近。 显然刘官也明白这样大阵仗大规模的巡山可谓毫无意义,必叫那成了精的宝物受惊不敢抛头露面,于是他就下达命令,各个小组分头行动,遇到特殊情况就“敲锣”呼喊支援。 因此我带着康金宝等人往北边走去,这个方向在我看来有好运,前边往北走时捕到了鱼货,还碰见了耿六,显然是我们这个队伍的“幸运朝向”。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直觉,无关任何推测卦象的手段,只是单纯想要往这个方向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个队伍运气好,就在我们往北走了没多久,就在前方十米外的区域看见了大量的雾气正在快速滋生和蔓延。 前面提到过这些夜间产生的雾气是有含义的,如果雾气中蕴含着血腥味,代表着是“血雾”,只有死过很多人的地方才会滋生这样的诡异怪雾...... 我示意众人留步等待,然后独自往雾气蔓延的方向走了过去。 作为一组之长,头一回遇到不对劲的情况,必当毫不犹豫站出来前去查看这雾究竟是什么来头,这叫以身作则,目的在于稳固军心。 而当我来到雾气蔓延开来的那一段区域,便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很快便闻到了雾中散发着的浓烈血腥味,果然是血雾! 而且我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血雾是从这个区域的中心处开始滋生和蔓延,说明了这个地方是血雾源头! 什么样的地方会成为血雾的源头呢? 不用追溯太久,就拿百年内的战争时期出现的百人坑、千人坑来说,都会滋生出这种血雾,只不过血雾的浓郁程度和扩散程度的大小区别罢了。 回想先前我们看到的景象,浓郁的血雾几乎笼罩了整片山林,说明这至少是个“四五千人数量往上”的死人坑级别,也只有这样的大坑才能滋生出如此大规模的血雾! 但这就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子里,怎么会出现几千人数量的死人坑?! 即便是兵荒马乱生灵涂炭的年头,也不会有人专门拉几千具尸体集中到深山老林里挖个大坑埋啊,因为那样太耗费人力了,纯属多此一举。 因此在我看来,这口死人坑应该不是那种战俘坑,也不是入侵者滥杀无辜的“折寿坑”。 那它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血雾的中央忽然出现了一道浑身泛着绿光的高大背影! 我定睛一看,这是一个男性的背影,身上穿着一套古代人的打扮,头戴着一顶金冠,腰间佩着一柄寒芒毕露的宝刀。 嘶,这不就是先前刘官提到的、那件宝物的化身模样么?! 正当我如是想着,那男人突然扭头看向我,“呔”了一声,一刀劈了过来。 第290章 第290章 几乎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那明晃晃的刀刃就呼啸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锋即将落在我脸前时,身后突然迸发一股寒冷刺骨的气息直奔男人身上而去! “噗!” 仿佛隔山打牛一般,面前的男人遭到无形无色的沉重一击,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而我亦是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要不是冥冥之中有“人”助我,我这条小命怕是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待我回过神来再凝视而去时,那男人已经提刀逃之夭夭,只留下眼前雾气蒙蒙。 我快速平复了内心的惊吓,然后转身返回到队伍当中,告诉众人我刚才看见那把“古董刀”了! 康金宝闻言,连忙问:“在哪?” 我指向了血雾弥漫的方向:“往那边逃了,我们追上去看看!” “走!” 康金宝立即打头冲上前去,我亦紧随其后,深知那把古董刀所化的男人邪祟极度阴险狡诈,需得紧随队友的身边随时出手相助。 而我们这个小组里那个叫胡昊的男人则追上来问我:“陈组长,你确定是那把古董刀么?” 我点头说:“确定,但现在去向不明。” “我这就号令大家伙八面包围。”胡昊提起锣就敲了起来。他是我们组内掌锣的人,负责传唤其他小组,进行暗号交流,锣声的敲打很有节奏,每个节奏代表了不一样的含义。 与此同时我们十人已然步入了血雾的中心区域,这里的雾气极为浓郁,而且血腥味也相当之重,身处其中仿佛周围全是血淋淋的尸体一般。 郑浑走在其中,酒都醒了几分,嘟囔着说道:“好重的死人雾,咱们这是干哪来了......” 一篓油声音发颤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你们觉得呢?” 我提醒道:“这里有口死人坑,过去埋了很多死人,这些死人身上的怨气很重,汇集一体形成血雾在山林里蔓延,这血雾之中更是不能久留,否则会出现各种幻象症状,我们得速速往前。” 说话间我抓紧了韩艺的手腕,防止她在雾中穿行时不小心迷失了方向,其他人也都手牵着手保持联系,以免队形走丢。 好不容易齐心协力穿出了这片血雾之外后,却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小人。 没错,是一种体型很小的小人,身高大约只有三四十厘米,体型也不大,却长着一双大耳朵,它们此时正双膝跪地,跪拜前方的一座土坟。 正当我们都对此感到震惊时,那些小人唰地一下集体回头看向了我们,它们的眼睛非常古怪,就像两粒黑色的五子棋,没有一丝眼白。 就在这时,一篓油脱口而出一句:“是,是灰仙!” 听到灰仙这个称呼,我们顿时明白,眼前这些“小人”之所以体型如此矮小,并非是因为它们是侏儒症患者,而是因为它们是“老鼠成精化形而成”,并且没有完全进化成人类的模样,仍保留了老鼠极具特色的黑色瞳仁和大耳朵! 第291章 第291章 或许是因为一篓油叫出了它们的真实身份,这些“小人”统统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朝着我们龇牙咧嘴,挥动着两只小手,发出了“吱吱吱”的老鼠叫声,仿佛是在驱赶我们。 我犯不着跟这些老鼠精发生冲突,但也不惧怕它们,目光跳过它们,落在了土坟上面。 正常的土坟都是坟前立碑,然后插香插烛摆上些贡品,可这座土坟的面前没有立碑,却是打穿了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地洞,洞口前也没有插香烛和摆贡品,而是陈列着一根根签条,估摸着有十几根签条,每根签条上都镌刻着一些小字,虽然看不清楚,但猜测应该是“下下签、上上签”之类的词汇。 由此可推测,这座坟不是人坟,而是鼠坟,并且此坟对于这些老鼠精们而言相当重要,或许是灰仙中的“祖师坟”。 而它们之所以在这里拜坟抽签,估计是在进行某种抓阄测吉凶的仪式。 我直接掠过众人,走上前去,朝着这些小人拱了拱手,先礼道:“我们正在追捕一只邪祟,不小心闯入此地,惊扰了各位仙家做法,多有打扰,勿怪勿怪。” 其中一名表情阴冷的小人从众小人中走了出来,站在我面前,口吐人言冷冰冰道: “丢签问卜,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被你们这些冒失鬼跑出来冲撞了仪式,毁了吉时,再不灵验,这笔损失,你们打算如何偿赔?” 我表现得非常镇定自若,淡定的看着这个表情阴冷的小人,说:“丢签问卜只能算是民间手段,而鄙人承祖上之业,习得些许算命看相之本领,虽谈不上料事如神,却也算得上是正统相传的先生,既要问吉凶,何不向我讨卦?” 那表情阴冷的小人闻言,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我,显然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几番打量过后,冷冷道:“你要是能赐出准卦,方才冲撞之罪便一笔勾销!” 我本可以不给它们起卦,带着大伙转身走人便是,但是脚下穿着的绣花鞋却在刚才给出了反应,欲指引我到那座土坟前去...... 因此,我掠过那表情阴冷的小人来到坟前,却发现真正吸引了绣花鞋的物品,并非这座坟,而是那摆在地上的一根根签条。 我弯下腰去将这十几根签条尽数拾起,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镌刻着“下下签/上上签”字眼的“卜卦灵签”。 我转身看向了那名表情阴冷的小人,说:“你们测吉凶是想知道这次你家能不能夺得这山中出现的宝物,对吧?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想夺宝,没门!”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的小人都气得浑身发抖了起来,对着我张牙舞爪欲要吃人! 可转而我又说了一句:“但是呢,虽然得不到那件宝物,但却能得到别的东西,也算是小有收获了,就看你们懂不懂得‘见好就收’了,毕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名表情阴冷的小人走到我面前,冷冷道:“你话太多了,你如果真的要给我们算卦,那就直接说出卦象结果,还有,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那是我们先祖留下的‘福签’,你难道想抢?” 我摇了摇头,说:“我适才就已观得你们面相中或有一劫,此劫将使你族灰飞烟灭,想要渡过此劫需得窥探天机,但是呢,我凭什么帮你们窥探天机?那可是会折寿的。” 听到我这话,表情阴冷的小人直接怒了,破口大骂:“满嘴谎话,胡说八道,福签留下,速速离开,否则,你我双方不死不休!!!”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地掷出了手中的签条。 随着签条散落满地,我指着那表情阴冷的小人说了一句:“你最先看到的那一签,就是你们求得的卦象结果。” 闻言小人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根签条上,然后浑身一震,露出了吃惊状的表情。 我顺着它目光看去,果不其然,正是一根“下下签”。 第292章 第292章 下下签和我说的劫遥相呼应上了,这倒不是我胡说,虽然小人是鼠精所化,与人有异,但其面相亦有凶兆显现,且是关系着族群兴旺之凶,由此可推断出来,它们这一族近期将有大劫将至! 因此,我借着“撒签变卦”的手法,让那名小人头目看清了“天意”,接下来也就要看它本人懂不懂得领情了。 总是一副阴冷表情的小人,此时感官大受震撼之后,目光有些呆滞的朝我望了过来,眼睛里仍有怀疑,它对我的算命卜卦本事真假半信半疑,始终不敢信任于我。 可我却不在乎它相信与否,只是背过身去,留下带有谶言意味的一句:“人这一生行事无外乎命与运的纠缠,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随意操控,而运却如同高山流水,决堤而下再不复返......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说完我便带着康金宝等人绕道而行,离开了这鼠拜坟之地。 期间一篓油就凑上来问道:“八两兄弟,你还会卜卦算命?给我算一卦呗,我的桃花运啥时候来?” 我扫了他的五官一眼,只见其太阳穴凹陷,是桃花运衰的表现。 要知道这太阳穴乃夫妻宫之位,饱满则通常桃花运旺,个人魅力较强,反之则与异性绝缘,不讨欢喜。 但这并非无法改善的死症,只是需要利用到一些风水气运之物...... 我告诉一篓油,等山里这事儿解决了,带我去你的住所,我给你居住处的阳宅风水调理一下,或许能改善你的桃花。 一篓油闻言,顿时喜不自胜,连忙拍着胸口说“接下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需要用我时尽管开口,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啊”。 正与他交谈着,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草丛中有活物在移动。 康金宝最先察觉,直接冷哼一声,冲着那片草丛呵斥了一声:“何物鬼鬼祟祟,滚出来!” 下一秒就见到了草丛中钻出来一只灰呼呼的大老鼠,它像人一样站立起来,摇身一变,竟然化作了一个大耳小人的样貌。 这个小人朝我们做了一个抱歉鞠躬的动作,然后抬头看向了我,口吐人言道:“我家大王请先生到府上一叙。” 韩艺拉着我的手腕蹙眉道:“刚才它们还对你无礼,现在就派人来请你登门去,会不会是......包藏祸心?” 我示意韩艺放心,那鼠精头目估计已是想清楚了,福签给出的卦象不会骗人,下下签就是它们家族近期的运势走向,故而放下高贵之心,想要求我出谋献策为他们破局。 韩艺说:“它们偏偏只邀你一人前往,我怕其中有阴谋,我跟你一起去!” 听闻此言,我心中不禁感慨,能得如此仗义的女伴,真是我的福气啊,眼看这可能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鸿门宴,却依旧愿随我同往。 要是我草率答应下来,那就真的是“太不负责了”,为了保障韩艺的人身安全,我自然不会带她前往。 我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只见康金宝瞬间领会我意走上前来,拦住了韩艺: “韩姑娘不如留待队中伺机而动,且让我随陈老弟一同前去,哪怕是鸿门宴,也吃上它五两肉!” 我连忙答应:“康叔愿跟我一同前往那太好不过了,韩艺,你就听叔的,你留下来和其他人与我俩里应外合。” 第293章 第293章 韩艺见我们俩已经达成一致,便是无话可说了,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提醒我“万事小心”。 我嗯了一声,然后朝着剩下的耿六、郑浑、一篓油、胡昊分别拱了拱手:“队内事务便交由各位打理,我们去去就回。” 一篓油摩拳擦掌点了点头。 耿六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尽管放心去办这件事吧,我们就继续去追踪那宝刀下落去了,不用操心我们。” 胡昊也是遥望着不远处,喃喃道:“我刚才击锣呼应,想必现在大家已听我令号,沿四面设伏,那宝物必然逃不远,十有八九已是瓮中待捉之鳖。” 郑浑此时已经酒醒,蠢蠢欲动的说道:“那我们就速速启程,别让那宝物钻空子跑了!” “走。” 耿六迫不及待地带着众人直奔一个方向而去,留在原地的我和康金宝面面相觑,随后就让身边那位大耳小人带路前往它适才所说的“府”。 有道是鼠打洞,第一回听说“鼠建府”。 当我们随着大耳小人来到了鼠府所在,就发现是一座位于一片竹林背后的小型府邸。 相较于正常人居住的府邸,这座府邸要小很多,就好像是小人国里的建筑,整体都是缩小版。 而且府门不设门槛,只以一道缓坡引入内庭。 当我们走进庭院,就见地上铺着大小适中的卵石,来到正堂前就见其上挂着一块牌匾,上述“聚珍阁”三个字。 领路的大耳小人带我们来到这里后便退下了,我和康金宝自然也是会意地走入了阁中,远远地就看见了两个身穿华服、面相显老的小大耳人坐在主座上,一旁还站着一个表情阴冷的小人。 后者我自然是见过面了,正是先前在鼠坟打过交道的那个鼠精头目。 而它见我们两个到来,便眼神示意我们先入座,然后给我们介绍道:“座上二位,乃是我灰家当家的家主公与家主婆,至于我,你们叫‘灰老三’。” 既然是前来人府上做客,那我还是讲究礼貌至上,向座上两位家主作揖:“陈某拜见二位家主。” 家主公点头示意算是回应了,而家主婆却用一种仿佛手术刀般的眼神由上而下地刮了我一下,使得我浑身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好像被人扒光衣服看了个精细一般。 家主婆审视了我一番后,忽然开口发出了苍老的女人声音:“我听三伢子说你是位神通广大的算命先生,今日在我灰家祖坟前抛签起卦,最终给出了下下签之卦,是与不是?” 我回了一句:“谬赞了,在下的确是一名算命先生不错,但神通广大这种话却不敢当,至于今日这‘下下签’之卦,也非我故意造成。”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放缓了语气说道:“实为天命如此。” 家主婆眉头皱成一条线,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说:“灰家府内不得打诳语,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卦,当真?!” 第294章 第294章 我面不改色的镇定点头回答道:“此卦当真,你家祸到临头了!” 家主婆闻言,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惊吓,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了几分,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这祸能避么?” 我盯着家主婆和家主公的面相看了一眼,它们是这支灰家如今当家做主的两位主人,它们的面相近况最能说明一切,如果可以避祸的话,相应的信息就该显现在它们俩脸上。 只是看了一会儿,我就皱眉头了,说:“避无可避,唯有主动应劫。” 家主婆瞬间就没有气力似的,瘫软在座椅上,嘴里哀声凄凄:“我灰家子弟一生未做坏事,为何,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家......” 我清清嗓子,讲了一句:“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说‘好人一定不遭横祸’的说法,恰恰相反,人各有命,即使某个人善良一生,到头来也还是落得‘渡河淹死’的下场,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好事做得还不够多么?非也非也,在我看来,这就是命,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而如果此人提前在两岸之间搭建起一座桥,直接渡桥而过,也许就不会出现渡河淹死的下场。” 家主婆怔了怔,而后眼神里重新焕发出神采,显然她已经领悟到了我此番话的用意,忙不迭的问道:“所以依先生之见,我家该如何渡过此劫?” 我抬手指着家主婆的眉宇之间,说:“不仅仅是你,只要是我见过的‘灰家人’,眉间都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火金炼眉’凶相,这是‘火孽入命、神焦鬼烂’的劫数。” 火孽入命,是陈家相学术语,指的是一场火灾将会降临到某个人或者某个集体头上,神焦鬼烂则指的是火灾导致的场景尤为惨烈,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我把这个卦象解析给灰家的家主婆听之后,它更是顿感整个人丧失了行动力量一般,肉身变得更加柔软,直接瘫在了座椅上,脚底在抽搐着。 那叫灰老三的小人见状连忙上去搀扶住家主婆,心疼的说道:“家主婆,您不如先到房间里休息去吧,养好身子最重要,其余事交给我和家主公来拿办。” 坐在一旁座椅上的家主公显然没有什么主见,瞧其面相就知道是个妻管严,表面上虽堆着笑容,却也只是强颜欢笑:“是啊是啊,咱家三伢子也长大了,能为这个家分忧解难了,就让我和他来......” 却不等家主公把话说完,那家主婆就面相凶狠的刮了二人一眼,然后扶着椅把手站起身来,看向我温柔了一些,说道:“先生既然愿意放下先前芥蒂受邀前来我府上做客,那想必是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只是碍于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这样,你随我到里屋去,我们私下密探。” “好。”我点头答应下来,看了一眼康金宝后,便随着家主婆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家主婆此时走路的腿脚都有些发软,踉踉跄跄的,却是个十分好强的女流,不让家主公和三伢子上来搀扶,就这么硬着头皮移步到了里屋门后。 待我进来后,家主婆便将门反锁,然后扭头看向我,屋内的光线不足,只有些许光丝透过屋顶的缝隙跑进来洒在她的侧脸上,那抹子毒妇阴狠的面相更是凸显得更加明显,叫人不敢与其对视。 虽然身处在鼠府宅邸,但我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不卑不亢的看着家主婆拱了拱手:“晚辈陈八两,斗胆献计!” 第295章 第295章 “你有什么计?”家主婆眯眼打量着我。 我环顾四周,说:“我适才进门时,便观了你家阳宅布置,有些心得你且听,要应此劫,需得注意‘荧惑守心、火殃东南’的迹象,务必得在宅院东南角栽植五行属水植物,如菖蒲、水竹,再在‘亥位’挖一条水渠,安装循环流水装置,此为‘引壬水之气渡劫’,能够在‘劫发’时保你家府邸不受灭顶之灾。” 家主婆细细品味了我说的这番话,随后皱眉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说,到时劫发,大火会波及脚下这座府邸?” 我点头:“正是。” 家主婆闻言,却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这不过是我家在山间修建的一座临时府邸之一,其地位微不足道,毁了便毁了,何须花费精力去栽花引水,如要烧,便让它烧!” 我见她不听劝告,欲言又止,转而继续道:“要想化解你家面临的这场劫数,可用‘祭祀禳解’的方式,择壬子日亥时,供墨色祭品,黑米、乌枣,诵《太上洞渊祈雨咒》转移火气,再以八卦井字镜挂于厨房‘离’位,若是家中子弟遇见红光,需得立即避至‘酉’位,方能无人受害,平安渡劫......” 家主婆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良久过后方才感到歉意的说出一句: “原来先生是怕我那些长久居住于府邸内的族人会受其害,倒是老太婆我疏忽了,可以置府邸毁灭不理,但不能置族人生死而不顾啊,受教了受教了。” 她向我款款施了一礼表示感激,却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哪个地方流传下来的礼仪,颇有些古怪,我猜测应该是它们鼠族的特有礼仪...... 我还以一礼过后,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两道避谶箴言,你家还得仔细听了,一是‘见赤则走’,二是‘遇玄则守’,赤代表了红色,玄则代表了黑色,你家而今时势与黑色绝配,切记切记。” 家主婆点头答应下来,说她已经谨记于心,过后会转告他家子弟,让每个人都牢牢谨记。 而后,家主婆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先生说的这些,大多是防范手段,但请问如何才能够彻底根绝这场祸劫,敢问先生可有良策?” 我付之一笑,故作神秘的说:“先前晚辈讲斗胆献计,实际上是启发于古时的‘草船借箭之计’,而今想要来一出‘假劫应象’,同样是以假乱真,目的在于恭送火神!” “假劫应象......”家主婆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然后突然眼前一亮,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咱家要主动应劫?” 我点头说不错,但并非是让你们自己人去应劫,而是给每个人量身定制一个“替身”,然后选择良辰吉日,让这些替身全部付诸火海,便是以死应劫,如此方能恭送火神(凶神)。 家主婆认真思考我说的这番话,许久过后,给了我一个答复:“便依先生所言。” 但转而她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我,带着些狐疑的语气问道:“但是先生你向我家献计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无欲无求吧。” 第296章 第296章 既然家主婆问起,我也不再去装模作样,直言自己脚下穿着的这双绣花鞋可感应天地间一些“适合我的物品”,此前就感应到了你家的福签特殊。 或许是绣花鞋认定此物与我有缘,故而才有所指引,于是我便顺其意而谋其事,望能得灰家赠宝! 家主婆听了我说的话之后,眉宇间快速掠过一丝不悦之色,但很快她仿佛又释然了一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对人好,如果你无欲无求对我家好,老太婆我反倒是怕你打算用阴谋诡计祸害我家,而你倒是个实诚的,说出了背后缘由。” 家主婆说完这番话,便陷入了好一会儿的沉默,大约过去了三四分钟,她才看着我开口说:“其实我早前已经听三伢子说过你是为了咱家福签才选择抛签起卦的......那副福签虽然对我家有些作用,但也并非完全不能失去,如果此劫顺利度过,我愿代表祖上将此物割让与你。” 听到家主婆的表态后,我面露感激的拱了拱手:“多谢。” 家主婆没有就此事再多言,只是让我从黄历里给它们挑个良辰吉日,到时候便以替身应劫恭送火神。 我翻看黄历后,选择了下个月的初六这天,因为这天赶上朱雀值日,而朱雀被视为南方火神,此番便是为了当着它的面应劫,好让它从此不再惦记。 “下月初六,好,好......”家主婆点头同意了这个日子,只是她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万一劫难在这之前就提前来临,会怎样?”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只是交代她按照我嘱咐的阳宅布局,好好弄一下,在宅院中建一套流水循环装置相当重要,这是改善风水不可或缺的一环。 家主婆答应了下来,而后我又将《太上洞渊祈雨咒》抄写下来赠予对方,至此,我们两个的私下密谈就结束了。 家主婆本想留我和康金宝在这吃饭,但我以“还有要事要做为由”带着康金宝离开了,然后踏上了寻找耿六等人所在的追宝小队的路程。 在此期间,我也将跟家主婆密谈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跟康金宝讲了一遍,他听完后,就问我:“你觉得灰家此次要遭遇火孽入命劫难的概率,有多大?” 以我对康金宝的了解,他倒不是不信任于我,而是想清楚这个概率成真的大小程度。 我说在灰家每个人的眉宇间都看到了火金炼眉的凶相,因此他家遭遇此劫的概率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康金宝望了一眼周边的景象,说:“在这深山老林里发生如此大规模的火灾,可不见得是件好事,会殃及许多无辜,如果它们能离开此地应劫,倒是不错。” 我无奈的一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它们离开这里,到别处去应劫更好呢,只是它们灰家既然出现在了这片山林,可见也是奔着那件宝物来的,想要劝退肯定无法成功。 康金宝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好奇我起卦帮灰家渡劫,是为了什么东西? 我讲是一副起卦用的福签。 康金宝得知我是有所图谋才选择出手,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祝福我能早日取得所想之物。 两个人边聊边走,不多时前方出现火光,好像是一根根火把在前方的树林之后晃动。 可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敢轻易上前,只得循着火光所在的方向慢慢靠近过去查看。 然而却不等靠近十米开外,就被对方暗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给发现了,发出了一声呵斥:“滚!” 听到对方这一呵斥,我就知道不是“自己人”,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第297章 第297章 待我翘首眺望了一番,那暗中的眼睛突然放出狠话:“再不滚就把你俩脑袋给砍下来!” 闻听此言,我和康金宝对视了一眼,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处事方式,我们还是决定绕道而行,不去与这个神秘队伍打交道。 可就在我们前脚离开不到一会儿,火光晃动的那个方向就传来了大量的嘶吼咆哮声,仿佛是与敌人发生了冲突,顷刻间爆发了大规模的群体战斗。 我看向康金宝:“康叔,你怎么看?” 康金宝望着吼声不断传来的方向,沉吟道:“能够在这片林子里一见面就爆发大规模冲突的,无非妖族一家,和我人族一家,只是这两家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怨呢?” 我也想不通,但倒是想过去看看,于是就提议到附近去踩两脚,踩点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康金宝同意了我的提议,然后随我一起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靠近过去,到了近前,就看见了火光摇曳的林间正爆发大规模的乱战,战场中既有人族,还有长着狐狸尾巴、吞吐着蛇信子的怪人出没...... 仅一眼我就判断出来,这是狐族和蛇族联手正在对付一支人族队伍。 至于那支人族队伍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手持着火把,先前也就是他们的“眼线”把我们两个赶走了。 就近观看了片刻,就发现这些人族家伙还挺有手段,对付起这些狐族蛇族的怪人来丝毫不虚,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甚至看到有人扔出了“雄黄粉”。 想必他们是有备而来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跟“蛇族”发生冲突。 正当我俩还在深藏不露时,却听见之前那个藏在暗中的“眼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两个怎么的又回来了?难道是想趁机捡便宜不成?我奉劝你们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作揖:“这位同志怎么火气这么大,我们只不过是听闻这边有打斗发生,以为是同胞遇难,故而过来看看情况,如果需要帮手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助上一臂之力!” 眼线冷冷道:“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同胞背后使诈,你们心里到底如何想的我虽然不知道,但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同胞,请你们速速离去,否则我真的就要翻脸了!” 想不到还是个谨慎的家伙,我见状也不好继续厚着脸皮跟对方套近乎,只得带着康金宝移步离开,以免两军交战殃及了我们这两条池鱼。 行出了几百米外后,我和康金宝方才停下来歇口气。 我看向康金宝:“没想到前来‘山里寻宝’的人这么多,还不止刘官这一支势力,但貌似大家的大局观都挺统一的,都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排斥异族人人有责啊。” 康金宝点头:“嗯,照这么发展下去,前来寻宝的五大仙家怕是得折损不少兵力,经此一战估计得元气大伤,需要好几年的恢复时间,短期内我们也就不惧那狐仙大能发兵报复了。” 把事情的长远往这方面角度去看的话,确实是利好我们的大好事。 但我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进山寻宝什么的只是顺带而为之,找到那赵水生仰仗的黄仙老祖一脉势力尽数诛杀,才是首要目标。 原地短暂歇息了片刻后,我和康金宝继续上路,继续寻找耿六等人所在的小队,此时我们已经分开有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历经什么样的处境。 第298章 第298章 现在夜已深沉,月悬中天,如昨日一般圆满,又大又亮,清辉似水,倾泻而下,仿佛凝成实质,铺满山林每一寸土地。 前方树影婆娑,光影斑驳,连风都仿佛染上了月儿卸下的银白,我和康金宝无需点灯,便踏着这满地月色前行。 往前走了没多久,寂静之中忽闻木鱼声。 “咚、咚、咚、咚。” 低沉而规律,像是敲在心头。 我和康金宝对视一眼,都觉得蹊跷:这荒山野岭,不见庙宇钟楼,何来敲击木鱼之声? 正疑虑间,木鱼声骤停,一道平缓男声自林深处悠悠响起: “二位施主,可是为那‘宝物’而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似专对我们而发。 我上前一步,抱拳答道:“既是为了寻那宝物,亦是在找寻失散的同伴。” “施主同伴,共有几人?”那人问。 “五人。” 片刻沉默后,他道:“不久之前确有五人向东而去,也不知是否是施主要寻之人。” “哦?”我心头一动,半信半疑,脚下却不迟疑,继续向前,口中试探,“敢问阁下是何高人?” “在下不过一介游方僧人。” 随着我步步逼近,那人身影渐显——果是一位中年和尚,头剃得干干净净,身披一件补丁累累的灰褐僧袍,手里端着木鱼和木槌,双目浑浊,眉宇间刻满风霜,仿佛走过千山万水,看过人间百态。 一见其貌,我不由想起了曾经结识的一位僧人,叫做甘净法师。 相比眼前这位,甘净法师更为年轻,而且眼神清澈如泉,不似邪人歪道。 相较之下,眼前这位虽形貌沧桑,却自有种沉静威仪。 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然后好奇的询问:“法师孤身入此深山,所为何事?” 他也合十还礼,神色肃然:“我闻近日山中妖气翻涌,恐祸及周边百姓,故贫僧上山......除妖。” 话音落处,山风微起,树叶轻响,竟似应和。 我心中虽难辨其言真假,但面上仍持恭敬赞道:“法师悲悯苍生,真乃活佛临凡!” “不敢当,不敢当。”他低头谦辞。 我转而追问:“法师知道这山中有妖,却又如何得知此处亦藏‘宝物’?” 对方说上山是为了除妖,可是碰见我们给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与那宝物相关。 这一点让我有些起疑。 中年和尚却是微微点头:“我已在山中盘桓数日,听闻些许传言。故料二位,亦为那宝物而来。” “那法师对此宝,不动心么?”我紧盯其眼。 “嗜杀之物,因果极重,我等出家人,岂敢染指?”他语气坚定,毫无犹疑。 我不禁再次开口赞叹:“法师果然明心见性,世间清醒者,莫过于此。” 随即我又问:“不知法师可在山间见过黄鼠狼妖?” 中年和尚目光忽亮,说:“适才我正与此妖交手。彼负隅顽抗,不肯归伏。贫僧不忍妄开杀戒,只得暂放其生路,待缘再会,劝其皈依佛门,修习经法,或可洗尽业障,立地成佛。” 我听着,心中暗叹:放虎归山,若那孽畜日后害人,岂非你一手造下的新孽?慈悲过度,反成纵恶。 第299章 第299章 可这话终究没出口。 僧面佛面,总要顾全三分颜面。 于是千般腹诽,终化作一句虚礼:“法师仁德无量,实乃我辈楷模!” 中年和尚摆手:“施主过誉了。贫僧不过谨遵师训罢了。众生皆有罪,若一一诛之,则天下无人可活。若能以佛法度之,令其弃恶向善,不伤性命而化戾为祥,方是正道。善哉,善哉。” 他言语恳切,目光澄澈,倒真像个修行之人。 我不再多言,只略作寒暄,便携康金宝转身离去,依其所指,向东而行。 既然那和尚称耿六等人可能往东去了——真假不论,眼下别无他途,唯有往这边走上一段路,碰碰运气。 ...... 行约两百余步,眼前豁然一片密林:杂草丛生,高达半人,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尽月光,唯余斑驳碎影洒落其间。草中窸窣作响,似有活物穿行,草茎摇曳,动静诡谲。 眼看前方这条路比较难走,没有镰刀锄草难以穿过去。 康金宝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山里也没有信号,要不然直接打电话过去联系他们就好了。” “是啊,没办法了,只能绕路了。”我正欲带着康金宝绕行,却突然听见草丛深处传出了一阵尖锐叫声: “吱——吱吱吱!” 那声音不似鼠鸣,更非寻常野兽,而是带着几分阴戾与挑衅,刺耳非常。 我心头不禁一凛:这难道是......黄鼠狼的叫声! 难道,我们竟在此地撞上了赵水生所倚仗的黄仙一脉? 正踌躇间,前方幽暗处,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陈八两。” 一听便知——正是赵水生! 真是冤家路窄。此前遍寻不见他的下落,如今刚与队伍分离,他却悄然现身。 是巧合?还是故意埋伏于此? 既然已照面,我也不需要再躲避了,直视那声音来处,冷声道: “当初你骗我们画出了黄大仙的画像,从而唤醒黄仙老祖,这笔账,也该清算一下了。” 回应我的,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 笑声未歇,一人缓缓自草丛走出。朦胧月下,只见他脸上疤痕纵横,正是上次被我们狠狠教训后的遗痕。 我冷斥道:“伤疤还没愈合就忘了疼,还敢出来叫嚣?” 赵水生抬手抚过脸颊,眼中先闪过一丝委屈,继而痛楚,最终尽数化作狰狞。三白眼翻起,戾气横生。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我每日晨起照镜,只为记住这张脸上的每一道伤——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我呸了一声:“勾结外族,背叛同道,被打是咎由自取。如今仗着几只黄皮子撑腰,又能如何?我们照样能把你再打趴下!” 他赤红双目死死盯住我,咆哮如雷:“谁人挨打,还未可知!!!” 听赵水生这口气,像是有备而来,我与身旁的康金宝对视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都知道接下来可能是一场苦战,必须打起十万分精神来。 我凝视着对面的赵水生,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放马过来。” 第300章 第300章 赵水生手一挥,身后草丛里顿时窜出一大群黄鼠狼,个个眼冒凶光,奔着我和康金宝便来。 康金宝迅速摊开折扇直接一挥,扇中似有一股罡风迸发,直接将近身的几只黄鼠狼直接震退数米开外。 随即康金宝又取出了先前使用过的那只“神奇毛笔”,直接提笔虚空画起了符。 他画出的每道符都蕴含着无穷奇力,竟能震慑住四周那些欲要咬人肉身的黄鼠狼,使得它们抱有敬畏,不敢贸然上前。 只是康金宝再三地使出这虚空画符的本领,两鬓的斑白变得越发多了起来,因为每画一次符就得折损一些寿元,纵使他本人能长命百岁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我也不忍心看着他几番以折寿的代价来御敌,故而将从吕孟山那里获取来的打神鞭取出攥在手上,直接扬起鞭子便朝侵身而来的那些黄鼠狼抽打了过去。 “啪——吱!啪——吱!啪——吱!” 每一鞭下去都叫那些个黄鼠狼皮开肉绽嘶叫着逃走。 而赵水生看着我们两个“各显神通”,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取出了两只茶杯摆在地上,旋即又取出一瓶茶壶,拧开盖子往茶杯中分别倒了半盏茶,然后手奉三炷香,对着两只茶杯拜了拜,嘴里不知道呢喃着什么语言。 康金宝连忙开口提醒我:“他这是要做法把‘黄仙老祖’给叫来。” 我一听是要将“目标”送上门来,顿时心中沾沾自喜,便也不去阻止他,任由他去做法,只顾着教训周遭那些虎视眈眈的黄鼠狼,将这些畜生抽打得见我手里的绳索一动就吓得退避三舍,如同谈虎色变。 经过我和康金宝联手暴力对付,没有一只黄鼠狼敢近身上来咬人,只敢围绕在周边,露出凶狠的表情盯着我们,就好像一群鬣狗围绕着猎物周旋。 与此同时,赵水生那边的做法仪式已经初显成效,只见两只茶杯莫名地颤动了起来,杯中的茶水不断地一滴滴跳出,洒在杯沿外头,同时他手里握着的那三炷香亦是快速燃尽,青烟迅速升起,围绕着赵水生的头顶转了一圈,随后直接顺着他的七窍就钻了进去。 赵水生被那青烟附体后,整个人就跟“被鬼上身”似的,突然浑身一阵抽搐,而后身体颤颤巍巍的睁大眼珠子看向我们这边,眼睛里既透着恐惧,又透着一种不可言状的异彩。 突然,赵水生放声大笑:“哈哈哈,吾徒唤我来,原来是为你们两个,当初我放你们一条生路,算你们运气好,想不到还敢回来送死,那老祖我今日便送你们赴黄泉!” 黄仙老祖已经上了赵水生的身! 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见到他迈着宛如蜻蜓点水的步伐,身轻如燕飞快地来到了康金宝面前,直接抬手一掌轰出。 打算用折扇抵挡的康金宝却完全不堪一击,直接被对方轰打得连人带折扇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赵水生”仰头大笑了一声,继续迈着蜻蜓点水的步伐朝我飞快逼近。 虽然已经看出了它的能力非常强大,但我还是屏住呼吸,保持冷静的心态去应对,攥紧手中的打神鞭,回想吕孟山跟我说过: “这鞭之所以叫‘打神鞭’,是因为跟商朝时期的姜子牙有点儿关系......用来打魂击魄效果极佳,对付那老黄仙绰绰有余!” 既然吕孟山都这么说了,那这条鞭子肯定就不会差劲到哪去!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仿佛瞬间人.鞭合一一般,瞧见那“赵水生”逼近到了跟前,毫不犹豫地一鞭横扫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鞭击在耳边炸响,下一秒,就见到“赵水生”的脸上浮现出巨大的痛苦之色,眼神中更是含着大量恐惧,身体下意识地后退,退了又退...... 第301章 第301章 这打神鞭果然好使!是我低估它的能耐了! 待我彻底发觉了手里这根打神鞭的厉害之后,立即乘胜追击冲了上去,如有神助一般,手起鞭落狠狠地抽打向了似鼠逃窜般的“赵水生”。 后者眼看鞭子要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吓得扭头就跑,跑步间裤脚处更是有液体挥洒。 他竟然,生生吓尿了!!! 得见黄仙老祖有此窘状,我更是忍不住狂傲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今日谁赴黄泉还未可知啊!” 一边嘲讽,一边疯狂地追击,由于鞭长数米,哪怕他生了四条腿也赶不上我横扫而出的长鞭。 “啪!!!啪!!!啪!!!” “哎呀,啊!!!” “赵水生”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之后,身体虚弱地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气力去奔逃。 只是,他倒下没多久,七窍中忽然钻出一股轻烟欲要往远处逃遁。 我眼疾手快猛地一鞭横扫而去,直接将那股轻烟给抽打得哗地一下四散开来,化作散沙一般消散天地间,再不能聚拢。 至于赵水生本人则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可是醒来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浑身火辣辣的剧痛,环顾一圈身边,才发现自己身上被鞭抽打得皮开肉绽,到处都血淋淋的。 赵水生有些蒙圈了,大吼:“老祖!老祖!!!老祖你去哪了!!!” 我提着鞭子来到他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瞰着他,傲然道:“你家老祖已经被我鞭打得魂飞魄散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 赵水生闻言,表情无比震惊:“不,不可能,我家老祖本领通天,怎么可能会被你,被你打得魂飞魄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直接手起鞭落狠狠地抽打在了他身上。 “哎呀啊!!!!”赵水生四肢一震,仰头发出了凄厉冗长的惨叫。 此刻我已经不把这家伙当人看了,直接当成了像黄鼠狼一样的畜生,直接一鞭接一鞭狠狠鞭打下去,直到将人“凌迟”得彻底昏死过去方休。 与此同时周围徘徊的那些黄鼠狼动物们,也都不敢再凑上前来了,看到我手里的鞭子就跟看见了它们的“天敌”一样,个个吓得眼睛里充满了畏惧,寸步不敢靠近。 康金宝走到我面前,神情凝重的说道:“这赵水生算是除了,但是那黄仙老祖似乎未彻底‘飞散’。”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适才我不是已经将那股轻烟给鞭打得魂飞魄散了么?它居然还没彻底死绝?” 康金宝说道:“赵水生前面做法请来的只不过是那老黄皮子的三分神念,若要彻底杀绝,还得抹去它剩下的七分神念。” 一听是这么回事,我不禁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可如今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恐怕它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出现了,该上哪去找它呢......” 康金宝低头看向了赵水生,冷冷道:“及时抢救,这厮尚能活命,且暂留他一口气,令他带我们前往那老黄皮子藏身之地。” 我想了想,眼下貌似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只能暂且留他一命。 第302章 第302章 为了取得黄仙老祖的下落消息,我和康金宝只得把赵水生绑起来,运回到了刘官的营地,找来一位医生给他疗伤。 赵水生挨了打神鞭数十鞭的暴击,身上血淋淋的,无一处完好,如果抢救不及时,很有可能流血过多而亡。 好在营地里的主治医师,以前当过军医,在给伤员疗伤止血这方面是专业的,经过抢救,赵水生人是没事了,被包扎成木乃伊躺在床上输起了点滴。 主治医师姓林,在给伤员疗完伤之后,便来到我面前,疑惑的询问:“这个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鞭伤?” 林医师知道我和康金宝是刘官的朋友,却不晓得赵水生是上门来路,故有此问。 我也没有瞒着他,直言这个赵水生勾结了黄仙一族,欲行不轨,却被我制裁,之所以留他一命,是为了提审,审讯他背后的“黄大仙”下落...... 林医师了解事情经过后,便调度了营地里的两名工作人员负责看守赵水生所在的病房,防止他醒来后逃走,得知他愿意帮忙,我很感激。 随后林医师又带我去到了营地的指挥部,称这里有联系刘官的短波对讲机,我可通过对讲机跟刘官取得联系,看看刘官那边是否有同伴下落的消息。 林医师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道谢以后,就利用对讲机跟刘官取得了联系。 而当刘官得知我和小队分开以后,就表示会帮忙打听下落,一有消息就告知指挥部,让指挥部的人转告与我。 我又问起刘官,先前我们的小队发出了包围信号,目的在于围剿那件古董刀化形的宝物,现在情况如何了?有没有进展? 刘官告诉我,他们各个分队已经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了,但是却一无所获,有可能那件宝物通过遁地的方式逃走了。 听到这个结果,我很无奈,哪怕是当面跟古董刀交手了,可无法拿下对方那就是白搭。 结束了跟刘官的对话后,我就离开了指挥部,去找到康金宝,把事情跟他一说。 康金宝思考道:“老六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甚至连刘官那边也联系不上,可能他们又遇到了那件宝物,因为着急追逐所以和周围的其他小队失去了联系,也或者说,他们遇到了麻烦,可能碰见了其他五路仙家?” 我觉得确实有这样的可能,要不然五个小分队都处于“藕断丝连一般”紧密相连的排查,不可能无端端互相失去联系。 唯一的解释就是,耿六带队的队伍遭遇了变故,所以暂时失去了消息。 我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很想马上飞过去帮忙,可问题在于我们没有下一步的方向,而且眼下还有赵水生这个麻烦尚未处理...... 康金宝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用过多操心,称耿六和郑浑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自然有法子为队伍保驾护航。 眼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和康金宝到了营帐休息处躺下休息。 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林医师来到了我和康金宝所在的营帐之中,告诉我们赵水生已经醒来了。 第303章 第303章 我立即起身:“有劳林医师亲自前来告知,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随后我和康金宝便去到了病房所,找到了赵水生所在的那间病房门口。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赵水生在里面呼喊着“槽泥吗的放我出去”这些言论。 守在门口的两名营地工作人员见我们来了,便把紧锁着的病房门打开,并告诉我们赵水生这厮非常不配合,醒来后就开始大喊大叫,扰到了附近其他病友休息...... 看来普通的审讯对这个疯子没用,必须得来一些简单粗暴的手段。 我脸色阴沉的走进病房内,看向了被拷在病床上的赵水生,明明整个人都几乎被包扎成木乃伊的样子了,却仍有无限精力在那大喊大叫,叫人松绑放他出去! 赵水生瞧见我走了过来,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咆哮道:“陈八两,你他.妈的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们两个单挑啊!” 身为阶下囚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招笑尔,我直接翻了个白眼,拉来一张凳子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要是没本事,就不可能把你困在这里,其次,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了事,但是最后还是念在同胞一场,想着也许能把你从歧路上拉回来,所以想着拉你一把,就看你接下来配不配合了。” 赵水生却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把我从歧路拉回去,真是放你.妈的狗屁,从古至今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假如今天被绑在床上的人是你,是不是该我来对你说,念在同胞一场,我想把你从歧路上拉回来?哈哈哈哈!” 我没兴趣跟他在这拐弯抹角扯东扯西,直接取出一根烟点燃,然后吸了一口,便对他说:“告诉我,你觉得那黄仙老祖现在躲在哪里?” 赵水生却是面露狰狞之色,冷冷道:“想让我告诉你?没门!!!” 我继续吞云吐雾,含着朦胧雾气看着他,戳穿他现在的处境:“你想想看,你现在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带我们去找到那黄仙老祖,祈求它的本事通天能够将我们两个制裁,这样你才能谋得一线生机,还能报仇雪恨,不然你还有得选么?还是说,你为了那老黄皮子,打算牺牲自己?如果你选择后者,好,我马上就派人去挖个坑把你活埋了,成全你!” 赵水生听到我这话,一时间哑口无言,毕竟我已经将他的落魄处境赤.裸.裸指出来了,如果他还不懂得如何选择,那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值得利用的了,直接拖去埋了了事。 对付这样的小人,我必须心狠手辣,该埋就埋,绝对不能仁慈。 眼看赵水生长时间沉默不语,我逐渐失去了耐心,掐灭了烟蒂,冷冰冰说道: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玩什么‘沉默是金’,你现在立刻给我一个答复,如果不愿意带我们去找那老黄皮子,那就永远别说话了,我马上派人去给你准备墓坑!” 说完我就转身走到了门口处,站在原地给他三秒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沉默,那我就下定决心送他上路了! 赵水生也不是傻子,眼看我就要走人,连忙开口喊住了我:“等等!” 我回头看向他。 赵水生看着我,眼睛里露出百般纠结,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句“我配合”吐了出来。 第304章 第304章 跟黄仙老祖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因此当夜我便和康金宝押着赵水生上路! 赵水生心里盘算着什么鬼点子我们不晓得,但他要是敢有半点儿坑人的举动,我和康金宝一定会毫不犹豫送他去死。 由于赵水生拖着伤,走路很缓慢,还不停地哎呦哟的叫唤着。 但我压根没把他当人看,所以才不在乎他伤得有多严重,他要是走得慢了,直接扬起鞭子。 赵水生看见我手里的鞭子就怕,一看我要鞭打他,连忙呼喊着“饶命饶命”。 我示意他乖乖带路,别有任何歪念,否则你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敢不敢。”赵水生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边往前走,一边时不时地偷瞄我脸上的表情变化。 可我始终面无表情,脸色铁青,一心只想着寻那黄仙老祖给杀了去,别无他念。 就这样三人行了约一里路后,赵水生彻底走不动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道:“两位大哥,让我歇会儿吧,我真的顶不住了,浑身就像裂开了一样,再这样高强度的走下去,我怕是真的见不到明天太阳了......” 康金宝朝我点了点头,意思是准许他歇息一会儿。 就算是牛马,也得给他喘气的时间,我见状便只得让他速速休息,十分钟后继续上路! 赵水生就跟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只能抓紧背靠着草地开始休息。 康金宝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虽然那老黄皮子精被我们打灭了三分神念,但剩余的七分可不见得好对付,再加上它已经知道你我的底牌,恐怕会有所防备,你觉得我们能胜出的概率有多大?” 康金宝做事还是如此谨慎,每次都想要知道个“概率”。 而我能够告诉他的,只有一句话:“为了求炼器师打造对付黄仙老祖的法器,我们前前后后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唉,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它身上了,毕竟错失了今日追杀的良机,下一次就真的充满‘未知数’了。” 那黄仙老祖三分神念被我用打神鞭轻松消灭以后,现在肯定是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如果让它把状态调整过来并且找到克制打神鞭的器具,那么我们的胜算就可以说是彻底无了。 所以唯有抓住眼下的良机,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把它彻底扫除! 康金宝听我这么说,也明白战胜黄仙老祖的概率有几何了,可以约等于三四成把握,即便优势不在我,也得搏一搏。 大约十分钟过后,我把赵水生给拽了起来,让他继续赶路。 赵水生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也不敢违逆我下达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至于那黄仙老祖究竟藏匿在何处,他也没有告诉我们,毕竟如果告知了对方下落,他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因此,他只能忍着剧痛亲自带路,只有这样他才能保命。 我自然也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正是利用了他这种“求生心理”,才有机会找到黄仙老祖...... 两个小时过去以后,赵水生一边走,一边哆嗦着身体,说着“冷,冷,好冷”。 第305章 第305章 看着他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我内心毫无波动,毕竟这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设计复苏了那只黄仙老祖邪祟,不知道为人间带来了多大的灾祸,造下了多大的孽,他如今的下场,称得上是“报应”。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赵水生特别擅长“表演”,之前他演出了跟那黄大仙祠供奉的老黄皮子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感觉,现在又演出了可怜兮兮弱小无助的样子。 按照我的经验,千万不可轻信此人,因为他的城府非常深。 我问赵水生:“还有多久到?你总不能带我们走上几天几夜吧。” 赵水生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眺望了前方一眼,发出虚弱的声音说道:“快到了。” 我盯着前方看了一眼,前方一改先前“木秀于林”的场景,出现了一条宽敞的平地,地间长满杂草杂花,绵延数百米有余,之后便是一座拦在路中央的高耸入云的孤峰,峰上长有许多怪木奇藤,崎岖险峻,难以攀爬。 这黄仙老祖的藏身之地,难不成就在这座孤峰之中?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示意赵水生继续往前走,不可懈怠。 赵水生拖着慢吞吞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移动。 期间我发现这赵水生的嘴唇一直在打着颤,似乎他能感受到旁人无法感受到的寒冷? 我没有仔细关注这一点,保持注意力,警惕着四面八方,既然赵水生说快到了,那就可能已经进入黄仙老祖的视线范围内了,说不定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康金宝亦是取出了那支神奇毛笔握在手中,准备好随时战斗。 很快,我们来到了那座孤峰脚下,此峰没有攀爬的角度,也见不到鬼斧神工的山洞石府,就像一根尖笋拔地而起,要想再继续往前,需得绕着山体周边而行。 而赵水生却停在了原地,目光有些痴痴呆呆的抬头看着峰顶,嘴唇蠕动着......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先前嘴唇一直在打颤,实则是故意为之,看似是在打颤,实际上是在借此机会嘟囔着什么咒语,想来是跟那黄仙老祖有所联系! 想到这,我直接愤怒地伸手掐住了赵水生的脖子,将他一把按到了墙上,怒气冲冲的呵斥道:“你不是说‘快到了’吗,那畜生现在在哪呢?!” 赵水生被我掐得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半天吐不出一个枣来,直到他快要窒息过去,我方才恨恨的松开手,对他说了一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向那畜生通风报信,但我可得告知你了,你要是想活命,就得想办法把它给招出来,只有它杀了我们,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终将难逃一死!” 赵水生剧烈咳嗽了几下,然后用一种昏昏欲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气数即将耗尽,有种枯木将死的感觉,叹气道: “唉,我已经想方设法试图想把老祖引出来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回应,老祖好像......好像已经逃了。” 说出这样的话,赵水生也自知死期将至,却再不做任何抵抗,只是惨然一笑,喃喃自语:“未逢明主,死亦何哀。”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下,却听见头顶远端传来一道阴冷瘆人的声音: “死?老祖我允许你死了么?” 第306章 第306章 我仰头望去,瞧见一股黄烟自山巅滚滚而来,落在地上“嘭”地一声炸开,接着烟中赫然显现一只“如人而立”的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生得是慈眉善目,触须密集,它用左爪轻轻撸着那分布在鼻侧的触须,嘴角上挑,似笑非笑。 此,正是黄仙老祖! 康金宝再见到对方,顿时就忍不住开口叱喝:“老子昨日能画你出来,今日亦能将你收回画中!” 说罢他便挥起手中的那支“神奇毛笔”,笔尖落在虚空快速游走,不一会儿便画出一根“蛇状金绳”。 他吐出一声:“去。”只见那金绳便似活蛇一般窜向了黄仙老祖。 后者反应快极了,陡然探出左爪揪住了金绳绳头。 金绳受困后,毫不犹豫以其剩余绳身绞住黄仙老祖的左腕,逐步绷紧。 黄仙老祖发出“哎呀呀”的叫声,突然左臂发力,噗的一声,竟直接将绞在腕上的整根金绳崩碎。 与此同时,“御绳”的康金宝亦像受了内伤一般,蓦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膝盖发软地连连后退,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黄仙老祖见此情形,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画术当真了得,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此等伎俩岂能困住老祖我!” 赵水生见到这一幕,也再生出了希望,激动的吼了一嗓子:“老祖威武!!!” 黄仙老祖却是冷冷的刮了他一眼:“出卖了老祖我,回头再慢慢跟你算账。” 赵水生瞬间脸色大变。 而这时我攥紧打神鞭向黄仙老祖走了过去,它也很快注意到了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鞭子上。 显然,它已经知道这打神鞭的厉害,不敢轻易靠近上来,下肢缓缓向后退。 我眼绽凶光,步步紧逼,默默地估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拿准尺度后,猛地一鞭甩了上去。 黄仙老祖预判到了我手上的动作,快速扑到一旁,闪避开来。 “啪!” 这一鞭清脆地击在地面上,犁出一条约三厘米深的凹痕。 黄仙老祖露出幽怨的眼神,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见已对我恨之入骨。 一鞭击空,我再次甩鞭而去。 “啪!” “啪!” “啪!” 一连三次击空后,黄仙老祖也逐渐得意了起来,不紧不慢的用左爪撸着触须,挑衅道:“你的鞭虽长,却触碰不到老祖我,试问,又有什么用呢?” 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我不气馁,再次挥鞭而去。 黄仙老祖连续躲避了几次后,感到不耐烦了起来,轻哼了一声,忽然使出诡异莫测的身法,肉身化作一道道重影在眼皮子底下左右晃动,突然,它的真身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后,一爪挠了上来。 第307章 第307章 “撕拉!” 背部衣裳直接被挠破,连带其中的皮肉直接绽开,瞬间一股火辣辣的滋味席卷全身! 我吃痛之下,条件反射地一鞭子横扫回去,却不想出了奇效,精准击在黄仙老祖的侧肩。 “啪!” “吱啊!” 挨了一鞭的黄仙老祖发出惨叫,身体就跟触电般扔了出去,狼狈的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康金宝抓住这个良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提笔在黄仙老祖的额头上快速画下了一个“??”太极图的图案。 电光火石间,康金宝双手合十夹着毛笔,嘴里念念有词,我只听到“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云云。 不等我完全听清,就见到黄仙老祖的额头忽然冒出了一轮金光,这道金光极其凶猛,好似要将其整副肉身给吞噬一般,并且还在不断地涨大,分裂成千丝万缕的金线,好像一面金网,眼看就要覆盖了黄仙老祖的整副肉身,忽然听见“吱!!!”的一声尖锐嘶鸣,盛放的金光骤然褪去...... 康金宝嘴里迸出一句“这怎么可能”,随后整个人就好像变得极为虚弱了一样,忍不住单膝跪地,双手亦不停地颤抖着。 而金光彻底消失之后,我再定睛一看,那黄仙老祖竟然徒手将它额头处的整块头皮给撕了下来,扔在一边,额头就这么任由它血淋淋的,鲜血顺着两颊滑落,衬得它此时的面相尤为狰狞,我见犹惊。 康金宝抬头看到黄仙老祖此时的样貌后,不由得哂然一笑:“撕皮破法,你这畜生倒是机灵,对自己也是真狠呐......” 黄仙老祖再三受辱,此时怒极了,眼中满是凶厉之色,纵身一扑,落在康金宝身上便张嘴撕咬了起来。 好家伙,胆敢当着我的面逞凶! 我挥起打神鞭便狠狠地抽了上去,“啪”的一声将黄仙老祖击得哀呼一声慌忙退后,随即乘胜追击,一鞭接一鞭地追击上去,耳边不断传来鞭击发出的“啪啪”作响,悦耳动听极了。 而黄仙老祖遭受了多次猛烈鞭击后,肉身变得愈发血肉模糊...... 我大声呵斥:“哪里逃!!!” 听到我中气十足的喝令,这黄仙老祖吓得更是屁滚尿流,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来到孤峰壁前,摇身一变,化作一股黄烟欲要攀上峰巅。 我找准机会一鞭横扫而去,“噗”的一声,将那股黄烟打得四散开来,冥冥之中隐约听见那黄仙老祖呜呼的悲鸣。 以防这厮再次设法脱身,我继而连连挥鞭打去,直至将那股黄烟抽得形同散沙再无法相融,方休。 赵水生看到这一幕,更是哭了出来,哀嚎道:“老祖,你莫要抛下我啊!!!” 是了,差点忘记姓赵这厮了,我提着鞭子走到赵水生面前,眼神阴冷的看着他。 赵水生见我就像见到了索命的阎王,脸色霎时间就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发颤的看着我,几度欲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祝你一路顺风。” 当我撂下这句话打算挥鞭动刑送他上路时,却听见耳后根那座孤峰的山巅处蓦然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接着无数的飞沙走石滚落下来,砸得我后背生疼。 突如其来的动静,生生打断了我的思绪,故而疑惑地扭头望去,却惊讶的看见,一口雕刻着龙飞图案的石棺竟从山顶上快速滑落下来。 直至棺底“嘭”地一声砸在距我三米开外的地面上,这才使我回过神来,心中感到无比惊讶。 这座孤峰顶上怎么会突然“炸出”一口棺材来?! 第308章 第308章 这口棺材自山巅而落,颇有种“从天而降”的感觉,故我暂且称它为“天棺”。 天棺落地后,我正在凝眸查看,康金宝突然疾呼一声:“那厮跑了!” 听闻此言,我立即扭头看去,就见到赵水生拼了命的朝一个方向狂奔。 果然,这家伙先前的“虚弱”是假装出来的,此时就跟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 我骂了句“他妈的”,直接怒追了上去。 即使赵水生伪装了自己,但仍是伤员之身,没一会儿就被我追赶上来。 赵水生见我已经来到身边,顿时“哎哟哟”的叫苦道:“陈哥陈哥,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在国内杀人是犯法的你知道不,不如饶我一次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来干坏事了,真的......” “你没有下次了。”我直接扬起鞭子便甩向了他的肉身。 “啪!” “啊呀!” 赵水生吃痛地龇牙咧嘴,扑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正当我打算再次扬鞭对其处以极刑时,康金宝那边却传来了一声高呼: “尸魁!!!” 听到尸魁二字,我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 因为我记得爷爷以前跟我讲过一些僵尸的故事,称这世间的僵尸有很多种类,常见的就是紫僵、白僵、绿僵,而罕见的有毛僵、血僵、飞僵、伏尸、游尸、不化骨,以及尸魁。 爷爷当时跟我着重讲述了这个尸魁是什么玩意,称在古代武人的眼中,唯有参加“武林大会”并夺下魁首者,方才是当世“武神”,而武神也就是人族之中战力极高者,如三国时期的吕布,他们这种人气数尽后魂魄出窍而死,然,一身气血不坏,其肉身活血仍循脉络自行,体内保留着巨大的精力,遇到生人则杀心自发,无差别攻击,因此要“以特殊手段镇压方能困住尸体使其暂不僵化”。 古人往往用“捆尸绳”绑之,再往其肉身钉下四枚镇尸钉镇之,最后以石棺封之,又往石棺内置入大量的压胜镇尸辟邪之物,如此方能镇住百年以上。 但物终有老化之日,当那天到来,便是武尸化僵出世之日,到那时它就是人们口中的“尸魁”,届时想要对付它,要么毁其金刚不坏肉身,要么再以同样的方法镇之。 追溯历史,确实有过那么几次尸魁出世的轰动事件,而最著名的莫过于当年蒋老板炸了花园口,洪水冲出一口黄河古棺,被有心人盯上掘开棺盖欲要盗取冥器,结果却坏了禁制,提前释放了棺中那具尸魁,结果引发了“三天百人死伤”的恐怖生物袭击事件,最后还是某个参谋灵机一动,派人将尸魁引至鬼子驻军地,不仅成功的借刀杀了人,最后还消耗了鬼子的大量弹药,经火力输出方才将这尸魁解决,此次事件至此尘埃落定。 回想起爷爷说过的“尸魁往事”,我内心顿时打起了鼓,不会真这么倒霉,被我们碰见了一具尸魁吧?! 一旁的赵水生仿佛抓住了活命机会似的,脱口而出:“没错!那就是尸魁!我听老祖说过,它有意释放一具被镇压在‘拇指峰’上的尸魁出来助它成大事,当时我就问了老祖,这尸魁跟疯狗一样不可控,老祖打算怎么将其为己所用?然后,然后老祖就神秘兮兮的跟我说,它自有办法能操控尸魁,使其言听计从,堪比死士......” 听到赵水生说出的这番话,我扭头看了一眼那座孤峰,此山形状确实像一颗大拇指拔地而起。 随即我便问他:“后来那老黄皮有没有告诉你如何操控尸魁?” 第309章 第309章 赵水生眼睛睁得很大,很认真的对我说道:“虽然老祖没有明确跟我说如何控尸,但我却知道老祖的洞府里有一本古书,它非常重视,我猜那本书里一定讲述了如何操控尸魁!” 洞府?古书?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我还是觉得他这是在信口胡诌,毕竟人之将死手段尽出,只要能活命,什么谎言都扯得出来。 我冷冷道:“照你说那本古书如此重要,它怎么会让你看见呢?而且又怎么会将洞府的位置告知与你,难道它就不怕你盗窃了去?” 赵水生两眼含着泪水,非常诚恳的说道:“我真的看见了那本古书,我也知道洞府在哪里,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就愿意带路,我亲自带你过去取到那本书,如果取不到我直接一头撞死,如果取到了,还请你遵守承诺,给我一条生路!”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撒谎痕迹,倒是一整个真诚极了,就差掏心掏肺的给我看。 “走。” 我直接拽着赵水生便往康金宝那边去,得先过去看看什么个情况,他刚才喊了一声“尸魁”就没有动静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我到了那口石棺附近,就见到康金宝在来回踱步,神情凝重。 康金宝见我过来了,并且还拖着像死狗一样的赵水生,不由得眉头一挑:“怎么还没把这狗日的弄死?” 我把赵水生愿带我们前往黄仙老祖洞府、取得一本神秘古书、书中或许有“操控尸魁之术”的事情说了出来。 康金宝听完之后,“哦?”了一声,旋即好奇的审视着赵水生:“世上竟有这等奇书?” 赵水生猛猛点头:“我对天发誓,我亲眼看见老祖将那本古书端起来翻了又翻,合了又合,最后还跟宝贝命根子似的偷偷藏了起来,我猜这本书中一定有着不得了的秘术,不然他也不会提到‘操控尸魁’这事儿!” 闻言康金宝面不改色,随后附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这石棺内的尸魁尚未出世,若要问现在谁最了解尸魁,谁最可能对付得了尸魁,那就非‘耿六’不可了。” 我反问一句:“康叔,你怎么知道这石棺内是一具尸魁?” 康金宝领着我来到石棺一侧,指着上面龙飞的图案说道: “你仔细看,九龙环飞,中间龙尾聚集处衔着何物?” 我仔细打量,这棺壁上果真雕刻着九条张爪欲飞的龙,并且龙尾衔接之处,都是同一物,此物非死物,而是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力大无穷的男人,他竟然左右手各攥着四五条龙尾,那九龙在他手里拼命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地擒住。 此乃擒龙之人! 康金宝见我已经看出了棺壁画的玄虚,便道了一句: “古往今来能够徒手擒龙者,唯有......武神。” 第310章 第310章 原来康金宝是通过棺壁上的画,判断出来石棺内躺着的是一具尸魁。 因为尸魁的前身就是武神。 虽说眼见才能为实,但那可是尸魁,谁敢冒险验明真假? 再加上赵水生也提到了黄仙老祖本意就是将尸魁放出来为己所用,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么棺中之尸是为尸魁的概率就更大了。 我说:“这事儿确实还得找耿六来办,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他在哪,你说,我们要不要先去黄仙老祖的洞府看看?” 康金宝目光落在赵水生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才看向我说:“你来决定吧,听你的。” 见康金宝也拿不定主意,我只能自己考虑了起来。 如果听信赵水生的话前往黄仙老祖所谓的洞府,坏结果无非就是洞府中有陷阱待我们进入触发...... 可我也相信自己有“火眼金睛”能够看穿陷阱,因此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毕竟若真能得到一本被黄仙老祖视为宝贝的“古书”,那就发达了。 要知道,现在黄仙老祖已灭,可我在东北的使命还未彻底完成,还有一只“老黄皮子精”等着我带刀过去宰杀呢。 说起来,那只老黄皮子精跟其余东北四路仙家联手,本意也是为了对付黄仙老祖,结果现在我倒是帮了它们大忙,除去了它们的心腹大患,却不知道它们下一步打算为何?抢夺古董刀宝物? 这些问题暂时得不到答案,我也没时间去细想,主要关注眼下,赵水生。 赵水生见到我还在犹豫,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我,举起一只手起誓说道: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说的话有半句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入轮回!!!” 我和康金宝面面相觑。 誓言这个东西,你说它没有因果力量吧,往往又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某天突然化成回旋镖打你脸上。 因此古人言:誓不能乱发,发了就要遵守。 而赵水生拿自己的“性命”和“死后能否入轮回”这两件人生大事起誓,足见诚意。 短暂沉默过后,我示意他带路吧。 赵水生如蒙大赦一般,感激涕零,艰难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带路绕过拇指峰往前走。 至于那口石棺,背又背不走,拉又拉不动,只得放任不管,回头再来处理。 赵水生拖着伤走在前头,就跟个受了伤的老乌龟一样,本就行动缓慢,此时更是慢慢吞吞,当我要斥责他走快点时,他又无辜的看向我,眼泪浸湿眼眶,整个人就像用泪洗过面似的,使我心中暗忖:坏人装可怜真他.妈该死啊! 好在,我们距离黄仙老祖那座洞府并不远,大约行了五百米后,我们来到了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前,赵水生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岸边,然后抬手指着那滚滚而落的瀑布,说:“洞府,就在,就在这瀑布之后......” 听到这话,我顿时怒不可遏,斥道:“你当我们是孙悟空不成,这么汹涌的瀑布,如何进得去?!” 赵水生咽了口唾沫,面露诚恳的神情说道:“瀑布这么急,光凭人力当然穿不过去,但是,但是可以先潜入水中,再游入瀑布之后,接着浮出水面,便是‘别有洞天’。” 说得就跟真的似的,我却依旧抱有怀疑,万一瀑布底下埋藏着什么陷阱,这一去岂不是生死难料? 这时康金宝却说:“我下水一试,你且在这看着他。” 我有些担心:“万一......” 第311章 第311章 康金宝却打断了我:“无妨,我康家虽不如耿家那般水性好,但我本人自幼喜水亲河,常常背着家里人到河中戏耍,早就练出了一身不为人知的非凡泳技,纵使待会有什么意外,也定能自保脱身......” 见他如此自信,我便不再劝说,目送他脱去上衣下裤,淌入水中,缓缓下潜,游向那瀑布滚滚而落的潭水深处。 我暗暗保佑:康金宝是个好人,可得平安归来啊! 换成其他康家人,我自然是不在乎他是生是死的,但这段时间与康金宝相处,发现了他人不坏,相比那些咄咄逼人狗眼看人低的康家人,简直就是个另类,好得另类。 赵水生忽然说道:“你就不怕他捷足先登,把那古书给私吞了去?” 我皱了皱眉:“你这是要挑拨离间?” 赵水生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那本古书中描述的内容换做任何人见了都会心动,都会忍不住贪婪......” 我扬起打神鞭,呵斥了一声:“闭嘴!” 吓得赵水生连忙双手抱头蹲下,不敢再多言。 赵水生意图离间我二人的心思太明显了,我断然不会上了他的当。 再者就算康金宝真的私自昧下了那本古书,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或不满,毕竟他承担风险冒险下水探索在先,就算独吞了洞府之中的宝物,也是他应得的。 时间一秒秒流逝,我抬起手表看了又看,转眼过去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康金宝从水面上冒头,这不禁让我有些担心了起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这时候赵水生又按耐不住了,发出宛如蚊蝇般细的声音嘀咕道:“我要是背着同伴在洞府里发现了了不得的绝世珍宝,也定会犹豫个十分半小时,要不要私吞呢?应该要吧,毕竟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与人共享......” 我直接一脚踹在赵水生背上,骂了一句:“草泥码,把你那张臭嘴闭上,信不信我这就弄死你?!” 赵水生不住地摆手:“别啊哥,我,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还指望着你们拿了那本古书然后放我一条生路呢,千万不能弄死我啊,做人要守信用啊,我都已经跟你们交心了,你们不能再跟我玩脑筋啊......” “闭嘴。”我呵斥道。 “是。是。” 赵水生乖乖把嘴闭上,不敢再说话。 我盯着水面,陷入了沉思。 现在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就是康金宝在水里遇到了麻烦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第二个就是康金宝在洞府里面发现了了不得的好家伙,正在一心搞研究呢! 但不管如何,我也不会被赵水生轻易离间,也不会擅离职守,始终不忘自己的任务就是“看好赵水生,等康金宝带消息出来”。 总之,相信康金宝就对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不再沿着岸边来回踱步,而是盘膝而坐,安静等待了起来。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耳边那瀑布冲击水面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忽然停止了。 万万没想到,瀑布竟然断流了。 第312章 第312章 瀑布断流后,露出了赵水生先前提到的“别有洞天景象”,瀑布之后,果然有一口山洞,而康金宝就站在洞口处朝我招手:“这里!” 赵水生喜笑颜开道:“哥,我没骗你吧?这这,这真有个洞府,就那黄大仙生前秘密建造的私人洞府,就连它的骨灰都在里面躺着呢,里边肯定藏着许多它的宝贝,我如今把这事儿告诉你们了,你们该放我走了吧?那那,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赵水生便紧张的迈出步伐,一步三回头,生怕我反悔。 直至走出了十几步后,赵水生才敢连滚带爬的跑了起来,越跑越快,仿佛使出了平生吃奶的劲。 我没有去追,毕竟与他有约在前,人生在世还是得守诚信的。 我走到距离那口瀑布洞府近的岸边,开口询问道:“赵水生说的‘古书’看见了没?” 康金宝点头:“嗯,看见了,书中果然提到了‘操控尸魁’的方法,你先进来。” 我一个助跑,跳到了洞府的悬崖边上,然后问他:“这瀑布是机关来的?怎么突然就断流了?” 康金宝再次点头:“不错,此地的瀑布正是一口机关。” 说着他便走到一旁,拽下了安置在墙上的一杆操纵杆。 随着此杆被拽下,洞府入口处瞬间“哗啦啦”地坠下一幕“水帘”,形成瀑布之状,阻住了内外视野。 康金宝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我们放跑了赵水生,他肯定会把这间洞府的事情告诉他人,到时候大概率会有人找上门来,毕竟这黄大仙生前可是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它留在世间的遗物恐怕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这个问题我自然也是想到了的,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便由他去吧。 至于接下来的路上会遇到什么麻烦,也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以,这大仙都有些什么遗物?”我打开手表的闪光灯,照亮了洞府内的环境,打量着四周的场景。 这里边有许多石制家具,桌椅床凳书架等等,一应俱全。 康金宝领我来到了一张石桌前,指着桌面上摆放的那本古朴羊皮书,道:“这本书的书封上写着《黄氏仙家秘术》一行字,书中记录的内容应该是历代黄鼠狼仙儿总结下来的各种秘术,其中‘控尸’一篇便提到了如何操控尸魁为己所用。” 我端起这羊皮书放到眼前,翻开第一页,却见第一页上就写着:欲学此书,必承其重。 我看了一眼康金宝:“这个‘重’指的是什么?” 康金宝严肃的道:“我前面翻开随便看了一下,猜测这个‘重’应该指的是‘欲望’,因为书中所授之术,可助人招财、兴业、旺运、升官,甚至教人如何培养阴军僵尸,教人以何计谋攻城掠地,总之,要是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里,必将为祸一方......” 得知了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我便果断把书页合了上去。 “照你这么说,这是一本邪术之书,你我都不应该看,更不能学,看来只能交给异调局的人来处理。” 可康金宝下一句话却叫我陷入了沉思。 第313章 第313章 他说:“可异调局的人就一定信得过吗?蛀虫可不一定只出在群众之中。” 这句话很有深意。 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乱臣贼子,他们在没有造反之前,也曾是人们爱戴的达官显贵啊...... 我问:“那依你之见,这本书该交给谁保管?或者说,直接毁掉?” 康金宝却再次阻拦:“毁掉就太可惜了,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行此下下之策,照我看,这本书最适合的主人,便是你了,因为你们老陈家自古以来代代都是刚正不阿清正廉洁的人才,甚至传到你这一代也是如此,至少在我得知你不傻之后,我就发现了,你的品性品德,一如你那些家族长辈,都是那么的善恶分明,不会轻易掉入欲望的漩涡里,因此这本书你就算保管也好,翻阅修习也好,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持住初心,不被诱惑。” 想不到康金宝对我的评价这么高,顿时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连连摆手:“康叔,你这真的是过誉了,再怎么说我都是一个人,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呢,我也不敢保证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毕竟,欲望这个东西,无形无色无味,无形之间就可能改变一个人......” 康金宝却是含笑看着我,说:“你看,你小子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轻易腐蚀呢?可不像我,我活到这个年纪,心和眼都变得非常复杂,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能轻易改变我的立场,要问谁能从一口大染缸中清清白白的走出来,这个人绝非是我,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 他这么一顿吹捧,反倒是把我整不会了,一时语塞了。 康金宝拍了拍我的侧肩:“好了,就这样定了,这本书你便痛快收下,那口尸魁棺还等着你去镇压呢,你要是不看看这书中的秘术,问东北还有谁还能对付得了这具尸魁?难不成真指望耿六那家伙?我只能说,最坏的打算就是请耿六出马,耿六虽然是赶尸专家,却不代表他能赶尸魁啊。” 尸魁的事情确实还在牵绕着我的思绪,如果我不去想办法解决,一旦尸魁出棺,那必然会给生活在此方地域的百姓们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而爷爷又交代过我,有些事情没遇见之前可以置之不理,但一旦遇见了、撞上了,那就必须管一管。 这就像一句家族祖训一样,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我可不敢视若无睹。 一时间,我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康金宝。 他愿意将这本秘术交给我来掌管,可见他也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大义之人”。 或许就如赵水生先前所说,先前康金宝迟迟没有出现,也是在洞府里做抉择吧? 最后他还是做出了相对正确的选择,至少没有私自贪下此物,而是选择把这份因果割让给我。 我要是真的承接了这本《黄氏仙家秘术》的因果,那就得对得起康金宝的信任和托付,只是,我真的能胜任这份使命么? 当我还在犹豫之时,康金宝却又说了一句:“陈八两,你心里可别有任何负担,须知这洞府里不止这一本秘术,还有些别的玩意儿,我先挑完我需要的,剩下的归你,这样咱就算是平分这洞府里的宝物了,不枉你我冒险来此走一遭。” 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算安心一些,毕竟一个人独吞这么大的因果,实在有些吃不消。 “这里还有些什么宝贝?”我随康金宝四处搜查了起来。 咱俩就像打了胜仗的兵,正在搜刮此地的战利品! 第314章 第314章 经过搜寻,的确在这洞府里寻得了几件拿得出手的物件。 其中之一是一枚古朴的玉质简片,上边刻录着黄大仙当年“讨封”时的情景和感悟。 这玩意儿对于那些尚未“得道”的黄鼠狼而言,绝对算得上是好东西,毕竟那可是它们的前辈的经验之谈。 而对于人类来说,这枚玉简上蕴含着一股“讨封成功的威严”,可用以辟邪镇宅,令诸邪退散。 我们还在石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用稻草、毛发和人形木块扎成的小人,上面贴着写有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黄纸。 这或许是用来报复或作弄仇人使用的。 而小人身上贴着的黄纸上写的名字叫做“赵刚”,也不知道这个叫做赵刚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但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就干脆替他撕下那张黄纸,直接销毁。自此该小人就无法给赵刚带来不好的厄运了...... 虽然我不认识这个赵刚,但想来他也不是什么作恶之人,毕竟能被这黄大仙盯上的家伙,多半是得罪过它的无辜人。 除此之外,我们还找到了几个小瓷瓶,瓶上面贴着一张红纸,纸上分别写着“迷.魂”“情.发”“中邪”“轻生”等等这些黑字。 想来每个小瓷瓶都代表着不同的作用,妥妥的害人之物。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一把用特殊手段秘制的“鸡毛掸子”。 是一件法器来的。 用各种珍贵禽类的尾羽编织而成,多数为雄鸡的羽毛。 康金宝告诉我,黄鼠狼是鸡的天敌,因此喜欢采集鸡的尾羽。 除了这鸡毛掸子,旁边还摆放着几口“五谷丰登坛”,坛身分别贴着写有“丰”、“富”、“贵”、“愈”“赢”等字的红纸。 康金宝钻研过后,确定里面装着受香火愿力和法力滋养的“谷物”,在他看来,食之可强身健体,少量服用能治百病,是那黄大仙此前作为“保家仙”接受供奉的成果。 有趣的是,我们还在洞府里发现了一本厚厚的、用血或特殊墨水书写的账本,上面记录着黄大仙生前受过谁的恩惠(需要报恩),与谁结过仇怨(需要报复)。 难怪都说黄鼠狼记仇,这是真的记啊! 当然,它也记恩,受到的恩惠也会报答回去。 康金宝却说,这畜生之所以选择报答恩人,是因为修行之人为了自身不沾因果罢了,称不上“真善美”。 除了这些,我们还找到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黄大仙的俗名,它居然给自己取了个“黄诧”的名字,而这个牌位是它作为“保家仙”时,接受香火供奉的牌位,但现在已经裂开,透着枯死之气,没有任何能量弥漫,说明它本人也已经......归西。 第315章 第315章 还有一些金银元宝与古钱之类的玩意儿,但是上面都沾染了“保家仙”的愿力和地穴的阴气,随意使用会带来祸端。 民间有个说法,路上看到钱,不能随便捡,因为那有可能是“买命钱”。 眼下这些金银元宝和古钱就是类似的意思,扔路上谁要是捡了去,必定倒霉! 康金宝把搜集到的物品都凑到了一起,然后就看着我说:“这么多好东西,我可不能一人占了去,我先挑这鸡毛掸子和讨封玉简,剩下的你先挑。” 他挑了比较珍贵的鸡毛掸子和讨封玉简,而剩下的比较有用的,那就是那几只小瓷瓶和五谷丰登坛,一个是害人之物,一个是利人之物。 我想了想,最后选择了那些小瓷瓶,毕竟这样的害人之物一旦落入别人手里,我还真不放心,但是落入我自己手里,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康金宝见我选了小瓷瓶,便笑着收下了那五谷丰登坛,然后对我说:“那个用来扎赵刚的小人还可以继续使用,但‘扎人’这方面你才是专家,恐怕是不需要它,那我就收下了,至于那黄大仙记仇的账本这玩意儿也没什么作用,我们跟账本里的人又无冤无仇的,拿了这账本恐怕要沾染不好的因果,所以就算了吧,扔了,至于黄大仙的牌位也已经失效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那些金银元宝和古钱值点钱了,带出去让人用佛法净化一下,就能流入市场当古董贩卖了,这方面我有路子,我就带走了,回头赚到钱我跟你五五分了。” 我点了点头,同意康金宝的做法,至此,我们就“分赃”完成了。 “走。” 康金宝走到了操纵杆前,把杆往上一推,将那滚滚而流的瀑布止住后,便带着我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着断流过后的瀑布,好奇的问道:“从此这座瀑布不会再流水了?” 康金宝却摇了摇头:“暂时的,设计师设计这座瀑布的时候就想好了,关停瀑布后,十分钟内如果没有人触碰那根操纵杆,瀑布就自然会落下来,从而继续不停的流水,这样便没有人发现得了这洞府。” 我噢了一声:“原来如此,还挺高明。” 康金宝告诉我,关于瀑布机关的知识都在那本黄氏仙家秘术里面,如果我感兴趣的话,可以研究研究,里面记录的一些东西,都是黄仙儿家族不外传的宝贵隐秘,说不定我哪天就能派得上用场...... 我现在对于那尸魁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于是就取出这本仙家秘术翻阅了起来,翻到了“尸魁篇”开始仔细研读。 康金宝见我直接开始学习这本秘术的内容了,便不再出声打扰,默默地随着我往前走,也没有侧目偷看,也没有说话。 而我也入神的翻看着书上所述的种种,最后得知了操控尸魁的方法,竟然是“以血滋养尸魁的命宫,便可与其血脉相连,从而奉我为主,听我号令”...... 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吗?未免有些太过简单了吧? 我继续翻看书中所讲述的内容,而后又得知,这样做只是操控尸魁的方法之一,但是有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会被尸魁的嗜杀心智影响,并且脑海中会时不时的出现“尸魁生前死时的画面频频闪回”,久而久之,人可能会走火入魔,或者产生心魔。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操控尸魁的方法,但是都需要利用到特殊材料和工具,极为繁琐。 可以说,想要以最效率的方式去控制尸魁,那么方法就是以血去滋养命宫,从而达到一个“尸魁是我,我即是尸魁”的状态。 第316章 第316章 路上康金宝发现了我的情绪有些不对,故而开口问了一句:“研究得怎么样了?对付尸魁,有几成把握?” 我苦恼的说道:“书中记载了三个操控尸魁的法子,只有一个实施起来比较简单,但是......副作用很大。” 康金宝“哦?”了一声,让我说来听听。 我把以血养尸的这个邪法说了出来。 康金宝听完后,思考着说道:“那看来那老黄皮子精一开始打算的就是用血来养尸,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为己所用,可惜,它没有那个命。” 我点点头:“可那老黄皮只是一阶魂魄之身,哪来的血?莫非它当时是打算用赵水生......” 说到这里,我突然愣了一下,脑海中迸出了一个惊悚的念头。 此前我放了赵水生一条生路,他拔腿就跑,跑的方向却是那天棺所在的方向! 如果说他也知道“用血养尸魁”这件事,那岂不是...... 想到这一点,我心咯噔咯噔的跳了起来,扭头看向康金宝,把自己突然间联想到的这个事讲了出来。 康金宝听我说完,皱着眉头分析:“那赵水生既然知道老黄皮的洞府位置所在,并且还知道洞府中有本秘术的消息,说明老黄皮根本没有防着他,说不定还把他当成传人来培养,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真有可能已经掌握了‘以血养尸’的法子......” 说到这里,他和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惊恐”。 假如事实当真如此,那么我先前放走赵水生的举措,就等同于是“放虎归山”了。 如果赵水生背着我俩去揭开天棺,将尸魁放出来,并且以自身的鲜血去滋养尸魁,那么他和尸魁之间就有可能达成血脉相连的契约关系,从而掌握了操控尸魁的能力,继而再想要对付他,那就极为困难了。 且不说我们去对付他了,他很有可能操控着尸魁主动过来对付我们,目的在于抢夺老黄皮子留下的那些遗物,包括那本仙家秘术...... 想到这里,我顿时暗呼不妙,连忙加快速度向拇指峰奔去。 康金宝也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有所怠慢,紧随着我的脚步往前飞奔。 当我们再返回到拇指峰附近时,却发现天棺正好端端的躺在那儿,棺盖也没有被揭开。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康金宝突然压低声音告诉我:“棺材被人动过了,你看棺盖与石棺之间的那条缝隙。”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挑,连忙再次定睛看去,果然看见天棺的棺盖缝隙有摩擦过的细微痕迹,康金宝比我观察得要更仔细,观察到了这点儿细节。 我顿时心中骇然,难道赵水生真的返回来释放出了尸魁?! 却在这时,周边突然起飞了,树窸窸窣窣的晃动了起来,侧面亦有落叶被风卷起,哗哗哗地刮向了我们。 康金宝突然扭头看向了西边方向,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我转头看去,就见到西边的一棵树下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背影,月光很亮,照得那背影尤为清晰,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是一件甲胄,连带着头盔、下裤、靴子,乍一看就像有个人吊挂在那树下随风轻轻摇晃,有种诡异的感觉。 可我明明记得,之前这个方向的树下并没有出现“甲胄吊挂”这个场景,“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第317章 第317章 或者说,有除我们之外的“其他人”来到了这里,并且看见了这口天棺,从而打开棺材想要窃取冥器,最终取得了一件甲胄挂在那里晾着? 一时间,我脑海中思绪万千,乱糟糟的,却始终拿不准一个底儿,搞不明白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更不知道棺中的那具尸魁的尸身是否尚在棺中栖息着。 也就在这时,康金宝提议:“咱们先到棺材边上看看去。” 我嗯了一声,随着他来到了天棺边上。 康金宝伸出手去轻轻摩挲棺壁与棺盖衔接的边缘处,还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最后他取出了毛笔,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滴在笔尖上,然后就着鲜血在棺壁上画起了符咒。 他画完符咒后,便退后一步,双手合在一起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只听到最后一句是“急急如律令”。 看来那符咒是跟茅山道教相关。 而就在康金宝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就见到棺材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一口沉甸甸的石棺,如今却发出了巨大的晃动动静,压得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一幕把我整得有些蒙圈,好端端的,石棺怎么就动起来了呢? 康金宝却眉头紧锁的对我说:“我用茅山起尸法‘起’了一下,可见这尸魁还在棺材之中,只是这血符引发的动静有些奇怪,有种‘受困而不得出’的感觉,难道说......” 说到这里,康金宝停顿了一下,似乎他也拿不定主意,掐着手指似在推算什么,久久方才吐出一句:“我猜测石棺中有活人压尸!” 我“啊?”了一声,谁会躲进棺材里去压尸,这不是纯纯有病么! 康金宝的表情却是格外认真,迈步缓缓走到棺材边缘,双手握住棺顶,忽然双臂发力,直接哗地一下掀开了棺盖。 随着棺盖打开,棺材内部的景象彻底暴露了出来,结果映入我们眼中的画面,却叫我们瞳孔放大,震惊不已。 只见棺中赫然趴着一个活人,那人正是赵水生,他此时正光着身子,紧紧地搂着一具干尸,与对方口对口,额头对额头,身体不断地颤抖着,脖子部位的喉结却在不断滚动,仿佛在吞咽着什么...... 康金宝看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惊呼道:“这家伙疯了,他竟然在吸收尸魁身上的尸气......他,他这是想变成尸魁啊!!!” 听到这话,我更是大脑嗡嗡的,活了这么久,头一回听说“活人吸收尸气”? 而就在这时,康金宝果断拔出一把短刀,直接狠狠地扎向了赵水生的背囊。 赵水生挨了这么一刀后,身体明显抽搐了一下,然而嘴上的动作却依旧不停,还在疯狂的吸.允棺中这具干尸! 这个画面连我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掏出灭魔刀便冲了上去,心想普通刀刃对付不了,那我这灭魔刀呢? 心念电转,我手起刀落,一刀扎在了赵水生的后颈部位。 这一刀下去,殷红的血液潺潺流出,流入了那具干尸的身上,干尸就好像枯木逢了春一般,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那些血液。 一旁的康金宝疾呼:“不好,尸魁见血,马上要苏醒了!!” 第318章 第318章 康金宝话音刚落,石棺内便霍地爆发出一股肃杀之气,使得站在一旁的我瞬间起鸡皮疙瘩。 要是尸魁真的苏醒,那这事儿就棘手大发了,不是我二人能够对付得了的,我赶忙提醒他:“要不跑吧?” 康金宝盯着棺材内的景象看了又看,最终似也想明白了覆水难收的道理,冲我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随我往东边方向跑了起来。 只是我们刚跑出不到五十米,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赵水生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成了!!!!老子成了!!!老子成尸魁了!!!” 我皱眉:“这家伙咋咋呼呼嚷些什么呢?牛头不对马嘴。” 康金宝不忍道:“他以血养尸,或许已经跟尸魁达成了某种契约关系,不分彼此,形神合一,就像分离开来的连体婴。”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女连体婴的故事?”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说来听听。 虽然我俩在跑路,但也并非不能交流,康金宝一边跑,一边跟我说: “就是以前有这么一对女连体婴,就是两个人身体黏在一起,后来家里给她们做手术,将两个人拆开了,后来姐姐就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跟这个男人结婚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姐姐喜欢的这个男人,妹妹居然也暗地里喜欢,甚至是爱上了那个男人,仿佛两个人都在喜欢着同一个男人,甚至喜欢到妹妹情不自禁地向这个‘姐夫’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后来这个男人就跟这对姐妹在一起了,相当于娶了两个老婆,并且两个人都不介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是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体,一个个体,虽然切割开来了,但精神和喜好仍是一体的,姐姐喜欢的东西,妹妹也喜欢,因此姐姐爱上的男人,妹妹也爱上了。” 听康金宝说完这则故事,我就忍不住问:“所以你认为,赵水生和尸魁现在的关系,就如同那对连体婴一样?” 康金宝点头:“嗯,这就是他们之间产生的契约关系,又或者说是羁绊。” 明白了血养尸造成的“后果”后,我顿时感到心有余悸,得亏自己跟尸魁没发生什么,否则一旦按照仙家秘术里提到的“血养尸术”去炮制尸魁的话,那么以后我喜欢哪个女人,尸魁也会跟着我喜欢那个女人,那就太变.态,太恐怖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赵水生肯定特恨我俩,因为我们之前打算弄死他,这已经算得上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杀身仇人’了吧?而他现在掌握了尸魁,岂不是要追杀报复我们?” 康金宝回头眺望了一眼,然后说:“‘他们’已经出棺了,但没往我们这来。” 我回头去看,但由于距离太远,远处树下天色又暗,看不仔细,顿时有些讶异,康金宝的视力怎么这么好? 康金宝继续道:“他们往那件‘吊挂着甲胄’的树下走去了,没猜错的话,尸魁要穿上那件甲胄,如此一来,便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我问:“你怎么知道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第319章 第319章 康金宝说:“那套甲胄保存完好至今,没有丝毫毁坏,可见不是一般的护具,绝对是古代炼器师打造出来的精品护甲,要知道在古代打仗,将士们最惧怕的东西无非就是敌人的冷兵器和水火侵.犯,因此当时稍微厉害一些的炼器师,都是按照将士们的需求打造这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精品护甲,也并非说完全的刀枪不入,只是相较之下刀枪难以刺入。” 好吧,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随后我说:“好消息是,现在不是古代社会,我们去找李志大哥求助,如果尸魁来犯,就让他们‘火力输出’,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不怎么样,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先往异调局的营地方向跑吧。”康金宝频频回头望去,生怕那尸魁追上来。 好在,直到我们来到异调局的营地附近,那赵水生也没带着尸魁追赶上来,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事儿耽搁了,还是说他不打算报复我们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以赵水生的为人,如今得势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而李志在得知了我们俩目睹了一具尸魁出棺的事情以后,也是尤为重视,毕竟他们异调局虽然在这次事件中处于中立位置,但尸魁属于是节外生枝事件,如此一来,他们就不能干坐着啥也不干了,祸及周边百姓的大事,他们还是非常关心的,因此立即派出一支五人小队,前往拇指峰方向查明情况。 在此期间,李志备茶招待了我们,然后还问起了我有何打算? 我说:“实不相瞒,我接下来还打算对付一只‘黄大仙’,只要把它给弄了,我就离开东北。” 黄大仙祠背后的那只黄大仙,跟我手里的自梳女因果有关系,因此我必须想办法了断这笔因果。 李志端起茶杯微微饮了一小口,然后跟我说了一句他的看法:“如果我是赵水生,我不会马上莽撞的冲过来报复你们,但我会想别的办法算计报复你们,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到‘敌人的敌人’,也就是你的下一个目标,黄大仙,跟它进行合作,等待你送上门去。” 康金宝听到李志的这番分析,也是觉得十分有道理,故而看向我说道:“那赵水生没有第一时间上来追杀我们,这确实很古怪,难道说他已经料到了我们会来找异调局帮忙?同时他去找他的那位‘前任大仙儿’联手了?” 我闻言沉思了起来,如果说赵水生和那老黄皮再次联手,那就相当于一朝回到“起点”。 当初我们来东北就是为了对付赵水生和老黄皮这一脉势力,结果赵水生反水了,坑了他的靠山老黄皮,结果后面赵水生再次反水,又坑了我们,这个家伙的立场反复无常,也不知道那老黄皮是否还会信任于他? 不对,准确的说,赵水生根本不需要博得那老黄皮的信任,他只需要操控尸魁去武力镇压,那老黄皮自然会乖乖束手就擒跟他达成合作。 如此一来,我想要对付那老黄皮,还得再提防赵水生和他的尸魁...... 嘶,难搞。 这时李志清了清嗓子,说道:“但如果你们能拿下山里传闻的那件宝物,也就能跟尸魁有一战之力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和康金宝面面相觑了起来。 都说命运像一艘船,会承载着你漂向任何方向,比如我来到了这大山里,又间接接触到了那件古董刀宝物,再到现在,命运正在推波助澜似的,暗搓搓地引导我去抓住那件宝物,似乎这也是我目前唯一的......求生之路? 第320章 第320章 喝着茶,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小时,先前派出去查证“天棺尸魁”的五人小队返回来了。 其中领队的冯姓男子来到李志面前,把他们外出调查的情况说了出来,称的确在拇指峰下发现一口石棺,棺中残留着他人的血迹,以及干尸的皮屑和一些带有霉菌的茸毛...... 在确定了极有可能是尸魁现世后,李志神色凝重,当即向我和康金宝告辞,带着那名冯姓队员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召开异调局内部紧急会议了。 康金宝转头问我:“八两,你觉得他们会实施什么样的行动去预防尸魁害人,还是说,先等我们出手?” 我我沉吟道:“以我对异调局的了解,他们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官方组织,面对尸魁这种人间祸害,肯定会迅速采取镇压行动,不可能坐视不理。等我们出手就太晚了一些吧?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 刚把话说到这里,我身上的手机来电铃声突兀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韩艺打来的。 因为在异调局营地里,所以我手机有信号,只是不知道韩艺那边地处深山,又是如何得来的信号? 接通电话,就听到韩艺的声音带着欣喜与急切:“太好了!你终于接了!我们现在正在北边的一处峡谷里,已经撞上了那件宝物,正全力追捕,但人手不够,你快带人过来支援!” 话还没说完,背景便传来嘈杂混乱的声响,紧接着“嘟嘟”两声,通话戛然而止,看样子她那边信号很弱,无法长时间连线。 我把情况告诉康金宝,问他要不要通知刘官调派人手? 康金宝却是凝视着我,反问:“你还记得刚才李志说的话么?” 我愣了一下,旋即很快就领会了康金宝的意思。 眼下要对付尸魁,必须为我方再添一件“利器”,而那柄古董刀,正是不二之选。 但如果带上刘官的人马过去,即便夺到宝物,也只得上交“公家”。想要真正掌控这件武器,唯有藏住心思,单独行动。 明白了康金宝的意图后,我还是有些顾虑:“现在那赵水生就在背后盯着我们俩呢,如果他也来参与夺宝行动,到时候我们会不会给他做嫁衣了?” 对此,康金宝只用一句话来形容当下的处境:“富贵险中求。” 随后他又补充一句:“况且,我们能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的确。自从踏入东北大山这片凶地以来,我们从未指望过谁来救场。每一步都是自己闯出来的,每一次生死都是自己扛下来的。如今惹上了尸魁这般大祸,能让我们化险为夷的,也只有我们自己。 想到这儿,我不再迟疑。在营帐里留下一封简短的“离别信”,便与康金宝悄然启程,直奔北方而去。 根据韩艺来电所言,目标位于北边一座峡谷之中,而他们为了追捕那件古董刀宝物,想来已经进入峡谷内部了...... 循着这唯一线索,我们跋涉近半小时,终于望见那座幽深峡谷的轮廓。 第321章 第321章 谷中荒芜杂乱,乱石嶙峋,野草疯长,峭壁缝隙间还攀附着几株形态怪异的老树。天上月光渐黯,仿佛倦怠不堪,洒下的光辉稀薄昏黄,整座峡谷笼罩在一片阴森晦暗之中。 康金宝持着手电走在前头,很快便发现了地面上清晰的人为踩踏痕迹,断定韩艺一行人确实已进入谷内。 沿着前人留下的足迹前行数分钟,我们在地上陆续发现了斑驳血迹、疑似刀锋划过的痕迹,以及乱石堆上被削出的一道道凹槽。 由此可见,他们这是跟那古董刀发生冲突了,但好在现场并没有看见尸体,说明只是有人受伤,并没有伤及性命。 “得抓紧跟他们会合。”我加快脚步,小跑向前,康金宝紧随其后。手电光束随之剧烈晃动,在黑暗中划出道道凌乱光影,虽有些颠簸,却足以辨路前行。 又往前飞奔了三四分钟后,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一些男男女女的背影和射向前方的手电光。 对方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光亮,一声厉喝传来:“你们谁啊!” 我高声回应:“是我们!” 下一刻,一篓油惊喜的声音炸响:“哎哟我的天!支援可算来了!这下那‘宝贝’绝对逃不了啦!它已经被我们逼进峡谷死角,这回就算插翅也难飞!” 待我赶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只见熊驾云手臂缠着绷带,其余人也都或多或少灰头土脸,稍显狼狈,好在并无大碍,我便松了口气,然后告诉他们:“没有大部队,就我和康叔两个人来了。” 听到这话,身为刘官手下的胡昊顿时就急了,质问道:“你们咋才俩人就过来了?刘老大呢?他怎么没带人来?!” 我抬手示意胡昊冷静,表示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然后告诉耿六和郑浑等人:“消息有好有坏,我俩已经把那黄仙老祖给铲除了,顺带教训了一顿赵水生,本来没打算放他生路的,但后面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导致放了他一条生路,并且他还勾搭上了一具‘尸魁’,不出意外,他会驱使尸魁对我们下手。”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耿六脸上,沉声道:“耿六,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付尸魁,有多难。” 耿六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微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郑浑见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不由得呸了一声,骂道:“不就他.妈一具尸魁吗?看你吓成这样!亏你还是捞尸赶尸的老行家,丢不丢人?我就这么说吧,不管这尸魁到底什么来头,只要站在我面前,我保证揍得它妈都不认识!” 耿六却是眉头紧皱,冷冷回击:“放你娘的屁,别说你郑浑,就算你爹‘郑吒’老爷子亲自出山,也不一定能镇得住那玩意儿!尸魁是什么?尸魁可是咱耿家‘禁书’里提到的十禁之一,知道什么是十禁吗?就是华夏境内十种禁忌生物,谁碰谁死!这可是祖师爷撂下的话,谁要是不信邪敢触十禁的霉头,保准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姓耿的你他妈,就事论事,就人论人,你扯我爹出来干鸡毛......”郑浑撸起袖子想要争论。 眼看两人即将吵翻,我急忙上前打断:“打住!我说出这件事儿,不是为了打击士气,动摇军心,而是想要借此为引,说出我和康叔为什么不带着大部队过来支援你们的原因。” 说到这里,我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仍一脸不服的胡昊身上,语气坚定地说:“要想对付尸魁,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而且还是实验性的办法,不敢确保万无一失,办法就是,捉住这峡谷里的宝物——古董刀,然后想办法把它驯服,从而‘以暴制暴’,用这柄古董刀去砍尸魁,各位觉得,能有几成胜算?” 听到我这么说,大伙都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322章 第322章 康金宝见我把话说开后,便也附上一句:“既然那宝物就在这峡谷里头,当务之急是先把它捉了,其他的事儿稍后再议,昊,你看怎么样?” 胡昊势单力薄,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愁眉苦脸的点了下头,随即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出发前刘老大可是说好了,谁要是捉住了那件宝物,他就按市场价收购,然后把钱平分给大家伙......” 康金宝点头道:“当然,把钱平分给大家伙这是必须的,只是谁按市场价收购宝物这个事儿,还有得商量,不是么?” 胡昊闻言,顿时无话可说了,只能暂且由着我们,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宝物给捉喽,要是捉不到,现在说一切都是为时尚早,他也明白这一点,故而不再争论。 稍作整顿,众人继续向前走了起来。 我移步到熊驾云面前,询问:“先前你们是与那宝物发生了冲突?” 熊驾云挠了挠头,回答:“那宝物成精了,化成人形,穿盔带甲,好不生猛,老子本想生擒了它,结果差点儿被它砍成稀巴烂,得亏我反应快,用手臂挡了那么一下......” 说着他轻轻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臂,作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我说:“既然它是成精之物,那肯定没那么好对付,下回要是遇到这事儿可得谨慎些了,总之没事就行。” 熊驾云嗯啊了一声,随即问了一句:“所以那尸魁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听你的口气,好像很难对付?” 我把尸魁的来历简单跟他讲述了一遍,熊驾云一听是旧社会的“武神”死后尸变而成,顿时心驰神往了一会儿,旋即喃喃自语道: “咱黑龙门的‘龚门主’又何尝不是昔日东北武神,只是如今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再没有年轻那会儿利索了,这人啊,都会老,等老了,啥子荣耀都成了过去式,只能沦为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这时郑浑却凑过来说了一句:“人旧社会的武神,跟现代社会可不一样,那会儿天地间的灵气浓郁,万物皆受灵气滋润,遍地都是地灵人杰,人长寿,动物也能成精,纵使上百岁高龄,武术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境界。” 熊驾云很好奇的问道:“一直听你们说灵气灵气啥的,请问,灵气当初为什么消失了?又为什么会在现在以‘天上明月’的方式再次复苏?” 郑浑耸了耸肩:“谁能搞得懂老天爷定的规则呢,要是人人都能窥天天机,那就不是普通人了,都得是现代诸葛孔明。” 我提了一个网上流传的例子:“各位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这里边或许有些说法。” 李露露把头伸过来插.嘴道:“都说动物不许成精,但是大东北的山野里,可尽是这些玩意儿。” 郑浑打了个哈哈:“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第323章 第323章 正当大家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走在最前方的胡昊突然发出了一句:“前面有东西!” 我闻言便快步走上前,顺着胡昊目光所及看去,就见到前方的乱石堆上出现了大量蜂群,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可以用“夸张”一词来形容它们的数量,正集体扇动着翅膀、围绕着那片乱石堆发出了“嗡嗡嗡”的刺耳声响。 这些蜂身体颜色多为黑色或深褐色,带有金属光泽,其触角细长且多节,翅膀透明而宽大,而且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的口器发达,这是“石蜂”独有的特点,其口器擅长咀嚼和挖掘,往往会选择岩石缝隙筑巢,再结合周围环境,基本可以断定,正是石蜂没跑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石蜂,而且都主要围绕着那片乱石堆处转悠,仿佛是它们的巢穴受到了攻击,因此变得异常暴躁。 我提醒众人别靠太近,小心被这些石蜂给蛰了,虽然它们没有致命剧毒,但是被蛰后的长时间肿痛,也会让人很难吃得消,而且关键是这些蜂群数量太多,如果被成群的蜂蜇伤后,严重时可能会导致休克、昏迷甚至死亡。 而就在我话音刚落,前方的蜂群忽然像是找到了“报复目标”一样,集体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大量的石蜂来袭,黑压压一大片,嗡嗡嗡的翅膀扇动声就像是催命的号角一样。 “跑,快跑!”站在最前头的胡昊看到这一幕,大吼一声,头也不回的朝峡谷出口方向狂奔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脚下都有了动作,毕竟眼看着蜂潮就要压到人身上来,哪个不发怵? 可我却瞬间联想到了一点:“这极有可能是那把古董刀的诡计,它打算引导这些蜂群来攻击我们,这样一来它就能找到机会逃离这片峡谷!” 一篓油着急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催促道:“那哥哥你倒是快点说说解决办法啊,再耗下去就要被它们追上来蛰成马蜂窝了!” 耿六也觉得没办法对付这些蜂群,快速提议:“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顶多被蛰几下,不至于被‘群殴’!” 而李露露已经稳不住心态了,扔下一句“我怕毁容,我先走了”,说完她便跟随胡昊的脚步逃离了原地。 正当我急得焦头烂额时,韩艺忽然打开她那把特殊的红伞来到我身边,对我说:“躲在伞里,那些石蜂就会视你不存在,我们把蜂群引走,你留下来继续追捕那件宝物,我相信你能做到。” 眼下没有时间犹豫,我接过伞柄便对着众人说了一句:“你们先走,我留下来跟那件宝物周旋,我绝对不会让它离开这座峡谷半步!” 其他人闻言,也没有时间犹豫了,因为黑压压的蜂群已经从对面逼近过来了,他们目光交汇了一番,便拔腿往峡谷出口逃奔了起来。 而我则蹲在地上,用张开的伞叶尽可能的将自己身体完全包裹住,就像晚上睡觉用被子捂住身体,认为这样鬼就看不见自己,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很快“嗡嗡嗡”的声音席卷而来,大量石蜂从我头顶掠过,亦有少量的石蜂误打误撞阴差阳错的钻进了伞下,却被我直接徒手抓住,无情捏爆。 待到全部蜂群皆掠过了我的头上,我这才敢缓缓起身,目光落向前方,却赫然看见一个古代打扮、头戴金冠、腰间佩刀的男人身影。 而我看向它时,它亦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第324章 第324章 好家伙,我的同伴前脚刚走,这柄成了精的古董刀就主动现身了。 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不敢确保能够稳操胜券,但是我之所以仍能保持镇定而不慌,是因为身后有“靠山”! 有媳妇罩着我,怕个蛋。 因此我保持着淡定的姿态看着对方,率先开口:“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多人在找你?” 也不知道“古董刀”听不听得懂我说的话,但就在我说完话的下一秒,却听见“古董刀”竟然口吐人言,发出如金属碰撞般的洪亮男声: “我在没有人类的地方独自生活,你们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见它有此一问,我便直言是因为‘贪念’,大家都想得到你这件稀世珍宝,正因为你本身存在的稀有珍贵程度,才会引发这么多人觊觎。 “古董刀”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古董刀”再次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不稀有、不珍贵?’” 它提的这个问题倒是把我难住了,要知道,这把古董刀之所以稀有和珍贵是因为它出世时引发了天地异象,其次还诞生了人们所谓的“器灵”,也就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灵。 除非说它能泯灭意识,恢复平平无奇的状态,可它愿意这样么? 答案是不。 想了想,我对它说:“其实你没必要让自己变得不稀有不珍贵,你只需要找一个好队友就行了。” “好队友?”它眼神透露着疑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也不懂该如何向它解释好队友的意思,只能换个方法解释: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你能找到一棵足够厉害的大树,就没有敢打你的主意,那样一来你就能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咳咳,划重点,找一个你信得过的高人,只要他愿意庇护你,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打扰你了。” 这回“古董刀”似乎听懂了,转而它便问了一句:“这个高人在哪?” 见它顺着我话往下聊了,我便清清嗓子,厚着脸皮毛遂自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八两,虽然现阶段不敢自称‘高人’,但也是个小有本事的奇人异士,而且我们陈家祖上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而我作为陈家一脉单传的后人,我有信心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人,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追随我,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气在,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同时,我们也将一起建功立业,一起干大事!” 我尽可能用容易听得懂的口水话来形容自己有多牛.逼,然后看着“古董刀”,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 既然这厮是成精之物,想来也是有自己的智慧和判断能力,它究竟能否看得上我,无非一念之间的事儿。 “古董刀”沉默了许久也没有给出一个答复,直到最后它才说了一句: “很多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但是我已经明白一点,那就是,人类非常擅长伪装和撒谎,像我这样的异类想要跟人类建立起信任,很难很难,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可能。” 嘶,想不到对方居然能说出如此充满智慧的话来,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我惊讶过后,反问它:“很多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呢?或者说,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能跟我建立起信任?” “古董刀”仿佛是在故意引导我说出这么一句话,很快它就接着我的话往下说: “只要你放我离开这座峡谷,并且让你的人再也不要来追我,等我确定了你是真心想要和我‘交朋友’,我自然会再来找你。” 听到这话,我犯难了。 第325章 第325章 由此可见,这家伙的智商比普通人还要高啊,居然出来了这么一招,如果说我不答应它提的条件,那么就等于是不信任它,如此一来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可如果我答应了它,那就等于亲手葬送了这次可能生擒古董刀的大好良机。 把它堵在这峡谷里,还有一定概率能够捉住它,但如果放走它,那就真的是宛如石沉大海,再也下落不明了。 “古董刀”见我沉默不语,突然发出了拟人般的冷笑: “呵呵,果然很难抉择吧?我都说了,像我这样的异类想要跟人类建立起信任,几乎是不可能。” 我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它,过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说:“别人会怎么抉择我不知道,但是我这个人,可以把话先撂这,我愿意放你走,但是你又该如何让我相信你之后会来找我呢?你总该也要有点表示吧。” “古董刀”问:“‘表示’是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是你现在得做点什么,让我信任你。” “古董刀”细品了一下我说的话,然后就回答了一句:“你觉得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差点就把“帮我灭了尸魁”的话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人不可能答应,故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瞬之后,就说: “不如这样,你让我摸摸你。” 听到这话,“古董刀”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我解释道:“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变回刀的样子,然后让我亲手拿起刀,只要你敢这么做,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信任我,从而,我也开始信任你,力排万难一定放你走,你想走去哪里都可以!” 在我看来,这种成精了的古董,就跟那些野猫野狗没啥区别,只要它愿意俯下身子低下头给人抚摸,那就说明它信任对方。 “古董刀”听了我提出的要求后,久久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是在考虑,还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而我也不敢轻易的相信它,双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时刻提防着可能突然爆发的危机。 片刻后,“古董刀”忽然开口说:“你敢靠近我,可能会死。” 我秒答:“我当然知道有危险,毕竟你是一把刀,是一件大杀器,接近锋芒者自然有概率会受伤,但是我不怕,只要你敢让我碰,我也就敢碰。” “古董刀”见我如此表示,仿佛也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忽然便摇身一变,化作一把古朴的长刀,静静地躺在地上。 峡谷之中,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你,过来啊。” 我硬着头皮回答:“好,我这就过去。是了,咱们都是君子,君子交心,不玩脑筋,你千万不要坑我啊,我这是等于把生命安全都交付给你了,咱们将心比心,比的就是谁真心谁虚情假意,我是真心的,你也要真心对我啊......” 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我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无数次强调要“将心比心”。 一边说,我一边缓缓靠近过去,直至来到了长刀半米开外,我感觉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这可是在靠近一把拥有自主意识的刀啊,万一它突然蹦起来往我脖子上割一下,我岂不是当场去世? 呼呼,冷静,冷静,既然是自己提出这样的试探性要求,何须避它锋芒? 人生在世,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赌局,这一次,我赌我一定行! 念头至此,我不再畏手畏脚,直接勇敢的向前一步,弯腰伸手抓住刀柄挺起胸膛......一气呵成! 第326章 第326章 当我手握“古董刀”,瞬间感到浑身发毛,感觉握在手里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活过来的、一条鲜活的生命,甚至能感觉到它的肌理在掌心缓缓跳动...... 这种滋味,就像在山里捡柴时偶然拾起一根柴,结果发现这根柴在缓缓蠕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哪里是柴,分明是颜色如柴的蛇! 此时我的感受就如同手里握着一条蛇一样,能感觉到它具有生命的活动迹象。 几个呼吸过后,我缓缓地把刀放在了地上,至此互相之间便产生了“信任”。 它信任我,把身躯交到我手里。 而接下来我也要做一件“信任它”的事情,那就是如它之前提议的那样,放它离开这座峡谷! “你跟着我走,我会带你离开。”我对“古董刀”如是说道,随即便迈步往峡谷外走去。 往前走的同时,我余光往后瞥去,发现“古董刀”已经藏到暗处去了。 但我能感觉到,它就跟在我身后。 没过多久,我便来到了峡谷的出口,远远地就看见了耿六等人正在翘首以盼,至于那些石蜂则不见踪影。 当我走到了近前,胡昊立即冲上前来急切的问道:“刀呢?!” 胡昊是刘官的手下,我不好把跟“古董刀”达成交易的事实讲出来,于是就撒了个谎:“没找着。” 胡昊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没找着?没找着你就出来了?” 我耸了耸肩:“没找着当然得出来了,不然一个人留在里面岂不是很危险?” 胡昊听我这么一说,当即骂了句不知名的方言,随即便独自往峡谷内走了进去。 待到胡昊走远了,我这才让众人疏散开来,不要阻拦。 熊驾云那边有些疑惑:“阻拦什么?” 他话刚说完,就见到一道银白色的刀光“哗”地一下从人群中间掠过,直接朝着远方逃遁而去! 熊驾云见此情形,顿时惊呼:“‘刀’跑了!” 我示意熊驾云别大呼小叫,然后告诉他:“我跟那刀做了一笔交易。” 熊驾云啊?了一声,不解的看着我,问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述说了一遍,众人一听,无不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韩艺最是惊讶,上来指了指我的额头:“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徒手去摸那把刀?你就不怕它把你脑袋削下来了?” 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或许这就是君子之间的信任吧,我信任它,它自然也就没有伤害我。” 熊驾云佩服的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哥们你真是个狠人,但你就不怕它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找你了?” 我说怕啊,但我没有办法了,我一个人肯定镇不住这把刀,而且就算镇住了,也无法驯服它为我所用,因此我只能跟它将心比心,尝试以信任为引,向它伸出橄榄枝。 熊驾云挠了挠头,觉得我这么做还是太过于“豪赌”了,万一赌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327章 第327章 李露露却另有看法,指出:“虽然那把刀成精了,但它终究只是一个未开化的幼小生灵而已,就跟小孩子一样,它没有成年人类那么多的心眼子,说不定它就会看在八两哥哥如此真诚的态度下,选择过来投奔他呢。” 铁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可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捞不着任何好处了?” 铁山的意思是,我违背了刘官的指令,选择单独行动不说,现在还以个人的名义卖了一个人情给那把“古董刀”,先不说到时候我能否跟“古董刀”建立信任达成合作关系,总之这样一来,团队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了,他们仨则得不到任何好处...... 我心里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故而对铁山保证道:“今日的事情的确是我陈某自私了,但各位请放心,虽然我给不了各位金山银山,但是呢,算我陈八两欠你们每个人一个人情,将来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请尽管招呼,无论千里万里,我一定拍马赶到!” 铁山听到我这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熊驾云则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摆手道:“陈老弟你实在太客气了,咱黑龙门的人最好交朋友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那都无所谓,能交到你这么一个真诚的朋友,比什么都珍贵,将来有机会倒是要请你喝一顿才行!” 我说那必须的。 而就在这时,走入峡谷之中的胡昊又铁青着脸走了出来,看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各式各样的神情,他仿佛已经明白了一切,直接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队伍,往南边走去...... 耿六龇了龇牙道:“看来这山海关咱们是待不下去喽,胡昊要是回去报信,那刘官指定不会放过我们。” 熊驾云却哎了一声:“别怕啊,有我们黑龙门罩着,山海关内谁敢欺负你们,就凭他刘官?说真的,他还不够格。” 耿六顺势拱了拱手:“既然熊老哥这么重情重义,那我们几个接下来就多多仰仗熊老哥照顾了!” 熊驾云一脸傲然的说道:“那必须的!有哥在,谁都动不了你们!” 铁山却是嘟囔了几下嘴巴,似乎有什么不满,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显然他们这个三人团队,是以熊驾云为核心主导,凡事都是对方拍板说了算。 李露露则始终是面带浅浅的微笑,每当看向我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桃花盛开般迷人,可见其骨子里真是个勾魂的妖精。 面对这如此勾人的小妮子,我表现得云淡风轻,毕竟自己也属于驾驭过多位美女的老司机了,自然不会被她这点儿伎俩轻易拿捏。 而失去了胡昊这名队员之后,剩下的人原地稍作整顿,随即便继续上路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返回异调局的临时营地,跟熟悉的李志建立起合作关系,毕竟如果接下来真要对付尸魁,那么异调局就是最强力的帮手。 要是能够搭上李志这条人脉,乘上官方的船,不仅无需忌惮刘官,还可以更有把握的对付赵水生兼尸魁,可谓是一举两得。 期间我也告诉了熊驾云,如果他们仨有什么别的行动可以自行离去,而我和康金宝等人则打算前去异调局报道,接下来可能要对付尸魁。 然而熊驾云却没打算离队,反而跃跃欲试了起来,称他打算跟我们一起对付尸魁,就当作是一场艰苦的磨练了! 可我却有些担心铁山和李露露不乐意,毕竟熊驾云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不代表另外两位也是,于是我就看向了他们两位,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李露露直接表示同意跟着大家一起去对付尸魁,虽然她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她也愿意做个后勤人员,为我们的治疗方面做个保障。 剩下的铁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他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加入了。 如此一来,原先的整个队伍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减少了胡昊一人。 但就在我们前往异调局营地的路上,却阴差阳错的撞见了胡昊...... 准确的说,是胡昊的尸体。 他死了。 第328章 第328章 谁能想到,胡昊先前还活得好好的,如今却是阴阳两隔! 我立即上前查看,发现尸体的脖颈处被咬开了两颗尖锐的牙洞,而且他的身上还沾染了一些灰白色的茸毛...... 这难道是...... 我猛然间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结合尸体身上的综合状况来看,他很有可能是被“僵尸”给咬死的!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僵尸,因为普通僵尸身上没有“茸毛”。 唯一具有茸毛特征的僵尸,在这之前我和康金宝已经见识过了。 没错,就是尸魁! 这时耿六也凑了上来,论起尸体研究这方面,没人比他更专业。 他蹲在尸体身边打量了几眼,还用手指黏起一些茸毛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震惊,颤颤巍巍的转头看向我,带着颤音问道:“八两,你该不会已经想到了吧?”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感觉现在自己整张脸都麻麻的,像是僵住了一样。 我沉重的说道:“如果真的是‘尸魁’,它很有可能还在附近。” 耿六闻言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旋即快速起身退回到人群之中,焦急的提醒道:“大家千万不要分散开来,尸魁很可能就在我们附近的山林里蹲着,以防万一,要是尸魁真的突然蹦出来了,大家伙谁都不许跑,只有跟它拼命才有希望活下去!” 与此同时,我伸手去拂过胡昊圆睁着的双眼,希望他能闭眼安息,然而拂了两回他都没有闭眼,足以可见他怨气冲天,死不瞑目! 我叹了口气,如果他没有脱离咱们这支队伍,或许就不会遭遇这一难。 当然,说一千道一万,他的死跟我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我自私的选择放“古董刀”一条生路,胡昊也许就不会选择独自一人离开队伍。 这份因果,是因我而起,因此,我必须镇杀尸魁,以祭胡昊在天之灵! 想到这一点,我不再感到畏惧,而是昂首挺胸的挺起身来,目光环顾四周,呵斥道:“赵水生,如果你在这,就出来吧!” 我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森林里回荡,却始终无人回应我。 耿六在后边向我招手:“八两,你快过来,别离大伙太远,那尸魁神出鬼没,最喜欢抓落单。” 我不语,上前将胡昊的尸体搀扶起来,放到了背上,然后背着尸体往前一边走,一边说: “我打头往前走,你们跟着我。” “哎你这你这。”耿六有些恨铁不成钢,却是又无可奈何。 “就听他的,跟在后边走。”康金宝催促众人跟上我的脚步。 而就在我背尸往前走了一段路,左耳忽然听见树林里传出了“细细簌簌”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穿草。 难道是尸魁来了?! 我停下脚步侧目往左边森林中望去,却见其间的草叶正在快速晃动着,很明显有东西在草里面穿行。 而就在那东西即将从最近的草丛里“破草而出”时,“它”忽然停了下来。 我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片草丛,望眼欲穿。 突然!草丛中窜出一只大灰兔子,大摇大摆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第329章 第329章 我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些,回头看向众人说道:“没事,继续走。”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我继续带着众人往前移动,期间周边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异动,这都让我有些怀疑,那尸魁是不是已经走远了,压根不在这附近? 可又让我感到疑惑的一点是:这附近没有一丁点虫鸣声响起,静得实在有些过于诡异。 往往这种情况下,都说明附近可能蛰伏着一头“大凶之物”,使得虫不敢鸣、兽不敢吱声。 假如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就说明尸魁也许还在附近,正在暗中尾随着我们潜行,只是不知道它究竟意欲何为,为什么迟迟不出手攻击我们? 还是说,它正在寻找更好的出击机会? 想到这里,我开口提醒大家:“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我有预感那尸魁就在我们四周,它正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我们稍微失神或者放松警惕的机会,所以我们千万不能......” 不曾想我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侧的草丛迸发“簌”的一声疾响,接着就有一道黑影从中横空出世,直接遁向了走在最后方的郑浑。 “你他娘的!” 只听见郑浑叫骂了一声,直接跟那黑影抱摔在了地上,平地翻滚了起来。 耿六见状立即招呼众人冲过去打算帮忙解围,结果刚靠近到近前就被那黑影突兀发出的一声冗长尖利的啸鸣给震慑在了原地。 “呷!!!!” 不仅是耿六他们被震住了,就连距离最远的我都被吓得浑身一软,直接松手将背上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因为这声啸鸣实在太过震撼了,比那丛林猛兽狮吼虎啸还要更加充满威慑力,直接威慑到人灵魂深处去了! 正当所有人回过神来时,却见黑影直接平地跳起三米高,然后一头扎入山林里消失不见...... 当我们再看向郑浑时,却发现他的左手臂被利齿咬穿了两个血窟窿。 “这狗日的,是他娘属狗的吧!”郑浑骂骂咧咧的爬起身来。 李露露连忙放下她随身背着的医疗包,取出一瓶消毒酒精,给郑浑伤口消毒...... 郑浑咬紧牙关,承受住高度酒精灼烧伤口爆发的刺痛。 而后李露露又往他伤口里倒入了止血的药粉,再然后便用一卷绷带包扎住伤口,非常麻利的给他完成了包扎。 郑浑说了声“谢了”,然后呼出一口浊气,对我们众人说: “那厮着实生猛,而且目的相当明确,丫的就是奔着咬我喉咙来的,得亏我反应够快用左臂去挡,你们可得注意了,要是被它逮住,一定要保护好脖子部位!” 这是郑浑拿命换来的经验,我们每个人都认真谨记于心。 我盯着方才那道黑影逃遁的方向,心想赵水生难道不在附近?为什么他没有现身? 带着不解,我将胡昊的尸体继续背了起来,然后领着众人继续往前。 期间每一步都谈得上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那“丛林凶物”突然就从左右两侧突出来。 好在,我们足足走了几百米的路程,都再未被对方攻击。 郑浑似乎是缓过劲来了,还有心思开起了玩笑说:“也许是因为我刚才往它裤裆掏了一下,它现在哭着回去找妈妈了吧!” 全程绷着脸的一篓油,可能是为了减缓自己的精神压力,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那哥你掏到啥了?是鸟,还是鸟蛋?”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郑浑居然骂了句:“他他娘的居然是个太监!” 第330章 第330章 经过刚才的交锋,基本可以断定,偷袭我们的黑影,正是尸魁。 只是想不到,“当年武神”竟然是一位太监? 还以为能够做到武神这个级别的人儿,都是零件完好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谁知...... 一篓油更是觉得荒谬,赔笑道:“可别逗我了哥,这么厉害的家伙,怎么会是个太监呢。” 郑浑却摆了摆手:“不信下回你自己去掏掏看,丫的生.殖部位一抹平!” 一篓油闻言不禁打了个哆嗦:“别啊,给我一百个胆,我都不敢去掏尸魁的裤裆啊,还得是您牛.逼。” 郑浑用手指抠了抠耳朵:“你还别说,牛.逼这个词形容得真好。” 韩艺清了清嗓子,示意有女性在场,说话注意分寸。 耿六看向郑浑问了一句:“你确定那尸魁是太监?” 郑浑点头:“骗你们作甚。” 这时康金宝却说了一句:“历史上,有很多太监名将,太监高手,它就算真是一个太监,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郑浑刮了一眼耿六,阴阳怪气道:“还是咱金宝博学多才,你们啊,回头多补补历史课吧,别整天少见多怪的。” 耿六切了一声,不以为然。 历史中发生过的很多东西确实值得后人多学习,我一边思考着,一边背着尸体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异调局营地的轮廓,篝火晃晃,人影绰绰。 快到了。 正当我想要加快速度往营地的方向走去,忽然脚下的绣花鞋却传出了感应。 这个感应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蔓延的。 也就是说,绣花鞋指引我往异调局营地的反方向去。 这是什么情况?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违背绣花鞋的指引,先往营地走,还是听绣花鞋的,顺着它的指示去走? 跟在我身后的韩艺见我停在原地不动,便开口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回头看向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穿着的绣花鞋,说:“有反应了。” 起初韩艺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因为在她的视角里,我突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然后来了一句“有反应了”,这种话,着实容易让异性误会! 韩艺俏脸一红,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反应?” 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眼神露出了古怪之色后,顿时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让人误会了,赶紧解释:“是我脚上的绣花鞋起反应了!它要指引我往反方向走!” 韩艺这才理解我的意思,用手指将散乱在脸颊上的发丝撩起挂在了耳后,问道:“你觉得是吉是凶?” 吉凶难测,但绣花鞋每次给出指引,都是奔着好事去的...... 可眼下距离异调局营地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啊。 我抬头往前方看去,看着那营地的轮廓,就好像是看见了末日安全区一样,仿佛只要到了那儿,就能一切平安了。 这时候康金宝走了上来,问我:“有什么情况?”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第331章 第331章 康金宝也晓得我脚下穿着的这双绣花鞋不是凡物,此番给出反应必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暂且不知。 康金宝思考了一下,对我说:“胡昊的尸体交给我,我背到异调局营地里去,顺便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说不定......有变数。” 说着他便接过了我背上的尸体,往营地方向走去。 “我跟他一起去。”郑浑放心不下,就跟了上去。 一篓油见队伍人数减少,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哥,你觉得这凉飕飕不?咱要不也跟着去?” 我说这大晚上的,当然凉飕飕了,别自己吓自己! 耿六也凑了过来:“鬼知道那尸魁走了没有,万一它还躲在附近,咱可得多长几只眼睛!” 我看向一旁的熊驾云,只见他和同门的铁山、李露露,形成了背靠背、肩连肩的站位,三人认真的盯防着四面八方。 我见状也招呼耿六、一篓油,和韩艺展开了眼观六路的阵型,各自盯防着一个方向,警惕四周。 时间一秒秒过去,没过多久,周围便响起了虫鸣的声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安详。 可就在下一秒,营地方向突然传来了郑浑的大吼声:“快跑!!!” 听到这声响,在场的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虎躯一震。 看样子是出事了! 绣花鞋的指引,果然别有用意。 见状,我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号令众人跟着我走! 而我则顺着绣花鞋的指引开始狂奔了起来。 耿六等人紧随我的步伐,至于康金宝和郑浑两人的安危,我已经来不及照顾了,毕竟郑浑都喊我们快跑了,如果留下来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万一拖累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只能先跑一个是一个。 而现在的我已经很熟悉绣花鞋的功能了,对于它给出的感应可以说是如同“心灵相通”一般,鞋尖指哪我就走哪,它稍微有所变化,我便能瞬间领会! 带着六人飞奔了小半个小时后,绣花鞋的感应变得薄弱了起来,说明目的地就在附近。 我放慢了脚步,仔细感应着绣花鞋给出的指引缓缓往前走。 一篓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张望着说道:“好像,好像没人追过来......” 耿六气喘吁吁的说道:“那姓郑的突然吼这么一嗓子......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熊驾云体力惊人,此时只是有些微微的喘大气,但脸上并没有太大疲累的表现,口齿依旧清晰的分析道:“异调局营地那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们过去时刚好碰见了,所以就指挥我们快跑。” 铁山发出了碎碎念的声音,道:“真是倒霉,自从踏上这山里,就没遇到一件好事。” 韩艺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道:“是绣花鞋指引你带着我们到这里来的?”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心无旁骛地往前走,没过多久,我就来到了一片长满松树的林子前。 这片松树林面积不大,只有大约一百平米左右,却驱赶了所有的异木,唯有松树生长其间,就好像一群松树抱团生长一般,在这荒山里头也算是一条独特的风景线了。 至于是不是人为种植的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松树林里见不得其他任何一株别的树木,只有松树,还有遍地的杂草。 而绣花鞋指引我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只是不知道,这片松树林究竟有什么秘密? 它为何指引我到这里来? 第332章 第332章 我带着众人走入这片松树林中,行走其间,闻到淡淡的青草地芬芳,又隐约闻到了菇类的气味。 不等我仔细端详,就见一篓油快速蹲在一棵松树底下,抓起一根红顶的蘑菇惊喜的说道:“好家伙,是松蘑!” 眼看众人都不解的看着他,他赶紧解释道:“咱大东北有道菜叫小鸡炖蘑菇,大家听说过没?正宗的做法用的就是这野生松蘑!吃起来那叫一个过瘾啊!” 同时他还给我们科普:“松蘑长在松树底下,红色的伞盖特别大,颜色类似棺材板色,当地人都管它叫‘棺材盖’,一般人不敢吃,吃不好容易中毒,需把表面那层黑皮去掉以后才能吃。” 耿六嚷道:“这玩意儿听着就邪门,哪有用棺材盖来形容一道食材的,这不是存心要把人送进棺材呢么!” 一篓油连连摆手:“那是针对不懂吃的人,真正懂吃的老行家,都知道这玩意儿该如何处理,再跟那小鸡一起炖,味道出来那叫一个鲜呐!” 耿六摸了摸肚子:“你可别说了,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一篓油扔掉了手里的松蘑,叹气道:“可惜了,没功夫采摘这玩意儿,不然带回去给大家伙炖个鸡,保证让你们人人都吃美了去。” 就在这时,松树林里起雾了。 雾气是从地底下忽然升腾起来的,来得特别迅猛,几乎一眨眼的功夫,林间已是大雾弥漫。 一篓油瞧见这一幕,嘟囔了句“真是邪了门了”,连忙退至我身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八两兄弟,你瞧瞧,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起雾了呢?这这这,啥也看不清了。” 耿六呼唤众人都挨近一些,别被这鬼点子雾给“冲散了”。 ‘平地起雾,非凶即妖!’ 我扬起手电筒照向前方,光线透过雾气,穿透力很受局限,随即向前一步,闭上眼睛用鼻子仔仔细细嗅起了这股雾气中夹杂着的味道。 随着我反复辨认,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因为我竟从浮动的雾气中闻到了一股......尸臭。 我不信邪的又再次闻了几下,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没错,的确是尸臭! 这股雾从地下来,则代表尸臭源自于地底下。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松树林地底下埋了尸,而且不止一具,而是多具。 只有死人数量极多的情况下,才会引发这种突如其来的“鬼雾”。 当我发现了这一点,正打算告诉身边的其他人时,可扭头一看,却发现他们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人呢,都去哪里了?!’ 顿时我有些慌了,赶紧移动手电寻找他们的踪影,结果一扭头,骇人的是,我看见了一道道背对着我蹲在不同的松树下“扒食”的身影。 是耿六,是一篓油,是韩艺,是熊驾云,是铁山,是李露露。 他们六个人,都跟中了邪一样,蹲在松树底下,抓起松蘑便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仿佛饿死鬼在进食一般。 我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脊背发凉,这是什么现象,他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不到的功夫,都跟着了什么东西的道一样,统统跑去采食松蘑了?! 回想刚才一篓油提到过——未经处理的松蘑具有毒性。 我立即朝着距离最近的耿六跑了过去,直接一巴掌呼他脸上:“醒醒!” 耿六被我这一巴掌给甩懵了,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嘴角还残留着松蘑碎屑,用那种仿佛刚刚大梦初醒的眼神看着我,“咋地了?” 我愤愤骂道:“你仔细看看周围,还他妈咋地了!” 耿六顺着周围看去,当他看到众人都在埋头吃食着松蘑后,顿时吓得一激灵,很快什么都回忆起来了。 接着我就和耿六一起去挨个的给了一巴掌,把众人都给叫醒了过来。 所有人清醒以后,都感到心有余悸。 第333章 第333章 一篓油反应过来以后,更是直接用手指抠起喉咙催吐了起来,生怕中毒。 耿六露出十分不解的眼神看着我:“真是奇了怪了,大家都中邪了,怎么偏偏你没事?”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两手一摊:“可能是因为我本人体质比较特殊,刚好克这些玩意儿?” 耿六喃喃道:“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随即耿六又哎哎哎了三声,道:“话说我们为什么会中邪?我也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儿啊。” 我把这松树林地底下埋着许多死尸的事情说了出来,顺便指出: “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些松蘑是从尸体身上长出来的......” 听到我这话,李露露和韩艺直接当场就吐了,其他人受她俩和一篓油催吐的影响,也不禁跟着埋头呕吐了起来。 见他们都吐了,我就放心了,至少不会有人因此中毒了。 随即我继续环顾四周,心想:绣花鞋指引我到这里来,总不能是专门为了坑我们吧?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细数过往每一次绣花鞋出现指引,都会带我来到有“宝物出没”的地方,想来这一次也肯定不会例外。 只是不知道这松树林埋尸地,能产出什么宝物来? 带着这份疑惑,我打着手电便独自往松树林深处走去,身后传来耿六的叫喊:“哎,八两,你去哪啊?你别跟大伙走丢了啊!” “你们待在原地等我,我去去就来。”我如是回应了一句,继续往里深入。 只是没走多久,我忽然在前方听见了一阵阵微弱的敲打木鱼的声音。 这个声音...... 令我回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中年和尚,他自称是上山捉妖的,可在我看来却身份存疑,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而今再次听见这木鱼声,难不成,又碰见了这怪和尚?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当我循着木鱼声走去时,没过多久就看见了那个和尚盘膝而坐,手拎木槌轻轻敲打木鱼,嘴里似是在念诵着经文。 看这架势,貌似是在超度这松树林里的死人们? 我没有去打扰对方,只是盯着看了几眼,便挪动脚步,继续在松树林里走了起来。 宝物呢,宝物在哪呢...... 带着寻宝的念头,我沿着这片松树林内的每一寸地盘都走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而就在我打算放弃时,却偶然间看到了松树林边缘处立着一块几乎被层层落叶掩埋的石碑。 当我用手扫去碑上落叶定睛一看,赫然发现石碑上刻着“听涛园”三个字。 听涛? 正当我思考着这个名字的用意时,四周忽然起风了,风吹松林,松枝互相碰击发出如波涛般的声音。 我这才明白,所谓听涛,指的原来是“听松涛”的意思。 而听涛园就是这片松树林的名字,既然有人给它专门取了名字,就说明这个地方一开始是人为种植培养成松林的,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那人不再来打理,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般荒草丛生的景象。 可问题又来了,听涛园这么个有意境的地方,为什么会埋了一堆死尸呢? 始作俑者,意欲何为? 第334章 第334章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耳后根忽然传来了一道轻缓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去,就见到是方才那中年和尚捧着木鱼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他率先开口。 我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又见面了,不知道法师近况如何?捉妖之事可还顺利否?” 和尚笑着回答:“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不平事便出手,譬如现在。” 我哦?了一声,询问:“刚才法师是在超度么?” 和尚点头:“不错,这片松树林可是有些特别讲究,‘它们’啊,执念很重。” 我审视着和尚,问:“法师可知它们从何而来,又有何执念?” 和尚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死.刑.犯,他们被枪.毙以后,统一拉到这里来埋葬处理...... 闻听此言,我当场愣了一下,“按理说不应该是火化处理么?” 和尚摇了摇头:“那是世人以为,实则这里边有太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施主可知一具死尸在外的售价是多少?” 听到这话我惊讶了,死.刑.犯的尸体居然能用来卖钱?! 和尚继续道:“古往今来一向如此,但凡有买家就会催生卖家,而那些无人在意的死.刑.犯的尸体,即便流入市场,也不会有人关心,于是就成了卖家们进货时的最优选。” 死人在国内一直有市场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有些好奇:他一个出家人,怎么知道这么多内幕? 和尚没有再继续跟我谈论这个敏.感的话题,转而说道: “这些人身上的执念很重,若非举办上一个长达七天的法事,绝无超度它们的可能,而如果不去超度它们,将来还会有人误入这片松树林,从而被这些冤魂所害,适才你的同伴们便中了它们下的邪咒,从而以毒蘑菇为食,险些酿成大祸呀。” 想不到这和尚连我们这支小队刚才经历了什么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让我更加警惕了起来。 毕竟在这之前,我压根不知道这个和尚在附近。 就好像我们在明处,他却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并且我方完全未察觉他的存在。 这种恐怖的家伙,如果非善类,那么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我试探性的问道:“话说回来,法师您是来自哪个寺院?法号为何?” 和尚淡淡一笑:“贫僧法号‘无念’,来自一座无名寺,如今无拘无束,四海为家。” 无拘无束的无名寺无念法师...... 他这一生,真就跟“无”字过不去了呗。 我拱了拱手,夸赞道:“法师您真是了不起,独身一人走南闯北,普渡众生,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 无念法师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谦虚道:“阿弥陀佛,施主过誉了,贫僧所作所为皆为佛引,譬如现在,我佛有意指引我到施主面前来,为你指点迷津。” “为我指点迷津?!” 闻言我瞬间来了精神,不知道他要为我指点啥迷津? 这时,无念法师抬手指着我脚上穿着的绣花鞋,问道:“施主可是被这双阴鞋引到此地来?” 第335章 第335章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无念法师继续道:“施主到这松林之后,却感到困惑,不知脚下阴鞋所引,究竟位于何处,是与不是?” 我惊叹了,这和尚简直料事如神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名算命先生呢! 晓得自己这是遇见了高人之后,我表现得愈发谦逊,微微拱手: “不错,在下的确是受绣花鞋指引来到这里,也确实有些困惑,不知阴鞋所引究竟为何......还请法师明示。” 无念法师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抬手指向那刻着“听涛园”字眼的石碑,说:“石碑之下埋有一件压胜物,应当便是施主所觅之物。”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敢情那宝贝不在天边就在眼前啊,可如果说是一件压胜物,而且还是埋在石碑之下,那说明这是这片松林的主人故意放在这里镇那些死尸的,我要是取走了,岂不是缺德大发了。 听和尚这么一说,我就失去了兴趣,叹气道:“这片尸地明显需要压胜物坐镇,我可不能把这么要紧的东西给挖了去,走了走了。” 说着我就要告辞离开。 无念法师却忽然说了一句:“可此物要是能镇得住,为何此地还会起雾,为何你的同伴还会中邪?” 闻言我回头望向无念法师:“那依法师你的意思是?” 无念法师说:“压胜物埋在此地已有好长一段时间,其功效大不如从前,可谓是可有可无了,若是能有利于施主,施主便大可取走,此地凶物贫僧自然会应付。” 我有些惊讶,这和尚怎么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要真有这样的好事,他自己吞下那件压胜物多好啊,怎么就平白无故拱手让给我了呢? 这不得不让我产生了一些阴谋论的想法,猜测着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 可我盯着无念法师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见他含笑看着我:“施主莫要怕贫僧加害于你,实则是我佛指引我来助你,想来施主近期也是陷入麻烦之中,受因果牵绊,急缺一件称手的宝物护身,这松林底下埋着的压胜物,着实适合施主,说不定能令施主逢凶化吉......” 有道是一语成谶,既然无念法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不痛快的收下这份大自然的馈赠,来日一旦真逢凶了,可就悔不当初了。 “好吧,既然是我佛照顾我,我便不客气了。” 我向无念法师行了一个谢礼,而后便来到那石碑处,取出折叠刀开始挖掘。 直到挖了大约半米深,方才找到一个用厚厚红布缠绕着的物事。 当我把该物事取上来并打开它,便瞧见红布之中裹着的物品,乃是一面被灰土蒙住了的铜镜,镜框刻着一圈符咒,彰显了它的不凡...... 我用胳膊抹去镜面上的灰土后,镜片变得清洗光亮了起来,透过镜片,我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但很快我就将铜镜放了下来,不敢细看镜中人。 因为作为一个懂得看面相的人儿,最忌看自己的面容,因为一看一琢磨就会领会出一些门道来。 万一真看出了些什么道道,便属于窥探天机,是会遭惩罚的。 这就是算命先生为什么不给自己算命的原因,涉及的因果太大,很有可能会“强行改命”,使得人生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当我回头想要对无念法师再次说一声“谢谢”的时候,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压根没听到任何动静,就跟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我也顾不上这么多,将土填回去,将石碑立起来之后,便揣着铜镜离开原地,去找耿六他们汇合...... 第336章 第336章 在松林深处找到了耿六等人后,我把刚才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耿六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秃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平白无故就把东西送给你?那铜镜呢?拿来我看看,别是藏着什么猫腻。” 我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便从怀里取出红布包裹的铜镜,递到他手中。 耿六接过镜子,仔细端详起来。他尤其留意镜框上刻着的一道道符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斑驳褪色的痕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确实是一件压胜之物,而且正如那和尚所说,灵效早已大不如前。你看这些符文,颜色暗淡、笔迹模糊,显然是法力耗尽的表现。若非曾有些根基,怕是连这点残存的气息都不剩了。” 熊驾云也凑上前看了看,虽看不懂那些符箓,却有自己的见解:“可别以为当和尚的就是好人家,我早年听过一个真事儿——有个寺庙号称求子极灵,十里八乡的女人纷纷去拜佛许愿。结果后来有人发现真相:原来所谓的‘送子’,不过是庙里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和尚跟来求子的女香客......嘿,你懂的。”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有人名义上是“佛”,实际上背地里却干着猪狗不如的脏事儿。 李露露听得浑身一激灵,脸色发白:“熊哥,你说的是真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熊驾云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那时候我还在读初中,听大人闲聊提起的。后来那庙就关门了,香火断得莫名其妙。要不是被警方查封,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耿六把铜镜还给我,沉声道:“镜子本身没问题,但那和尚有没有问题,就说不准了。眼下他并未对我们不利,暂且不必多管。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轻咳两声,转头看向我:“八两,现在怎么说?” 此前我们和郑浑、康金宝在异调局营地附近走散,至今不知他们是否安好,更无从寻觅他们的踪迹。 我略一思索,说道:“继续留在山里风险太大,不如先下山,找个有信号的地方,说不定能联系上他们俩。” 众人点头同意。于是我们沿着山路下行,最终抵达大杨岭脚下一个名为“小杨村”的偏僻村落。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鸡鸣犬吠此起彼伏。 进村后,我们找到了小杨村的村长,是一位姓杨的老汉。 几句交谈之后,便以几百块的价格租下了村里一间闲置的小院。 杨老头爽快得很,让我们直接叫他“杨老头”就行。他说院子里的井水是山泉,清甜可口,可以直接饮用;若想吃饭,他家有的是大米、土鸡、鸡蛋和自家种的新鲜蔬菜,只要肯出钱,油盐酱醋、荤素搭配,样样都能供上。 说白了,只要给得起人.民.币,这里就是个微型补给站。 眼下我们最需要的不是吃喝,而是休息。然而即便身处村庄,也不敢彻底放松警惕。按照惯例,依旧安排轮流值守,一人放哨,其余人安心休整。 我主动承担第一班岗,坐在院中井边,打了桶凉水,用毛巾蘸湿擦了擦脸和脖子,权当洗漱。 正收拾完毕,忽听得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警觉,压低声音喝问:“谁?” 第337章 第337章 下一秒,门外响起杨老头醇厚的声音:“小伙子,是我啊。老伴儿烤了些番薯,咱两口子吃不完,给你们送来点尝尝。” 原来是村长,我松了口气,但仍谨慎地透过门缝确认了他的面容,这才拉开门闩。 门一开,一股暖烘烘的甜香扑面而来。杨老头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躺着六七根冒着热气的烤番薯,表皮焦脆,裂口处渗出金黄的糖汁。 他笑呵呵地递过篮子:“自家种的红薯,甜糯得很。先垫垫肚子,中午要是想做饭,打个电话,米啊菜啊我都给你们送来。” 我不客气地接过,真心道谢。等他离去,我才关上门,插好门闩,搬了张小板凳坐下,撕开一根番薯的外皮,咬上一口,烫嘴却香浓,满口甘甜。 幸亏我是第一个守夜的,不然这口福可就归别人了。 就着泉水啃着热薯,我吃得心满意足。直到日上三竿,强烈的困意袭来,才起身叫醒耿六换岗。 倒头睡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梦里看见了我的那阴媳妇,端坐在梳妆台前,手持木梳,一下一下缓缓梳理着, 可她没有头。 梳的,只是空气。 冷汗惊出,我猛然睁眼,才发现夜幕已悄然降临。鼻尖忽然飘来一阵浓郁的炖鸡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我起身推门而出,只见一篓油系着条旧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翻炒,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一锅“小鸡炖蘑菇”。 我凑近一看,皱眉问道:“不能是用松蘑炖的吧?” 要知道,那松蘑可是长在一片尸地上,吃它不得瘆得慌。 一篓油哈哈一笑,摆手道:“放心!这是杨老头给的干货,早就晒干收好了。今儿我要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艺!” 听闻不是那片阴地所产,我顿时安心不少。深吸一口香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我被馋醒了,这味儿绝了!可以啊老铁!” 一篓油被夸得满脸通红,挥挥手:“快去刷牙漱口,马上开饭!” 韩艺早去村口小卖部买了牙膏和牙刷,人手一套,再也不用凑合。 漱完口,我们围坐桌旁。桌上已摆满了菜肴:麻婆豆腐红亮诱人,蒸蛋嫩滑如脂,还有清炒时蔬和几样家常小炒,全是一篓油亲手操办。 最后,那锅压轴的热腾腾的“小鸡炖蘑菇”隆重登场。 一篓油解下围裙入座,朗声道:“趁热吃,凉了可就辜负咱这手艺了!” 只可惜郑浑不在,否则此时桌面上定少不了酒。 席间,我掏出手机,分别给郑浑和康金宝拨了几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心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他们......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338章 第338章 散席之后,我独自一人走出小院,在村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夜色已深,天幕如墨般沉沉铺开,月亮还未攀上半山腰,家家户户都点亮了灯火。 几缕炊烟袅袅消散在风里,几位老人围坐在村中央的空地上闲话家常,声音低缓,像从岁月古书中传来。 村子里年轻人的身影寥寥无几,我想,多半都外出谋生去了吧,这座村庄的青春,早已被城市吸走...... 我在巷陌间走了许久,任晚风吹拂面颊,每隔一阵便掏出手机拨打郑康二人的号码。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无人回应。 他们大概还在大杨岭山上,那里信号断绝,我的呼唤注定穿不过层层叠嶂。 正欲折返小院时,却在路口撞见了这个村子的“守村人”,也就是那个众人眼中的傻子角色。 我不知对方是否真的愚钝,只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缓缓走近,他身上披着一件百衲衣,补丁层层叠叠,仿佛由无数个破碎的日子缝合而成;头发纠结如草窠,脸上沾满污垢,鼻涕顺着嘴角滑落,眼神涣散,像是灵魂早已出窍。 他一边啃着手指,一边斜眼打量我,目光游移不定,忽而咧嘴大笑,笑声未歇,又猛地惊恐四顾,旋即转身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我的心莫名一颤。 曾几何时,我也这般狼狈过,但我那是伪装,是戏,而刚才那人,脸上的每一寸神情,都是真实的苦难。 没有表演,只有命运的碾压。 都说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守村人”,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绝非乡野传说。 或许,像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注定要背负某种宿命,虽然身体强健,百病不侵,却要替全村人承担那些“五弊三缺”,比如灾厄、病痛、冤孽......日积月累,终成痴癫,久而久之,便成了世人眼中的“傻子”。 回头看看,我离开八卦村也已经有段时日了,也不知少了我这个“守村人”的村子,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正想着,脚步已回到小院门前。我伸手推门,指尖刚触到木门,忽然脊背一凉,一股灼热的目光,正从右侧那条幽深窄巷的尽头死死盯住我! 我猛然回头。 巷子漆黑如渊,什么也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扭曲、蠕动,仿佛某种活物正悄然苏醒,随时准备撕裂夜幕扑杀而出。 一阵阴风骤然袭来,掠过脖颈,寒意直透骨髓,脑海中两个声音激烈交战:一个催促我立刻开门逃进院子,另一个则低声蛊惑去查清楚,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僵立原地,心跳如鼓。 就在这一刻,黑暗深处忽然浮现出一点火光,其体积只有拇指粗细,摇曳不定。火苗缓缓升起,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 赵水生! 他竟出现在小杨村!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朗朗声道:“我能收拾你一次,就能收拾你第二次。别以为有了尸魁傍身,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眼中,你什么也不是!” 面对我的挑衅,赵水生并未言语,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吹灭火焰,身影瞬间融入黑暗,再无踪迹。 我推门而入,立即召集耿六等人齐聚院中,将方才之事如实相告。 第339章 第339章 耿六听罢,怒不可遏,一拳砸向墙壁,砖石簌簌震落:“这狗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主动送上门来,就不怕咱们让他有来无回!” 一篓油脸色发白,声音微颤:“赵水生来了......那尸魁是不是也到了?” 我点头:“没错。他现身示威,显然是冲我们来的。他带着尸魁进了村,今晚必有动作,问题是,他要对付的是我们,还是这村里的无辜村民?” 想到后者,我心头一紧,不忍之意油然而生。环视众人,我沉声道:“为了不连累小杨村的百姓,我决定立刻离开这里。你们怎么看?” 一向沉默寡言的铁山这时开口了,嗓音低沉如地底回响:“既然他已经来了,无论我们走或不走,他都不会放过这里的无辜者。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是......选择主动出击!” 熊驾云走上前,将一只手重重搭在铁山肩上,目光坚定:“我的一只手虽受了伤,但我还有铁山。他是我的左膀右臂。若要干那姓赵的,我俩愿打头阵!” 我转向耿六:“六哥,你怎么看?” 耿六面露难色,摊手苦笑:“尸魁啊......你们真知道那是什么吗?这么说吧,它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我们这些血肉之躯,在它面前不过是开胃小菜,一口就能嚼碎。” 一篓油本就胆怯,一听这话更是倒吸冷气,哆嗦道:“炒家常菜我拿手,可这‘尸魁’这么硬的菜......我真炒不动啊!” 韩艺冷冷插话:“事因我们而起,责任便在我们肩上。我们可以流血受伤,但不能让无辜之人代我们承受灾祸。我支持主动出击。” 李露露也站了出来,拍了拍一篓油的肩膀:“大厨,你跟我负责后勤。有人受伤,你负责转运,我来救治。” 一听不用冲锋陷阵,一篓油立马点头如捣蒜。 我也郑重表态:“我同意铁山的判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众人皆已抉择,唯剩耿六仍在犹豫。 他抬头环顾我们,见人人神色坚毅,不由苦笑一声。他知道,退无可退。若不出击,只会被逐个吞噬,最终谁也活不成。 终于,他长叹一口气,从怀中取出耿家祖传的“赶尸铃”,轻轻一晃,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面色逐渐变得坚韧了起来,冷冷道:“若尸魁现身,我或能以铃音勉强控它一时半刻。趁那时机,你们全力进攻,往死里砍!最好把它剁成肉泥,永绝后患!” 见他终于同意加入战阵,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我伸出手,分别搭上耿六与一篓油的肩膀,低声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兄弟齐心’......下一句是?” 一篓油挺起胸膛,朗声接道:“其利断金!” 我重重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 “没错。兄弟齐心,其利可断金!此事主要因我而起,若非当初我心存妇人之仁,赵水生那厮早已死上百次。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请诸位助我——再斩他一次!” 夜风呼啸,院中灯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决绝的脸庞。 战斗,即将开始。 第340章 第340章 敲定主意,我便带着众人出门,在小杨村里搜寻起了赵水生的下落。 小杨村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但住宅都紧挨在一起,楼与楼之间留出了一些空间,这就导致整个村子出现许多错综复杂的巷道,四通八达,拐来绕去。 要是在这种地方玩猫捉老鼠,猫想要把藏着的老鼠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察觉到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后,我决定分散投资,将熊驾云三人和一篓油划分为一队,将我和耿六、韩艺分为一队,两队人马分头行动,遇到情况就立即大声呼喊。 晚上的小杨村哪哪都静悄悄的,村头吆喝一声,村尾都能听见,所以不用担心互相支援不及时。 熊驾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带着几人就风风火火地朝着村尾方向走去了。 我扫了一眼剩下的耿六和韩艺:“只有把整支队伍拆开,那赵水生才更有可能出现,你们觉得呢?” 耿六摸了摸鼻子:“理是这么个理,但如果尸魁突然冒出来了,咱三个顶得住吗?亦或者说,他们顶得住吗?”说到最后,耿六望了一眼熊驾云等人离去的方向。 “顶不住,也得顶。” 耿六的顾虑我又何尝没有考虑到,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罢了,总不能因为敌人有一千兵马,我方只有一百兵马就选择放弃抵抗吧? 哪怕明知结局会输,我也要争取一下。 “走吧。” 我带着二人往村头方向走去,此时村道上已经见不到半个人影,村民们都待在各自家中洗漱休息了,只有几条敏感的看家犬冲着我们这些走夜路的人儿凶狠犬吠。 有一说一,听着这些犬吠声,我还是挺淡定的,犬尚敢吠,说明尸魁不在附近,若是尸魁来了,它们指定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我们仨来到村头处打着手电筒东张西望时,村里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看家犬在此刻默契地沉默了。 发觉了这个变化后,我立即看向耿六、韩艺:“你们听,犬不吠了。” 韩艺秒领会了我的意思,眼睛睁大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尸魁来了?!” 我缓缓点头,目光继续环顾四周。 这时耿六举起了赶尸铃,轻轻晃动了几下。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萦绕在耳畔。 “叮铃铃~” 耿六一边摇铃,一边用双指于胸袋中夹出一张黄纸掷向半空中,嘴里唱道: “天沉沉,地冥冥,铜铃为引,黄纸做凭,四方游魂,速速退散,八方野鬼,休扰清净......” 听这口水咒,是在赶脏东西呢吧,我拍拍他侧肩,问:“你这样,能赶走尸魁?” 耿六却是压低声音回复了一句:“赶啥呀赶,这是赶尸人的壮胆歌,咱老祖宗以前赶尸南征北战,走夜路时瘆得慌,于是就编了这么一首歌,说是边走边唱可以壮胆,后来口口相传,就这么传下来了。” 解释完,他又清清嗓子,继续唱了起来:“嘿哟嘿!走他个三更夜!嘿哟嘿!怕什么鬼打墙!魑魅魍魉听真切,爷的铃铛是勾魂腔!敢近身来,叫你魂飞魄散嚯!” 我汗颜,这事儿整的,还以为他在憋大招呢,结果就是赶尸人的一首壮胆歌? 第341章 第341章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唰啦”一声,我侧目望去,只见韩艺手中的红伞应声而开。 接着她将伞杆架在左肩上,伞面微微往后倾倒,目光朝我落来,与我四目相对,然后,眨了眨眼。 我撇过头去,而后将打神鞭从背包里取出,攥在手里,继续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耿六跟跳大神似的,嘴里念念有词,摇晃着铃铛围绕我们转了一圈,期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比任何人都关注四面八方的动静。 一圈过后,他见没有异常出血,便将铃铛一收,抓在掌心里,对我说:“赵水生也不在这啊,咱要不走?” 我点头,决定接下来往村尾的方向走,既然我们这边没有发现,那么说明熊驾云他们那边就有可能有所发现。 刚走到半路,突然听见村尾方向、远远的传来一篓油发出的一声惊呼:“魁!!!!” 由于太过突然,第一个字我没听清楚,但第二个字如果没听错的话,是尸魁的魁,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撞见尸魁了! “快赶过去!” 我立即往前飞快奔跑了起来,可刚跑没几步,就被前方路中央出现的一个人儿拦住了去路。 是赵水生。 而赵水生并不是一个人出现在前方,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躺着一个呱呱啼哭的婴儿。 赵水生一边哄着襁褓的小孩不哭,一边笑盈盈的抬头看向我,“陈八两,想不到吧?你放我一条生路,却将自己给推向死路。” 我眉头紧皱,盯着他怀中的襁褓看了又看,心中猜测:这应该是他从某个村民手里抢夺过来的小孩...... 是打算拿小孩当人质吗? 真是有够缺德的! 我回应道:“老子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谈死路未免有些过早了,万一到时候死的人是你呢?” “哈哈哈哈!” 赵水生却突然放声大笑,笑完之后,语气阴冷的说道:“我与尸魁同心,尸魁既我,我既尸魁,请问,你,能对付得了尸魁么?” 不等我开口,耿六就直接蓄了口痰朝赵水生吐了过去,吐完后破口大骂: “你个狗日的骗子,骗我们感情就算了,还勾结异族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如今变得不人不鬼,跟‘屎’一样,还‘我既尸魁’,我看你是要‘死到临头尸骨无存’!” 赵水生低头看向吐到自己鞋子上的那口黄色浓痰,表情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牙关咯咯紧咬。 显然耿六这一举动刺激到了赵水生的某根神经,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耿六,喝问道:“你他.妈知道我这双鞋有多珍贵吗?!” 耿六朝赵水生竖起一根中指,恶语相向:“我只知道人心丑,穿什么鞋都丑!恕我直言,你这双鞋,丑死了!” 赵水生脸红脖子粗,大骂道:“我草泥马的,这双鞋是我娘生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他.妈的,竟然敢吐痰在我鞋上,你他.妈的死定了你今天,绝对死定了!!!来,尸魁,给我过来,给我快点过来!!!!” 他跟疯了一样仰天咆哮,紧接着,远处有道穿盔带甲的黑影快速向这边赶过来...... 尸魁来了! 第342章 第342章 耿六激怒赵水生,在我看来,目的在于替一篓油他们解围。 结合刚才一篓油发出的呼喊来分析,他们应该是被尸魁给缠上了...... 而现在,尸魁正朝我们奔来! 耿六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对我说:“愣着干嘛,快跑啊!”说完撒腿就往后飞奔。 我见状,眼疾手快地拉着韩艺飞快离开原地。 赵水生见我们仨突然鼠窜,直接笑了:“哈,跑?我看你们能跑哪去!” 没跑一会儿,身后忽然袭来一股阴风,那一瞬间,如芒在背的感觉十分强烈! 我知道,跑不了了,于是果断将韩艺推开,自己则停下来,迅速转身一鞭子横扫而去。 “啪!” 这一鞭完全是凭感觉预判,结果狠狠地撩在了背后的黑影身上,击得对方身上穿着的甲胄迸出一声闷响。 虽然不见起到多大的杀伤力,但黑影前进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天上白惨惨的月光泼在它脸上,赫然是一张风干的尸容面貌,面颊坑坑洼洼,乌黑发青,极为狰狞。 放普通人走夜路时撞见这玩意儿,指不定要当场吓死! 因为真的太吓人了。 好在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预演过了会出现这番场景,因此仍能保持镇定的姿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尸魁! 在我看来,尸魁那双干瘪的眼睛就像两口干涸的池塘,无神无彩,却透露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性,仿佛那股邪气能够化作目光落在人身上,将人的全身衣服给撕开赤.裸.裸的审视......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被“视.奸”。 旋即我甩直长鞭,再次扬鞭抽去。 “啪!” 又一次精准地击在了尸魁身上,可它却不闪不躲,而是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我,嘴角似乎在上挑。 这打神鞭,好像对它起不到任何作用。 难道是因为它是一具死人之躯? 吕蒙山造器时就是针对黄仙老祖来设计的,因此这打“神”鞭,专打神魂鬼魄...... 而尸魁却是一具变异的肉.体。 得知打神鞭起不到作用,我便干脆将鞭扔在一旁,然后将灭魔刀攥在手里,缓缓移动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尸魁,它要是敢扑上来,我就只能寄希望于手中的刀了! 这时赵水生缓缓走上前来,站在尸魁身边,笑着对我说道:“其实我还是挺在意你之前放了我一条生路这件事儿的,所以,我现在也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陈八两,你愿意么?” 他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向我发出了看似真诚的邀请,可我深知这个家伙最擅长“表演”了,说他是表演型人格都不过分。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归顺于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赵水生展开双手,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眼神充满期待的憧憬道:“只要你我强强联合,无论是往左走还是往右去,都能一路过关斩将,夺得想要的一切,无论是金钱,还是美女,或者别的东西,只要我们想,就一定能手到擒来!” 听着他搁这吹牛.逼,我心里忍不住一阵腹诽:你这个饼画得真够大的,你是当官方不存在?异调局专治你这种! 赵水生现在之所以牛.逼哄哄,是因为异调局的高手没来罢了,要是来了,他怕是立即笑不出来了。 尸魁虽然厉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343章 第343章 我继续与他周旋:“钱和女人我都不感兴趣,但我倒是想杀了你那黄大仙师傅,你知道它现在在哪么?” 闻言赵水生眼神变得残忍了起来,攥紧拳头说道:“那老不死的,居然不愿意跟我合作,那我就只能......” 听到这话,我内心有些惊讶,心想赵水生这是去找对方了?结果对方却不搭理他? 居然还有这事儿! 起初我们还以为赵水生和那老黄皮子一定会合作对付我们,可万万没想到,那老黄皮也是个有个性的主,即便赵水生如今有尸魁相助,它却也不愿意与其同流合污,够有种! 这时赵水生忽然死死地盯着我,冷冷道:“现在给我一个答复,你到底愿不愿意归顺于我?恕我提醒你一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正当我面露纠结,一副犹豫不定的表情,突然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了郑浑的声音: “口气还挺大,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不成!” 郑浑来了! 我顿时惊喜不已,却也不敢回头去看,毕竟尸魁就在面前,目光必须时时刻刻都放在它身上,以防被袭击。 赵水生目光跃过我,落向了我身后,嘴角露出了冷笑:“倒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先前要不是运气好,早已经是一条黄泉鬼了。” 赵水生提的这茬,是指郑浑先前被尸魁袭击那回事。 郑浑对此却有不同见解,冷哼了一声:“你认为是运气,不代表就真的是运气,因为我知道那是我的本事,就算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也不见得能杀了我。” “哦?是么。” 赵水生手一挥,身边的尸魁直接朝着我身后辐冲了过去! 那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得亏不是冲着我来的,否则就刚才那猛地一下子,我还真不一定能躲开! 很快我身后就传来了郑浑和尸魁扭打在一起的动静,面前的赵水生则继续对我伸出橄榄枝,循循善诱道:“陈八两,我个人是非常看好你的,你跟我合作吧,我们一起打天下,做大做强,一起到处去吃香喝辣的,你看如何?” 我没有讲话,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郑浑被尸魁提起来直接像沙包一样给扔了出去,重重摔在远处,好不狼狈。 赵水生说道:“你也看见了,他呀,也就是嘴比较硬,实际上根本不是尸魁的对手,只要我想,一念之间就能取了他的性命,但是我打算给你,也是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保证他们,保证在场所有人不死,包括我怀里这个祖国的小花朵~” 说着,赵水生轻轻晃动双臂,哄着襁褓里的婴儿“不哭不哭,叔叔带你出来见世面,别怕”。 看着他那副神经兮兮的模样,我彻底忍不住了,阴沉着脸看向赵水生,低喝了一声:“做个人吧!” 赵水生闻言,眉头一挑,随即抬头看向我,死气沉沉的说道:“请指教。” 我沉声道:“你看我们不顺眼,大可以选择随便对我们出手,但不必对一个无辜的婴儿动手,所以,把他放了吧。” 赵水生闻言,却是面目扭曲了起来,声音如坠冰窟:“所以,你是不打算归顺于我了?!” 我没有说话,眼神里的愤怒说明了一切。 赵水生见状,先是沉默,而后便开始一边冷笑,一边不停地点起了头:“好,好,好,好,好,记住,陈八两,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你将害死所有人,你将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完,他高高举起襁褓。 就在他即将要将襁褓狠狠砸向地面时,我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恳求道: “别!你放了他,我愿意归顺于你!” 第344章 第344章 襁褓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无法坐视不理,因此毫不犹豫的跪下。 赵水生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结果还是将襁褓给砸在了地板上。 “哇!” 一声凄厉的啼哭,撕破了黑夜。 我嘴唇发颤,脑袋嗡嗡的。 这家伙已经完全泯灭人性了!!! 砸了襁褓后,赵水生也丝毫不管那婴孩的死活,而是伸出手在我头发上揉了揉,轻声说:“既然你愿意归顺于我,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听到这话,我勃然大怒。 给这样的人渣当狗,我宁愿去死! “滚你.妈的!” 刚才我是顾忌襁褓里的婴儿安危才不对赵水生动手,而现在,我已无所顾忌! 一瞬之间,我似饿虎扑食一般,扑到赵水生身上,直接将他压在地板上,扬起手中的灭魔刀便打算将他给了断了......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袭来一股阴风,直接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背囊,将我撞击得直接飞了出去。 当我爬起身来转头看去,便发现刚才从背后撞击我的,赫然是尸魁! 赵水生亦是爬起身来,用手抹了一下嘴唇溢出的鲜血,眼神凶狠的看着我:“既然你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手一挥,那尸魁便跟收到指令一样,迅速朝我辐冲了过来。 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躲避! 关键时刻,侧面忽然掷来一股金色符光,猛地轰在了尸魁身上! “嘭!” 尸魁跟挨了一发炮弹似的,身上火光四溅,整副躯体直接扔了出去。 当我顺着符光掷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康金宝手持毛笔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康金宝问:“没事吧?” 我起身对他说不打紧,然后看向了郑浑那边,发现他也平安无事,正提着一块“绿龟壳”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而赵水生就站在我和郑浑中间,眼看我们两个都跟没事人似的,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慌,只是挥了挥手,那摔在地上的尸魁再次站立起来,随即转身向我这边快速冲了过来。 康金宝挥动毛笔,虚空画了一道符,旋即符迸射金光,竟然化为一面渔网直接套向了尸魁。 而渔网落在尸魁身上后快速收紧,直接将它的四肢给死死缠绕。 与此同时,郑浑扬起龟壳便狠狠地敲向了尸魁的脑袋。 砰砰几下之后,一旁的赵水生就仿佛受到了连带伤害一样,捂着脑袋痛苦惨叫了起来:“啊,好疼啊啊啊!!!” 期间康金宝紧攥着毛笔,整只手臂都在颤抖,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显然他快要压制不住尸魁了...... 我见状马上大喊一声:“耿六,你在哪呢,快来帮忙啊!” 耿六拥有赶尸铃,只要他肯出手,一定能再困住尸魁一时半会儿。 可是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去了! 我只能对着空气大喊了几声,如果他再不出现,就只能靠我们仨了。 就在康金宝即将脱手的那一瞬间,“叮铃铃”的铃铛声在耳边荡漾了起来。 我顺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耿六举着赶尸铃,一边晃动一边向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呢喃着旁人听不懂的古怪咒语。 只见原本还极度暴躁的尸魁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就跟成了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第345章 第345章 这一变化,使得康金宝也得以稳住了他那“符网控尸”的法术,不至于破功。 看着耿六姗姗来迟,我没有责怪他,反倒是充满感激。 至少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了,而不是当缩头乌龟。 耿六一边走过来,一边眉头紧蹙着冲我们说:“我坚持不了多久,你们速速想办法弄死它!” 听到这话,我立即动身朝着尸魁逼近,直接手起刀落,利用灭魔刀在尸魁身上速砍了几刀。 还别说,这灭魔刀不愧是暹罗的国宝级圣器之一,几刀下去,尸魁直接皮开肉绽,不断地涌出一些绿油油的液体。 这些液体就是尸魁赖以生存的变异气血,如流失过多,它也将彻底沦为一具气绝力尽的普通死尸。 可就在我打算再在它身上多开几道口子时,尸魁却再次变得暴躁了起来。 显然刀伤带来的痛感已经刺激到了它的神经,促使它反应过来,逐渐无视了赶尸铃和咒语带来的干扰,愈发暴躁...... “吼!!!!!” 突然尸魁一声愤怒的嘶吼,竟直接震碎了身上的“符网”,并且将赶尸铃震得当场声哑。 耿六顿觉不妙,对我们说:“他奶奶的,镇不住了,快跑吧!” 郑浑却是直接将手中的龟壳给倒盖在了尸魁的头顶,大吼一声:“镇!!!” 说来也神奇,那龟壳竟真的有着镇压邪祟的力量,盖在尸魁头顶上后,陡然冒出一轮青光拂过尸魁的全身上下,将它再次控制,使其又一次变成了“木头人状态”。 康金宝见状,直接提着毛笔上前来,在尸魁的后背画起了符咒。 耿六见场面又镇住了,也不急着跑了,直接取出一根黑绳便往尸魁身上套了几圈,绑了个特殊的死结。 耿立说:“这是咱家不外传的‘捆尸结法’,用秘制的黑狗血绳这样一绑,寻常僵尸直接动弹不得!” 可他话音刚落,那尸魁的肉身就猛地哆嗦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耿六一般。 耿六也被这动静吓得退后三步,与尸魁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康金宝画好了符咒后,直接掐着一道手诀念起了咒语。 随着咒语念毕,尸魁背上的那些符咒就开始燃烧了起来,竟然无火自燃,燃烧出了诡异的绿火,绿火熊熊燃烧,将它的尸身烧出了一股臭肉味。 旁人闻到都觉得作呕。 而这时赵水生那边就跟烈.火焚身一般,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嘴里不停呼喊着: “好热,好热啊,热死我了,啊啊啊啊......” 由此可见,这赵水生和尸魁还真是不分你我,简直就如同一具连体婴一般,它受伤,他也能感受到痛苦! “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李露露带着一篓油跑了过来,后者抱起地上襁褓中的婴儿,然后跟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迅速离开了原地。 那婴儿虽然被赵水生摔在了地上,但好在最后关头被我开口打断了一下赵水生,因此他将襁褓摔向地面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不大,加上襁褓足够厚,起到了保护作用,所以婴儿没有丧命。 但虽如此,估计也是受了不小的摔伤,这赵水生,罪该万死! 而此时我们也顾不上赵水生,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尸魁身上,生怕它再次挣脱束缚。 尸魁在被火烧的同时,我亦是不断找准角度补刀,往尸魁身上足足扎了二三十刀。 尸魁伤口潺潺流出的血就跟火烧浇油一样,促使身上燃烧的火更旺了,烧烤出来的尸臭味冲天而起! 康金宝见此情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喃喃道:“这回它死定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时候,尸魁突然颤抖了几下,而后突然张口一吸,所有火焰竟然顺着它嘴巴便钻了进去。 尸魁吞下了身上燃烧的所有火焰,然后横目看向了我,眼神里虽无神采,却莫名透露着一股怨气,一股滔天的怨气!!! 第346章 第346章 我觉察到了不妙,立即向众人示意退散开来。 可就在这时,尸魁突然闭紧嘴巴鼓起了腮帮子,两腮一股一股的,就像是在口中酝酿着什么能量一般...... 康金宝惊骇道:“这尸魁太妖了,它竟然能够倒吞异火,并且还要将这股异火为己所用,八两,快躲开!它是冲你去的!” 闻言我心都凉了半截,也不敢迟疑,立即往侧面跑了起来,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是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尸魁发出“呕”的一声,就跟在呕吐一样,下一秒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阴冷的火焰”席卷而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是炎热中带着阴冷,仿佛低温和高温合二为一了一般,两者结合着向我涌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直接猛地匍匐在地上,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谁料,那股“冷火”直接泼在了我的后背,熊熊燃烧了起来。 刹那间我便感觉到一股灼心的炎热和刺骨的寒冷在我后背轰然爆发,真的是又冷又热,那种一半熔浆一半冰面的滋味,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冰火两重天!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却在这时,康金宝和郑浑围了上来。 康金宝快速地提笔在我背上写起了符,郑浑则是一咬牙拽下了脖子上的一条项链扔在了我背上。 康金宝写的符驱散了寒冷...... 郑浑扔在我背上的项链吸收走了炎热...... 冰火两重的滋味消失以后,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刺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烧得血肉模糊了,甚至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康金宝焦急万分的提醒道:“你被异火烧伤了,那异火虽然已经被我们驱除,但还是有‘异毒’钻进了你体内,你接下来可能会产生幻听、幻觉等症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理会,你只需躺着,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异毒?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等我搞清楚状况,就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人事物都在颠倒旋转。 最终我两眼一黑,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却看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这张床是...... 很快我就想起来了,这张床是爷爷生前睡的那张床。 小时候我经常跟爷爷睡一块,对这里印象太深了。 甚至仿佛还能感受到夏天时爷爷坐在床边冲我轻轻扇动蒲扇散发出的凉意。 可那都是过去的往事了,我爷爷也早就去世了,而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解的看着四周,脑袋一片空白,仿佛缺失了某一段记忆,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我究竟经历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咯吱”一声作响,门被推开了。 是谁来了? 我扭头看去,就见到是爷爷端着一碗浑浊的液体走了进来,神情凝重的对我说道:“八两啊,你的癔症越来越严重了,快把这药喝了,喝下去就好了!” 癔症? 我什么时候得了癔症? 还有,我爷爷不是去世了吗? 他现在怎么好端端站在我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 我大脑就跟宕机了一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爷爷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走到面前,用手扒开我的嘴,就要将那碗不明液体灌入我口中。 不对,爷爷已经死了! 一念之间,我直接挥手推开了爷爷,打翻了他手里那碗所谓的“药”。 药汤洒在地上,蒸发出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爷爷见此情形,顿时勃然大怒,呵斥道:“你知道这药有多宝贵吗,我和你爹好不容易集齐了二十九种药材给你煎熬出了这一碗汤,就这样被你打翻了,你这个小王八蛋,老子今天打死你!” 说着爷爷就抄起了一旁的扫把棍朝我砸了过来。 砰。 这一棍直接将我敲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再次苏醒过来,这回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医院的床上。 第347章 第347章 戴着口罩的两名女护士和一名男医生就站在床边看着我。 男医生喃喃道:“他阴阳失调,病得不轻,得马上动手术才行。” 其中一名女护士快速挥动着手里的笔,在一本簿子上写着什么。 下一秒,男医生一挥手,两名护士立即将我抬到了一张推床上,然后推着我离开了病房,前往到了一间灯光昏暗的手术室里。 期间我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无力,就跟被打了麻醉药一样。 随后男医生带上手套,拿起手术刀,来到我面前,直接弯着腰对着我肚子割了起来。 他先是将我肚子刨开,然后捞起了大肠小肠,直接掏了出来扔在一边,然后又将我的心肝脾肺肾都一件一件的取了出来,就这么摆在我胸口上,血淋淋的...... 垂视着这副恐怖的场景,我几乎吓得晕了过去。 疯了吧,这是什么J.8手术,居然要把我的内脏掏空!!! 而就在下一秒,我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 “陈八两......” “陈八两......” “陈八两......” 这个声音就像是隔空传来一般,非常的空灵。 我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回想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谁...... 他是谁...... 好熟悉...... 再想想...... 好像是...... 是...... 是...... 我想起来了! 是康金宝! 对了,康金宝! 当时我们正在对付尸魁,然后我不幸被异火焚.身,紧接着又被异毒攻心,导致出现了幻听幻觉。 所以,我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迷惘,都是虚幻! 我没有死,我只是产生了一些幻觉!! 回过神来后,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围在身边的怪医生和怪护士,直接大声呵斥:“妖魔鬼怪给我滚开!!!!” 这一吼,周围的幻境直接破碎,我亦觉得两眼一黑,当眼前再复明时,就见到了自己躺在一处冰凉的地板上,而康金宝和郑浑就在我左右。 康金宝搀扶着我的脖颈,问我好点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发出艰难的声音:“好多了......尸魁呢?” 康金宝看向了侧面,回答:“尸魁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尸魁已经倒在地上,身上千疮百孔,渗着异血,浑身散发着恶臭。 呼,果然死了。 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下一秒,尸魁突然起身,四肢着地,快速爬行了过来,直接爬到我身边一口咬破了康金宝的喉咙。 康金宝捂着喉咙疯狂倒退。 下一秒尸魁又将郑浑的半张脸给咬掉。 只剩下半张脸的郑浑惊恐万分的退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 旋即尸魁扭头看向了我,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了我的脑袋。 “噗嗤。” 眼前一片漆黑。 等等...... 我好像...... 好像......被吃了? 第348章 第348章 没看错的话,刚才尸魁张嘴直接把我的脑袋给生吞了? 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也什么都听不见,仿佛坠入深海,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恍惚间有种与世界分割的感觉。 仿佛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了,我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寂静的领域,丧失了大部分机体能力,只剩下一项思考能力。 我反复思考着,这里是哪里?我真的死了吗? 这两个问题如同附骨之疽,使我感到痛苦,却又挥之不去。 久而久之,我近乎绝望了,不晓得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难道人死之后就像现在这样,仍有着思考能力,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像植物人。 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好像手脚麻了,却无法翻身,只能一味地承受痛苦! 我实在不甘心,极力地想要摆脱、逃离这片空间! 可无论我如何意识发散,却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行动,如果说我还有身体存在的话......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耳边再次响起了他人呼唤我名字的声音。 这一次呼唤我名字的人,不再是康金宝,也不是郑浑。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清灵悦耳的女性声音。 她轻声呼唤着“陈八两”这个名字。 我听得仔细,她就是在呼唤我! 尚未想起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就感觉自己的嗅觉、听力、视觉、触觉全都在恢复! 突然之间,我就像是噩梦惊醒一般,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 猛猛呼吸的同时,我睁大眼睛看向四周,极力地想要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结果,我发现自己仍坐在之前斗尸魁的小杨村空地上。 至于周围,空无一人,出奇的安静,一声犬吠也没有。 不仅是康金宝等人不见踪影,包括尸魁,赵水生,全都消失了。 ‘人呢?人都去哪了?’ 正当我感到疑惑,耳后根忽然传来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却见到是小杨村那个流着鼻涕虫的傻子,正蹦蹦跳跳的朝我这边过来。 杨傻子来到我面前后,居然弯下腰来,向我伸出手,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我带你回家。” 带我回家? 听到这话,我先是愣住了,但也能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于是就伸出手去。 杨傻子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拉着我就蹦蹦跳跳的往前去。 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只知道跟着他走了一会儿,眼前突然一黑,大脑亦是嗡的一声,就像是重启了一样。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那片空地上。 只是这一次,我不仅听到了风吹的声音,亦听见了虫鸣的声音,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待我看清楚周围环境,就见到了耿六和郑浑正抬着尸魁的尸体朝一个方向移动。 韩艺就蹲在我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好端端的郑浑,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康金宝,发现他俩都没事以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第349章 第349章 先前尸魁把我们仨都给弄死的画面,原来是幻觉! 我还以为咱哥仨就这么栽在这了呢! 这时康金宝对我说:“刚才我们喂你吃了一颗甘露丸,想来已经把你体内的异毒给消解了。” 甘露丸? 听到这话,我这才想起来,先前自己跟着搬山道人去山洞内取雕像体内的装脏物时,他给了我两颗甘露丸,据说是由高僧炼制,有着诸多功效,想不到还能解毒...... 突然我又想到了杨傻子,于是便问了一句:“刚才村里的傻子是不是来了?” “傻子?”康金宝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说没看见。 奇怪了,傻子没有来,为什么我刚才会看见傻子呢?傻子刚才说带我回家,结果我就醒过来了。 虽然没搞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能平安醒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后我又问道:“尸魁现在是什么情况?解决了?” 康金宝说:“暂时镇住了,但要想进一步镇压,还得把它运回之前那口天棺里头去。” “那赵水生呢?”我问。 “趁乱跑了。不过没事,等我们把尸魁给镇压了,他也休想安生。毕竟,他跟尸魁心连心!”康金宝如是说道。 我领会了他的意思,随即便站起身来,却发现后背仍是火辣辣的刺痛。 韩艺让我趴下,她给我包扎一下...... 包扎完毕以后,我就随康金宝、韩艺,来到了小杨村的一座议事楼里...... 平时村里举办红白事都是在这议事楼开会商议,而今晚发了一件“僵尸袭击平民夺走襁褓婴儿”的大事,轰动了全体村民,包括村长杨老头在内。 杨老头先是号召自己人内部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然后得知我们这些外乡人正在竭力对付那具僵尸并拯救了襁褓里的婴儿之后,就彻底把我们视作了好人,并为我们提供了场地、人力、物资等等,只要我们开口,他们尽可能满足我们的需要。 而我们已经对付了尸魁,目前也不需要什么物资,只是需要一个临时落脚地疗伤啥的,故而杨老头就安排在这议事楼里。 而先前那名被赵水生摔在地上的婴儿经李露露检查已无大碍了,但以防万一,李露露还是建议家属天明之后把小孩送去当地医院进一步检查,防止落下什么病根。 家属对此自然是万分感激的,又是磕头又是感谢,还送来一筐鸡蛋,一个红包,以表谢意。 为了让人心里踏实,我就代表团队收下了鸡蛋和红包。 红包里包的钞票不多,却也是人家的一笔心意。 而在这之后,杨老头就提着村里人众筹购买的烟酒送到我们面前,感谢我们出手解决了那具僵尸。 在他们看来,村里招了僵尸这种本以为只存在书籍电影里的邪门玩意儿,纯属是小杨村的天灾人祸。 而我们这群人的出现则相当于是救灾救祸的活菩萨。 他们能力有限,也不懂得如何报答这份大恩大德,干脆就筹了一笔钱,买了几条名贵的香烟和一瓶好酒送上门来。 虽然说是因为我们待在小杨村里才引得赵水生带着尸魁前来,但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我们今朝不在这小杨村里,来日说不定尸魁也会到访小杨村。 毕竟大杨岭山脚下就只有小杨村这么一条村子,而那尸魁嗜杀成性,迟早会来这里走一遭,那时就是血流成河的境地了。 而今我们以身做饵引得尸魁提前出现,并竭尽所能出手镇压了它,也就免去了小杨村的“后患”,终归是等于帮了他们一把,因此这份烟酒礼,完全是可以理所当然的收下的。 不过我们不是为了收礼才选择做这一切,所以第一时间还是不打算收下的,毕竟村民们大多都靠务农挣钱,攒点钱也不容易,这些礼品属实有些贵重了。 可无论我如何婉拒,杨老头却还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份礼送给我们。 为了不寒了父老乡亲们的一番心意,我只能代表团队收下了。 正好郑浑喜酒,这瓶好酒就用来犒劳他了,至于那几条烟则散给抽烟的几人,包括我自己。 当我点上一根烟,还别说,这烟抽起来竟有一种“成就感”的滋味。 第350章 第350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耿六和郑浑俩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耿六将肩上扛着的铲子一扔,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瘫在了太师椅上。 郑浑则端起茶桌上的一杯茶就一饮而尽,然后告诉我们:“放心吧,都让我俩摆平了!” 我问他们是怎么摆平的? 郑浑回答:“咱俩拉着石棺一路往河边去,直接推进水里,并且在这之前用镇尸钉钉住了它的三窍,杜绝了赵水生跟它之间的联系,如此一来,赵水生想把它挖出来,难上加难。” 石棺入水,那确实很难捞上来了,想要下去撬开棺盖也是极为不易。 虽然赵水生的名字里带水,说明其本人水性很好,但是想要在水里捣鼓一口石棺出来,可不是易事。 最重要的一点,赵水生已经和尸魁失去联系了,想要找到尸魁,也是一件难事。 我给郑浑倒茶:“辛苦你们俩了,来,抽烟。” 说着我就散了两支烟给他们,顺便告诉郑浑有一瓶好酒。 郑浑听到酒字,眼都亮了,重重吸了一口烟后,直呼“没白干”。 当天中午,一篓油再次掌厨,烹饪了一桌子下酒菜。 郑浑把那瓶村民们集资购买的泸州老窖给开封了,直接给自己满上,畅饮一口后,顿时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然后竖起大拇指称“爽”。 终于解决了尸魁,众人悬着的一颗心都落下了,胃口大开,吃喝尽兴。 饭后,我独自一人在小杨村里溜达,寻思着那赵水生会不会还在附近? 在我看来,以赵水生的性格,这次失手,肯定怒极了,他说什么也不甘心就这样撒手离去,指定还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可他没了尸魁做仰仗,如何还能奈何得了我们呢? 除非。 除非赵水生去找到他的那位前任师傅——老黄仙,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煽动这老黄皮助他,否则,我是想不出来他还有什么招数能使了。 在村子里巡逻似的走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之后,我就返回到了小院里。 这时候熊驾云却来到我面前,惭愧的说道:“抱歉啊八两兄弟,对付尸魁时我们仨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尸魁已经解决了,我们也打算离开了,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情就尽管打电话联系我,我代表黑龙门交了你们这些朋友!只要是在东北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儿,都可以找咱们!” 相处至今,我已经晓得了熊驾云是个性情中人,放在古代那就是有情有义的好汉,这种朋友是值得结交的,得知他要离开了,我也是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成年人之间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总是待在一块,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儿要做。 我和熊驾云一边聊天,一边送他和铁山、李露露到了村口,目送他们扬长而去。 临走时熊驾云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洒脱的头也不回走了,铁山则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李露露则是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挥手说:“八两哥哥,我们还要再见面哦~” 虽然交集不多,但我对这妮子还是挺有好感的,可能因为她是个德艺双馨的女医的缘故。 第351章 第351章 我朝着她挥了挥手:“当然,下次见面我请你吃好吃的。”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是记在心里啦。”李露露笑面如花,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了,我这才返回到村中小院里。 路上,我遇到了杨老头。 自从昨晚发生了僵尸袭击人的怪事后,杨老头就下达了禁行令,让村民们尽量少外出,可他老人家倒是外出得很勤,这已经是我第三回撞见他的身影了。 我问:“村长,您这是要去?” 杨老头见我问起,便摆了摆手:“我呀,闷在家里太久了,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小兔崽子不听话偷偷跑出来玩耍的,我得赶他们回自个家去。” 我说:“您啊,真是为人民操碎了心咧,可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别累着了。” 杨老头笑着说不打紧不打紧,我就是闲不住的那种,你让我闲着,我这身体反倒是不行了,但要是让我一直动着,嘿,我敢说我一定能长命百岁! 我拱手说:“瞧您这话说的,像您这样的好人当然能长命百岁。” 实际上我之前就偷偷观过了杨老头的面相,他七十有难八十有劫,能挺过八十岁就已经是吉人天相了...... 当然,这些命理相关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主动问起我,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毕竟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七十岁有一难八十岁有一劫,到时候就会草木皆兵,反倒是更容易陷进去,爬不出来,倒不如顺其自然的,该度过的终归会度过去。 目送杨老头走远后,我就返回了小院之中,然后召集众人开了一个会议。 我说:“赵水生下落不明,老黄仙这厮还未处理,咱们东北一行还远远没有结束,各位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耿六耸了耸肩:“赵水生怕是躲起来了,想把他揪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不出意外的话,那老黄仙应该还在大杨岭里寻宝呢吧。” 这时郑浑放下盛酒的杯子,醉醺醺的说了一句:“我和金宝去到那异调局的营地时,发现营地内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蛇啊鼠啊乱窜,仔细一看,他奶奶的,官方的地盘居然被五路仙家给占据了去,照我看,异调局的人死了不少,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嗝。” 说到最后,他打了个饱嗝。 接着康金宝补充道:“然后那些个仙家就跟发狂发飙了一样,逮着我和老郑就疯狂攻击,不得已我和老郑只能分头行动,临走时顺便喊了一嗓子,让你们撤退......” 听到郑浑和康金宝说起先前异调局营地里遭遇的事情后,我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五路仙家怎么会和异调局发生冲突呢? 而后,我分析道:“按理说,异调局是属于中立立场,不得罪大杨岭内任何一方势力,五路仙家也犯不着跟官方组织作对啊,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这些个东北仙族贴上‘犯法’的标签么,回头人异调局要是请来了大人物,还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们,妥妥的得不偿失啊。” 康金宝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五路仙家寻宝寻到异调局的营地里来了,结果双方不经意间的一点小摩擦小误会,就爆发了大规模冲突。” 郑浑眼睛红红的看向我,问道:“八两你不是跟那灰仙家的有点儿关系么?要不你去打听打听?顺便探一下那老黄仙的下落消息,要是知道它在哪,咱就过去给它收拾了,然后就可以打道回府喽!嗝~” 我想了想,便点头道:“嗯,那我就去打听打听。” 顺便替灰家把把关,看看它们下月初六应劫的局,布置得怎么样了。 灰家的福签,我还是很想得到的。 第352章 第352章 五大仙家和异调局起了冲突,局势变得微妙了起来,在这个节骨眼去找灰家,或许会有一定风险,因此我没有选择带上任何人,而是独自前往。 当我再次来到山上的鼠府门口,就有几只不怕人的老鼠爬到了我的脚底下,围绕着我转了几圈,仿佛是在嗅我身上散发的体味。 它们大概是嗅出了个结果来,纷纷往府邸墙下的鼠洞爬了回去。 没过多久,紧闭着的府邸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瘦高个开了门,冲着我点了点头:“先生,请进来吧。” 上回灰老三带我来这里时,我也见到过这个贼眉鼠眼的瘦高个,晓得他是灰家的某个仙儿,故而便施与一礼,方才随他进入府中。 期间我问道:“我听说最近五路仙家跟异调局起了冲突,阁下可知为何?” 瘦高个喜欢用手指掐着它那长长的胡须,听到我这么一问,便侧目看了我一眼:“此事与你无关,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不能说完全与我无关吧,毕竟异调局的某位同志,算是我的朋友。”我如是回答道。 瘦高个闻言,却是感到有些不悦:“你要是与异调局的人交好,那岂不是要与我灰家为敌?你今日要是来说和的,恕不招待。” 说到这里,它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我,脸上一副拒人门外的冷漠。 我说:“阁下误会了,我不是来说和的,是为了你家的‘大事’前来,只是好奇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为何会起冲突?” “既然不是来说和的,那就好。其他的,你问家主婆去吧。” 瘦高个显然也无权告知我太多家族隐秘,故而默默带起了路,带我来到了那间名为“聚珍阁”的待客大堂里。 到了堂中,就见到家主婆已经温着一壶茶坐在那儿等着我了。 我走过去弯腰作揖。 “坐吧。”家主婆伸手示意坐下来。 我坐下后,她推了一盏茶到我面前。 “谢谢。”我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吞咽。 期间那个瘦高个走到了家主婆身边,弯腰凑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说完之后,瘦高个就退下了。 家主婆一边打理着茶具,一边问我:“听说你想知道咱们五路仙家为何跟异调局起了冲突?” 我放下茶杯,点头:“嗯,还请前辈解惑。” 家主婆叹了口气,说:“这件事的真相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事实就是我们正在山里追寻的那件宝物,跑到异调局的营地里去躲着了,我们就派出信使,去跟异调局的人谈判,想要进入他们营地内搜捕那件宝物,可异调局的人丝毫不讲情面,不同意就算了,更是直接对那名信使大打出手,打得信使半死不活,它拖着奄奄一息的残躯回来报信,话还没说完就断气了,五路仙家的代表对此事自然是勃然大怒,于是一声令下,就强行举兵杀入了营地,至此冲突爆发......” 果然被康金宝猜中了,异调局和五路仙家的矛盾起源,就是因为那件宝物,也就是古董刀。 第353章 第353章 当然,现在我所听到的内容,只是家主婆的单方面说辞。 在我看来,异调局绝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遇事不决大打出手的人儿,所以家主婆的这番说辞,肯定是经过润色处理的,美化了五路仙家,贬低了异调局...... 因此对于她说的话,我信一半就够了。 我问:“所以最后你们捉到了那件宝物了没有?” 家主婆倒茶的手抖了抖,仿佛被气到了一般,咬牙切齿道:“让它跑了!”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内,毕竟那古董刀太狡猾了,想要靠暴力捕捉是很难成功的,只能用计。 我用了“交心计”,却也不知道它到底吃不吃我这一套。 随后,我转移话题:“对了,先前让你们家对整座阳宅进行重新布局的事儿,现在办得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需要补充的。” 家主婆嗯了一声,领着我出门去,沿着府邸内的各个区域行走了起来。 之后,我便在府邸的亥位看见了一条新挖的水渠,内部安装着一套循环流水装置,又于东南角处看见了五行属水的植物,如菖蒲、水竹等等。 整个府邸的风水,都因为这个布局而发生了改变,阳宅的“活气”流动了起来。 还在府邸的层层院落中看见了一口口养鱼的大水缸,看似是鱼缸来的,实际上如果真的起火了,这些水缸能够起到灭火作用。 我点头道:“不错,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火蔓府邸,也能渡过此劫。” 家主婆清了清嗓子,说道:“先生先前说的那些供品和法器,还有替身,我家现在也已经准备好了,《太上洞渊祈雨咒》也让师爷牢记于心,一切都准备完毕,就等着初六那天到来了。” “如此甚好。” 我之前提到了要想化解灰家面临的劫数,需用‘祭祀禳解’的方式,择壬子日亥时,供墨色祭品,黑米、乌枣,诵《太上洞渊祈雨咒》转移火气...... 除此之外,还要给每个出现了‘火金炼眉’凶相的灰家人量身定制一个“替身”,让这些替身全部付诸火海,方能以假死应劫。 现如今看来,他们有在按照我指导的方法去执行,如此一来,能够渡过此劫的概率极大,我也就放心了。 我拱了拱手:“晚辈便在这提前恭贺灰家平安渡劫了。” 家主婆微微一笑:“承先生吉言。”随即她话音一转,问道:“先生此番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什么都瞒不过前辈,晚辈此来的确还有一件事。”我顺着话头往下接,“我想知道那黄家的老黄仙如今下落何处,不知前辈可为晚辈提供一些线索?” 家主婆闻言,并不惊讶,而是语气淡淡的说道:“老婆子我早前就听说了你跟那老黄仙的有仇,看来这则传闻不假啊,只是呢,你想对付它,恐怕不太容易。” 我哦?了一声,示意她说说看,为什么对付老黄仙不太容易? 家主婆直言:“黄仙一家现在格外的团结,它们大批的仙儿汇聚一堂,拧作一股绳,一致对外,你要是想对付老黄仙那个级别的存在,得先问问它的左膀右臂、子子孙孙、还有后人们同不同意,如果你能把这些绊脚石都统统解决了,才有资格接近老黄仙本尊。试问,你有这个信心么?” 第354章 第354章 听完家主婆说的话,我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打个比方,我们之前一行人过来东北这边对付那老黄仙,只需要解决黄大仙祠里的庙祝赵水生,还有那些没成气候的黄鼠狼,就能直面老黄仙,打它个落花流水。 可如今局势变了,老黄仙和东北其他成了气候的黄大仙儿结盟,沆瀣一气,组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 因此,我这个节骨眼想要对付老黄仙,就得与其他的仙儿作对,难度大大增加...... 就在我沉默不语时,家主婆再次开口说道:“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老婆子我可以组个局,让你们俩见一面,有什么仇什么怨都可以先放一边,好好讲和,如果能把互相之间的误会解开,那岂不是皆大欢喜?何必要执着于打打杀杀呢?” 家主婆这句话刚落地,我就感觉到背上背着的背包里的那本《金兰契》有些蠢蠢欲动,那是怨气沸腾的征兆...... 可见家主婆的这个提议,并不受到自梳女姐妹们的认可。 我自然也明白自己肩负着何等使命,一旦违背,就等于是与金兰契的信念背道而驰,定会遭到反噬...... 我可不会傻到让这么棘手的玩意儿反噬自己。 因此,我冲着家主婆拱了拱手:“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我与那老黄仙的仇,称得上是血海深仇,不仅是我无法放下,恐怕连它老人家也不会轻易放下,毕竟我曾差点就要了它的命。” 之前在黄大仙祠,我们摆了阵等那老黄仙上门来,然后追着它打,就差一点儿就将它给灭了,结果它命大,侥幸捡了一条命回去...... 经那件事之后,老黄仙肯定也是对我们这群人恨之入骨,如果有机会的话,它肯定会报复我们,所以说想谈和是不可能的。 家主婆见我执意要对付老黄仙,也不再劝和了,叹了口气后,说:“先生你对我家有恩,如果初六那劫度过,老婆子便将老黄仙的下落位置告知与你,只是我灰家与各路仙家有约在先,不能内斗,所以无法向你提供任何援助,望理解。” 能告诉我下落就已经很好了,我也没指望灰家能帮我对付黄家。 我谢过家主婆后,便在府邸内继续逛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之后,便对家主婆说:“初六那天我还会过来,到时候与你等一并应劫。” 家主婆听闻我那天愿意过来相助,也是无比高兴的,表示它们灰家随时恭候我的大驾,来到这就当自己家就行了。 现在的话说得好听是因为初六那天未至,如果那天来了,却并没有什么劫象显现,它们定会跟我翻脸...... 我自然明白这里边的道道,也知道双方现在的“交情”都只不过是交易罢了。 双方来回客套了一番之后,我就告辞离去了。 离开鼠府后,我便紧了紧衣裳,乘着晚风往山脚下方向走去,此时值的正是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分,山林里虫鸣吱吱呀呀的鸣叫着,行走其间,时不时就惊动了草丛或者树上的小动物,引发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而就在我沿着下山的一条坡路走时,忽闻右侧的山林间传出一连串树枝被“咔嚓”折断坠地的声响。 这使我产生了疑惑,停步注目,却瞧不见任何异常。 就在我打算继续往山下走时,右侧草丛中突然窜出了一物! 我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把寒芒毕露的长刀破空而来,直接钉在了我右脚约十厘米外的地面上。 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柄“飞刀”来得太迅猛了,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顷刻间钉在了身旁。 第355章 第355章 得亏不是冲着我身体来的,否则这一刀过来,我直接就嗝屁了。 当我冷静下来后,便仔细观察这把长刀的刀身,忽然感觉有些熟悉,很快我就想起来了,这把刀不是谁,正是各方势力在追逐的那把......古董刀!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先是感到疑惑,随后又反应过来,心里面感到惊喜,难道说它是履行约定,来投靠我了? 我连忙开口询问:“刀哥,你这是打算要跟我走了吗?” 钉在地上的长刀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静静地钉在原地,也没有化作人形。 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大量树枝折断的声响,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这才猛然醒悟,刀哥怕不是被人一路追杀,精疲力尽,跑不动了,刚好遇到我,所以就钉到我面前,希望我能伸出援手...... 想到这一点,我直接将刀拔出来,拎在手上,然后快速地往坡下狂奔了起来。 也不知道后边具体有多少追兵,总之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一旦被追上,刀哥就保不住了,定然会落入他人之手。 未来想要得刀哥相助,现在就是我表现的时候了! 下了山后,我也没有往小杨村跑,毕竟如果往那儿跑,就等于是再次把“天灾人祸”带到人村子里去了,那样就太坑小杨村百姓了,因此我卯足了劲朝着小杨村的反方向奔去。 具体要奔向何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停下,否则就会被追兵给追上! 一口气跑出了几里地后,我这才停下来稍微喘一下,一边喘一边回头望,也不知道有没有追兵闻着味儿追上来?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随着我仔细凝视了一番,就看见了身后方大约五百米开外,有大量的黑影黑压压朝我这边赶来。 嘶,那场面就跟出现了兽潮一样,所过之处狼烟四起。 妈的,操,操,操,我在心里大骂了几句,心想这些个家伙难不成是在刀哥身上安了定位不成,怎么我都跑得如此神速了,还会被“他们”追上来? 眼看再这样你追我赶下去,自己迟早是要被追上的局面,我开始急了,急得团团转,突然,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我低头看向了脚上穿着的绣花鞋,上一次求助绣花鞋给我出谋划策是在暹罗国卧佛寺的一间禅房里挑选宝物时。 最终是绣花鞋指引我找到了禅房里最宝贵的一件物品,也就是灭魔刀。 如今我再一次将希望寄予绣花鞋上,祈求它给我指一条明路,使我能甩掉身后的追兵! 我双手合十,平复急促的呼吸和怦怦乱跳的心脏,虔诚的心心念念了起来。 ‘宝贝啊宝贝,快快告诉我,该怎么走才能摆脱身后的追兵......’ 或许是我俩已经达到了心灵相通的境界,我心中所念很快就得到了它的回应,脚下的绣花鞋忽然微微颤动了起来,鞋尖指向了偏左侧。 旋即,我健步如飞的往偏左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第356章 第356章 在我往前狂奔的同时,黑压压的一大批追兵仍在后方紧追不舍,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就像在催命一样。 我也不知道绣花鞋会指引我到什么地方去,只能赌一把了。 就这样咬牙狂奔了三五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水流急湍的河,河面上有一座断桥。 这座断桥原先是一座拱桥,中间处直接折断了,桥身看起来充满年代感,桥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甚至连台阶的泥垢也长出了嫩绿的杂草。 植物们依水而生,生机盎然。 可我如何通过这座断桥到达对岸去呢? 我跑到断桥前眺望了一会儿,发现两岸距离十几米,可以选择游过去。 以我的泳技,渡过这条河应该不算难。 时间紧迫,仅考虑了三四秒我就做出了决定,直接噗通一声箭入水中,朝着对岸游去。 由于我身上既拿剑又背包,游起泳来极为不便,再加上水流也很急,直接就将我往下游推了下去。 期间我频频往岸边看去,生怕追兵赶过来收拾我。 好在望了好几眼,也没发现追兵探头。 我干脆就夹着背包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足足漂流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我这才来到了对岸,抓着岸边爬了上去。 脱下衣服快速拧干水渍后,我也不敢多做停留,穿上寒湿的衣服便往山林中走去。 身后已经看不见追兵了,我想,我暂时安全了。 我用手表判断了自己现在所在的方位,然后往北边走去。 现在返回小杨村肯定不太安全,我干脆直接单独行动,回头有机会了再联系韩艺他们。 而现在的北边位于小杨村的反方向,为了不拖累他们,我选择离他们远一些。 就这样我徒步走了一两个小时,身上的衣服都风干了不少,却也把我冻得有些着凉了,开始频频流鼻涕。 得找个地方生火取暖才行。 又往前行走了一段路,远远地看见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庙。 走近了一看,便知这座庙年久失修,已长时间无人居住。 于是,我就进入了庙里,找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然后找来一些易燃物和木头,取出防水袋里装着的打火机,生起了火。 随着火光燃起,我有些失温的身体终于暖和了起来,随后便将潮湿的上衣裤子鞋脱下来支在火堆边上烤了起来。 除此之外,我亦将背包里的各样事物取出来晾干。 《金兰契》、蛊琥珀、守墓人令牌、包裹着邪物的经文皮、大佛舍利子、灭魔刀、郑刹赠予的一根金条、打神鞭、装着甘露丸的小瓶子、黄大仙洞府获得的几只小瓷瓶、《黄氏仙家秘术》、压胜物铜镜,以及杂七杂八的野外生存物品...... 还别说,我这背包就跟百宝箱似的,装了不少东西。 闲着没事,我就拿起那本《黄氏仙家秘术》翻看了起来。 书中的“仙榜篇”里提到了东北的各大仙家,除了常见的黄白胡柳灰以外,还有鹰、狼、狗、兔等等,只不过那些仙家的规模都比较小,成不了气候,故而榜上无名。 榜上有名的都是熟知的那几位,比如黄鼠狼狐狸蛇之类的,其中有一个大仙儿,却是我以前未曾听闻过的,叫做“悲王”。 书中提到,悲王就是鬼仙,统领鬼魂的大王。 其中悲王麾下有两员大将,一男一女,分别是清风和烟魂。 第357章 第357章 清风是指那些夭亡无后的“风流青年”化作的男性厉鬼。 烟魂原意为“冤魂”,是指横死的女性厉鬼。 书中还提到了如何“顶香请悲王、清风、烟魂”。 顶香,是指以烧香、祈祷等仪式沟通鬼神的意思。 关于顶香的方法方式,书中描述得格外详细,包含了从头到尾的全部流程,以及过程中需要做出的动作和需要念诵的咒语。 这本书,真是了不起。 明明打着黄家仙秘术的噱头,结果却连如何调令鬼仙的方法也详细记载其中,可以说是东北仙家通用的奇书。 谁要是能吃透这本书,不谈半路出家成为一名出马仙,当个民间顶香人完全没问题。 入神的了一会儿后,我就感觉困倦了,于是合上书本,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堆里的木柴大抵是烧完了,周围的温度骤降,变得有些凉飕飕的。 凉意扫去了我的困意,我睁开眼打算再添点柴火,结果一开眼就看见庙门口处赫然站着三个人! 准确的说,是三个扎得活灵活现的纸人。 中间是一个黑衣黑裤的高大男人,左右则分别是一名男子一名女子。 纸人临门,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 可我记得来的时候门口明明空无一物,怎么打了会儿盹的功夫,就凭空冒出来这三件纸扎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我不怕事,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怪事,还是瞬间提高了警惕。 我先是快速将晾干了的衣服裤子鞋穿上,然后右手拎起古董刀,左手则拎起了那件松林地里获得的压胜物“铜镜”,然后向门口走了过去。 走近了,我才客气的拱了拱手,开口说了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请三位道友明事理。” 纸人当然不会回应我说的话,但它们的眼睛...... 却好像会动。 就在我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我感觉三个纸人的眼睛好像都眨了一下。 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总之,我就感觉它们眨了一下眼。 姑且当做是看眼花了吧,我继续说了一句: “轿不着地,门不挡道,从哪来,回哪去,慢走,不送。” 我这话说得很委婉,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和台阶下,也就是给它们吃闭门羹的意思,如果会了我的意马上离开,我则当无事发生,但如果非要堵在这里找茬,我便不会再跟它们客气! 话音落下,过了三四秒,见三只纸人还是不为所动,我的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 我先是举起铜镜照向它们,然后目光也落在了镜面上,想要看看镜子能否映照出它们的真身。 结果铜镜直接就照出了这三个纸人的本体,分别是两男一女的阴灵。 中间那个高大男人面相凶狠,不怒自威;左边那个男子看起来白白净净,五官俊朗,可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邪性;至于右边那个女子的脸上则是涂满胭脂水粉,一脸妩媚的神态,就像是古代青楼里的风尘女子。 突然间我联想到了先前从《黄氏仙家秘术》里看到的“悲王、清风、烟魂”三种东北厉鬼。 难不成这三位? 第358章 第358章 我放下铜镜,看了看三个纸人,又再次举起镜子,确定了镜中人的确是三只恶鬼后,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厉鬼登门,真是稀客稀客!” 先是叫出了它们的真实身份,接着冷漠的问道:“所以三位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它们没有趁我打盹的时候进门偷袭我,说明可能并无恶意,而是因为别的事找上门来。 只见我话刚说完,面前的三个纸人就“嘭”的一声炸成了三团烟雾,一青一黑一白。 雾散后,露出了三只恶鬼衣冠齐整的本体。 正如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是两男一女。 左边的男子冲着我皮笑肉不笑,右边的女子则对着我媚眼如丝的轻轻抿嘴。 而站在中间的那个面相凶狠的高大男人,应该就是这三人组合里的头儿,它率先开口,发出洪亮如龙钟的声音问道: “黄家的那本邪书,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很直爽。 上来就开门见山。 见状,我便也不拐弯抹角,直言: “陈某不才,削了那老黄皮子精,闯入其洞府,夺了它生前的人事盘缠,其中就有你所说的那本......黄氏仙家秘术。” 高大男人闻言,冷哼一声:“能削得了那老黄皮子精的三分法身,也算你有些本事,但那本书邪性得很,你修学了它,不怕为自己招惹劫祸?” 三分法身?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怔了一下。 难道我杀了那黄仙老祖,也仅仅是杀了它三分法身而已? 尚有七分法身未灭? 心中虽有疑惑,但我也没来得及去细想,得先应付眼前的麻烦。 我回道:“我啊,命贱,家住南方某个村子,是村里的一名守村人,生来就注定要背五弊三缺,厄运不断,所以劫不劫祸不祸什么的,对我来说,早已看淡,无所谓了,尽管来吧,最好一次性来,省得麻烦。” 高大男人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一个脑瓜子灵光的守村人?” 我感慨的反问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山啊,脑瓜子灵光怎么就不能是守村人了?” 高大男人沉吟片刻,说:“我信了。” 我点头,继续吊儿郎当的说着不着调的话:“信我得永生,好人一生平安,阿弥陀佛,哈利路亚,所以,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高大男人的目光掠过我,落向了火堆旁晾着的物事上面,说:“我们是闻着那个味道过来的,那样东西,你又是如何得来?总不能,你还是一名......守墓人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他所指为何物了。 是指我们陈家的那枚守墓人令牌!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也不见那令牌能招惹什么东西上门,怎么偏偏落一次水,沾了水之后,就招惹来了这么三尊大佛?’ 我一边在心里犯着嘀咕一边走到了火堆旁边,拾起令牌,用大拇指将令牌一弹,弹到半空中,然后伸手一把抓住,说:“不管你们信或不信,我生来就注定是一名守村人,同时,听好了哈,我陈家祖上,世代都是守墓人,而传到我这一代,一脉单传,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我将来也将继承家业,去成为一名守墓人!” 与其编一堆故事,倒不如直接如实相告,且看它们是何贵干! 高大男人闻言,再次沉吟片刻,而后又说了一句:“我信了。” 第359章 第359章 嘶,这家伙还挺有意思。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他就这么随便相信了? 思绪飞扬间,我把令牌揣裤兜里,然后问道:“所以呢,你们闻着这个味儿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回高大男人没有任何停顿,很爽快的就回答了,说了三个字:“找出身。” 找出身? 听到这话,我不免感到疑惑了起来,你一个死人,找什么出身? 还是说,人虽死了,却不知道自己生前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子女尚能饭否? 脑袋溜过一连串疑问之后,我清清嗓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家这枚祖传的令牌,能带你们找到......你们的出身?” 高大男人虽然做了鬼,却还是一个非常严谨的鬼,它说:“那东西疑似能带我们找到我们的出身,但并不代表一定能。你说你从南方来,也就是说,那令牌也是从南方带过来的?” 我点头说没错,令牌是家传的,所以我一直随身携带着,从南到北。 高大男人缓缓侧目看向了左边的男子,停顿了一两秒,而后又侧目看向了右边的女子,虽然全程没有说话,但它们通过眼神交汇仿佛就已经交流完毕。 接着,高大男人再次正目看向了我,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请你带我们去南方。” 它的语气不冷不热,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命令我。 可我陈八两长这么大个,还没有哪个小鬼能驱使调令我,哪怕它是书中描述的鬼仙。 因此,我果断摆手回了一句:“我跟你们仨无亲无故的,凭什么带你们去南方,不带不带,要带你找别人带,都多大人了,还要人带呢,咋滴,是不识路还是不长脚啊?” 就在这时,一直不吭声的男子和女子突然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句: “不带则死!!!” 这对雌雄突然来这么一下大嗓门,还是极具威慑力的,惊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头虽然慌,但我还是极力稳住姿态,以平静的态度看向它们,发出东北人的口气: “咋滴咋滴,不带你们,咋还急眼了捏?请人办事也该懂点事啊,咋咋呼呼的就能成事了?我看大东北除了我能带你们去南方,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还敢吓唬我,万一吓出心脏病发作来你们肠子都得悔青!” 高大男人瞪了一眼身边的左男右女,然后继续用平平淡淡的语气对我说:“只要你带我们去南方,我们可以替你办三件事,力所能及的三件事。” 严禁哥不愧是严谨哥,说话就是讲究,一个“力所能及”,可以省去后续好多鸡毛蒜皮的扯皮。 如果我就这样爽快答应了,那么后续遇到事儿了,请它出手,它只要来一句“力不能及”,就直接搪塞过去了,我还哑口无言。 这对我来说,太吃亏了。 因此,我啧啧了两声,不太满意的说道:“替我办三件事,听起来就很有诚意,但是你后边加个力所能及,就不见得有多大诚意了呀,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力能及到什么程度。” 高大男人随意地摊出一只手掌,那只手掌黑筋凸起,满是老茧。 它说:“你现在就可以提一件事。” 闻言,我也是瞬间心血来潮,索性便直接问了一句: “我要你们替我把黄大仙祠背后联系的那只老黄仙给做掉,你们可否能做到?” 不曾想,高大男人只是思考了两秒,就回答了一句: “可以。” 第360章 第360章 本来就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 但下一秒,那高大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但前提是你能把我们带到‘它’的面前。” 听到这个严谨的附加条件,我不由得嘶了一声。 按照先前家主婆透露的信息,那老黄仙身边还有许多同族的大仙儿...... 因此,要想见到老黄仙本尊,我还得先过五关斩六将。 也就是说,想要这位鬼仙大佬帮我对付老黄仙,就得先排除一切阻碍。 我沉思了片刻后,就回复了疑似鬼仙的高大男人:“行,只要你们能做到我提的要求,我就带你们去我南方老家。” 高大男人冲我抱了抱拳,然后对着身边的那对男女点了点头。 紧接着三人“嘭”的一声,再次化作烟雾弥漫。 待雾散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三只两指粗大的小纸人。 接着,耳边传来了高大男人幽幽冥音: “把我们带在身边,需要我们出手时,只需喊一声‘悲’。记住,我们只出手三次。” 闻言我便确定了对方就是书上所述的“悲王”。 也就是鬼仙。妥妥的大佬人物! 我上前拾起三只纸人,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 纸人虽小,但眼睛却极为灵动,就仿佛被马良用神笔赋予了生命一般。 走回到火堆边上坐下,我的睡意已全无。 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找到老黄仙...... 而后,我收拾了一下行囊,背上背包,提着古剑离开了这座小庙。 奇怪的是,古剑就好像进入了沉睡状态,始终没有跟我互动。 我想,它可能也累了吧。 毕竟被日夜不停的追杀,就算是铁做的也得休息。 离开小庙后,我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进水了,还是没电了,已经关机了。 我得找个地方给它充电看看什么情况。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总算见到了一座炊烟袅袅的村庄。 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了,村里某些人家开始做起了早饭。 当我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等了一会儿,年龄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男主人便来打开门看向了我,瞧见是一张陌生面孔,他感到有些疑惑: “你找哪个?” 我解释称自己是一名登山客,本来在大杨岭山上,后来迷路了,手机也关机了,误打误撞就走到了这里,想借你家的电给我的手机充充电,不白借,我可以给钱。 说着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对方,以表谢意。 对方毕竟是个靠务农为生的乡下人,见我出手阔绰,看我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便请我进屋了。 但他也是保持谨慎的态度,问我:“你咋拎把刀呢?看起来挺锋利的嘛。” 我说:“因为我是打算登山探险嘛,这把刀是用来劈砍障碍物的。”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你先坐着,我给你牵条排插过来。” 那人也是麻利,安排我在客厅坐下后,很快就从房间里给我牵了一条排插到我面前。 第361章 第361章 我从背包里取出充电器插上,给手机接上电源,等待了起来。 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拿了我给的钱,也是敬满了待客礼仪,取来热水壶,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先坐着,他去一旁的厨房里继续蒸包子去了。 期间通过交流得知,他姓张,是卖包子的。 早早就起来包包子,然后蒸包子,接着就推着蒸笼车到附近的村子里流动贩卖。 闻着包子的香味,我肚子也饿了。 张老板自然也知道我没吃早餐,第一笼包子出炉后,就摆了一屉肉包子端到我面前,让我尝尝他家的包子,说十里八乡就属他家的包子最好吃,人气最旺。 我谢过了对方后,发现手机也顺利充进电开机了。 我立即给韩艺拨去一通电话。 嘟嘟的响应了一会儿后,对方接了,马上问:“喂,你在哪?” 我说:“我没事,现在在别的村子里呢,你们怎么样了?” 韩艺担忧道:“你怎么跑别的村子去了?整晚都打不通你的电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被烫得嗷嗷了两声,然后龇牙咧嘴的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路上遇到了点变故,我不想把麻烦带回去你们那边,所以就自己单独行动了,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还有好消息。” 韩艺气呼呼的说道:“有麻烦我们一起解决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我们又联系不上你,帮不上忙。” 我知道韩艺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为了我好,也不反驳她,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啥事一定找你们,现在先听我说。” “嗯,你说。”韩艺冷静了许多,认真听我讲。 我把昨晚的遭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韩艺听完后,惊讶了起来:“你是说,山里那把刀,真的来找你了?” “是啊,但是我跟它暂时没有交流,也不知道它到底怎么打算的。”我一边回应,一边关注着厨房那边,张老板仍在忙活着。 韩艺说:“而且你还遇到了鬼仙?它们居然愿意帮你对付老黄仙?” “嗯,没错。”我继续吃起了包子,味道是真不错,馅多汁水足。 韩艺问:“你现在在哪呢?我们过去找你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于是就向厨房那边问了一句:“张老板,请问你们这条村叫什么名?我跟我朋友说一下。” “这啊,这叫张家洞。”张老板回复道。 我把地址告诉了韩艺,却没有让他们过来找我,因为过几天我还得上山去给灰家主持渡劫仪式,事成之后才能获得老黄仙的下落线索,因此,我还得返回小杨村去。 韩艺顾虑道:“可你带着那把刀招摇过市,怕不是要成公敌。” 我说:“嗯,这也是我现在犯头疼的,所以我得先想办法跟‘刀哥’沟通一下,等我这边一切安排好了,我再回去找你们,所以期间不用担心我。” 韩艺说:“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需要帮忙就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扛。” “知道了,行了,挂了。” 我把电话挂了,安心的吃完了这一屉包子,然后拍拍手起身走到厨房去:“张大哥,需要帮忙不?” 张老板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吃饱了没有?没饱我再给你整一屉?” “吃饱了,谢了张大哥,你这包子真好吃!” “哈哈哈,好吃就行。” 张老板把包子都转移到了蒸笼车上,然后告诉我他要出门了。 我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单独待在别人家中,于是就收拾了家伙什,跟人一起出门了。 我目送张老板骑着蒸笼车,摇晃着手里的拨浪鼓远去。 清晨的村庄里,响起了第一道人说话的声音: “卖包子喽,新鲜出炉的包子来喽~~~” 第362章 第362章 在古董刀没“醒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做打算,干脆就在张家洞村驻留下来。 随着天色彻底放亮,我开始跟村里那些走动的大老爷们交流了起来。 很快就跟群众打成一片。 有位大爷听我说打算在张家村找个地方住几天,就给我提了个建议。 称: “村西有座房子,是空的,房主人‘张梁柱’出国工作去了,房子一直闲置着,你要是想找个地方住,不如去跟那间房子的主人的亲大哥‘张兵’聊聊,房屋钥匙在他身上。” 我谢过大爷,然后按照人给我指的路,找到了张兵家门前,叩了叩房门。 张兵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敲门声便提着斧头过来把门打开了,看了我一眼后,皱眉问道:“什么事?” 他也不问我是什么人来的,直接就问来由。 我也不啰嗦,直言自己想在村里找个地方花钱租住几天,听说你弟弟的房子闲置着,所以...... 张兵听到这话,直接摇了摇头:“那房子住不了。” 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既然大爷让我来找他商量,说明是能住人的才对啊。 张兵叹了口气,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弟以前娶了个老婆,但是死了,然后我弟就心灰意冷,待不下去了,听他朋友介绍,到国外去工作了,到现在也没个信传回来,我估计他都已经......唉,算了,不说这么多,总之那房子死过人,晚上‘闹东西’,活人不能住,住了要倒霉。” 原来是房子可能存在“闹鬼问题”。 听到这个,我就来劲了。 “兵哥,实不相瞒,我这人胆子不算大,但是偏偏不怕鬼,因为我跟鬼也算是经常打交道了,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 说着我晃了一下腰间缠着的佩刀,以及挂在胸口的那面铜镜,然后还伸出左脚,示意他看看我脚上的绣花鞋。 我这身打扮,换做任何见了都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个怪人。 当然,有眼力见的就会联想到那些民间奇人上面去。 黑土地上的奇闻异事可是不少,本土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 张兵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似乎也是看出什么来了,随后问:“你来咱们村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说:“附近大杨岭山上最近频发一些怪事,不知道兵哥有没有听说过?” 大杨岭这些天出了不少怪事,作为附近村庄的村民,肯定也是多少有所耳闻的。 先前我跟村里那些大老爷们聊天时,就听他们提起过雷雨夜大杨岭有龙驾雾布遇这种奇事...... 当然,龙驾雾这肯定也是道听途说,不能当真。 不过既然有这种惊天动地的传闻,就代表了还会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传闻。 张兵看起来年纪四十左右,正值壮年,而且家里的柴估计也是他上山砍来的,应该是个老江湖了,再加上他能面不改色说出自己弟弟的家里闹鬼,肯定平时也听说过不少“秘闻”。 果不其然,我这么一问,张兵就啧了一声,继续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大杨岭最近不太对劲的事儿我倒是听说过,但是你为什么不去大杨岭山下的小杨村去借住,反倒来我们张家洞?我们这里距离大杨岭可是有段距离。” 第363章 第363章 我诚恳的回答道:“我的朋友们就在小杨村落脚,但我有别的原因,要留在张家洞待一段时间。” 我说话的时候,张兵一直在盯着我的脸部表情,仿佛是在看我有没有撒谎似的。 我满脸真诚,说:“假如你弟弟家要是真闹鬼,我可以摆平。” “进来说吧。”张兵看了一眼外面,见没有其他人,就领着我进到他家院子里,找来一张凳子给我坐下。 而后,张兵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回答:“什么都做,包括给人破凶宅,给人看阴事,看风水,看面相。” 张兵有些惊讶:“你是说,你看风水和算命都会?” 我点头:“对。” 张兵顿时来了试试我的兴致,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昂首挺胸的看着我:“你既然会看面相,你给我看看呗。” 看来不露两手他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清清嗓子,将自己早就察觉到的问题指出。 “你面相兄弟宫显示你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而你姐姐已经嫁人了,生儿育女,家庭美满,但你妹妹却还在外面漂泊,未遇良人,其次,主要说说你弟弟吧,你弟弟出国这事儿是真的,你觉得他已经遭遇不幸,这也是真的,并不是你的个人感觉,而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心灵相通’导致他过不好你也是能感受到的,但好消息是,他没死。” 听我解析完他面相显示出的信息后,张兵惊讶了。 毕竟单凭一个兄弟宫就能解析出他兄弟姐妹们的情况,足以令他感到震惊了。 但张兵还是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听人家说的?怎么对我姐我妹的情况这么了解。” 我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观察起了张兵的夫妻宫。 随后,我指出:“你有过一任妻子,但是现在已经离婚了,离婚原因是她不孕不育,她不想拖累你,毕竟你的弟弟下落不明,你们家想要传宗接代恐怕就只能靠你了,因此,她选择离你而去。” 张兵闻言,直接嘴巴都张大了。 显然,我说得很准! 而且,她妻子不孕不育这事儿,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并且都守口如瓶不往外泄露。 因此我说出这事儿,直接就惊到了张兵的认知。 张兵看向我的眼神再不能用“看正常人的眼光”来形容了,他眼神中充满敬畏,仿佛是在注视着一个活神仙一般。 我见他已经被我的本事折服了,便谦虚的说了一句:“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我可以通过看面相看出来,但如果不是对方特意要求,我一般不会随便帮人看未来的,毕竟有些东西看了并且说出来之后,可能就不灵验了。” 有这句话收尾,张兵彻底信服我了。 在懂行的人眼里,真正的算命先生是不敢保证自己算出来的东西是完全正确绝对应验的,因为未来充满未知数。 有句话怎么说,乾坤未定,人人皆有可能是黑马。 张兵信任我以后,便也不再要求我过多给他算命,而是讲述起了他弟弟那个房子之前发生过的一些怪事。 在他看来,极有可能是他弟弟死去的妻子的阴魂在作祟...... 第364章 第364章 事情要从张兵的弟媳去世一个月后说起。 张兵的弟弟张梁柱因为痛失爱妻消极了一段时间后,选择跟朋友出国外打拼,于是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当哥的,让他帮忙打理房子,然后就一走了之了。 每隔半个月左右,张兵就去弟弟家里帮忙打扫卫生,防止积太多灰。 也就是他第二次去打扫的时候,发生了第一件怪事。 那天的天气灰蒙蒙的,有点想下雨的意思。 张兵先从院子里开始打扫,因为弟弟家的院里种了一棵杨桃树,所以地上有落叶,需要清理。 需要着重一提的是,他弟弟之所以选择种杨桃树,是因为妻子爱吃杨桃。 如今桃也熟了,但是两个人却都不在了。 扫着扫着,张兵突然听见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了小声说话的声音。 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随着他仔细倾听,不仅确定是有人在说话,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由于说话声比较小,就像在呢喃一样,他也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可重点是,自从弟弟出国以后,这个家就无人居住了,屋里怎么会传来女人说话声呢? 张兵疑惑的闻声走去查看,进了屋里后,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听得清清楚楚,说话声是从主卧里面传出来的。 而且他也听到了一些内容。 她好像说:“你怎么还不回来,树上的杨桃都烂掉了,也没人摘给我吃......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杨桃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给家里面打个电话......” 张兵仔细倾听,越听越觉得这个声音熟悉。 不正是他死去的弟媳的声音吗?! 当时张兵被吓到了,可好奇心又驱使他迈步前去查看,毕竟是人是鬼,只有眼见为实,在没亲眼见到之前,他绝对不相信人死后还能说话...... 而且想着就算是鬼,也是自己的弟媳,没什么可怕的。 于是张兵就来到了主卧门口,门是关着的,所以他就伸手去拧转门把手,缓缓将门打开,顺着敞开的门缝往里边看去。 与此同时,那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仿佛人就在眼鼻子底下。 张兵眼睛全程睁得很大,直到把整扇门都推开,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那说话声也戛然而止,一切不复存在。 可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幻听呢? 张兵壮着胆子走进卧室里面,环顾了一圈四周。 第365章 第365章 卧室空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全,所以他确定房间里没人,如果说真有人,能藏身的地方就只有床底下和木制的衣柜里。 张兵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非要探查个究竟不可,于是就俯下身去,然后俯首看向床底下。 结果只看到床底下铺就着一些灰尘和女人散落的乌黑头发,并没有看见人影。 张兵又起身来到衣柜前,伸手去把衣柜打开了,结果衣柜里只是挂着弟弟和弟媳的一些衣服,并没有看见人。 令他记忆犹新的是,弟媳结婚时穿的那件漂亮的红色中式婚服,也好端端挂在其中,看起来有些扎眼。 就在张兵以为一切都是幻听,把衣柜给关了回去,可就在关回去的那一刹那,他似乎透过即将合拢的柜门缝看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张兵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手都发抖了,却再也不敢打开衣柜门查看,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卧室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弟弟家。 回到家里的张兵一直很害怕,坐立不安。 后来张兵就去找到了村里年纪最大的九十岁老人,寻思着对方活了这么久,见多识广,于是就把这事儿说给了对方听。 老人虽然九十多岁高龄了,但是身体也还算硬朗,口齿也很清晰。 听说了张兵遇到的事情后,一点儿都不慌张,只是慢慢悠悠的说:“柱子老婆想吃杨桃了,你就去帮忙摘几颗好的,上供给她嘛,都是自家人,她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张兵听到老人这么一说,也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弟媳爱吃杨桃这回事儿,于是就在老人家的建议下,重新返回弟弟家里,爬到杨桃树上摘了几颗好的杨桃,然后洗好摆盘摆到了灵位前,并点上了三炷香。 张兵对着灵位说:“小雯(对弟媳的称呼)啊,是大哥我疏忽了,忘记你最爱吃杨桃了,你别怪大哥,以后只要杨桃开花结果了,大哥就给你摘。” 自从这件事过后,弟弟家里就再没有出现过怪事了。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可直到下一次张兵去弟弟家打扫卫生时,他又听见了卧室里传出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这一次,语气充满了埋怨。 “你个没良心的,都出去多长时间了,还不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如果不要我了,你就告诉我,我才不赖着不走......王八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没个人跟我说话,我好难过......你到底还回不回来,我每天都忍不住哭,哭得枕头湿了也没有人理我,这个家根本没有人在乎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那个声音就开始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张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弟媳一直阴魂不散,先是要吃杨桃,现在又是耍脾气埋怨自家男人长时间外出不归,按理说人死后不应该是投胎去了吗,怎么还留在家里闹出这些动静吓人呢? 张兵受惊之后,当天就给弟弟打电话,想要把这事儿跟他说一说,问他能不能回家看看什么的,不然这儿媳闹的,他可不敢再上门去了,一次两次还好,被吓多了恐怕会心理出问题。 可是万万没想到,打过去的电话发现已停机,他弟张梁柱居然连电话都换了?他想联系都联系不上了。 从那会儿开始,张兵就总觉得自己弟弟可能在国外出什么事了,毕竟出国之前都说得好好的,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结果现在电话都停机了,这可不像是正常情况。 张兵放心不下,于是就去当地的派出所报了警,可是人也说了,远在国外联系不上的亲属,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帮他挂个失踪,然后把档案转交那个国家的大使馆联系当地的警局帮忙查一查此人入境情况之类的,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直到如今张兵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说明弟弟在国外的消息并没有查到。 这就导致张兵这段时间愈发觉得自己弟弟在国外出什么事了,可他一个没读多少书的乡下人也没办法帮上忙,只得在家里无奈干坐着等通知...... 第366章 第366章 听完张兵讲述的、关于他弟弟家中闹鬼的事情后,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事出必有因! 人死不瞑目,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具体,还得先到他家去看看才知道。 于是,我就让张兵带我过去。 他从家里翻找出钥匙,然后带我去打开了他弟家的大门,却有些畏惧的站在门前,不敢进去。 我善解人意的说道:“这样,你先回去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人多了容易惊‘蛇’。” 经过适才给他算命一事,张兵如今也信得过我,便点点头,放心的离开了。 我越过门槛进入院子里,环顾一圈,果然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杨桃树,此时并没有结果,只有树枝上那一片片翠绿的叶子。 现在是大白天的,阳光明媚,鬼魂出现的概率不大。 寻常鬼魂只有在晚上、大雾天、下雨天的时候会出现,因为这时候基本上没有阳光,阳光等于阳气,阳气重的情况下,它们不敢出来随意走动。 当然,盛极必衰,所以即使是白天,某些时辰它们也有可能会出来透透气,比如说正午十二点。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显示现在是上午九点多。 而后,我走到院中那座一层平房的正门口前,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 客厅内桌凳齐全,墙上挂着一个挂钟,正“嘀嗒嘀嗒”的转动着,正对大门的靠墙位置摆放着一张供奉死者灵位的案几。 案桌上摆放着两面碟子,一面放着饼干糖果,另一面放着苹果橘子。 供品前置了一口铜制的香炉,上面插着十几根线香燃剩的香棍。 香炉左右各有一座烛台。 香炉前便是灵位,灵位牌正中书写着: “先妣张母卢氏孺人之神位。” 灵位左下侧书写着: “夫张梁柱奉祀” 按照灵位提供的信息,说明女方姓卢。 案几旁有一个竹编的拜神篮,里面装着香烛纸钱等祭品。 我取来两根红烛点燃,将蜡油滴在烛台上使其固定住,然后又取来三炷香点燃,对着灵位拜了拜,开口说:“本家姓张,走的是阴阳路,吃的是香火饭,听说了你家的事,故专程前来拜访,愿闻其详,如能帮得上忙,张某一定倾力而为,善始善终。” 说完,便将冒着袅袅烟雾的三炷香插到了香炉里。 敬了客人礼后,我便负着手在房屋内逛了起来。 虽然房型是平层,但占地面积挺大的,设计了四个房间,其中最大的是主卧,其次是两间次卧,最后一间是稍小一些的小卧。 然后就是一厅一厨一厕。 我进厨房里看了一眼,厨具安静的陈列在各自的位置上,整体透着一股子冰冰凉凉、毫无生机的味道,身为灶房却没有一点儿烟火气,说明已经许久未曾开灶了。 我先是打开了厨房的灯,发现灯泡亮了以后,便走到厨房的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水管咕噜噜的运转了一下,方才吐出水来,急不可耐地滋在干涸的不锈钢上。 电路水路都没问题。 爷爷说过,电是“风”,水是“水”,水电正常,则风水正常。 第367章 第367章 如果电路不稳定,则风水有异常。 这就是为什么闹鬼的阳宅往往都会出现灯泡莫名闪烁或者电器自动关闭(熄灯、电脑死机)或者自动打开的原因(冒雪花的电视机、唱鬼歌的收音机)。 而与水有关的灵异现象,最常见的就是洗澡时洗着洗着突然热水变成了刺骨的冷水。 如果你家也有这些异常现象,说明阳宅风水不正常,可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言归正传,张梁柱的家里水电正常,则说明风水稳定,并不是因为阳宅风水不对劲而引起的闹鬼现象。 如此一来,卢氏还魂的可能性就可以局限在两个方面。 第一,尚有执念未了。 第二,在世的活人影响了离世的死人。 第一点的意思,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无需过多解释,主要说说第二点。 为什么在世的活人能够影响离世的死人呢?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如果你的某个长辈过世以后,你身为他的后代却占了“不孝、不忠、不仁、不义”八字中的其中一项,那么一定会影响到泉下的父辈,正所谓泉下有知,这个词就是这么出来的,因此会导致父辈还魂,想要看看家里面到底怎么个事儿,如果看到谁做了不对的事情,它就会出手教训这个人,因此后人如果感觉近期诸事不顺或各种倒霉,就该自审一下有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或者说有没有做对不起先人的地方,如有须尽快改正,那么先人就会瞑目安息。 因此,我觉得卢氏还魂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执念未了,二是受在世的活人所影响。 要是前者,我还能轻松解决。 可如果是后者,那就让人有些头大了。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张梁柱这家伙远在国外,上哪找他去? 带着翩翩思绪,我离开厨房,来到了主卧门前。 门是关着的,我打开门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拜了拜,说了一句“请多担待”,然后才走进去。 进入卧室里,就闻到周围弥漫着老灰味儿。 因为房间内的家具、衣服等,太久没有人碰过,导致层层积灰,门一打开,带动了里边的空气一刮,整个屋子都是那股难闻的异味。 我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看了一眼,看见了张兵提到的那件红色中式婚服。 确实挺扎眼的。 一眼就被它吸引了。 除此之外,我又在上层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静静躺着的相框。 我把相框取下来看了一眼,框中是一张结婚照,夫妻二人面对着镜头笑容满面。相机的意义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它将这幸福的一刻定格永久保存了下来。 可惜,物是人非。 甚至仔细看能看到相片上有一些水痕,看似是水,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泪。 可以想象妻子离世后,张梁柱因为太思念妻子而抱着这幅相框默默流眼泪。 由此可见,张梁柱并不是一个负心汉,妻子死后他也是感到非常难过的,相片上的泪痕就是证据。 可如果说张梁柱没有做对不起亡妻的事情,那卢氏又为什么会还魂呢? 因此,张梁柱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一个负心汉,还有待商榷。 我把相框物归原位,然后离开了房间。 第368章 第368章 我离开了张梁柱家,去张兵家里找到他,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在我看来,想要解决卢氏还魂闹鬼事件,最好的方式就是先调查到张梁柱本人的下落消息。 张兵却是无奈了,摊手道:“可是能想到的办法我都用尽了,却还是联系不上他......” 我思考了一下,而后问:“你说张梁柱出国了对吧?那请问他去的是哪个国家?” 张梁柱回忆着说道:“当时他跟我说的是去蒲罗中,说他一个朋友在那边做了点生意,急缺信得过的人手,然后他就跟着其他几位老乡过去了。” 蒲罗中,就是新嘉坡的别称。 蒲罗中跟暹罗一样,算是南洋地区。 我想了想,就决定给国外的朋友打个电话,也许他们能帮忙调查一下。 于是我就给暹罗的朋友“郑刹”打了一个电话。 当郑刹听说我要委托他帮忙调查一个身在蒲罗中的华夏男人之后,直接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说他会安排他们在蒲罗中的奎曼家族分部的成员帮忙调查清楚。 我松了口气,果然郑刹统领的奎曼家族不愧是黑白通吃的超级势力,旗下产业都发展到蒲罗中去了。 有奎曼家族的人帮忙,那么调查起来就会轻松许多了,毕竟他们就是干灰色产业的。 而张梁柱十有八九是参与了某些灰色产业的工作才会导致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挂掉了这一通国际电话后,我就让张兵安心的等待消息,我已经派国外的朋友帮忙展开调查了。 张兵有些好奇,问:“你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他能调查到我弟的事情?” 我隐晦的答了一句:“他呀,算是南洋的一条地头蛇。” 张兵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 我转移话题:“接下来我就在你弟弟家住下了,大概住上几天就会走,如果走之前我朋友那边来消息了,我就马上给你解决卢氏的事情,但如果消息还没来,就只能晚些天我再给你解决。” 张兵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对我是连连道谢,毕竟我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如果真能调查到张梁柱在国外的消息的话。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胞,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就这样,我顺利在张家洞村里落脚,吃喝都上张兵家里,休息则在张梁柱家。 话说在张梁柱家里居住的第一个晚上,我也遇到了怪事。 大约是晚上十点多,村里已经寂静无声,我也已经洗漱完毕,便打算上床躺下睡觉。 我住的是最小的那间客卧。 可就在我即将入睡时,忽然听见客厅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起初是有什么老鼠或者小型动物在制造噪音,但随着我仔细辨认,却发现那压根不是小动物发出来的声音,而是有人提着扫帚在扫地发出的簌簌声! 谁半夜在客厅扫地?! 很快我就联想到了卢氏的阴灵。 按照张兵之前讲述的他遇到的灵异事件,说明了卢氏阴灵一直待在家里没有离去,所以我晚上会听见“她”发出的动静,也是意料之中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撞鬼了,但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有人在房间外的客厅里扫地,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 毕竟明确知道整个屋子就只有我一个人。 第369章 第369章 突然多出来个人,还是会引人微微发憷。 而且,我也想知道卢氏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开人世...... 于是,我也不睡了,直接起床穿上鞋子便打开房门往外看去。 由于没有开灯,只能借着窗外和门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看清楚客厅里的昏暗景象,可以看见桌凳供台等家具的轮廓,以及,一个站在中央地带、提着扫帚、背对着我的长发黑影。 这就是卢氏的阴灵么? 我盯着那黑影,平复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迈步,缓缓走上前去,一边移动,一边咽唾沫润润嗓子,然后开口说道: “卢女士,你好,我是张八两,白天时我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我是来替你家解决问题的阴阳先生。” 我的话音刚落,那道黑影就开始缓缓转身。 直到彻底转过身来,我却只看到一具婀娜的身躯,脖子以上部位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掩住了五官容颜。 但我仍记得结婚照上新娘笑容灿烂的长相,所以知道她生前是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即便现在看不清楚它的脸,但我也能脑补出来,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配上这副婀娜的身材,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少.妇了。 当然,我对鬼神是抱有敬畏之心的,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停止了想入非非的脑补后,我停下脚步,与卢氏阴灵隔着大概一两米左右的距离,就这样隔空对视着。 下一秒,卢氏阴灵有了动作。 它扔掉了手里的扫帚,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飘。 因为她的下肢并没有任何幅度出现,就这么径直地、托着整个身体飘向了我。 我保持镇定,毕竟这相对于我之前见到的其他诡异现象而言,已经算是小场面了。 很快卢氏就飘到了面前,距离只有二十几公分,就差脸贴着脸了。 即便靠得那么近了,我却还是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只能看到缭绕的雾气蒙在她脸上。 我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执念未了,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替你了。” 卢氏不语,就这么杵在我面前,浑身散发着远低于原本室内正常温度的诡异寒气。 寒气似乎是活的,顺着我身上就扑了过来,然后一点点渗进我的体.内。 所谓感冒,就是受了风寒,而容易受风寒的人,往往身边可能就缠着一只小鬼,那只小鬼总在夜里或者暴雨天出现,趁你不备就靠近过来,将它身上的阴气转化为风寒渗透到你体内,故而会使你感冒一直不好,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中药的作用了,中药的药性多样,能够壮阳驱邪,因此阳气补得足够重了,那鬼物自然就会惧怕而退。 正因为我比较了解鬼的特性,所以在感受到大量寒气向我体.内渗来时,便果断后退了一步,与卢氏拉开了距离,甚至还礼貌的说了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卢女士,你要是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讲就行,不用靠这么近。” 可没想到,我这句话刚说完,卢氏就突兀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 哭声一下子就在耳边炸响了。 她的哭声不是刺耳的那种,但就是非常的深入人心,就仿佛是奔着人的心灵深处去的一样,先幽幽地飘进耳中,接着灌满大脑,旋即直逼心灵深处...... 所以当听到鬼哭的声音,即便我是个见鬼如同吃饭喝水的奇人,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发毛。 第370章 第370章 不是,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哭了呢? 是我说错话了吗? 我开始回忆我刚才说的话: “男女授受不亲,卢女士,你要是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讲就行,不用靠这么近。” 乍一看这句话也没毛病啊,根本没有得罪人的地方吧? 等等,难道是因为我让她不要离这么近,所以她就哭了? 想到这里,我试探性的走上前去,说:“别哭了,我离你近一些就是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重新靠近到了卢氏近距离身前,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嘶,还真是! 下一秒,就听见卢氏发出了幽幽的声音说道: “我一个人独处太久了,男人一直不着家,我......我好寂寞,本以为你能跟我聊聊天,可你却......却嫌弃我。”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咳嗽了一声,解释道:“卢女士你误会了,我并非是嫌弃你,而是你我阴阳有别,靠得太近会使我受风寒,会生病的。” 卢氏闻言,反复地呢喃起:“阴阳有别......阴阳有别......阴阳有别......” 显然于她而言,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或者说,她因为不甘心,所以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死去了的事实,因此一直骗自己,骗自己还活着,跟正常人无异。 我见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便马上转移话题:“请问,你除了希望你老公回家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心愿?” 闻言,卢氏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思考自己还有什么心愿。 思考的时候她缓缓抬起食指戳在下巴上。 如果她是一个活人的话,这个动作应该会显得很可爱。 但可惜...... 就在这时,卢氏忽然开口: “我的确有一个未完成的心愿,但是需要别人帮我才能完成......本来,本来‘他’可以帮我的,但是‘他’一直不碰我,甚至‘他’还离家出走,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呜呜呜......” 说着说着,卢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哭了,但还是细品了一下她说的那番话,然后疑惑的问道:“什么叫需要别人帮你才能完成?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帮你呢?” 卢氏闻言,哭声又一次戛然而止,然后低着的头忽然微微抬起,似乎在直视着我。 虽然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透过脸前的薄雾落在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眼神突然变得火热了起来,只觉得有些......瘆人。 我咽了口唾沫,再次问道:“所以,你这个未完成的心愿是什么?” 卢氏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动身,悄然逼近到了我身前,这一次,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数倍,拉得比之前还要更近,近得几乎要鼻子贴着鼻子。 我瞬间就头皮发麻了起来,想要往后退,可却发现身体居然僵住了,动弹不得。 紧接着,就听见卢氏发出了温柔的声音说: “我的心愿是,生一个孩子。” 第371章 第371章 闻言,我脑袋嗡地一下,顿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生孩子?! 需要别人帮忙才能完成?! 那岂不是说,她要跟我...... 跟我郊.配?! 想到这里,我已经吃惊得合不拢嘴了。 想不到卢氏语出惊人,竟说出如此不守妇道之秽.语! 更让我震惊的是,卢氏不仅仅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已经开始付出实际行动了,她张开双手,缓缓伸向了我的腋下,往上勾住我的肩膀,然后抱着我,然后慢慢将她的胸膛贴了上来,紧紧地抱着我,越抱越紧,并且在我耳边发出了叮咛的声音,就像是享受,又像是被这种久违的感觉刺激到了脉搏,产生了异样的滋味,从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哼。 说实话,如果是被一个活生生的少.妇以这么温柔的方式抱着,我一定是兴奋不已的,毕竟这种境遇多刺激啊? 可问题是,卢氏,是阴灵,是死人,是一具没有温度,冷冰冰的“阴躯”。 纵使这具阴躯也有实打实的触感,可是触碰起来是完全冰冷的,而且还是那种刺骨的冰冷。 因此她即便抱着我,我也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怀抱带来的温暖,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袭来...... 说白了,卢氏和我那无头阴媳妇完全不同。 后者还能给我带来一种别样的滋味,但是卢氏能给我带来的,就只有强烈的不适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尝试挣扎开来,却发现身体还是动弹不了,就跟被定住了一样。 我知道这是卢氏所为。 她不想让我挣脱开来,她享受或者说沉溺这种拥抱在一起的感觉,不舍分离。 虽然我明白她的那点心思,但还是得撕破这层纸,严肃的提醒她:“人鬼殊途,就算你我有合和之实,也无法怀孕,更别谈生育!” 卢氏还在装傻,凑在我耳边轻轻的低声问道:“合和之实,是什么?” 我挑明了回答:“就是男女上.床的意思!” 卢氏闻言,突然阴躯剧烈一颤,旋即倒扣在我肩上的双手忽然发力,指甲直接嵌进了我的皮肉里。 卢氏在我耳边说道:“他不碰我,你也找理由不碰我,你们都是在嫌弃我吗?!我到底哪里不好?!啊?!回答我!”语气中带着一种憋了许久、再无法抑制的怨恨和愤怒,齐刷刷脱口而出。 我叹了口气:“我看过你的照片了,你并没有那么的不堪,甚至,你很好,你很完美,很漂亮,但是,你得接受事实,你已经死了,你死了,你知道么?你想起来了么?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 当我把这些犯忌讳的话赤.裸.裸的说出来,卢氏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连手都在颤抖,导致那嵌入我皮肉里的指甲似乎在搅拌,给我带来了一种刺痛的感受。 就好像,就好像真的被指甲给插了。 而卢氏明显是被我这番话给刺激到了,被我引导得回忆起了她死亡的记忆,因此身体不住地颤抖,嘴巴也是失控的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呓语。 我知道,它接下来可能要失控了...... 但即便明知如此,我也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让她接受现实,才能避免错误。 什么是错误? 阴阳有别,强行发.生.关.系,就是错误。 可就在下一秒,卢氏突然推着我身体、使得我脚下快速向后移动,不停地移动,直到从客厅移动到了房间里,再啪地一下,将我推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随即,我耳边响起了卢氏那冷冰冰的声音: “就算不可能,我也要试一试!” 第372章 第372章 本来只是为了在张家洞找个地方借宿,却没想到,被这间房子的女主人给推倒了! 要是身体再不能动的话,就要酿下大错了! 情急之下我突然虎躯一震,直接推开了压在我身上的卢氏,她就像只松开手的气球一样,飘到了天花板上,背靠着墙,腰弓着,头和手脚都耷拉着,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我。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怨气息,活脱脱就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妇一样。 我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勒紧裤腰带,抬头看向她说道:“你的需求我能理解,但至少,不能是我,总之,我会想尽我所能把你老公给找回来,到时候你们夫妻俩......咳咳,关上门,想怎么样都没人管得着。” 卢氏闻言,身躯缓缓降落了下来,飘在我面前,身躯悬浮着,说道:“分开这么久,他肯定在外面找了新欢了,他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不能找过别的男人,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我摊了摊手掌,无奈道:“不是我不接受你,而是人各有异,你要是碰见的是一个好色之徒,他肯定乐意跟你发生点什么,但关键是,我不是那种人,你明白吧?” 卢氏却是埋下头,发出了嘤嘤抽泣的声音。她伤心了。 我一脸无奈,随即走到了放着背包的床头柜前,扯开背包拉链,取出了《金兰契》捧在手里: “我可以请一些朋友跟你聊聊天,也许那样,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随后我翻开了一页,将陈依依的阴灵请了出来...... 说起这个陈依依,正因为她,我才带着韩艺等人远赴东北斩黄皮子,虽然现在那老黄皮子还没有除掉,但,我想快了。 陈依依受召现身后,先是对着我款款施了一礼,而后遵我旨意,转身看向飘在半空中的卢氏,对她招了招手。 然而当卢氏看到同类陈依依后,却处于受惊的状态,一时间不敢靠近陈依依。 好在,陈依依做了这么多年鬼,早就懂得如何去引导新人接受这个死后的身份。 陈依依温柔的伸出手去,牵着卢氏的手,然后领着她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冲着我点了点头,意思是包在她身上。 我目送她们两个离开以后,便把房门轻轻关上,呼出一口浊气,要是没有陈依依帮忙,今晚怕是整夜都不得安宁了。 也就是我能忍得住了,换做别人恐怕要被这个鬼少.妇给西天取经,取之竭尽...... 重新躺下后,我望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照今晚的接触来看,卢氏似乎是因为太想男人了,所以寂寞了?因为寂寞,所以才留恋人世间?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超度卢氏,毕竟自己又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这一回再没有扰乱我思绪的异象出现,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已是太阳高照的上午。 简单洗漱后,我出门去到张兵家里喝起了早茶,同时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告知与他。 张兵听后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放下茶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是说,我弟媳,欲.求不满,所以找你要那啥?” 第373章 第373章 我郑重地点头:“得亏我一身正气,没被她影响了心智,否则就犯了人伦,没脸来见你了。” 张兵走神的点着头,称:“换做常人恐怕也无法接受鬼吧......毕竟一旦知道她是鬼,怕是硬都硬不起来。” 话糙理不糙,但是呢,我清清嗓子,提醒道:“非也非也,鬼能迷惑人的心智,使人晶虫上脑,从而忘记了人鬼有别,继而发生不.伦之事,就算是你也不例外,你应该庆幸她前几次还保持着理智,没有现身勾引你,否则怕是你这个当大哥的,也要被她给勾去吃干抹净,因此,切勿大意,否则,大意失......失亲情啊。” 张兵闻言也是一阵后怕,而后捂着右眼皮问道:“那请问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防备这种事情发生?听你这么一说,我右眼皮都开始跳了。” 我让他杀只公鸡,接一碗血,再准备黄纸毛笔,以及朱砂各一份,我给他写几张辟邪符,随身携带则可使人不受鬼神蛊惑。 所谓有备无患,张兵也是急于求个心安,故而就马上到镇上去购买了我所需之物,然后抹了公鸡脖子,接了一碗血,带着黄纸毛笔和朱砂到我面前来。 我执着毛笔开始写起了符,张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道道来,于是就去下厨料理那只大公鸡的“后事”。 当我写好了五张符之后,张兵那边也已经准备好午饭了,香飘飘的白米饭配上白切鸡,这菜够下饭。 吃饱喝足以后,我就将五张符交给了张兵,让他好生保管,假如说哪天符上的咒显黑色,就说明失效了,可以丢弃了,在此之前,都是可以起到辟邪保平安作用的。 张兵连声道谢,我示意不用客气,毕竟咱也是吃上了鸡腿,也不枉我出这番力。 转眼时间又来到了晚上,我洗漱完便躺到了床上,正当以为今晚也能安心休息时,却听见房门轻轻打开发出的声音,嘎吱嘎吱。 我侧目望去,却见门缝之外站着一道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那道黑影脸上蒙着薄薄的雾气,下半身则是若隐若现的婀娜多姿。 来人正是卢氏,想不到又一次在夜里登门了,这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这娘们贼心不死,非要睡了我不成? 我咳嗽了一声,示意她识趣的就退下,别把我好脾气给磨没了,抄起打神鞭就抽你! 只见卢氏仍站在门外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她直接顺着门缝就飘了进来,然后飘到我面前,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说道: “先生,我有罪,我昨晚万万不该捉弄你,我知错了,请,请先生原谅......” 一听是来道歉的,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摆手说我没放在心里,过去了,你退下吧。 可下一秒卢氏又鼓足勇气说道:“生孩子的心愿,是我编造的,但我的确有一真真正正的心愿,恳请先生成全!” 嗯?一听事情有转机,我便忙不迭的问道:“什么心愿?你先说来听听。” 这回我也变得谨慎了,在没有听到别人吐露心愿为何之前,千万不能草率答应。 卢氏语气伤心的说道:“自从撒手人寰,我就格外的思念至亲,仿佛,仿佛家里有什么大事牵绕着我的思绪,使得我久久无法意平,频频思亲,可奈何山高地远,无法涉及,只得,只得徒生思念而不得亲眼探望,所以,所以......恳请先生带我回趟娘家!” 我问:“所以你之所以留恋人间不走,不是因为你男人常年在外不归家,而是因为你想你娘家了?” 卢氏凄凄楚楚的颔首道:“正是。” 第374章 第374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到张兵,询问卢氏娘家那边的情况。 张兵见我提起这个,怔了一下,而后问我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你弟媳还魂的真正原因找到了,是因为留恋她娘家,或者说是因为感应到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故而耿耿于怀,不得释怀。 张兵一听真相居然是这样,先是咂了咂舌,而后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我说道:“前段时间,他家那边来人,说是要找我弟商量点事儿,我说我弟出国了,然后他就骂骂咧咧了起来,最后一番打听才得知,我弟他老丈生病住院了,急需用钱,他家哪哪都借了,实在没辙,就想着能不能从我弟这也借点,可没想到我弟不在家,人也联系不上......” 我一听原来是这样,而后便问:“那后来呢?他老丈的病治好了吗?” 张兵点起了烟,说:“虽然我跟他家没什么关系,但看在我弟的份上,我也拿出了些积蓄借给他拿去应急了,后来就听那人打电话来说人没抢救回来,当晚就过世了,我弟人也不在家,我就只能充当个代表过去参加了葬礼,结果听说......他老丈死的这事儿邪门着呢。” 我皱了皱眉:“怎么个邪门法?说来听听。” 张兵吧嗒了两口烟,接着一副八卦的神情说道:“首先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敢保真啊,据说,是因为他们村里在修缮祠堂,而我弟他老丈呢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前前后后做了很多工作,后面祠堂建好了,皆大欢喜,都夸他老丈能干,可是呢,偏偏群众中有人动了歪心思。 那人家里就挨着祠堂建的,他就特意在祠堂附近的‘三煞位’上动土建了座铁皮房子,通体都是黑色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白门,正对着祠堂门口,说是当成自家仓库使用,结果呢,没多久他老丈就出事了,说是傍晚去村口小卖铺里打酒,结果就摔了,摔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后来人送去医院,医生就说这老头子不仅仅是摔了一下这么简单,而是免疫力下降,累计一身的老毛病都统统爆发了,必须尽快动手术才有可能抢救回来,让家属赶紧筹钱,他们这边安排手术。 结果最后手术也做了,还是没能抢救回来,然后呢,办丧时请来唱经的喃摩佬就指了一下那三煞位上的铁皮房子,说那个房子好像不对劲,最好找专业的人看看,然后人家就请了当地的先生过来看了,说那里是三煞位,不能动土,更不能建这种黑白铁皮房子,而且白门朝向祠堂正门,是要请人去死的意思,刚好我弟老丈就是修缮祠堂的主要负责人,然后霉运就找上他去了,他就是这样被害死的。” 张兵投入的描述着,浑然不觉夹在双指之间的烟蒂已经烧到烟嘴了,直到烫手他才反应过来,扔在地上踩灭。 我听完后,则掐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三煞位这个说法我自然是知道的。 三煞位属于风水学中的重要概念,指的是劫煞、灾煞和岁煞三种煞气的汇聚方位,通常在特定年份会有所变化,所以除了真正的风水师,一般人压根看不出来。 如果说真的是在三煞位上动了手脚,那他弟老丈死去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了。 再加上作为女儿的卢氏这边一直“莫名倍思亲”,说明他老丈去世这事儿确实很不对劲。 我追问道:“后来呢,后来那个在三煞位上建了房子的人怎么说?” 张兵再次点了一根烟,回答:“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咱两条村隔得挺远的,也没人提起这回事儿。” 我深吸一口气:“那看来得亲自过去看看才行了,兵哥你今天有空吧?有空的话劳烦你带我过去一趟。” 张兵点头:“既然关系到我弟媳的事儿上,那没空也得抽空了,走,我这就带你去。” 随后我就骑上了张兵的摩托车,长途跋涉了十几个公里,方才来到了叫做“马官塘”的村子。 关于马官塘,张兵还是听说过一些往事的,据说之所以叫马官塘,是因为这里以前住着马姓人家,这家人里有当官的,后来为了躲避战乱,马家人就拖家带口全迁走了,留下一个空村,后来逃难的卢家祖先刚好路过这里,觉得这里环境不错,适合久居,选择就此落脚,从而开枝散叶,发展成了如今大几百人口的村子。 第375章 第375章 进到村里后,张兵载着我直奔祠堂,到了祠堂门口一看,还真就看见了一座通体黑色、却有一扇白门的铁皮房子。 想不到这被视为不吉利的房子还没有拆掉,依旧杵在那,正对着祠堂大门,看起来异常显眼。 我下车走到了铁皮房门前,发现门上挂了个三环铜挂锁,锁住了。 我移目看向了隔壁的一座房子,那是一座三层楼的民建房,装修看起来还挺气派的,还用“飞檐”来点缀,说明这户人家有点小钱,至少在村里盖这样一栋房子已经算是很有面儿了。 而房前圈起了一个大大的院子,建着约两米高的围墙和一扇大理石,还挺讲究。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场景,但能听见“咯咯咯”的鸡叫和“汪汪汪”的犬吠,说明这家人在院子里养了鸡和狗。 我直接走到门前拍了拍门,喊道:“有人在家吗?!” 很快就有一个端着洗衣盆的妇人来到门前,透过门的小窗口往外看,看到我是一张生面孔后,就用手撩起了脸颊的发丝挂在耳边,蹙起了眉头,问道:“你找谁?” 我也不知道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具体叫什么,但猜测一定是姓卢,于是就随口编了一句:“找卢大哥,他在家么?” 妇人眉头蹙得更深了,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黑铁皮房:“这铁皮房,是你们家建的吧?” 妇人闻言,脸色顿时不悦了起来,挥手驱赶:“去去去,我家怎么样建房子关你什么事!你可别跟那些人一样胡搅蛮缠啊我告你,你要敢胡说八道我就马上报警!” 听着妇人这口气,看来他们家一点儿“悔恨之心”都没有啊,甚至还责怪村里那些散布“流言蜚语”的人儿。 我也不急,就这样笑盈盈的看着她,盯着她面相看了又看,而后眉头一挑,夸张的说道:“哎呀,完了完了。” 妇人不悦的瞪了我一眼,说道:“什么完了?你这人没完没了了是吧,好,我这就报警,看把你能耐的!” 说着她就转身要回屋里拿手机,而我却直接叫住了他:“阿姨,你男人在外面有新欢了,你知道不?” 这句话一出,比什么都管用,直接叫停了妇人的脚步,使得她原地僵硬了一会儿,而后缓缓转头,用那带有些幽怨的目光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清清嗓子,说:“我说,你家男人在外面有新欢了,是个比你年纪小,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温柔体贴的女人。” 妇人闻言,整张脸都变得铁青了。 深知东北母老虎脾气的张兵在旁边疯狂拽我胳膊使眼色:“大兄弟,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我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那名妇人,再次斩钉截铁的说道:“甚至你男人都准备抱三胎了,对此,你怎么看?” 第376章 第376章 通过看面相,我得出了这个妇人与丈夫之间的感情并不和睦这一事实。 若非两人孕育有一对子女,这段关系都很难维持。 实际上男方在外已经有了婚外情,并且第三者已经怀有身孕...... 换做平常时,我自然是选择对这种事看破不说破,但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刁妇人,那就没必要留情面了,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 果然,妇人听到我说出这种话,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变成了恼羞成怒,直接拽开大门就提着扫帚走了出来。 “你个王.八.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男人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我......我打死你!” 说着就要抄起扫帚朝我身上砸来。 我的反应非常人能比拟,直接轻松躲闪开来,然后笑呵呵的对她说道:“想必你们已经分床睡很长时间了吧?你没有察觉到他在外偷腥也正常,毕竟,你恐怕连他的手机都没资格查看。” 听到这话,妇人更是怒火冲天了起来,追着我就是一顿毒打。 显然,被我猜对了,她急眼了。 我的躲避技能已经十分熟练,任她如何发狂,都无法击中我一下。 妇人很快也察觉到了我不易对付,于是头一转,直接朝着张兵打了过去。 张兵猝不及防直接挨了一扫,人都懵了,冲着这个妇人便破口大骂:“你脑子有病啊,又不是我说的,你冲我来做什么!”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都该打,我打死你!!!” 妇人已经失去理智了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追着张兵就一顿输出。 张兵也不是吃素的,被惹毛了以后,直接反手抄过对方手里的扫帚,然后怒视着她:“信不信我弄你?!” 妇人却是仿佛计谋得逞了一般,突然哀嚎一声就睡在地上撒起了泼:“哎呀,打人啦,打人啦,哎哟喂,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啊!” 张兵都懵了,他只是夺过扫帚口头震慑一下,以防对方再对自己三番五次的袭击,并没有真的选择动手,这女人反倒是恶人先告状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很快就陆陆续续的有人聚集了过来,对着我们两个男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场面一下子就变成了我们两个男的欺负她一个女的...... 好在,人群中有一人认出了张兵的身份,连忙走上前来询问:“这不是张兵吗?你怎么来我们村了?” 张兵看着问话的那人,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连忙回应了一句:“亲家啊,你可算出来了,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张兵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当众说了出来,然后还气急的将扫帚扔在了地上,骂道:“头一次见这么泼妇的娘们,真是他娘的开了眼了!” 作为亲家的卢姓男子,拍了拍张兵的肩膀,大声的说道:“放心吧张兵,大家都相信你,毕竟这个娘们在我们村里耍泼卖惨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你看看你这身上,都被她用扫把弄得脏兮兮的。” 第377章 第377章 说着,卢姓男子一副心疼的表情给他身上拍起了灰。 妇人见大家伙都不帮她说话,也不再原地打滚了,一脸委屈的站起身,指着群众就骂道:“你们等着吧,你们一个个的,一定会遭报应的,等你们哪天也被外人像这样欺负了,我指定不会帮你们出头!” 说完,妇人恶毒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要往屋里走回去,啪地一声将大门摔了回去。 这时候众人就围上前来,好奇的问我们到底是怎么跟这个女人发生冲突的? 张兵无奈的看向了我,示意我来说。 我清了清嗓子,指着那个黑铁皮房子,说:“众所周知,三煞位是不能动土的,更不能建这样一座‘墓房子’,否则就会害了他人,可他们家却偏偏这么做了,而且还害死了一个人,这事儿牵扯到了那名死者的女儿,也就是张兵的弟媳,因此,我和张兵过来是为了给死人讨公道。” 给死人讨公道这句话一出,全场都骇然了。 包括作为亲家的那名卢姓男子,也是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压低声音对我们说道:“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呀,否则就会被告毁谤啊,之前我那阿叔的家里面就是找人去闹了,称他家这个房子害人,必须马上拆除,结果这个婆娘就打电话报警,还把人给告上法庭了,说我阿叔家的人污蔑毁谤他们,然后他婆娘的男人有钱啊,打官司咱们也打不过,险些被判刑,得亏是签了和解书才了事,打那以后,大家都不能讨论他家盖了铁皮房这件事了。” 听到卢姓男子说的话后,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了两声:“呵呵,这样看来,他家男人还挺有手腕嘛,连法庭这边都能搞定。” 卢姓男子对我说:“他男人在外做大生意的,你看他家房子就看出来了,他这个人有钱有势,说话硬气,咱们吃了哑巴亏,拿他们家也没办法,可怜我那阿叔了,才六十多岁就去世了。” 卢姓男子所指的“阿叔”,就是张兵的亲家公,也就是被三煞位铁皮房害死的那个老人。 张兵扭头看向我,皱眉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示意他不用着急,先到他亲家去做客,坐下来慢慢聊。 张兵点了点头,然后就随着卢姓男子离开了原地,朝着他亲家的房子那边走去。 因为大家都是一条村的,所以多多少少沾亲带故,这个卢姓男子就是张兵亲家那边的一个同胞兄弟的后人,算得上是亲戚关系。 卢姓男子把我们带到门前后,也没有跟着进去,就目送我们进屋就走了。 张兵见到了亲家里的亲家婆和亲家兄弟后,就跟他们打起了招呼,然后说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亲家婆一听我俩是为了他死去的丈夫讨公道来了,既是感动,又是无奈: “咱家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是没门路啊,把铁皮房子拿出来说事,被当成了封.建.迷.信,没有人支持我们,咱们实在没办法,才签了和解书,现在已经不能去他家闹了,否则就要被带走,我男人死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我几个子女都进监狱啊......” 张兵告诉他亲家婆:“是这样的,这次我请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先生,你只管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他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说着,张兵就向他亲家这边的人,介绍起了我的身份。 “他叫陈八两,来自南方的风水先生。” 第378章 第378章 由于我长相比较年轻,张兵亲家的那些人看到我后,第一时间都是报以怀疑的态度。 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国字脸的男人就口直心快的问了一句:“他是不是要收费?亲家大哥,这年头骗子多,你可别被他骗了呀。” 张兵却是嗨了一声,摆手道:“你们误会了,陈先生虽然年轻,但他并不是那种江湖骗子,他啊,那看相算命的本事杠杠的,这方面我可以做担保。” 可亲家这边的人,仍是持以怀疑态度,不敢轻易信任我这个外人。 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也不需要过多解释,直接就向张兵的亲家婆问了一句: “自从你丈夫离世以后,你可曾梦见过或者看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因为我观察到这个亲家婆的面相上面有些古怪,好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着了,带有些些黑气。 张兵的亲家婆听我这么一问,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不方便吐露的。 张兵见状,示意亲家婆有什么尽管说出来,称陈先生一定会帮你们解决的。 他的亲家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述说起了她梦见的怪事。 “你这个年轻人猜得还挺准的,其实,其实我最近确实总是梦见我男人,梦到他回家了,可是他也不说话,就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遗愿未了?让他告诉我,可是他始终不说话,把我给急得啊,可是又没办法。” 国字脸的男人有些不悦,埋怨道:“娘,这种事儿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只是一个梦而已,你想咱爹了,才会生出这样的梦,前阵子我也梦见爹了,他还跟我有说有笑的呢,这算啥呀。” 张兵的亲家婆叹了口气,纠结道:“可是这个梦,已经连续好多晚都梦见了,就是感觉跟平时做的梦不太一样,很真实。” 张兵看向了我,询问道:“陈先生,这个梦,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我思考了一下,对卢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们说道:“如果各位信得过我的话,今晚就让我留在你们家住一晚,我到时候会把令尊送走。” 闻言,卢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毕竟我这句话就约等于是说他们父亲的灵魂未安息,晚上变成鬼魂在他们家里游荡...... 随即国字脸的男人就忍不住呵斥道:“你别瞎说,我爹都下葬了,他怎么可能还待在家里不走!” 然而,张兵的亲家婆却是看向我,声音带着颤抖的问道:“你,你能看见死人?” 张兵急不可耐的抢答道:“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卢雯雯’(张兵的弟媳)去世这么长时间了,却也是一直阴魂不散,一直在家里闹,我已经撞见好几次了,然后是这个先生出面,把卢雯雯的魂儿给收了,并且带回她娘家这边来了,这也是卢雯雯本人的心愿,她现在能够回来,多亏了陈先生啊!” 张兵的亲家婆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旋即又惊又喜:“我女儿小雯,回来了?!” 张兵眼带泪花的点头道:“是啊,我让陈先生给你们把卢雯雯带回来了!” “在哪?她在哪?”张兵的亲家婆很激动,四处环顾。 第379章 第379章 我咳嗽了两声,讲现在是白天,阳气重,她出不来,等到了晚上,你们谁要是想跟她见见面,我可以引路。 “好,好,太好了,大壮,你快去整理个房间,让先生住下来,快。”亲家婆听到这话,别提多高兴多激动了,立即使唤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去照办。 国字脸的男人却是停在原地不动,就这么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人死不能复生,更不可能做鬼回来看望自己的亲人,你这不是胡扯呢么,要是真能看见我妹,她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为什么要你带她才能回来?” 张兵着急的解释道:“阴阳有别啊亲家,普通人哪里能接触到阴间那个世界去啊?如果不是陈先生,卢雯雯就一直被困在我弟家里哪哪都去不了,都多亏了他,才能把她给带回来啊!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张兵急坏了,因为他亲身经历过卢雯雯还魂的灵异事件,所以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加相信我说的话,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让众人相信我。 我也示意张兵冷静一点,咱不能失了体面,人要是不信,那就拿出证据就行了。 我对那个被称作“大壮”的国字脸男人说道:“这样吧,今晚要是让你们见不着卢雯雯的阴灵,我马上走人,绝对不打扰你们的生活,而我这么做,也只是因为跟我张兵大哥和跟卢雯雯有缘罢了,如果无缘无分我也不想掺和这些阴阳有别的事。” 张兵的亲家婆亦是对大壮挥起了手,催促道:“快去准备客房嘛,听娘的,这孩子不像是个骗子,而且你亲家大哥都说话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呢?就信娘一回吧,就当是给你妹妹一次机会,总不能你妹妹到了门前,我们还不许她进家门吧?而且,而且我有种感觉,你妹妹......她好像真的回来了。” 大壮听着自家老娘都泪眼婆娑的这么说了,他也是无话可说了,只得转身去收拾起了客房。 而场上除了大壮以外,还有一个男的,两个女的,都是张梁柱老丈这边的子女。 张兵的亲家婆就让子女们去准备茶水和点心招待客人,不能失了礼数。 张兵看着亲家这边终于接纳他们了,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张兵的亲家婆拉着张兵坐下后,又询问起了张梁柱的事情,问最近有没有他的消息了? 张兵无奈的摇了摇头。 很快一个长相年轻一些的卢家女就来到我面前,给我倒了一杯茶,温柔的说:“我大哥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先生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表示理解,毕竟家里面就有得有一个这样说话硬气的男人,其次还得有一位像她这样温柔的女人,这样才能有人唱黑脸有人唱红脸,保证自家的利益,不受人欺负。 而后这个卢家女也顺势坐在了我身边,问起:“你是怎么知道我妹妹还在世上没有走的?” 我见她感兴趣,于是就把那晚在张梁柱家里撞鬼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我改编了“卢雯雯想要睡我”的这个事儿,改为了“卢雯雯想要找我聊天”。 卢家女闻言,无比讶异:“所以我妹妹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说话了,所以才......才半夜打扰你睡觉,想要跟你聊天?” 我点了点头:“是啊,本来她要是一直安息长眠的话,也不至于每晚出现,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房屋里转来转去,她正是因为感应到娘家里面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她才苏醒了,才会这样。” 卢家女虽然感到很惊讶,但同时她又觉得我说的话很有逻辑,毕竟她家最近确实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一家之主去世了,而且还不是正常死亡,而是离奇死亡,据说跟三煞位上的铁皮房子有些关系...... 我见她已经逐渐上道了,便跟她聊起了“巧妙利用三煞位的确能杀人”的深层原因...... 第380章 第380章 三煞位之所以能杀人,是因为它具有改变风水的能力,众所周知,风水能养人,亦能杀人,而三煞位就是推动后者运行的关键一环。 在三煞位上动了手脚的那个人,显然对于风水之道也是颇有研究,故而才能精准地将“风水”这把刀伸向了张梁柱的老丈人,此人极其歹毒,其心可诛。 当然,现在还没有见到对方本尊,我也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一个擅长利用风水的高手,或者说他背后另有其人对他指点?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这个时候卢家里已经静悄悄的了。 我和张兵住在同一间客房里,后者可能是太累了,已经呼呼大睡。 而我虽然平躺着,却无心睡眠,因为今晚我要证明给卢家人看,证明我真的能够带他们看见死去之人的阴灵,也就是卢雯雯。 “时间......差不多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针所指,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了房中的那唯一一张桌子上,将金兰契取了出来,摆在桌面上,然后双手合十,反复喃喃起了“卢雯雯”的名字。 在我的念诵下,金兰契缓缓翻开了一页,随即一股轻烟渗了出来,在半空中飘了一会儿,落在地上化成了人形,赫然是一个脸上蒙着淡淡薄雾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卢雯雯的阴灵。 她先是向我微微施了一礼,道了一句“谢谢”,然后便转身飘向了屋外,要去见她想见之人了。 在这之前,我就提醒了卢家的各位,包括张兵的亲家婆,提醒他们今晚卢雯雯会还魂去见你们每个人,所以如果晚上看见了她,不要惊讶,也不用害怕,她只是来找你们叙旧的。 虽然那个叫做大壮的国字脸男人对我这番说法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但,待会儿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活见鬼”了。 做完这一切,我也没有闲着,而是合上金兰契,背上背包,紧随其后,走出了屋外,然后朝着大门走去,打开大门,直接出门了,然后往那个叫做“刘韵”的刁妇家里走去,也就是家门口旁建了一座黑白铁皮房的那个妇女。 刘韵这个名字是卢家人告诉我的,称这个女人以前是一名生活在城里的教师,后来因为经常体.罚学生被记者媒体曝光,就被学校开除了,然后通过相亲的方式嫁给了他们村的“卢贵权”,现在是个全职主妇,照顾着两个小孩。 刘韵的脾气向来不怎么好,或者说是因为打心眼里瞧不起同样居住在乡下的其他女性,包括男性,所以跟村里人相处得并不和睦,反倒是对有钱有势的人阿谀奉承,即便下嫁到了农村,她骨子里依旧散发着曾经是城里人的优越感。 虽然村里人喜欢说闲话,会对别人的身份背景进行夸张讨论,但是呢,既然这么多人都表示她这个人难相处,那么说明她确实多多少少有自身的性格问题,而我今晚就要去杀杀她的锐气,让她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当我慢步行走在夜间的马官塘村里,家家户户的狗儿就朝我犬吠了起来,直到我来到刘韵家门前站住脚跟,刘韵家院子里的那条看门狗就跟疯了一样,嗷嗷狂吠了起来,毕竟在狗的视角里,我已经闯入了它看管的地盘...... 第381章 第381章 避免打草惊蛇,我选择退至一旁,远离了看门狗的地盘,然后来到了不远处的那座黑白铁皮房门前,看着月光下这座黑不溜秋的铁皮房,以及那扇白得刺眼的小门,总感觉这个建筑是那么的不舒服。 我走到门前,发现门依旧挂着一把锁,无法打开,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房子里面有股寒气渗了出来,朝着我身上簌簌扫了过来,扫到我身上,一阵彻骨的寒冷!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这扇白门正对着的方向似乎有一道道滚烫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于是我缓缓转头看去,却看到了马官塘村祠堂建筑的大门敞开着,大门内出现了一大群黑乎乎的人影,拥挤在门口处,直勾勾的望着我这边。 我打了一个寒颤,这祠堂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 思考了片刻后,我就迈步往祠堂方向走了过去,随着我靠近过来,那些拥挤在门口的黑影也都逐渐褪去,当我来到了门前的台阶处,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只人影了,随走上台阶,来到门槛处,探头往里打量了一番,也没有见到人。 随后我干脆走入了大门内,来到祠堂前的那片空地上,通往祠堂内部的路径先是一座高高的台阶,走上台阶再穿过一扇红漆大门,方才是祠堂的内部。 古怪的是,我在这里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先前那些拥挤着的黑影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猜测:自己刚才看见的是卢家祠堂的先灵们。 可问题来了,它们应该老老实实的安息长眠才对,为什么会聚集在大门口处,眺望着站在黑白铁皮房门口前的我呢?这难道是在给我传递什么讯息吗?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我就决定到祠堂内去看看,于是走上台阶,到了那扇红漆门前,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边是一个二进式的祠堂结构,中间是一口方方正正的“天井”,月光自天上而落,落入了“井”中,擦亮了周围些许。 我在祠堂尽头,也是供奉祖先的供台之地,看见了一条条黑影站在那里,它们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看不见五官,也看不见双手双脚,仿佛就是一条条衣服晾挂在那里,整体悬浮着,极为诡异。 我不卑不亢的走上前去作了一揖,然后对着这些卢家先灵们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家族里出现了一只‘害虫’,而你们却因为受制于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手治理他,那么,我陈某人就斗胆代诸位收拾这只害虫,列祖列宗们,觉着如何?” 此话刚落下,就引起了祠堂内阴风阵阵,簌簌的卷起那些散落四周的陈年香灰扫向了我,一时间被风灰迷了眼,看不清楚前方的景象,却听见耳边依稀响起了一道古老沙哑的声音: “子不教父之过,有劳你帮忙了......” “收到。” 我领命退下。 得到了卢家先灵们的支持,这事儿我就可以放开了去办了,先前还顾忌着这是别人家的地头,我不方便插管,但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得到了当地“最权威的部门”的认可...... 第382章 第382章 我离开祠堂,把大门带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来到了刘韵家门前,随即将金兰契取出捧在手上,将陈依依等四位自梳女请了出来,派“她们”进屋子里给刘韵提供“叫醒服务”。 期间那只看宅护院的狗儿本来还在狂吠,可直到四个自梳女的阴灵一齐出现在了院子里以后,它就立刻不吱声了。果然连狗都知道人多势众这个道理,懂得避其锋芒。 而后我就坐在刘韵家房外的空地上点了一根烟,慢慢的享受起了夜色的流逝,直至过去了大约三四分钟,屋内就传来了刘韵发出的惨叫。 “啊!!!!” 听这个叫声,可见其本人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因为叫声里充满了恐惧...... 又在屋里待了十来分钟,我便把四位自梳女阴灵们都叫唤了出来,收回了金兰契中,然后直接走人,返回卢雯雯家里,这时候卢家里也已经灯火通明,有个人正在狂喝水。 当我回到门口,正好看见他在大口大口的饮水,他听闻脚步声,一脸惊悚的扭头看向了我,看到是我之后,眼眶中露出了求救的目光。 此人不是谁,正是白天时对我表现得极为不信任的大壮。 我见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便问他:“见到你妹妹了?” 大壮猛猛点头,语气带着浓烈恐惧说道:“鬼,鬼,有鬼......” 我嗐了一声:“不是跟你说了吗,就算见到了她,也不用害怕,她不是来索你命勾你魂的恶鬼,而是来找你叙旧的妹妹,亏你是她的亲大哥,居然吓成这个样子,丢人。” 大壮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以前压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可可,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床头边上,还对我说话,我吓得直接蹦起来了都,哪里还能想到她是我妹妹啊,我只知道,她,她,她是鬼,是鬼啊!” 看得出来大壮被吓得够呛,我也不再去取笑他了,露出一副严肃脸,问道:“所以,你现在总该相信我没有骗人了吧?” 大壮点头跟捣蒜似的,向我道歉:“对不起,白天是我草率了,大哥你就是真正的高人,你确确实实是高人,那么,那么,请问我妹妹回来是要干什么?她要待多久?” 我说别搞得这么见外,她毕竟是你亲妹妹,她就算在这里待一辈子,你们也应该接纳她才对。 大壮听到这话,身体不禁哆嗦了一下,旋即牙齿打颤的说道:“人,人和鬼,怎么能相处一辈子呢,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我......” 大壮说的是事实,人和鬼确实不能共处一室待一辈子,否则阴人就会给阳人带来大病小病不间断,直至对方彻底死去,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规定出来的阴阳有别,不准阴阳相融。 但我想表达的不是死去的妹妹真的要跟活着的哥哥过一辈子,而是希望他能表现得有爱一点,毕竟卢雯雯是他的妹妹,人妹妹好不容易回来看一趟家里人,他却表现得拒之门外,这样不太好,会让妹妹失望的。 我见大壮一惊一乍的,也懒得跟他解释了,直言你放心吧,我会交代卢雯雯不再去打扰你,你回房间休息去吧。 第383章 第383章 然而大壮此时却是不敢返回自己的房间了,已经对他的房间产生了阴影,反倒是觉得待在我身边很有安全感,非要赖在我身边,我去哪他都跟着。 这时候我就听见了卢家母(张兵的亲家婆)在房间里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哽咽,我循声而去,来到门口处隔着紧闭的房门倾听里面的动静。 然后,我就听见卢家母发出哽咽的声音说:“小雯,娘对不起你,娘生前应该对你更好一些的,娘真的真的好心疼啊,如果你和你爹还活着的话,一家子团团圆圆,那该多好......” 卢雯雯说:“娘,你别难过,我和爹只是先你们一步去了那个世界,等将来你们也会过来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团团圆圆的,你现在只需要好好活着,顺其自然的生活就行了,我们会保重的......” 我没有再往下倾听,直接转身走回了客房里,大壮也跟了过来,问我:“大哥,我娘为什么哭了?是,是因为我妹去找她了吗?” 他一口一个大哥的叫唤,着实有些折煞我也,毕竟他年纪比我还大好几圈呢,我看了他一眼,说:“你叫我小张就行,然后,不要再提你妹了,越提你越害怕,就当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要休息了,明天还有事儿呢。” 大壮喔喔喔的点头,却也没有离开,而是表示他要在我们客房的那张座椅上坐着,冷静一下。我也不管他了,直接到床上躺下就睡了起来。 张兵睡觉很踏实,即便我们发出了细微的动静也没有把他吵醒,依旧在呼呼大睡,而我的睡眠质量也很好,躺下之后在心里默念爷爷教我的“入眠咒”,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乡,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后我发现,大壮居然就在座椅上对付了一夜。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小,竟能被自己亲妹妹的鬼魂吓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看来得给他制作一碗“安魂壮胆的符汤”才行,不然这样下去,他会“被吓出病来”的。 当天我就让张兵帮忙准备材料,杀了一只公鸡,用其血磨合朱砂和符纸,绘制了一张具有安魂壮胆功效的符纸,然后点燃扔在碗里烧成灰,再搭配少量灶台的锅底灰,泡上温水,端去给大壮服用了。 大壮服了这碗符水,我就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经过这么一番调理,只要不是运势特别低的情况下,你再也看不见那些东西了。 听到我这番安慰话,他终于安心了许多,总算是没有那么担惊受怕了,再加上白天自然能给人传输安全感,他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 至于卢家的其他兄弟姐妹以及卢家母,都没有被卢雯雯的出现所吓到,反而期望她能留下来跟他们多待一段时间,这或许是才是真正的母女姐妹情深。突然我想到一个魔鬼玩笑,大壮该不会是垃圾桶捡来的吧? ......吃了中午饭之后,我就带着张兵出门,直奔刘韵家。 昨晚刘韵受到的惊吓程度不比大壮轻,甚至更严重,也不知道她现在成什么样了?生活还能不能自理? 当我们到了刘韵家门口,却看见了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门口。 张兵看了我一眼,眼睛刷地锃亮了几分:“是卢贵权那家伙回来了?!” 第384章 第384章 刘韵家的大门是关着的,但门前却停了一辆豪车,可见要么是男主人回来了,要么就是家里来客人了,我稍微掐指一算,便到门前“砰砰砰”的敲起了门。 张兵见我如此果断,亦是昂首挺胸,做好了跟八婆战斗的准备,还对我交代道:“待会要是双方之间有什么冲突,你就闪我后边,让我来顶着,可千万别伤了你。” “好。”我点了点头。 下一秒院中就传来皮鞋踏地的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出现在眼前,其身上穿着正儿八经的西服外套,戴着一副显成熟的方框眼镜,眉目间透露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 他盯着门外的我俩看了一眼,语气无波无澜的问了一句:“你们是?” “想必你就是卢贵权了。”我淡淡一笑,“我们就是昨天来拜访你家,却被你老婆用扫把棍伺候的那俩人,你应该也听你老婆吹了枕边风了,咱们也就不需要过多介绍了。” 通过看面相,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人正是卢贵权,因为他红光满面,而且夫妻宫另有妾宫,妾宫有喜,印证了他即将要抱三胎的这一卦象。 卢贵权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这么直接,眉尾微微一挑,竟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既然远道而来,不如进屋坐下慢慢说。”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不怕他摆什么鸿门宴,直接拱了拱手,便走入他家院中去,张兵紧随其后。 卢贵权把门带上后,缓步跟了上来,悠悠道:“是我读的书少了,读书时数学语文啥的,各个科目都学得挺好的,只可惜,学校没有‘风水’这堂课,不然我高低也得钻研出点皮毛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在家门口建了个仓库,就被人拿来做文章,说什么三煞位,棺材房,嗐,我要是懂这些,早就飞黄腾达了。” 张兵闻言,忍不住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卢贵权一眼,呵斥道:“你要是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在三煞位上建一个这么诡异的房子?你这分明是故意的!” 卢贵权却是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们知道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江湖,只要你表现得比别人过得好,那么别人就会产生羡慕嫉妒恨,然后找各种角度来诋毁你,打压你,恨不得把你踩在脚下,可惜我卢贵权不吃这一套,我说白了,仓库就是仓库,什么三煞位四煞位的,我压根就不懂。” 张兵被他气到了,追上来对我说:“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不认账了,我们怎么整他?!” 我示意张兵稍安勿躁,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环顾了一圈院内景象,好家伙,其建筑正门朝东南方向的位置设了一口利好风水的鲤鱼池,池中有一座假山,假山上建了一座用蓬草和竹子编成的简陋房屋,两条金鲤在水中戏水,东南边的太阳照耀着水面,显得金灿灿的,此乃鲤鱼吞吐日.精,回馈主人,蓬荜生辉,乃阳宅风水布置之上乘。 就这,他还说自己不懂风水? 姑且就算他不懂风水,他背后也一定有着懂风水的高人为其指点...... 我停下脚步,随意地说了一句:“卢老板真是好雅致,在家门口建了这么一口讲究的池塘,你瞧,天上那太阳光照下来,水面就跟黄金似的,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养鱼池塘,实际上却别有用心,那假山上的那座迷你房屋,就是所谓的“蓬荜”,而太阳光打在水面上展现出来的金辉状光辉,就是所谓的“生辉”,组合起来,可不就是蓬荜生辉么! 卢贵权听我暗搓搓的意有所指,却一点儿都不慌张,反而笑盈盈的说道:“是我运气好,认识了这么一位好朋友,他说他懂得如何布置房子的格局,告诉我在家里的东南角的地方建一口池塘,养两条鲤鱼,是极好的,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喽。” 第385章 第385章 我转身看向他:“如此看来,你这位朋友还挺有本事,想来懂得一些风水方面的道道,难道你建仓库的时候,没有咨询过他的意见?” 卢贵权摆了摆手:“他呀,也就懂得那么一点点皮毛,其他的一概不通,而且,不就是建个仓库而已吗,又不是建房子建寺庙的,哪用得着专门去咨询他啊,那不是招人取笑么!” 我盯着卢贵权脸上的表情变化,却发现没有任何撒谎痕迹和破绽,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露,仿佛就是在跟我述说真实情况一样,绝无弄虚作假。好家伙,这真是一个表演型人格了。 我收回目光,走到了正屋的正门口前,站在一旁,等待男主人过来引路,毕竟人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我可不能先别人一步进入人屋里。 卢贵权却对这种主次规矩表现得毫不在乎,一边向这边走来,一边挥手对我说:“搁门口站着干啥,快进快进,我最近搞到了一个好茶叶,是浙茳那边的龙井茶,让你们二位尝尝鲜!” 我没说话,目光落入屋内寻找刘韵的身影,却发现她不知所踪,很快卢贵权就先一步进了里屋,然后邀请我们到招待客人的那张茶台前坐下,然后开始捣鼓他茶几上的那一套泡茶工具。 张兵坐着那叫一个局促不安,或者说感到很不舒服,他总是屁股动来动去,还时不时看向我,想知道我下一步动向,他表现得很抗拒这个地方,浑然不想在这多待一分钟。 我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心平气和不要着急,然后看向了卢贵权询问道:“贵夫人呢,怎么没见到她的身影?” 卢贵权正在拧茶叶盖,听我这么一问,便笑着说了一句:“她呀,最近老是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结果这下好了,人怕什么来什么,昨晚就突然发高烧了,于是就被我派人连夜送到城里的医院去看病去了。” 原来是把人送走了。 想不到一夜之间,卢贵权这边就有了这么大的动作。 真是好手段啊。 送走碍事的,自己则留下来应付处理,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感觉。 这个家伙,有点棘手。 张兵则直接忍不住当面吐槽:“怕不是心里有鬼才躲起来了,昨日见她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卢贵权却是笑呵呵的说道:“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子,一个人好端端的,结果一夜之间就感染上了风寒,你说奇不奇怪,我也觉得挺奇怪,但是没办法啊,是祸躲不过。” 张兵听不懂卢贵权的话外之意,只是一味觉得,刘韵是心里有鬼才躲起来了! 但我却是明白了卢贵权话里话外想要表达的深层意思,意思是他已经知道昨晚有人过来故意整刘韵了,导致刘韵一夜之间就生病了...... 而整刘韵的那个人就是我。 第386章 第386章 既然卢贵权都暗示得这么明白了,我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直言:“可能你真的不了解三煞位,那么我就给你科普一下吧,这个三煞位不是什么好地儿,在这个地头动土,不仅会害到他人,亦会害到自己,比如说给自己家招来冤魂,而你老婆昨晚之所以受了风寒就是因为撞鬼引起的,所以,你在家门口建这么一个邪乎玩意,怕不是存心想让你老婆死吧?” 说到这,我顿了顿,方才继续说:“毕竟,你在外边都有新欢了。” 卢贵权正在沏茶,听我这么一说,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然后冷冷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怎么会存心害我老婆,其次......你说我在外面有新欢是怎么回事?!” 我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淡淡道:“你在外边吃香喝辣,瞒你老婆瞒得倒是挺深,但是瞒不住我,你不仅有了新欢,而且那新欢还有了你的孩子,怎么,你打算另组家庭,所以要设计把原配给弄死?” 卢贵权手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的表情,表现得毫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一天两天被别人诋毁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想怎么说怎么说吧。” 我呵呵一笑,取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后,微笑道:“可如果我说,你的这第三胎保不住呢?” 卢贵权往茶杯中须溜溜的倒茶,一边对我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什么第三胎,你肯定是误会了,你最好再看仔细了,别胡说八道,说出去让人笑话。” 说着,卢贵权还抬起自己的脸来,让我仔细看他的五官。 我皱了皱眉,难不成真是自己看走眼了,于是又盯着他的夫妻宫位置仔细看了看,确定是附着妾宫一位,并且妾宫已经有喜,是他的种,因此,我断定自己没有看错! 我挑明了说道:“虽然我师出无门,只不过是承了祖上的本事,但是在看面相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我敢笃定自己没有看错,你在外确实有了新欢,而且这个新欢已经有喜了,但是这个喜不稳,恐怕会有夭折流产之劫。” “呵呵。”卢贵权闻言,却是笑了,用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我说道:“但凡是个真正懂行儿的先生都知道,算命这个东西,没有百分百准确的说法,最多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概率,却还有百分之一的错误概率,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百分之一的概率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不免有些惊讶,算命不可能百分百准确这是事实,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是错误的也是事实,但是,那百分之一的概率实在是太罕见了,至少很少会出现,总不能真就让我撞上了吧? 紧接着,卢贵权又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我说白了,我既不懂算命,也不懂风水,但是呢,我这个人的命运却极为古怪,从小到大,很多算命先生认为的东西,往往都没有发生,这也是我能赚大钱的原因,有一位算命先生曾说我是穷苦命,我偏偏不信命,最后混出了个富贵命,还有一位算命先生说我三十岁会有一劫,可我偏偏平安无事的安然度过,你说,我这个命格,算不算是天选之子?哈哈哈。” 我陷入了沉思,他如果真有这样稀罕的命格,我怎么会看不出来?难道真就应了那句,百分之一的概率? “来,二位,喝茶。”卢贵权将两只盛着热茶的茶杯递到我和张兵面前,随即便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起来,将茶液含在口中品了一下,而后眼前一亮,赞叹道:“不愧是浙茳名茶,茶味绵长,回甘悠。” 张兵是个粗人,不像卢贵权那样细品茶叶,而是直接端起茶杯,当做白开水般一饮而尽,而后又提起茶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接着一饮而尽,连续三杯下肚,适才缓解了焦渴。 我提着茶杯晃了晃,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卢贵权,问道:“所以你不打算拆掉那间铁皮房吗?” 第387章 第387章 卢贵权耸了耸肩:“盖这仓库花了我十来万,谁要是能掏出这笔钱补偿我的损失,想拆就拆喽,我反正无所谓的。” 张兵闻言,直接忍不住摔杯骂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害人?我看你是缺德冒烟了,迟早要遭报应!” 虽然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但卢贵权依旧表现得格外冷静,只是提起茶壶往杯中添了半盏茶,然后端起茶杯微微抿了起来,一边喃喃自语:“你们造了这么多口业,难道就不缺德了?至少我还背地里默默做慈善,而你们呢?造口业、频繁杀生、贪嗔痴、六根不净,说到底,你我之间并无不同。” 张兵扭头看向我:“他搁那叽里咕噜啥玩意儿?” “我们走吧。”我放下手中已经凉了一半的茶杯,然后起身,对卢贵权微微颔首,然后带着张兵离开了原地。 孔子说,考察一个人要“听其言而观其行”,就目前来看,这个卢贵权绝非一般人也,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透露着一种普通人没有的沉稳冷静,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离开卢贵权家里后,张兵就凑上来问我:“咱就这么走了?不料理他了?” 我说留下去也只能继续互相扯皮,纯属浪费时间,不利于我们的办事进度,现在得回去问问卢雯雯的家里人,卢老爷子过去是否与卢贵权有恩怨渊源?如果没有的话,后者为什么会在三煞位上动土针对他呢?这里面有无隐秘,还需调查调查。 当我们返回卢雯雯家门口,正好撞见大壮扛着锄头打算出门,见我们归来,便走上前来问道:“陈先生,张兵大哥,你们刚才上哪去了?” 张兵回答:“刚才我们去找卢贵权那小子了,他回来了,但是什么都不说,死活不肯承认是他害死了卢老爷子,把我给气的。” 大壮闻言,也是无奈,叹气道:“之前我们也去找过他算账,结果人又是报警,又是找律师的,差点没把我们两兄弟给送进去,如今签了和解书,按照警方交代的,我们也不能再去找他麻烦了,否则就属于是二次滋事,一旦对方再次报警,我们就会被判得更严重。” 张兵听到这话,也是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郁闷道:“所以这狗屁世道,咱们老百姓就拿这些有钱人没办法了是吧?” 我示意二人也不必这么沮丧,一定会有办法治他的,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咱们老百姓对付不了,那就请恶人出面。 张兵和大壮都好奇的看着我,问道:“哪来的恶人?” 我单手掐着下巴,沉默不语。 他们都被我天真无邪的形象给骗了,以为我就是一个善良的青年,殊不知,那只是我平静时的样子,可一旦真遇到事儿了,我发起威来敢“吃.人”! 第388章 第388章 我向大壮了解了一下他家和卢贵权家的往事,两家之间过去是否有什么恩怨? 大壮是家里目前最年长的男性,也常年待在村里务农,他对家庭情况最了解了。 听我聊起这个,他就直言两家没有任何恩怨,那卢贵权除了逢年过节回来祭祖以外,平时都不怎么现身的,怎么可能会跟他扯上恩怨呢! 大壮还提到:“非要扯恩怨的话,就说几年前我弟在县里打算开个发廊缺笔钱,于是咱爹就拉下脸去去找卢贵权谈借钱,但是人表示资金需要周转,没有余钱借出来。这事儿总不能算恩怨吧?不借就不借呗,咱也没说他啥坏话。” 我追问:“那卢贵权的长辈是谁?他长辈与你家老爷子之间,过去是否有什么恩怨?” 大壮说:“那卢贵权他爹娘早几年前就去世了,至于跟我爹有没有什么恩怨,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都是他们那辈儿的事儿,我不晓得。” 我见在大壮这里问不出什么线索来,于是就去找到了他娘。 卢家母听闻我要打听他家卢老爷子那一辈之间的事儿,她便认真回忆了起来。 好一会儿,卢家母才说了一句:“以前我丈夫和卢贵权的父亲‘阿勇’曾一起外出干过工地,后来阿勇自掏腰包当起了包工头,自己带项目带工人单干了,那时候我刚生老三,我丈夫为了求稳定,就没有跟阿勇去打拼,他们两人渐渐地就走散了,后来也很少聚在一起,如果说有什么矛盾的话,可能就是那一次吧,阿勇单干,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可我丈夫却没有跟他走。” 我沉思了片刻,而后问道:“阿勇后来是怎么去世的?” 卢家母叹气道:“是喝酒喝死的,因为他的生意经常要去应酬,免不了喝酒,常年积累下来,身体就垮了。” 好吧,那阿勇死的事儿也跟卢老爷子没什么关系嘛,卢贵权这个后人到底为什么要盖个“棺材房”针对前辈卢老爷子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认为这里面肯定是有利益关系的,否则卢贵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害人。 忽然卢家母提议:“不如你去找村长问问吧,他也许知道更多事情。” “好。”我让大壮带着我和张兵去到了村长家,大壮还要去地里干活,就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去拜访,把我送到地儿他就走了。 我敲了敲门,很快年纪七十往上、一头白发的老村长就来把门打开了,看了我们一眼,他仿佛就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连忙伸手请我们进去。 老村长看着张兵说:“阿兵啊,你这个大哥当得,真是问心无愧啊,你弟弟那边有消息没得?” 张兵摇了摇头:“还没有。” 老村长唉了一声:“国内究竟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跑出国外去作甚,我在电视上看,听说国外动不动就打仗,抢劫,拐.卖人口什么的,危险得很,但愿你弟弟他没事吧。” 第389章 第389章 张兵挠了挠头,显然不想谈论张梁柱的问题,转移话题,介绍道:“我身边这位,叫陈八两,是一位风水先生来的,他来你们村是想解决祠堂大门正对着的方位有个‘棺材房’的事儿,你跟他好好聊聊吧。” 老村长邀请我和张兵到客桌前坐下,然后看向我,疑惑的问道:“这位陈小哥,你为什么要特地来我们村掺和这事儿?” 对此我做出一个解释:“我先是和张兵大哥结缘,之后又跟张梁柱的亡妻卢雯雯结缘,又因卢雯雯而来造访马官塘,到了马官塘又碰上了三煞位棺材房这事儿,可能......一切都是因为缘吧。” 老村长闻言,扶了扶长须:“陈小哥你真是个善人啊,但容我说句难听的,卢贵权家这事儿,不好弄,卢贵权跟我们上一代人不一样,互相之间还念及着兄弟感情,他倒好,他分明就是个白眼狼,吃里扒外,不帮自家兄弟就算了,还闹出这么个事儿来,简直就是没有感情的一头狼,太缺德了。” 我和张兵都有些意外,想不到这老村长上来就对卢贵权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完全没把我们当外人啊。 张兵忍不住附和一句:“岂止是缺德,简直是缺德冒烟了!” 老村长点头赞同:“嗯,卢贵权这人不可能长命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绝对是个短命鬼,看吧,且看他什么时候遭殃。” 我咳嗽了一声,提醒老村长不要随意造口业,然后问了一句:“那个,请问,卢雯雯父亲跟卢贵权父亲之间,有没有过什么仇怨之类的?” “你说阿强阿勇啊,他们两个能有啥仇怨啊,年轻时一起读书一起打工,成婚了以后各自为家庭打拼,虽少有来往,但见面还是一口一个兄弟的称呼,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那一辈儿都是念感情重情义的,不像这一代,很多人都没有人情味了。” 老村长越说越觉得不是滋味,嘟囔了一句“怎么人心就变得这么快呢,比时代进步还快”。 听完老村长对于两家长辈的评价,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两家过去是没有任何恩怨情仇的,如此一来,卢贵权利用三煞位害人,或许是无意间伤害了卢老爷子? 就好像是在村里随机抽取一个倒霉蛋,结果就正好抽中了卢老爷子。 但我还是想不通,凡事都得有一个动机,那卢贵权这么做的动机到底在哪? 思考了片刻,我看向愁眉苦脸的老村长,追问道:“请问卢贵权是怎么发家的?是因为继承了父辈的家业吗?” 老村长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阿勇哪有什么家业给他儿子继承啊,都让他自己败光了,阿勇打拼这么多年的确是挣到了钱没错,但他本人喜欢吃喝.嫖.赌.抽,除了毒以外,基本上样样俱全,等到他喝死的那天,还欠下一屁股债,人高.利.贷的都找到他家门口去向家属催债了,后来就活活把他老婆也给‘逼.死’了,后来卢贵权也不着家了,在外没有音讯地闯荡了好几年,后面就衣锦还乡了,谁知道他在外面那几年干了什么事儿,总之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个年轻有为的大老板了。” 听到这里,我就眯起了眼睛。 重点来了,卢贵权并非是继承家业才发达的,而是靠自己双手闯出来的,那么这里就值得深思了,一个农村小伙子,在外面闯荡几年就衣锦还乡了,请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因此,在我看来,他发家的过程,或许就跟三煞位害人有脱不了的干系! 第390章 第390章 前面提到过,风水能养人,亦能杀人。而如果说,卢贵权利用风水杀人的方式来养人,那么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要知道,人是承载着“三衰六旺”的载体,在没有彻底消耗完自身运势之前,是不会轻易走向灭亡的。 除非有人动手脚,催快“三衰”的演变,提前送他上路,从而掠夺他身上残留的“六旺”,将这份“旺”转移到自己身上,便能做到“杀人养己”的功效!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从村长家借了一把重达十几磅的八角锤,风风火火的来到卢贵权家。 当然,我不是奔着他家房子去的,而是来到那间黑铁皮房的白门前,直接举锤砸下。 咣地一声,这扇看似坚固的白门直接撕裂开来,露出了房间内的场景。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被卢贵权称为仓库的铁皮房内,中央区域,赫然摆放着一樽木制的“黑弥勒佛”雕像。 采用的应该是黑檀木。 这弥勒佛呈站姿,肥头大耳,笑容满面,双手合十,挺着个孕妇似的大肚子。 很快我的目光就被黑弥勒佛四周、也就是四个角落处分别摆放着的一个“老物件”给吸引了。 西角放着“绣着双凤的红色荷包一只”,东角放着“高足粉彩八仙贡碗一只”,北角放着“牛头骷颅一只”,南角放着“对襟马褂一件”。 可见,四角所置之物,皆是能够影响风水阵势的“风水物”。 而中间的黑弥勒佛作用则是“采补”。 这样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 卢贵权特意在三煞位上动土,盖了一间棺材房,接着又在房中四角分别添置了一样风水物来改造风水。 最终使得三煞位似搭弓射箭,箭指马官塘祠堂,索命卢家之人! 而作为修缮祠堂最大功臣的卢老爷子,也就是阿强,不幸成了被三煞箭击中的倒霉蛋,运势未尽,却遭迫害。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后,我也不再留情面了,直接扬起八角锤便将黑弥勒佛给砸得稀巴烂。 闻声赶来的卢贵权看到这一幕,直接“哎呀”一声,忙不迭喝止: “不要砸了,不要再砸了,那是我家供奉的神仙,怎么能砸,快快住手!” 他来晚了些,即便我现在住手,那黑弥勒佛也已经崩坏得不成型了。 我停止锤砸,扶着锤柄,转身看向卢贵权: “你的把戏已经被我揭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卢贵权看着化为烂柴似的弥勒佛,脸上掩不住的肉疼之色,旋即怒视向我,斥道:“你知道这弥勒佛造价有多贵吗?你敢毁了我家神仙塑像,那你就得重新赔我一副!” 我回了一句:“我只知,再贵也不及人命贵。” 闻言卢贵权恼怒更甚,咆哮道:“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离开!”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期间嘴巴不停地骂骂咧咧,显然是要摇人过来治我了。 第391章 第391章 而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不会选择落荒而逃,任他呼朋唤友,而我只是云淡风轻的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了起来。 张兵眉头紧皱地走到我面前,低声询问道:“陈先生,咱们现在不做点什么吗?要是等他摇人过来,局势就不利于我方了。” 此间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像对付卢贵权这样蛮横惯了的家伙,就得先助长其气焰,待到长至一定程度,再给他泼一盆冷水,使他瞬间冷静,才能坐下来好好谈判。 所以,就让他先嘚瑟。 “不慌,出去透透气。”我领着张兵大摇大摆走出了铁皮房外。 期间卢贵权生怕我跑了,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伸手指着我喝令:“哎哎哎,你上哪去,你给我停......” 我扭头刮了他一眼,打断道:“继续摇你的人,我不会走的。” 卢贵权闻言,似觉得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继续捣鼓手机,仿佛把他能想到的电话全都拨通了,呼朋唤友,犹如要大干一场。 期间老村长和一众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虽然法律禁止他们于卢贵权家闹事,但不代表不许他们在人家门口看戏。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卢贵权家里就陆陆续续驶来了一辆辆汽车。 车上下来者无不虎背熊腰、长相彪悍,一看就是些社会闲散人员。 自家人马一到,卢贵权的气焰果然变得高涨了起来,直接呼唤来人将我“请”到屋里。 卢贵权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目光傲然的看着我:“小子,算你有种,居然没跑,说吧,你砸了我家堂口供奉的神仙,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卢贵权说话时,周围那些彪形大汉统统摩拳擦掌,对我流露着恶意满满。 张兵搁我旁边硬着头皮站着,显然他也是打算好了,一旦双方有什么冲突,他就奋力保我,毕竟这事儿因他弟而起,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可我没打算跟这些家伙动粗,而是平静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无非两种解决方案,第一,赔钱,第二,赔命。” 卢贵权听到我这话,亦觉得很满意:“想不到你还是个爽快人,那我也直说了,我要你的命没用,但你要是谈赔钱,呵呵,我前面已经问过你了,你知不知道这弥勒佛的造价有多贵?” 我却摆了摆手,纠正道:“你误会了,我说的赔,是你赔,而不是我赔。” 卢贵权愣了一下:“不是你赔,是我赔?” 我点头:“没错,是你赔,赔给阿强的家属,毕竟你利用弥勒佛和风水阵害死了阿强,这笔人命债,可不得由你来赔么?” 卢贵权先是怔住,紧接着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耍我是吧?砸了我家神仙,还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给我弄他!”卢贵权一挥手,打算让他那些朋友们教训教训我。 张兵立即挡在我身前,呵斥道:“父老乡亲们就在外头看着,你们谁要是敢动手,警.察马上就到!一个也跑不了!” 还别说,张兵这喝,还真就喝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彪形大汉们,都纷纷回头看向卢贵权,仿佛在等待后者的下一步指示。 卢贵权却是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各位,你们难道忘了我跟局长的交情了?出了事我来摆平。给我上!” 此话一出,那些彪形大汉们仿佛都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再没负担和忌惮,直接围了上来,将我和张兵团团围住。 第392章 第392章 眼看双方冲突加剧,接下来就要动手,我却是哈哈一笑,鼓掌道: “我给你时间喊人过来,结果就这?暴力要是能解决问题,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说到这里,突然变了一副脸,眼神阴冷的看着卢贵权:“你说你和局长交情很好,你确定?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局长马上让你给我道歉!” 此话一出,不仅是把那些围上来的彪形大汉们镇住了,就连张兵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我取出香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要是比后台,我比你更硬。今儿我就站在这,哪个要是敢动我一下,准备好进监狱吧。” 说出这样威胁满满的话,还一脸镇定,这份表现足以给他们带来震撼。 彪形大汉们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卢贵权却是笑了:“耍耍嘴皮子可救不了你,你今天必须得缺胳膊或少腿才能走出我家!都别被他唬住了,上!” 虽然卢贵权再次下令了,但是那些大汉们却都犹豫不定。 有句话说得好,月入三千,玩什么命啊,万一真入狱可就亏大发了。 卢贵权见到众人真就被我这么唬住了,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冷冷道:“你说你后台硬,怎么证明?总不能口说无凭吧。” 我示意卢贵权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口中所谓的那个“局长”,然后让我来接电话。 且看这个局长给不给我面子就完事了! 卢贵权闻言,也是有些半信半疑了起来,于是当着我面给他所谓的局长拨了一通电话,跟对方讲了一下这边大概的事情经过后,就将手机递给我。 “局长说了,你最好真的上面有人,否则,你今天不仅是得罪了我,更是得罪了他!” “呵呵。”我只是笑着接过手机,放在耳边,然后对局长那边随意地说了句,“最近在大杨岭山上活动的异调局,听说过吧?没听说过的话就请示你的上级,就说,我是李志的朋友。” 说到这里,我表面上虽然很镇定,但内心其实是有点儿小慌的,毕竟想要借李志的名头来镇住这位局长,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局长有没有听说过异调局这种神秘组织? 而当我把这番话撂下了一会儿之后,电话那头的局长却是沉默了好半晌没说话。 卢贵权却是以为局长那边无语了,忍不住低笑道:“什么狗屁异调局,听都没听说过,哪个部门的?” 然而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中性沉稳的声音,询问道:“你怎么知道大杨岭山上的事儿?你是什么人?” 我淡淡道:“我姓陈,来自南方一个叫八卦村的地方,你可以向上级打听打听那边姓陈的是什么来历,顺便提一嘴,我在北方朋友不多,也就认识山海关刘通天,黑龙门一些兄弟,巧的是,刘通天本人就在大杨岭山上。” 把逼装到这个份上,局长明显已经不淡定了,咳嗽了两声后,询问道:“那个,陈小哥,你跟这个小卢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让他跟你说吧。”我把手机还给了卢贵权,然后取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卢贵权皱眉接回了手机后,就走到一旁跟电话那边的人沟通了起来。 第393章 第393章 大约五六分钟后,卢贵权黑着脸走了回来,用一种纠结的眼神审视着我。 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句:“这不扯淡呢吗......” 随后,卢贵权指着我,厉声道:“不管你是怎么把局长给唬住的,但你今天砸了我家仓库这事儿,总该赔一笔吧?!” 我重重吸了一口,吞云吐雾的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要么你赔卢老爷子家一笔,或者,赔命,你选吧。” 卢贵权却是瞪着眼:“赔命?我的命有那么好取?有本事你就取走!” “今晚三更,最好别闭眼。”我留下这句话,直接领着张兵退开挡路的人群,往屋外走去。 卢贵权没有拦我,毕竟刚才局长电话那边显然已经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他先不要动我。 虽然不能动我,但卢贵权还是把狠话说尽:“身为男的,敢作敢当,你有种就别跑!等着吧,等我调查清楚你的背景!看我怎么捏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查到以后,千万别吓尿裤子。” 卢贵权呸了一声:“我就偏不信你小子能有什么背景!东北的天是怎么样颜色,我比你了解!” “呵呵。” 我摇摇头,率张兵离开了卢贵权家。 那些围在外面观看的百姓们见无事发生,便也都散开了。 当务农回来的大壮听说了卢贵权摇来一大帮人摁我俩的事儿后,直接急眼了:“他娘的,居然敢动陈先生你,我去跟他玩命我去!大不了就坐牢!” 张兵急忙拦住他:“别冲动,他们也没敢动陈先生,事情已经摆平了,接下来就看陈先生怎么出手教训他就是了。” 大壮听说我没有受欺负后,这才冷静了一些,然后对着我说:“接下来要是还有这种事儿,陈先生你就一定带上我,我跟他玩命我!反正我还有个弟弟!让我弟照顾我娘,我完全可以豁出去!” 大壮说话时,满脸凶狠,额头亦是青筋凸起,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显然他对于自己父亲去世的这件事儿一直耿耿于怀,积下了不少的怨气,如不是家里人总是拦着,他早就跟卢贵权拼命去了...... 我让大壮消消气,然后告诉他:“过了十二点,我就让卢贵权感受一下,被鬼缠身是什么滋味。” 大壮闻言,脸色露出了些恐惧,对他来说,人不可怕,鬼才可怕。 他颤颤巍巍的问道:“陈先生,你是懂得如何‘御鬼’吗?我听人说,有些民间术士的手段了得,既能捉鬼,又能养鬼御鬼,一条龙操作下来,可以把人往死里整。” 张兵清清嗓子,示意大壮不该问的别问,毕竟这些事儿算是大师们的隐私手段,千万不可外传,否则容易引起村里人嚼舌根。 大壮也反应过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我这嘴,多此一问,陈先生,那就有劳您了!我家能不能报复这小人,就全倚靠先生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露出了“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微妙神情。 第394章 第394章 天黑我就早早睡了,睡到十二点闹钟一响,我就起床悄声出门。 到了卢贵权家门口一看,发现除了他的奔驰以外,还多了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 这说明他家里今晚有“客人”留宿。 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晓得,我按照计划将《金兰契》取出,将自梳女姐妹们的阴灵召唤出来。 为了确保能对付得了卢贵权,这一次我还特地调度了八位自梳女。 八女“侍奉”一男,且看你今晚扛不扛得住! 当我在门口施展完了手段,正打算离去时,却听见那黑色铁皮房处、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我转头看去,就见到铁皮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男人。 这人我白天时没见过,但我猜测,这或许就是卢贵权背后的“高人”。 卢贵权不懂风水,更不懂黑弥勒佛采取他人运势的手段,因此,他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对方咳嗽,就是要叫停我的意思,于是我也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直接径直走了过去。 “阁下就是卢贵权背后的‘掌舵手’吧?” 中年男人却是低笑了两声,回道:“我与贵权有缘,曾指点他一二,今闻他遇到了难解的麻烦,故前来替他把把关,想不到,汝还是个人物,确有些手段。” 这厮说话文绉绉的,还用“汝”来称呼他人,多少有点儿装.逼了。 我最看不惯他人在我面前装,于是就倒装一回:“卢贵权这家伙还挺有觉悟,自知此事解决不了,就把你给请来了,但问题是,你难道就能解决?招笑尔。” 中年男人打了个哈哈,旋即振振有词道:“好一个招笑尔,我在东北走阴阳这么些年,可从没遇到过像汝口气这么大的人儿,今,是头一回。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却在这时,我使唤的那八位自梳女阴灵已来到了卢贵权家门前,只是不等它们穿门而入,就被一束突兀冒出的金光给排斥至几米开外。 自梳女皆怒,用怨恨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那名中年男人。 显然,这一手,是他布置的。 中年男人负手缓步向我这边走来,悠悠道:“区区不入流邪祟,怎敢闯我庇护之宅,这才是招笑尔。” 不等我做出回应,那八位自梳女顷刻而动,化作一股股青烟扑向了中年男人。 后者只是抬手掷出了一串佛珠,击在青烟当前,“啪”的一声,那串佛珠冒出灼灼法光,竟直接将八女震退了数米之外,压根无法近他的身。 我招手将八女唤回金兰契中,然后亦缓步上前说道:“阁下驱邪的确是有那么一招两招可见不凡,但如果比起拳脚功夫,不知阁下能否吃得消呢?” 中年男人扬起一只手掌:“汝,听说过咏春否?” “试试便知。”我迅捷一个箭步踏上前去,出掌化拳,轰向了他的胸膛。 第395章 第395章 中年男人翻掌一劈,与我拳头激撞,爆发出一阵蛮力,我抽拳卸力,再掠过他手直奔侧肩而去。 啪。 中年男人先挨了一拳结实,身体微微侧倾,旋即又是一掌还了过来,亦击在我肩膀。 噗。 这一掌打得清脆,使我肉身都震了一下,可见他也是个练家子。 而后,各自皆退后一步,隔着三米有余,远远对视着。 棋逢对手,再打下去就有失风度了。 我拱了拱手:“阁下拳脚确实了得,只可惜,心术不正,走的是歪门邪道。” 中年男人轻笑了一声:“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题目可值得细细考究,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我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你是站队他人,而我,却是站在贵权这边,如此各站一边,便形成水火不容之势,就算你今天是正,但你敢保来日不是邪?” 咬文嚼字就没意思了,我摇了摇头,“只问当下,这卢老爷子的死,该归咎于谁?” “怪他,命不好。”中年男人如是说。 “可笑,他明明命好得很,只不过被你们这些小人强插一脚,无端端往人命运里多添了一笔,而这一笔,为他招来杀身之祸,换言之,你们携手杀害了他。” 言已至此,我便不再给好脸色,冷冰冰的再添一句:“杀人偿命自古有之。”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呢喃:“为了这家人,你当是咬定不放了。” 我明确回答他:“雷打不松口!” “那你听好了,我......来自黑龙门!”中年男人忽然放出惊言。 我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来自黑龙门? 中年男人继续道:“你今日在卢贵权这提起黑龙门,还说与我门内子弟相识,我是看在这面份上,没有选择主动去找你,而专程在这等你过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可你的意思是,不给谈判机会了。” 我沉声道:“我的确认识几个来自黑龙门的兄弟,只是万万没想到,这黑龙门中,竟会有你这样的角色,真是令人......失望。” 本以为黑龙门能出熊驾云这样的仗义之士,那么其他黑龙门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来日自己必当登门造访,好好结识一番黑龙门众。 可如今听闻这个男人就是出自黑龙门,我顿时对这个门派势力大失所望,已然失去结识兴趣。 中年男人继续道:“你认识的那几人,是以熊驾云为首的几位子弟吧?呵呵,他们只不过是门中后起之秀,无关紧要的人物罢了,不入我眼。” 我不承认是或不是,免得给熊驾云几人招来无妄之灾,只是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这份心狠手辣我已然是见识到了,既知你我不是一路人,今日我便把话放这了,卢贵权的事儿,我是管定了,要么你使劲把我这个硬钉子撬开,要么我就狠狠钉死他!” 中年男人不语,只是这么隔地望着我,好一会儿,就给出一句:“好,今晚我就在卢贵权家中坐镇,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以天明为期限,如果天明前你能攻破我宅,我就离开,从此不再插手此事,但如果你不能攻破,就请你识趣走人。” 这家伙办事还挺讲究,同我以天明为限,称得上是“绅士斗法”。 我点了点头,回应:“行,那咱们就以天明为限,天明之前,我必攻破你宅!” 第396章 第396章 自梳女阴灵们,奈何不得这个来自黑龙门的中年男人,于是,我干脆伏请鬼王“雅娜”出山。 雅娜自从跟了我以后,就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如今我设法将她唤醒,有求于它,它便心有所感的苏醒过来...... 虽然雅娜是来自暹罗的鬼王,但她那股冲天的怨气摆在这,实力超强,即便在华夏领土上亦能杀个痛快。 雅娜现身后,我就马上用手机翻译了一段暹罗语,请求她帮我去对付卢贵权宅中的那名中年男人! 此时,那名中年男人已经返回到了卢贵权宅中坐镇着了,只待我施展手段对付他,他秉承着“兵来将挡”的架势,来者不惧。 雅娜在领会了我的意思后,便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朝着宅院内徐徐飘去...... 我面露感激的目送她去,而后也没有干坐着,继续召唤出寄居于《金兰契》中的自梳女阴灵们,派它们绕后进屋对付卢贵权去。 今晚必须给这家伙点苦头吃! 自梳女们本就有求于我,甚至等于是已经认我为主,因此对于我的委托,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立即就化作一股股青烟往屋后方飘去...... 做到这一步,我还是不放心,毕竟那中年男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肯定没那么容易对付。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目光望向了祠堂方向。 中年男人非本村人士,却在村里“呼风唤雨”,完全不把本地土著阴灵们放在眼里,因此,如果我能铺就一条阴阳路,点阴灯引马官塘村的祖先众灵前往卢贵权家中...... 那么,打败中年男人的概率便能大大提升! 说干就干,我立即返回大壮家里,到厨房中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篮鸡蛋,一袋米,还有一捆线香,以及一根蜡烛。 “够了。” 按照黄氏仙家秘术里提到的“引魂移魄法仪”,只要运用这几样常见的日常用品,便能引渡亡灵,从“A点”迁移至“B点”。 当然,我还需制作一盏简易的灯笼。 于是马上拎着一把弯刀出门,到附近的一片竹林里砍下一根竹子,砍下一截,切丝编织,制作灯笼骨架,再用黄纸作为灯罩,以一段小竹作为灯柄衔接灯笼,很快一个完整灯笼的大致模型就制作完成。 只需往里边置放一根蜡烛,再将蜡烛点燃,即可充当灯笼使用...... 做完这一切,我即刻奔赴祠堂,先是点香叩拜先灵,然后摆下篮子的鸡蛋作为“载体”,接着以“问路米”开路,将米撒在地上,沿着门外一直撒,直至撒到了卢贵权家门口方停。 到了这一步,我返回祠堂中,对着祭祀祖先的神位处拜了三拜,对他们说: “外人欺负到你们家门口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还请各位随我前去教训此人!” 而后我便点燃了灯笼,然后提灯对着地上的鸡蛋们转了一圈,轻喝一声: “愿随我出征者,走!” 当我迈步往门口走去时,耳后传来了十几颗鸡蛋滚动发出的“骨碌碌”的声音。 回头看去,发现那些鸡蛋就跟“长了腿”一样,随着我的步伐缓缓滚动。 这说明马官塘村的先灵们已经进入了鸡蛋载体! 第397章 第397章 引魂移魄法仪奏效了! 我心中喜不自胜,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起来,走出门外,再往前便是一节节向下延伸而去的台阶,身后那些鸡蛋却是毫无畏惧的尾随上来。 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受阴灵寄生的鸡蛋拥有特殊“灵机”,是没那么容易碎掉的。 果不其然,当鸡蛋们一颗颗地从台阶上滚落下来,Q弹得就像是乒乓球一样,完全没有摔碎的迹象,反而一个个蹦蹦跳跳,就像小不点精灵,随着我脚步沿着问路米一直滚动。 就这样,我引着十几颗鸡蛋来到了卢贵权家门口,却刚好只听见屋内传来了那名中年男人的呵斥:“异国冤鬼,岂敢伤我!” 旋即我抬脚便砰地一声踢开了紧闭着的大门,然后让开道儿,对着那些鸡蛋们轻轻挥灯一引,称:“先灵在上,百无禁忌,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随着我话音落下,那些鸡蛋们便骨碌碌地滚进了门后的院子当中。 院中正在与雅娜缠斗的中年男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投了过来,看见了那些阴气森森的鸡蛋后,当即忍不住骂了句娘。 我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这下看你怎么应付! 当鸡蛋们都滚到了中年男人身边,后者顿时恼怒的一脚扫了过去,打算将鸡蛋都给击破。 结果他的脚还没触及到蛋壳,寂静的空气便响起了一声怒斥: “大胆!” 紧接着那些鸡蛋们便统统轰地一声炸成了一团团黄白色的烟雾,现出了一尊尊若隐若现的“祖灵身躯”。 祖灵和一般阴灵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们逢年过节便受后人香火供奉,换言之是“吃香火长大的”,早已有了不同于阴灵之躯的超体形态。 此时,现身的十几尊祖灵,个个浑身都冒着凛凛圣气,仿佛是天兵天将下凡了一般,自带威严。 它们无不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年男人,众灵爆发的怨怒竟汇聚引发了一番小型异象,使得周围狂风大作,呜呜狂啸,地上的灰尘碎屑亦是纷纷扬起,燎向了中年男人。 霎时间中年男人被风沙迷了眼,不得不用手去遮挡,而后快速从怀中摸出两张符纸及一颗通体乌黑的核桃扔了出去,一边手掐诀,一边口念咒: “黑龙佑我,百邪不侵......呼天雷,勾地火,急急如律令......” 他话音刚落,月暗星稀的天空便发出“嗙”的一声雷鸣,两张符纸瞬即无风自燃,隐约间仿佛还听见了龙在低吟...... 接着那颗黑核桃所在的地板不断地渗出了一片片诡异的绿火,熊熊燃烧晃动蔓延开来,照得众先灵们的面颊发红,好似马上就要被点燃一般,惊得众灵急急退后。 此火竟有着灼烧之热的功效! 中年男人揉了揉适才进了沙子的眼睛,随即睁开眼看向退避开来的那十几尊先灵们,屈指一点,喝出一个字:“烧!” 随即地上那些阴惨惨的诡异绿火便好似游蛇一般,嗖嗖地涌向了众灵。 眼看大事不妙,我一咬牙,放下背包,快速取出了背包内裹成球状的那件经文皮,然后直接摊开了这层皮,目光紧盯着它,寄予厚望,目光诚恳的双手合十请求道: “姐姐,劳烦你御使五指邪灵帮我对付此人!” 旋即只见经文皮颤动了几下,忽然拟人般站立了起来,并且其肩膀处缓缓“长出一只五指手来”...... 我对这个结果感到无比惊喜,由此可见,“经文皮姐姐”已经完全降服了那“五指邪灵”,如今二者合二为一,当改称之为“邪祟是也”。 而邪祟,比在座所有阴灵都更凶!!! 第398章 第398章 长出了一只手的完整人皮,缓缓“走”向了那些正在迅速蔓延的绿火,只是刚一靠近,那些火焰便统统退散开来,如遇天敌。 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也流露出了惊色:“这是哪来的邪祟......” 我欣喜的看着经文皮,拜道:“劳烦姐姐帮我教训这个恶人。” 浑身刺满经文的人皮邪祟虽然不语,却仿佛能听得懂我所说的话,继续缓步向前,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恐怖凛凛的气息,竟直接将周遭那些诡异绿火一把把给浇灭。 转眼间,场上一点儿火星子都不剩了。 中年男人勾出的“地火”就这么夹着尾巴缩回地下去了,天上滚滚而鸣的雷声也渐渐褪去,双方的局势一瞬间扭转了! 大敌当前,中年男人的表情凝重,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是好,却见那张直立行走的人皮忽然向前一个箭步,直接撞向了他的胸口。 嘭地一下,将男人震退数米。 而后,人皮再次丝滑地向前推进一步,骤然探出五指掐住了中年男人的喉咙,每根手指都愈发收紧...... 不一会儿中年男人就被掐得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忙不迭往自个儿怀中摸索,似要取出什么东西对付这张人皮邪祟。 可他摸了半天也没能掏出个有用的玩意儿来,眼看着就要窒息昏迷,姗姗摸出一块焦黑的木牌,印在了人皮身上,立时“滋”的一声,人皮就像触电般瞬间缩退了回去...... 我秒认出了那块木牌的来历,是用“雷击木”雕刻而成的辟邪器物。 中年男人挣脱了人皮的纠缠后,身体亦是发软,直接倾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当他缓过神来,我已攥刀站在他面前,如果我想,刚才就能趁其不备一刀要了他的命。 但我没有这么做,秉承着一开始的绅士风格,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冷冰冰的宣判: “你输了。” “......” 中年男人抬头看向我,眼里写满了不甘,可他也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故而狼狈的爬起身来,冷哼一声,扭头就往院外走去。 我目送他走出了门口,甚至不忘向他挥手道别:“阁下慢走,一路顺风啊。” 中年男人脚步顿在门口处,拳头下意识攥紧,回头刮了我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你与我黑龙门作对,这笔账留作他日再算!” 我淡淡道:“奉劝阁下莫要再逞口舌之威,小心我让你走不出这马官塘啊。” “哼!” 中年男人不再选择跟我拌嘴,直接钻上了他的轿车,拧动钥匙发动引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听到汽车轰鸣声远去的卢贵权似乎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仰仗”了,在屋内鬼哭狼嚎了起来。 “啊,‘胡先生’,你不要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呜呜呜,不要丢下我啊......” 前边我派自梳女阴灵们绕后进去“伺候”他,如今看来已有所成效,听他那惨叫中夹带的语气,就能感受到他此刻有多么恐惧害怕和无助。 说到底,卢贵权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鬼神侵身之际,便是屁滚尿流之时。 我推开他家正门走了进去,直奔卢贵权所在的房间,那里漆黑无光,却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弥漫着。 我走到门前,也不吱声,就停在门口处,直到听见卢贵权发出了慌张求饶的声音: “哥,哥,我错了,求你别整我了,我,我认罪,我道歉,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卢老爷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第399章 第399章 “这回知道自己错了?”我伸手去摸索墙壁,找到了电源开关,哒的一声打开了灯,光源照亮了整个房间,弥漫四周的寒气也逐渐褪去。 卢贵权就缩在一个角落处,怀里抱着一只枕头,满头大汗,连咯吱窝都湿了,满脸惊恐之状的看着我,哽咽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我斗不过你,我,我认输......” 我摇了摇头:“我可不稀罕你认不认输,我只想再问你一句,今天让你赔卢老爷子家属一笔钱这事儿,你可有想法?” 卢贵权猛点头:“赔,我赔!” 我问:“赔多少?” 卢贵权一时哑口无言,想不出个数字来。 显然对他这种功利之人来说,哪怕是赔个一万两万啥的,他都心如刀割。 我也不等他给答复,直接给予建议:“这样吧,一百万赔偿给家属,再到老爷子的坟前好好磕头认错,我点上三炷问神香,到底能不能原谅你,最终还得取决于他老人家。” 闻言,卢贵权顿时“啊”了一声:“这一百万,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嫌多是吧?” 我冷冷一笑:“不如咱们换个方式,我让卢老爷子家属这边赔你老婆一百万,然后把你的命给收了,两家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再然后,我把你在外面有个小三的事情告诉你老婆,让你老婆带着你的所有遗产改嫁,跟别的男人潇洒过余生,你看这笔买卖如何? 一百万,就能买你的命,好像也不贵嘛。” 听到我这么说,卢贵权一时间是无话可说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一句: “这一百万现钱我也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我得......得变卖一些家产,才能凑到这笔钱。” 我说:“给你三天时间。” 此时卢贵权的脸色相当难看,可他又不知如何逃避这笔赔偿,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下来。 我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凑到他耳边说道:“别想着逃,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除非......你死了。” 听着我那让人汗毛倒竖的威胁话语,卢贵权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旋即欲哭无泪的看着我,哀求道:“别整我了哥,这笔钱我想办法凑,我一定凑齐,这总行了吧?” 我说:“我不要听你怎么说,我要看你怎么做,记住了,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凑不到钱,我只能......按照一命抵一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是,是......”卢贵权没得选,只能咬牙应允。 见此情形,我便取出《金兰契》,将周围的自梳女阴灵们以及鬼王雅娜收回了书中。 而后,我又将院子里那张经文皮整理好放入了背包,背上家伙什离开了卢贵权家。 期间卢贵权家的看门狗一声都不敢吭,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当我返回到了大壮家门口附近,远远的看见了他家门前站着两道身影。 远看是一男一女,走近了方知,是卢雯雯和卢老爷子父女的阴灵。 它们见我走上前来,便齐齐地躬身向我施了一礼,这礼是谢礼,谢我了却了卢雯雯返回娘家的执念,谢我帮卢老爷子出恶气伸死冤。 对此,我礼貌地还以一礼,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们和我相遇便是缘,这是我应该做的,望......二位泉下安息。” 第400章 第400章 两天后,卢贵权把百万现金装在一个行李箱里送上卢雯雯家门口,并跪在地上磕头求原谅。 当然,他始终还是不承认是他害死了卢老爷子,毕竟一旦承认就是杀人罪行了。 他只表示自己某些方面对不住卢老爷子,于是献出这笔抚恤金,请家属收下! 对此,大壮愤怒地一脚踹在了卢贵权身上,破口大骂道:“你杀了我爹,现在说个对不起就算了?!” 卢贵权狼狈的爬起身来,指了指那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一百万,是我赔给你家的,但是,我没有杀阿强叔,我只是某些方面对不起他,仅此而已。” 周围陆陆续续有村民围观了过来,所以卢贵权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害死了卢老爷子的。 大壮却是气得又冲上去给了卢贵权两脚,骂道:“你要是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平白无故给我家送钱,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谁会信你卢贵权有这份好心?还不是因为你做贼心虚,害怕报应!” 卢贵权一脸委屈的看向了我,希望我能出面给他说两句好话。 我自然不会替他说话的,任由大壮拿卢贵权出气,毕竟这口气如果不出,就算收了钱也不能安心。 当然,人死不能复生,只有收下这笔钱,了结这笔账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非要一命换一命,大壮家不仅收不到钱,而且大壮还可能会把自己的后半生也给搭进去,那样就太不值当了。 至于让我出手替卢老爷子杀了卢贵权报仇,这笔因果太大了,我没必要去承担,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卢贵权见我不帮忙,也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只能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说道:“大壮,你要是心里感觉不舒服,你就打死我吧,我就在这给你打,你使劲打,算是我欠你家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就打死你!”大壮面露凶狠之色,撸起袖子扬起拳头便在卢贵权身上拳如雨落的狂揍了起来。 对此,卢贵权只能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尽可能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部位去承受那宛如炮弹般的肉拳攻击。 门口处站着的卢家母看到这一幕,脸上五味杂陈,是既痛恨又无奈,显然她也知道无法拿卢贵权怎么样,最多是给予拳脚出出气罢了,事后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很多事情不如意,但生活还是得继续。 在法律层面来讲,卢贵权构不成杀死卢老爷子的罪名,只有在风水阴阳这个层面,才能找到卢贵权杀人的证据,可是,这种证据对于法庭来说,就是迷.信,不能作为证据呈上。 大壮的弟弟本来还被他姐姐拦在屋里,不让他出来掺和,但是他听着外边仇人嗷嗷叫的声音,似乎是按耐不住了,挣脱众人的阻拦冲了出来,加入大壮,两兄弟对着卢贵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暴揍了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都不敢吭声,毕竟这属于人两家的事儿,他们只能当默不作声的旁观者,万一搅和进去惹祸上身就得不偿失了。 待到两兄弟拳脚都麻了,他们这才气喘吁吁的站至一边,不再对卢贵权动手。 大壮看向我,面露感激之色,说:“陈先生,这件事儿多亏了你,但是多的就不说了,今天主要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饶他一命,但是他日后要再敢做出伤害我们家人的事情,我两兄弟,保证一定会有一个站出来,动手杀了他!这句话我对着大家讲,也是对着天讲,如果做不到,天打五雷劈!” 我点了点头,明白大壮的意思,这时候就是要给他们家一个台阶下。 我走到卢贵权身边,把他搀扶起来,看着鼻青脸肿的他,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卢贵权眼睛里转着泪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哽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401章 第401章 我清清嗓子,问他:“所以你自愿赠予一百万给大壮家抚恤去世的卢老爷子,并且永远不会反悔,对吧?” 卢贵权犹豫不定,显然挨了这顿打,他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看来,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我脸色一沉,冷冷道:“如果你觉得不妥,马上把钱收回去,滚得远远的,我看你今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 听到这句威胁,卢贵权似乎也明白了得罪我的后果有多严重,因此不敢再多言,连连点头: “是,是我自愿的,我自愿,我自愿赔,赔,我愿意,这下总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我却让卢贵权当着村民们的面再完完整整讲一遍,你要做什么? 卢贵权觉得受辱,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得不咬牙看向了村民们,说道: “我卢贵权自愿赠予卢家壮家一百万的抚恤金,并且永远不会对此事反悔,大家为我做个见证......” 人群中的村长喊了一嗓子:“好!” 其他村民们也都纷纷响应,说他们“听见了,这事儿准了”。 我这才满意的对卢贵权说:“行了,你可以走了,但记住,你今天做的事情,今后永不要再做了,否则一旦让我得知,我一定千里万里......前来收你!” 卢贵权连连点头称是不敢说“不”,而后便逃也似的钻上轿车,一脚油门驱车离开了。 大壮对着卢贵权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狗日的,如果不是我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我今天非跟他拼命不可!” 我拍了拍大壮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而后对着村民们挥了挥手示意都散了。 村民们见没有戏看了,便都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去了,不再扎堆凑热闹。 大壮充满感激的看着我:“多谢你了陈先生,如果不是你,今日我两兄弟也不能这么痛快的揍他一顿,更不可能得到这个铁公鸡一百万的赔偿。” 大壮的弟弟,以及卢家母,还有他的姐姐们都走上来对我道谢。 我摆了摆手,说:“这是我该做的,毕竟古人说能者多劳嘛,这个世界有些地方、有些事情,太过黑暗了,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就该替大家照亮黑暗,属于义务之举,无需说谢,既然事已成定数,我就该走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就不留下来了。” 这时候卢家母却掏出一个厚厚实实的红包塞到我的手里,眼含热泪的恳求道:“先生,请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微薄心意!” 就连一旁的张兵也点头附和道:“您就收下吧。” 我本来不想收的,但是看着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恳求之色,知道如果不收下这个红包,他们心里肯定也不踏实,于是也不再矫情,大大方方的收下了红包。 随后,我和张兵告辞了大壮家的人,骑上摩托车风风火火离开了马官塘村。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402章 第402章 距离灰家渡劫,还有两天的时间,期间我就留在张家村里住着。 直到两天后的一个清晨,我告别了张兵,然后徒步离开了村子,往小杨村的方向走去。 期间那把古董刀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出现,就跟“睡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灵机”散发。 当我返回到小杨村,找到了韩艺等人,就见到他们个个无精打采的,换言之,大伙儿闲得发霉了都。 耿六啧啧了两声,说道:“你小子在外面过得挺快活的嘛,又是跟女鬼睡觉,又是暴打风水师的。” 前两天我打电话回来,将马官塘村经历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这不,耿六见到我就开始阴阳怪气。 我笑道:“六哥你别打趣我了,跟女鬼睡觉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吧,别毁谤我,而且,我哪是为了快活啊,都是人情世故罢了。” 说着我偷偷瞟了一眼韩艺,只见她正在井前打水,准备去洗衣服,压根不带理睬我的。 这时郑浑凑上来问道:“所以你帮了人这么大的忙,人没给你送瓶好酒?” 我摇头:“酒倒没有,但是塞给我一个大红包,郑大哥你要是想喝啥酒,去村口小铺里买,我来报销。” “好说好说。”郑浑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就往村口小铺去了。 一篓油也是没放过占便宜的机会,笑嘿嘿的走上来说道:“自从陈哥哥你不在,咱们真是好久没开荤了,我瞧杨老头家里那两只大公鸡不错,捉来炖它个一两小时,绝对香迷糊啊!” 我哭笑不得,轻轻摆手批准了他,让他去捉吧,钱我来付。 “好嘞哥!”一篓油立即拉着耿六冲出门去了。 康金宝走到我面前,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两天有批生人来小杨村里逛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你这。” 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用粗布缠裹着的那柄古董刀上面。 我明白康金宝是怕我犯了“怀璧其罪”的罪,便回道:“放心吧康叔,我心里有数。” 康金宝闻言,也是放心了一些,转而问我是不是有十足的信心对付那老黄皮子了? 这个我也不好作答,毕竟我现在所仰仗的是“悲王、清风、烟魂”这三位主,但它们的具体实力我未曾见识过,也不敢保证它们一定能对付得了那老黄皮子。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我需要把老黄皮子请的那些帮手给先解决了才行,不然见不到老黄皮,悲王就不会出手。 总之,我是打算先解决了灰家渡劫这事儿,到时候让灰家的人给我指路,找到老黄皮子的老巢去,见河搭桥,想方设法将它们一网打尽。 因此,我说道:“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个底儿,但是咱都闲发霉了,可见大伙也都乏了,干脆痛快一点,跟它拼了,早解决早回家。” “嗯,是这么个理。”康金宝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听说八卦村那边又开始了。” 又开始了? 我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知道他指的是“又开始妖魔祸乱,牛鬼蛇神满地跑了”。 我说道:“等这事儿办完,我就马上回去镇一镇那些个魑魅魍魉,嗨,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他们!” 康金宝说:“那就拜托陈老弟了,八卦村还得有你坐镇才行。” 第403章 第403章 我扫了他一眼,觉得有些意外,难得康金宝会这么客气的跟我说话。 康金宝见我有疑,便解释了一嘴:“我家里面近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儿,但好在现在已经解决了,不过你要是不回去压一压,只怕后续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他家里那边来压力了,才会跟我如此客气。 我正色道:“那今晚咱们就上山,到灰家的府上去盯着。明天就是初六,它们灰家要主动应劫了!” 康金宝点头:“好。” ...... 我去找到了韩艺,瞧见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搓洗着盆里的衣服。 我走过去,打了声招呼:“hi,你怎么不理我?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跟我说说话。” “又一个人偷偷跑去跟人斗法,你怎么不一个人上山去打杀了那只黄鼠狼?这样一来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乐得自在。”韩艺说话时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手上动作搓洗得愈发用力。 这妮子是生我的气了,认为我不该一个人行动,遇到事得大伙一起解决。 我连忙凑上去笑呵呵的说道:“区区一桩小事,哪里用劳烦你们出马,但今晚还真就得请你们跟我一起上山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没你不行啊,你是我的幸运符~” 韩艺白了我一眼:“说得比做的好听,但谁的幸运符不是随身携带着的?你把我落下了,你知道么?” 我哄道:“是是是,下次一定不落下你了,去哪里都带着你,拉.屎也让你在旁边看着!这总行了吧!” “滚啊,谁要看你拉.屎!”韩艺强忍着没笑出来,然后倒掉了盆里的水,端起盆去到了水井边上,我马上识趣的过去帮忙打水,一边好声好气的哄着。 没过多久韩艺就被我哄好了,虽然她是一个拥有独立能力的大女子,形象也一直是高冷自强,但在我面前,她似乎变得喜欢撒娇了。 或许这就是古人说的......日久生情吧。 当一篓油和耿六提着两只大公鸡回到家里,郑浑也买酒回来,很快大杂院这片儿就热闹了起来,杀鸡拔毛,劈柴弄灶,炊烟袅袅升起,好不温馨...... 依旧是由一篓油这个东北大厨来掌厨,时值中午时分,众人便凑在一桌开始吃酒吃肉,有说有笑。 到了午睡时间,我悄悄钻进韩艺的房间里,跟她好好温存了一下。 有道是久别胜新婚,虽然才约一个星期不见,就感觉体内憋了好多火气,急需释放。 “现在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抱抱,不进去!” ......直至一个小时激烈地逝去,我这才心满意足的倒下,开始午睡了起来。 韩艺依附在我身边,自言自语着:“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妈祖婆说身为自梳女不能靠男人,不能与男人有染,可我一次次的破了禁忌......你真是我的命中天子吗?还是我的劫呢?” 我假装没听见她在嘀咕什么,枕着这温柔乡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梦里去。 当我醒来时,屋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我知道,该出发了! 古有武松上山打老虎,今有我陈八两上山灭黄鼠狼! 第404章 第404章 我走到院子的水缸前,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 “嘶。” 刺骨的寒冷扫去了残存的困意,瞬间精神抖擞! “嘶嘶霍霍......” 耳边传来磨刀的声音,我扭头看去,就见到是一篓油在打磨他这些天切菜用的那把菜刀。 一篓油见我瞧他,便笑眯眯的说道:“之前我一直没发力,但这回我打算拿出真本事了,别看我厨艺方面了得,实际上我的刀功也是不差滴!” 我竖起大拇指:“期待你的发挥!” 这时郑浑抱着个装酒的葫芦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打着哈欠看向我,问道:“八两咱们怎么说,现在就出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准备出发!” 随后耿六和康金宝等人陆陆续续凑到了院子里,大家都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韩艺亦是绑起了马尾,提上了她的红伞,面色认真地冲着我点了点头,表示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接下来就拜托各位了。”我朝着众人抱了抱拳,他们能为这次行动出力,我对此感激不尽。 这会儿上大杨岭,指不定路上会遇到什么阻碍和麻烦,但他们却义无反顾地选择随我前往,这份人情,我记着了。 “出发!” 一声令下,我背上古董刀,一马当先的率领众人乘着夜色踏出了小杨村外,径直往大杨岭方向走去。 然而,刚刚走出了不到百米,康金宝就上前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声道:“有人跟踪我们。” 听到这话,我顿时眉头一皱,是什么人?! 康金宝又补充道:“我偷偷观察了,是一些土夫子,估计也是上山寻宝的其中一批人,可能他们身上有什么法宝,能够检测到‘那把刀’就在你身上,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如何,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一路尾随上来等待机会......” 我即刻领会了康金宝的意思,身后这帮土夫子是打算伺机落井下石,然后抢夺我身上的古董刀。 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在前方遇到危机时,那就会被迫形成“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我问:“康叔你怎么看?我们是找机会先解决掉他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康金宝说道:“这伙人行踪隐蔽,做事谨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咱们想要抓住他们极为不易,只怕是我们一咳嗽,他们就会立即作鸟兽散,然后继续潜伏在身后,死咬不放。” 我叹了口气,明白了康金宝的意思,这些家伙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赖上我们了! 我语气沉了下来,说道:“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提防着些就是了,他们要是敢凑上来,定让他们碰一鼻子灰!” 康金宝嗯了一声,然后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方,继续盯防了起来。 有康金宝照料着屁股,我就只需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就行了。 第405章 第405章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大杨岭山脚下,只是远远地,却看到山坡上搭建着一座座帐篷,还升起了篝火。这是有人在下山和上山的路中间扎营了? 我在心里思忖:他们驻足在这,莫非是要死守获得古董刀的幸运儿,然后动手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一旦被他们察觉到我背着的刀,就是山上引发了异象的那件宝物,必然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康金宝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不如就放开了胆大大方方的上山,只要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就跟人说我们是上山寻宝的,赌一赌,说不定就通了。” 我沉默不语,眼下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是大大方方的上山去,秉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要么就我一个人脱离队伍,另寻他路上山,甚至还能为队伍引走身后那些尾随的“老鼠”。 无论怎么选,都有风险。 但没时间给我考虑太多,很快我就做出了决定:“咱们直接上山!” 而后,在我的领头下,队伍逐渐靠近到了山坡上的那些帐篷之地。 搭建帐篷的人儿,显然是有意要在这路段堵住,就跟军队设了边防一样,只不过他们防的不是敌人,而是那件宝物,防止宝物偷偷溜下山。 虽然之前我已经几乎打明牌了,捎着古董刀被各方势力追赶,但眼下这群人估计也是在赌吧,赌那件宝物还在山上! 随着我们靠近到帐篷边上,很快就有一个放哨的男人注意到了我们,喝问道:“干什么的?!” 我立即堆着笑脸上前说道:“咱们是要上山寻宝的,怎么,你们这是拦着路,不让别人上山?我可不允许啊,毕竟这大杨岭是国家的,不是个人的,大家都有权力上山分一杯羹!” 那名男人冷冷道:“宝物早就已经被人夺走了,你们来得这么晚,还想分一杯羹,分个屁,做梦呢!” 他们已经知道宝物被人夺走了?我心中若有所思,表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要是宝物被人夺走了,你们还堵在这做什么?我看你们是想独吞吧?别介啊大哥,也让我们这些人上山碰碰运气呗。” 男人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有一名眉若龙须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身边,他立刻闭嘴,低头喊了一声“彭先生”。 被称作彭先生的中年男人,扶着下巴,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怎么这么晚才上山?” 我笑着说道:“众所周知,晚上好办事啊,毕竟那宝贝也不会大白天的到处逛不是!” 彭先生目光跳过我,盯着我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也没关注我背上背着的刀。 而后,彭先生严肃的说道:“上山可以,但是夺宝你们就别想了,那件宝物是件大杀器,一般人接不住它背负的气运,独占一身必会遭重,只能由我们彭氏收容,才能镇住它。” 彭氏收容? 我记住了这个关键词汇,然后表面上依旧笑嘻嘻的,说道:“先生说得对,不是谁都能吃得消那件宝物,但听说除了那把刀以外,山上也还有很多稀罕的宝贝出世,甚至有各种妖魔出没,属实是一场难得的历练机会啊,因此我带着自家兄弟和女人上山去见见世面,还请先生给个面子,通融通融。” 彭先生不冷不热的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这大杨岭是属于国家的,而不是个人的,何须我们做通融,如果你们想上便上罢,只是好话我已经说在前头,千万不要不知好歹。” “是是是,您说得对,多谢您提醒嘞!”我笑呵呵的拱了拱手,然后就朝着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领着我们便大摇大摆的上山去。 就在我路过彭先生身边的时候,他却突然眉头一挑,开口问道:“朋友,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第406章 第406章 ‘我背上的刀难道被注意到了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立马被我压了下去,转而笑脸依旧的看向彭先生,问道:“先生可曾听说过......刀客?” 彭先生眼睛微眯,显得有些意外,旋即不多思索,脱口而出:“你还是个练刀的行家?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闻言我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来,变得脸色冰冷,冷冷道:“阁下管得有点宽了吧?” 如果伸出手,就露馅了,因为常年练刀的人,手上都会有老茧,而我却没有。 彭先生见我不给好脸色了,也识趣的不再追问下去,笑了笑,又说道:“这样看来,你还挺适合山上那件宝物,只可惜,是宝物择主,而不是主择宝物,凡事都要看缘分。” “先生说得有道理,告辞。” 撂下这句话我便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步履坚定,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倒是显得有些“对彭先生敬而远之”的意思。毕竟彭先生刚才的要求太过分了,让我伸手给他看看?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然,在他们看来,我也不可能背着那件宝物大摇大摆的上山,这个概率太小了。 正常情况下,夺得了宝物的人儿肯定会飞也似的逃离大杨岭,甚至是逃离东北,总之逃得越远越好...... 而我倒好,机缘巧合得到了那把古董刀后,不仅没有逃,而且还背着它就大摇大摆的上山了。这一点,除非是神算子,否则一般人肯定看不穿! 顺利度过了这一关,没多久我们便离开了那片帐篷地区域,我也这才敢松上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众人。 却见到大家的脸上都很平静,看来各个都是老演员了,没有人拖后腿! 耿六干笑了两声,带着点得意洋洋的意味说道:“还得是咱八两胆子肥啊,除了咱们当中这些人,还有谁能猜得到那种事儿呢?” 康金宝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不要高兴太早,还有我们身后那些追兵能猜得到,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那个姓彭的透气,一旦向他们透了气,他们肯定会马上快马加鞭追上来,所以......我们得放快速度了。” 康金宝说的这些,也是我上山前担忧的一点,那些个“老鼠人”见我们就这么顺利的上山了,肯定会想办法使绊子搞我们一下,毕竟他们要的就是场面越乱越好,只有乱起来他们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夺我身上的宝物...... 我回望了一眼山下,篝火依旧明晃晃的,隐约可以看见几个巡逻之人的身影来来去去。 “目前来看还是太平的,但还是得抓紧赶路了,不能大意。” 随即我提起速度率领着队伍快速前进,转眼便登到了黑幽幽的山岭之中,抬起手表分清了大致方向后,便火速往鼠府所在的方向赶去。 ......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终于远远地窥见了鼠府建筑的轮廓。 过了十二点就是“初六”,如今鼠府内外可谓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有鼠鼠攒动的身影。 可见它们今夜是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啊,做好了要应劫的准备! 只是亮起这么多灯火,怕不是更容易引发火灾? 可如果不点灯,它们又没有安全感,鼠鼠真是太难了。 当我走到了大门紧闭的鼠府门前,很快暗处就有几只小老鼠跑去报信了,不一会儿,灰老三来到门前迎接我。 灰老三激动道:“陈先生你果然是个讲信用的好汉,快快请进罢!” 第407章 第407章 我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进入了府邸内。 随着身后大门关上,灰老三就跑了上来,对我说道:“家主婆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你们了,请跟我来!” 在灰老三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第一院的客厅之中。 客厅的主位上,家主婆和家主公正襟危坐着,含笑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先是上前向家主婆家主公打了招呼,然后才走到客座坐下,然后对家主婆问了一句:“我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吧?” 家主婆嗯了一声,表示:“万事俱备,就等先生过来坐镇,如今先生已到,那我们也就彻底安下心来了。” 家主公也少见的开口说了一句:“先生这份恩情我们都记着的,今后一定会善报。”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有求于你们,互帮互助罢了! 很快家主婆就命下人端着刚沏好的热茶上来,为我们面前的桌子上一一倒了一盏。 忽然家主婆开口问:“你们下山也有段时间了,可曾听说过最近一个传闻?” 我示意家主婆说来听听。 家主婆讲述道:“传闻山上那件宝物之前被各方势力联手伏击,受了重创,然后往山下遁去,结果法力快要耗尽的时候却被一个年轻人给捡了漏,那个年轻人就拖着宝物一路狂跑,最终甩掉了追兵,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这话,场上的气氛一下就变得肃穆了起来,所有人都仿佛屏住了呼吸,一声不吭...... 我最先打了个哈哈,打破了寂静说道:“有趣,实在是有趣,如果传闻当真,那个年轻人只怕是带着宝物逃之夭夭了吧,总不能又上山来吧?” 这句话带着些自嘲,只是外人听不听得懂就另说了,我想家主婆即便知道一切也没必要在这时候跟我翻脸,毕竟它们家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渡劫,而非是夺宝。 家主婆对于我说的这番话,只是笑笑回应,然后就转移话题对我说道:“今日我们灰家有一位老者自称感应到了一些‘劫将至’的迹象,这位老者德高望重,很有威望,它说的话绝对错不了,也证明了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家族真的是要遭遇一些大难了,先生果真是料事如神。” 这家主婆可真是有意思,先是暗搓搓的试探了我一下,接着又夸起我来了。 我认真的说道:“稍微有点儿本事的先生都能看出来你家最近‘有劫上身’,只是单单有点本事还破不了这个劫,需得大本事者啊,鄙人虽然不才,但是斗胆献计,至于最后能不能安然度过,呵呵......” 讲到这里,我笑了笑,接着说道:“咱们还是得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此劫最终渡不过去,家主婆莫要责怪晚辈才是。” 家主婆闻言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来,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先生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显然已经是对我家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一切就随天定了,天若要亡我家,自是逃不过这劫,天若仁慈,皆大欢喜。” “那是那是。”我如是应承着。 却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大量“吱吱吱”的叫声。 随后灰老三急匆匆赶来报:“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批人,说是要来咱们这捉人,我问他们是要捉谁人,他们说......他们说......” 讲到这里,灰老三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我,看了又看,虽然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外面来的人,是来捉我的! 我和康金宝对视了一眼,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想必来者并非他人,正是那位彭先生所率领的势力! 第408章 第408章 ‘想不到那伙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我默默沉思,思考对策。 家主婆瞟了我一眼,宽慰道:“陈先生尽管放心,你是咱家的客人,自然不会让你在咱家的地盘上受人欺负。” 说到这,她用强硬的口气对灰老三交代了一句:“不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令他们退下。” “是。” 灰老三抱拳领命退下。 见家主婆给我解了围,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瞒着她了,不然就是不尊重了,便说: “上山时,有一伙鬼鬼祟祟的土夫子跟在我们身后,想要图谋我们身上的一样东西,因此,他们煽动另一伙势力来讨伐我们,想来是打算把水搅浑,好从中谋利。” 家主婆抬起兰花指在须上轻轻抚摸,呢喃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我挠挠侧脸:“恕晚辈不能告知,还请见谅。” 即便我不说,家主婆估计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只是双方没有捅破这层纸罢了。 家主婆压下了心底那份好奇,转而含笑说道:“人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自然能够理解,先生带着朋友们远道而来,咱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款待,便请移步后院,给各位准备一些点心。” “多谢。” 前院如今有麻烦上门,故而让我们先到后院去歇着,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 鼠府后院,有一座赏月亭,家主婆便安排我们在这安坐,随后命令下人给我们端来一些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而她,则出去应付门外那些不速之客了。 家主公留下来作陪,问我们当中有人会不会下棋?耿六马上举手说他会。 家主公便让人取来一盘棋,然后跟耿六认真的下了起来。 康金宝走到我身旁坐下,压低声音说道:“只怕那姓彭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们在这,水深火热啊。” 这个处境我也明白,但没有好的应对之策,于是便问他有没有什么破局之法? 康金宝让我随他移步别处去说话,我点头,让韩艺等人留下来,然后跟康金宝走到了不远处寂静无声的花园中。 天上月光洒落下来,擦得树叶锃亮。 康金宝正色道:“我有办法,可以尝试一下将古董刀唤醒。”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便干脆将背上的刀取下来,解开缠绕着古董刀的那层纱布,露出了刀身。 康金宝仅望了一眼,就忍不住赞叹:“果真是把好刀,整体铸造精细,处于静态之下亦显得寒光凛冽,令人畏寒。” 而后,康金宝取出他那支独特的毛笔,又取出一盒印泥打开,提笔在红泥上劲蘸一圈,然后便挥笔在刀身上快速写下一串密咒。 写完咒后,康金宝先将毛笔搁在一旁,然后双手舞动结了一个罕见的手印,嘴里则念念有词。 念的不是普通话,我也听不懂。 只见康金宝念毕,食指交合指向剑身,吐出一个字:“显!” 旋即刀身上面的红色密咒集体泛起荧光,犹如被赋予了灵机,变得活灵活现。 一息之后,刀身竟微微颤动了起来,倘若生命复苏迹象。 又听康金宝低喝了一声“起!”,下一秒,整把刀竟立了起来,随即宝光大作,视线一下变得朦胧,接着又复明。 只是复明之后,眼前的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代打扮、头戴金冠的男人。适才那把宝刀,正挎在他右腰上。 第409章 第409章 别人或许不识得眼前这名男人,但我却一眼认出来,此人正是这把刀的“人形化身”。 换个说法,古董刀成精了,化身为人,而人的模样就是眼前这位八面威风的男人。 “他”右手扶着刀柄,看了一眼我们两个的面容后,最先认出了我来,于是便冲着我抱了抱拳:“先生受累了!” 我说道:“不打紧。你的事儿我听说了,据说是被人伏击,遭了重创,然后陷入了沉睡?话说你之前为什么醒不来?” 刀男无奈道:“我身上被人下了一道‘追踪印记’,一旦驱使自身法力就会被人感应到气息,为了不拖累先生,亦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故而闭法藏息,以求脱身。” 说到这里,刀男看向我身旁的康金宝,抱拳道:“多谢这位仁士借我法力。” 康金宝回以抱拳礼:“无妨。” 刀男问:“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开大杨岭很远了?” 我咳嗽了一声,歉意道:“抱歉,又把你带回大杨岭山上了。” 刀男一听自己还在大杨岭,登时愣了一下。 康金宝便解释道:“我们答应了别人一件事,要上山才能完成,又不方便把你丢下,故而就只能带上山来。” 刀男适应能力很快,也没有对眼下境遇表达不满,反倒是很洒脱的说了一句:“那看来你们此行遇到的麻烦不小,罢了,实在不行我就跟他们拼了,豁出去,定能保你们二位全身而退!” 我和康金宝对视了一眼。 接着康金宝说道:“现在局面还在我们可控范围,不到山穷水尽,自然不用阁下出马。” 刀男抱了抱拳:“多谢二位了,我法力将尽,便......” 话还没说完,刀男就雾化成了古董刀的形态,刀身宝光黯淡,缓缓坠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康金宝摇摇头:“我修为尚浅,无法为它提供太久的法力供应。” 但虽如此,我也已经被震撼到了,“法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似乎掌握了法力,就能驱使各种法术,包括攻击型的、防御型的,以及千变万化型的等等。 我问道:“康叔,这法力要怎么修,才能修出来?” 康金宝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前阵子大杨岭山上月盛至极,形成区域灵月,降下微薄灵气,此灵气便是修行的媒介,通过导引灵气入体,才有可能滋生练就出一丝丝法力,而这个时代灵气枯竭,‘修行’这门途径,已经不适用于大众了,只有在极少数特定环境特定情况下才能修行出章法。” 之前就听康金宝提起过“灵月和灵气”以及“呼吸吐纳”的说法,只是没听他说起,他本身就是一名修行者。 不愧是康家的高手,藏得挺深啊。 我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他的“独家秘密”,转而问了一句: “现在知道‘刀哥’对我们的态度了,下一步作何打算?” 康金宝此番苏醒古董刀,无非就是想要看看它的态度如何,如今已确定了它是跟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的,那么就只需要做出抉择了。 要么弃车保帅,要么就保它到底。 如果选了后者,那就必须跟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们对抗到底! 康金宝没有做选择,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说道:“既然这份烫手的机缘选择了你,那就要看你本人要不要冒险把握它了,我们嘛,既然都愿意跟你闯到这里来了,自然会在之后献出一份力,争取帮你也是帮我们八卦村征召一员大将回去。” 我领会了他的意思,故而目光坚定的表示:“虽说黄金万两能把人活活压死,但真当黄金万两摆在你面前,试问有哪个人能忍得住不去贪?我陈八两自出山以来就没顺过,也不怕不顺,所以,贪,必须贪,只有贪才能荣华富贵!” 如此一来,我和康金宝一拍即合,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此刻必须力保古董刀! 所做种种,只为了将来能够顺利将它招入麾下,为我所用...... 第410章 第410章 背上用麻布包裹着的古董刀,我和康金宝返回到了凉亭处,就见到耿六和家主公的棋局还在僵持对弈。两个人都表现得极为认真,当真是棋逢对手了。 一篓油小跑到我面前,问道:“你俩干啥去了?” 我说道:“商量了点儿事,你让康叔跟你说吧。” 一篓油被我支去找康金宝了,而我则朝韩艺使了个眼色,带着她离开后院,往前院方向走去。 韩艺说道:“你刚才和康叔商量什么事儿去了?这回可不许瞒着我。” 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韩艺得知了来龙去脉后,眼睛放亮了几分:“刀哥愿意跟你混了?那太好了,以后去给‘姐姐们’报仇,可以不用谋略,直接动刀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刀哥倒没有表明要跟我的意思,但是,咱得先表现给它看,让它知道,跟着我混,前途一片光明!” 说着,我俩来到了前院地带,在这看见了许多鼠里鼠气的人儿,正在大眼看小眼。 这时灰老三从前边出现了,跑到我面前来,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我问什么事? 灰老三指向门口方向,怫然道:“那些个烦人的家伙一直堵在外面不肯走,连我们家主婆都出面了,他们也不给面子,非说要见上你一面!这不,家主婆碍于压力便派我去请你出面,放心,出了什么事有我们灰家弟兄们担着,绝对不让先生你受伤!” 我明白了灰老三的意思,便点头道:“我正有出门会一会他们的打算。” “那可太好了,先生请跟我来。”灰老三走在前面带路,带着我们到了大门口处。 此时大门敞开着,家主婆就在外面的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坐着,颇有一种将军镇守关卡的风范,外面的人是丝毫不敢越界冒犯。 可见,家主婆的威望还是有的! 灰老三把我请过去后,就屁颠屁颠跑到家主婆身边报告:“陈先生来了。” 家主婆回头看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外面那些人,你看看,当中有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你指出来,老婆子我为你撑腰!” 我面露感激之色,随即便上前一步,望向了府邸大门台阶下边攒动的人头。 果不其然,我很快就在人群当中看见了彭先生! 彭先生正脸色铁青的注视着我,率先发话:“有人告诉我,宝物在你身上,是与不是?” 我摇头轻笑:“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啊,那我说不是,你信不信呢?” 彭先生冷哼一声:“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迟迟才出来见我?还有,你之前说你是练刀的,敢不敢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我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你管我到底是不是刀客,就算是也没必要向你证实,如果不是,那更不需要跟你解释了。” 彭先生怒道:“你分明是怀宝心虚,别以为背靠灰家就能保全自身,我实话告诉你,那把刀诡计多端,戾气极重,毫无人性,且一般人承不住这份因果,必须由我彭氏收容来接手才能保天下人平安,你要是不想惹祸上身,不如主动献宝,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能满足,定不会推辞!” 第411章 第411章 不等我开口,家主婆便先哼了一声,不悦道:“先生在我灰家的地盘一日,我灰家就敢保他一日平安,你口口声声说‘别以为’,难道是看不起我灰家不成?我看你这厮口出狂言,是想先给自己招惹祸端才是!” 彭先生抱了抱拳:“我绝无任何贬低灰家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一旦那把刀恢复至它全盛时期的实力,那局面就彻底不可掌控了,到时候它发起威来,别说是他本人了,恐怕连你整个灰家都要为此受牵连,所以,当下上上策便是将此物交由我彭氏收容打理。” 家主婆不说话了,但是余光却有意无意的飘到我身上来。 经过这么一番口舌,现在三方之间基本上可以说是直接打明牌了,明摆着说那把宝刀就在我身上! 而我也确确实实正背着那把刀在身,只是此物既是我所得,那就自然归我所有,岂有别人登门嚷嚷两句我就送给他的说法! 我自是不接受对方这份“如乞丐讨要”般的行为,冷冷道: “先不说那件宝物是否在我身上,就算真的在我身上,也是我陈八两天命所归,而既然是我的天命,凭什么要割让给你?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此番直接报上姓名来,就是要让对方知道,我向来做事一板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不惧他彭氏收容是何方势力。 如果够胆来抢,那我就奉上名姓,光明正大的跟对方开战! 彭先生听到我大咧咧的报上姓名来,于是也向前一步,拱手道: “陈小哥真是好气概,既然如此,我也自我介绍一番,我叫彭冠德,来自彭氏收容公司,如果你不了解这个公司的来历,可以动用你的人脉好好打听打听,凡是有些实力的大人物,自然懂得彭氏收容这四个字在国内的含金量。别人能够收容的东西,我们能收,别人不能够收容的东西,我们更敢收,这就是底气!” 彭冠德,彭氏收容公司...... 我记住了这些关键词,但还是表现得满不在乎,淡淡道: “如此说来,你们有你们的规章制度,但是呢,我本人也有我的做事原则和底线,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去强求,但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抢了去,如果非要跟我争一争,行,请从我的尸体上将它取走!” 听到我最后这句话,不仅是彭冠德动容了,就连家主婆也都眨了眨眼。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人都在回味我那句“请从我的尸体上将它取走“。 好一会儿,彭冠德才脸色难看的回应了一句: “既然你非要踏进泥潭一陷到底,那我无话可说了,但是请收下我的个人名片,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向我咨询,也许未来......我能帮你解决一些问题。亦或者说,将来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到我司坐下慢慢谈判,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了你,我们会比任何人都要有诚意。” 说着,他双手将名片奉上。 灰老三很有眼力见,见状立即跑上去接过了名片,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我面前。 见对方如此客气,我便收下了名片,然后便也对彭冠德回复了一句: “贵公司有气度,这事儿我记着了。” “记着就好。”彭冠德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挥手带领几十号手下们离开了原地,打道回府去了。 灰家门前,终于清净了。 第412章 第412章 灰老三把大门关上,毕恭毕敬的站在家主婆身边。家主婆望了我一眼,目光凌厉道:“先生觉得那人说的话,能当真否?” 家主婆指的是彭冠德所说的“一旦那把刀恢复至它全盛时期的实力,那局面就彻底不可掌控了,到时候它发起威来,别说是他本人了,恐怕连你整个灰家都要为此受牵连”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牵扯到了灰家集体,而我又是灰家的客人,所以我必须给家主婆一个交代,好让人安心、放心。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便道:“虽然我不承认彭冠德所指的那件宝物就在我本人身上,但是呢,我敢向家主婆您保证,如果我招惹了祸端,我一定会立即将祸水东引,引到别处去,总之定然不会损害了您以及灰家所有人的利益,这也是我作为宾客的自觉,所以,请家主婆放心。” 有了我这句保证,家主婆这才和颜悦色了起来,转而对着我说道: “也是我灰家疏忽,让外人前来叨扰到了先生,来,请先生随我到后院去,我有一物要取给先生看。” “好。”我点头,随家主婆同步而行,很快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之中。 家主婆请我进屋,至于其他人则留步,然后她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把门带上以后,张口一吹,就见到烛台上的一根蜡烛无火自燃,火光忽地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环顾四周,确定环境安全之后,便看向家主婆询问道:“不知您要让我看的东西是?” 家主婆走到了一张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了其中一样用红布裹得严实的物事来到我面前,说道: “此物乃是先生之前心心念念的福签,如今先生如约而至,于情于理我也应当将此物赠予先生,并有一请。” 并有一请?听到这话,我便好奇的问道:“不知家主婆有何请示?” 家主婆拧紧了眉头道:“再过几个小时我家便大劫将至,这几日里我总是坐立不安,隐隐担忧,睡觉都不敢合眼,为此特请先生再起一卦,看看我家此后是凶多还是吉少。” 闻言我连忙说起好话:“非也非也,怎么会是凶多吉少呢,主家必然是吉多凶微,微乎其微,无需太过担忧,但既然家主婆您开了这个口,那么我便顺势而为,献上一卦。” 说完,我微微躬身,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红布包裹,然后打开,取出了其中的一根根福签握在手上,再道:“福签福签,福气满满,出签必是大吉大利。” 家主婆对我这番吉言很是受用,含笑点头:“那就请先生起卦吧。” 我双手捧签,正色看向家主婆,口中喃道:“签在我手,命由天定,今为眼前人起卦,占其往后运势,卜其襟带吉凶,邵雍祖师在上,道在是矣!” 喃毕,我上下摇晃双手,不一会儿,其中一根签条便从众签中脱离出来,轻飘飘地坠落在地上。 一旁的家主婆略显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还是很守规矩的没有走到近前查看究竟,只是目露紧张之色的看着我。 我缓步上前,弯腰将地上的签条拾起,放到眼前扫了一眼,此签赫然是“下下签”。 如同我之前在鼠坟前丢出的那一卦,是一样的结果,皆是下下签。 虽然结果很不理想,但我还是双手奉至家主婆面前,说道: 第413章 第413章 “卦象如旧,依然是下下签的卦象,具体也无需我再过多赘述,总之请不用太过担心,这至少说明了此前预料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数,接下来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有很大概率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家主婆听到这个结果,脸色自然是不可掩盖的瞬间煞白,尽显失望之意,而后轻轻叹了一下,呢喃道:“是祸躲不过......如此看来,我灰家往后种种,只能交由天定,多谢先生了。这福签,归你了。” 得到我所想之物后,我也是欣然道谢领下,毕竟自己冒险上山来助灰家渡劫,承受了这么大的风险,无非就是为了得到这份福签。 至于这福签到底有没有说法,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就算我解释多少遍都是浪费口水。 市面上有很多签,包括自制的,厂家制作的,佛家制作的,总之,每样签都有着不同的说法,无非在于“概率问题”。 普通的签条也能开出卦象来,只是这个概率要大打折扣,充满变数,而佛家开过光的签条呢,则概率要稍大一些,因此老百姓都喜欢到庙里求签,这便是一个说法。 而灰家的这份福签具体是如何制作而成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看得出来,福签上具有的因果力量不浅,完全不输佛家开过光的圣签,这就是它的宝贵之处。 随后,家主婆领着我出了这间厢房外,然后让手下安排一些上好的吃食招待我们。 距离十二点过去还有几个小时,在这之前,她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待客之道了,故而献上一些山珍野味,供我们这群人吃好喝好。 这可把郑浑乐得不行,丝毫不客气,就直接问灰老三你家有酒没得?这么好的下酒菜,没酒怎么行? 灰老三犹豫了一下,我也看出了它的顾虑,于是就让郑浑把酒虫给镇回去。 眼下灰家都要火烧眉毛了,怎敢供客人吃酒,万一吃醉了误了他家大事,它灰老三可就没法向家主婆交代了。 灰老三见我为它解了围,便让我们吃好喝好,然后笑呵呵的退下去了。 郑浑唉了一声,只能取出他随身携带的酒壶,叹道:“八两你真是折磨人啊,幸亏我还有点儿存货,不然这桌硬菜,着实难下咽。” 有人叹气有人......狼吞虎咽。 一篓油正在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还一边吧唧吧唧的说道:“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哪里难下咽了?一看你就不是个老吃家,要知道人生几回能吃得上这些山珍野味啊,你看看这个肉,你猜是什么肉?这可是上了‘法律菜单’的名菜啊,普通人要是碰了九成得坐牢,但今天是灰家做东,他们上什么我们吃什么,尽管放开了吃,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就对了。” 耿六也是动起了筷子,感慨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餐桌上看见丹顶鹤,看看这‘一点红’,真是美啊,只可惜被老鼠糟蹋了。” 耿六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示意他少说两句,毕竟搁人家的地盘上,在背后骂人可不太好。 我摘下一根腿递给了韩艺:“来宝,多吃点,长身体,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饭吃。” 韩艺冲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接过啃了起来。 佳肴美景,三五朋友,何尝不快哉...... 第414章 第414章 晚上十二点,古称子时,为十二时辰之一,相传这个时间段属于阴阳大会,水火交泰之际,又称为“合阴”,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大概十一点三十多分左右的时候,我们一行六人都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都在逼自己提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初六、即灰家应劫之日。 熬到现在,大家伙都开始犯困了,但是不得不强制撑起精神,以防突发事件。 要知道灰家所应之劫乃是“火劫”,万一睡梦中被火海淹没,那就悔不当初了。 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把眼睛睁着。 郑浑前面喝了点酒,已经倒头睡过一觉了,此时精神头很足,打着哈欠说:“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这时候要是能来两口酒就好了,酒保证能提神。” 然而,压根没有人理会他这个酒鬼的发言。 这时康金宝来到我身边,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一个小时前开始,我们就见不到任何一个灰家人了,这会儿也快到点了,也不见它们派人来跟我们交涉一下。难道,它们不打算请你帮忙了?” 康金宝所说不假,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还能偶然见到灰家人的身影,或看见老鼠到处窜来窜去。 可如今别说是老鼠了,一个鬼影都见不到! 再者家主婆现在上哪去了也不得而知,就好像它们灰家集体人间蒸发了一样...... 确实有些古怪! 我想了想,对康金宝说道:“要不康叔你去逛一逛,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有情况立马大声招呼,我们赶过去支援。” 康金宝点了点头,动身离开了原地。 我目送他远去以后,便看向了剩下的人儿,交代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乱,只要保持足够的冷静,一切困难都能克服。” 一篓油猛猛点头:“都听陈老哥吩咐!” 耿六正在用牙签剔牙,咕哝道:“肉虽好吃,就是塞牙。” 郑浑正到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取下水壶递给郑浑:“别找了,喝口水压一压。” “嘿嘿。”郑浑笑着接过水去,拧开壶口就仰头咕噜咕噜大口饮了起来。 这时韩艺一副憋不住的表情对我说:“我想去上厕所,可不可以?” 这妮子关键时刻就来尿啊! “我带你去。”我领着韩艺到附近的茅厕里去解决了。 距离耿六三人所在的凉亭区域也不远,大约二三十米左右,来回会很快。 而当韩艺如厕完后,忽然惊呼一声:“呀!” 我连忙推开厕门望去,只见韩艺正死死地盯着茅坑的排污管道口。 诡异的是,管道口里边居然冒出了一股股绿油油的火焰! 嘶! 我当即脸色大变,想不到灰家应劫招来的非赤火,而是阴火! 赤火就是指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火焰。 而阴火却来自地下、溶洞、下水道,或者一些罕见的阴寒隐蔽之地。 比如眼前这从茅坑排污管道里冒出的绿火,就是阴火,乃污垢之处产生的火焰,含有甲烷物质,更携带着来自地底深处渗出来的阴气,伸手去触碰会感觉到极冷,而非炙热!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把手伸过去感受了一下,果不其然,靠近那股火焰时顿感一股刺骨寒冷袭来,这并非是赤火的表现,俨然是阴火的反应! 韩艺蹙眉看着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发现现在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二分,还未到十二点,但没想到灰家的劫这么快就来了,仿佛是在提前预热一般。 “速速回去跟大伙儿集合,告诉他们,情况不妙。” 我拉着韩艺的手,往凉亭那边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耿六和一篓油来回踱步的身影,却不见郑浑。 待我走近了,便急忙问道:“郑大哥上哪去了?” 第415章 第415章 耿六回答:“他非说‘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就追上去了,急得我们啊,跟过去也不是,不跟过去也不是,于是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了!” 听到这话,我忽然想起来前面郑浑不停地四处张望着什么,难道他不是在找酒,而是在找什么可疑事物? 我搞不懂了,郑浑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伙,怎么就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呢?这也太鲁莽了吧。 一篓油来到我面前,愁眉苦脸的说道:“陈老哥,我的好大哥,敢问今晚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我咋感觉哪哪不舒服,浑身难受呢?这个地方是不是很邪门啊,前边的时候还好,但现在待在这,就感觉如芒在背,你懂那种感觉吧?就,就好像背后有一个弓箭手,正拉弓指着我,随时可能放暗箭!” 耿六打了个哆嗦:“你这死胖子别胡说,听你这么一形容,怪瘆人的!无中生有了都!” 一篓油露出无辜脸:“真没胡说,难道你们没感觉吗?” 我示意这俩人别嚷嚷了,然后冷静的分析现在的局面。 康金宝被我派出去搜集情报,郑浑主动脱离队伍去追查一个“未知事物”,眼下就只有我们四人抱团。 接下来,不能再有人脱离队伍了,否则就变成一滩散沙。 我交代几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走开了,有屎.尿就在旁边直接拉! 却在这时,东边方向忽然传来了大量“吱吱吱”的叫声。 是鼠在叫! 这些密集的鼠叫汇集在一起,让人不禁联想到了一个“鼠山鼠海”的画面...... 那边显然是“出现什么情况了”,但是一旦我们离开这,后续如果康金宝和郑浑返回来就找不到我们了。 该怎么办呢? 思考了片刻,我就决定去查明情况,毕竟留在原地坐以待毙也不是个事儿! “走,过去看看。”我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们一起往东边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爆发出大量鼠叫声的区域,准确的说,那是一片花园。 可如今花园里的植物树木统统被点燃了! 而且燃烧它们的不是赤火,而是滚滚阴火,覆盖了所有的植物树木,将它们燃烧得身体迅速萎靡腐烂,化为粉末洒在地上...... 而老鼠们在干什么呢? 成百上千只老鼠们竟然用嘴吊着一桶桶巴掌大的水前去救火! 可它们运来的水非但没有浇灭阴火,反而如同火上浇油一般,使阴火烧得更旺了! 我急忙大喊一声:“这是阴火,寻常的水无法浇灭!一定要用沙土!” 可我的声音在大量鼠叫之中显得太薄弱了,压根没有起到作用。 我只能朝身边的同伴吩咐:“快找工具,挑沙过去帮忙灭火!” 耿六和一篓油也不敢怠慢,立即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转了一圈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容器。 我干脆把上衣给脱下来,说:“就用衣服包着泥沙泼到阴火上去,此法决计能灭火!” 给出方案后,我们就立即开始付诸行动。 有人负责挖出泥沙,有人负责将泥沙运去浇灭花园里的阴火...... 可火势太大了,越烧越旺,即便我们已经尽可能地全力挽救,却也只灭了百分之一不到的火焰...... 看着火海转瞬淹没了整片花园,我心中拔凉拔凉的:灰家这一劫,难渡! 同时我也在想:这大量的阴火,究竟从何而来? 总不能从天而降、从地而升吧? 那灰家这也太倒霉了,简直就是被“火神”给锁定追击! 而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的余光一瞥,扫到一个可疑人物。 她就站在火海中,手里拎着一把芭蕉扇,轻轻晃动,扇出的风催得周围的火愈来愈盛! ‘这女人......是人是鬼?!’ 第416章 第416章 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她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来,与我四目相对,随即她的嘴角上挑,露出一抹调谑的笑。 我拉来一旁的一篓油,指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问:“你看见她了吗?” 一篓油顺着我目光看去,可就在这时,那个女人迅速没入火海深处消失不见了...... 因此一篓油什么也没看着,疑惑的问我:“啥玩意,你看见啥了?” 我把刚才所闻所见告诉了身边的三人,他们听完后无不感到惊讶和疑惑。 一篓油说道:“怎么可能会有活人站在这么大片的火海中屁事没有,她她她,绝对不是人!” 耿六沉吟道:“自古以来,以女性身份驭火而行的传说,倒是有这么一个,这个女人叫‘女魃’,相传是黄帝之女,曾在涿鹿之战助黄帝打败蚩尤麾下的大将风伯雨师,后流落至赤水之北......古人描述她的形象为,身穿一袭青衣,所到之处赤地千里,是为旱神也。” 我倒没注意刚才那奇女子身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因为阴火舞动,把周边一切事物都衬成了诡异的绿色...... 我说:“但眼前的火并非明火,而是阴火,这跟女魃没关系吧?” 耿六点了点头:“二者确实没关系,因为这女魃的能力也并非是直接操控明火,而是自带‘干旱与炎热’的属性,走到哪哪就大旱,而且她可是传说中的神话人物,怎么可能现身在这种小旮旯,周围也不见赤地千里......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可别将她对号入座了。她应该是邪祟!” 对于未知、却给社会带来破坏和灾厄的事物,统称之为:邪祟。 耿六这么定义,没毛病。 我分析道:“所以那个火女邪祟很可能就是引发这场‘火灾’的罪魁祸首,但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还得去找到家主婆,向她打听打听才有线索,毕竟,一个陌生邪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针对灰家,一定是因为灰家过去曾得罪过什么人,才招惹来了这无妄之灾。” 而就在这时,韩艺忽然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道:“快看,是康叔。”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就见到康金宝正从一条长廊走出来,然后奔向我们这边。 康金宝来到面前后,眉头紧皱着说道:“我们得快些离开这了。我刚才到处逛了一遍,没找到家主婆家主公,但是却碰见了灰老三,经过拷打,听它说灰家的高层们全都跑路了,只留下了一些不开窍的族人在这里灭火扑救,实际上高层是打算让这些底层角色拿命去赴劫,以它们的血肉去平息这场浩劫......而我们,也成了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听康金宝说完,我脑瓜子嗡嗡的,家主婆为什么不听信我的话,按照我说的方法去渡劫?反倒是擅自出了别的谋略,坑害自己的族人! 耿六怒道:“看来被八两你猜对了,这灰家一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知道自身无法抗衡,所以打算献祭大量族人来平息对方的怒火,顺带连我们也一并算计进去,真是个毒妇啊!” 康金宝招呼我们先别讨论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他已经规划好了一条比较稳妥的逃跑路线。 康金宝刚要带我们走,可他一点人头,发现人数不对,便马上问:“郑浑呢?” “他单独行动了。”我说。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莽撞,算了,他肯定能自保,我们先走。”康金宝也顾不上郑浑的安危了,眼下带着我们逃出生天最为紧要。 根据康金宝规划出来的路线,我们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后院一面墙下。 这里有一口像是“狗洞”的墙洞,洞道还挺大,能够供人钻出去。 康金宝先一步钻了出去,然后告诉我们外面环境安全,让我们赶紧出来。 我示意韩艺等人先走,我最后一个走。 第417章 第417章 他们钻狗洞的时候,我就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身后方,只见天上浓烟滚滚,虽是阴火,却也烧出了许多乌泱泱的烟雾...... “我们都出来了,八两你快跟上。”狗洞外传来耿六招呼我的声音。 “嗯,来了。” 就在我打算伏地钻出狗洞时,地面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狗洞下方居然炸出了一大团硬泥,硬生生堵住了狗洞。 “我.操,我的哥,这狗洞会认人啊,存心不让你爬出来?”墙外传来一篓油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也被这突发状况给整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他们说:“此路不通我另寻别的路,你们先撤到安全区域,我随后就赶去找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完这句话,我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动身往别处探去。 由于高墙阻隔着,也没垫脚的工具,我翻不过这堵墙,只能找别的出路了。 结合目前火势还没有彻底蔓延整个府邸的情况,我觉得可以去大门那边看看! 笃定主意就做,我一鼓作气跑到了大门口处,却发现大门此时紧闭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拥挤在门前攒动着,连它们都逃不出去,只能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干着急。 可见大门已经被封死了,此路亦不通! 我再看向花园所在的方向,发现那一大片的火海就跟长了腿一样,正急速往这边蔓延,用不了多久就会席卷过来。 这让我又急又好笑,都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还会啃木门,可眼下这海了去的老鼠们却傻乎乎的拥挤在这,啥也不干,这是打算等死吗? 我本想招呼它们把门给啃烂,可刚要开口,就被身后方传来了一个声音给打断。 “八两,这边!” 是郑浑的声音。 我扭头看去,就见到郑浑在不远处朝我招手,一脸着急的样子。 见状我就赶紧对老鼠们吼了句:“倒是把门咬开啊。”然后就扭头跑到了郑浑面前。 郑浑眉头紧皱着道:“我刚才看见‘脏东西’了,妈的,老子追了一路,结果那东西不见了,又折回去找你们,却发现连你们也不见了,然后我就发现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好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陷阱一样,要把我们给‘埋’在这里,我知道大门这边肯定是出不去了,于是就去找别的出路,然后找到了一个法子,但是我也不能丢下你们不管啊,于是就过来找你们。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 我说他们都穿狗洞出去了,我被滞留在了这里,你说的法子是什么?我们快走。 “跟我来。”郑浑领着我往府邸深处走去。 可越走越不对劲,我发现郑浑正带着我往熊熊火海的方向赶去...... 我停下脚步,问他:“郑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郑浑却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头也不回的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眼下就只有这么一条出路了!” 我却是满脸困惑的打量着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的话,我能信吗? 第418章 第418章 见我停在原地不走,郑浑也驻足回头看向我,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你信不过我?我还能是个假的不成!” 他面露不满之色。 假不假的不知道,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有些不对劲,我想了想,忽然发问:“郑大哥,你的酒呢?” 郑浑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即摘下腰间的酒壶递到我面前,说:“这呢。” 我指了指那酒壶说:“你马上喝两口给我看看。” 郑浑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很果断的拧开壶口,往嘴里灌了两口,咕噜咕噜饮下去后,长嘶了一声:“怎么样,现在总行了吧?你这小子真的是......” 可这时我却脸色大变,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起来。 因为,郑浑的酒壶明明是空的,酒早让他给喝完了,而现在眼前这个“郑浑”的酒壶里却有酒! 他就这么仰头喝了两口! 试问,这酒从哪来?! “郑浑”见我动作往后退,却也不感到惊讶,反而是干笑了两声,喃喃自语: “这都被你识破了......” 听到这话,我更加坚信眼前这个“郑浑”是假冒的了! 我冷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郑大哥?” “郑浑”发出两声冷笑:“呵呵,我是谁?我啊,是来索你性命的小鬼!” 我眉头皱紧,除了那老黄皮子,自己还有得罪什么人吗,“他”为什么要来索我的命? 这个念头刚落下,就见到眼前“郑浑”的肉身突然“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人形的白雾,待雾缓缓散开之后,就露出了它原本的样貌——赫然是一头身体直立站着的黄鼠狼。 只不过,这黄鼠狼生有两撇奇异的白眉,并非是与我有仇的那只老黄皮子,而是另一只“白眉黄大仙”! 得见对方真面貌后,我就明白它是打哪来的小鬼了,却是丝毫不慌,直言:“倒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只黄鼠狼,话说回来,你们黄仙一脉的老祖‘黄诧’都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你这个小辈还敢出来抛头露面,难道是想落得一个跟你家老祖一样的下场?嗯?” 白眉黄大仙只是用爪子抚了抚须,笑道:“黄诧早百年前就死了,骨头都化成灰了,区区一个死物能掀得起什么风浪,拿它与我做对比,你莫不是太小瞧我‘黄白大仙’了!” 自称黄白大仙,看来这位是个修行出了道行的仙儿。 不容小觑! 我反手伸进背包里,很丝滑的抽出了那根打神鞭,微微昂首藐视着黄白大仙,表现得毫无畏惧。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慌,必须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有恃无恐。 “既要索我的命,还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好好好,我看你还能逞能到什么时候。”黄白大仙哈哈一笑,而后忽地舞动双爪快速结了一个手印,就见其双爪之间弥漫出滚滚黄烟。 紧接着,黄白大仙将这股黄烟往前一送,只见黄烟向我滚滚袭来,连带着空气中居然响起了无数男女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之声。 想不到这黄烟里头,竟含着无数冤鬼的气息,要是叫它击中了,只怕立刻要被夺去魂魄! 我丝毫不敢轻视,目光死死的盯着黄烟逼近,待近了,猛地一下甩出手中长鞭。 第419章 第419章 “啪!” 打神鞭瞬即将黄烟绞成两半,约五成的烟雾当场蒸发,剩余五成却迅速朝我身上扑了过来。 眨眼之间,黄烟遍布全身,刺骨的寒冷席卷浑身上下,冻得我汗毛倒竖,脑海中亦是立刻爆发出了大量凄厉的哀嚎。 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哭诉、喊冤、咒骂...... 刹那间我成了宕机的状态,却见对面那黄白大仙身体忽然左右腾挪了起来,一时在左,一时在右,不停变换着位置,直至突然间出现在了我身前,近距离的用那种邪恶至极的眼神看着我,狞笑道:“小子,本大仙收你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白大仙抬爪要撕破我喉咙的一瞬间,侧面咻地一下砸来一颗石子,精准击中了黄白大仙的太阳穴部位,使其肉身一震,啪地一头栽向了地面。 而我也于此时猛然回过神来,随即怒吼一声:“给我滚!!!” 顷刻间缠绕在我身上的那些黄烟被我这声中气十足的厉吼给震慑得四散开来。 与此同时,适才掷出石子的“那人”也跑到了我身边来,冲我说了一个字:“走。” 我只瞧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郑浑,货真价实是郑浑! 因为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流露,就只有冷静和从容! 这才是我心目中真实的郑浑,任何时候临危不乱,时刻保持冷静的姿态! 我也顾不上那黄白大仙的死活,立即跟着郑浑离开了现场。 不一会儿,郑浑就带着我来到一面墙下,这里已经堆起了一袋袋沙包,踩着沙包跳起就能抓住墙顶翻出去...... 郑浑示意我先上,他随后。 我也不推让,直接助跑踩着沙包一跃而起,抬手搭住墙顶后借力一翻,直接站到了墙顶上端,然后回头看去,就见郑浑冲我说:“你先看看外边环境如何。” 我点头,然后看向外面,却惊人的发现,墙外的地面上竟然布满了荆棘。 是的,没错,就是那种带刺的灌木——荆棘! 围墙外围的地面上几乎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荆棘,到处都是,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防止有人翻墙跳出去! 我把这一状况告诉了郑浑,郑浑顿时忍不住骂了句“他娘的”,然后对我说: “把衣服裤子什么的都脱了扔下去铺一层,然后直接往衣服上跳......” 说着他便将他的衣服裤子都脱了下来,扔给我。 随后我便将我们两个的衣物摊开一件件往地面的荆棘上扔去,直至铺出了一小片区域后,便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随着双脚先着地,隔着几层衣物仍是能感觉到有些刺儿穿透鞋底扎了进来,好在扎得并不深,勉强能承受! 而后我便利用古董刀将周围的荆棘给一一分开,直至分出了一片空地和人行道,这才让开原地位置,给郑浑跳下来的空间。 郑浑安全着落后,问我:“你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称这点儿小刺挠无伤大雅! “先离开这,你这会儿已经不安全了。”郑浑扫了一眼我手里那把刀,然后便穿上衣服打头带着我往前走了起来。 两人乘着昏昏沉沉的夜色步入了深林之中,消失在了灰府地带...... 第420章 第420章 本以为逃出灰府就能甩掉那像苍蝇一样的黄白大仙,却没想到它闻着味就追上来了,并且还抄近道拦在了我们前方的路中央处。 黄白大仙用爪子轻轻撸着它的须,笑盈盈的看着我和郑浑,嘚瑟道:“不瞒你们说,本大仙的望气术,可是在东北排得上号的!跑?我看你们往哪跑!” 郑浑示意我注意后方,然后自己则挺前一步,站在我的前方,与那黄白大仙遥遥相视着,冷冷道: “仅仅是在东北有名算得了什么,我郑家‘走山憋宝下水采珠’的本事可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我啃?” 黄白大仙哟呵了一声,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郑浑:“原来是一位憋宝人吗,难怪这么大的口气,说来,你们这些常年走山憋宝的臭家伙,倒是跟我们山野里的各路仙家有着不可开解的世仇,今个被我遇上了,我更该替那些死去的前辈们,拿的命来祷告它们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黄白大仙便一个箭步突上前来,跟郑浑展开了正面交锋,爪去拳来,一人一仙儿近身搏斗,打得有来有回。 而我也没有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郑浑和黄白大仙身上,而是警惕着来路。 郑浑刚才之所以让我盯着后方,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后面还有高手”,而我也已经感觉到了,来路的确有东西躲在暗处尾随。 至于对方是何物,暂且不知,因为它躲在暗处,不显山也不露水。 就在我环顾四周寻找它的踪影时,忽然瞧见一棵大树后唰地站出来一人。 此人一头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浑身缭绕着泛绿的阴火,正是之前在灰府花园里看到的那个......火女邪祟! 当时她就在火海中冲我露出了一抹调谑的笑容,叫我记忆犹新着呢。 现在看来,她是跟黄白大仙一伙的! 我不慌不乱地用手拍拍大腿上的仆仆风尘,然后对着火女说了一句:“姑娘真是驭的一手好火,只是不知你为何要寻我陈某人的晦气,你不应该是去找灰家的那些大仙儿们么?” 按理说,今天是灰家渡劫之日,这个火女邪祟却是操纵火劫的人儿,理所应当该去找灰家之人的晦气才对,可她却偏偏盯上了我。 火女掩口发出了“噫噫噫”的古怪笑声,然后撩起脸颊的发丝挂在耳边,说道:“那些臭仙儿,哪有公子香?公子的身子真是好香,让人家靠近细细闻一闻,好不好?” 说着,火女迈步向我走了过来,她的下肢修长,行走的姿势就像模特在走T台一样,非常妖异。 听到她说出这种话,我就知道,这女的绝对是一只邪祟,说话一点儿都不正经! 我取出打神鞭攥在手上,严厉警告道:“再往前一步,就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咯咯咯~公子倒是动手呀,人家就是欠抽呢~”火女掩口发出阵阵娇笑,脚步不停地往前来,丝毫不惧我发出的警告,还有心思调戏我。 既然这样,我也就无需跟她再客气了,就在她距我只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遽然甩出长鞭,横扫而去! 可没想到,这火女不愧是邪祟,面对欺身而来的毒鞭,完全不慌,仅仅是抬手调度身上一团阴火扑向了鞭头,便将该鞭给死死地禁锢在了半空中,任由我如何扯拽都无法挣脱束缚。 晓得这是个硬茬之后,我也不敢有一丝犹豫,见打神鞭奈何不了她,便立即反手从腰间的内袋里掏出了灭魔刀。 为了方便在突发状况时调用这把刀,我让韩艺在腰间以下部位的裤子里头缝了一个“刀鞘袋”,稍微收腹就能伸手把刀拔出来...... 当我掏出灭魔刀之后,迅速上前一步,一刀划向了禁锢着鞭头的那团阴火。 第421章 第421章 灭魔刀不愧是暹罗圣器,在触碰到阴火的一瞬间,便使该火被震慑得直接当场消解融化...... 与此同时,火女却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掌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哗地一下,一条通体阴绿的火龙竟直接从她掌心处滋生出来,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这条阴火龙来得迅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后突然漫开一股极寒极阴的气息,紧接着一只纤细苍白的手顺着我肩膀就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那条阴火龙的头部上面,然后用力一捏,“嘭”的一声,这条火龙直接粉身碎骨,化为点点灰烬洒落满地皆是...... 火女原本还自认为自己已经掌控全局,甚至游刃有余,可突然间的反转却叫她脸色大变,面露惊色的看着我身后。 从她那震惊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这是目睹到了比她还要可怕数倍的“大凶之物”。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火女就做出了判断——认为我背后的“这位”是她惹不起的存在,故而头也不回的向后方疾走,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而当我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刚才那只从我肩膀上伸出来的手及手的主人尽皆消失不见。 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方才助我的,不是谁,正是我那宝贝无头媳妇! 她一直在我身边! 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替我化险为夷,这种移动的安全感,真叫我爽爆了! 旋即我再看向郑浑和黄白大仙那边,只见两人还在焦灼地对抗着,谁也不服谁,却又谁也压不了谁一头,赫然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这时黄白大仙也发现了我这边的情况,见那火女不见了,它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突然猛地一发力将死死纠缠着它的郑浑推开之后,扭头就要跑。 郑浑却是已然抓住了对方打算潜逃的心理,在对方掉头的那一刹那,迅捷扔出一记飞刀。 别说,这飞刀之快,犹如手电筒打开时放射出的电光一样,瞬间就射在了黄白大仙的背囊上面。 “噗嗤。” 飞刀精准地扎在了黄白大仙的背上,使得它身体顿挫了一下,但接着还是脚下抹油一般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郑浑没有追上去,而是冷笑着嘲讽了一句:“打不过就跑,不愧是鼠辈!” 虽听不到黄白大仙的回应,但却能感受到周围的深林中仿佛有一股怨气在弥漫。 郑浑回头看向我,问道:“刚才突然冒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玩意儿一出,骚扰你的那个火妞立即就吓跑了,连带着这只白眉黄鼠狼也吓得逃走,你小子真行啊,背后居然有这么牛.逼的大佬给你撑腰。” 我摆了摆手,表示过誉了过誉了,那只是我的一记“护身符”,只有在绝对危急时刻才会出手护我。 郑浑点点头,也没有过问太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随后他取出一个大约两指粗的长条罐子,拧开盖子后,将罐中的黑色粉末倒在手上,然后抹到了我身上。 这些黑色粉末的成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总之特别臭,是刺鼻的那种异臭,直接掩盖住了我身上的其他味道。 郑浑一边涂抹一边说:“呐,像这样一整,那白眉黄鼠狼的狗屁望气术就彻底失灵了。” 第422章 第422章 抹了异臭粉后,我和郑浑一口气奔出五里地,再停下来歇息时,也不再感觉到来路有人跟踪我们了。 想来那黄白大仙和火女邪祟经过刚才的交锋,也不会再贸然前来骚扰我们了,毕竟我身后有个令它们忌惮的存在。 除非有绝对把握,不然它们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敢再找上门来了。 郑浑喘着粗气问道:“接下来我们上哪去找他们汇合?” 由于之前分开得太匆忙,我也没跟耿六他们交代到时候在哪里汇合,但不过......“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我取出了从家主婆那获得的福签,照着之前那套卜卦公式开始抛签问卦。 问出了耿六等人所在的大致方向以后,便带着郑浑往该方向走去。 福签的概率摆在这里,只要卦签跳出来了,结果就八九不离十了。 果不其然,就在我和郑浑往前方走了大约六七个公里时,远远地看见了篝火闪烁,待走近了,就见到了耿六等人的背影。 随着我们缓缓靠近过去,很快就被康金宝感应到,立即朝我们这边呵斥了一声:“谁?!” 我赶紧回应了一句:“康叔,是我和郑大哥。” 康金宝等人显然在这之前也遇到过“假冒的”,故而十分警惕的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走在一起?” 我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了那白眉黄皮子假扮郑浑勾引我到火海去种种,一五一十道出。 康金宝听完我说的话,沉思了片刻,随后才打着手电光看向我们,说:“好了,过来吧。我们前面也遇到冒充你们俩的大仙,所以现在对陌生人都比较防备。” “我们可不是陌生人。”郑浑打着哈哈走上前去,然而刚要靠近到康金宝面前时,却被对方忽然一扇子劈了过来。 但好在郑浑也是个练家子,临危之际肌肉记忆瞬间爆发,抬手就将扇子拍开。 而这时康金宝却收扇站得笔挺,调侃道:“老郑你这反应力,不输当年啊。” 原来,又是一次试探。 郑浑笑眯眯的看着他,回应道:“倒是金宝你这眼力退化了,至于试探这么多次么!” 康金宝解释道:“你知道的,这大山里头的古怪事儿多得很,凡事必须谨慎一些。” 说到这里康金宝看了我一眼,说:“毕竟你是真的,不代表他也是真的。” 康叔的这句话可谓是饶有深意,我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比方说万一我和郑浑当中一真一假,那么就很容易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防范这个小概率事件发生,所以康金宝又多试探了一次。 经过这次试探,才彻底放心接纳我们两个的身份。 随即我便走到韩艺身边坐下,靠近篝火旁暖起了手,这大晚上的深山老林里怪冷的! 第423章 第423章 韩艺瞥了我一眼,吐槽道:“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个人有个奇葩属性,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容易脱离队伍单独行动’,前面说好了大家必须一起走,结果你又鬼使神差的一个人行动了。” 我不由得苦笑,说道:“很显然这不是我故意的,而是老天爷存心玩我。” “所以说啊,你就是个‘另类’,偏偏大家都不被针对,就你被针对。” 韩艺吐槽归吐槽,但还是很疼我的,说着说着就取出一块热气腾腾的烤馍递给我,称:“这是刚烤出来的,还热乎着呢,吃吧。” “谢谢宝贝。”我一边亲昵的称呼韩艺,一边接过烤馍撕下一半递给了一旁的郑浑,后者也是不跟我客气,接过去就大口大口咬了起来。 啃完半张馍,我就去到康金宝身边,问道:“康叔,你觉得咱这回是不是被家主婆给出卖了?不然这黄白大仙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就跟掌握了我们的定位似的。” 康金宝沉思道:“在我看来,家主婆如果一开始就要出卖我们,就不会把福签提前给你了,也许是因为它们后面遭遇了一些变故,身不由己,才把我们的信息给透露出去,这或许就是后来那些大仙儿跟发了疯一样追着我们这些人整的原因。” 我细品他这番话,觉得他分析得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福签这玩意儿还是挺珍贵的,如果家主婆真是存了心要出卖我们,就不会把福签作为“帮灰家办事的报酬”提前预支给我了。 可惜,家主婆没能来得及告知我那个老黄皮子的具体下落,老黄皮子也没有主动现身来找我麻烦,就跟开了天眼似的,仿佛知道我得到了悲王相助,故而不敢抛头露面? 这时耿六凑上来补充道:“还有一点就是,八两身上携带着那件宝物的消息,恐怕是被一开始尾随我们的那些个‘老鼠人’给走漏出去了,这也是突然之间这么多大仙儿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是处于真正的水深火热之中了,被“所有知道宝物下落消息的人和仙儿”给盯上了。 所谓怀璧其罪,这个罪就是经一传十十传百这么给招来的...... 康金宝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再歇息十分钟,我们就离开这。” 大家都没异议。 十分钟后,我们重整旗鼓再次上路,此去并不是朝着下山的方向去,而是朝着大山深处挺进,毕竟下山路段肯定被人给堵着了,过去的话就等于是“送货上门”。 为了避免跟那些求宝者发生没必要的冲突,尽可能还是远离他们为好。 至于大杨岭深处是何地带,按照地图上所示,这是一条地跨两个大省的主体山脉,呈东北—西南走向,全长约1400千米,总面积更是高达33万平方千米,森林覆盖率约74%...... 可见想要徒步横穿这条山脉极为不易,但“半道下车”也是可行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打算不再主动去找那只老黄皮子算账,而是选择坐等它送上门来。 毕竟,我们身怀古董刀这件宝物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有心者自然会闻着味追上来,压根无需我们主动出击。 通过前面被黄白大仙和火女邪祟找茬就能看出来,黄仙一脉和邪祟一脉对于我身上的宝物可是觊觎得紧,就算前面碰了一鼻子灰,但之后肯定还会卷土重来,继续追踪上来。 如此一来,正中我下怀,只要它们敢来,我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正好大杨岭深处约等同于是一片三不管地带,它们来多少人我埋多少人,反正城里的法律也管不到这里边来! 当然了,这样做也有着巨大的风险,需要承担“被对方埋”的概率。 但我陈八两一生行事,主打一个“不怕事”。 第424章 第424章 敲定了方针后,我们在大杨岭持续行走,直到天明,东边升起的那轮太阳照亮了这片阴暗的森林,终于给赶路的我们带来些许温暖。 走到这里,已经是一篓油的极限了,气喘吁吁的说道:“哥几个,说实话,我一年到头都走不了这么多步,这会儿V信步数刷爆了都!咱们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休息?” 耿六也忍不住苦巴巴的说了一句:“牲畜都没这么造的!” 我也知道,他们跟着我一路受苦,当真是难为哥几个了,于是就表示再往前走走,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歇脚。 于是,队伍又往前行进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底下暂停下来。 周围都是各种高耸的树木,能够起到遮掩作用,这里着实是一个不错的栖息地。 我就让众人在这里驻足,取出刀具砍了一些树枝,再找来一些干草铺上去,一个简易的卧榻就这样完成了。 作为队伍中唯一的女孩子,韩艺自然是获得了优先享用卧榻的权力,她也不客气,稍微整顿了一下就躺下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制作好了自己的卧榻,然后各自躺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我自我感觉精神头还充足着,于是就让他们先歇息,我负责放哨。 期间我也没闲着,我抬起手腕上的手表,打开表里储存的一项功能——“荒野生存手册”。 按照上面教的方法,我开始布置自己的“领地”。 砍下树枝,在周围建起了简易的栅栏,这是为了以防蛇类和毒虫的侵袭,甚至可以用以提防那些森林猎食者(野兽)的悄然逼近。 野兽喜欢偷袭,爬行时没有声音,所以栅栏的作用就是起到警钟作用,当它们靠近时,一定会因为冲撞了栅栏而发出动静。 当我搞定了一个栅栏后,这才背靠着大树坐下来休息了起来。 当然,全程我都不敢闭眼,而是时不时地环顾一圈四周,仔细听着森林里发出的声音,有蝉在叫,有鸟在鸣。 这些声音的存在,代表了我们所处的区域是安全的。 因为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人或物靠近了,就会惊扰到这些虫兽,从而停止鸣叫。 就目前来看,我们被各种动物的叫声给“环抱”着,所以很安全。 转眼就来到了中午时分,这时候太阳已经火辣辣的了,好在我们有头顶上这棵大树帮忙遮蔽,不至于被烤成火人,但周边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变得燥热了起来。 我知道,等休息完之后,就要尽快去寻找水源,补充水能量才行。 这时候郑浑已经结束了休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我说:“辛苦你了八两老弟,你休息吧,我来看着。” 我点点头,立即躺到原先郑浑躺着的那片干草上,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这种环境下必须争分夺秒,不能浪费时间。 当我睡醒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郑浑等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并且还打猎归来,正在架着一只山鸡一只兔子烧烤呢,那香味扑鼻而来,撩得肚子里的饿虫急躁的咕咕直叫。 第425章 第425章 韩艺扫了我一眼:“醒了,你真是有够累的,呼噜声震天。” 我打呼噜了么?我本人完全没有察觉,但之前确实感到身心俱疲,一闭上眼就睡着了,睡得很死,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说是。 “开饭了开饭了。”一篓油靠近野兔旁,搓着双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郑浑撕下一根兔腿递给了我:“八两你啊,最辛苦了,喏,赏你吃个腿。” “谢谢。”我接过兔腿,也不客气,直接大口大口咀嚼了起来,有种抱着晒干的牛腿啃的感觉,烤兔子肉就是香啊。 进食完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我们一行人收拾收拾,便继续上路。 走了一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居然在前方看到了一座古朴宁静、炊烟袅袅的小山村,想不到这大杨岭深处居然也有村落,远远望去,颇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让我们这些外乡人都不忍进去打扰了他们。 作为当地人的一篓油,对眼下这种情况最有发言权了,他说道:“以前我爹就跟我说过,大杨岭山上是有好些个小村落的,村里的那些人都是讲‘山话’的,基本很少与外界来往,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回算是大开眼界了!” 说到这里,一篓油又搓着手问道:“咱们要不要进村里讨碗饭吃?好久没吃大米了,那叫一个馋啊!” 我想到我们还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况,决定还是不进村里打扰这些山村土著了,免得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于是就带着众人来到了村落旁边的一条小河打了一些水,然后就走人。 一篓油望着远去的小山村,觉得可惜极了,喃喃道:“听说这种偏僻的小山村最容易出现那种纯天然的美人了,可惜可惜,没能进去一睹芳华。” 耿六打趣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看看咱们八两的小媳妇,她不算是纯天然的美人嘛?她可是一点妆都不化还能长这么好看的大美女啊。” 一篓油笑哈哈的说道:“那是那是,但韩小姐是陈老哥的女人,与我何干啊,我要找寻我自己的真爱啊。” 韩艺咳嗽了两声,说道:“我和陈八两之间没什么特殊关系,不要胡说。” 韩艺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我从来没给过她任何名分,所以确实够不上什么特殊关系,顶多就是比友情更亲密一些,有着云雨关系的朋友。 “是是是,韩小姐你说啥就是啥。”一篓油表面上奉承着,但他可不信韩艺这番话,毕竟我和韩艺的那层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小情侣那方面的关系能表现得这么亲密么。 韩艺见自己解释不清,就只好伸手过来狠狠的揪了一下我的手臂肉,把气发泄在了我身上,疼得我嗷嗷叫。 耿六打了个哈哈,吹起了他年轻时的往事:“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也是有过一段爱情滴,她姓梁,是我的一生挚爱,说起这个梁小姐......” 一篓油打断道:“打住,我不想听!” 耿六有话不让说,一脸难受的问:“为什么啊?难道你不想借鉴一下前辈的恋爱经验吗?” 一篓油一脸心痛的说道:“我听了会难受死的,连你这号的都能找到女朋友,凭什么我母胎solo这么多年?” 耿六不乐意了,反驳道:“我这号怎么了,你是没看过我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时候多帅啊!” 一篓油说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小六子啊,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年轻时的照片一般都是年轻时的P图师给你P的,当真你就输了。” 第426章 第426章 队伍有条不紊的往前行进,耿六和一篓油时不时地拌两句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住了整片森林,眨眼间万兽皆伏,万籁俱寂。 没有导航,就只能靠我的指针手表来辨别方向,确定我们没有偏离一开始规划的路线。 就这样徒步行走到了晚上八九点左右,前方忽然出现了许多萤火虫纷飞,点点荧光围绕着我们转动,仿佛动画里的美术映入了现实。 只是当我伸出手去想要捧住一只萤火虫,它就飞走了。这就是现实和动画的区别,动画里萤火虫可能乖巧的落在人掌心里,但现实中它们遇到生人却避之不及。 “停下来歇一会儿。”这里有萤火虫相伴,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栖息地,于是就让众人停下脚步,就地休整了起来。 队伍马不停蹄的走了好几个小时了,就算是牲畜也该喘口气了。 韩艺取出她随身携带的水壶喝了两口,然后递给我,我接过来仰头咕噜噜灌了两大口。 就在这时,西边的森林里忽然传来了敲锣打鼓吹锁唢的声音,这浩浩荡荡的阵仗就这么径直地朝着我们这边缓缓逼近了过来。 我放下水壶,连忙起身眺望声音传来的方向,透过遮掩住视野的树叶,可以瞧见大约二三十米开外火光摇曳,影影绰绰。 我看向了身边的同伴们快速说道:“可能是那些仙儿杀回来了!” 郑浑从地上站起身,活动起了四肢,淡淡的说道:“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候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跟它们展开决斗了,毕竟一直你追我赶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耿六率先响应了郑浑这番话,气势汹汹的说道:“有一说一,咱们被逼得就跟他.妈越狱逃犯似的,老子不想再逃了,大不了一死!” 一篓油连忙呸呸呸了三声:“老六你想死我可不想死啊,哥几个要是真的打算开战,请一定一定要拿出各自的真本事来啊,在座就属我本事最差了,打起来的时候可记得照顾一下老弟我,谢谢各位大哥大姐们了。” 论怕死程度,一篓油说第一,应该没有人跟他争。 但也能理解。 毕竟一篓油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加入了我们这个出生入死的队伍,并且从始至终不离不弃,可以说他这个人怕死,因为大多数人都怕死,但不能说他胆小,因为能够跟着我们一路走到这,就足以证明了他的勇气! 我回应道:“放心吧一篓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一篓油听到这话心里别提多暖了,感动的立即凑到我身边来,柔声柔气的说道:“还是陈老哥你人最好,哥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我爱死你啦!” “可以夸我,但别恶心人。”我白了他一眼,随即将背上用粗布缠裹的古董刀取了下来,解开粗布,将刀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交到一篓油手里,认真的说道:“关键时刻也许它能保你的命。” 一篓油吞了吞口水,一脸惊悚的说道:“不是哥,你,你,你确定要交给我来保管吗?那我岂不成了众矢之的了?我,我,我可保不住这宝物啊。” “谁让你保了,你就拎着它跟在我身边,跟紧了就行。”我如此嘱咐道。 因为接下来我必须为这个队伍挺身而出,背着这把刀不方便行动,所以就交给一篓油来帮我拎着,说白了就是把他当成挂件了,只要挨着我,我自然会护着他,也是护着古董刀。 一篓油大致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皱眉道:“懂了,我就当你的跟屁虫,保证一定跟得比蚂蟥黏人还紧!” 第427章 第427章 我取出打神鞭攥在手里,然后看向了其他人,微微躬身:“有劳各位了,助我陈八两打这一仗!” 面对大敌将至,耿六表现得丝毫不慌,而是微笑道:“咱们仨之所以跟八两你来东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说实话,早就等不及了!” 韩艺正在摩挲她的红伞,郑浑则拧开他的酒壶闻了闻里边残留的酒气,陶醉的说道:“酒能醒神,神醒则人发威,我......准备好了。” 康金宝甩开他的折扇,遮住了半张脸,仅仅露出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来,发出低沉的声音说道:“既然选择在这开战,咱们就以脚下十米为径,无论如何,绝不踏出这十米开外,就在这里,跟它们血战到底,哪怕最终是死!” 作为队伍里的老大哥,康金宝最有资格下达这样的铁令了,每个人都心服口服! 与此同时,西边那些火光已经摇曳到了十米开外,象征着“送人归西”的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都顷刻间停止了下来。 只见那些影影绰绰中,既有如人而立的黄鼠狼,还有吞吐着蛇信子的蟒蛇,还有穿着衣袍的老鼠,还有甩着尾巴的狐狸,还有浑身长满棘刺的“刺猬人”。 好家伙,五路仙家都齐了! 这些个东北最厉害的仙儿都齐聚一堂,目的无它,就是要夺取那件宝物——古董刀! 我扫视着这五路仙家,很快就找到了隐没在众兽之中的那只老黄皮子,也就是黄大仙祠背后联系的那位黄大仙儿,赵水生的师傅,也是我此次东北一行指定要猎杀的目标! “来了,来得好啊,终于等到你了。”我心中已经感到喜不自胜了起来,但表面上则不敢先流露出来,免得打草惊蛇。 这时,就听见五路仙家那边,响起了黄白大仙充满傲气的声音: “这次我们五家一起前来讨你等的命,你就算背后有再大的鬼神撑腰,也不可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仙儿,如果你识相的话,乖乖将宝物献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在你自觉的份上,饶你一命!” 我毫无畏惧的震声回应:“实话告诉你们,宝物的确在我身上,有本事就来拿,但如果没本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摧了你们的道行,毁了你们的肉身,灭了你们的魂魄!” “哈哈哈哈哈......” 我这番话,引得对面五路仙家都不禁发出了猖狂且嘲讽的大笑。 而我看似是在放狂言,实则是在拖延时间,趁机将三个小纸人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一旁的林中。悲王、清风、烟魂悄悄化为一股轻烟没入了林深处...... 除此之外,我亦将《金兰契》取了出来,对着书封面低声道: “自梳女姐姐们,你们的其中一个仇人就在眼前,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并肩作战了,杀它们个痛快。” 金兰契似有所感的无风自动,掀开了一页页书页,储藏在书页里的那些魂儿一个个飘了出来,站在我们身后,阴气焘焘,鬼神临阵! 最后的最后,我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了一句话:“媳妇,请现身助我!” 此番心声才落下,刹那间就感受到一股极寒极阴的气息自我的身体深处缓缓渗出,迅速于四周弥漫开来...... 我的无头媳妇,来了。 第428章 第428章 无头媳妇一经出现,不仅是将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甚至还将自己人——一篓油,给吓了一跳。 他吓得蹦起来,惊讶的看着我,问道:“这这这,这位是?!” 韩艺仿佛找到机会阴阳我了一样,指了指无头女,开口说道:“这才是他的媳妇。” “啊?”一篓油懵得很。 我没时间给他们作解释,干脆直接说了一句:“没错,这位就是我的阴间媳妇,你们管她叫......叫小美就行!” 由于我也不知道我这阴媳妇究竟姓甚名谁,所以干脆以“小美”来称呼,就跟两广那边的靓仔靓妹是一个意思。 而且我刻意在话中加了“阴间”两个字,也就是想表达,我阴间的媳妇是小美,但是阳间是谁就不一定了...... 而韩艺听到我说的这番话,也只是嗤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也听我提起过我和无头媳妇的事情,这是一份难以描述的因果,是身不由己的“宿命绑定”。 而就在这时,五路仙家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所有仙儿分为五个路径朝我们这边缓缓地靠近了过来。 队伍里的康金宝率先踏出一步,爆发出了武人的气势,呵斥道:“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都别走了!” 说话间,康金宝迅疾挥出手里的折扇砸在了一头近身想要偷袭的蛇仙儿的脑袋壳上...... “我也上了。”郑浑扔下这句话,便云淡风轻的迈步朝着那些刺猬人走了过去。 耿六纠结了一下,似乎还在挑选对手,随后他便咬牙冲向了那些个老鼠仙儿。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前来讨伐我们的老鼠仙家,并非是那家主婆一脉...... 韩艺见状也向前一步,提着红伞便面色清冷的朝着那些狐狸仙儿走了过去。 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目标,而我也没有闲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黄白大仙在内的黄仙儿们。 除了这些黄仙外,我还看到了之前交过手的那个火女邪祟。 火女就在黄仙的拥簇中站着,含笑看着我,眼神透露着一股勾人的邪异。 搁我身后站着的一篓油,紧张兮兮的问道:“哥,咱们怎么说?” “跟紧我。”我再次叮嘱他,然后便一个箭步朝着黄仙们冲了过去。 与我一并出击的,还有无头媳妇,以及一众自梳女阴灵们。 我仿佛是那种御鬼之人,拖着一大群鬼神就杀向了那些黄仙儿,当然,还有一篓油,他屁颠屁颠的紧跟着我,生怕掉队。 而到了黄白大仙近距离前,我扬起打神鞭便狠狠地抽了过去。 黄白大仙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就在我甩鞭而去的时候,它迅捷取出一条怨气森森的“吊颈绳”,也就是那种吊死过人的那种特殊阴绳,并哗地一下抽了过来。 绳与鞭击在一起,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隐约仿佛还听到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 我猜是附着在阴绳上面的那个吊死鬼发出来的声音,它挨了打神鞭一记,能不吃痛的惨叫么! 黄白大仙阻断了我的打神鞭欺身后,又再一个箭步上来,张开一只爪子挠向了我的喉咙。 说时迟那时快,我身后一股阴风快人一步席卷而去,直接冲撞得黄白大仙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而阴风之主,赫然是我那无头媳妇! 她只是略微出手,就将黄白大仙轻松击退...... 当然,火女邪祟很快就凑了上来,与我那无头媳妇打斗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其他蠢蠢欲动的黄仙们一并动作,朝着我围杀了上来,其中那个赵水生的师傅老黄皮依旧躲在最后方没有选择出手...... 第429章 第429章 当我与这一大群黄仙纠缠在一起时,自梳女们也都动作了,朝着周围的各种仙儿围攻而去......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双方都在搏命般的施法斗技,互相交出了一张张底牌...... 一篓油提着刀在我身后紧追着,遇到仙儿欺身他便毫不犹豫举刀劈去。他本身就擅长用菜刀,虽然此时手里的菜刀变成了长刀,但也一样熟练的照砍无误! 古董刀本身就具有恐怖的威力,经一篓油这么一劈砍下去,别说是仙儿了,各路牛鬼蛇神来了都得退避三舍,砍得四面八方无人敢侵他的身。 一篓油也这才明白我刚才说的“这把刀能保他的命”是什么意思。 他逐渐威风了起来,一脸八面威风的朝着四面八方大吼:“来啊,有本事把脖子伸过来,小爷我今天砍死你们!”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前面释放出去的悲王、清风、烟魂也都悄无声息的现身在了后方。 三条鬼魅以一种悄无声息的动作逼近到了老黄皮子身后...... 这狡猾的老黄皮子还在伺机而动呢,突然感觉到身后方有一股股可怕的气息靠近过来,顿时打了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去。 结果看见了悲王为首的三个鬼仙直接欺身而上,压在了老黄皮子身上...... 看着老黄皮子被我请来的帮手给办了,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而眼下仅仅是挥舞打神鞭还不足以助我制胜,我便将“经文人皮”也取了出来,拜托人皮女帮我对付这些难缠的仙儿。 人皮女现身后,也是很快就适应了战场现在的局势,朝着占下风的韩艺那边就溜过去了,帮助韩艺御敌...... 可由于我方人数太少,战斗起来仍是显得极为吃力。 尤其是康金宝那边,已经被一群蟒蛇给包围了,一张张血盆大口不断地突袭他的肉身...... 郑浑也不好受,他面对的那些刺猬人个个浑身带刺,不易近身对付...... 再说耿六,他虽然身法了得,但是面对那些更精的老鼠仙儿,也是感到无比头疼,因为那些老鼠能够随意变幻人身或鼠身,还可以上蹿下跳打洞偷袭等等。 我和一篓油一边合力对付着眼皮底下的黄仙儿,一边关注着四周的局势,看看谁最需要帮忙,我就得冲过去助他一臂之力。 目前来看大家伙都还勉强能够抵抗,可是长久下去,我方恐怕要败啊! 周围这些仙儿统统都没有使出全力,而是在跟我们玩起了持久战,以规避为主,打算消耗掉我们的体力再去逐个击破,一一蚕食。 我窥破了它们的阴谋,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局到底该怎么解?! 而就在这时,我那无头媳妇那边发力了,忽然将那火女邪祟压制在地面上,使其无法动弹,面露痛苦之色,身上的阴火更是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逝,包括她的“肉身”也在不断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侵蚀分解...... 就在这时黄白大仙出现了,直接辐冲向了无头女,打算将她给逼退。 可它们还是小觑了我这无头媳妇的厉害,只见无头女面对突袭而来的黄白大仙,她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仿佛掌心间有着巨大的磁吸力量一般,瞬间将黄白大仙的脖子吸到五指跟前,张指便掐住了它的喉咙,然后往地下一砸,轰地一声,黄白大仙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一道凹坑,身体痉挛了起来。 眼看无头媳妇正在大杀特杀,我终于是放下心来了,只要有无头媳妇在,我方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我将注意力回归眼前,甩起长鞭便狠狠地鞭打向了那些所谓的仙儿,它们不过是一群机缘巧合成了精、稍微修行出了些道行的畜生罢了...... 既是畜生,我何惧也,疯狂地甩出长鞭横扫而去,将它们击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敲打木鱼的声音。 我放眼望去,却见到“无念法师”居然提着木槌敲打着手里的木鱼向这边缓缓靠近过来。 我又惊又喜,想不到无念法师也来了! 无念法师与我对视了一眼,只是轻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后他便朝着那些仙儿快步奔去,厉声喝道: “孽障,见到贫僧,还不速速受伏!!!” 第430章 第430章 无念法师最初登上大杨岭的目的就是为了降妖除魔,而今这么多所谓的“大仙儿”聚集在一块谋害我们,正好触碰到了无念法师的逆鳞,可不就加入进来,替我方战斗么。 而有了无念法师的加入,战斗可谓是瞬间达到了白热化。 敌方原本制定的持久战计划被打破,所有仙儿都不再游击,而是选择主动进攻!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仙儿们,我不留余力,将自己能使出的本事全都使了出来,其他人亦然。 尤其是刚加入进来的无念法师,别看他身子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副瘦弱僧人的样子,但不仅身法灵活,而且力气更是宛如公牛一般强大,抬手间就将擒住的仙儿扔出十几米外,撞得几株树木都险些倒塌...... 这哪里是吃斋念佛的柔弱和尚,分明就是擅长少林功夫的金刚罗汉! 再说说我的那位无头媳妇,更是以一己之力横扫全场,被她盯上的那些仙儿无不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要么瞬间兽首分离,要么瞬间开肠破肚,要么被揍得魂飞魄散...... 很快众仙儿就明白,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因为我们这边有一顶十的大佬! 它们压根就不是对手,便萌生起了退意,直到有一名仙儿率先拔腿跑路,其他仙儿见状也都跟逃命似的纷纷逃之夭夭了起来。 最后仙家这边便以惨败的代价退兵划上了句号...... 期间,悲王则提着那奄奄一息的老黄皮子来到我面前交差,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要的‘人’,我还没弄死,便交由你处置了。” 老黄皮闻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更多的却是绝望。 显然它也知道自己这回指定是逃不出我的魔掌了。 而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次不可能再放它生路了,必须将它彻底扼杀! 我盯着老黄皮,冷冷道:“你过去不止残害了一名自梳女,更有许许多多我族同胞,正因这种种罪恶滔天的行径,我必须要代表正道之师判你死亡。请问,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老黄皮抬了抬眼皮,死到临头了仍充满傲气的吐出一句: “东北出马仙当道,乃大势所趋,违背仙家者,只有,只有一死......” “但现在,死的是你。”我接过了一篓油递过来的古董刀,双手攥紧刀柄麻利的一斩。 噗嗤。 黄鼠狼的脑袋落在地上,紧接着身子也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悲王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那股血腥味,发出了“狺狺狺”的怪笑声,然后化成一股轻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地面上的一只纸人。 与此同时,清风和烟魂也都飘了回来,化作纸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我向着三个纸人微微鞠躬,然后便将刀刃架在了老黄皮的肉身上蹭去了血污,然后拾起地上的三只纸人,转身看向了同伴们。 此时的耿六等人,无不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的,尽显狼狈姿态。 大家因此战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但好在皆并无大碍。 第431章 第431章 奇怪的是,无念法师居然消失不见了,并没有跟我打声招呼,直接就走了。 真是个怪和尚。 “多谢各位。”我严肃的向其余众人微微欠身抱拳,谢过他们此次为我而战的这份情谊...... 这一战我们以绝对强势的方式击退了五路仙家,想来接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有麻烦找上门来了,也就不必再往大杨岭深处延伸了。 大杨岭一行,可以到此划上一个逗号, 也许将来的我们还会再来大杨岭,但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随后,我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指南针,找到了下山的方向后,便带着众人往山下走去。 下山以后,地处依旧是东北,我们打算就此返回八卦村了。 一篓油可能是这段时间跟我们并肩作战作出感情了,一听我们这就马上要回老家去了,那叫一个舍不得。 “哥几个别急着走啊,好不容易认识你们几位神通广大的南方朋友,都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做东,我亲自下厨,让你们吃吃正宗的东北铁锅炖大鹅!顺便再整几瓶陈年老窖!大家喝个开心,吃饱喝足了再走也不迟啊!” 听到酒这个字,郑浑就来了兴致,表示也不是不行。 耿六打了个哈哈,看向了康金宝和我:“你们觉得呢?” 在座的,就只有康金宝最着急回八卦村去了,毕竟他前阵子听说了家里边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恨不得马上把我这个大佛给请回去镇压诸邪。 我想了想,就对康金宝说道:“吃个饭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总该跟一篓油好好告个别,说不定以后咱们还来东北,到时候可得仰仗一篓油这位地头蛇啊。” 咱们这群人都在东北待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康金宝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于是就点头同意下来。至于他家里那边,危机也早就已经解除了,暂时不需要他过度操心。 康金宝之所以想尽快地返回去,主要就是想把我这个重要人物给带回去,这样他就能向八卦村的七大家们交差了,也能向父老乡亲们交代了。 此次行动,康金宝是耿六和郑浑三人当中的首脑,也就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一篓油见我们同意留下来做客后,也是高兴得不行,便领着我们回到他家里去,然后让他那位年迈的老母亲宰了一只自家圈养的大鹅,直接就搬出一口大铁锅,开始准备丰盛的食材...... 见到一篓油这么热情,我也不好让他白白付出,偷偷在他家卧室的枕头下藏了一笔钱,那是我从马官塘村赚来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有五位数。 这也算是犒劳一篓油拿命跟我们闯荡这大杨岭了,虽然他其实不必卷入进来,但正所谓缘分这个东西,妙不可言嘛,就是命运将我们这伙人凑在了一块,干成了一件大事! 铁锅炖大鹅整好以后,一篓油又扛着锄头去到自家后院挖出了两瓶埋在地底下的陈年老窖,称这是他爹没去世之前就埋下去的,已经有好多个年头了,绝对是酒中老王! 当这老酒开封之后,那股浓郁的酒香味,飘荡满了整个屋头,闻得郑浑那叫一个心旷神怡,仿佛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似的,忍不住大喊一声:“一篓油兄弟,你他娘的真够仗义!那今天我就不客气了,我就放开了喝了!” 一篓油哈哈笑道:“郑哥,你可必须放开了喝啊,你们喝不完可不许离开咱东北啊!” “那就开造!”耿六这段时间也学会了几句东北腔调,嚷嚷着就招呼大伙及一篓油的老母亲坐下,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也算是一场散伙饭,吃完了这顿,将来咱们这些人什么时候再聚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第432章 第432章 次日我们便在东北做了最后的道别,告辞一篓油,然后乘车前往机场,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回到了八卦村所属的小县城。 再从该县城的客运站搭客运车下到距离八卦村最近的一条镇上,然后改为徒步返回八卦村。 徒步的原因是,康金宝不想让小镇居民知道八卦村的一些隐秘。 因为八家的老祖宗曾一起商讨,然后立下了一条规矩: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做到与世隔绝的境界,关起门来经营好八卦村。 故而八卦村专门设了一个局,导致外界从此宣布八卦村不复存在,是实打实的“无人村”。 即便偶尔会有一些人好奇的过来探险,也会因为触发了一些机关,遇到了鬼打墙、产生幻觉的情况,最后敬而远之逃走。 如果让外界的人们知道八卦村一直有人居住,曾经叱咤风云的“八大家族”也都仍屹立于这片土地之上,那么就会给八卦村带来许多“曝光”,导致族人往后的活动会有诸多不便...... 因为八卦村里的每个村民基本上都是怀有神通的奇人异士,要是每天都被记者和监控给盯着,那就活得太憋屈了。 再者万一八卦村周边出现大量妖魔鬼怪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可就会影响到国家上下的整体秩序了。 因此为了大局着想,为了维持地方稳定,康金宝宁愿多走几步路,也不想叨扰这小镇上的普通民众...... 韩艺觉得我们这个村子实在太奇怪了,既然是会有妖魔鬼怪出没,为什么相关部门不派人过来进行镇压和封锁?而是任由这个异常村庄自然生息。 对于这个疑问,耿六抢先回答了一句:“其实全国各地,不单单只是八卦村出现了异常,很多我们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地方,都有各种异常现象出现,而且是不可控的局面,因此你口中的相关部门,也就是异调局,只能采取顺其自然的方式,过多干涉反而会推进恶化,他们就在幕后观察着,一旦真的到了天地不容的程度,就会采取最粗暴的方式来镇压,到时候你或许会看见这里被夷为平地......” 韩艺作为一名奇人异士,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以及人事物,她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只是她没想到,像八卦村这么特殊的地方,居然不止一个,而是覆盖全国各地? 天啊。 韩艺露出惊讶的眼神,随后又忍不住担忧了起来:“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岂不是有一天会迎来末日?” 耿六打了个哈哈,说道:“谁能知道未来会怎样呢?未来一定会有末日降临,只不过那天什么时候到来就不知道了,总之大妹子,咱们只需过好眼下的每一天就对了。” 韩艺嗯了一声,理解了耿六的这番话,随后又看向了我,问道:“你可是肩负着‘金兰契’使命的人儿,你总不会在八卦村待一辈子吧?” 我摇了摇头,如实告诉她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解决一些麻烦,顺便镇压一下村子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邪祟们,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再次出去,替金兰契背后联系的那些自梳女们报仇雪恨...... 康金宝听着我对未来的规划,也没有出言阻拦,毕竟自从我暴露了“不是傻子”的真实身份以后,就已经是一个“自由人”了,要去哪里他们这些外族人都拦不着,只能说,他们都希望我留下来,毕竟只要有我在,八卦村就还能有一日太平。 说来也是怪,守村人对于一个村庄来说,就是那么的重要,缺他不可。 第433章 第433章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就窥见了通往八卦村的那条小山路的轮廓。 再见到熟悉的场景,郑浑都忍不住感慨:“还是回家好啊,回到家里就感觉特别踏实,在外面的每分每秒都感到担惊受怕的,可算结束了那种糟糕的状态了~!” 耿六也是触景生情,怀念起了自个家里的腌萝卜,说在外边吃了不少的山珍野味,但还是唯独想念家里的那罐腌萝卜,配上一碗白粥,别提多舒坦了! 而我对于家的唯一思念,就是待在家里能看见家人们残留的影子,虽然他们人已经离去了,但是他们曾经真真正正的在这里生活过,所以每当看着老家的房子环境,就能触景生情,联想到家人们过去走来走去的样子...... 韩艺见着我们这些个大老爷们都流露出了这种复杂情感,忍不住蹙起眉头,吐槽道:“你们怎么突然变得比女人还要感性啊?” “哈哈,人都是感性动物嘛,不分男女,大妹子有空来我家做客哈。”耿六笑哈哈的迈起了大步朝着中间那条小路冲去,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返回家里去了。 郑浑也是伸手喊了声“等等我”,然后就龙行虎步地追了上去,颇有种小时候俩孩童追逐打闹的温馨画风...... 这时康金宝一脸严肃的朝着我抱了抱拳,郑重道:“我接下来便回去向各大家族的长老交差了,也希望陈老弟你接下来要多多为八卦村做贡献。” 我还予一礼,认真的表示:“你们三家助我东北一行顺利收官,这份恩情我谨记于心,接下来也自然会回报八卦村的,毕竟,这怎么说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那就行。”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康金宝也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告辞我们,先一步往村子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韩艺撇了撇嘴,说道:“明明你们都是一条村子的人,可却都这么客客气气的,真是奇怪。” 我回想八卦村过往的种种,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虽然表面上八家和睦,都是一条村子的,但实际上背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包含了陈家的落幕,以及七大家族的崛起,以及后来陈家一脉被打压和“分食”等等...... 当然,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眼下风云变幻,牛鬼蛇神频繁过市,最要紧的事就是想办法活着,其他都是假的。 我领着韩艺漫步在乡间小路上,跟她聊起了我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以及谈及我家里人的事情,毕竟不跟她说一下我家具体是什么情况,她都不了解我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韩艺敢跟一个不了解的人走南闯北同床共枕出生入死,也算是她胆子大。万一我是个坏人,她岂不是人财两空? 好在,我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正常人。 韩艺也通过我讲述的那些往事,渐渐了解到了我们陈家在八卦村里的定位,以及我们家族究竟是如何没落的,且到了我这一代,又承受着何等重要的使命...... 韩艺听完之后,只觉得我过去活着很艰辛,但好在已经雨过天晴,我的春天来了。 她说:“你现在就过得挺好的,而且接下来,也一定会更好,不是么?” 我自然是应承了她这句好话,顺着往下接:“那可不,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434章 第434章 回到八卦村的陈家老宅,我把大门推开,却见各处都落了灰,许是久无人造访所致。 韩艺为人勤快,自觉地找来扫帚开始打扫了起来...... 我独自在屋里走了一圈,看着此情此景,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我那个不靠谱的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如果活着,他又去了哪? 之前有传闻——“我爹都快入土了”,不知道这个“快入土”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我都以为我爹是九死一生的处境了,但后来得知八卦村地底下是一座“大墓”,且我们陈家世代都是“守墓人”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我觉得我爹之所以离我而去,是因为他去完成陈家的使命了,也许是守墓,也许是别的。 总之,在我看来,陈家人在料理完自己的“后事”之后,就会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后人来继承,然后自己则去干别的事儿去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如果说未来我也有子女后代了,我想,我也会这样做吧,把自己的本事都传授给子女,然后自己就可以去逍遥快活了。 结束了这些不着边际的想象,我找来一根鸡毛掸子,同韩艺一起做起了大扫除,把房屋里里外外都给修理干净。 当我们忙完,天色已经步入傍晚时分,八卦村天空呈现的晚霞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仿佛跟外界不太一样,夕阳美不胜收。 我和韩艺站在一起,仰头望着夕阳一点点褪去。 而后,韩艺问了一句:“风景虽美,但晚饭还没有着落呢,你家里有什么吃的?” “嗯啊,记得我走之前,屋里还有些鸡蛋,米缸里还有一些米,先凑合着弄来填填肚子吧。” 我带着韩艺去到灶房里,搜刮出了一些口粮,快刀斩乱麻的一顿烹煮之后,就吃起了“炒鸡蛋汤拌饭”。 虽然食材单调,但实际上农家土鸡蛋煎煮出来的汤可美味了,鲜甜鲜甜的,拌饭那是一绝。 两人吃饱喝足以后,韩艺便主动把碗筷收拾到水槽处洗了起来。 而我则点上一根烟,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吞云吐雾,享受着这种久违的乡野生活。 却在这时,右侧的乡间小路缓缓走来一道身影,待到走近了我才认出来,是许久不见的康小雨。 见到我,康小雨不禁害羞的低下头,娇声道:“陈八两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你让我在家洗白白等你,可是......可是等了一夜都不见你来。” 想不到康小雨居然还惦记着这件事,那次因为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就耽误了我和康小雨的约定,让她独守空房了。 如今大概是康金宝往家族里面带回来了我的消息,所以康小雨立马就跑过来找我了。 找我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想要得我宠幸...... 不得不说,我在这八卦村里的生活,当真是快活似皇帝啊,就搁家门口坐着,都有女人上赶着送上门来。 我扫了一眼康小雨,有些天没见了,发现这个妮子更会打扮了一些,穿了一条V领口的短裙,故意把自己胸口的事业线敞露.出来,意图很明显啊,就是要勾引男人! 我领会了她的意思,于是直接起身冲过去一把手揽住了她细嫩的腰肢,凑到她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问道: 第435章 第435章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背着我去找别的野男人厮混?” 康小雨娇羞的侧过脸去,发出蚊子细般的声音说道:“之前不是说了么,我康小雨只能是你的女人,再也不会跟别的男人有染......我的身子,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 换做哪个男人听到这话,恐怕都得把持不住,好在我也是经历过万花丛中过,早就拥有了一定的克制力,否则当场就要将她给如法炮制了。 我朝着她那恨不得高高翘起的尾巴上啪啪来了两个大耳刮子,然后对她吩咐道: “回你家里洗白白等着我,今晚晚些我再过去找你。” “嗯呐。”康小雨害羞的从我怀中退开,然后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这朵求“欢”若渴的娇艳花儿,我已经开始幻想着今晚要如何处置她了。 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康小雨这是一天不收拾就浑身发.骚。 而就在这时,洗完碗的韩艺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一边往我这边走来,问道:“刚才谁来了?你的小情人?” 我跟韩艺之间,那属于是开诚布公的关系,互相都不藏事儿。 她也早就知道我在村里有几个情人的事情,因此不必隐瞒。 我直言:“是康家那个小丫头来找我了,太久没见我,想我了。” 韩艺却是切了一声:“你跟她又没什么感情,她怎么会想你?我看这里面是有坑吧,某人最好小心被坑,色字头上一把刀。” 韩艺这么说也确实没毛病,我跟康小雨那就如同是强扭的瓜,虽然后来康小雨对我的态度转变了,就宛如新婚夜的一株含羞草一般,对我那叫一个唯命是从,但是,我也需小心防备着才是,毕竟康小雨当初可是恨不得我去死的女人啊,这一点切莫忘了。 而我之所以想着再去找康小雨重温一下旧情,无非就是打算体验一下“征服”的感觉,用我的方式去狠狠收拾一下这个贱女人,让她把所有脾气都收起来,睁大眼睛认清楚......我是她唯一的主人! 可能每个男人都有这么一种癖好吧,就喜欢“养狗”。 我对韩艺的友情提醒表达了谢意,但还是决定今晚过去跟康小雨这个丫头好好玩玩,且看她给我挖了什么坑? 韩艺见我依旧执迷不悟,也懒得去说道我了,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身往屋子里走了回去。 随后我来到了我爷爷房间地底下的那间地下室里,打开那只老旧的钨丝灯,然后将从黄大仙洞府那里获得的几只害人小瓷瓶取了出来,摆在了架子上。 这玩意儿用来害人缺德,但是也不能让别人用它来害我,所以干脆储藏在家里的地下室里,暂时留着吃灰吧。 而后我又将蛊琥珀、大佛舍利子、灭魔刀、郑刹赠予我的那根金条、打神鞭、压胜铜镜,统统都储放在了地下室里。 背着这么多东西走南闯北属实有些不便,所以我就一次性卸货,把它们都统统藏在这地下室里面。 留在身上的东西,只有《金兰契》、陈家守墓人令牌、那块随身携带的特殊的银表、那件经文皮、一颗甘露丸、《黄氏仙家秘术》、灰家福签,以及古董刀。 除此之外,我还从东北带了“特殊的东西”回来,那就是悲王、清风、烟魂三个鬼仙的纸人载体。 此时此刻,我将三个小纸人都取了出来,摆在桌面上,严肃的说道: “按照约定,我把你们带到我南方的老家来了,三位,请现身吧。” 第436章 第436章 随着三股轻烟飘到地上,摇身一变,便化作了两男一女。 其中身材高大的悲王为首,他冲着我弯腰拱手,出言感谢道:“陈先生果然一诺千金,多谢!” 我摆了摆手,表示互帮互助,无须客气,然后环顾四周询问道: “你们当时说要来这里寻找‘出身’,现在我带你们到这来了,请问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悲王审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眼睛里露出了些许激动之色,随后说道: “虽尚不知我等出身为何,但能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这股气息便是我等从你身上闻到的,也是我等非要来这里走一遭不可的原因......” 它所提到的那股特殊气息我倒是没察觉到,可能只有鬼物才能感受到吧? 而后我便领着它们仨走出了这间地下室外,然后介绍道: “这里就是我的老家,所处于八卦村内,而整个村子的四周常年有各种牛鬼蛇神出没......也许你们在附近仔细寻找,就能找到你们想要的‘出身’。” 悲王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眉头紧皱着看向我,说道: “先前本王答应过你,只要你能带我等来到你南方老家,就帮你完成三个愿望,其中之一就是对付那老黄皮子,已经完成,但还有两个愿望你尚未给出,我等也无从报答,你看?你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如果是我等能帮得了的,定然全力以赴。” 悲王还是那么的严谨,可我暂时没想到要委托这三位鬼仙帮我做点什么? 考虑了一番后,我就拜托它们今晚跟我上康小雨的家里走一趟。如果说这个妮子真的挖了坑要坑我,那么就请三位鬼仙儿出手帮我化解! 悲王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严谨的追问:“那还有一个愿望呢?” 我说暂时没想好,就等我想好了再说吧。悲王闻言,也没为难现在的我,就这么同意了。 毕竟现在的我平平安安的,也没有什么刚需急求。 ......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左右,我揣着三个纸人就出门去了,直奔康金宝家。 到了她家门前,我就叩了叩门,开口喊道:“小雨,我来了,开门。” 而之所以我敢大大方方的来康家找康小雨,是因为她的家人都不在。 因为现在的八卦村还是处于无人居住的状态,就是一条空村,各家都搬迁到别的地方去了。 比如说耿家迁到了畔月湖,郑家迁到了荔枝园,而康家呢,则迁到了一个叫做“抂竹亭”的地方。 因为康家是书法世家,所以对于竹子这类充满意境的植物颇为喜爱,故而康家的老祖宗就选择了一片野生竹林作为家族的特殊藏身地段,还在林中建了一座具有康家特点的古风亭楼,并以该亭将此地命名为:抂竹亭。 而抂竹亭中的抂字,是“乱”的意思,之所以叫做抂竹亭,就是因为外人一旦进了这片竹林就会迷乱,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阵法,被困在其中走不出去,因此竹林就以抂命名,也是为了警告那些外人,不要擅自闯入康家的竹林密地...... 现如今,康家所有人都搬迁到了抂竹亭去了,包括康小雨的父母,而康小雨是偷偷从抂竹亭里跑出来,然后回到了她位于八卦村的康家巷的家中,美其名曰“洗白白了等我过去“操作”她”。 但康小雨究竟是不是诚心等我过来操作的呢,还得实体考察之后才知道,唯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当我叩门后不久,康小雨就款款来到门前,娇滴滴的说着“来啦来啦”,听语气好像还有些急不可耐了呢。这妮子真有这么饥渴么? 真是破天荒。 第437章 第437章 要知道以前的康小雨可是傲慢不已,根本不把我这个“傻子”放在眼里,可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就好像迎来了春天时节的小母猫,忍不住叫起了春。 很快,康小雨把门打开,头低着不敢看我,双手扭捏的拧在一起,只见她现在穿着一件与她年纪不符的冰丝性感睡衣,而且里边似乎没有遮掩,那些皓白的春光就这么若隐若现着,充满了无限诱惑...... 说实话,就康小雨现在这个扮相,实在不像是要挖坑坑我的样子,倒像是费尽心思把自己精心打扮成了一份“美味糕点”,待君品尝呢! “看样子你已经洗白白了呢,那我就进去喽?” 我调侃的说着,一边迈步越过她家门槛走了进去。 康小雨把门关上后,立即小跑到我身边,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羞答答的说道:“人家早就洗白白了,就等你过来。” 我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起来,能清晰地感觉到,胳膊此刻就仿佛在磨蹭着布丁一般,这妮子当真诡计多端,分明是在用计乱我道心啊! 既然她都做出这么大胆的挑衅行为了,我也不甘示弱,直接探手一揽,将她揽入怀中,然后手若游龙一般席卷到了花丛间...... “嗯啊~哥,哥,别急嘛,房间就在前面了,快,我们到房间里去。” 康小雨害羞的欲拒还迎着,脚下不停往房间方向挪去。 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毕竟若真要是开始跟这妮子重温旧情,那就不是一分半秒能结束的事情了,必须是一整夜。 因此就顺了她的心意,大步流星地往房间方向走去。 直到康小雨上前一步,把房间门哗地推开,随即面露娇羞之色的朝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君先进。 我面若春风的迈步越过门槛直接走进屋内,期间看似不经意的往她脸上瞟了一眼,实则已经掌握到了她眼神中露出的那一丝狡黠。 ‘这妮子,真的是挖好了坑等我跳进去啊!’ 当我双脚迈入了屋内,就见到康小雨突然把门关了回去,然后发出了阴谋得逞一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陈八两,你终于中计了,上回被你侥幸逃过一劫,但这一次,你绝对逃不掉了!” 我平静的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着,不禁心想:这个妮子到底挖了什么坑?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忽然唰唰唰的亮起了一盏盏灯笼。 一共八只灯笼,都冒着绿油油的焰火,散发着一阵阵摄人心魄的阴冷气息。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不解的看着这些诡异灯笼。 接着就听到门外的康小雨冷笑着说道: “没想到吧,这是我亲手为你制作的‘惊屍灯’,你已经入阵,逃不出来了,你今次一定死翘翘了,你以前是如何欺负我的,现在我就要你百倍奉还回来,哼!” 惊屍灯? 光是听这个瘆人的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邪门得很,但好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备。 面对周围那些愈烧愈旺的惊屍灯,我内心无比平静,随即便将怀中的三个小纸人取出来摆在了地上,淡淡的说道: “接下来有劳三位了。” 话音落下,三只纸人化作轻烟打着旋儿飘向了四面八方...... 第438章 第438章 三股轻烟在屋内游了一圈,周围那些灯笼边统统熄灭了灯火。 随即,轻烟又朝正门刮去,直接渗透门板穿出到外面。 接着就听见康小雨像见了鬼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不一会儿,康小雨就哭哭啼啼的把上了门闩的房门给打开了,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对不起陈八两,我错了,我不该设计害你,对不起呜呜呜......” 我抬头看去,就见到悲王和清风、烟魂各伸出一只手按在康小雨的两肩及头顶上,分别压住了她的“三把火”。 眼下三把火摇摇欲坠的康小雨哭得梨花带雨,她深知一旦自己的三把火熄灭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随便一只路上行走的孤魂野鬼都能将她的身体当做“无主载体”占为己有。 要真到了那时,她就是一具行走的香饽饽了,会被各种恶鬼盯上。 康小雨见我表现得无动于衷,更是砰砰砰地磕起了头,哀求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今后一切都听你的,再也不敢反抗了,呜呜呜......” 前面的她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失意! 我冷眼看着康小雨,知道她现在不是后悔了,而是怕了,怕死的怕!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康小雨闻言,立刻昂起头来,眼神里露出了满满的真诚,说道: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任何样子,求求你了。” “是么?”我玩味的一笑,随后便下了一道命令:“学狗叫两声听听。” “啊。” 康小雨听到这极具侮辱性的要求,脸颊瞬间火辣辣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可回头看着那三只鬼手压制在自己的三把火上面,她又不敢抵抗,只得羞耻的含泪叫道:“汪,汪,汪......” 我皱了皱眉,呵斥道:“没吃饭吗?叫大点声。” 虽然她服从学狗叫了,但叫起来就跟蚊子飞一样小声。 康小雨迫于我施与的压力,不得不再次张口大声叫了起来: “汪!汪!汪!” 我这才满意的点头:“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现在叫声主人来听听!” “嗯呢,主人......”康小雨乖乖叫道,俏脸红完了,已然变得百分之九十服从。 见此情形,我便朝着悲王和清风、烟魂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它们可以退下了。 三位鬼仙也知道我暂时不需要用到它们,便各自点点头然后化作轻烟退去。接下来它们要去寻找所谓的“出身”了。 当康小雨感受到身后那三股恐怖的气息消失以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她一抬头,又看到了我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妮子今晚摆了我这么一道,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第439章 第439章 接着我在康小雨家的院子里环顾了一圈,结果看到了一条墙角下原先用来栓狗的狗链,于是就示意康小雨爬过去。 康小雨往那儿看了一眼,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虽然倍感屈辱,但也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服从我,也许把我侍奉好了还有一线生机...... 她在心里挣扎了片刻之后,便跪在地上,爬向了狗链处...... 而后,我给她脖子戴上这条特殊的“项链”,然后伸出食指去抬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那副楚楚可怜却又带着一丝憎恨的模样,心里面别提多爽了。 想要谋害我性命者,最终却沦落到这个屈辱下场,当真是痛快! 当然,今夜还长,我可以慢慢地、一点点地驯服这只野蛮的小狗。 ...... 转眼天蒙蒙发亮,东边升起了一抹鱼肚白,晨曦照在了匍匐在地上的康小雨身上。 她仿佛被掏空了所有力气,彻底放弃了挣扎,就这么瘫软在地。 而我坐在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自己精心料理了一晚上的艺术品,满意极了。 吸完一根烟后,我便将狗链的一头拴在了一旁,然后起身离开了原地。 返回到自个家中之后,我本打算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却见到韩艺脸色不太对劲的走到我面前。 她说: “你昨晚出去以后,家里......家里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哦?了一声,连忙问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按理说韩艺也是一个有些本事在身的奇人异士,寻常脏东西,她自己就能对付。 可现在她流露出来的表情,就跟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事物一般。 我不免有些自责,昨晚沉浸式体验当狗主人的滋味,玩得太过火了,都忘记回家里看望一下韩艺...... 韩艺咽了咽口水,描述道:“昨晚我大概十点多就睡觉了,可后半夜却听见窗外传来那种,好像是啃骨头一样的声音,然后我就疑惑的起床来到窗户前,推开窗往外看,结果,结果看到了一个人不人熊不熊的怪物,我想她应该是个女人,但身材又非常的高大,浑身长满了像黑熊一样的毛发,而且头发特长,眼睛泛着绿光,满嘴的血污,双手,不对,是双掌,她的双掌捧着一只死猪头,头骨都被咬掉了一截,她把骨头含在嘴里,不停的嚼......” 说到这里,韩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继续说道: “当她看到我时,她就扔掉了那颗猪头,然后扑到了窗户前伸手要抓我,好在,好在你家的窗户质量够好,她没能破窗冲进来,然后我就去找到了一根棍子,砸在她手上,把她打得跑走了......” “可在那之后,一整晚我都能听到屋外有脚步声游荡,我知道她没有走,就在外面蹲守着我......” 听到韩艺的描述以后,我不禁联想到了小时候听到的一个传说,叫做“熊嘎婆”。 据说熊嘎婆是一只熊精,懂得将自己打扮成老奶奶的样子,然后半夜去敲门,如果这户人家的小孩子把门打开了,熊嘎婆就会进来把小孩吃掉,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熊嘎婆的形象,基本上和韩艺描述的那个不人不鬼的生物一模一样。 想不到小小的八卦村居然也会有熊嘎婆这种传说级生物出没。 我把韩艺搂入怀里,安慰她不要害怕,然后把当地那则熊嘎婆的故事告诉了她,最后表示我们连东北的五大仙家都敢斗一斗,何惧区区一只熊精。 韩艺却还蒙在昨晚遭遇的恐惧阴影里,忐忑的说道: “你是没有看到,‘她’真的好大一只,看起来特别特别壮,而且满嘴利齿,绝对比我们以往接触到的任何凶物还要凶,可偏偏却撞不开你家的房门,真是奇了怪了,而如果她昨晚闯进屋里来了,我估计......” 想到这里,她一阵后怕。 见韩艺受了惊,我便连连安慰了起来,同时心里也涌上一股狠劲,心想好你个熊精,敢吓唬我的女人,今晚要是再敢来,我必活剥了你! 第440章 第440章 防止那只熊精今晚再来骚扰,我和韩艺趁着白天还有很多时间,便去准备了一些对付熊精的工具。 如不锈钢铁锅一只,敲击可发出巨响,而熊“惧响”,听到这种刺耳的噪音就会当场乱了方寸。 其次,又将韩艺穿过的衣服裤子脱下,制作了一个简易稻草人。 因为熊的嗅觉极为灵敏,韩艺身上的衣服有着她的气息,用来制作稻草人,兴许能骗熊精一回。 我把稻草人安置在卧室房门口,只要那熊精靠近就会发出异响,从而提醒屋内人——它来了。 当然,仅仅准备了这些东西还不足以杀死这头熊精。 思来想去,我去畔月湖找到了耿六,在他家里抓了两只老母鸡,然后往鸡的身上涂抹了大量的朱砂粉,再绑住它们的双脚,扔在自家院门口处。 一旦那熊精毫无防备的将这两只活鸡给生吞了,就有可能会造成“汞中毒”,出现腹痛、腹泻、神经损害等症状,届时就是抄刀打杀它的好机会。 一切准备齐当后,我就和韩艺在房间里坐等那只熊精登门来。 ...... 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多,因八卦村里现在人迹罕至,一入夜就变得静悄悄的,耳边只有夜虫鸣奏的声音,显得格外寂静。 我和韩艺早早地就洗漱完,躺到了床上,但一想到熊精今晚可能会再来,我们就毫无睡意。 可是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没事干。 想了想,我就看向身边的韩艺,问她要不要找点乐子玩玩? 韩艺不解的看着我,问道:“什么乐子?” 我直接一个翻滚压到她身上去,然后问道:“以前古代人都睡很早,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艺摇头。 我说道:“因为他们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为了节省灯油,早早就入睡了,而且入睡前,夫妻间往往都会做一些睡前运动,不如我们效仿古人做睡前运动如何?你觉得这个乐子怎么样?” 韩艺总算明白我想表达什么了,翻了个白眼,然后一个翻身,竟然反过来将我压在了身下,然后抬起双手扎起了马尾。 看到她做出这个架势,我就知道,完了,看似我是一名猎人,实际上她才是猎人,而我只是一只猎物! 当我想要挪一下身子的时候,却听到韩艺冷酷的命令了一句:“不许动,今晚一切听我的,让我来支配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行,我倒是要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我一本正经的回应了一句“遵命大小姐,请狠狠支配我”。 韩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俯下身来,吐气如兰,从上往下,慢慢悠悠地一直探索而去...... 转眼过去了两个小时,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这时候我们俩还沉浸在极乐之中,忽然房门外传来了激烈的鸡鸣。 “咯咯咯!!!” 鸡鸣声只是响了两三秒,就戛然而止,仿佛被掰断了脖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听到这个动静的我俩,下意识地停止了运动,然后四目相视在一起。 她在上,我在下,两人就这么固定着这般姿势四目相对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同一个念头:那头熊精来了! 白天时摆在院子里的两只绑脚鸡被熊精给吃了! 第441章 第441章 随即,韩艺从我身上缓缓地剥离,然后下了床,快速整理好了着装,接着端起了一只铁锅,对我说道:“如果它敢闯进来,我们就跟它拼了!” 望着韩艺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我内心有些意犹未尽,毕竟未能输出那股火气,着实有些不上不下,但眼下熊精来犯,也就只能把这点事先搁置了。 我也下床整理好了着装,然后点上了一根蜡烛,并将搁在一旁的古董刀提了起来,望向门口外。 门口外摆放着一个穿着韩艺衣服裤子的稻草人,如果那熊精靠近过来,大概率会下意识地出手袭击这个稻草人。 念头刚起,房门外忽然刮来一股怪风,竟然渗过门缝直接刮进来,吹得桌上那根蜡烛火光摇曳,险些熄灭。 而就在火光猛地一摇的那一刹那,门前那只稻草人就霍然发出“撕拉”一声,竟被活活地撕成了两半! 一旁的韩艺瞧见这一幕,脸上的红晕彻底泯去,只剩下因受惊而产生的惨白,嘴上喃喃着说道: “你看,这只熊精的力气太大了,假如我们俩其中一个落在它手里,是不是也会被它当场徒手撕成两半?”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自己吓自己,就算这只熊精力气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蛮力的熊瞎子罢了,比起人类,就算它已经成了精,智商也要靠后一些,没有人类那么精明,故而想要把人活撕,除非那人被吓傻了,不然有的是办法跟它斗智斗勇。 韩艺见我表现得如此淡定,她也变得冷静了一些,随后又弯腰拾起一颗巴掌大的石头。用石头敲击铁锅,就能发出巨响,从而将熊精赶跑。 当然,如果这只熊精没有闯进来,我们就不必用敲击铁锅震慑它。 现在只需要等。 等到这只熊精“汞中毒”,我们就可以选择主动出击了。也不知道熊肉是什么滋味? 听说熊掌是一道名菜。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叫上耿六、郑浑、康金宝,来一个熊肉火锅,也不失为一道山珍野味啊。 正当我浮想联翩,忽然听见屋外响起了一个老奶奶低沉的声音: “年轻人,我肚子好饿啊,你们能不能开开门,给我施舍一口吃的?哪怕是稀粥也行啊。” 虽然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像是老奶奶,但仔细分辨,还是能辨别出声音里夹杂着一些特殊的口音,或者说拗口的音调,总之就不像是正常人发出来的那种调调。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了熊嘎婆冒充“外婆”欺骗小孩开门,然后把小孩吃了的传说...... 如此看来,门外这个“生物”,真的乃是一头熊精啊!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如果说之前我还能保持镇定,但现在亲耳听到那熊精模仿人类说话之后,顿时感到有些脊背发凉了起来。 要是这头熊瞎子真就这么闯进来,那事情可就严重大发了。 人力终究有限,让我去跟成年且成了精的野熊单挑,恐怕九十九死才换得一生。也就是说,死亡率高达99%! 我尽量稳住呼吸,不让自己乱了阵脚,同时稳住心态,并看向身旁的韩艺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虽然我内心已经紧张不已,但此时此刻必须得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勇敢一些! 毕竟在床上的时候那么雄.伟威风,总不能下了床就变成软脚虾吧,那就太丢份了。 所以,任何时候,男人必须勇! 而就在这时,门外那个老奶奶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了起来: “年轻人,你们怎么不理我呀?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不请自入了。” 话音落下,房门“哐哐哐”的剧烈震动了起来。 屋外的“人”仿佛随时要破门而入...... 第442章 第442章 听着这猛烈撞击房门的声响,我立马就不淡定了,赶紧攥紧了手里的古董刀。 实在不行就只能强行唤醒刀哥帮我砍熊了! 好在,房门虽然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被撞破的迹象。 韩艺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昨晚的情况也差不多像现在这样,它在外头制造了很多动静,甚至趴到窗户上看着我,两只眼睛发着绿光,可它偏偏就是进不来......” 听到韩艺这么说,我仿佛猜到了为什么。 要知道,我所处的屋子,可是老陈家的府邸,而我父亲和我爷爷都是奇人异士中的佼佼者,它们在建造房子之初,肯定就构想过一切“可能”,比如说万一山里的野熊跑进咱家院子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因此,他们父子在建房的时候,可能采取了某种特殊手段,导致这些熊瞎子即便进了我家院子,却也无法破门而入,只能在门口处徘徊。 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毕竟如果外头这熊瞎子要真能闯进来,昨晚就闯进来把韩艺给啃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我把这个可能性告诉了韩艺,她也觉得应当如此,否则无法解释这头熊精为什么只得在外干着急而始终进不来...... 外面的“老奶奶”闹了一会儿,见屋里的我们没有任何反应后,似乎是自己也累了,就退下了。 当然,它有没有离开就不知道了,我猜大概率是没有走。 如果现在打开门走出去,极有可能会被它反手给偷袭。 以防万一,我连尿桶都准备好了,提前做好了“今夜不出门解手”的打算。 韩艺见彻底消停了,就把铁锅和石头放下,然后坐在床沿边上吐了一口气,喃喃道:“幸亏它进不来,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还在筹划着如何打杀了门外这头熊精,称:“如果它真的把那两只老母鸡给吃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届时我们可以选择主动出击,趁它病要它命。” 韩艺却觉得这样做风险很大,她说:“可如果真是一头成了精的熊,它怎么会不知道鸡身上有朱砂呢,万一它没有中毒,却假装中毒骗我们出去,那岂不是......” 韩艺的这个担忧不是没有可能,但在我看来,南方的这些个动物精,可比不得东北那些懂得讨香火的动物仙家,前者的智商要“原始”得多,满脑子就知道吃吃吃,为了吃,想方设法,可到头来,那些办法还是很幼稚的。 就比如熊嘎婆假扮外婆骗小孩,以及刚才假扮老奶奶讨粥喝,这种伎俩在成年人看来,实在是太低级太幼稚了,可偏偏用来欺骗小孩却有着奇效。 如此说来,就算这些熊精真的有智商,也只不过约等于孩童的智力一般,逻辑方面经不起任何推敲。 “总之,再看看吧,如果不想办法把它给打杀了,那么今后它还会三番五次的过来骚扰,没完没了了,为了以绝后患,只能冒险把它给弄了,如此一来,也就两耳清净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着想,还是为了整个八卦村的原住民们着想,我都必须挺身而出,将这头熊瞎子给打杀了,这样才能还这片土地一片太平...... 而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屋外再没有半点儿动静传出,就仿佛,它已经走了,离开了。 一切就是这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异动出现。 等了半个多小时,韩艺都已经有些困意了,打着哈欠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说:“你盯着吧,我眯会儿。” “嗯。” 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韩艺,发现她躺在那里就是一道婀娜有致的景色,顿时间又不由得重新燃起了一股无名火,想入非非了起来,故而就凑到了韩艺的身前,作出一副“像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要找奶吃”的架势。 韩艺察觉到我的意图后,睁开眼瞪了我一下,娇嗔道: “不行!你忍一忍,收一收,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万一那头熊又来闹了怎么办,接下来不许干坏事,老老实实的原地待命。” 现在不行吗。 这可把我给急得,心里那团火上蹿下跳,无处释放实在难受得一比,脑瓜子一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就提着古董刀站在床前,把拉链往下一扯。 第443章 第443章 “好吧,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啊。” 韩艺一看我要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顿时羞红了脸颊。 我眼巴巴的看着她,恳求道:“求求你了嘛,我现在心里边慌得很,急需你用这种方式来给我提提士气壮壮胆,毕竟只有这样做最方便,即便那头熊突然闯进来了我也能立即抄刀反击。” 当一个男人拉下脸面来苦苦哀求一个女人,那肯定是因为他突然间产生了一个大胆而刺激的想法...... “好吧......”韩艺被我各种撒娇恳求磨了半天,最终实在是拿我没辙,只能坐起身来,把乌黑秀发甩到了后面,然后开始信口開河,寻根究底...... 在此期间,我不停地嘶嘶嘶的盯防着门外、窗外发出的动静。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偷偷摸摸的干坏事一样,既紧张又刺激。 期间那头黑熊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就跟死了一样,当然,它死没死的我不清楚,我倒是感觉自己要醉卧温柔乡,彻底死掉了! 而就在最后关头,门外忽然响起了那头黑熊恼怒的声音: “我闻到了特殊的气味......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吼!!!!” 突兀间炸响的一声熊的嘶吼,彻底将我惊得浑身一哆嗦,全部送了出去。 “咳咳,咳咳......” 韩艺连连掩口退后,然后用那绝美的眸子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而我倾泻完了所有火气之后,莫名间感觉浑身的士气胆气都一下子倍增,故而提着刀就气冲冲的跑到了门前,然后冲着门外的那个“老奶奶”大骂道: “滚你娘的,老子在自己家里干什么不行,轮得着你这个外人来管吗,要想活命就速速滚蛋,否则我今晚就打杀了你,明日就起锅烧油,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吼!!!!” 门外那头熊精就跟受了刺激一样,突然感到极为愤怒,疯狂地顶撞起了房门,制造出了一阵阵砰砰巨响,整个门也跟着剧烈震动着。 原本我还仗着爷爷和父亲建房有术而感到有恃无恐,可直到现在我走近了才发现,整扇房门已然呈松动的迹象...... 嘶,情况不太妙啊。 如果说之前这头熊撞不开这扇房门是因为房门足够结实牢靠,那么现在那些愈发松动的痕迹就说明,再这样下去,它真的有可能破门而入了!!! 观察到了这一点后,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然后将下裤的拉链给拽了起来,然后转头对韩艺严肃的说道: “快起床做好准备,它接下来很有可能要把门撞开冲进来了!” 韩艺还在抹嘴,听我这么一说,也顾不得太多了,连忙下床将铁锅和石头都拾了起来。 我让她别等了,现在就砸锅! 韩艺点头嗯了一声,旋即便举起石头用力地砸起了铁锅,发出了“铛铛铛”的巨响。 铁锅与石头的撞击声尤为清脆刺耳,传出屋外去,叫那熊精顿时忍不住痛苦的咆哮了几声,撞门的动作也变得轻缓了许多,可算是减轻了房门的负担。 然而就在我刚松了口气,那头熊精就再次暴躁的疯狂撞击了起来,每撞一下都格外的用力、狂暴,几乎下一秒就要将整扇门给撞得破掉...... 我的心跳砰砰加速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古董刀。 看来,今晚真要跟这头熊瞎子拼命了! 第444章 第444章 撞击了一分钟不到,原先牢固的房门便轰地一声倒下,接着一头黑熊映入眼帘。 令人惊讶的是,这头黑熊身上竟穿着一套人类女性的衣服,头上还披着一挂银白色的长发,姿势宛如人一样站立着...... 就这扮相,放到夜路里,远远看去,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一头熊。 即便走近了看都还以为是个老奶奶呢。 而黑熊把房门彻底撞开后,那双泛绿的眼睛先是落在屋内扫了一圈,然后才盯着我和韩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其嘴里更是分泌出了大量唾液。 可见它有多么垂涎我们的肉.体。 这时韩艺忽地用力砸了一下手里的那只铁锅,发出“铛”的一声刺耳巨响,刺激得黑熊整个身体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愤怒的振臂怒吼了一声: “吼!!!!” 这一声当面吼,极具穿透力,似要将人的耳膜都给撕破一般。 我登时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下一秒,黑熊直接四肢着地,眼绽凶光,快速地扑向了韩艺。 它这是打算先杀死制造出巨响的人儿! 而站在一旁的我自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理,瞧着黑熊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毫不犹豫地提刀砍去! 还别说,这头黑熊的反应速度非常快,面对侧身骤然袭来的一柄明晃晃刀刃,当机立断,一个侧滚躲避开来,然后又迅速爬起,再次朝着韩艺扑了过去。 黑熊扑杀猎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连我都跟不上它的节奏。 眼看韩艺的背身就要落入黑熊的魔爪,我急得直接将手里的刀扔了出去,大喊一声:“刀哥帮忙!”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艺反应过来转身利用铁锅去抵挡熊掌的袭击,铁锅却直接遭拍得嘭的一声凹了下去,连带着韩艺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由此可见,熊掌的力量太大了! 而我扔出去的那柄古董刀在半空中旋转了几下后,突然迸发出一声锐利的器鸣,紧接着自主倾力一斩,只见夺目的刀光一晃,瞬间鲜血四溅,黑熊则应声倒地。 当我定睛看去,就见到那把刀就这么插在黑熊的胸口上,大量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黑熊躺在地上不甘的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气息...... 如此强悍的熊精,就这么死了。 随即,插在黑熊胸口上的那柄古董刀微微颤动了几下,接着一点点从伤口中挤了出来,然后叮的一声坠在地上,接着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古代打扮的男人。 此人就是刀哥。 古董刀化形成人之后,微微欠身朝着我拱了拱手,然后问道:“现在我们已经离开大杨岭了吧?” 我点头道:“嗯,现在这里是南方,我的老家,八卦村。” 刀哥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即略带些欣喜的语气说道:“你老家是个不错的地方,这里有很浓郁的妖魔气息!” 我哦?了一声,没想到刀哥居然能感受到此间弥漫的气息,从中闻到了妖魔的味道? 而且,听它的语气,似乎对那些妖魔很感兴趣。 第445章 第445章 我好奇的问道:“莫非那些妖魔能助刀哥你修行?” 刀哥也不隐瞒,直言它就是靠“啜饮妖魔气血”增进修为。 我一听,高兴坏了。 如此一来,刀哥跟我岂不是天作之合? 我是一名守村人,使命就是扫除周边一切妖魔邪祟...... 而刀哥则要靠斩妖除魔来增进修为...... 如果我们两个合作,可以说是完美的互利互惠! 我也不含蓄,直接就跟刀哥讲述起了自己在八卦村的身份定位——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村民,而是肩负着斩妖除魔守村职责的奇人异士。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之后,我又趁热打铁赶紧毛遂自荐: “所以说,你我有着共同的目标,何不强强联手,一起斩尽天底下妖魔?如此一来,你既能得道修行,我亦能完成使命。” 刀哥虽然只是一个器灵,但也明白我的意思,思考了片刻后,就给出了答复:“是你带我离开大杨岭来到这里,本就是我的大恩人,现在又愿意接纳我,我当然是感激不尽,如果先生不嫌弃,那今后我就追随先生一起除魔卫道!” 好嘛,我和刀哥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可就在下一秒,刀哥又提出了一点疑虑:“但是我身上被人下了追踪印记,现如今施展了法力,或许会招惹那些人过来拿我,到时候岂不是又要给你添麻烦?” 闻言,我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冷冷道:“之前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东北大杨岭地带,我因此给他们几分薄面,可现如今在南方八卦村,是我的地盘,他们要是敢来这里拿你,那就是不把我这个东家放在眼里,如此一来,我也无需对他们客气了,你我届时只需合力将他们击退便是,总之,你我今日既然缔结盟约,从今以后便生死与共,不抛弃不放弃。” 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让这把成了精的古董刀诚心诚意的追随于我,我只能拿出大哥风范,表示今后同甘共苦! 当然,这个表示不单单只是说说而已,而是必须要在之后拿出实际行动,只有这样才能感化它...... 而听我这么一说之后,刀哥的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僵硬无动于衷,但说话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感激。 它说: “先生能如此待我,我已无话可说,今后便拿实际行动来回报先生对我的器重。” 我也同样表示:“多说无益,将心比心,我也会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两个一定是天作之合!” 刀哥抱了抱拳,不再多言,摇身一变,化作了古董刀的形态,临了又似传音一般,对我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去‘打猎’。” 打猎的意思,就是把八卦村周边潜伏着的那些妖魔给消灭。 刀哥能给我一些准备的时间,当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毕竟我至今只知道八卦村周边有许多妖魔邪祟活动,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主动去寻它们晦气,这么做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言打断我和刀哥“你侬我侬”的韩艺,忍不住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你确定要当个‘猎人’?这个选择可能会将你卷入巨大的麻烦漩涡。” “虽然出去闯荡了几回,但我没忘记自己是谁。”讲到这里,我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光:“我,陈八两,八卦村的守村人。” 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象征,更是陈家祖上延续下来的一份古老传承。 换句话说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弄丢了。 第446章 第446章 次日一早,我就把耿六和郑浑叫了过来,一起处理熊精的尸首,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尤其是那四只熊掌,妥妥的硬菜,必须处理得当,好好料理。 至于康金宝那边,也已经知会了,只是他表示没空,就没有过来。 “咱就是说,金宝他无福消受此物啊,刚好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只熊掌,美滋滋。”耿六看着饱满的熊掌,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而郑浑为了消灭这道罕见的硬菜,更是把他家珍酿的一壶老果酒都给抬了出来,抹着鼻子说道:“我可是下血本了,今天哥几个可必须得吃好喝好!” “行啊老郑,我总算看得起你一回了,我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贡献的,那我就负责吃好了,我吃多点,免得你们吃不完。”耿六笑呵呵的,一点都不见外。 而因为这次没有一篓油这个大厨在,所以就让韩艺来掌厨,我们仨负责打下手,需要切什么小菜,干什么脏活,都抢着干,韩艺只需负责指导烹饪和掌握火候就行。 最终,四只熊掌按照华夏传统的菜肴制作方式进行烹饪,最终便完成了叫做“麒麟熊掌”的这道名菜。 至于熊身上的其他肉,则经过紧密处理以后,分别做成了红烧、清蒸、炖煮、煲汤四个口味。 直到中午时分,香喷喷的各道菜肴都端上了桌,郑浑亦将他带来的那壶老酒给打开,果酒的香气四溢,在鼻尖弥漫,久久不散,叫人嗅上一嗅都快要醉倒了,可见这真的是一壶珍酿了多年的极品老酒...... “开饭开饭。”耿六撸起袖子,眼睛冒着绿光,已经迫不及待地动起筷子,尝起了每一道菜的味道。 可能这头黑熊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变成了“它眼中的猎物口中的食物”。 很快耿六就吃出了总结,称熊肉比较干,像干牛肉,但又比不得牛肉,不过经过长时间的卤煮,亦有着它独特的口感。 至于熊掌,那肌腱(筋)是相当丰富,就好比如豪华版的猪蹄,又软又糯,非常美味,吃了还想吃! 而用熊心熊肉煲出来的那口汤,那是一点儿骚味都没有,那股子肉香都快喷溢出来了,绝对是肉食爱好者的“天堂”! 我赶紧盛了一碗给韩艺,让她多喝点,热乎乎的肉汤不仅能暖身,而且还补气血。 这时郑浑给耿六倒满了一碗酒,催促道:“少在这吹牛.逼,你会吃吗你就评上了,来,喝!” “哎,喝,今儿必须得陪您喝个痛快。”耿六双手捧起碗跟郑浑碰了一下,然后就大口大口的饮了起来,一口酒下去接着一口肉填上,别提多满足了。 耿六吃得满嘴流油,醉醺醺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沾了八两你的福,才有幸吃上熊肉啊!” 我摆了摆手,说跟我客气啥,都几把哥们。 郑浑喝了半碗酒下去之后,也开始说起了一些胡话,讲: “这还是一头成了精的熊身上割下来的肉,吃起来的感觉就跟吃唐僧肉一样,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增加了呢!嗝!” 我哭笑不得,这俩人不愧是老吃家,经他们这么一番形容,仿佛熊肉都变成神仙肉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吃吃停停,转眼就来到了傍晚时分,耿六和郑浑此时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耿六却还在迷迷糊糊地挥着筷子说“既然喝不下那就吃肉,别浪费了”。 话是这么说,结果筷子舞了半天也夹不起一块肉来,足以可见,他是真的醉了。 第447章 第447章 至于郑浑,那更是把头直接栽在了桌面上,发出了阵阵打鼾如雷的声音,竟是倒头就睡。 我虽然也喝了点酒,但是没他俩喝的多,所以还保持着清醒,见到这副场景,也是一脸无可奈何,只得和韩艺收拾了碗筷,清理了桌面,就让他们俩搁桌子上趴着睡了。 什么时候睡醒了,他们自然就会回家去,不需要我俩操心了。 返回到屋中后,我对韩艺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一顿熊肉吃下去,真是让人火气倍增啊。” 韩艺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只是瞥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意欲何为了,瞬间俏脸微红,说道:“他们两个还在院子里呢,我们现在在屋里面做这个,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已经醉成那样了,咋地,难道还要过来门口偷听不成?如果是这样,那就让他们听个够吧!” 说话间我就厚着脸皮凑上去抱住了韩艺的柔软腰肢,然后直接将她送到了塌上,然后半推半就的就上了车,直接走高速...... 转眼夜色深了,我心满意足的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韩艺就在旁边细心的照顾着我,帮我料理所谓的房后事。 出了外面我是陈八两,但是只要在她怀里躺着,那我就是她的男人,这方面她还是很拎得清的。 这也是我喜爱韩艺的原因之一,她知礼节懂分寸,还给我最大限度的自由,不拦着我在外边逍遥快活,回到家里就给我送温暖,这种女人,可以说是世上少有了,被我遇到就是福气,必须好好珍惜......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出门去查看,发现耿六和郑浑已经离开了,可能是因为昨晚后半夜院子里温度太冷了,把他们给冻醒了吧。 我打扫了一下院子里的卫生,然后将黑熊的那些残肢剩肉都给装袋子里运到后山去埋了。 说实话,我也在想:这周围的深山老林子里,该不会不止这一头黑熊吧? 但就目前来看,也不见这头黑熊的家属过来“认领尸首”,可能附近已经没有别的熊了吧,毕竟熊想要成精不易,而不成精的熊,自然是不敢在人前抛头露面的。 料理了黑熊的“身后事”,我就返回到了八卦村中。 想了想,我移步来到了康小雨家里。 上回我将她拴住了,也不知道她现在逃脱了没有。 还是说,她仍被我拴着? 当我进到康小雨家里一看,发现地面上只剩下狗链,不见她的踪影。 看来这妮子已经设法脱身了。 “经过那晚的调.教训练,估计以后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了吧,呵呵。” 我看着周围的环境,回想起那晚这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还挺怀念的,毕竟相比韩艺这种体贴温柔善解人意,还是康小雨那种桀骜不驯的小母狮更让人有征服感。 可惜,这只小母狮已经被我放归山林,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喽。 我收起了最后那点儿变.态的眷恋,转身走出了她家门外,只是没想到,刚出门左拐走了没几步,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康小雨。 第448章 第448章 见到我,康小雨似乎感到有些意外,愣了愣后,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 我没有说话,而是像猎人审视猎物一样审视了一番这妮子今天的穿着打扮。 下身是一条束脚牛仔裤,一双干净洁白的运动鞋,裤身勒紧了大小腿,显得两条腿特别修长特别直。 上身则是一件绣着卡通图案的白T恤,显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气息,但是T恤前端却鼓鼓的,可见某些地方发育得很好,又凸显得她清纯中透露着一丝成熟的味道。 这种反差感,着实为她个人增添了不少魅力。 我心想她能有今天,我功不可没,毕竟被我开发解锁了不少特征。 心里是那样想的,但表面上,我则冷笑着说了一句: “你有点儿不礼貌了,别忘了我是谁,我是你的主人!见到主人就该用尊称,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可没有准许你离开,所以,你怎敢擅自离开?!” 康小雨回想起那晚被我教训的画面,脸颊一下就红润了,旋即羞涩的挤出一句:“报告主人,我爹娘打电话催我回去,我担心如果不回去的话会暴露了你我的这层私密关系,到时候为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所以我就先回去复命,然后,然后又回来......” 原来康小雨现在出现在这,是为了回到她家里面重新带上狗链,然后像条狗一样翘盼主人回家! 当真是孺子可教也,看来那晚没有浪费我付出这么多精力去栽培她啊,果然已经变得懂事很多了呢! 我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康小雨立即会意地走上前来,张口就轻轻咬住了我的手指。 见她没有忘记我那晚倾囊相授的特殊指令,我心里满意极了,随即就指向她家的方向说:“回去,洗白白等我。” “嗯呐。”康小雨害羞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迈步往她家小跑了过去,期间一步三回头,那眼神就好像是恋恋不舍一般。 虽然她现在表现得无比依赖我,但我内心实则还是有些警惕,毕竟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虽然经历了那一晚的洗脑,但不代表她就打心底里服从我了,说不定又在背地里策划着什么阴谋...... 我目送康小雨进了屋后,这才双手插兜离开了原地,返回到自个家中。 大白天的,我可对康小雨没什么兴趣,等到了晚上再慢慢操作...... 回到家里就见到韩艺正坐在小板凳上搓洗着水盆里浸泡的衣服,看见我回来了,她就让我把上衣和裤子脱下来顺便给她洗了。 我便依她,把上衣裤子脱下来,然后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凉,换上一身新衣裳,之后就躺到太师椅上优哉游哉的晒起了太阳。 白天的八卦村其实挺安宁的,既没有妖魔鬼怪出没,也没有邪祟叨扰,就跟普通小乡村没什么区别。 在这待久了,都有种退休老人养生的感觉了。 而韩艺洗完衣服后,又拎着锄头去捣鼓起了院子朝南方向的那片菜地...... 话说这妮子真是一刻闲不下来啊,居然都起了种菜的心思了。 有一说一,如果我没有那么多使命在身,就跟韩艺简简单单的经营着自家这个小农院,恐怕日子也能赛得过神仙了吧。 只可惜,我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别看现在的我尤为清闲,但其实大多时候我都是身处险境、九死一生。 所以说,片刻的闲暇,都是拿命换来的。 “喂,你歇一会儿吧,别忙活了。”我忍不住对韩艺如是说道。 看着她一点点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心里就愈发不是滋味。 第449章 第449章 毕竟我这种人又没有安享余生的资格,你把这个家操弄得这么好,让我如何是好,这不是存心使我难受吗。 韩艺却自顾自地忙活着,压根不理会我的劝阻,仿佛她也有她的“人生经”,按照她的人生理念来过活每一天。 我见状也不好过多掺和,只得由着她去,闭上眼睛继续晒起了太阳,浑身被阳光浸泡得暖洋洋的,别提多惬意了。 试问能躺平,谁想干活啊,韩艺这分明就是一条操劳命,一刻不得闲。 转眼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我吃过便饭就出门去了,美其名曰是出去散散步,然而韩艺就像是住在我心里,能够偷听我的心声一般,见我出门,她就阴阳怪气了一句: “今晚又该去宠信哪个女人了呢?你可要当心点,别中毒了啊。” 我呸呸呸了三声,然后抱怨道:“姑奶奶,你咒我点好的吧,咒我中毒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回来还不是会传染给你?” 韩艺凶狠道:“那可就太好了,我一定会借此为由把你剁掉!” 剁掉这两个字听起来怪瘆人的,我摇摇头,紧了紧外套大步出门去。 有时候觉得韩艺人确实挺好的,但有时候又觉得她好J.8吓人。 穿过一条条小巷,最终我来到了康小雨家门口,见她留着点门缝,便直接推门而入。 当我走进了她家院子里,远远望去,就见到康小雨正戴着狗链,把自己拴在一扇窗户底下坐着,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这边,轻轻喊了一声:“主人,你回来啦。” 还挺自觉。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来到她面前,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发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懂事得有些让我觉得陌生了,说吧,你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康小雨却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委屈道:“主人,我是你的女人,我将永远忠诚于你,我不会再调皮了的,请你要相信我。” 经历过前面的那些事儿,我已经信不过康小雨的半句话了,尤其是她越说她忠诚我,我就越觉得她会随时背叛我。 “忠诚这两个字,可以放在狗身上,但唯独不能放在你身上。”说着我忽然抬手给了她一大耳刮,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记住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切一切,我都轻车熟路了如指掌,包括你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知道。” 康小雨挨了我一耳光,眼泪都不禁流了出来,捂着那半边火辣辣的脸颊,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委屈到了骨子里,柔柔懦懦的说道: “主人,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我真的完全服从你了,再也不会反抗了,我的心已经是属于你的,我是你的狗,我将永远听命于你......” “是么?” 有时候我也会产生一刹那的错觉,觉得这个女人已经被我彻底征服了。 但大多时候还是忘不了她那种偷偷藏着怨气的小眼神。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实际上内心依旧不服气,依旧反骨,依旧不安好心,只不过她现在被迫寄人篱下无法反抗。 可一旦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化作滔天洪水淹没我,哪怕是跟我同归于尽她也宁愿。 可以说,她现在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的活着,之所以还对我一切言听计从,并且表现得十分乖巧,就是因为她在忍辱负重,她在卧薪尝胆,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我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但是我会适当的给她一些希望,吊着她的胃口,将她把玩在手心之中。 这种死死掌控仇人的滋味,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快.感呢! 因此,给了她狠狠一耳光之后,我又忽然捧着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看来是主人误会你了,我应该怎样补偿你才好呢?” 第450章 第450章 在康小雨家待了大概两个小时,我就走了,倒不是索然无味了,而是因为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而离开时,康小雨整个人都已经瘫在了地上,出现了那种痉.挛症状,已经不能自理了都...... 这便是我施与她的小小惩罚,必须让她对我这个主人产生敬畏之心,这样才不敢背叛我。 之后,我返回到了自个家里,背上背包,提着古董刀再次出门。 我已经准备好了,打算今晚就带着刀哥在周边溜达,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妖魔蹦跶,直接给它剁了。 而第一次出去“走山”,我选择了走北边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八卦村以北有一处地方,叫做“鲁班屋”,乃是“孙家”的地盘,如今孙家人集体迁到那里去了。 而孙家乃是八卦村八大家之一,其族人擅长雕刻阴物和鉴别古董等匠人技术。 孙家奉的是“鲁班”为祖师爷,因此建造了一座非常特别的信仰建筑,远看它像一株参天大树,近看才发现这棵树上充满玄机,实则是一座“树状房屋”,因此又被称之为:鲁班屋。 我成年之夜,孙家的女孩“孙金莲”就受家族委托前来侍奉了我,而我对于孙金莲的印象就是,此女肤若凝脂,活色生香,是古人眼中的“极品尤物”。 当然,由于那夜实在消耗太多,迷迷糊糊地就结束了战斗,未能细细品味体会孙金莲身间的滋味。 如今回想起来,画面也变得有些模糊朦胧了起来,已然不太记得孙金莲具体长什么样子了...... 马不停蹄地向北走了约二里路,我在一处被牛啃过的秃草地停了下来,瞧见旁边有一块圆润的大石头,便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取出插在背包侧袋里的那只水壶喝起了水,歇息了起来。 期间我也不敢眨眼,不停环顾着四周,寻找一切可疑事物。 八卦村周边没有相邻的村庄,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山野岭,那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就潜伏在这些山野中,说不准会在哪个地头突然间冒出来,所以必须提高警惕。 休息了大概三四分钟,我就继续动身往北继续走了起来。 我记得北边除了有孙家的鲁班屋以外,还有一大片嫩绿的稻田,是孙家人打理的田地,采用了“稻鱼共生系统”,田里养了草鱼、鲤鱼、鲫鱼等鱼类。 以前割稻放水时,大人们就会去那抓鱼,生活在稻田里的鱼,鱼肉有一股淡淡的稻香味,烹煮出来的那股特殊味道令人记忆犹新。 也不知道今年孙家的稻田收成如何?田里的鱼儿又生长得如何? 年末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一口美味的稻香鱼。 一边回想着儿时的记忆,一边往北走去,不多时我就在前方看到了一大片密集的稻田,稻子长得老高了,晚风轻轻拂过,纤细的稻叶便轻轻摆动了起来,就像稻子精化作了美人在向我招手。 我走到了田埂边上,往浅浅的稻田水面看去,看见了几条浸泡在水里的鱼儿,当我靠得近了,它们就立即应激地甩尾“哗哗哗”逃走。 我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心里面有些感慨,自己小时候光顾着扮演傻子了,错过了很多只有在少年时期才干的事情,比如说抓鱼。 儿时那些同龄人要么到水里抓鱼,要么就到树上掏鸟蛋,只有我傻乎乎的目送着他们来来去去,却无法参与其中。 第451章 第451章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抓鱼掏鸟,而在于守家卫村,想到这里我就释然了。 这么大个家园,总需要有人默默地守护和付出,不然这里的人们又如何能够安居乐业,静享时光流逝呢。 或许是因为陈家人骨子里就没有自私这个概念,生来就自带无私奉献的精神,因此不会感到迷茫,每个陈家后人都知道自己的使命为何,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凡事不羡慕不嫉妒,做好自己就行。 而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瞧见了左手边的一格稻田里、原本支棱起来的那个戴着草帽的稻草人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就一头栽倒在了田里。 是风太大了,把它给刮稻了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很快就被我打消了,因为我看见稻草人所在的那片区域居然开始从地里边渗出血来,那抹刺眼的鲜红色就像在水面上晕染开来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染红了整格稻田,田里的那些鱼儿就跟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上蹿下跳,到处乱涌,试图逃出这片诡异的血田...... 看到这一幕,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是什么邪祟,居然制造出这么大规模的异象,使得稻田渗血,这在以往可不多见啊! 正当我死死地盯着灌满血水的那格稻田,忽然,田中央地带、也就是那个稻草人所处的位置,忽然凹陷下去一层,涌现出了一个“地眼”。 这个地眼里的泥土正在不断往外翻,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算从里边爬出来。 没猜错的话,地眼里即将爬出来的那个东西,就是造成了血田异象的罪魁祸首!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只邪祟复苏的气息,我手里攥着的古董刀微微颤动了起来,接着就听见刀哥传音到我脑海中: “我将基础的‘劈、砍、刺、撩’刀术传授给你,你放松身体,放空大脑,我很快就好......” “嗯!” 听到这话,我毫不犹豫的应声照做了起来,放松身体,放空大脑,让自己处于一个无比松弛的状态。 由于过于放松放空,我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刀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好了”,我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一切回归到了平常状态。 可就在下一秒,我的太阳穴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根钢针硬生生地捅了进来,直至穿入大脑内部,然后胡乱一阵搅拌,我差点儿疼得晕死过去。 而就在我艰难熬过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剧烈刺激之后,发现脑海中竟然无端端生出了一连串宛若与生俱来的记忆。 记忆中提到了运刀的基础技法,如劈、砍、刺、撩、抹、拦、截、斩。 这便是刀哥传授我的刀技! 而有了这份刀技的植入,我就一跃成为了真正的刀客,懂得如何正确运刀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感到无比兴奋,再看向不远处那片血田时,没有了一丝惧意,反倒是战意飙升,跃跃欲试了起来。 ‘刀功已成,该逮只邪祟练练手了!’ 第452章 第452章 血田中央的地眼泥土外翻、堆成了一座环形泥山,而环中每隔几秒就会喷洒出一些殷红的液体,没猜错的话,那是血。 而地眼里正在不停的流血...... 这到底是哪路子邪祟,我已经等不急要揭晓真相了。 而就在这时,血田中的血水忽然急速沸腾了起来,就像瞬间烧开了一样。 望着这番异象,我忍不住出声呵斥: “别在小爷面前卖弄你这些吓唬人的破伎俩了,有种就现身!” 不曾想,还真就有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自田中央传了出来,回应道: “我没有种,你有种你过来呀~~~~” 好家伙,居然还想勾引我过去。 很明显整格血田都是这只邪祟的领地,我要是贸然闯进去,十有八九要中计。 所以,我必不会着了它的套。 稍微思索了一下,我便再次放话嘲讽: “小爷我就在这光明正大的站着,不像你这厮,忒像只缩头乌龟,缩在地里不敢现身,这可无关有没有种,而关你有没有胆!” 待我说完,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便再次响起: “你倒是过来呀,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闻言,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这邪祟是纯纯搁这耍小孩呢吧,难不成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上当不成。 我呸了一声,骂道:“你他娘的过来,我也给你看样好东西!” “那我过来了喔~~~~”邪祟快快回应道。 我皱了皱眉,啥玩意,它这就要过来了?真的假的? 只见,稻田中央地带,忽然有“一物”潜在水中缓缓向我这边游来。 它所过之处,水被分成两路,而它也仅仅只露出一个背部,那背部似龟壳,有复杂纹路,又似木板,平铺开来。 望着此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朝我游了过来,我立刻高度警惕,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刀。 很快,它游到了距离我最近的田埂边上,然后,缓缓直立起身,露出了它的整体样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物竟是一块有菱有角的棺材板盖儿! 就在我尚有些蒙圈的时候,眼前这块棺材板再次发出了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 “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在哪呀~~~~” 嘶。 棺材成了精,当真是活久见! 见它口吐人言学人用语,我当即一挥长刀,狠狠地劈了过去,嘭嚓一声,棺材板直接一分为二,噗噗两声坠在水面上悠悠漂浮着。 下一秒,耳边就听见一道不男不女、伤心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我本无恶意,只是想过来看看你说的那样好东西,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杀了我,呜呜呜......” 这话换做谁听了都得一愣,啥意思,我错杀无辜了吗? 第453章 第453章 但很快头脑就清醒了过来,理智分析:这世间邪祟基本无善类,尤其是引发了‘地眼中渗出大量鲜血铺满整格稻田异象’的邪祟,足以可见,其非凶即恶! 而且,它目前还好端端的尚能说话呢,怎么就被我打杀了呢? 我看,它完全没有遭伤筋动骨,现在不过是在装可怜罢了,一旦我同情心泛滥,便是死期将至! 念头至此,我再次心狠举刀朝着其中一截棺材板砍去,啪的一声,棺材板被我击裂的同时,水面亦遭拍打得溅射开来,有些许液体泼到了我鼻梁上,我下意识地嗅了嗅,顿时闻到了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闻使我更加坚定此物定是大凶大恶的邪祟,于是胳膊肘一扭,再次挥刀斩去,将另一截棺材板也轰然击裂...... 截至此时,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响起了,只不过声音渐远: “你这个人好凶,不跟你玩了,拜拜~~~~”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与此同时,水面也不再沸腾,并且混杂在田水之中的那些红色液体也都开始快速地“回流”,回填到了地眼之中。 转瞬之间,稻田归为原样,稻子依旧绿油油的,水面依旧清澈,田里的那些鱼儿也不再暴躁,包括那个地眼也自动填平了,没有任何“泥土被挖掘或外翻”的痕迹,甚至原本倒下的稻草人也再次支棱了起来。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如今幻觉褪去,一切归于平常。 当然,唯一能够证明“它”来过的,就是那两截四分五裂的棺材板盖儿。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邪祟到底是几个意思,搁这逗我玩呢? 我沿着田埂走了一圈,见稻田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现象之后,顿时感到无比失望。 看来,并不是所有邪祟都是一根筋啊。 它先前驭着块棺材板盖儿过来,无非就是想要试探试探我的本事,见我刀法了得,权衡利弊之后便选择不再招惹,收敛起息退回了地眼之下,俨然一副“打不过就躲起来”的架势。 而我站在田埂边上也只能干瞪眼,奈何不了它。 除非说叫台挖掘机过来,把这田废了,掘地三尺把它的“本体”给揪出来,否则,再无计可施! 至于它的本体是什么,我猜十有八九就是一口棺材。 如今棺材盖已经被我砍得稀巴烂了,棺身还好端端搁下面埋着呢。 “这片稻田是孙家人的,也许孙家的人知道关于这口棺材的秘辛,明儿我去鲁班屋找人打听打听,若是时机合适,干脆就联手孙家人把它给‘盘’了。” 打定主意后,我就暂时放下了对付这棺材精的心思,转而离开这片稻田地,继续朝北边走去。 没走多远,我就在路旁瞧见了一颗腰围巨粗的老槐树,树上槐叶亦生得极为茂密,郁郁葱葱,满满当当,叫人看上一眼,就下意识觉得,这树莫不是成精了! 满头绿叶,就像是茂密旺盛的头发。 而单看它这粗枝大叶的状态,就能判断出来其年龄少说得一百年往上! 而一颗树如果无病无灾,生长至百年,断有极大概率成精。 当然,据我在《黄氏仙家秘术》一书中了解得到,树精大多是承蒙天地厚爱,受日月精华孕育而生,如未曾遭受过砍伐虐待,未曾见识过情.欲之事,自然不会有对人类生出恶意和复杂情感。 也就是说,其性本善。 当然,想要知道一棵树有没有成精,以及它的性格善不善良,还得以身试验方才知道结果。 我见这棵老槐树看着就“精神”,故而决定就在这里小憩片刻。 我背靠着树,闭目养神了起来。 先前在康小雨那里,着实付出了不少精力,亟需补养一下精气神。 第454章 第454章 憩息了大概五六分钟,未见有任何异常出现,我便打算离开了。 可就在我刚起身,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簌簌”作响,一大片树叶抖落下来,有的落在我头顶上,有的落在我肩膀处。 这突如其来的奇异变化使我好奇地抬头看去,却看见树上最粗的那根枝头上出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 她就坐在枝头上,悠哉悠哉地晃动着那两条大白腿,由于是仰视的角度,我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的脚底尤为粉.嫩白净,没有一丝瑕疵和茧子,就跟精雕细琢的美玉一样。 见我目光投了过来,她便抬起右手,用葱指缓缓撩起脸庞的发丝挂在耳后,然后冲着我甜甜一笑。 没错,就是甜甜一笑。 每个人都会笑,笑脸可谓是千奇百怪,但有的人笑得很难看,有的人则笑得很豪放,却很少有人能够笑得很甜。 眼前这个女子笑起来给我的感觉就是,仿佛甜到人的味蕾去了,一看就欢喜得紧,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不过我还是理智大于一切,知道这名甜美女子绝对不是人来的,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棵树上,上下不着任何衣衫,毫无廉耻之心地展示着她那几乎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已经把她出卖了。她要么是鬼,要么是树精化形成人! 断定了这一点后,我也没有急着出手制裁她,而是将计就计,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着的那股淡淡若处子般的香气,然后笑着说:“姑娘,你好香啊。” 听到这话,坐在枝头上的女子忍不住掩嘴轻轻笑了几声,然后娇羞地回应道:“小哥这么晚了,怎一个人到这荒山野岭里来?” “我听说这一带夜里有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出没,于是就专程过来看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一睹这个美人的芳华,想不到真叫我遇见了!姑娘,你真的好美!用倾国倾城都无法形容你的美丽,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我一边大声夸赞,一边目光放胆地在她那风光无限的紧致身子上狠狠地扫视,仿佛要用眼神把她“吃”了一样。 面对我这冒犯的目光,女子丝毫没有感到生气,反而娇羞地嗔道: “讨厌,小哥怎地说话这么直白,人家都要害羞死了,不许......不许你再看了。” 说到后面,她夹紧双腿微微侧过身去,结果这一动作却将那连莫言老师都赞不绝口的肥“豚”更是展示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即便知道她可能是树精所化,但看到此情此景我还是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毕竟如此极品尤物,人间难得见几回啊,也就只有妖精通过变化之术才能造就出如此完美的肉.体了。 如果不多欣赏上几眼,那就是对它的“劳动成果”不尊重了。 我就像个脑热上头的老色皮,朝着树上伸出手去,表现得非常饥渴,露出痴痴的笑,说:“姑娘,你跳下来呗,我接住你。” 女子却是羞答答的说道:“你先把眼睛闭上,我就跳下去。” 第455章 第455章 “好啊。”我假装乖乖闭上眼睛,可就在这时,手里的古董刀忽然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反应,这是危险来临的信号! 领会到这个信号的瞬间,我立即睁眼望去,就见到枝头上的女子一改先前含羞妩媚的神态,正面目狰狞地向我伸出双手。诡异的是,她的双手竟变成了两条乌黑粗壮的树藤,正一边疯长一边迅速朝我席卷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见这诡异树藤袭来,凭肌肉反应迅速起刀一拦,拦住了树藤的进击后,本想再胳膊肘一拐倾力将它给斩断,却发现树藤眨眼之间就将我的右手背连同刀柄一起禁锢住,并继续分作两路,分别沿着我的左右手腕攀爬而上,欲要勒住我的脖子,致我窒息而亡! 我断然不会让它得逞,果断咬破舌尖,攒了口“至阳至刚、专克邪物的舌尖血”吐向了右手臂上疯长的树藤,滋呀一声,该树藤瞬间如触电般缩退了回去,而我的右手也因此解放、得以挥刀砍向缠绕着我左手的另一条树藤。 哗嗤一声,左手上的树藤顷刻便遭斩断,其头部也仅仅攀爬到了我的左肩上,便停止了疯长。 借着这个喘息之机,我抬头看去,就见两条树藤已然尽数缩回到了原主身上,化为左手右手,只见女子抬起纤纤玉手,勾动葱葱雪指,十指宛若鬼斧神工的艺术品一般绝美,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双无可挑剔的玉手能在你闭眼的瞬间突然化作两条诡异藤蔓锁住你喉咙,使你当场窒息而死?! 得亏我手里这把宝刀拥有着极强的杀意感知能力,能够极快地分析出场上不利于我的局势并快速给出提醒信号,使我迅速做出应急举措,这才幸免于难。 而通过这次试探,我确定了眼前这棵有着百岁高龄的老槐树已然成精,并且绝非善类,先是化作赤.身美人勾引男性,这是第一恶,接着哄骗他人闭眼然后驱使怪藤袭击,此乃第二恶,两恶齐聚,已然构成伤天害理之罪,理应该杀,不可饶恕! 试探出了这个女树精的两条恶行之后,我便朗朗声道: “积德行善乃是立足之本,也是天老爷对你仁慈,允你修行的必要原因,可你修行得道成了气候,非但不记恩,还起了杀人歹念,可惜可惜,误入歧路,不可救也,我陈某人今日便代天行职事,杀你敬神明!” 告诉它罪在何处之后,接下来就可以义正言辞名正言顺的动手斩妖除魔了。 随即,我举刀便朝树腰砍去,嗤一声,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与此同时,枝头上那名面目狰狞的女子就跟应激一般迅速蹲了起来,以蹲姿居高临下、龇牙咧嘴的看着我。 看她那小表情,显然是恨不得马上把我粉身碎骨当做肥料吃食。 “想必这些年来,你利用美人计坑杀了不少人吧?不然如何长得这么高大茂盛,今天遇到我,算是你的报应!” 我一边数落着槐树精的种种罪行,一边拿刀充斧,反复砍向树腰上那道口子,将口子砍得愈来愈深,俨然已经伤筋动骨,那枝头上的女子急得爬来爬去、张牙舞爪,几番欲要朝我身上扑来,却又被我扬起的那把寒芒毕露的宝刀给吓得缩了回去。 如果我没有这把宝刀傍身,它早就如猛虎扑食般欺压上来了,可见,出门在外揣着一把厉害的兵器是多么重要。 直至树腰上那道巨大的口子已经快要见底,我蓄力一劈,轰隆隆,整棵树蓦然倾倒在地,这短暂的震耳欲聋声响,便是它在这人世间的最后呻.吟。 那名赤身女子也随着树倒下而倒下,浑身呈爆裂状,风一吹就化成了腐朽。 第456章 第456章 人挪活树挪死,意思是树只有挪移原地才可能彻底死亡,而只砍去树身,保留下树桩,则仍有概率在未来某天生出新芽。 我可以选择彻底斩草除根,将这座树桩连根拔起,也可以保留它一线生机,但愿经此一事之后它能重获新生,并改邪归正...... 最终,我选择了后者。 而同时我也在想一个问题:之前刀哥说它通过斩妖除魔修行,也不知道这个修行具体是如何进行的? 如今已经斩杀了一头树精,也不知道刀哥的修为精进了没有? 我把这个问题当着古董刀的面直接提了出来,然后很快也得到了刀哥的回应。 它问我相不相信这个世界善恶有报,且冥冥之中有着一套自行运转的功德系统? 这个话题着实有些宏大,我当即认真思考了起来。 自古以来,有的恶人不仅长寿,而且无病无灾,潇洒快活了一辈子,生前不见得有什么恶报,却有的好人倒霉短命,还未来得及享福就命丧黄泉,生前不见得有什么善报...... 但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定义了“善无善报恶无恶报”,那就太片面了。 道教佛教都提到,功德分阴德和阳德,报应分前世报、现世报、来世报、子孙报等等,可谓是众说纷纭,有着各种各样说法。 但其实核心思想都是一样的,大致意思就是说,人这一生做了坏事,不一定马上就会遭报应,而是死后或者来世才遭受报应,甚至报应直接应在了子孙后代身上。 做好事同理。 所以说,当刀哥谈起这么一个宏大的话题时,我沉思片刻方才回答: “我信。这个世界能够正常运作一定有它的规章法则,而一个人今生所作所为、所制造出的善果与恶果将遭受何等审判,就是法则之一,总不能这一世的坏人来世还能享福作乐,好人来世依旧牛马不如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世界的秩序早就崩溃重新洗牌了,因此我相信你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你说的功德系统是什么东西?我不太理解。” 刀哥听完我的回复,忍不住发出了“哈哈”的笑声,虽然笑得不人不鬼有些别扭,但它确确实实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随后,刀哥继续正经严肃地说道:“首先需要告诉你,功德系统这个名字,是我用你们现代人的话来形容它的,它其实没有名字,它存在于冥冥之中,又或者说存在于世间万物的头顶之上,它能左右一个人的命运,能赋予一个人超自然力量,只不过有的生物看得见它,而有的生物却看不见,而我就是那个能够看见功德系统的少数生物之一。或者说我不是什么生物,只是一把刀孕育出来的‘精灵’。嗯哼,也可以称我为‘器灵’,是因为你们人类从古至今都喜欢给未知的东西取一个名来形容它,这样它就不再是未知了,而只要不是未知,它也就不再显得那么可怕了。而我本身等于未知,但现在用器灵来形容我或许比较合适。”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和刀哥这么严肃的对话,谈及了它的“能力”,又详细谈及了它的来历起源和称谓。 总之,我现在已经清晰地认知到了刀哥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本身它和天道一样,是一个“未知”,因为它是古董刀“孕育”出来的特殊生命体,本身是没有名字,也没有形象的,却能够通过模拟变化,将自己改造成人类形态,因此,非要给它取一个称呼,那就是“器灵”。 再者,刀哥提到的“功德系统”居然是可视的,而不是人们虚构想象出来的? 第457章 第457章 按照刀哥的意思,地球上能够看见功德系统的生物,占极少数。而刀哥就是这个极少数之一。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功德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有什么作用? 是否如道佛两教描述的那般,功德乃是一个人此生积累的善恶转化而成,善越多,则功德越重,恶越多,则功德亏损。 再简单一点说,所谓的功德可以用加减来估值,比方说每个人的起始功德为0,后续行善越多则功德+1,行恶越多则功德-1,可以呈正负数变化。 而功德若呈正数,则说明这个人此生福大命大,是算命先生眼中的好命贵人。 而功德若呈负数,则说明这个人此生罪孽深重,此生坎坷较多,晚年必然不详。 我把我分析的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然后露出一副迫切想要学习的目光,希望刀哥能为我解释这个功德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彻彻底底了解了功德系统,才能明白这个世界运行的“暗机制”。 刀哥听完我说的想法后,回复道:“你分析得大差不差,功德系统就是你想的那种东西,它可以增加,也可以减少,增或减的方式就是你提到的行善和做恶。而功德越多的人,则福气越大,寻常恶鬼都不敢伤害他,小人坑害他还会反过来折煞自身,最终自找倒霉,但是呢,这里边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点,那就是,你如何区分善和恶?” 如何区分善和恶?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我给问住了,看似是一个很简单的命题,但实际上深思之后就会发现,善恶真不是那么好区分和定义的。 刀哥继续说道:“你眼中的善,在天道眼中,不一定是善,而你眼中的恶,在天道眼中,也不一定是恶。” 它的这句话使我大脑瞬间嗡地一下,仿佛受高人点拨、有种茅塞即将顿开的感觉,可是又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东西,而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却始终想不明白,也想不到...... 不等我想明白,刀哥又接着往下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但偏偏这就是天道,天道是无情的,祂不会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实践了才知道,但就目前我所知道的,斩妖除魔大概率就是善,但也并非所有妖魔被斩都能换取这份善,有时候杀了一头妖魔,却发现功德不增反减,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赶紧摇头表示不知道,还请刀哥明示。 刀哥说:“因为站在你的角度,这头妖魔是邪恶的,是可憎的,可站在妖魔它的角度,它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家园保护子女后代才选择干了你眼中认为是恶的事情,实际上,你们都有各自的立场,如果站在各自的立场上,都是对的,而当你杀了它之后,天道就会通过祂那套凡人无法理解的算法去评估到底谁是善谁是恶,最终可能是你,也可能是那头妖魔,这样说,你应该懂了吧?” ‘原来如此。’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刀哥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简直奥妙至极,仿佛把我引领到了一个“只有得道高僧才能看得到”的角度,因此看待尘世间事事物物的看法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看待一件事要从不同的立场去看,那善恶就无法区分了。 如此一来,功德修行这条路子,步履维艰,难如登天。 第458章 第458章 在初步了解了功德系统这个概念之后,我便问了一句:“那咱们今天斩了这棵老槐树精,算不算是行善?” 刀哥回答:“嗯,我可以看见我头顶的功德提升了,还有你的功德也提升了,说明这桩事算是行善。” 我眼前一亮,询问道:“那提升这个功德有什么作用?如何才能使用它?” 刀哥告诉我,只有能够看见这个功德系统的人,才能调用功德,比如说用功德兑换法力,或者用功德兑换寿命,或者别的东西,但如果看不见功德系统的人儿,却无法操作这些功能,只能顺其自然,任由功德自动转化为福报,福报包含了心想事成、逢凶化吉、大病痊愈等等。 听到刀哥给出的这番解释,我对于功德系统这个存在感到无比震撼,因为它能够间接干涉和影响人的生老病死、三衰六旺。 这简直就如同是游戏里面的外挂啊。 当然,这个外挂每个人的头顶都有,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操控它的权限。 由于并非每个人都能看见这个功德系统,所以无法手动操作它的功能,因此就只能眼睁睁任由它自动演变,但积德行善终究是好的,因为它能提升功德,从而转化成福报,报应在自己身上。 我好奇的问道:“那我现在的功德是多少?是正还是负?” 刀哥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我说:“既然你看不到它,也无法操控它,那劝你还是不要去知道自己的功德是多是少为好,免得你受其影响,干脆顺其自然,不必理会。” 我说好吧。 刀哥不告诉我,也是为了我好,就像算命先生不能给自己算命一样,一旦泄露了天机,可能会使得正常运作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弊大于利,得不偿失。 明白刀哥的苦衷后,我也没有再过问自己功德多少这件事,继续带着它往北走去,期间却再也没有遇到一个邪祟,仿佛都躲着我似的。 当我返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回到八卦村后,想了想,便前往康小雨家中,想看看这妮子一夜过去,状态恢复得如何了? 结果进到康小雨家里找了一圈,却发现她人不在。 她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但心里面已经敲响了警钟,这妮子当着我面的时候表现得十分服从,但当我离开以后,却又背着我不知做什么小动作去了,可见她实际口是心非,始终都没有屈服于我的淫.威之下...... ‘好好好,长了一身反骨是吧,迟早我会把你的棱角一点点磨平!’ 我也没有去搜寻她的下落,而是回到自个家里,洗漱一番便躺下休息了起来。 熬了一个大夜,累了。 睡到中午十一二点,起床吃了韩艺准备的家常便饭,我便动身前往孙家的鲁班屋,打算找孙家人打听一下他们家某一亩稻田底下有一口棺材精的事情。 孙家人都认得我是谁,但是却没有人愿意搭理我,均表现得极为抵触,就像是把我当成了瘟神一样,个个对我避而远之。 因此我在那棵巨大的树桩鲁班屋附近逛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能找到个问话的人,孙家人们都在自顾自地忙活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愿意回应我的提问。 就在我感到无奈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年轻女人来到我面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就是陈家的那根独苗吧?” 第459章 第459章 见终于有人愿意跟我说话了,暂不管她为何而来,赶忙拱手回应: “晚辈陈八两,乃是陈氏后人。” 一边回应,我一边观察,这名高个子女人的长相有种少数民族的独特美感,五官轮廓就跟刀削似的,上身穿着一条白色的露脐背心,下身则穿着一条蓝色的雪纺百褶灯笼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铆钉修饰的单鞋,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高挑,身材也是肉眼可见的非常好,腰细如柳,胸前若峰...... 高个子女人微笑道:“你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搭理你么?是因为你把孙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女给嚯嚯了,现在大家都特别嫉恨你。” 额?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女? 我先是怔了一下,旋即便反应过来,她说的这位天才少女,是我成年之夜与我共赴巫山的那个孙家女孩、孙金莲! 但是我就有些纳闷了,既然孙金莲的来头这么大,是他们家百年难遇的天才,那他们孙家人为什么还要将她给推举出来,便宜我这个“傻子”? 这不是存心恶心糟蹋她吗。 虽然我从头到尾都不是真傻子,但在当时八卦村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无药可救的那种...... 而既然当时孙家都选择让孙金莲来侍奉我了,又何必现在开始嫉恨我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高个子女人似乎洞察到了我的困惑,故而背过身去,负手而立,用平静的语气为我解惑: “我们孙家奉鲁班为祖师爷,但凡关系到孙家生死利益的重大事件,都会开坛做法,祷告祖师爷在天之灵,请示祖师爷降下旨意......好巧不巧,孙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女孙金莲成了那个被祖师爷‘点名’的女孩,而被点名者须在你成年的那天晚上,前去侍奉你行夫妻之事。本来所有孙家人都不同意这个结果的,决定破例让别的女孩代替孙金莲去侍奉你,但孙金莲这个丫头一来心善,二来守规矩,她不愿别人来替自己受苦,更不想坏了孙家祖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所以,最终她还是决定亲自前往你家,与你发生了夫妻之实。” 想不到孙金莲献身于我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这倒是让我对这已然忘记模样的小丫头充满了兴趣,毕竟心善守规矩,还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的女孩,谁人不爱啊,可惜我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前来侍奉我的女孩当中,没有一个丑八怪,都是各有特色的大美女...... 但具体长什么样,却又有些忘了。 仿佛被人下了降头,抹除了我对孙金莲的记忆一般......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有可能是被施降了,因为孙家的本事可不小,他们擅长雕刻之术,雕刻出来的东西具有神秘力量,隔空施下一个“消除某部分记忆的降”给我,那就是洒洒水的事情。 略微沉思了片刻,我便看向眼前这个高个子女人,问道:“那个,请问你能带我去见孙金莲吗?” 却不曾想,高个子女人转过头、蹙着眉看向我,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她方才缓缓吐出一句: “我,就是孙金莲。” 第460章 第460章 嘶! 她就是孙金莲?! 我懵了。 看着眼前人,完全联想不起来她就是那晚侍奉我的孙家女孩...... 我皱眉道:“姐姐,你不是在逗我吧,我对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压根不记得你就是孙金莲。” “不记得好,但凡你还记得那晚的一丁点细节,我立马就杀了你!”自称孙金莲的高个子女人语气忽然变得极冷,眼神也透露着杀气。 她这番变化,才让我觉得,对方确实是孙金莲。 正常女孩受我欺辱之后,肯定不会对我客客气气的,恨不得杀了我才对。 她前面都是在装的,装得很客气,还给我解释了现在孙家人为什么不理我,以及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女孙金莲为什么要对我献身的原因...... 现在解释完了,她就自爆了,说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孙金莲! 至于我为什么记不起她的模样了,我估摸着一定是被她施了降头。 毕竟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怎能容忍我一直记得和她共赴巫山的点点滴滴...... 我脑子转得飞快,随即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低下头道:“虽然但是,也不是我逼着你来侍奉我的,非要算的话,我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你们孙家为了从我陈家谋利才派出了你这枚棋子来利用我,而既然孙小姐你是一个守规矩、讲道理的人,那么我请你捋清楚这里边的前后因果,不要误伤了‘无辜人’。” “好一个无辜人!我看你当时挺乐在其中的,不见得有多无辜!” 孙金莲冷冷看着我,就跟一朵食人花一样咄咄逼人。 我额头冒着冷汗,用胳膊擦了擦,然后解释道:“既然是祸躲不过,那我何不苦中作乐?况且能与孙小姐这样的绝世美人共度一夜春宵,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值了。” “尖牙利嘴,不似好人。”孙金莲哼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到底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我见台阶就下,连忙表明来意:“我昨夜路过孙家稻田一带,却见田中央长出一只地眼,渗出血来,瞬间染红整格田地,随后又有一块棺材板从地眼游出来,竟能口吐人言,我看绝非善类,便挥刀打杀了它,结果发现杀的只是其本体一部分,大部分都躲藏回了地眼之下,我奈何不得,故而来孙家求援,若能联手对付此物,何尝不是造福咱们八卦村的好事!” 孙金莲“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这么说。 她美目泛着涟漪,在我身上楚楚游走,随即开口说: “那口棺材精我们孙家早就有所耳闻了,只是它平日里也不会主动出来伤人害人,与我孙家和平共处,因此便不去理会它,倒没想到,它会夜里跑出来对付你,莫非你身上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不成?” 果然想要知道那口棺材精的底细,还得来向孙家人讨教。 如今从孙金莲嘴里获知了那厮的情况后,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这口棺材精惦记的? 或者说它为了能容身,因此只针对孙家人以外的其他人? 再者,如果这口棺材精并没有伤过人、害过人,那不就是天道眼中的善类? 如果是善类,我就没兴趣了。毕竟只有斩杀恶类才能获取功德。 正当我打算借口走人时,孙金莲忽然说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你昨夜遭那棺材精冲撞了,这是发生在我孙家地盘上的事儿,我孙家待人待客还是注重礼数的,既然你有心为乡民除魔卫道,也算是我孙家的半个客人吧,我待见你,愿陪你走一趟,去向它讨要个说法。” 我虽已没了兴趣,但人好不容易对我改了观,我也不好就此翻脸拒绝,索性拱手谢道:“那就多谢孙小姐,辛苦孙小姐陪我跑一趟了。” 第461章 第461章 “你,入夜再来。”孙金莲在我身上注目了一会儿,便转身信步离去。 我目送着她走远,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视野内,我依旧愣在原地,因为望着她那腰细身轻、长发飘飘的背影适才有了些的熟悉感觉,好像,好像那晚她多数是以背对着的姿势侍奉我...... 难怪我记不起她的长相,敢情是只记住了她背部的线条和体态! 虽然只回想起了一点点关于那晚的画面,却也不禁感觉到血脉沸腾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无名火中烧。 ‘孙金莲,孙金莲......我们俩还有机会重温旧情么?’ 带着这份念想,我返回到了八卦村、自个家,刚坐下喝了口水,就有人登门拜访。 我抬头看去,却见来人是康家的“康痦子”,也就是康小雨的父亲。 康痦子看见我后,立即堆着笑脸弯腰拱手走上前来,说:“陈小哥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看着他这副谄媚的姿态,我就知道不是来找我麻烦的,而是来求我办事的。 我放下水杯,不冷不热的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我之间,用不着走这些流程。” “那是那是,毕竟咱两家约等于是一家人了,我家小雨对你那是爱慕有加,钦仰不已啊!”康痦子一边奉承着,一边继续走上前来,直至凑到了面前,方才收敛了些笑脸,稍显严肃的说道:“以前我们爷俩多有得罪,还请陈小哥莫要放在心上,那都是小打小闹,不打不相识嘛,自从你跟我家宝叔(康金宝)交好以后,我们全家上上下下就彻底认可了你这位兄弟,以后陈家康家两家亲,无论有什么需要都一定帮......” 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说正事。” 康痦子这才“哎!”了一声,然后如实将来由说出来: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子最近手头有点紧,于是就私下接了一单刺青业务,结果那个姓邓的客人受了刺青之后,疯啦!然后他家里人就带着一批潶道打手找我家老爷子讨要说法,非要说什么是我家老爷子给那个姓邓的刺了刺青,才导致他变得疯疯癫癫,说什么也要我们家赔个几十上百万,可可可,可我们家要是有钱,也就不至于让我那一把年纪的老爹去私底下接活了,所以,所以现在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咱家因为这单业务得罪了那个邓氏家族,他们要的钱我们赔不起,人也没有把我们往死里逼,而是表示如果能解决问题、让那个邓疯子恢复正常,他们就免了我们家的赔偿,接下来也不会再骚扰我们家,只是......邓疯子这事儿忒怪了,咱就算想解决也没有门路,想来想去,突然想到陈小哥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啊,无论是你家族的背景,还是你个人的实力和靠山,那都是顶呱呱的牛啊,如果您能出手,这事儿我看一定能解决!” 听他把事情讲完,我直接打起了哈欠。 先不说我能不能解决这件事儿。 单论交情,我和康痦子及他爹“康老五”那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原因是他们家是最早算计我、谋害我的八卦村七大家之一...... 这个仇我可是一直记得呢。 非要扯,也就康小雨跟我有些肉.体上的交情,但关键是康小雨她也始终不服我,还暗搓搓地算计我。 试问这样的一家子人,我凭什么帮他们的忙? 我没理由帮他们的,所以直接冷眼看着康痦子,说道:“你要是想求佛,那就出门左拐上寺庙里烧香,来这,来错地方了。” 康痦子似乎料到了我会拒绝一般,突然就老泪纵横的给我双膝跪下了,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知道,你定是还记着过去我们两家的恩怨,但是,但是你今日千万别看在我和我爹的份上,你就看在康小雨个人的份上、发发慈悲出手帮一下忙。她她她,她现在已经被邓氏家族的人给掳去充当人质了,他们表示如果我们家七日内解决不了邓疯子这件事儿,他们就将小雨扔给一位来自潶道的大人物,说要让她去做什么,做人家的姓.奴啊!你说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嘛,这群丧尽天良的!简直不是人来的!畜生不如啊!” 听到这话,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我说康小雨怎么突然间失踪失联了,原来是被人掳走了?! 好家伙,康小雨就算要当奴,也是当我的奴,他人一律没资格来抢我的奴! 一念至此,我眼睛微眯着看向康痦子:“你速速把刺青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给我听。” 第462章 第462章 康痦子给我讲,这个邓疯子,原名邓乾舒,家里是做医药生意的,妥妥的富家子弟,但却不学好,学会了赌,常常赌得口袋空空,却依旧戒不掉这个赌瘾。 后来他听人说,康家的刺青那是一绝,堪比国外的养鬼旺财术,仅凭一幅刺青就能够提升人的赌运,给人带来好运气、好手气。 于是这个邓乾舒就托人找到康老五,求了一道“逢赌必赢”的赌王刺青。 当时康老五正缺钱,突然送上门来这么一尊财神爷,自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也事先告知了邓乾舒:咱们康家的刺青虽然百分百灵验,但也有着不可忽视的禁忌,一旦触犯了这些禁忌,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会招惹来可怕的厄运...... 邓乾舒没当回事,直接就表示他能接受这个禁忌副作用,然后就按照流程,接受了康老五的刺青。刺青乃是一幅清代赌王的闭眼图案,就刺在邓乾舒的背上,号称“刺青闭眼则不显灵,刺青睁眼则必显灵”。 邓乾舒完成刺青后的当天就约朋友组了一个局,结果狂赢了几十万,别提多高兴了,马上就给康老五转了一个大红包。 在那之后,康老五这边就再没有收到邓乾舒的消息了,本以为他发财就享福作乐去了,可没想到事情过去半个月后,突然来了一群自称是邓乾舒家里人的人儿,找到康老五,说邓乾舒疯了,是被他背上那幅赌王刺青给逼疯的! 具体是怎么疯的呢,根据邓家的知情人士描述,说这个邓乾舒自从在康老五这里受了一幅刺青以后,就开始愈发地沉迷赌.博之事,整日下来要么在赌,要么就在去赌的路上,而且他还真就是逢赌必赢,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他这个人太不懂得低调和收敛了,仗着有赌王刺青傍身,目中无人,压根不把其他的赌徒放在眼里,而且做事特别绝,不给人留后路,搞得别人倾家荡产卖妻卖女,还对此引以为荣、引以为傲,就因为做事如此张狂,结果遭人报复了。 一个被邓乾舒逼上绝路的赌徒,趁他不注意,突然拔刀冲上来,往他背部连砍了七八刀! 好在同行的朋友出手制止了那个“杀手”的后续暴行,使邓乾舒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在医院缝了数十针后,却发现背部的赌王刺青图案被伤口和针线“篡改”得面目全非,活脱脱就像是一个丑陋的怪物...... 而自从背上的赌王刺青变成了怪物以后,躺在医院单间病床上的邓乾舒就开始诸事不顺,他总说半夜的时候看见了很多不干净的东西从房外推门走进来,然后都跑来身边吸他的阳气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晚上过后,邓乾舒就彻底疯了,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发生了这件事,邓乾舒的母亲直接伤心过度昏迷了过去。 邓乾舒的父亲“邓科税”立即展开了调查,最后查到了那幅赌王刺青的来源是康家的刺青师、康老五,于是就带人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一开始说是要让康老五家赔偿个几十上百万,不然这事儿誓不罢休,然而康老五当时给邓乾舒刺青前前后后也不过收了两万余块的民币报酬,如今出了事就让他赔上百万,这不纯属狮子大开口吗,他们家自然是没钱赔的,就开始扯起了嘴皮子。 第463章 第463章 邓家人来到康家的地盘,也不方便出手对付康老五,于是就另想它法,抓住了康老五的孙女,也就是康小雨,然后把人给绑走了,并撂下威胁,七天内如果不赔钱,就想办法把邓乾舒的疯病给治好,如果做不到,他们就把康小雨卖给来自潶道的一位大人物当姓奴...... 这就是康痦子来找到我的原因,康小雨是他的女儿,康老五是他的父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这事儿处理不好,那他们家就损失大发了! 康痦子把邓乾舒刺青的事情经过讲完后,眼含热泪的看着我,恳求道:“陈家小哥,你就看在小雨跟你有那层关系在的份上,行行好,帮帮忙,想想办法吧,总不能,总不能让小雨真的去给人家当那种奴隶吧,这都什么世道啊,他们居然还敢草芥人命,真是没有王法,没有天理啦!” 我没有讲话,而是将邓乾舒刺青的整个事件给捋了捋,然后问道: “所以邓乾舒发疯,是因为背上的刺青图案被篡改导致?” 康痦子眼睛里流露着恐惧之色,忐忑地说道:“首先要知道一点,康家的这个刺青图案,它是具有因果力量的,开始形象是什么,那之后形象就得是什么,不能轻易改变,稍微出现一点变化都将影响整个大局走向,而如果最终被大幅度地篡改了原有的形象,那么因果力量也会因此发生改变,功效从原来的逢赌必赢,变成了其他的作用,这样一来,整个刺青就彻底失控了,谁知道它被篡改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我们也没有亲眼看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也不敢去看,毕竟那些‘非按照正常流程制造出来的诡异刺青’是会反噬我们这些刺青师的,因为它们记恨我们创造了它们,就好像那些生来不幸的人儿抱怨老天爷不该让他们降生在这个世上一个道理,这样解释,你应该明白吧?” 都说术业有专攻,然而康痦子现在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说——面对邓乾舒背部被篡改过后的那幅诡异怪物刺青,连他们这些从事刺青行业的专业人士也解决不了,故而要请我这个外行人来帮忙。 说来有些可笑,但现在情况似乎便是如此。 我先是思索了片刻,然后就问:“那依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身为刺青师的,不能出面去跟邓乾舒接触,以免被刺青反噬,对吧?所以必须让我这个外行去接触?” 康痦子立即拍了拍手掌,说:“没错,就是这么个理,我们思来想去,眼下最适合代表我们家去办妥这件事的人,非陈八两你莫属!” 既然他们父子俩对我如此器重,那么就是时候谈条件了,我沉声道:“但我可不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懂,我懂!” 康痦子马上便领会了我的意思,连忙表示这事儿若是能顺利解决,他们家不仅会给我准备一份合适的报酬,而且还愿意将他们家祖传的一样“老物件”当作谢礼赠送于我! 我对于钱的兴趣没那么大,但是对他提到的祖传老物件却有些好奇,于是便问:“什么东西?” 康痦子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回答道:“咱家祖传的一只绿石砚!” 第464章 第464章 人人皆知,八卦村的康家族人有两大绝学,一是刺青,二是书画。 而这两大绝学都离不开一样东西,那就是“石砚”。 石砚可以用来调制书画的墨水,也可以用来调制刺青的颜液。 而康痦子如今提到的祖传绿石砚,如果真的是他家祖传下来的,那肯定是他们家这一脉的传家宝贝。 可按理说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当做谢礼送给我呢?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我也不信。 因此,面对康痦子提出来的优厚条件,我当即就提出了质疑: “你这祖传绿石砚能做什么用?总不能只是用来画画写字的吧。” 抛砖引玉,让他主动把真相说出来。 康痦子马上给我解释说:“实不相瞒,咱家这绿石砚,那可是老一辈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用它来调制的水墨或者颜料那是特别有说法的,好比如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有了我家这绿石砚,下笔才能有神啊,而这个宝贝最先是传到了我太爷爷那,据说当时闹了灾荒,到处都是饿死人的光景,我家太爷爷也不舍得把此物变卖出去,然后又传到我爷爷那,再到我爹这,现在家里遇到重大变故了,不得不把这个宝贝给拿出来,献给能够帮我们家逢凶化吉的恩人,这也是老祖宗交代过的,只有遇到关系着家破人亡的大事件了,才能将此物取出利用。”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像极了古董街那些奸商,为了把手里的货物转手出去而编造了一个个充满年代感的老故事...... 我听完后,只觉得荒谬! 要真如康痦子所说的,这绿石砚这般宝贵重要,那么他家就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拱手让给我,尤其是我这个人在这之前还是他们父子俩的眼中钉...... 因此,我也懒得听他说书讲故事了,直接挑明白了直言: “你就直接告诉我这绿石砚到底有什么坏处或者副作用,毕竟真要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东西,你家肯定不会把它当做筹码赠送给我,这一点,我门清。” 康痦子却依旧堆着笑脸,跟我在这卖弄嘴皮子:“不是,咱家这代代相传下来的家伙怎么会有坏处呢,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宝贝啊,保证一点儿副作用都没有......” 闻言,我直接躺到了太师椅上,闭上眼睛,说:“既然没有诚意,那就请回吧。” 康痦子见我如此执拗,不由得哎哟哟了几声,然后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陈家小哥你真是生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事实上咱家这祖传的绿石砚一直以来都挺好的,也就是最近才出现了一些古怪毛笔,正好那邓乾舒赶枪口上了,所以他背上纹的那幅赌王刺青才会出现了一些‘与以往不一样的变化’,导致他这人倒霉催了的遇上了这么些破事儿,说到底,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这绿石砚而引起的,害得我家小雨现在被人给绑了去......” 说到这里,康痦子又赶紧话锋一转,解释道:“虽然如今这绿石砚出了一些古怪毛病,但在这之前它可是一等一的好宝贝啊,凡是用这绿石砚研制的水墨颜液必有奇效,只是现在它出了一些问题,以咱家现在的能力又解决不了,也不愿意让给康家的其他人,毕竟助长同行那就等于是践踏自己,所以思来想去,这东西干脆就转给陈家小哥您了,您要是能想办法解决这绿石砚的毛病,那么您就等于收获一样至宝啊,甚至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将这石砚修复后,把它转卖回来给我们家,我们家一定倾尽所能、以绝对合理的高价回购,您看这个买卖如何?” 第465章 第465章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料,他家这绿石砚没他前面描述的那么好,纯粹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这时候谁接手谁招麻烦。 他们家现在指定是被这绿石砚给整得不耐烦了,所以打算找个接盘侠,既能拜托对方帮忙去解救他们家落难的康小雨,又能让对方继承这根烧火棍带来的不良因果,简直是两全其美,可不是个好买卖么! 单看表面,这笔买卖于我而言肯定是不划算的,毕竟又要出人出力,事后还要接手一根烧火棍,怎么看都划不来。 但是自从我偶然之下得到了来自大杨岭山上的那把古董刀后,心境就发生了变化。 试问,再烫手的山芋,能有我手里这把刀烫吗? 古董刀这么大的麻烦都给我生生吃下了,何惧区区一只石砚。 如果真能将他家的这宝贝石砚产生的问题给解决和修复了,那就等于是又给自己增添了一件傍身法宝啊! 想到这里,我就给了康痦子一个简单明了的答复:“你回去通知邓家人,让他们派个司机开车过来接我,我上门去给邓乾舒看看,先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接这单事务,最终能不能把问题解决还得另说,你家那祖传的宝贝就先收着吧。” 康痦子见我同意了,立即眉开眼笑,连连向我鞠躬道谢,然后急不可耐地告辞离去,回去通知邓家人那边了。 这时屋内听见了动静的韩艺就走过来问我:“那个人找你什么事?” 我把邓乾舒刺青的这件事情给她讲了出来,并问她对此怎么看? 韩艺思忖了一会儿,说:“虽然我不了解刺青,但是听说过一件类似的事件。” 我示意她说来看看。 韩艺清清嗓子,将一桩“大家姑”的往事徐徐道了出来: “我以前听大家姑说起,她年轻的时候曾去到一座破寺庙,那里边有一尊满是灰尘蜘蛛网的佛像,也不知道被谁给改了刀,佛像原本慈悲的面目变得狰狞可怖,眼神也被修改得极为凶狠,乍一看哪里还是慈悲的佛,分明就是怨天怨地的魔头,而大家姑来到这座寺庙的原因,就是听闻当地人说,近几年当地发生了很多桩失踪案,那些失踪的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然后还经常有人在走夜路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迷了路,眼前还起了雾,越慌越是走不出去,然后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间破寺庙门外,然后听见寺庙里有自己的‘亲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如果好奇走到门口往里查看,就会看见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突然快速地冲了过来,仿佛要把人给拖拽进去吃了,吓得当事人扭头就跑,跑了不知道多远,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山路,这才侥幸回到家里......而大家姑到这寺庙里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个庙里的邪祟,然后进庙里看了才得知,正是那尊佛像在作祟,佛像先是失去了百姓的香火供应,接着又不知道被谁人给修改了慈悲的面目,久而久之便心由相生,一念之间,不再是佛,而成了魔,诞生了邪恶的意志,成了一种‘非人哉的魔物’,这个魔物擅长施展诡计诱人近身然后将其充当食物果腹,手段极其残忍,后来大家姑就联合自梳女姐妹们把这个魔物给镇压了,当地这才恢复太平。” 讲到这里,韩艺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期待道:“你说的那个因为受伤缝线而发生改变的赌王刺青图案,跟我说的这个被人改了刀的佛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正好你又手握‘金兰契’,也许能带着这些自梳女姐妹们再一次镇压这种相似类型的魔物。” ‘自梳女,能对付那幅诡异刺青?’ 我扶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如果自梳女能够替我轻松解决这个事儿,那当真是天助我也了! 第466章 第466章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邓家派来一个中年男司机,驾驶着一辆黑色的日产轿车,到八卦村里接我。 韩艺跟我一起上了车,前往邓家给邓乾舒“看病”。 路上通过交谈得知,司机叫做“黄毅”,是邓科税的专职司机。 当我问起邓乾舒近况的事情时,黄毅能够回答的只有: “现在邓少爷在县里的一家私立医院里接受封闭式治疗,我奉命送先生你前往这家医院,到时候会安排你跟邓少爷见面的。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能奉告了。” 闻言我便干脆瘫在后座上开始闭目养神,今夜还要跟孙金莲去稻田那边办事呢,须得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韩艺这妮子精力旺盛得很,没有像我一样休息,而是一直不停地捣鼓着手机,说是要在网上搜索关于刺青的事情,想要多多了解这方面。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车子终于驶出高速,进入了名为“白州”的县城。 邓家在白州县主要经营医药及医疗器材方面的生意,业务涵盖了整个县城的医疗机构。 可以说是家大业大,算得上是当地很有钱的大户人家了。 黄毅直接载着我们来到了名为“白州仁济”的私立医院,直奔邓乾舒现今所在的病房门外。 病房门口有两个邓家人监守着,一个是邓乾舒的姐姐“邓玉玲”,一个是邓乾舒的表哥“廖耀才”。 见到我后,戴着一副方框眼镜、一股子教师范的邓玉玲马上迎上来跟我握了握手,面露恳求之色道:“你好,我是邓乾舒的姐姐,您叫我玉玲就行,请先生一定要治好我弟弟的病,拜托了!” “我尽力。”我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廖耀才。 廖耀才就跟那种街头混混一样,染着一头泛黑的黄毛,打了几颗耳钉,穿着花花绿绿的服饰,瞧见我后,便说:“我倒以为是请来了位民间老中医,想不到是个小白脸啊。” 说到这里,廖耀才又盯着我旁边的韩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倒是这位小姐,贵姓呐?” 韩艺无视了廖耀才,然而后者却不依不饶,走上前来,伸出手:“我叫廖耀才,很高兴认识你。” 韩艺秀眉蹙起,手上有了些许握拳动作,我察觉到她马上就要动粗,赶忙拦在她面前,伸出手跟廖耀才握了握,笑道:“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对了,她是我女朋友,没事请勿打扰,谢谢。” “啧,她这是看上你啥了?就算你的医术了得,也不见得那方面也了得啊,哈哈。”廖耀才嘴上毫无遮拦的说起了得罪人的荤话,还自以为是幽默调侃,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不等我说点什么,韩艺直接迅速越过我,一脚就踹在了廖耀才的裤.裆处。 “唔!啊!” 廖耀才直接捂着下面,惨叫着连连退后。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一旁的邓玉玲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向我和韩艺道歉,然后转身走到廖耀才身前,揪住他耳朵就骂: “你有病是吧,骚扰别人女朋友干什么?我爸让你过来照看我弟,如果你办不到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廖耀才死死地捂着裆,一脸痛苦:“我,我的,我的那里,断子绝孙了......” 第467章 第467章 “断子绝孙了好,你这种人,生儿育女做什么,害人!快滚!”邓玉玲破口大骂,丝毫不讲亲戚情面。 廖耀才恶狠狠的刮了我和韩艺一眼后,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原地,想必是去找医生检查去了,毕竟关系着传宗接代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我都替他感到肉疼,上前拉着韩艺的小手,故意放大声音说道:“哎呀,你真是的,你下手这么重做什么,廖哥罪不至此啊!下不为例了昂!” 韩艺却是很淡定的冷冷道:“今天要是不给他点苦头吃,来日他一定还会去骚扰其他女孩,活该!” “嗯,干得漂亮。”我非常赞同她这个说法,但毕竟我也是男人,知道裤.裆那个部位挨一脚,会是多么痛的领悟,所以,表面工作还是得做的。 邓玉玲脸色尴尬地走回到我们面前,充满歉意地说道:“我这不懂事的表弟失礼冒犯二位了,我代他向二位道歉,对不起,请先生不要放心里去。” 我立即客套回去:“哪里哪里,应该是我们道歉才对,怪我家这位做事太冲动,太调皮了,如果后续廖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来给他看看,保证给他治好,这么年轻,可不能落下病根啊。” 邓玉玲更尴尬了,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刚才的事不说它了,我弟弟还在睡觉,先生是要现在进去看看他,还是等他醒来再?” “现在。”来都来了,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干耗着。 “请。”邓玉玲推开病房门,领着我们两个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配套奢华的单人病房,显然是专供有钱人的休养房间,不仅干净整洁,还有独立阳台以及净化空气的盆栽植物,空调和空气净化器24小时运作着,室内的温度非常适中,空气也是非常的清新...... 一张洁白的大病床就横在正中央的位置,那个叫做邓乾舒的男子此时正躺在床上安详的熟睡着,手腕吊着针输着液...... 邓玉玲轻声道:“我弟弟只有在夜里的时候才会发病,白天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睡,偶然会醒来找水喝,喝了水之后又继续躺下,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 韩艺听到这话,就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会不会是‘被梦迷了’?” 我看着她:“什么意思?” 韩艺说:“我听说过一种古怪的邪病症状,就是被梦迷住,这个梦的内容,会因人而异,比如说好色的人,他/她就会梦到各种美女帅哥,梦里的场景荒.淫至极,让人不忍醒来,再者还有贪财的,梦里面的自己升职加薪钱源源不断地向自己送来,所以也不愿意醒来,还有就是那些想要升官的,梦里不仅升官发财了,而且还得皇帝重视,就这样陷在美梦中不肯醒来了。我听邓小姐这般描述,感觉这个邓乾舒很有可能就是着了这种邪病。” 闻言我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即便向前一步,走到了床边,近距离的观察着床上平躺着的男子的面容,发现他时而眉头紧皱、肌肉紧绷,时而眉头松开、肌肉松弛......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做一种既紧张又刺激、频频扣人心弦的梦。 如果邓乾舒真是被梦迷了,那他会做一个什么样的梦呢? 稍微简单思考了一下,我就得出了一个答案。 像邓乾舒这种赌徒,平日里嗜赌如命,就算是做梦,估计也是在做赌梦! 而之所以不愿意醒来,是因为他在梦里不停地赢不停地赢,赢到手脚都软,忘我忘他的沉浸在这种逢赌必赢的成功赌徒状态里,所以不愿醒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强制逼你醒过来! 念头至此,我忽地伸出双手,捂住了邓乾舒的口鼻,使他在梦里无法呼吸! 第468章 第468章 邓玉玲看到我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你在做什么?!” 一旁的韩艺却秒懂了我的意思,立即冲上去拦住了想要上前阻止我的邓玉玲,解释道: “你弟被梦迷住了,我们要想办法让你弟醒过来!” 邓玉玲又惊又慌,语无伦次:“可是这,这,这......” 韩艺开口安慰道:“别怕,我们会拿捏好分寸,不会让他出事的。” 大杨岭只得硬着头皮冷静下来。 而就在这时,还在睡梦中的邓乾舒大抵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窒息压力给刺激到了,身体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可他始终是不愿意睁眼醒过来,肉身虽然在疯狂挣扎,但是眼睛依旧死死地紧闭着...... 我见两分多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得松开手,退到一旁。万一真把人给捂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他十有八九是被梦迷住了,都快窒息了也不醒,呵呵,看来这个梦很合他胃口嘛。” 说话间我目光落在神情慌张的邓玉玲身上:“丑话说在前面,就算我今天把他救醒了,他也不会改掉好赌的毛病,你们确定要将这种人唤醒吗?” 邓玉玲被我这话给堵住了,嘴张了又张,却吐不出一个枣来。 我也不急着听她回答,朝韩艺使了个眼色,然后便二人合力将邓乾舒给翻了个身,然后脱掉他的上衣,露出了其后背。 只见他背上那道赌王刺青图案如今爬满了一条条蜈蚣状的黑线,将原本的人形扭曲成了一个伤痕累累的怪物模样,叫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邪异得很。 韩艺撇过头去,说:“邓乾舒被梦迷住,十有八九是被这幅怪物刺青给影响,要想破除这个梦境,就得在这道刺青上做文章。”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去把阳台和窗户的窗帘都给拉上了,使得房间内一下就陷入了黑暗。 邓玉玲赶紧跑去把灯打开,然后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们俩:“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再次问了她一句:“你确定要让这个赌鬼醒来么?给个准信。” 邓玉玲硬着头皮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他醒来。” 我说那好,你先出去外边候着吧,接下来我们要做法,跟刺青里住着的邪物谈判。 “邪物?”邓玉玲虽有不解,但也知道这不是她能够接触的层面,便点了下头,然后退出了房间外,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韩艺问我:“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取出了金兰契,说:“让自梳女姐妹们帮我去沟通一下这幅刺青里边藏着的那只邪物。你没看出来么?这刺青已经从原来的信仰之物变成了一种邪性的玩意儿了,具体是哪路邪祟,得把它招出来才知道。” 说话间,我便翻开了书封,对着书页念起了招魂的口诀: 第469章 第469章 “一梳天地开,二梳水云裁,三梳青丝缠北斗,四梳‘素衣’踏月来。请列位自梳女姐妹,替我请这邪祟出山!” 话音落下,就见手中金兰契的书页一页页自动翻开,伴随着一股股轻烟从书页上跳脱出来,飘向了邓乾舒背上的那幅刺青。 不一会儿,眼前飘荡的所有轻烟就都渗入了刺青图案之中。 约莫过了三四十秒,趴在床上的邓乾舒突然抽筋似的剧烈颤抖了起来,嘴里亦发出了乱七八糟的梦呓。 韩艺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面容,然后担忧的说道:“他脖子正在快速充血,额头也有很多条青筋暴起,这样做,该不会伤及他的大脑吧?!” 我耸了耸肩:“管他呢,要真伤了大脑变成了弱智,我们也算是为民除一害了。这个赌.博,害人不浅呐。” 而就在这时,屋内的灯泡突然滋滋作响,频频闪烁了起来,旋即啪的一声直接炸裂了,整个屋内的环境瞬间陷入了无尽黑暗,只剩下窗帘处透过缝隙溜进来的些许微弱光线。 看样子那刺青里住着的邪祟沉不住气了,已经被激怒了! 我打开了手表的闪光灯功能,借着手表放射的微光,死死地盯着那幅刺青图案的变化,却见它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蠕动,就像是肚皮舞那样,整层皮都在蠕动着,宛若下一秒就要挣脱邓乾舒的身体剥离出来,进行独立生存...... 我自然不能让它得逞,否则一旦让邓乾舒失去了他背部这么一大层皮,就危险了! 我立即拔出灭魔刀一个箭步过去,将刀抵在刺青图案上面,冷冷道: “要是能谈判就‘冒个烟’,如果非要脱层皮,那就让我来‘助’你!” 可能是感受到了灭魔刀身上的那股神圣气息压制,蠕动的刺青皮终于是老实了起来,随后就见刺青区域的那些毛孔缓缓地渗出一股黑烟,这股烟儿从背部一路往下延伸而去,最终脱离了整张床面,落在了地面,摇身一变,化形成了一个西装革履却看不清楚五官的男人。 这个西装男身高一米八几,身姿笔挺,露面后,便朝着我做了一个绅士的弯腰礼仪动作,然后伸手指着邓乾舒,发出了仿佛来自九泉之下的那种冰凉声音,说: “这个人,把命输给了我,他的命现在是我的,是生是死,我来决定。” 听到这话,我当即就不乐意了,“你是什么东西,他是什么东西,你一个鬼神邪祟,他一个普通人,如何赌得赢你?因此,你说他把命输给了你,倒不如说是你设局赢走了他的命,如此一来,这场胜之不武的赌注,作不得数!” 西装男两只手掌颤动了几下,接着发出那种冰凉没有生机的声音说道: “是他自己愿意赌的,赌输了就得把命给我,你一句不作数,它就不作数了?凭什么?” 我一边晃动着手中的灭魔刀,一边扬起另一只手上攥着的金兰契,淡定的说道:“首先凭我手里有对付你的圣刀,其次再凭我有这本金兰契,最后我身边还有帮手,就这么多手段摆在这,说白了,你不服也得服!” 西装男看了看我手中的两样物事,然后又看向了我身后的韩艺,沉默了半晌后,忽然握紧拳头发出了夹带着怒意的冰凉声音: “既然你做事这么霸道,那就休怪我夺走他的性命,我要他跟我、一同下地狱!!!!” 话音落下,这名西装男便化为一股黑烟迅速投入到了邓乾舒背上的那幅狰狞刺青图案之中,而与此同时,一瞬之间,室内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几度,冻得人浑身发冷,牙齿打颤,狂起鸡皮疙瘩! 韩艺忽然沉声道:“既然谈不了就别谈了,上刑吧,一刀一刀把他背上这幅刺青给刮下来!” 第470章 第470章 韩艺的提议太大胆了,这要是动刀给邓乾舒背上这幅刺青刮下来,后果岂不是血淋淋的。 我思考了一会儿,直接咬破右手食指,然后在邓乾舒背上快速写下了一串压制阴邪之物的符咒。 随着血色符咒勾勒完,我便舞动十指结了个手印,嘴里念念有词。 待咒语念毕,便瞧见邓乾舒背上的那些符咒均泛起了柔光,同时那幅怪物刺青亦再次疯狂蠕动了起来,竟似万蚁爬行而过,瞬息便将悉数符咒尽皆啃噬殆尽。 可见这邪物实力有够强悍,区区血符根本压不住它! 就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一直呈昏睡状态的邓乾舒竟双手撑着床面坐起了身,然后回头看向我。 他那张脸此时就跟白纸一样,两眼无神,嘴巴微张着,似乎是鼻塞了,频频发出呼吸不顺畅的呃呃声。 见他醒了过来,我便喊了一声:“邓乾舒!” 可邓乾舒却对此充耳不闻,似是没听到我说什么,就这么呆坐着,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傻傻地看着空气。 韩艺说:“他这是魂魄走丢的症状,那邪祟看来是铁了心的要拉他垫背,万一魂魄被彻底剥去,人就真的死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事态紧急,我也知道时间是一秒都拖不得,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 突然,我想到了一样东西。 或许能帮我镇住那邪祟! 就算镇不住,也至少能够保住邓乾舒的性命。 只是此物说来有些珍贵,让我有些舍不得。 但现在危急时刻,人命关天,也由不得我想这么多了。 我立即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瓶子,再将瓶中装着的那颗药丸倒在了手上,然后送到了邓乾舒张开的嘴里,然后合上他的嘴巴,最后猛地拍一下他的天灵盖。 咕噜一下,邓乾舒将含在嘴里的药丸给咽了下去。 接下来就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我为他服下的那颗药丸,乃是“甘露丸”。 按照搬山道人的说法,此丸乃高僧炼制,功效颇多,而其中一样作用是“清净业障”。 邓乾舒本人业障太重,又被邪祟影响了心智,此时一颗甘露丸吞下去,定能清净污垢,使其身体上上下下焕然一新。 韩艺知道我做了什么,也替我感到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喂给这个赌鬼,真是暴殄天物。” 我说:“但愿他业障除去以后,能够开悟,只要往后再不碰赌,他还能做个正常人。” 韩艺却说出了一句扎心的事实:“一千个赌徒里,也不见得能有一个上岸的。” 是啊,这个世界上“赌”是最迷人的东西之一,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难戒掉。 有句话用来形容赌徒非常贴切,叫“狗改不了吃.屎”! 而沉迷赌博的人儿,就像旱鸭子掉进海里,任其如何挣扎都难以爬上岸,只会越陷越深...... 随后的时间里,自梳女姐妹们的阴灵陆陆续续从那幅怪物刺青中退了出来,返回到了金兰契中。 原因是邓乾舒服用下去的那颗甘露丸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间接影响到了她们。 她们皆背着血海深仇,可不想就这么被连带净化掉了身上的仇恨和业障。下定决心大仇不报,永不瞑目。 第471章 第471章 与此同时,邓乾舒背上的那幅怪物刺青也从一开始的疯狂蠕动挣扎,变得稳定了起来,没有任何动作,好似宕机了一样。 韩艺嘀咕:“奏效了。” 其实我也不确定甘露丸管不管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的举措。 但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邓乾舒的气色明显有回春的感觉了。 又等了大约五六分钟左右,邓乾舒忽然啪地一下就睡下了,整个就跟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发出了震天的呼噜声! 我和韩艺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现象给弄得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又睡着了?而且这呼噜声频率,听起来好像睡得很死啊!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随后我上前一步,查看邓乾舒背上的刺青变化。 却发现那幅刺青居然蜕皮了,而且还渗出了大量的黑色污垢。 定睛一看,整幅刺青就跟褪了色似的,已经远不如之前那么鲜艳了,好比如一件白衣服上的污垢在经过洗衣粉的洗涤冲刷后,变得淡化若无。 韩艺眼睛瞬间放光,惊喜道:“有作用!它上面的邪性被抹除了!” 我嗯了一声,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的那幅怪物刺青仅是看着就觉得不舒服,然而现在却截然不同了,刺青变得平平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浑然没了之前那种令人不安不适的感受。 这是好消息。 然而就在我和韩艺以为事情大功告成,顺利解决的时候,邓乾舒的身躯忽然剧烈挣扎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黑烟自其背部毛孔中快速渗出,并汇作一团朝我滚滚袭来! 我顿时眉头一挑,这是害邓乾舒不成,打算报复我来了?! 面对突兀席卷来的黑烟,我来不及躲,干脆就任由它缠到身上来。 一旁的韩艺见状,急了,打开那柄红伞就要上来对付黑烟,可我却示意她冷静,说我自己来解决! 随后我就盘膝而坐,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体会了起来。 由于我闭着眼,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漆黑一片,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眼前的黑暗中逐渐浮现出一张青青绿绿的怪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口,尤其是它那双眼睛,就跟两颗黑色的宝石一样,奇异璀璨,十分诡秘。 而它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双方距离很近,仿佛面对着面,它不断释放出来强大的压迫感,令我眉头不自觉地紧皱了起来。 可我心中却丝毫不惧,就这么冷眼看着它,并且不断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变得极其愤怒,由此而滋生出来一股怒气冲冲的气势。 有道是,与邪祟斗,气势上绝不能输! 双方就这么怄气似的目光对弈了三四分钟,直至对方撑不下去了,那股子压迫感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辜的眼神和表情,发出那种弱小可怜的语气哀求道: “大人,给条生路吧!” 好家伙,终于选择认怂了吗?前面不是挺嚣张的吗! 我瞬间就气焰大涨,恶声恶气的说道:“前面老子给你敬酒,你却不喝,那既然如此,就给老子喝罚酒!跪下!!!” 挨我这么一声叱喝,这张青青绿绿的怪脸彻底服软了,直接瘫在我视线底下,以一种类似跪地臣服的姿势,眼神可怜巴巴地仰望着我,虚声道: “大人饶命,我,我知错了......” 我取出了先前用来装甘露丸的那只瓶子,然后冷冷命令道:“进来。” 黑烟闻言,便乖乖地顺着瓶口钻了进去。瓶即为载体,亦是封印。 我拧上瓶盖,然后晃了晃瓶子,只见瓶中黑烟翻滚,却终是逃不出来了。 第472章 第472章 我收好瓶子,拎起背包,带着韩艺走出了病房外,告诉邓玉玲:“你弟身上的邪物已经驱除了,他睡一觉就会好,把康小雨放了吧。” 邓玉玲闻言,欣喜不已,连忙向我致谢:“多谢先生,多谢,我爸派人绑架那位女孩也是逼不得已,请不要怪罪,回头我就通知我爸,让他把人放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打算带着韩艺离开,可邓玉玲似乎担心他弟后续还有什么并发症状,连忙走上来索要了我的电话,说以后有什么需要还得请教我! 我说可以,互留了电话后便带着韩艺走出了医院外。 此时天色还早,既然到了镇上,于是就带着韩艺到小吃街去逛街,逛完街又到百货市场购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这才打了一辆出租车返程。 而就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邓玉玲打来的电话。 接通以后,就听见她说:“那个,陈先生,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下,是这样的,我弟醒了,醒来一切都好,然后我就告知了我爸,可是我爸那边却遇到了点麻烦,就是康家的那位小姐,已经送到彭老板那里去了。” 说完,她又解释一句:“这个彭老板就是我爸认识的那位潶道老大。” 我有些不悦,事儿我都给你办成了,你却把人直接送那位大佬身边去了?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邓玉玲又接着说:“实在抱歉,但是这个事儿确实不怪我们家,而是那位康小姐主动要求我们把她送到彭老板那里去的,所以这个事情,我得通知您,然后最好您这边去联系康小姐,让她回来。” 我听到是这个意思,顿时就来了兴致,这个康小雨是有什么毛病吗,居然主动将自己送到彭老板那里去?她想做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便回答:“既然是她主动要求的,与我无关,等康家那边去处理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韩艺听完了所有通话内容,笑着说了一句:“你那位小女朋友这是生气了呀,看来你要去哄她回来才行呢。”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她康小雨难道是什么圣人吗,还需要我去哄,爱咋地咋地,我只是感到有些许可惜,就这么失去了一个随便受我支配的玩.物,难免有些感伤,毕竟还有很多姿势没有解锁呢。 但既然是她选择要离开我,那我也拦不住,随她去吧。 回到八卦村后,我就把邓乾舒的疯病已经治好的事情告知了康痦子,后者听到这个结果,十分高兴,连忙给我把红包和他家祖传的那只绿石砚送上门来。 可我又得告诉他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康小雨主动去到了彭老板那里,她回不回来,得看她的个人意愿。 康痦子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不是,这丫头失心疯了嘛,她主动接近那种人做什么!” 我说这个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了解吧。 康痦子见我没有其他表示,只得带着愤愤的表情离去。 我回到屋里,研究了一下那只绿石砚,发现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性,乍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石砚。 于是就搁置在一旁,暂时不予理会。 第473章 第473章 ...... 当天晚上八点多,康痦子再次找上门来,激动地砰砰砰敲响我家大门,大喊道:“陈小哥,出大事了,您快开门呀!” 我正在点灯夜读呢,忽然被人打扰,扫了兴致,顿感不悦,但还是去把门打开了,问他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康痦子发出那种像哭一样的声音说:“女大不中留啊,小雨她这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姓彭的厮混,不肯回家了呀!” 我纳了闷了,反问他一句:“关我什么事?” 康痦子继续带着哭腔说道:“是这样的,小雨点名道姓的说,除非你陈八两求她回来,不然她就不回来!” 我差点笑出声,原来这个丫头打的是这么一门主意,主动把自己献给彭老板,实际上就是为了让我去求她? 看来她还是没有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啊,没把我当主人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想要当我的主人? 我若是求她,她肯定心里乐开花,但我偏不! 于是,我就很直白地回复了他一句:“记住了,她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她想做什么,跟我无关,而且,我无缘无故去求她做什么?难道就凭她屁股白。” 康痦子还挺会接话,称:“你看你看,你都说了嘛,她屁股白,除了你,还有哪个男人知道她屁股长啥样?你忍心看她被那种不三不四的家伙给糟蹋嘛,那不是大白菜拱猪身上了吗,所以,陈小哥您行行好,就给她打个电话,只需要你点个头,说句话,她就马上回来了,之后我也准许你跟小雨搞男女关系,我绝对不说二话。你看,如此一来,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多好啊?”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开放”的家长,真是活久见,干脆直接甩下一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可能求她的,你省省吧,没事就请回吧。” 即便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康痦子还在门口外来回踱步,咋咋呼呼,什么好赖话都说出来了,百般讨好我,恳求我去将康小雨给请回来,这回不用求字了,而是用请,让我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能让她平安回家就行! 我懒得鸟他,直接返回书房里继续看起了书,将自己扔进书海里,沉浸式的,完全不理会窗外事。 可我能沉得住气,但是韩艺她就按捺不住了,跑来到书房问我:“喂喂喂,你能不能把门外这只苍蝇赶走啊,他在外面又哭又叫的,很影响我休息哎!” 我无奈了,转头看向她:“那你让我咋办嘛,总不能拉下脸去求她康小雨回家吧,说你爸妈在家等你,我求你了,你快回来吧,额,这也太丢男人面了,我陈八两坚决做不出这样的事。” 韩艺被我这番话气笑了都,说:“谁让你去求她了,你就想办法让她回来不就行了,毕竟是你的小女朋友,你真打算放着人死活不顾啊?我看她就是赌气罢了,只要你稍微哄一下,她肯定屁颠屁颠跑回来,女孩子都这样。” 韩艺不知道我和康小雨的那层关系,所以才选择做个和事佬,想劝我去把康小雨从坑里拉回来,我理解了她的心思后,更加觉得韩艺是个好女人了,太善良了,不仅不吃我的醋,而且还要把醋瓶给摆正了! 我沉默了片刻后,就表示看在韩艺的面子上,会给康小雨发个信息,但她最后回不回来我就不管了。 韩艺问我要发什么信息? 我取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直接点击发送。 内容如下: “你爹喊你回家吃饭,速回。” 第474章 第474章 短信发出没两分钟,就收到了回信。 “我自愿成为彭大大的女奴,你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 看到短信内容,我直接笑了。 随后便把手机递给韩艺:“你自己看看吧。” 韩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秀眉蹙紧。 “这丫头是头脑短路了吗......” “谁知道呢,好了,别说我无情了,我这分明是打扰到别人傍大款了。” 我目光回到了正在的《黄氏仙家秘术》上面。 韩艺把手机还给我,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韩艺去跟门外的康痦子说了些什么,后者终于不再叫唤了,选择离开了。 耳边终于是清净了。 我抛开杂念,忘我忘他地研究着这本书。 却在大约一个小时后,手机来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望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我皱了皱眉。 来电人是康小雨。 她不是让我别打扰她么,怎么又给我来电话了? 我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 可屏幕却反复地亮起熄灭又亮起。 对方正在不断地致电“轰炸”我的电话。 我有些气恼,便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问她想干嘛?! 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康小雨的爆哭: “呜呜呜,我错了,你快来接我,我要回家!” 听到这话,我当场愣住了。 这丫头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猜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才会找我。 我沉默了少顷,方才不耐烦地开口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康小雨哭着跟我说:“他们、他们好可怕,好恶心,他们、他们十几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还让,还让我在旁边看着,让我学习,我,我好害怕,你快接我回去,我再也不耍脾气了,我错了,我想回家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乐了,康小雨这是进入岛国动作片剧组的拍摄现场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香.艳混乱的画面。 完全符合我对潶道人物的想象。 然而我一点都不同情,反而冷笑道: “你这是怎么了,你前面不是铁了心的要给你那位彭大大做奴隶吗,如今他给你安排了一个特殊的新人奴隶招待会,你却不满意了?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后悔药可以吃,你自己选的路,含泪也得走下去。” 说完我就要挂电话,却 听到她抢声说:“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逼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我,主人,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主人我求求你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主人!” 听着她一口一个“主人”的喊,我心里乐开了花。 康小雨这种女人啊,就是贱。 只有被抛弃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的好。 可如果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那我就太丢份了。 作为男人,就得拿得起放得下。 而且,她既然都选择跟那个彭大大去鬼混了,估计身子都不干净了,我也不需要她了。 这样的宠物,不要也罢。 第475章 第475章 “好自为之吧,贱人。” 我扔下这么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可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我放眼去看,却发现这次来电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这是换了一部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好奇心驱使之下,我还是选择接听了电话。 可没想到那头却响起了一个男人烟嗓的声音: “陈先生,你好。” 我有些意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便嗯了一声,问他:“有什么事么?” 烟嗓男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彭,单名一个鑫,江湖上的朋友都管我叫三金,但陈先生你只管叫我一声小彭就行。” 对方上来就把姿态放得很低,显然是有事要求我。 而他自称姓彭,还提到了江湖上的朋友这些充满社会味的字眼。 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就是邓玉玲口中的彭老板、康小雨口中的彭大大。 来自潶道的大人物! 我拧了拧眉头,问:“彭老板,你这是有事要找我办?”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笑声,接着说道: “起初我只是听邓家那边形容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奇人,现如今看来,还真不是吹嘘出来的,陈先生你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如此看来,这位彭鑫,便是那位潶道老大。 这种黑色人物,我惹不起。 但是我可以躲得起。 我直言:“惭愧惭愧,邓家太高看我了,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凑巧有一个独门方子治好了邓乾舒染上的怪病,谈不上料事如神这样的赞誉,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彭老板如果是想找我办什么事,那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我没那么神通广大,恕我不能帮忙,抱歉。” 说着就要挂电话。 彭鑫却连忙制止:“别着急挂啊陈先生,我既然主动打给你,就说明是带着诚意找上门来的,报酬这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而且如果最终事情办不好,我也不会责怪你,只是诚心诚意的想要求助你,问题若能解决则解决,不能解决再另说,保证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也不会让你白白付出时间。” 不愧是潶老大,说话一套一套的。 可我还是不太感兴趣,很直接的坦白:“我没跟国内的潶道魁首打过交道,也不打算跟你这种特殊人士打交道,还请另请高明吧。” 这句话很实诚,之前我只跟暹罗那边的黑色人物打过交道。 彭鑫闻言,非但没有被我这番话激怒,反而依旧是笑呵呵的轻松语气,说:“别着急拒绝啊,我还没有开条件呢!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桩怪事,陈先生你要是能解决,报酬我开到一百万,外加向你承诺一件事,无论将来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是我彭鑫能力范围内的,一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一百万的巨额报酬,外加一份承诺? 不得不说,还挺诱惑的。 而就在这时,彭鑫再次补充道: “哦对了,康小雨那个丫头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她只不过是想借我的势力来打压陈先生你,让你陈先生对她刮目相看,让你敬服她,说实话,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我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所以就设了一个局,让她亲眼看看成‘为我彭鑫的奴隶的下场会是怎样’,想不到她只看了一眼那个场面就服软了。这丫头嘴上虽然威风,身体却很诚实,现在已经吓得哭成一个泪人,恨不得马上回家当个乖乖的小白兔,我想,这份教训也足以让她清醒清醒了,她接下来肯定会好好听你的话,任由你支配的,陈先生你看,我的这份助力,助得还不错吧?” 闻言,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个彭鑫,真是个人精啊。 不仅看透了康小雨的行为动机,而且还借花献佛,代我调教了一下康小雨,然后又原路送回给我。 就好像龇牙的狗送去了网红潘宏那里特训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返还给主人。 不得不说,单论这事儿,彭鑫做得漂亮,可谓是滴水不漏。 而既然对方都这么有诚意了,我要是再不给个面子,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我想了想,便问他:“说吧,你遇到了什么怪事?” 第476章 第476章 闻言彭鑫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女儿,自从跟朋友去爬山,到山上的庙里上了一炷香之后,她的性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具体怎么个古怪法呢,就这么跟你说吧,以前我这个女儿的三观特别正,人很自爱,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但是自从那次爬完山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跟好几个不三不四的男的处起了对象,天天夜不归宿。 我派人去调查得知,我这个女儿每晚都会去跟不同的男人开房,这可把我气的啊,直接将她关禁闭,不准她外出了,结果好家伙,她居然勾搭上了我派去负责监视她的小弟,跟我小弟在禁闭室里就搞上了。 事后我直接把我这小弟给阉了,但事儿还没完,自从她被我关了禁闭,就不停地在房间里‘自’己安‘慰’,从白天到晚上,除了睡觉以外,任何时间她都是在做那种事情,我透过监控看着她的举动,把我气坏了,我就让人把她绑了起来,可是绑起来之后,她依旧在床上挣扎着、利用双腿互相摩擦达到自我安慰的效果,完完全全就是变成一个X瘾患者了! 后来我请了很多医生来给她治疗,结果都治不好,甚至医生们都表示她没病,纯粹就是那方面的欲望实在太旺盛,自己想做那种事情,谁也拦不住,我一看就知道是中了邪了,后来就打听得知,她之前跟朋友去爬的哪座山、山上的那座庙,不是什么正经庙,而是一座不知名的杂仙庙,当地人称这个庙是民国时期建造的,建造者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庙的香火当时很好,称得上有求必应,特别灵验,直到后来发生那场打倒牛鬼蛇神的运动,把这个庙的香火给彻底灭了,庙也就至此荒废了。 自那以后,除了到这里爬山的人儿会进庙里去歇个脚,基本上没有人进去给它点香火,可没想到的是,我那女儿太不懂事了,傻乎乎地就去给这庙里的野神仙上了香,我猜一定是因为给它上香导致我女儿被这野仙给缠上了。我知道陈先生你是高人,你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所以,拜托你了!请一定要治好我女儿染上的这个怪病!” 听完了彭鑫讲述的事情经过以后,我心中就有数了。 在那场运动发生之前,因为民间很多老百姓过得苦,认为求人不如求神,于是就诞生了大量的信仰需求,因此就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寺庙道观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往往这些场所之中供奉的不是正神,而是一些野神,邪神。 拜野神,也能达到愿望成真的效果,但是“还愿”的代价很大,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请神的时候简简单单,只需要烧香拜神献上贡品就行,可送神的时候,就不仅仅是烧点香火钱就行了,邪神往往会索要更多,比如要你的福报,要你的气运,要你的寿命,甚至要你这个人为他所用等等。 彭鑫的女儿跟朋友爬山时进了一座当地的野庙烧香拜了神,我觉得她绝不只是单纯地、傻乎乎给庙里的神祇上香,估计她还向“人家”许了什么愿望,才会导致她之后的性情大变...... 我想了想,便对彭鑫说:“如果可以的话,把当初跟你女儿爬山的那些人都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彭鑫不愧是混地下的,听到我提的这个要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包在我身上,明天十二点我会把人亲自带到八卦村!” 我“嗯”了一声,说那就先这样,然后便结束了通话。 随后我继续翻看起了《黄氏仙家秘术》,正巧看到了书中的某一篇内容提到了“正祀”和“淫祀”这两个内容。 第477章 第477章 按照书中所述,正祀是指符合封建礼制规范、被官方认可和倡导的祭祀活动。 通常涉及经过朝廷敕封的神明,比如咱们熟悉的玉皇大帝、关帝君关二爷、太上老君等等。 而淫祀是我国古代礼制中指不合规的祭祀行为,其定义最早见于《礼记·曲礼》,强调“非其所祭而祭之”,即超越身份等级或祭祀未被官方祀典收录的神灵,也就是那些野路子神仙,官方认为此类祭祀无法获得神灵庇佑。 实际上,人们祭祀淫祀也是能得到“神灵”庇佑的,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 说白了,正祀和淫祀的区别就跟在正规平台上贷款和在不正规平台上贷款的区别一样。 不正规的平台钻取法律漏洞,收取客户高昂利息,甚至是明着给人放高利贷,而且还有很多流氓条款。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去不正规平台借款,也确确实实在短时间内借到了一笔钱渡过了眼下的难关,只是后续要还债的时候,就难过了。 《黄氏仙家秘术》中提到,如果某人进行了淫祀活动,并且无法还愿的情况下,那么想要摆脱淫祀神灵的纠缠,那么就需要采取“一力破万法”的方式,简单粗暴地来一场切割仪式,通过暴力的法事来斩断这笔因果,而主持这类法事的法师往往法力极其高深,如果法力不够,只会自讨苦吃,反噬自身,因此大多数法师都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跟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法力高深的法师的缘故有关。 完了这篇内容之后,我方才觉得彭鑫女儿遭遇的这件事有些棘手。 先前以为就是一个不入流的牛鬼蛇神在背后作祟捣鬼罢了,我直接一刀咔嚓就给它送走就完事了,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淫祀可不是市面上一般的牛鬼蛇神,它辉煌时期那可是正儿八经享受百姓香火供奉的神灵大咖,虽然今非昔比虎落平阳了,但人好歹过去也是虎啊! 可我也已经答应了彭鑫,想要打电话跟人家说拒绝也来不及了,毕竟人潶道大佬可不是跟你开玩笑闹着玩的,既然答应了,那就得说到做到。 而且彭鑫也说了,就算最终事情解决不了也不会怪我。 那就看看再说吧,如果能帮得上忙那就帮,毕竟有一百万的报酬呢,如果能拿下,又为自己添一笔“生活费”。 第478章 第478章 合上书本,我走出了房间外,抬头看了眼夜色,今晚的月光很美,适合与佳人幽会。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到了孙家的鲁班屋附近。 此时鲁班屋只有寥寥灯火闪烁,已然夜深人静。 在这儿徘徊了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去,就看见了一身飒爽劲装的孙金莲向我走来。 她问:“我叫你入夜来,你怎来得这么晚?” 我拱手作揖:“抱歉,是因为我觉得那邪祟不会太早出洞,故而选择这个时辰过来。”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左右,估摸着那邪祟最喜在这种时间段出没了。 “走吧,我很忙,没太多时间陪你浪费。” 孙金莲淡淡如是说,脚步轻盈往孙家稻田区那边走去。 我跟上去,与其并肩而行,搭话道:“话说你们孙家谋我陈家气运失败之后,就没有别的打算了?” 要知道,自从夺我陈家气运失败之后,耿家、康家、郑家那边可都是小动作不断啊,唯独剩下那几家没什么动静,其中就有这孙家一脉。 使我颇为好奇。 按理说,他们七大家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族,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落空,就不找补了呢? 那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孙金莲的肉.体。 孙金莲见我好奇,也不隐瞒,直言:“很多时候,我们家族做出的一切重要决定都是‘顺势而为’,如果说其余六家都争抢你陈家的气运,而我们孙家却不作为,那就不妥了,毕竟人有我也得有,人无我无那就没事了。” 原来如此,孙家这是秉持着不争不抢的处事态度,但如果大家都去争都去抢,他们也会选择跟风分一杯羹,不能把便宜都让其他几家占了去,他们也得掺和进来,这是立足之本。 听她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 随后我又问了一嘴:“可这样一来,你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牺牲?”孙金莲停下脚步,剜了我一眼:“那只是你以为。”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妮子居然这么大度,完全不把献身这件事儿当回事儿啊,更谈不上什么牺牲,按她这口气,对于男女之事,顶多就是自己付出了一点劳动,无足挂齿。 好吧,果然每个女人都有不同的思维。 耿晓朵是被族人做局,不得不来侍奉我,但她从来没有埋怨我...... 康小雨虽然也是被家族选中来侍奉我,但她仿佛受了天大侮辱一样,非常记恨我,恨不得把我杀了泄愤...... 而郑淑婷则是个冰美人,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也是个懂事感恩的人,凡事看得开,也拎得清...... 至于现在眼前的这个孙金莲,那活脱脱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看着娇艳,但浑身带刺,不易接近! 可惜可惜,这么个大美人摆在眼前,却不能再来重温一下那夜的情愫,真是一大遗憾。 想着想着,便来到了孙家稻田区附近。 远远看见去,月光衬托得麦田银灿灿的。 风一吹,一股小麦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孙金莲领着我来到了之前那只棺材精出没的那片稻田的田沿边上,然后从腰间取下一把木柄铁锤,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三指粗的铜制大钉子。 第479章 第479章 孙金莲扬起锤子,击在了钉头上面,发出“叮、叮、叮”的铁器撞击声。 我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孙金莲说:“棺怕钉,我锤钉子就是要告诉它,我来了,识相的就赶紧出来‘拜山头’,不识相,那就等着被我收拾。” 我“喔~”了一声,心想又学会了一招,赶紧记了下来。 随着锤击铜钉的声音响了十几秒,就见到稻田中央再次出现了异象,先是田水沸腾,接着田地撕裂开来,一口地眼缓缓滋生。 要是从天上往下看,地眼就好像是大地长出了一口肛.门。 接着没过多久,大地用力一拉,地眼哗地冒出一口棺材来,顺着浅浅的稻田水面向我们这边漂了过来! 棺未至,先响起了一道谄媚的声音: “孙家姐姐,您怎么来啦?” 孙金莲冷哼一声:“少在这阿谀奉承,我问你,你前夜是不是冲撞了我身边这位朋友?” 棺材精已然认出我来,连忙笑着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孙家姐姐您看,我连棺盖都没了,多可怜啊,我其实也是受害者呀!” 正向我们漂来的,的确是一口棺材不错,但却是一口没有棺盖的“开口笑棺材”。 孙金莲冷冷道:“你还委屈上了,若不是你主动跑上来惹是生非,怎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 开口笑棺材赶忙解释道:“哪里哪里,我那是见小哥生得俊俏,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却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里晃动,一看就是太寂寞想找点乐子玩玩,于是我就出来陪他玩玩嘛,可没想到最后玩脱了,咳咳......” 好吧,既然夸我帅,那就原谅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想。 孙金莲呸了一声:“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今夜来就是来向你讨要个说法,你要是说不出个准信来,我保准让你连夜搬家,从今以后在我孙家地盘上永无立足之地!” 孙金莲语气很愤怒,仿佛真的发火了。 开口笑棺材听出来孙金莲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打马虎眼,连连道歉,然后才语气可怜巴巴的解释道: “说实在的,谁人能抵抗得了这位小哥身上的那股味道啊,就像是行走的一味大滋补药,谁不想尝一尝呢!哎呀,对不起,我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了,受不住诱惑跑出来想要谋害小哥,我真的是千错万错,大错特错,我我我,我可以献上一枚棺材菇,以表歉意......” 孙金莲闻言,也是毫不客气,直接伸出手讨要:“拿来!” “哎好!” 开口笑棺材答应了一声,随即就跟人类张口吐痰一样,棺身微微蹦了一下,接着棺材内部便哗地吐出一只白灰色的蘑菇,朝着孙金莲手上飞了过来。 孙金莲接过蘑菇后,直接塞给了我,随口解释了一句: “棺材菇,又称人脸菇,能够滋魂补魄,还有壮阳等功效,你既受了它的惊吓,那就回去把这菇吃了,可以弥补你的损失。” 我接过所谓的棺材菇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头一回见到蘑菇长得跟人头人脑似的,而且还生着一张诡异的人脸,仿佛正在冲着我嬉皮笑脸一般。 这时孙金莲又对那开口笑棺材问上一句:“你说他身上的味道特殊,像是一味大滋补药,这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我要听。” 开口笑棺材绞尽脑汁回答:“这个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懂得该如何描述和形容,总之,总之像我这种精怪就能闻得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味不一般,一闻就知道此人绝对大补,吃一口保准修为暴涨,而若我是一只女鬼,嘿嘿,想必只要跟他睡上一觉,就能修为飞跃,小哥实属是人间罕见的男炉.鼎呀!可惜了,我是一口不男不女的棺材!” 孙金莲闻言,“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看向我的眼神是冷漠,那现在就是火热。 而我也感觉像是被一头狼给盯上了似的,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孙小姐,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第480章 第480章 孙金莲收起了打量我的眼光,转头看向了开口笑棺材,勒令道:“你今后不许再出来吓唬人了,老老实实当你的田下翁,如若不然我定把你抠出来当柴烧了!” “是是是,小的遵命,再也不敢打扰各位大人啦!” 开口笑棺材连连应承,然后见孙金莲朝它手一挥,便赶忙识趣地退下,返回到了地眼之中,整个田面也紧跟着恢复如初。 孙金莲抱着肩膀朝鲁班屋方向走去,边走边道:“说法我也给你讨到了,这口棺材精之所以跳出来攻击你,是因为你是妖魔眼中的香饽饽。” 我跟随着孙金莲的脚步,抓耳挠腮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是个香饽饽了? 这时孙金莲又说:“我听人说你有一位阴间媳妇,是与不是?” “是。”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我大大方方承认。 孙金莲忽然扭头看着我问道:“那她是不是每晚都来索取你的阳气?” 我咳嗽了两声,摇头:“这倒没有,她偶尔会来。” 孙金莲发出了长长的“哦~”的一声,然后问我:“那你一个星期内是不是有很多‘空窗期’?” 空窗期?我一开始没听明白她的意思,面露不解。 孙金莲见我不懂,就给我解释:“意思是,你那阴间媳妇没来找你,你就不用交公粮了,是不是?” 交公粮! 听到这仨字我就懂了。 原来所谓的空窗期是指“没有姓.生活的一天”的意思!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孙金莲,她这提问问得也太大胆了,这是我们俩能聊的话题吗? 孙金莲见我露出那种怪异的眼神,不由得蹙了蹙眉:“怎么,我不能问?” 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当然可以问,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咳咳,其实吧,我的空窗期还是很多的,怎么,孙小姐你打算填补我的空窗期?” 问出最后一句话时,我难免有些期待了起来。 毕竟孙金莲都这么冒昧的问我这种事了,我怎么能不调戏回去呢!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孙金莲不仅没有被我这番话给挑.逗到,反而很认真的看着我回答了一句:“我可以填补你的空窗期,但是你敢让我填吗?!”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复。 但很快我就冷静的分析了前因后果—— 她难道可以通过跟我同床共枕之事,给自己谋取到福利?! 就好比如开口笑棺材说的,我是一个大滋补药,吃一口就能大补! 想到这一点,我便反问她:“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孙小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便宜我呢?说说真实原因吧。” 孙金莲嘴角上挑:“你倒不笨。” 接着她解释道:“我们孙家虽然是以‘雕刻、鉴古董’两个本事扬名,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们孙家还针对女性研究出了一门特殊的本事,能够‘采阳补阴’!” 果不其然,她这是把我当成了一味大滋补药,打算通过那种事儿来采补我了! 我顿时对孙金莲升起了敬畏之心,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而就在这时,孙金莲再次说道:“自从你成年那夜,我跟你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我就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起初以为只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而引起的某些变化罢了,没怎么在意,但直到今晚听那棺材精一说,我才确定了一点心中所想——你,可以滋补我。” 多么简单的一句,你,可以滋补我。 但是让我听起来,就好像唐僧遇到了白骨精! 我皱了皱眉:“这么说来,做那种事儿还对你有益喽?” 孙金莲平静地点头:“嗯,虽然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能对我有益,我还是不介意跟你做的。” 我盯着孙金莲看了又看,她这话就是明摆着告诉我——想上我你就来,反正我无所谓! 说实话,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诱惑摆在面前,我还是有些难以抵抗的。 但一想到好处都让她给占了,我还会被吸掉某些人体精华,顿时就觉得这笔买卖不值当。 我陈八两不做亏本生意! 我将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给压了下去,然后对孙金莲抱了抱拳,认真道: 第481章 第481章 “谢谢孙小姐你诚恳的告知我这些事情,我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告辞!” 说完,我便打算走人。 孙金莲却忽然冷冷说了一句:“我让你走了吗?!”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 怎么滴,我不愿意,你还打算强来不成? 强扭的瓜不甜啊我警告你! 我回头看向她,做出了防备姿态。 孙金莲说:“今晚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陪你跑来这里讨要说法,你好歹得谢谢我吧!” 我赶紧拍了一下大腿:“哎呀,孙小姐说得是,我差点忘记向您道谢了。谢谢孙小姐您今晚帮我出头,这份恩情我记下来了,来日一定报答!” 孙金莲却是莞尔一笑:“来日是哪日?我看择日不如撞日。”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是吧,她今晚是要吃定我了不成?! 我连忙摆手要拒绝,孙金莲却瞬间脸色拉了下来,冷冷道:“我可不是要求你做鸭,我是有别的事情求你。” 听到这话,我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问她:“你说说看,什么事儿?” 孙金莲说她最近收到了一件邪门的古董,但是她处理不好,让我帮忙看看。 孙金莲是古董方面的专家,连她都解决不了的古董,我能解决? 我苦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孙小姐,比起鉴古董,你们孙家人才是顶呱呱!” 她却说:“不是让你鉴,是让你帮忙摆平这古董附着的脏东西。” 我心想好吧,然后便问她:“是什么古董?” 孙金莲说:“一只出土于明朝永乐年间的铜制‘木马刑具’。” 木马刑具? 是我想的那种吗? “带我去看看。” 我让孙金莲带路。 她便带我来到她位于鲁班屋附近的一个小家。 一个平层小木楼。 孙金莲推门而入,点燃了一盏老式的煤油灯。 灯光照亮了屋内,各种物件堆得到处都是,非常拥挤,就像个杂货屋,几乎无从下脚。 孙金莲领着我来到了一个“用大红布遮盖着的物事”面前,抬手掀开了那块红布,露出了它的全部样貌。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我想象的那种专门针对女性罪犯制作的木马。 四条腿,通体由铜铁打造,马背上安置了一个直径约二寸、长度一尺的铜质橛子,内置偏心轮机关,移动时铜橛通过机械结构上下伸缩...... 据说古代用木马行刑时,将女性受刑者赤着下身置于木驴,使木橛(或铜橛)刺入下.体,并用铁钉固定大腿防止挣扎,由四人抬着游街示众,期间以荆条抽打并强迫其自述罪行。 这么邪恶的东西,居然被孙金莲当做古董收回家里来了。 我看着她,问:“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孙金莲却是白了我一眼:“我晚上不睡这里。” 好吧,难怪周围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这里着实不适合睡觉,只适合当储物间。 我问:“你说这木马邪门,请问邪门在哪?” 孙金莲却对我说:“你今晚留在这里过夜就明白了。” 我啊了一声,你不在这睡觉,却让我在这睡?! 孙金莲见我一脸扭捏的表情,便对我说:“你如果害怕,我就留下来陪你,你自己选。” 第482章 第482章 这还需要选吗,当然是让她也留下来陪我了! 首先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亏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全吃了。 这么拥挤的地方,躺都没地方躺,靠都没地方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至少要比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要好。 孙金莲见我要求她留下来,于是就开始着手整理,腾出了一片“一米五床大小”的区域,铺下了一卷箱子里取出来的陈年毯子,然后她就躺下了。 得亏我没有鼻炎,要不这环境指定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见孙金莲躺下了,我也不客气地去到她身边躺下了。 空间就这么大,只能两个人挨着睡了。 虽然这储物间里飘荡着许多异味,但我还是能从空气中精准地捕捉到独属于孙金莲身上散发的那股幽兰香气。 闻一闻,心旷神怡,再闻一闻,感觉浑身有些燥热了。 久闻之下,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想入非非。 于是我侧过身去,看着闭着眼睛平躺着的孙金莲,小声问道:“你睡着了么?” 看着她那起起伏伏的胸口,可见呼吸均匀,好似是睡着了一般。 然而下一秒孙金莲就闭着眼回复了一句: “敢在这里睡觉,怕是不要命了。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我哦?了一声,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说‘在这睡觉等于不要命’?” 孙金莲回答:“因为那只木马很邪,而且专门针对女性,女性要是在这睡觉,醒来怕是被‘疼醒’的。” “疼醒?”我一脸疑问。 孙金莲嗯了一声:“睁开眼就会发现自己骑在木马上,下.体传来一阵阵刺痛。” 听到这话,我都下意识觉得菊花一紧。 随后便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经历过?!” 设想一下孙金莲骑在木马上,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孙金莲却睁开眼狠狠地瞪了我一下,嗔道:“你才经历过,你全家都经历过!是卖家跟我说的!” 我打了个哈哈:“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所以那个卖家是怎么说的,快说来听听。” 孙金莲重新闭上眼,给我讲述道:“卖家是个北方的男人,他从偏远山区收购到了这匹木马,收到手里就当成了宝,珍藏在家里,供自己欣赏,可没想到有一天晚上突然被妻子发出的惨叫声给唤醒,他连忙出去客厅查看,结果就看到妻子披头散发的骑在那只木马上面,两条腿还被铁钉给钉住了,木马机关自动启动,不停地上下伸缩,疼得她妻子不停地尖叫挣扎......后来他就将妻子送去医院抢救了,木马也不敢留着了,第二天就经人介绍卖给了我。” 一听是这么个典故,我就不免有些好奇了: “卖家的妻子类似于在梦游的状态下骑上了木马,这倒能理解,但是她腿上钉的铁钉是哪里来的?” 孙金莲没有第一时间给我解答,而是跟我讲述起了第二个灵异事件: “自从我收购了这只木马以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着手研究,起初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直到有一天夜里,可能是白天干活太累了,我突然感觉很困很困,然后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结果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就好像是‘马在嘶’的那种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我听得非常清楚,于是猛地就醒了过来,然后扭头去看,结果看到了一个马头人身的怪物,手里拿着铁锤和钉子向我走来......后来我就把这个怪物给赶走了,还夺走了它的锤钉。” 说到这里,孙金莲停顿了一下,然后跟我说:“也就是今晚我用来震慑棺材精的那把铁锤和铜钉。” 嘶,这孙金莲可真够彪的啊,居然把自己经历的灵异事件里的灵异道具——铁锤和铜钉给夺过来化为己用了?! 高手,真是个高手。 我无比佩服地看着她,然后问道:“所以说,这只木马的背后联系着一只马头人身的邪祟,对吧?” 孙金莲点头:“可以这么理解,那马头人身的怪物很厉害,我也只是勉强把它驱赶走,并没有能够彻底对付它。我想,它的本体就住在马肚子里。” 第483章 第483章 我若有所思了一番,然后问她:“那你让我在这过夜,是打算把它引蛇出洞么?” 孙金莲嗯了一声:“但我也不知道男人能不能把它引出来,所以我也留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那你前面还让我选,你分明是自己想留下来当诱饵!” 孙金莲却是呵呵一笑:“男人,好玩。” 我在心里靠了一声,这女人心机太重了,居然把我耍得团团转,真是欠啊! 突然我一个翻滚,直接压到了孙金莲的身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不就是损失一些元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金莲却是睁开眼,眼神玩味的看着我,说:“你敢?” 这女人真会激将啊,这激将法都明晃晃甩我脸上了! 我盯着她那充满调谑的漂亮脸蛋,那叫一个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把她就地正法! 可思来想去,这笔生意怎么看都是亏的,如果就这么把持不住,被她给轻易地激将成功,那到头来损失的也是我啊,无论怎么选都是吃亏...... 孙金莲立于两头讨好的不败之地。 突然我灵机一动,直接抬手在孙金莲身上那两个鼓胀鼓胀的地方狠狠揉抓了几下。 无法生吃了她,过把手瘾也蛮不错! 岂料孙金莲直接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滚开!” 啊哈? 我差点气笑了,给我可以,但是给我摸一下却不行? 感受着半边脸颊那股火辣辣的滋味,我胸腔那股怒火愈涨愈汹...... 登时脑海中邪.念一闪而过, 不就是损失点元阳吗,干! 干就完了! 下一秒我便像头饿狼般,直接扑到了孙金莲身上。 当我决定“动真格”的时候,反倒是孙金莲慌了。 “你干嘛,你,你不许碰我,你走,你走开,啊......” 可她越挣扎我越兴奋。 叫你不让我碰!!!叫你打我耳光!!!老子接下来就让你知道,把我惹急了,什么是龙抬头,什么是横穿九曲十八弯!!! “你不是一直问我敢不敢吗?现在我明确回答你,我敢!” 在我宛若八爪鱼般的暴力压制下,孙金莲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任她如何挣扎,始终逃离不了我的魔爪。 很快就被我撕破了那层纸壳,拨云见日,势如破竹,所向披靡,黄河入海流! 随着一开始悲悯抗拒的惨叫接连不断,再到后来逐渐欢快欲拒还迎的吟唱,我以身入局,教会孙金莲做女人的乐趣! 也让她亲切体会到了,我为什么被先前那只棺材精称之为“大滋补药”,何为......被滋补的感觉! 我全力以赴,让接下来的每分每秒,都变得很“充实”! 第484章 第484章 事后。 我走到门口处点了一根烟,手有些抖。 倒不是因为身体虚了。 而是因为慌。 事了才清晰地意识到,我特么强行把孙金莲给办了! 这妞过程反抗得异常激烈,完全不配合,只能硬来,最后给我炮制得服服帖帖! 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很上头,就没想这么多。 现在进入圣贤者模式了,才有些紧张。 毕竟,这么做,等同于是,强.间了吧? 好在,我一根烟抽完回头看去,发现孙金莲已经挽起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绑了起来,然后整理好了着装,抬头看向我。 她脸上没有太大波动,平平静静的。 看来,她刚才也是乐在其中的嘛,完全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我内心的负担这才减轻了一些,缓步走过去。 但还是有些心虚,讪讪地问:“孙小姐,你不会怪我吧?这可是你激我的。” 孙金莲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若结霜般道:“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接下来务必把我委托你的事儿办了,不然,我会怪你一辈子。” 我说那肯定得办,然后目光落向了那只木马,疑惑道:“我们在做的时候,它却没有一点反应,是不感兴趣吗。” 按照孙金莲给的说法,这木马是比较偏淫.邪那方面的邪祟,专门针对女性。 而我们两个在办那种事情,它却无动于衷,属实有些反常。 正常来说,它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一样的变化,才符合它淫.邪邪祟的风格。 “只要睡着了,它自然会出现。” 孙金莲却是重新躺下,抱着肩膀闭目养神了起来。 抱着肩膀看似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但在心理学上来说,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保护防御行为。 说明,她打心底里还是非常介意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只是表面不说...... 我有些无奈。 明明是你刺激我的,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粗鲁呢。 要知道我之前从不强人所难,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抛开这些杂念,我直接走到了那只木马面前,伸手抚摸了起来。 木马的身体冰凉冰凉的,由于是铜铁铸造,摸起来还挺光滑。 当我的指尖即将靠近那只铜橛子前时,却止住了。 这根铜橛不知道沾染过多少肮脏的鲜血,着实有些晦气。 我手指绕开,来到了马头部位。 我伸手狠狠搓了搓马头,威胁道: “你不主动现身,那我就逼你现身!” 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但我不管这么多。 随即便放下背包,取出了《金兰契》。 我翻开书页,开始念起了独家的口诀,召唤自梳女姐妹们的阴灵一齐从书中游出,落入木马载体内部。 目的是让她们将木马体内的邪祟给逼出来。 随着呜呜呜一阵宛如人在嚎哭的阴风肆虐,《金兰契》中弥漫出来的一股股轻烟尽数汇入了木马之中。 我只需站在一旁,稍作等待。 少顷。 木马忽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自动伸缩起来,马背一上一下的晃动,那根上下起伏地铜橛子是那么的扎眼。 我皱了皱眉,紧盯着木马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木马的动作忽然戛然而止, 第485章 第485章 定住了。 当我正疑惑,就见到木马的尾巴处,忽然窜出一股白烟,烟雾落向不远处的地面上、化形成了一具马面人身的怪物。 马面人两手空空,就这么站在那,直勾勾地望着我。 虽然双方没有目光交汇,但却能感觉到对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邪性。 我早已将古董刀攥在手里,只待它现身然后一刀劈之。 此时见了对方面貌,便毫不犹豫一刀砍了过去。 马面人反应迅速,一个侧身躲开,旋即抬起一只手,拍出一记白色掌印。 掌印自它手掌心迸射而出,倘若那隔山打牛的武功,掌印陡然席卷向我的胸膛,噗的一下,爆发出如同一辆汽车迎面撞来的力量,直接将我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哐啷一声,我后背砸在了一堆不知名的杂物箱子上面。 当我狼狈地爬起身来时,却见孙金莲已然起身掏出一把弹弓,迅速拉弓发射出一枚约小拇指头粗的黑色弹丸。 嘭的一声,弹丸击中了马面人,将它射得灵身四分五裂,炸成了一团白雾四散开来。 孙金莲提醒道:“别以为结束了,这邪祟的灵体可分裂重组!” 听到这话,我赶忙注意四周,生怕又被这厮给偷袭了! 而就在这时,左脚上穿着的绣花鞋忽然有所感应一般,微微偏移向了侧面。 我瞬间领会了绣花鞋传达的信息,它在帮我指出那只邪祟的下落位置! 随着绣花鞋发出的感应愈发强烈,说明那邪祟向我.靠近过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抡圆了刀迅捷朝绣花鞋所指的方向劈去。 哇! 一声凄厉的怪叫炸响,那近乎透明的马面人身怪物被我当头一劈,直接现出原形来。 却是脑袋从上往下到胸口之间的位置,被我劈裂成了两半。 一半向左倾斜,一半向右倾斜,活脱脱一个上半身裂开的怪物。 画面极为瘆人! 这时孙金莲连续拉弓发射弹丸,咻咻咻,三四颗弹丸连续击在了马面人的身上,弹丸带来的冲击力使得它身躯踉跄后退,最终嘭地一下倒在地上。 我见状也是乘胜追击,提刀过去便朝着马面容的下半身蓄力一劈。 轰! 挨上这一刀的瞬间,马面人的灵身直接哗地一下冒出大量诡绿火焰,瞬间化作了一片小范围的火海,熊熊燃烧。 就好像马面人的灵身变成了一堆干柴,而我手里的刀则变成了打火机,一刀下去,使其通体炽烈燃烧,渐渐整副躯壳都被烧成了灰烬,化作虚无...... 孙金莲收起弹弓走到我面前,吁了口气:“这下应该是结束了。” 闻言,我顿时觉得倍儿轻松:“好像也没什么困难的嘛。” 相比之下,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邪门子事儿那才叫一个小鬼难缠,难办得很。 孙金莲面色如常,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对我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谢了”,便不多说其他。 我知道她还在对“被我强办了的那件事”上耿耿于怀,所以也不敢触她的霉头,连忙走到木马边上,取出金兰契将自梳女姐妹们的阴灵都收了回来。 而就在收魂的时候,忽然却听见一名自梳女阴灵传音对我说: “这只木马里还承载着十几个女冤魂,‘她们’愿意跟随我们到金兰契中修行,先生你看?” 我当场批准了,收录女鬼这种事儿,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古人有万魂幡,轻轻一挥,万鬼相随,多么威风啊! 虽然我没有万魂幡这种高级玩意,但是金兰契一页纸便能承载一只阴灵,总页数有几百页,我将来靠它培养出类似“百魂幡”的玩意儿也不是不可能。 收拾完一切,我拎上背包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间储物间承载着我和孙金莲云雨翻覆的光阴,很容易触景生情啊。 趁对方还不打算报复我,尽早离开才是。 可我刚走到门口,半只脚还没伸出去,就听到耳后根响起孙金莲那幽怨冰冷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吗?!” 第486章 第486章 我强装镇定地回头看向孙金莲,问:“孙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孙金莲却是背过身去,走到了那只木马面前,说:“我接下来需要雕刻这只木马,你来帮我打下手。” 我稍稍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别的过分要求,这点小小要求还是能接受的。 我一边迈步走过去,一边问她需要我做什么? 孙金莲喊我把桌上那盏煤油灯提过来。 我照做了,然后就见到孙金莲拿着一组雕刻刀具凑到了木马身前。 她让我根据她手上的动作打光给她,确保光源供应足够。 我问那你干嘛不等到白天再雕刻? 孙金莲却是蹙眉看了我一眼,鄙夷道:“这是阴物,只能在夜里雕刻,白天时阳气重,雕刻会冲撞了它的阴性。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好吧,我又不是雕刻师,咋懂你们这些行规。 我只得乖乖充当打光师,提着煤油灯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而动,活脱脱一个工具人。 但一想到她先前都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了,我给人当一晚上工具人也是应该的,就当是弥补她了! 我一只手麻了,就换另一只手,就这样反复地换着手提灯,直到天蒙蒙亮,她终于结束了雕刻作业。 至于她整晚在雕刻什么呢,就是给这只木马的身上雕刻下了一些古怪的纹路,看似古怪,但每条纹路之间又互相有联系,最终形成了一个迷宫状的图案。 虽然说看起来是图案吧,但她说那是“孙家的密咒”,乃是不外传的绝活。 我问:“纹完这些密咒之后,这只木马有什么作用呢?” 提到了她的专业,孙金莲不禁有些骄傲了起来,说:“这只木马以前是害人的淫.邪之物,现在经过我改良,变成了能够祛除活人身上淫.邪的阴性类法器,比如说有人沾染上了淫.邪方面的病症,普通医疗手段无法治愈,那就只需请这木马出马就行。” 听到这话,我瞬间眼前一亮。 那岂不是说,这只木马可以用来解决彭鑫女儿的怪症?! 要知道,彭鑫的女儿就因为在庙里拜了一尊邪神,然后沾染上了一种像是姓.瘾一样的症状,各种医疗机构都无法将其治愈。 我把这事儿给孙金莲说了出来,问她能不能用这只木马去解决? 孙金莲听完后,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没想到这么好的事儿都被你赶上了,它当然能解决你客户的问题,只是,我凭什么帮你?” 嘶,这是要谈条件了吗! 我想了想,说:“别人给的报酬是一百万,如果这事儿能解决,我们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孙金莲听到钱还是有些兴趣的,但她考虑了一会儿,却说了一句:“不够。” 我无奈了,五五分成还不够,你这是要占大头吗,这单事务可是我接来的,于情于理我也该拿一半。 接着孙金莲又说:“钱够了,但别的还没够。” 闻言,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那你想要什么?” 孙金莲却向前一步,来到我身前,伸出手指在我胸口上画了一个圆,发出那种既勇敢又带着些羞涩的语气说: 第487章 第487章 “昨晚我反抗是激烈了一点,但结果我是满意的,今后你每周来跟我做一次,我就答应帮你。”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地一下。 想不到,孙金莲的条件居然是这种! 我本以为她还暗搓搓记仇呢,没想到,一夜过去,她居然彻底坦然接受了! 并且好像还......上瘾了?! 孙金莲似乎怕我误会,清清嗓子,又解释道: “是因为孙家针对女族人研发的那套采阳补阴的秘术起作用了,我能感觉到身体明显的良性变化,所以,我需要你接下来给我带来更多这种变化。” 但虽如此,一周一次,真不会把我的元阳给掏空吗? 我有些小小的担心。 虽然我是真心喜欢跟孙金莲那啥的。 昨晚的点点滴滴可是历历在目,每分每秒都是无与伦比的另类享受...... 但毕竟这事儿始终是有害健康,我还是得考虑清楚再答应。 我一脸为难道:“一周一次太多了吧,我又没有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你说是吧。” 一周一次运动其实我倒是不觉得多,毕竟咱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何惧这一次两次,主要是觉得这件事儿上自己没讨到太多好处,所以感觉有些吃亏。 孙金莲也知道我这是在讨价还价,便补充了一句:“今后你我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以后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需要,你也要帮我,我们俩互帮互助互相进步,这样总行了吧?” 我觉得还不行,于是又在这个基础上增添了一个小小的要求:“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儿上我终究是吃亏的那一方,但吃也就吃了,毕竟我也不在乎那点儿元阳损耗,但是呢,我这个人有些特殊的喜好,因此我要求你在那啥的时候,你不能再反抗,你得一切听我的,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甚至让你叫我什么,你也得叫我什么!” 孙金莲愣了愣:“你要让我叫你什么?” 我咳嗽了两声,说,这个你就暂时不用知道这么快了,反正你只要答应就行了,总之是无害健康的就对了,只是增加情调用的。 孙金莲细思之下也没想明白我要干什么,但她反复确认我是没有害的之后,她也就同意了。 见她同意,我心里乐开了花。 既然她答应了,那我接下来就可以在每次夜生活里好好的征服和驾驭她这匹小野马了! 聊好了合作之后,我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对她交代了一句: “中午彭鑫就会带着她女儿过来我家‘看病’,到时候你把木马牵到我家里来。” 孙金莲现在已经是我的合作伙伴,面对我提的这个要求,自然是痛快答应了下来。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即将损失的是什么,但是无关紧要了,至少目前来说我没感觉到元阳有什么亏损和身体不适。 而且孙金莲提到的采补之术,我又何尝不会? 在这之前,我便可以通过婚约契书的联系人、也就是七大家各派出的那些个女孩,比如耿晓朵、康小雨、郑淑婷,甚至于孙金莲,能够通过她们作为媒介,去索取她们背后联系的整个家族的家族气运,从而滋补自己,壮大自己! 因此对我而言,就没有亏损一说,我随时能够通过别的方式采补回来,只是需要委屈一下七大家的族人们了。 总的来说,这笔交易我还是很满意的,心心念念的孙金莲就这么成功拿下了,而且还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快哉! 第488章 第488章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我已经起床吃了韩艺准备的早饭,静等彭鑫那边带人上门。 韩艺看着我,表示她总觉得我哪哪不太一样了。 我拿起一面镜子照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啊。 韩艺却忽然来了一句:“红光满面,笑面春风,就跟谈恋爱了似的。” 我心咯噔一下,卧槽,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自己跟孙金莲经过昨夜的翻云覆雨,可以说是再续前缘,说是谈恋爱了也没毛病。 正当我感到有些心虚的时候,门外频频传来汽车疾驰的声音。 少顷。 两辆轿车停在了门外,随后车上分别下来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一个模样容光焕发、梳着大背头,上身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年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了,但腰杆依旧笔直,走路风风火火。 中年男人进屋后,环顾了一圈,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 “敢问陈先生在家吗?” 我迎面走去,说:“我就是。” 中年男人顿时眼绽激动之色,立即上前与我握了握手,说:“陈先生你好,我就是彭鑫,我把我女儿和她的朋友们都带来了。” 我点头,然后顺着他身后看去,就看到了几名黑衣保镖似的人物正在押送一批人,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孩更是被五花大绑着,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很快彭鑫就给我作起了介绍,称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就是他的女儿,叫做“彭来来”,现在脑子不太清醒,所以只能绑起来。 然后又介绍其他那些被押送而来的“人质”一样的年轻人。 分别是三男一女。 他们便是彭来来之前一起爬山访庙的朋友。 此时,这三男一女都害怕极了,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 我走到其中一个叫做“胡力”的年轻男子面前,直接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进那座庙烧香拜神?” 胡力身体哆嗦了一下,连忙回答道: “是听人家说,那座庙虽然香火不旺盛,但是里面的神仙非常灵验的,但凡有求必应,所以所以,我们就鬼使神差的过去烧香拜神许愿了......” 彭鑫听到这话,瞬间怒了,怒气冲冲的走到胡力面前,叱问道:“你之前怎么不说?!” 胡力一脸快哭的样子,解释道:“我,我们不敢说,怕叔叔你,你怪罪下来......” 彭鑫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都,但是碍于我在面前,所以没有拿这个叫胡力的小子撒气,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警告道:“你接下来最好一切实话实说,否则我就让这位陈先生把你们当成狗一样拴起来,从今以后就都别想回城里了,就在这里当看门狗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胡力吓得腿发软了,其他几人无不脸色大变,皆露出了恐惧的目光。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所以当时你们每个人都许愿了对吧?” 胡力艰难地点头吐出了一个字:“嗯......” 我问道:“那你们许的愿灵验了吗?” 几人都不吭声。 “说啊!”彭鑫见状,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一巴掌就掼到胡力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第489章 第489章 胡力直接眼泪都出来了,带着哭腔说道:“呜,实,实现了,我许的愿望是能成功追到心仪的女神,自从许完愿后没几天,女神就主动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然后看完电影她邀请我去她家,然后当晚就顺其自然的把女神睡了,第二天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呜......” 彭鑫听到这话,都未免感到有些惊讶了:“这么灵验?” 随即彭鑫又看向其他人,叱喝道:“说,你们都许了什么愿?都实现了吗?” 剩下的两男一女,一个接一个回答。 “我许愿能升职加薪,到轻松一点的岗位去上班,结果许完愿的一个星期以后,上级领导就分配我到别的岗位去了,不仅工作内容轻松,而且能领高薪。” “我许愿我母亲的病能尽快好起来,结果许完愿的第二天,我母亲就痊愈出院了。” “我许愿能减肥成功,结果一周内快速暴瘦,你看,我现在瘦了四五十斤了,大家都说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听完这些人的愿望以及结果之后,彭鑫无比震惊的看向我:“陈先生,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那那,那座庙也太灵验了吧?岂不是活神仙?” 胡力忍不住说一句:“是真的!” 彭鑫眉头一皱:“让你说话了吗?闭嘴。” 胡力埋下头,不敢讲话了。 我则思考着,这座庙里的野神仙到底什么来头,它居然真的做到了有求必应,虽说这些许愿者后续承受的代价很大,但是它至少是说到做到了,这一点就可见功力不一般。 随后我对着胡力等年轻人说道:“你们听说过许愿要‘还愿’这个词吗?” 胡力说:“听说过,所以我们打算下个礼拜就组团再次上山,然后去给庙里的神仙烧香烧纸钱,上贡品。” 我笑了:“它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以为它缺的是那些香火钱和贡品?” 胡力愣了一下:“那不然呢?” 我突然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冷冷道:“它或许要的是你们的命!让你们统统成为它的麾下伥鬼!如果不懂伥鬼是什么意思,就去网上百.度一下!” 胡力听到“要命”这些字眼,已经吓得浑身剧烈颤抖了,随后赶紧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搜索伥鬼这个词汇的意思...... 彭鑫一脸担忧的看向我,问道:“依你的意思,我女儿现在的症状,就是被那庙里的脏东西给索命了,对么?” 我点了点头,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随后我看向胡力等人,问道:“你们知道彭来来许的是什么愿么?” 三个男的都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他们的目光却集体落向了他们几人当中的、唯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了,此时更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紧张得都连脚趾头都在用力。 我走上前去,问道:“李颂音,你跟彭来来关系不错吧,你应该知道她许的愿望是什么吧?” 闻言,这个叫李颂音的女孩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随即。 她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中露出了惊恐与不安。 我微笑道:“你尽管说出来,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你的。” 李颂音牙齿都在打颤,颤抖了大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 “彭来来喜欢追星,她,她许了一个很大的愿望,那就是,那就是希望她喜欢的那个男明星,能,能跟她,睡一觉......” 此言一出,全场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粉丝许愿男明星跟自己睡一觉? 这个愿望,确实有点大了。 第490章 第490章 彭鑫气得脸都绿了,质问李颂音:“那我女儿的愿望实现了没有?还有那个男明星叫什么?” 李颂音似乎很害怕彭鑫,一边躲闪一边回答:“据说,据说是实现了,然后,然后那个男明星姓,姓王......” 彭鑫得知了男明星的名字后,直接喊来一个下属,沉声道:“去通知我秘书,给那姓王的狗日的经纪人打电话!” “是。”下属领命退下,打电话照办去了。 而就在这时,门口外忽然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光膀子的壮汉,他们肩上挑着一根吊杆,杆上吊着一物,那物用一块黑布给裹住了,看起来很沉,两个人都气喘如牛。 我一眼就看出来,黑布裹住的物体正是“木马”。 很快面色如沐春风的孙金莲也从门外负着手走了进来。 风一刮,孙金莲身上那股子独特的芳香便席卷而来,叫人闻了都心旷神怡。 孙金莲与其他女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很香,而且是那种独特的香气,跟市面上的任何牌子香水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总之就是特别好闻。 再加上孙金莲模样长得特别好看,属于是“山旮旯里出了一位一点儿都不土气的美人胚子”,因此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 哪怕是彭鑫都一把年纪了,也被孙金莲的容貌和身段给吸引住了。 孙金莲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只是径直地来到我面前,淡淡道:“我把你要的东西送过来了,需要我帮忙么?” 我点头:“需要。” 由于彭来来是个女的,所以到时候利用木马为她驱邪的时候,自然也是由同样身为女性的孙金莲出手操作比较好。 否则男女授受不亲,只怕是彭鑫这个当父亲的要吃醋。 彭鑫见我和孙金莲认识,连忙凑上来问道:“这位小姐是?” 我给他介绍:“她姓孙,叫孙金莲,是一名阴阳雕刻师,也是一名古董鉴定师,此次我委托她前来,就是打算利用她雕刻的一匹木马为你女儿驱邪。” 彭鑫听到这话,也没有去细问木马是什么东西,连忙上来跟孙金莲握了握手,露出一张菊花似的笑脸:“孙小姐你好,我姓彭,是陈先生的客户,很高兴认识你,我对雕刻艺术还有古董这方面也有着浓厚的兴趣,日后有什么需要还得找你指点指点。” 孙金莲嗯哼了一声,点头:“没问题。” 随后她便看向我问道:“你说的那个中邪的女孩在哪呢?” 我指向了不远处被五花大绑控制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她就是彭来来。” “让她跟我进屋吧。”孙金莲如是说。 我嗯了一声,先去安排了一个房间,让那俩壮汉把木马给抬进去置放下来,然后又让人将彭来来给领进屋里。 孙金莲说:“我一个人可按不住她,你再给我找两个人。” 我想了想,便把韩艺和李颂音给招呼了过来,让她们听从孙金莲调遣。 韩艺却是有些不满,她指了指自己:“我?听她调遣?” 说着目光看向孙金莲,眼神充满了敌意。 第491章 第491章 显然现在韩艺也已经猜测到了,我为什么会有种谈恋爱的感觉出现在身上,起因就是因为这个叫孙金莲的女人...... 我只能走到韩艺身边,小声地哀求道:“韩姐姐,你人最好了,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嘛,事后你让我干啥都行,我都听你的,你先帮我把这事儿给办了。” 韩艺闻言,却是来了兴致似的,看着我勾起了嘴角:“这可是你说的,事后我让你干啥都行。” “嗯啊,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好。一言为定。”韩艺终于是答应下来,跟随李颂音进屋去协助孙金莲了。 而我也松了口气,然后返回到了彭鑫这边。 彭鑫一直在眺望着女儿彭来来的去向,一脸紧张和不安,问道:“陈先生,我女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安慰他:“放心吧,那屋子里除了李颂音,另外两个女的都是奇人异士,本事可一点不比我差。” 彭鑫听到这话,这才安心下来,然后就看向了胡力那三个男的,怒斥道:“都怪你们!害我女儿变成这样!给我滚到一旁罚站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离开!” 胡力等人不敢有违,乖乖地走到一旁的一面墙下站着了,顶着头上的太阳暴晒,属实有些难过了。 我把彭鑫请进屋内,给他倒了茶。 然后说: “你女儿的事情,就好比如跟鬼神做了一个交易,交易内容是,你女儿能够心想事成,但是交易的代价呢,则是你女儿现在的症状,显然是被鬼神给支配了,是存心要她的命去的,就像我前面说的,要让她成为麾下伥鬼。彭老板可知道伥鬼是什么意思?” 彭鑫叹了口气:“为虎作伥嘛,我当然知道了,成了伥鬼就要给老虎办事,去害人,损阴德,一百年都投不了胎的!” 想不到彭鑫懂得还挺多,我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么个意思,我猜测你女儿现在的情况正是被‘老虎’派出来的那些伥鬼给缠上了,所以才会神志不清,沉迷于淫.欲,现在我让孙小姐帮你女儿驱邪,她应该很快就会清醒过来,但是想要彻底摆平这件事,我估计还得到那座庙里走一趟。” 彭鑫给我递了一支烟,然后自己也自顾自地点燃抽了起来,边抽边说道:“我啊,就是因为从小开始给人当打手,然后到现在当了老大,期间干了太多缺德事,才求子不得,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结果却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是让我头疼得不行啊,我都想金盆洗手不干了,可是,可是入了这行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脱身,我只能说我现在很心累,只求家人平安,别的都不求了,所以,恳请陈先生一定要帮我解决这个事儿,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会尽可能的承担。” 抛开潶老大的身份不谈,彭鑫作为一个父亲,他勉强算是合格的,没有因为女儿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就选择不管不顾,而是打算尽职尽责到底。 这一点我是敬佩他的。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跑进来了一位彭鑫的下属。 这位下属来到面前,凑到彭鑫的耳边用悄悄话汇报了一些事情。 彭鑫听完后,眉头一皱,随即便快速起身,对我说: “陈先生,我女儿就交给你了,我再留下两名手下听你调用,我现在有一些要紧事需要去处理,抱歉不能留在这里作陪,下次一定亲自在家设宴招待。” “不打紧,你先去忙吧。”我摆了摆手。 “嗯,多谢陈先生理解。”彭鑫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也没有跟我多说其他,就这么告辞离去。 他留下了两名手下。 看似是留给我、听我调用,实际上是派这两个人随时监控着我这边的一举一动。 第492章 第492章 留下来的这两名下属,一个叫秦贤,一个叫洪橓。 原本沉默不语的洪橓见彭鑫走了,顿时趾高气扬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放下狠话: “我们大小姐如有任何损失,我弄死你!” 秦贤上来拦住了洪橓:“老大让我们听陈先生的,不得这么粗鲁。” 洪橓却是冷冷的看着我,丝毫不信任,道:“一个毛头小子敢夸下海口治好我们大小姐的病症,我看他就是吹牛.逼,你最好真有本事治好来,否则我一定会如实奉告老大,让他狠狠教训‘您’!” 最后一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我倒也不在乎,只是转头走到了孙金莲她们所在的房屋门外。 我侧耳听着里边的动静。 “啊,啊,啊......” 里边传来女人激烈的叫声。 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两者之间徘徊。 听得让人有些害臊! 这时秦贤和洪橓也赶到了这边。 他们听到屋内的这种声音后,顿时就脸色变了。 洪橓快步上前,喝问道:“你们对大小姐做了什么?!” 我说:“驱邪。” 洪橓却是很急躁:“放屁,哪有驱邪会发出这种声音,这明明就是......” 我见他话音忽止,便扭头看着他,问:“就是什么?” 洪橓有些脸红,不好意思说出来。 但大家心照不宣,都明白这种叫声意味着什么。 秦贤和洪橓的性格相反,其人比较冷静理智。 他走上来拍了拍洪橓肩膀,说:“啊橓,陈先生是老大看好的高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大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如果能经此一次之后就彻底断绝怪癖,大病痊愈,就算她现在叫得再浪,也是情有可原的。” 洪橓见到同伴都这么说了,只能恶狠狠刮了我一眼,然后原地来回踱步了起来,脸上写满焦躁。 仿佛大小姐就是他的命.根.子一样,格外重视。 秦贤也来到我身边,说:“还请陈先生不要怪罪,这洪橓自幼就跟在老大身边,常常和大小姐出双入对,虽然谈不上青梅竹马,但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如今看着大小姐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也很着急。” 我扫了一眼那洪橓,看得出来他脸上浮现出的那种焦急不是演出来的。 看来是真对这个彭来来很有感情啊。 我表示理解,然后就走到一旁叼起了烟。 秦贤很有眼力见的立即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烟。 我点燃后吞云吐雾了起来,问道:“我听彭老板说,之前派人看守你们家关禁闭的大小姐,结果看守的那人居然和大小姐搞到一起去了,可有此事?” 秦贤叹了口气,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个事儿,那人也是疯了,连老大的女儿都敢上。” 我问:“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秦贤刚想回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笑了笑,没有讲话。 毕竟他们这些混地下的黑色人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不是什么事都能搬出台面讲。 可见那人的下场很惨。 我也不再多问,静等时间流逝。 第493章 第493章 没过多久,墙下罚站的胡力那边,传来了哀求: “各位大哥,我们能不能去休息一下,这里太阳太大了,我朋友要中暑了!” 洪橓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才多久就顶不住了,一群废物!记住老大说的,没他的允许,你们谁都不许擅自离开,给我继续站着!哪怕是中暑了也得站!” 胡力等人有苦说不出,却又不敢反抗,毕竟他们很清楚彭鑫是什么身份,如果对方真要收拾他们,他们躲不掉的。 而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孙金莲从中走了出来,又顺带把门给带上了,然后来到我身边:“驱邪仪式很成功,彭来来现在昏迷过去了,只要她再醒来,就能恢复正常意识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洪橓和秦贤,让他们转达彭老板。 洪橓听到这话,又是高兴又是怀疑:“这么快就解决了?真的假的,我要进去看看!” 说着他就要闯入房屋内去。 孙金莲也没有拦着,只是冷冷说了一句: “她现在身上什么也没穿,你确定要进去看?” 洪橓刚要推门,手就止在了半空。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勇气推门而入。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还是懂得避嫌的。 洪橓只得走到一边闷闷不乐,嘟囔着:“你们最好是真的把大小姐治好了......” 秦贤则连忙上来道谢,并慰问:“辛苦了孙小姐,辛苦了陈先生,我代表老大谢谢你们。” 这时候孙金莲忽然对我说了一句:“但是你得跟我进去,有些事情要单独跟你说。” 我微微一怔,人不是什么都没穿吗,这就带我进去? 洪橓听到这话,眼睛都直了,瞪着我,似乎警告我不许进去。 孙金莲却说:“虽然驱邪成功了,但是她身上出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所以需要带你去看看,其他人看了看不懂,就不必进去了。” 这句话是说给洪橓听的。 秦贤也很有格局,立即背过身去: “二位请便,我们就在外面候着,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洪橓却是有些急了:“你最好别对大小姐动手动脚,否则我!” 我没理会他的叨叨,直接随着孙金莲推门而入,走进屋内。 很快就看见了彭来来的身影。 她正不挂一丝的趴在木马马背上昏昏睡着,软得就像一滩泥一样。 韩艺和李颂音就站在一旁看着。 原来驱邪仪式,是要将彭来来抬到这只木马上面,然后骑着木马以进行驱邪过程...... 这个过程,咋看起来有些像是用刑呢?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不需要在大腿上钉钉子。 孙金莲领着我来到木马近前,然后指向彭来来的后背:“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凑上去一看,发现彭来来雪白的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成年人巴掌大、胎记状的玩意儿。 这个胎记生得极为丑陋,乌黑发紫,非常浓郁,仔细看,就像是一张鬼脸的轮廓。 我问:“这是什么诅咒类的玩意儿吗?” 孙金莲脸色变得极为凝重,说:“这是背后那尊邪神使的手段,在她身体里培养了一只‘魔胚’,如今魔胚外显,意在警告我们不要再插手此事,否则就是与它作对。” 第494章 第494章 邪神,魔胚。 两个关键词。 我低眉思索了一会儿,问:“这个魔胚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孙金莲答:“慢慢蚕食宿主,取代宿主。” 我有些震惊:“这么几把恐怖,这玩意儿是怎么产生的?” 孙金莲说:“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在族中古书略有耳闻,魔胚是邪神创造出来的,相当于一粒种子,只能种在母体身上,然后通过母体猥琐发育。” 我有些头疼了:“那该如何将它和母体剥离?” 一旁的韩艺来了一句:“恐怕要找国内最厉害的‘接阴婆’才能摆平。” 接阴婆,就是接生婆延伸出来的职业。 接生婆是接生的,接阴婆是“接死”的。 比如这个魔胚,就不是什么正常生物,称之为“死物”一点儿都不为过。 孙金莲闻言望向韩艺:“这位姐姐说得没错,可要上哪去找接阴婆呢?” 我说:“就看彭老板的手腕有多粗了,这事儿交给他来办,现在问题是,我们如果插手此事,是不是会遭到那尊邪神的报复?” 孙金莲说:“那肯定,你看,这魔胚已经有变化了,它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彭来来背上的那个“人脸胎记”正在缓缓蠕动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我思考了片刻,就伸出手摁在了胎记上面,拧了拧,恶狠狠道:“小爷我就在八卦村里等着你,有本事就送上门来!” 魔胚闻言,便渐渐隐没了下去,藏回到了培育它的籽宫里去了。 彭来来的背,恢复了往常雪白无瑕的模样。 孙金莲说:“你力气大,把她扛下来送到床上吧,别放在这着凉了。” 见状我也不好推辞,便张开双手捧着彭来来的胳膊,直接将她整个人拔起,然后端了下来。 随后便送到了房屋内的那张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当我返回木马所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马背上的那根铜橛子,却见到上面晶莹晶莹的,上边沾染的湿润尚未干涸呢...... 咳咳。 非礼勿视。 我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落在了孙金莲身上:“接下来如何?” 孙金莲说:“我得把木马带回去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一周一次的约定吗?我自然是没忘。 韩艺听到这话,却是眼神怪异的看着我。 倒是那个李颂音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看到、听到,太多无法描述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小女生,她自然是羞愧难当。 我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呼吸了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 不知怎地,屋内充斥着一股子荷尔蒙。 秦贤和洪橓立即迎上前来。 洪橓问:“大小姐醒了吗?” 我说:“没有。” 秦贤问:“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院子内,发现那两个负责抬木马的壮汉已经离开了。 于是我就让洪橓和秦贤听孙金莲安排,帮忙把木马抬回去。 一听是个苦差事,洪橓脸都绿了。 秦贤倒是爽快答应了下来。 随后孙金莲就引领着洪橓秦贤二人,抬着木马离开了我家。 我让胡力那三人可以不用罚站了,过来歇息吧。 胡力闻言,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带着两个狗腿子来到我面前点头哈腰一通感谢。 完了胡力便问:“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我说。 “太好了!” 第495章 第495章 胡力便要带着几人离去。 可我转而又说了一句:“可你们离开了这,后续遇到什么麻烦可不关我的事,别怪我没有提醒,毕竟彭来来这个例子就摆在面前,而你们每个人都向那邪神许了愿,并且还未还愿。” 胡力等人还不当回事,执意要回去,但是作为亲眼见证了彭来来驱邪过程的李颂音就无法淡定了。 李颂音面露纠结,没有选择离开。 胡力倒是有些不解了,“李颂音,你不跟我们走吗?” 李颂音一脸难为情地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现在我觉得,邪神是真实存在,陈先生没有骗我们......” 胡力嗤笑:“无神论者还怕这些牛鬼蛇神?开什么玩笑,你既然不走,那就留下来陪着来来吧,我们走了。” 说完,胡力就带着两个狗腿子出门左拐离开了八卦村。 现在天还放亮着,他们自然能成功走出八卦村,可如果到了夜里,就算给他们每人三条命,也不见得能成功脱身。 八卦村可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这里称之为禁地也不为过...... 我没有阻拦他们离去,毕竟人非要走,我说再多也无益,毕竟又讨不到任何好处,随他们去吧。 这时李颂音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恐惧,怕怕的问道:“陈先生,那个,我想请问一下,我会不会也被邪神在身体里种下了一颗魔胚种子?” 我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除非魔胚主动显现,否则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状态,肉眼也看不出来。” 李颂音却误解了我的意思,连忙表示:“我家里人有钱,我可以给您钱,您能帮我查一下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给钱也不是不能帮忙! 我带着她来到了韩艺身边,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忙查一下这个女孩体.内有无魔胚? 韩艺却是说了一句:“这方面你应该请教你那位孙小姐。” 韩艺这话多少带点醋意了。 我脑筋转得很快,说:“她啊,她那点手段,哪里比得上姐姐您,不是我贬低她,而是姐姐您在我心中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是我的偶像啊!您如果做不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得了!是吧?” 韩艺白了我一眼:“别在我面前卖乖,我不吃这一套。” 我心想真的不吃吗?我看你吃得挺开心。 我继续用各种讨好的词汇对她狂轰滥炸了起来。 很快韩艺就被我哄好了,虽然表面上依旧不喜不怒,语气也是非常平淡。 但她答应了。 “行吧,看在你这厚脸皮的份上,我勉强想办法帮帮忙。” 李颂音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在这打情骂俏,也是愣了好久。 这时韩艺对李颂音问道:“你交过男朋友吗?” 李颂音登时有些懵,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 但最后李颂音还是如实回答:“交过......” 韩艺继续问:“那你们有发过姓关系吗?” 李颂音脸色一红,低头说:“没有......” 韩艺接着问:“那你不介意脱光给我看看吧?” 李颂音啊了一声,耳根都红了。 我也有些不解的看着韩艺,问道:“你要干嘛?” 韩艺见我们两个都疑惑,便解释了一句: “未破.身的女子身上会有一颗宫砂痣,只要找到她身上的宫砂痣位置所在,然后分析一下,就得知她体.内有没有魔胚种子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一开始怎么没想到呢! 我立即夸了一嘴:“还是姐姐聪明!” 随后我便看向了李颂音,问道:“所以,你不介意吧?” 李颂音却是有些害羞的看着我,问:“你,你也要看吗?” 我有些好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看,毕竟欣赏处子之身也是一门艺术啊。 然而韩艺直接代她回绝了我:“男女授受不亲,他看个屁看,你跟我来。” 说着韩艺就牵着李颂音离开了原地。 临了还嘱咐我去屋里照看着彭来来,万一醒来了,得跟她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我只得走进屋内找来一张凳子坐下,盯着床上躺着的彭来来,她暂时没有什么变化。 第496章 第496章 监视期间,我给彭鑫发了一条短信。 让他闲下来之后动用人脉在国内找一位有本事的接阴婆,需要请对方帮忙堕掉彭来来体.内的魔胚。 至于魔胚的来历,我也在短信中简单描述了一下。 之后,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 躺在床上的彭来来有动静了,先是手臂动了动。 接着她就睁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见她醒了,我也没有马上出言打扰,就这么盯着她。 直到。 彭来来主动从床上坐起身,然后看了一眼四周。 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我身上。 “你是?” 她似乎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起身走过去,一边解释: “你生病了,是你父亲带你来到这里,我是给你看病的先生。” “生病?” 彭来来眼珠子上下跳跃,似乎在回忆什么。 很快。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先是凝重,接着是疑惑,随后是惊讶...... 仿佛,她把过去发生的种种都想起来了。 最后,彭来来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满脸震惊。 我问:“想起来了?” 彭来来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捂住了嘴巴,憋着没有尖叫出来。 显然,脑海中涌入的那些信息,让她感到极为不可思议。 我安慰道:“事已至此,过去已过,一切翻篇了,往前看。” 彭来来逐渐平静下来,眼神吃惊地看着我。 她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干脆主动提了一茬:“你还记得你跟那位姓王的男明星的事情么?” 彭来来身体微微颤抖,随即眼眶瞬间湿润了。 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如何发展到床上去的?” 彭来来把脸埋了下去,低声道:“他骗了我。” “哦?他是如何骗了你?”我好奇了起来。 彭来来说:“我去参加了他举办的一场粉丝见面会,然后他给了我一张签名照,除了签名以外,还有他的留言和电话。他让我晚上打给他。” 我有些惊讶,明星都是这么随意的吗?直接就给粉丝留电话,并交代粉丝晚上打来? 我问:“所以,你打给他了?” 第497章 第497章 彭来来说:“嗯,他是我的偶像,我当晚就很激动的打过去了,然后他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个酒店,让我过去找他,我就跟着了魔一样,傻乎乎就过去了,然后他就跟我单独在房间里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他就开始靠近我,对我动手动脚,起初我还是有些抗拒的,但后来一想,这不就是我之前的愿望吗?现在愿望成真了。然后我就不抗拒了,之后,他就把我骗到了床上躺下,然后跟我说了一些承诺,说什么会对我负责之类的,然后,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发生关系了,事后他让我先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了......” 听完,我沉默了。 这不纯属把粉丝当工具么,利用完了就弃! 彭来来吸了吸鼻子,抹着眼泪说:“他没有联系我,我就主动去联系他,他刚开始还接电话告诉我他很忙,在忙新剧拍摄,让我在家好好待着,别感冒,说了这些话就挂了,然后后面我再联系他他就不接电话了。” 嗐,骗人小姑娘脱.裤子的时候还说什么会对她负责,最后一句“别感冒”就是所谓的负责? 我安慰彭来来:“且当真心喂了狗了,往前看。” 彭来来继续说:“后来我联系不上他,我就逐渐开始感到崩溃了,我变得自暴自弃,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就稀里糊涂的就发生了,比如我突然间变得外向,到处跟男的交往,比如我还跟爸爸的手下发.生关系,比如我在禁闭室里‘自’我安‘慰’,比如我每天都像一头发晴的母牛......我,我控制不了我的行为,我就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我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一个不真实的我在掌控着我的身体......” 我告诉她:“那是因为你被庙里的那尊邪神给影响了,那不是真正的你。” 彭来来泪眼婆娑的看向我,问道:“那我现在摆脱‘它’的纠缠了吗?” 我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该不该把魔胚的事情告诉她。 想了想,还是先不说。 不然容易令她受惊。 于是我就安慰道:“我们已经给你做过一场驱邪仪式,你现在恢复正常了。” 彭来来却好像能感觉到什么一样,沮丧着脸,一脸别扭的说道:“可是,可是我感觉身体里那个‘不真实的我’,好像还在......” 既然她都感觉到了,我也就没有隐瞒着。 “你体内确实还有一个东西没有彻底摘除,所以我们正在想办法,但你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摆平。” 彭来来感激的说道:“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们。” 而就在这时,韩艺把有些失魂落魄的李颂音带了回来。 李颂音进门看到床上的彭来来苏醒之后,连忙跑过去跟她相拥而泣。 我走到韩艺面前,问:“李颂音怎么哭了?” 韩艺脸色不太好看,道:“通过宫砂痣分析,她的体内,也查到了一只魔胚,但好在还处于幼苗期,并没有发作影响到宿主,不然就会像彭来来一样,变得性情古怪,重淫重欲。” 好吧,难怪李颂音抱着彭来来哭了,原来是同病相怜。 韩艺说:“现在想要解决她们俩的问题,就需要找到一个本事大的接阴婆,毕竟,我们也不会接阴。” 我点了点头,然后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那邪神会不会主动找上门来,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插手进这件事里来了。” 韩艺却是对我眨巴了几下眼睛:“你不是说你是守村人吗?这里是八卦村,是你的地盘,它敢来,你就让它有来无回。” “那确实。”我点头。 就在这时,抬木马的洪橓和秦贤返了回来。 洪橓看到彭来来醒了,连忙跑上来要嘘寒问暖。 结果彭来来见到他,却立即把脸别了过去,低声道:“我现在不想见人,你出去。” 洪橓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对方这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就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然后默默转身走出了屋外。 秦贤轻轻拍了拍洪橓的肩膀,也没有安慰,而是说了一句: “看吧,老大信任的人不会有错,陈先生真的把大小姐的病治好了。” 洪橓默默无言,只是取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吞云吐雾了起来。 可能他也有他的心事吧。 第498章 第498章 时间来到了夜里。 因为洪橓和秦贤被安排留下来照看彭来来。 所以,我就安排了一间客房给他俩。 交代他们晚上尽量不要外出走动,听到任何古怪动静也不要理会。 八卦村不是一条普通的村子,到了夜里就会有变化。 洪橓一副没当回事的样子,倒是秦贤连声答应,表示明白。 至于彭来来和李颂音,则安排她们俩住一块。 我和韩艺住一间。 我能做的就是,保证他们在我的地盘上不受牛鬼蛇神侵.犯! 可到了晚上十点多,自家大门却被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不大,正好传入屋内。 我闻声而去,到门前倾听了一会儿。 见没有声音,便问了一句:“谁?” 好一会儿,才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是我。” 听声我就知道是辨认出来了,是康小雨。 彭鑫之前已经派人把她送回家去了,现在她连夜过来,估计是来道谢的。 毕竟如果不是我出手,她也回不来。 我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康小雨嗯呢了一声,然后说:“我来谢谢你。” 我呵呵一笑:“我不信你这么好心,先叫声主人听听。” “主人......”康小雨乖乖叫了。 果然如彭鑫所说,经他手“培训”之后,康小雨变得懂事乖巧许多了! 我很满意。 “很好,但是主人今晚没空陪你玩,你回去吧。” 康小雨见我要赶她走,急了:“不行,你让我进去。” 我纳闷了,这是我家,你进来做甚? 康小雨解释道:“我爹说了,我能回来全是主人的功劳,所以让我来好好感谢你,说你如果不肯收留我,就让我别回去了。” 康痦子这是开窍了? 之前他可不愿意把女儿交给我,认为那等同于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现在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沉吟片刻,对她说:“我家里有客人,现在没有空房了,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说是我让你回去的就行了。” 康小雨却像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样,哀求道:“不行,我回去我爹一定会打死我的,我今晚必须要留在主人身边,服侍主人!” 听到这话,我皱眉了。 她越是表现得热络,越让人觉得像是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但我也不怕。 倒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把门打开,就见到一身朴素衣裳的康小雨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篮鸡蛋。 康小雨见到我,立即喜笑颜开,将那篮鸡蛋递上来:“这是我家养的母鸡下的蛋,是我娘让我带来送给主人的!” 我往外打量了几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对她招手:“先进来。” 康小雨进门后,我便把门关上,扣上门闩。 然后扭头看向她,疑惑道:“夜里的八卦村可不太平,你爹娘就这么放心让你过来了?” 康小雨抓起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玉项链:“喏,祖传的辟邪玉,寻常妖魔鬼怪可不敢靠近我。” “哦,你家祖传的宝贝还挺多。” 我随口说着,便领她进到了客厅。 “你想要留在我家过夜可以,但是你只能在这将就一晚。” 第499章 第499章 康小雨也不嫌弃,把鸡蛋放下后,就走到太师椅那儿躺下,说:“我在这里睡就行,谢谢主人!” 可我还是觉得她此举不怀好意,盯着她看了又看,突然发问:“你不会是带着阴谋诡计过来办坏事的吧?回答我!” 康小雨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主人请相信我,我真的是奉父母之命过来服侍主人的,但是主人今晚不让我服侍,那我只能乖乖待在这里等天明,然后回去复命。” 我伸手指了指她:“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话虽如此,但我回到卧室里后,即便是躺下了,也不敢睡觉,就这么竖耳倾听客厅的动静。 睡在一旁的韩艺忽然娇滴滴说了一声:“好嘛,都当主人了,陈先生好厉害哦~” 又开始阴阳怪气! 我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睡?” 韩艺却是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道:“因为你还没有遵守承诺呢。” 承诺? 哦! 她指的是,白天我求她协助孙金莲办事的时候,给出的条件是——我什么都听她的,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 我实打实的欠了她这个人情,也无法搪塞过去,便笑着说:“姐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韩艺却闭上眼睛,淡淡道:“最近腿脚有些酸,按吧~” 我“啊”了一声。 “嗯?” 韩艺睁眼看向我,挑了一下眉头。 我连忙补上一声:“嗻!” 日后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此刻该屈就屈! 随即便乖乖地移到她膝盖前,开始给她小腿大腿按揉了起来。 韩艺也是享受上太上皇的待遇了,闭着眼睛舒服地轻哼了起来。 最后按完了腿脚还没完,她又翻过身去趴着,让我给她按肩膀捶背...... 直到好不容易把她伺候得安稳睡着了,我这才手脚酸痛地稍稍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突然我灵机一动,翻身下床,走出屋外,看向了客厅内乖乖躺在椅子上的康小雨。 康小雨闻声看向我,露出羞涩的表情,娇声道:“嫂嫂睡着了,主人这是要来偷偷宠幸人家了么?” 她这会儿倒是会调.情了!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主动呢。 但我现在不是来办她的,而是让她起身,然后我坐下,接着伸出双手,闭上眼睛:“给我按按手揉揉臂。” “哦......” 一听是干这活儿,康小雨语气都变得冷淡了一些。 但主人的命令不能违逆,只得乖乖的给我左右手按揉了起来。 可康小雨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机,起初还是本本分分的,直到后来主动给我按起肩膀和大腿时,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在我耳边吹气,随后又在我大腿游走...... 各种刺激我! 好啊,看来康小雨在彭鑫那里长见识了,然后皮痒了! 当我被激起了一身火气,便直接起身将她给按在椅子上,来了一手“后来居上”,直接猛踩油门冲锋了起来! 这个康小雨目的达成后,就放声吟唱了起来。 靡.靡之音飘荡满屋。 而就在这个客厅项目如火如荼地进行期间,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 仅仅这一声,仿佛瞬间就被掐断脖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不止是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野猫嘶叫给惊得一滞,就连康小雨的吟唱也是戛然而止,身体绷紧了! 康小雨回头看向我,脸色红红的,问道:“这喵喵叫,合理吗?” 我撂下一句“不合理”,便扯起裤衩,然后转身往院外走去。 如今被不知哪座山头上的邪神给盯上了,家门前的任何异常现象都得重视才行! 我走出院子里四处查看,忽然余光一瞥,赫然看见了东边的一面墙下,出现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死猫。 第500章 第500章 自从八卦村的村民迁走以后,村里的野猫都少了。 因为野猫依赖老鼠生存,而老鼠依赖人类生存。 人类搬走了,老鼠自然也跟着搬走了。 所以野猫比较少见,何况还是现在这个场景:一只仿佛被咬烂的死猫,就这样扔在我家院墙下。 我反应过来以后,立马跑回房间里拎刀。 握着这柄古董刀,才有安全感! 康小雨跟随我走出屋外,看见那只死猫后,脸色有些苍白。 她小声问道:“屋外是有脏东西吗?” 我也不清楚,故而不好作答,但还是走到墙下倾听了一会儿。 隔着一面墙,外面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最后啥也没听见,时值深夜,哪哪都是静悄悄的。 我只好蹲下来,用手去翻看那只死猫身上的伤口。 却发现它的肉身仿佛被锯齿绞过一般。 无一处完好。 尤其是脖子部位,被咬穿了一个窟窿,血渗出染红了护毛。 康小雨来到身边,惊讶道:“究竟是什么生物,居然将猫咪撕咬成这样?” 我低眉不语。 野猫的天敌,无非就是老虎狮子,和豹猫、野狸子,或猛禽。 但根据这咬合力来看,绝非猛禽。 只能是较大型捕食动物,或者......人类! 能短时间内将猫“修理”成这副惨状,并扔进我家院子里来,绝非动物所能完成,也就人类符合这种行为特征了。 可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闲得没事干的家伙来找事? 难道不知道这是谁家吗! “还给你。”我提起死猫直接扔出了院墙外。 只听到啪的一声,猫落在了外边的地面上。 随后我又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儿,见墙外实在没动静传出,便搭着康小雨肩膀往屋内走了回去。 “管它呢,咱回去继续干正事!” 康小雨娇羞道:“主人刚才都被吓得软了呢,确定还有心思干那事么?” 一个硬气的男人,最听不得别人骂他软了! 我直接带着康小雨进入了灶房里边,继续刚才尚未完成的事情...... 灶房里没有观众,可放心大胆的输出! 然而进行到关键时刻,屋外再次传来一声异响。 “嗷呜!” 是一声狗儿凄厉的惨叫。 如同之前那样,仅仅是响了一嗓子,就戛然而止。 “操!” 我忍不住骂娘了,到底谁他娘的在屋外装神弄鬼? 随着我抽身离去,康小雨娇哼了一声,意犹未尽的喊着:“主人你要去哪儿?” 我没理会,直接提着古董刀走出灶房,往院墙一扫。 结果,入目便是一只浑身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大黄狗。 又是同样的招数! 这回我忍不了了,直接大步流星来到正门,提起门闩,打开门便走出去往左右各晃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见了右手边的围墙下面,赫然站立着一只眼睛泛绿、满嘴嗜血的男性纸人! 此时,该纸人正向我轻轻地摆着手,仿佛在招呼我过去一样! 第501章 第501章 “你奶奶的!” 我倒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一只“点了睛”的纸人。 二话不说,跑过去便是挥刀拦腰一斩。 哗地一下,纸人被我截断的瞬间,两截身体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转瞬就烧成了灰烬! 我不敢久留,以防又有变故,所以赶紧返回了屋中,将大门关紧扣上门闩。 这时候康小雨也整理好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埋怨道:“看见了么,是什么东西扰主人好事?” “一只纸人。” “啊,纸人怎么能把牲畜撕咬成这样?” 瞧见了院墙下那只死狗的康小雨,感到格外惊讶。 “扎纸的人,本事大,纸口犹如‘捕兽夹’。” 回想我刚才看到的那只男纸人,嘴巴咧得可大了,满嘴尖牙利齿,就像个捕兽夹一样。 “如此说来,背后有个扎纸人在捣鬼?”康小雨面露疑惑,看向我眨巴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主人是得罪过从事这方面的人士么?” 我摇头。 自己的仇人名单里没见过哪个会扎纸的,至少我没看过对方施展出扎纸术。 这时康小雨又凑上前来,好奇地问了一句:“主人不就精通扎纸术么?当初你利用八字纸人来弄得我浑身痒痒的......请问主人,那只纸人现在还在吗?能......能给我吗?” 我瞟了她一眼,心想:做梦呢,八字纸人乃是爷爷留给我算计你们七家人的‘权柄’,我留着自有用处,给了你我将来还怎么拿捏你? 康小雨见我不说话,也不敢再过问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不要了,只要主人今后不要再利用纸人折磨我就行......” “那得看你表现了。”我冷冷道了这么一句。 虽然康小雨对我态度变好了许多。 但对这样的女人万万不能给好脸色,否则她就会蹬鼻子上脸。 对她越冷淡,她越爱! “那主人,现在我们可以回去继续了么?”康小雨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扭捏着两只腿,一副还没满足的表现! 可我已经没了兴致。 背后还有个扎纸的,指不定啥时候又突然来那么一下。 三番五次受惊,很容易杨痿! 以防不举,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我挥挥手,赶她去洗洗睡了,然后独自在院子里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扎纸的,你他娘的有本事就现身,我立马抄刀砍死你丫的。” 无论遇到哪门子邪门事,有时候只需要骂骂就耳根清净了...... 骂了大约得有半个多小时,我累了,这才返回屋头倒头就睡。 好在,之后再没有怪异的事情发生,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韩艺已经准备了一桌午饭,招呼大伙一起吃食。 洪橓秦贤,李颂音彭来来,都上了桌。 我本以为康小雨已经识趣地返回家去了,却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在饭桌上托着碗吃着呢! 韩艺见我醒了,也没有搭理我,自顾自地夹菜吃着。 显然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是一清二楚的,只是选择性无视。 而康小雨见到我,则是毫无忌讳的笑眯眯喊了一声:“主人,快来吃饭~” 主人这个词,放在二人世界的时候喊,听起来别提多带感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我主人,着实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比如现在,康小雨突然喊了这么一声,除了韩艺以外,其他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然后皆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被这妮子架起来了,我要是再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那就真的尴尬了,干脆抬头挺胸,淡淡的回了一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主人盛饭!” 第502章 第502章 没能调戏到我,康小雨只得乖乖起身去给我盛饭了。 然后就在洪橓和秦贤羡慕的眼光下,我端起碗筷夹菜吃了起来。 见他俩愣着,我便说:“吃啊,都看着我做什么,谁家还不养个宠物了?” “......” 他们都语塞住了。 吃完饭后,秦贤单独来到我面前,询问道: “昨晚院子里好像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但是我听先生的嘱咐不去理会,也不知是什么事?” 我欣慰的拍了拍他的侧肩:“不理会就对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需知道为好。” 若把纸人咬死猫狗的说出来,秦贤肯定会一脸问号,不可置信。 所以干脆卖个关子。 秦贤最善察言观色,见我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过问,然后汇报了另一件事给我听: “老大那边已经安排人全国打听哪有接阴婆了,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受先生多多关照,当然,我们在您这也不白吃白住,老大说了,按照每天三千元的住宿饮食标准支付给您,您看要是不满意,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 一天三千已经不少了,这里又不是什么豪华大酒店,我要是再张口往高了要价就着实有些贪了。 于是我便对秦贤说:“行,你把这个吃住费用一并交给韩小姐就行了,她是这儿的管家婆,吃喝住都归她管。” “好的。”秦贤点头应了下来,转而又问了一句:“韩小姐跟您是?” 我也不瞒着,直言:“情人关系。” 秦贤嘶了一声,八卦之心愈发强烈,忍不住再问一句:“那刚才喊你主人的那位又是?” “刚不说了么,她是我养的宠物。” 我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秦贤在风中凌乱。 忽而又听到秦贤朝我喊了一声:“陈先生,您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这就楷模了? 如果让他知道我背后还有好几个年轻貌美的情人,他恐怕得惊掉下巴...... 唉,也不怪他。 这年头女性地位直线飙升,很多男人都忘记自己是个男的了。 身为男子汉,怎可吊死在一棵树上。 就该心胸宽广,包罗万象(萝莉、御姐、清纯少女、辣妹、少数民族美女......)。 如今,我就差洋妞没有尝过了。 回到房间里坐下,我开始翻看起了书。 康小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发出“当当当挡”的声音,然后伸手按在我肩膀上,主动给我按揉了起来。 我看也不看她一眼,平静地问道:“怎么还不回家?” “回家去看我爸冲我摆一副臭脸?看我妈对我一脸心疼的样子?嗐,还不如待在主人家里,至少主人没有那么多情绪波动,只会一味地疼我、爱我,还会给我提供好吃的棒棒糖。” “我什么时候给你棒棒......” 糖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就闭嘴了。 因为我已经领会到她的意思了。 顿时感到有些不太适应。 康小雨这是彻底接受了自己身为奴婢的身份了? 已经懂得给自己洗脑和美化某样事物了。 对我也是格外的尊重,主动服侍起了我的生活起居。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前我看着她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就可以顺其自然的狠狠惩罚她。 可现在她突然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变得如此善解人意,我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动手惩罚她了。 看来,还得换个思路才行,哪怕是她做得很好,我也得从鸡蛋里挑骨头,但凡挑出一根骨头,就得狠狠教训! 第503章 第503章 因此,我眉头一皱,说:“今天你给我盛的饭,有一粒米饭粘在碗边沿上,我很不满意,我得惩罚你!” 听到这话,康小雨都忍不住下意识地“昂?”了一声。 但她似乎很快就领会了我的想法,连忙作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委屈道:“主人的要求也太严格了吧,人家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还是请主人用力地惩罚做错事的我吧!” 好一个“用力地”,看来这妮子已经逐渐懂得如何取.悦主人了。 我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把房门锁上。 康小雨立即乖乖照做。 随后我就将她摁在书桌底下,然后继续心无旁骛地认真看起了书。 “嘶......” ...... 时间来到下午,晚饭时间。 韩艺拿人钱财是真办事,准备了一桌比中午更丰盛的美味佳肴。 拢共五菜一汤。 洪橓埋头一吃一个不吱声,秦贤竖起大拇指直夸“嫂子做饭真好吃”。 康小雨也茶里茶气的说了句“姐姐做菜真棒”。 连彭来来都忍不住夸赞起了韩艺厨艺好,称她做的饭菜好吃,自己已经不想回家了,想留下来待一辈子。 韩艺露出慈母般的礼貌微笑,对众人说:“好吃大家就多吃点。” 说着,她又用那带有火药味般的眼神瞪了我一下。 看来,在房间里“看书”的事情,还是被她给知道了,那眼神就差明说:嫌弃! 对此,我只想说,食色性也! ...... 入夜,八卦村再次陷入了静悄悄的状态。 我从屋里走出来,点了一根烟,抬头望着雾蒙蒙的天,心想:今晚没有月亮。 正在院子里百无聊赖转圈圈的秦贤来到我面前,不解的问道:“话说陈先生,这么大一条村子,为什么只有你一户人家?其他人呢?” 我扫了他一眼,回答:“八卦村本就是一条无人村,你多了解了解历史就知道了。八卦村很多年前就不复存在了。” 这个说法正是外界人眼中的八卦村的现状,也是官方所认为的事实,并不是我瞎说。 至于真正的真相嘛,我没必要跟他坦白。 秦贤闻言,只觉得无比震撼:“这么大的一条村子,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所有人口都集体消失了呢,难道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所以搬走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笑不语,默默抽烟。 这时候总像个闷葫芦似的洪橓走到了我面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大小姐让我来请先生您过去,她有事要跟您讲。” “哦,知道了。”我掐灭了烟蒂向彭来来住处走去。 洪橓和秦贤跟了过来,但他们只是停在门外,便没有再进去了。 我走进屋后,就看见李颂音和彭来来都坐在床边。 彭来来轻声道:“陈先生,您来了。” 我点头走过去,问她找我什么事? 似乎事情难以启齿,彭来来面露纠结之色。 一旁的李颂音非常识趣地拍拍彭来来的肩,然后走出了屋外。 留给我们两个人单独交流的空间。 我更疑惑了,便问了一句:“彭小姐?” 彭来来这才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我面露窘色的说道: “我......我好像有病。” 第504章 第504章 有病? 听到这两个字,我一脸不解,遂问她:“什么病?” “不知道,但是就感觉浑身不对劲,身体好像,好像很渴望一样东西......” 说出这句话,彭来来瞬间面红耳赤。 我问:“渴望什么?你直说吧,别紧张,我虽不是医生,但放在过去好歹也是个‘阴阳郎中’,专治疑难杂症。” 彭来来在我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了下来,艰难启齿道:“就是,就是渴望被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爱’,但就是觉得,身体很想被异性爱.抚......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所以,这算不算是一种病?” 闻言,我沉默了。 如果说彭来来身上没担着邪神魔胚这码子事,那她所说的这个症状,纯属就是像猫到了发.情期一样,身体情不自禁就变得奇怪了,本能地想要寻找配偶。 彭来来见我不说话,又紧张了起来,问:“这病能治好吗?” 我没有讲话,而是伸出手去轻轻扶住她的侧脸。 被我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彭来来就跟被电了一下似的,娇躯一颤。 但她却没有反抗,反而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一脸享受地蹭了蹭我的手掌。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连忙躲开,害羞的低下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而我这么做也只是以试探为目的,并没有要趁机吃她豆腐的意思。 从结果来看,她现在的身体确实变得异常的“敏感”。 摸一下脸就变得如此奇怪,那要是触及全身上下,那岂不是会很疯狂? 瞬间有点好奇疯狂状态下的彭来来会是什么模样。 但,也止步于想一想,当然不敢实践。 否则彭老大不得发布江湖追杀令全国追杀我不可! 我压下心底燃起的那点火苗,然后皱着眉头说:“你这不算病,是你体内邪神的意志尚未彻底泯灭,它在背后影响你的判断,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戒掉这种不健康的念头。这样吧,我回去书写一份佛教的‘清心咒’给你,你照着抄写,每天抄写一百遍,心境自然会平静下来。” “好,明白了......”彭来来羞涩地点头答应,却依旧不敢直视我。 我退出了房间外,就见李颂音马上跑上前来,问:“先生,来来她......” 我摆了摆手:“不打紧。你平时多照顾她一些,有什么异常情况就马上来向我汇报。” “嗯嗯。”李颂音连连点头。 随后我便往自个房屋方向走去。 洪橓追了上来,好奇的问道:“来来她到底怎么了?我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你能告诉我吗?”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别人不想说的事情,我私底下说给你听,你觉得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洪橓一时哑口无言。 我继续道:“我知道你真心关心她,但容我多嘴一句,关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强人所难,做好自己就行。” 洪橓眼神像没了神采一样,一言不发的默默转身离去。 我摇摇头,也不再理会,返回到房间里提笔书写了一份清心咒。 这清心咒是爷爷传授给我的,早已熟记于心。 第505章 第505章 爷爷告诉我,如果心乱了,或者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就默念清心咒,能够安抚心灵,使自己冷静下来...... 书写好后,我便带上纸笔一齐送到了彭来来手里,交代她从抄写背诵开始,什么时候熟记于心了,就可以不抄了,只需在心里念诵就行。 但要记住,熟记于心和死记硬背是有区别的,熟记于心的“心”字,看似只有四笔,但是真正想要领悟它的精髓,却是极难的。 这就是为什么僧人平时反复抄经写咒,是因为他记不住吗?当然不是。 而是他想要把这份经咒刻进自己的心灵深处。 这也是爷爷跟我说的。 起初我只觉得僧人都喜欢搞这种云里雾里的缥缈概念,等到后来真真正正将清心咒熟记于心了,才知道,嘿,佛法,真他娘神奇! 交代完彭来来以后,我就返回了自个屋头。 康小雨仍在我家赖着不走,此时正在客厅里收拾整理她的那把睡椅,一副要在这里常驻的架势。 见我打量她,她还笑盈盈的看向我抛了个媚眼。 我走过去就是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打在她高高翘起的尾巴上,低声斥道:“这可不是无人区,收敛点。” “好的主人~”康小雨娇声应道。 害,这丫头真是彻底进化了,进化成了折磨人的小妖精! 我摇头叹气地走进卧室里,却见到韩艺正躺在床上专注地翻看着一本书。 我好奇想凑过去看看是什么书,她却直接合上书本扔到了一旁,只见该书封面上写着“论杀死臭男人的一百种方式”。 我不由得长嘶了一声,而后脑瓜子嗡嗡的问道:“这书你从哪搞来的?!” 没事看这种不营养的东西,是要谋杀亲夫不成! 韩艺没有回答,而是翻身躺下,淡淡的说道:“小陈,给我按摩。” 我呃了一声,但一想到这几天确实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于是就赶忙“嗻”了一声,然后乖乖上床给她按揉了起来...... 一边按还一边说起了好话,“姐姐好姐姐漂亮”的一个劲哄着。 虽然她全程都没有理会我。 直到在我愈发熟练的手法下弄得她睡着了,我这才得以停歇,然后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到客厅里去,对躺在躺椅上的康小雨说: “小雨,起来,给我按摩。” “嗯?喔......”康小雨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照做了,起身让座。 我躺下享受起了她捶肩捏腿的伺候,不知不觉我竟也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却发现康小雨趴在我身上,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均匀,睡得正酣甜。 由于我把人睡椅给占了,因此她就只能趴在我身上睡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将她整个身体提起来,然后又轻轻地放在睡椅上躺下,给她盖上被子,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点上了一根烟。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多钟,周边一片寂静,静得让人产生耳鸣了都。 正当我吞云吐雾着,忽见天上有有一群鸟飞过。 定睛一看,都不是活鸟,而是纸鸟! 我心下一沉。 ‘背后那个扎纸的,又要来搞事了?!’ 第506章 第506章 天上那些纸鸟绕着我家上空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我家房顶上,排排站立,歪头歪脑,打量着我。 瞅着它们那些泛着绿光、犹如绿宝石似的眼睛,就知道,都是点了睛的纸扎邪祟! 由于隔着房顶,我也奈何不得它们,只得环顾一圈四周,斥道:“究竟哪路邪徒在背后操纵这些纸扎玩意儿?未免有些太不把我陈家放在眼里了,有本事就现身,看我不把你剁成肉泥!” 此言一出,就听得那些纸鸟们的翅膀“扑哧扑哧”作响,旋即皆从屋顶展翅高飞,遂又快速低头降落。 竟是直冲我来! 此时古董刀不在手上,我只得拔腿往屋内冲,却听得那些纸鸟在后边哗哗哗地扇着翅膀、紧追不舍! 待我进屋提起了古董刀之后,立即回身砍向了身后那群紧逼而来的纸鸟。 嚓嚓嚓嚓! 在我快刀挥舞下,数不清的鸟儿折翼在地,但还是有几只漏网之鱼避开刀锋、抬起利爪朝我胸口一抓。 刺啦一声瞬间挠破衣裳,在皮肉上留下两路深深的抓痕...... 我横刀厉斩,将屋内所剩的纸鸟尽数斩落在地,这才顾得低头看一眼伤口,血从抓痕中缓缓渗出,好在没有伤及内脏,只是些皮肉伤。 念头方落,却忽然感到眼前发黑,脑袋一阵晕眩感袭来,身体站都站不稳,直接向前扎了一个猛子。 临昏迷前,听见康小雨在耳边喊了一声: “主人,你没事吧?!” 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记得了。 直到苏醒时,发现天已经大亮,自己正躺在主卧室的床上,侧目望去,就见到房门虚掩着,外边隐约响起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那些纸鸟的爪上被掺了毒液,所以他才因受了抓伤而中毒。” “嗐,这手段也太他娘阴了,八两近期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否则人无缘无故的给他下毒做什么。” “据我了解,他并没有招惹什么人,难道是......魔胚背后的那尊邪神前来报复了?这报复未免来得也太快了。” 说话的男的,是郑浑,女的是韩艺。 听见他们俩讲话,我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感觉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好在能够下地走路了。 我穿上鞋子打开门走了出去,就见到郑浑和韩艺正站在一块聊着天。 郑浑见到我,便赶忙迎上来问道:“八两,身体好点了没?” “有种受了内伤的感觉。浑身不得劲。”我实话实说,现在浑身上下都特别乏力。 郑浑伸手一指:“喏,我给你送来了一壶滋补的蛇酒,你每天喝上两杯,保你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他伸手指向的是客厅里的一张桌子,桌面上摆放着一口透明的玻璃缸,只见缸中浸泡着一些药材和一条蜷曲的蛇。 “那我就谢谢郑大哥了。”我感激道。 难得嗜酒如命的郑浑愿意给我送来一缸酒,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都自家人,不用客气。”郑浑拍了拍我的侧肩,随即看向韩艺:“你中毒倒下以后,可把韩妹子给急坏了,立即让小雨带路来找我家找我,问我有没有解毒的药品,你说这不巧了吗,我家确实有一盅专解奇毒的祖传秘药,这才把你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 第507章 第507章 闻听此言,我感激的看向韩艺:“我欠你一条命!” 韩艺说:“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去完成自梳女的夙愿......再者,你要欠也是欠郑大哥的。” “分什么你我他,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记着了!”我认真道。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你身体还没好完全呢,先回去躺着吧。”郑浑扶着我进卧室躺下,转而问我:“所以,魔胚邪神是怎么回事?” 我把彭来来的遭遇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郑浑闻言,捏着下巴思索着说道:“如果这些纸扎邪祟真是那庙里的邪神派来的,何不做得绝一点,怎地又让你捡回了一条小命?” “可能它手段已经用完了吧,那些纸鸟就是最后一道。都被我硬生生全砍了!” 说到这里我还有些得意,狗屁邪祟,最终还不是成了刀下鬼。 郑浑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但指不定它今晚还会派其他东西来,这样吧,我也闲着没事干,就留下来帮忙守夜。这回你可是真欠我了,回头怎么说也得请我喝一顿酒!” 一听郑浑愿意留下来代替我守夜,我连声道谢,并答应之后一定请他喝酒喝个爽! 郑浑说有我这句话他就满足了,然后笑着离开了卧室,留给我和韩艺的二人世界。 韩艺望着我,蹙眉道:“叫康小雨的那个女孩,我已经让她回家去了,这里近期不太平,免得殃及无辜。” “嗯。”我点了点头。 韩艺继而道:“秦贤说他们老大已经物色到一位有本事的接阴婆了,正在赶来的路上,最迟明天中午就到。” “好事。”我面露微笑。 韩艺见我这副模样,不由得摇摇头:“真是没心没肺,差点命都没了还在这嬉皮笑脸的,你以后还是多长几颗心眼吧,不是每回都有这么幸运。” “只要有你在,我就会一直这么幸运,毕竟,你是我的幸运符嘛。”我笑着说道。 我是一个不喜欢给人带来负面情绪的人,所以,哪怕是历经了劫后余生,也依然笑着面对。 韩艺不语了,转身走出了屋外。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用勺子舀起,一口一口喂我吃...... 之后,彭来来也来看望了我,用抱有歉意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她也觉得是她给我招惹来了无妄之灾,因此充满愧疚。 我安慰她说不关你的事,就算真是那庙里的邪神捣的鬼,也是我拿了你爹给的钱主动招惹的,拿钱就得办事,无关谁的错。 但虽如此,彭来来还是一脸自责。 或是为了补偿我,她说她回头就让她爹给我涨报酬。 这也是好事,我自然是没拒绝,乐呵乐呵的道谢。 之后彭来来就告辞离去了,让我好好休养。 为了尽快痊愈,我老老实实的闭目养神休息了起来。 期间韩艺就守在旁边照顾着我,郑浑则守在院子处看门。 不得不说,有这两位信得过的老伙计在,我很安心,睡得也很踏实。 第508章 第508章 晚上的时候,耿六也收到消息过来了,跟郑浑一起轮流守夜。 有这俩人把守着家宅,我也就可放心安睡了。 而就在睡到后半夜时,我被一些嘈杂的动静吵醒了。 我睁眼就看到韩艺已经起床走到了窗户前、往外打量着什么。 我问:“怎么了?” 韩艺没讲话,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说:“好像有人来了。” “来人?来什么人?”我不解。 “我出去看看。”韩艺扔下这话便出门去了。 听着外边一阵嘈杂,我也有些好奇,于是就穿鞋起身往外走。 经过长时间睡眠休整,身体状况已经好很多了,走动蹦跶无大碍。 当我走出客厅外,就见到自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外边出现了一辆开着大灯的汽车。 郑浑和耿六正凑在门口处,跟门外的人儿交流着。 韩艺走过去没多久,门外刺眼的大灯就灭了,我也这才看清,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黑衣人,以及一个白发苍苍、皮肤像树皮一样的老太婆。 韩艺让开一条道,示意那老太婆和两个黑衣人进屋。 这时候我已经猜出来了:这个老太婆估计就是彭鑫请来的接阴婆! 原本预计他们明天中午到,没想到今天晚上就来了...... 老太婆进来后,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着说道:“这位就是陈先生吧?真年轻呐。” 韩艺回头看向我,不悦道:“你怎么出来了?” 她完全把我当病人看待,认为我就该在床上老老实实躺着,哪都别去。 我露出一张笑脸:“身体好多了,出来透透气。” 说着便话锋一转,对着那老太婆询问道: “想必阁下就是彭老板请来接阴的先生?” 老太婆点头:“我姓周,管我叫周老太就行。那两个着了邪的丫头呢?” “这边。”韩艺眼神示意我回去休息,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周老太往彭来来和李颂音居住的地方走去。 而随行的那两个黑衣人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此时有些手足无措,无处安放。 我猜测是这一路上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邪乎事儿,只不过都被周老太给摆平了,但是于普通人而言,有些事情即便没沾上,但就算撞见了也多少会感到害怕。 “二位,请到里边来坐,我给你们泡一壶‘安魂茶’。”我对那两位黑衣人说道,然后便转身进屋到茶柜里翻出了一壶安魂茶。 第509章 第509章 这是爷爷的珍藏,有着安魂镇神的功效,以往谁家小孩要是被脏东西给惊了神魂哭闹不止,只需喝上一碗安魂茶便能恢复如初...... 两个黑衣人在我的邀请下进到客厅里来,颤颤巍巍的端起茶喝了起来。 其中一位嘴角有痣的黑衣人就忍不住开口道:“那个,陈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地方,是不是以前出过什么事?!” 我哦?了一声,反问他:“你看见了?” 闻言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感到一阵后怕的说道:“在来的路上,突然看见一个红衣女人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拦在路中央,我没来得及踩刹车,直接就碾过去了,但诡异的是,碾过去以后再看后视镜,却发现来路上什么也没有,然后,然后我就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就好像,就好像有个东西压在我的肩膀上,肩膀很沉,弄得我打方向盘都特别费力,还好,周老太捏了一道符,用打火机烧了,把符灰撒在我头顶上,一切就都好了......” 另一位圆脸黑衣人也忐忑的补充道:“我当时就坐在副驾驶上,我也看见那个红衣女了,只是不知怎么地,车子开过去她就消失不见了,然后,然后我就看见老冯的两边肩膀耷拉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摁得瘪下去了似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在来的路上遇到怪事了,因此才吓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这就是夜里的八卦村,走在路上都能撞鬼! 我摸摸鼻子,现场编了个鬼故事给他们解释道:“是这样的,以前那条路上死过一个女人,是被毒蛇给咬死的,当时她身上穿的就是红衣服,想不到这些年过去了,她阴魂仍不散,但你们也别太害怕,她没有害人之心,只是不小心与你们撞上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行,你们也别走夜路了,在这凑合一晚,等白天再离开。” “原来是这样......”听到我这么说,二人虽仍有些后怕,但都较之前镇定了许多。 知道哪里有鬼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那是一个冤死惨死的厉鬼...... 而当我描述那个红衣女鬼其实是被毒蛇咬死、对人类并无恶意的游魂,他们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相比之下,说什么、那个红衣女是被某个变态男给奸.杀,怨气冲天,要好太多太多了!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见他们情绪稳定下来后,我就走出屋外看向了耿六,感激道:“六哥,你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了!” 耿六冲我点了下头,淡淡笑道:“这算啥,小事一桩,上回在你这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走了,没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哈。” 我打了个哈哈,说:“那晚你俩喝大了,搁桌面上趴着就睡着了,倒是我没有照顾到位,这句‘不好意思哈’应该由我来说才是。” “瞧你这客气样,不说这些。”耿六连连摆手,转而问我:“话说你把东北那三位鬼仙带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摇头:“什么也没发生,我把它们带到,给它们讲清楚这里的情况,然后就目送它们离开了,它们说是要去‘寻出身’,到现在也没个回信,寻没寻到也不晓得,不知道具体啥子情况。” 耿六似乎有些内部消息,皱了皱眉头道: “关于出身这回事儿,我倒是听族内有人谈起过一些相关的话题,说咱这八卦村啊,背地里就杵着一扇阴森森的鬼门,那些个妖魔鬼怪啊,都是从那扇鬼门里跑出来的,因此,鬼门内部就是它们原来待的地方,所以那三位来自东北的鬼仙朋友说要到这寻出身,莫非寻的就是那扇鬼门?” 听到这话,我回忆起了爷爷房间的地下室里的那张手绘地图,上面描绘了八卦村附近的所有特殊场景,以及提到了鬼门关这个概念,还为此备注了一句“此地又曰鬼门关,神鬼精怪自此诞”。 这句话不正符合耿六所说的——那些个妖魔鬼怪啊,都是从那扇鬼门里跑出来的...... 由此可见,耿家的内幕消息还不少啊,他们连这个秘辛都知道。 我思忖着说道:“可既然那些妖魔鬼怪都从鬼门里跑出来,就说明它们不愿意待在里面,这跟那三位鬼仙的想法却正好相反啊,它们仨是要寻出身,也就是要进入鬼门里去,如果说鬼门内部就是它们的出身的话。” 耿六思考着。 一旁的郑浑忽然来了一句:“既是镇压妖魔鬼怪的地方,那肯定有阴差啊,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仨就是被鬼门之主钦点的阴差苗子?” 第510章 第510章 郑浑这一说,的确有些道理。 悲王带着清风和烟魂从东北寻到南方这边来,显然是对八卦村这一带的鬼门关有着莫名的“亲和度”。 这也是它们要找“出身”的原因。 也许它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找的是什么。 总之就是对这里的气息有着莫名的好感! 这种现象,用“鬼门关招阴差”来解释非常合理。 耿六摆了摆手:“反正只要不危害到我们八卦村村民们的利益就行了,管它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而就在这时,住所那边,忽然传来了彭来来凄厉冗长的惨叫。 “啊——!” 耿六打了一个哆嗦,咕哝道:“比过年那会儿宰年猪时叫得还惨。” 郑浑说:“人毕竟是‘接阴婆’来的,她出手能不惨么?” 我默默祈祷:这事儿一定要顺利解决啊。 突然,紧闭的大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似乎被什么物体狠狠撞击了一下! 与此同时,远处的周老太忽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 “那‘东西’要来阻我接阴了,你们想办法拦住它!!!!” 闻听此言,耿六和郑浑立即冲到了正门前。 耿六取出一只铃铛就摇晃了起来,嘴里喃着:“牛鬼蛇神别过来,牛鬼蛇神快离开......” 郑浑则取出一把黑豆状的玩意儿扔到了门下,弹跳着顺底缝溜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这两样手段奏效了,门外再没有出现物体撞击的状况。 我立即返回屋内提起了那把古董刀。 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但此时此刻,我无法淡定! 万一真是那尊邪神过来“阻止周老太接阴”,我必须坐镇家门口。 郑浑扫见我的动作,眼神示意我站他身后,说:“有我和老六在,你悠着点。” 我点点头,也不去逞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真需要我出手时,定当毫不犹豫! 随后我就杵在这俩人身后,死死盯着门板。 耿六晃了一会儿铃铛,见没有什么异动出现,便吁了口气说:“雷声大雨点小,老子还以为有多凶呢!” 可他这话音刚落,院墙外陡然“哗哗哗哗”地飘进来大量白色五孔纸钱,漫天飘洒,瞬间就跟下雪似的! 瞧见这一幕,耿六都不由觉得震撼:“乖乖,哪来这么多纸钱......” 大量白纸从墙外扔进来,转瞬之间就填满了整个院子的地板,铺得满满当当,几乎无一处干净的落脚地,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五孔纸! 我头皮发麻,嘀咕道:“这是几个意思,纸钱铺院,难道要送我们上路?” 耿六直接一口唾沫啐了出去,骂道:“阎王爷来请我都得派八抬大轿,它他娘的算个嘚儿,撒点B纸钱就想买我的命?简直是傻‘屌’说梦!” 说着,耿六双手交织结了一个手印,双腿亦走出一个宛如劲弓拉开的有力步伐,嘴里一边唱道: “尸仙道祖,惟我独尊,电雷地火,乾坤洛移,白鹤引路,尸兵尸将,火速前来!” 这番话落定,便听见门外响起了一连串赶尸铃“铃铃铃”的声音...... 赶尸匠人离开尸群单独外出办事时,会在僵尸们身上各系上一只赶尸铃,因此之后隔地召唤时,只要听到远处铃响,就说明僵尸朝自己这边过来了!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用赶尸铃的声音来警醒路人或者其他生物不要靠近。 因此赶尸圈子里有句话叫做“死人赶路,活人勿近”。 想来耿六早就赶着那些僵尸到我家附近蹲着了,只是这时候才召它们现身,因此赶尸铃才会来得这么迅速! 第511章 第511章 此时,耿六正艰难地挥动着手印,应该是在以一种特别的赶尸术操纵门外的僵尸们行动,每挥一下手印都感到格外吃力。 郑浑也没闲着,直接健步如飞地跑到了院墙下,然后三两下就蹬到了墙顶上站着,往外环顾了一眼后,他直接跳了出去。 我哎!了一声,本想挽留一下,可他跳得太果断了。 这让我又急又无可奈何。 郑浑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二话不说单独行动! 也不说要去干嘛,说走就走! 这时耿六突然“哎呀”一声,结着手印的双手忽地松开,人踉跄后退,差点摔在地上,幸亏我及时搀扶住他。 “六哥,怎么了?!” 耿六站稳步姿后,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外面的东西好钩子凶,我赶了一群僵尸包抄上去,结果却不敌呀!” 不敌?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担心起郑浑来。 “郑大哥他......” 耿六哎~了一声,摆手道:“他这厮命硬得很,不用操心他。” 我凑到大门前,顺着中间那条逼仄的缝隙往外窥视,想要看看外边现在到底什么场景。 可瞅了半天也没瞅到什么。 而就在这时,满院子的那些五孔纸突然熊熊燃烧了起来,冒着诡异的绿色焰火!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绿焰沿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嘶!” “嘶!” 我和耿六皆不由得倒吸起了凉气。 是因为这些火海散发出来的温度不是灼热的,而是冰冷刺骨的! 瞬间整个院子四周如坠冰窟,冷得人牙齿都打颤! 耿六皱眉道:“它这是打算让咱们失温啊,必须想想办法镇一镇,我们俩血气方刚的倒是无所谓,但那些小姑娘就不同了,还有一个不是正在接阴么,此时身体处于最虚状态,要是让这些寒毒侵入,指不定要烧糊涂!” 我望了一眼院中那些绿焰的走向,果然有许多绿焰就跟长了腿一样迈向了彭来来等人所在的那间住所。 这一看就是奔着彭来来去的! “操,不管了,我拿刀开路,过去灭火!” 我俯下身子挥动古董刀,将地上那些仿佛燃不尽的五孔纸扬开,然后分出了一条路,带着耿六向彭来来等人所在的住所那边赶去。 期间就如同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穿行一般,每一步都沉甸甸的,周围的气温寒冷得让人身体僵硬! 强撑着来到了那间住所门外,就见到有一路绿焰已经沿着门口溜进去了。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彭来来断断续续地吸气声,还有周老太念咒的声音。 我一刀劈下去,将那一路绿焰截断,然后迈入屋中,结果侧目望去,却看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此时,彭来来被捆绑着双手吊了起来,吊在房梁上。 双腿亦被一左一右延伸而来的两条红绳绑住,向左右岔开。 双腿之下,摆着一口金盆,盆中是一些浑浊的符水。 周老太就坐在盆前,一手捏着一串檀珠,一手拎着毛笔在彭来来的肚子上写咒,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只见彭来来的双腿之间不断地有一块块掺着血的黑色污垢流下来,滴在金盆中,转瞬蒸发成了一股股黑气...... 而被悬吊在半空中的彭来来,仿佛已经被掏空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如纸,奄奄一息的缓缓吸着气。 “呼......呼......” 呼气声和滴垢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时此刻房间内最恐怖的响声。 第512章 第512章 这就是接阴吗? 看着眼前的污秽景象,我惊讶得合不拢嘴。 随后便识趣地退出了房外,并拦住了也想要进来一探究竟的耿六。 毕竟这里边的场面,称得上少儿不宜。 不适合男性观看。 耿六见我阻拦着他,他也没再往里进,而是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周老太正在接阴呢,咱还是不打扰为好。” 我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刚才的画面,实在过于瘆人,需要烟草来治愈...... 而就在我们把守着此地门口,院中那些五孔纸逐渐燃烧殆尽,只剩下满地的灰烬。 风一吹,便刮向天空。 漫天纸灰飘舞,似下雨天时的白蚁纷飞。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郑浑忽然飞檐走壁般地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他稳稳落地后,径直地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连忙迎上前去问道:“郑大哥,你刚才急急忙忙的翻出去做什么了?” 郑浑一边用手拍着衣裳上沾染的纸灰,一边回答道: “瞧见一妖道人,我追上去跟他较量了一番,最终他不敌我,突然扔过来几颗炮仗,庞庞几声,浓烟大作,等我看清时,他已经一溜烟逃走了!” 我愣了一愣:“妖道人?扔炮仗?” 郑浑骂道:“很意外是吧?我他娘的也觉得意外,谁家好人打不过就扔炮仗啊,差点没把我吓死,还以为他有枪呢!” 耿六听到郑浑吃瘪,不由得捧腹大笑:“没想到啊老郑,你也有今天!” 郑浑瞪了他一眼:“换做你指不定当场吓尿裤子了,还好意思笑话我呢!” 耿六切了一声,嘚瑟道:“区区炮仗怎么可能吓唬得了一世英名的我?哪怕是真枪实弹指着我的脑门,我也不带任何怂的!” “行行行,算你厉害行了吧。”郑浑懒得跟他扯犊子,旋即走到我面前询问道:“没耽误接阴的事儿吧?” 我摇头:“没有,接阴仪式正在有条不紊进行中。” “那就行。” 郑浑走到门口,好奇地探头往里扫了一眼,但很快他便把脑袋缩了回来,哆嗦了一下说道:“他奶奶的,真够磕碜的!” 耿六也想要探头往里看看,却不料房门直接被韩艺给关了上去,冷冷道了一句: “什么都往眼睛里装,小心长针眼!” “可我什么也没看到啊。”耿六委屈极了。 郑浑笑呵呵的跟他说:“偷着乐吧你,没看到是福气,看了得做噩梦。” “......” 话虽如此,可好奇心没得到满足,耿六感到一脸难受,眼巴巴地看着郑浑,让他说道说道,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画面? “去去去,我可开不了这个口,你让八两给你说吧。”郑浑摆了摆手。 这话说的,难道我就开得了口吗? 我摇了摇头,一样难以启齿。 耿六见我们两个都不吭声,顿时秉着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走到一边,不停地摇头叹气,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见他这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心中哭笑不得,便只得走过去跟他简单描述了一下接阴的场景...... 第513章 第513章 耿六听完后,这才感觉“舒服了舒畅了”,嚷嚷着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描述的阴间场面呢,不就跟孕妇流.产差不多么!这有啥可怕的!” 这难道不可怕吗?我愣了愣,无法理解耿六的脑回路。 郑浑讲:“比起嘴硬,兵马俑同他都不遑多让啊!” 我暗暗点头,相当认可郑大哥这句话。 ......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周老太一脸疲倦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看向我说道:“那两个丫头都已经接阴完毕,但此举非常伤身,后续需要坐月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仍得小心魔胚背后的邪物报复!” 闻言,我先是谢过了周老太的仗义出手,接着才回复她后面那句: “晚辈虽然不才,但也出去外边闯荡过几回,风风雨雨也都经历过,所以接下来决定主动出击,到那邪物居住的庙里去,登门拜访!” “好孩子,有大志向是好的,但切记不要轻敌,这邪物我虽然没与它正面打过交道,但就那魔胚的凶厉程度来看,便看得出来其本身的道行也相当不一般。”周老太语重心长的如是说道。 我嗯了一声,表示受教了! 周老太迈步走到了院子里,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些残灰,喃喃道:“为了阻止我接阴,真是好大的阵仗,冥钱买火,适才这些火啊,可是从阴间下面烧上来的......” 耿六撇嘴道:“不就是鬼火么,被您老形容得,也太特娘邪乎了!” 周老太却是眉头紧皱着,严肃地对耿六道: “鬼火是鬼火,这阴火可不一般啊,你之所以感觉它们刺骨冰冷,是因为那股冷,是从十八层地狱之一的‘冰山地狱’里蔓延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们年轻人阳气足火气旺,保准会因此大病一场。” 十八层地狱的概念,很多人都听说过,但也知道那只是传说,想不到这周老太却认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联系到了五孔纸烧出的绿焰上面去! 耿六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又咽回肚子里去,终是没有再开口去跟周老太争论。 随后我把周老太请到了客厅里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 周老太边喝茶边说:“陈先生,你们这个地方,很不一般啊,来的路上我看见了很多东西,这可是外界很少得见的,你们这里......是叫八卦村?” 我点头道:“嗯,八卦村由来已久,早些年发生了一些事,于是村里人就决定隐姓埋名,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跟以前合作过的一些人做生意以外,基本不与普通人往来,外界对于八卦村的了解也甚微,甚至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八卦村是一条无人村......” 周老太好歹算是同行,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瞒着她,真正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往往更懂得避嫌和规避因果,不会听风就是雨,动不动就到处张扬。 所以,哪怕把八卦村的真相说给她听也无妨。 而且八卦村的七大家,包括我在内,也是会出去跟人做生意、跟同行打交道,只是不会以八卦村村民的身份自居罢了。 周老太听完我说的话后,点了点头,道:“选择隐姓埋名好啊,可以切割掉很多繁琐的因果......而且,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外人来往,实在有些过于邪乎了,保持与外界断绝是好的。” “来,我给您倒茶。”见她把杯中的茶喝完了,我眼疾手快地提起茶壶给她倒上半盏。 周老太仰头一饮而尽后,忽然放下杯子起身说道: “来的路上,招惹了一样东西,这笔因果尚未了,我出去给了了。” 说完,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听到这话,我立即想到了先前那位嘴角有痣的黑衣人提到的“拦路红衣女”的事情,她指的因果莫非就是这个? 接着我便追上去说:“这外面恐怕不太平,您执意要去的话,我陪您一起。” 周老太却停下来,说了一句:“自己的债自己消,无妨,既然让我遇到了,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解决就行。” 说着,她很潇洒的就打开门,独自出门去了。 临了还把门带上了。 郑浑来到身边,拍了拍我的侧肩,说道:“放心吧,这个老太婆可不是一般人啊,不用你操心。” 见郑浑都这么说了,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郑浑的眼光不会差,连他都觉得厉害的人,那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第514章 第514章 不久之后,韩艺从房屋里走了出来,看了看我,语气不悦道:“一个伤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躺着休息。” 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也没有还嘴,而是讨好地说道:“真是辛苦韩大漂亮了,这个家没有你得散呀!那个......彭来来和李颂音现在情况如何?” 韩艺没吃我这套,甩下一句:“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你想看她们情况如何,就自己去看。” 说着她便离开原地,头也不回地往主卧走了回去。 这时耿六抢先一步冲上前去,一脸正义凛然的说道:“俩如花似玉滴大好姑娘,没人照顾怎么行,我去!” 说着他便打开彭来来和李颂音所在的那间住所的房门,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但没一会儿,耿六就微微驼着背、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并把门给带上。 一声不吭的走到我身边,老老实实站着,什么也不说。 郑浑瞧见他这副表情,讪笑道:“怎么,你不是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吗?这是看见什么了?吓成这逼样。” 耿六嘴角抽了抽,而后抬手指向那间房子,说:“你有本事进去别出来!” 郑浑却是耸了耸肩,嘟囔道:“我可不像某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切,我一看你就不敢,别跟我扯这些。”耿六抓住一个点就不放,二人又斗起了嘴来。 而耿六说的那些话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就走到门前,打开一条门缝往里窥探了一眼,却见到里边黑布隆冬的,啥也看不清楚。 不过...... 房间飘荡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腥味,闻得人一阵生理不适,想要作呕! 我立马联想到了那金盆里的污垢...... 应是那腌臜玩意散发出来的气味。 我硬着头皮把整扇门打开,然后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只见外边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部分场景。 月光所及之处,皆是血淋淋的,格外血腥,地板仿佛用沾了血的拖把拖过一样! 我只知道周老太动用一种诡异的手段给彭来来和李颂音接了阴,但却没想到会把现场搞得如此......不堪入目。 难怪耿六在这里边一刻都待不下去,眼下确实不是正常人能承受得了的视觉嗅觉双重冲击。 我稳了稳心神,打开手腕上的手表的闪光灯功能,然后硬着头皮往房屋深处走去。 到了卧室前,就见到里边的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躺着彭来来和李颂音,二人都闭着眼睛,嘴唇蠕动着,仿佛在低语,脸色均无比憔悴。 见她们在休息,我便没有再去打扰,可就在我刚打算转身走出屋外时,却听得“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左耳边上响起。 仿佛有什么液体正在滴落...... 我侧目望去,就见到那一滴滴殷红色的液体是从房顶上漏下来的,难怪整个房屋的地板都被鲜血浸染了,原来是房顶“漏血”? 我登时愣住了,不明白自家房顶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滴血? 第515章 第515章 就在这时,郑浑从门外一步跨了进来,然后仰头扫了一眼房顶,接着便皱眉道:“屋顶漏血,可不是什么吉兆啊......” 我问:“有什么见解?” 郑浑告诉我一则他耳闻的典故,说是明末清初的时候,有一名书生进京赶考,结果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天上下起了雨,家里屋顶就开始漏雨,滴答滴答吵着他整夜无法睡眠,于是就起来点灯想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漏雨,结果一开灯,发现屋顶漏的哪里是雨,分明就是血水,红殷殷的,已然将房间的地板染成了大红一片! 再后来,这个书生还是按照原计划进京赶考,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并且京城会试也没有迎来他这位考生,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有人说他是路上被野兽吃了,也有人说他出发前一晚遇到了漏血之兆,故而半路遇险身亡...... 听郑浑讲完这则典故,我抬头看了看屋顶漏下来的血水,陷入了沉思。 有两点好奇。 一,我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二,如果说这是凶兆,那么“它”将会应验在谁身上? 毕竟这里是我家,按理说,我家房顶出现了凶兆,那么这个凶祸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郑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开口安慰道:“别往自个身上联系,这凶兆往往根据不同人而显现,谁居住在这屋檐下,谁就是那个被缠上的倒霉蛋,目前来看,这凶兆应该是冲着这房间里的两位姑娘去的。唉,流年不利呀。” 我问:“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至少不能让她们俩在我家里面出事啊,否则没法向彭老板交代。” 郑浑说:“提醒她们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只要在这屋里待着,我们就能时刻保护她们,至于怎么保护,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说好吧,然后便同郑浑走出了屋外,把门带上以后,就掏出手机给彭鑫发了一条短信。 把现在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而彭鑫那边收到短信以后,很快就给我致来了一通电话...... 我接了电话后,就听彭鑫语气焦急地询问道:“所以屋顶漏血,是血光之灾吗?那我女儿接下来该怎么办?恳请陈先生您想想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为人父母,都看不得自己的儿女受难,他的急切我能理解,但事出突然,急也没用,只能从长计议。 我把郑浑跟我讲的话,讲给了彭鑫听,表示只要她们俩乖乖地待在我家,我们就能提供最大限度的庇护。 “那就多谢陈先生了,有劳您多多费心,烦请照顾好我家来来,我这个女儿实在命不好啊,唉,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包括现在我也抽不开身去陪她,我真是该死啊,唉......”电话那头传来彭鑫满心自责的话语。 看来当潶道老大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轻松啊,表面风光,但实际上就跟“被架起来”了似的,凡事都要他出面解决,因此时常忙得连家庭都顾不好,更别谈照顾女儿了! 见彭鑫是个大忙人,我便没有再往下聊,而是说了句宽心话:“你忙你的,这边我会尽我所能的处理妥善。” “谢谢了!” 彭鑫再次感激的道了一句谢,随后就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这样的话术为由结束了这次通话。 我揣好手机后,就对着一旁的郑浑和耿六说道:“你们去休息一下吧,这后半夜我来守就行。” 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得出来,郑浑和耿六现在都很疲惫,已经是精力透支的状态了。 我不忍看着朋友受累,于是主动挑过大梁,命令他们去休息一会儿! 郑浑和耿六也不矫情,俩人直接到客厅里顺着椅子一躺,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起来。 我搬来一张长凳,摆在彭来来、李颂音所在的房间门口处,然后坐下,将那把古董刀横在两腿之间,目光环视着四周,心中只有一念:吾坐镇在此,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第516章 第516章 一直到天亮,再没有怪事发生,我也终于能闭上眼稍微养一下神了。 但没过多久,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朝正门走去,到了门前便问:“谁?” 外边传来周老太的声音:“是我......” 听语气,有些疲倦。 我把门打开,就见到周老太站在门外,此时整张脸脸色无比憔悴,弓着腰走了进来。 我赶紧将周老太请到屋内,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晚上外边阴冷得很,她出去整整一夜,想必是受了不少寒气! 周老太喝了两杯茶后,才缓缓说道:“因果已了,我也该走了,那两个丫头,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我点头:“托您的福,她们现在已经平安了,只是......她们所在的那间房屋的房顶莫名其妙漏血了,这个情况,前辈可否见闻过?” 周老太皱了皱眉,说:“房顶滴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她们身上的因果还没有了却。” 我嗯了一声,讲背后那个邪物不肯放弃,还在打她们的主意。 周老太叹气道:“接阴的事我能做,但是再多的我也就实在无能为力了,望谅解。” 我赶忙说:“您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您尽了力就好,到时候彭老板要是问起,我会说您把分内之事做得很漂亮,您放心回去吧。” 周老太点了点头,目露欣赏之色的看着我,说:“陈先生当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看好你,未来华夏奇人榜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华夏奇人榜? 这个词汇我是第一次听到,便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个榜,是做什么的?” 周老太见我不知情,感到有些意外,随即就给我解释道:“华夏上下五千年,诞生过许多奇人异士,他们行侠仗义,斩妖除魔,除恶扬善,保家卫国,后来就有一些富人大家特地创办了一个榜单,叫做奇人榜,只记录华夏境内的奇人异士,并且对那些榜上有名的奇人给予‘法、财、侣、地’作为鼓励和支持,很多人不知道,包括大众熟知的诸葛亮亦曾是奇人榜上的一员......” 我暗暗点头,看来世上还是有认真做事的有钱人,这个奇人榜的存在太有意义了。 百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挺身而出;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亦挺身而出。 我抱拳道:“那就承蒙前辈吉言,我陈八两争取做个榜上有名的好人!” 周老太含笑看着我,说:“你这孩子一看就聪明,且面善,你将来一定会上榜的。” 她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前辈,您在什么地方高就?” 周老太回答:“湘西一带,日后你要是来这边,我可以当个向导,带你领略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 “那太好了,湘西可是个出了名的好地方,有机会我一定去!” 聊到这里时,嘴角有痣的黑衣人和圆脸黑衣人从一间房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没睡好,黑眼圈都挺重的。 第517章 第517章 周老太见到他们,便起身对我说:“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便转头看向了两名黑衣人:“还请二位跑一趟,送我到火车站,我自己坐火车回去就行。” “嗯嗯,我们也打算回去了。”嘴角有痣的黑衣人立即答应下来,想来他俩在这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毕竟各种怪闻困扰,实在无心睡眠。 随后我便为他们送行,送到了大门口外,周老太让我留步就行,然后便上了车,由那名圆脸黑衣人驾驶汽车,缓缓上路了。 直到车子走远了,我这才返回院子里,把门关上扣上门闩。此时已然感觉身体精力被掏空,必须好好休息整顿一下才行。 我回到屋里,正想找个人来接我的班,却见到韩艺已经端着洗脸盆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也不看我,只是说了句:“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们。” 我感激地看着韩艺,一切尽在不言中。韩艺的存在,体现了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有多重要,但凡我需要她时,她就会站出来。 随后我也不去浪费时间,直接回到卧室里倒头就睡。可能是太累了,往床上一趴就跟扎了麻醉一样,直接陷入了沉睡...... 当我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走出了屋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就见到郑浑和耿六正在院中空地上切磋武艺,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打得热火朝天。 精力充沛就是好啊,我羡慕的看着这俩人,虽然我也睡了挺长时间,但由于熬了一个大夜,还是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所以没能把失去的精气神完全补回来。 这时候站在灶房门口的韩艺喊了我一声:“八两,过来。” 我乖乖跑了过去,问道:“好姐姐有何吩咐?” “吩咐你个头,我给你留了一碗肉粥,你把粥吃了,然后出去捡点柴回来,家里没柴了。”韩艺交代完就继续忙去了,我凑过去想看看她在忙什么,发现她在捣草药。 我问她这草药是做什么的? 韩艺说是给彭来来和李颂音准备的“养身汤”。 我还以为是给我准备的呢,一听不是,便乖乖去把热在大锅里的那一大碗肉粥喝了,然后提着斧头和背上一只背篓便出门去砍柴了。 正跟郑浑打得热火朝天的耿六见我背着家伙什出门,一边还手,还不忘一边说了句:“既然上山了,顺便打只野味回来呀,怀念大东北了都!” “咱们这里哪有这么多野味,我尽量......”我撂下这句话便摇摇头出门去了。 离开八卦村后,便径直地往大山深处走去,主要以砍柴为主,打猎什么的,就看运气了。 到山上砍了半小时,就在我停下歇息的时候,忽然听到东边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会真这么好运,被我撞上稀罕的野味儿了吧? 当我定神往东边瞅了几眼,就见到一片茂密草丛中忽地窜出来一只生着锋利獠牙的成年野猪。 它就跟被什么东西给惹毛了似的,此刻双目布满血丝,朝着我这边横冲直撞。 我一看这大玩意儿可不好惹啊,赶紧躲到了树后,能避开就避开吧,真要是交锋起来,我就算能胜出,也得是惨胜。 可就在我以为躲着就没事了时,却听得那窸窸窣窣的踩草动静越来越近了,仿佛就是奔着我来的!!! 第518章 第518章 邪了门了! 我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只见野猪已经近在咫尺,来到近前忽然前蹄一跃而起,直接朝我就撞了过来。 好一手野猪突刺!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直接抡起手里的柴刀就劈了过去。 “桀!” 刀口在野猪嘴巴划了一道,使其痛苦嘶叫着栽倒在一旁。 然而它并未受太大伤,原因是那弯曲的獠牙挡了一下,因此没有攻击到要害。 忽地野猪又站了起来,更为愤怒地迈蹄朝我冲刺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也怒了,再次挥刀砍去。 这一次野猪学机灵了,一个急刹车,身子侧倾,躲过了我挥去的一刀。 随即野猪再次四驱发动,迅速朝着我侧面顶了过来! 我见势不妙,赶紧一个侧身翻滚躲避,旋即迅速爬起,朝着野猪奔来的方向拦腰一斩! “桀!!!!” 一声冲天的惨叫响起,野猪这回没那么走运了,直接遭我一刀剖开了腹部,现出一个巴掌大的裂口,里头的血和肠子直接就滑落出来。 野猪跌跌撞撞往我这边跑了几步,就没力气地一头栽倒在了旁边,眼睛睁得圆圆的。 一副死不瞑目的面相! 我皱着眉走到它面前,心想猪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要是不主动找上门来,我又怎会痛下杀手。 我可是爱“猪”人士——爱吃猪肉的猪。 “算是意外之喜了。”我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耿六命好有这个口福,还是我就是这么的运气爆棚?” 搞不懂,但既来之则领之。 我继续砍柴,把背篓填满,以及又卷了一捆柴之后,便一边扛着柴,一边拖着野猪,缓慢往家里赶了回去...... 由于成年野猪太沉,拖着行走格外费劲。 但一想到之后就有香飘飘的野猪肉吃了,便干劲十足! 直到我返回到家门口,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扔下肩上扛着的一捆柴,便大喊一声:“我回来了!打了一头野猪!” “什么,真真有野味?你小子可以啊!”耿六闻声立即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 他跑出来一看,看见还真是一头活鲜的野猪,顿时两眼发光:“好家伙,都多少年没尝过这口了,啧啧,跟着八两你混,真的是有口福啊,从东北一路吃回老家!” 随后耿六就将野猪拖进了院子的一格水槽边上,开始抄刀庖丁解“猪”。 我问郑大哥上哪去了?耿六说他回家处理些事情去了,晚上还会过来帮忙守夜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暖洋洋的,心想有这几个朋友,真是够够的了,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有他们的身影! 韩艺出门检查了一下我带回来的干柴数量,一看满满当当一大堆,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有点作用了。” 我露出无辜脸:“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之前没有作用吗?” 韩艺瞥了一眼我的裤裆,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有一点,但也就仅限于那方面了。” 我无话可说了,这姓韩的当真是个拔‘掉’无情的女人,脑子里就只记得床上翻滚时的那点儿好,论起其他方面时,处处都不好! “喏,去劈柴。”韩艺扔过来一把斧头,又给我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 我都想哭了,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请你把我当个人吧,我可是伤员啊!” 她这纯属把我当牛马使唤了! 韩艺却冷不丁吐了一句:“谁家伤员大半夜不睡觉守夜守到天亮的?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砍砍柴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所以,干吧别废话。” 一句话把我给干语塞了! 第519章 第519章 我沉默了片刻后,便默默地拎着斧头去劈起了柴。 还别说,劈柴还挺解压! 把眼前的这根木头想象成自己现阶段最讨厌的那个人,然后一斧子下去! 呼! 痛快! 就这样反反复复,乐在其中,不知不觉就把所有柴给砍完了! 抬头一看,天色已暗。 耿六已经把整只猪给解剖完毕,正拿着毛巾擦汗,嘴里叨叨着:“这头猪,皮真够厚的!剁起来真废手啊!哎对了,为什么这只猪有两根尾巴?” 两根尾巴?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 之前只顾着反杀野猪了,并没有注意它的尾巴是什么样子的。 我走过去杀猪的台前看了一眼,果然在众多尸块中看到了两根猪尾巴。 真是神奇! 我说:“两尾猪世上可不多见啊,吃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耿六笑道:“有没有副作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吃了这两根猪尾巴一定会硬,邦.邦!” 我哦?了一声,问道:“此话怎讲?” 如果说猪鞭能壮阳,我是能理解的。 但连猪尾巴也能让人硬挺,这是哪门子说法? 耿六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猪尾巴一直都是补肾壮腰的神器,谁吃谁知道,你可别跟我抢哈!” 我说:“这不有两根呢吗,咱俩一人一根!” 耿六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说:“ 你个年轻人吃什么猪尾巴,怎么,顶不住了?肾虚了?” 男人不能说自己虚,于是我说:“我只是想尝尝野猪尾巴的味道,以前可没尝过这口。” “嘿嘿,我会不懂你吗,你身边这么多女人,一天天的,消耗巨大啊,也确实是遭不住,行了行了,那就分你一根!”耿六看似是爽快答应了,实际上又阴阳怪气了我一番。 我也不跟他争论,跟他搭把手,把桌上的猪肉食材都运到了灶房里去,交给掌厨的韩艺来烹饪。 此时韩艺已经披上一条围裙,撸起了袖子,一副准备好大干一场的架势了。 我问要不要帮忙打下手? 韩艺却对我说了一句:“用不着,你还是去看看彭来来和李颂音这两个姑娘现在什么情况了吧,毕竟你不是很关心人家么,可不快去照顾照顾人家,说不定能因此博得别人好感,然后......” 说到这里,韩艺就打住了,只是甩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种只有男人才能领会的眼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韩艺跟我是拜把子兄弟呢,什么好事都上赶着喂我嘴里! “不去不去,我留在姐姐身边,给姐姐打下手!”我连忙回应道,表达了自己坚定韩艺的立场。 韩艺见我这副虚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后认认真真的对我说道: “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真的让你去照看一下那两个姑娘,现在天也黑了,得有个人守着她们才行,免得有什么东西偷偷溜进来惊了魂。” 见她真不是在打趣我,我就严肃领命退出灶房外,直奔彭来来和李颂音所在的房屋而去。 到了门前,就听见房屋里面响起了彭来来和李颂音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 “嗯......嗯......嗯......” 嗯? 什么情况? 我懵了。 随即,我推门而入...... 第520章 第520章 进屋一看,却见彭来来和李颂音俩人正紧密缠绕在一起。 那画面,就像两条蛇! 而对于我的进来,她们浑然不察,仿佛身临无人之境一般。 我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选择走过去查看,直到凑近了才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 是蛇身上独有的那种腥臭! ‘这屋里哪来的蛇腥味?!’ 我疑惑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却没有找到蛇的踪影,倒是在墙角处看到了一个约三指粗的地洞。 记得之前没有这个地洞啊...... 我来到墙角前,蹲下查看,却发现洞口不是人为凿开的,更像是某种会打洞的动物制造出来的。 我伸出手去,只见这个洞口正好能插.入三指! ‘难道蛇是从这个地洞里钻进来的?所以屋内才会有如此浓烈的蛇腥味?’ 可问题是,蛇进来也就进来了,怎么会导致彭来来和李颂音就跟中了邪一样抱在一起缠绕,活脱脱就似两条蛇在绞.配! 我回头看向床上的二女,她们依旧视我于不存在,完全忘我忘他的投入到了“摩擦运动”当中...... 我想上去阻止她们,可刚拽开一个,另一个就马上一脸陶醉的神情爬过来贴上去抱着。 如此看来,拽是拽不开了,只能用点特殊的方式...... 我离开房屋,找来一只水盆,去院中打了一盆井水,然后返回房间内,直接朝着二女身上泼去。 哗啦一下。 遭这冰冷的河水刺激了这么一下,二女直接浑身一哆嗦,旋即回过神来,连眼神都变清澈了许多! 当她们互相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和泛红的身段,皆是面红耳赤! 想来,她们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清清嗓子说:“你们大概是中邪了,所以刚才才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我给你们调换一间房屋吧,这个房间不干净了,让洪橓和秦贤来压一压。” 男人身上火气旺,阳气重,放他们俩在这间房间里住,或许能够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干净之物。 彭来来嗯呐了一声,点头道:“麻烦陈先生了,让你看笑话了。” 她已经是有一定情爱阅历的女人了,所以很快就接受了已发生的事实,并且冷静了下来。 唯有李颂音这个未经人事的丫头此时耷拉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吭,只得紧紧揪着被单,掩盖住自己的那点儿自尊...... “行,那我去通知他们俩,你们收拾收拾,准备搬走。” 我撂下这句话,便出门去到了洪橓和秦贤所在的房间门口。 我叩了叩门,喊他们开门! 很快秦贤就跑来开了门,然后看向我问道:“陈先生找我们有事?” 第521章 第521章 我盯着秦贤看了看,发现他气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没多想,便问了一句:“洪橓呢?” 秦贤回头看向房间深处:“他昨晚做噩梦了,然后就发烧了,一直躺着呢,是我在照顾他。” “哦?做什么噩梦了?”我好奇地走进去,就见到床上果然躺着洪橓,他正闭着眼睛,嘴里咕哝着不知何言语,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放着一块退烧的毛巾。 秦贤说:“据他描述,梦里有一条超级大的蛇,直接张口把他的命根子给咬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就发烧了。” 又是蛇!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心想难不成我家是被哪条成了气候的蛇精给闹宅了? 自古以来,就有各种各样的“闹宅事件”,比如黄鼠狼闹宅,闹得家破人亡;还有老鼠仙闹宅,闹得这户人家一口粮食不剩;还有癞蛤蟆闹宅,闹得这户人家漏财,分文不保。 关于蛇闹宅的事件,历史上也是有过这么几次。 我曾听说过一条“蛇女闹宅”,把家中所有男人都给霍霍了一遍,最终这个家的男人们全都元阳耗尽,落得一个晶尽人亡、断子绝孙的结局。 如果说我家也是被蛇给过来闹了,那就事儿大了,毕竟蛇可是很狡猾的生物。 看来让这两个家伙搬到彭来来她们那间房屋去也不现实,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把背后捣鬼的“那条蛇”给处理了,才能换来家宅太平! “没事了,你继续照顾他吧。”我对秦贤说了这么一句,便离开了。 我先去通知了彭来来她们不用搬家了,然后就离开家里,直奔孙家所在的那片古董屋,找到孙金莲! 孙金莲正在雕刻着一个木头,见我来了,哟了一声:“稀客。” 我没时间跟她耍嘴皮子,立即说出了来由。 孙金莲听完之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家被蛇闹了,找我做什么?我还能帮你捕蛇不成。” 我堆着笑脸说道:“你是我唯一认识的孙家人,且我也见识过你的本事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所以故来求孙大美女支个招!” 让我去打杀一条蛇精,我自然是能够做到,但是如何引蛇出洞却是一个难题! 因此我来向孙金莲讨教,我觉得他们孙家人一定有法子! 孙金莲闻言之后,淡淡道:“我帮你有什么回报么?世上可没有无利益的交易。” “你要是能帮我把背后搞事的那条蛇精给引出来,我就能抄刀打杀了它,事后我一定狠狠地感谢你!”我以牺牲肉.体的代价,向她保证道。 孙金莲听到我这话,故而用那种带丝的眼神打量着我,抿了抿嘴说道:“那就改为一个星期两次。但是,你受得了么?” “两次而已吗?那算什么!包在我身上!”我直接爽快答应下来。 主要还是见了孙金莲就情不自禁联想那事儿,总感觉这个妮子身上有股特殊的气质,一股宛如能勾住男人魂魄、使男人魂牵梦绕的气质。 让人一眼欢喜,两眼就想蹬单车! 随后,孙金莲起身走到了她的货架前,巡视着架子上的一件件雕刻物,最终取下了其中一物递到我手里,称:“蛇类喜欢在夜间捕食,你到了晚上就捧着这件雕刻物到山林里去走,若附近真有蛇精,它一定会现身的。” 我接过她递来的物件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四不像雕像,它融合了老鼠的肉身,青蛙的脑袋,蜥蜴的尾巴,鱼的鳞片...... 我一脸懵:“这是什么玩意儿?” 孙金莲回了一句:“都是蛇爱吃的!” 第522章 第522章 我端着“蛇爱吃的四不像雕像”回到家里,刚进门就闻到了灶房飘来的令人唾液分泌的香气。 已经做好饭了这是。 果不然,就见耿六已经摆好桌子上菜了,而郑浑也回来了,正在搬凳子。 见我返回来之后,郑浑就马上朝我招手:“上哪去了你?快快快,来搭把手,准备开饭啦,酒我都备好了!” 郑大哥真不愧是个酒蒙子,成日就知道喝酒! 我放下雕像后,就过去帮忙干起了活,很快就万事俱备,只差人齐了! “我去招呼‘洪秦’两兄弟,你去把那俩小姑娘也叫出来吧。”郑浑撂下这话,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秦贤和洪橓所在的房屋跑了过去。 原因是秦贤也好酒,所以他最先想要请入座的,当是秦贤这位“知己”了。 我走去到彭来来和李颂音所在的房间外,敲了敲门,说道:“彭小姐,李小姐,已经准备好晚饭了,请出来吃饭吧。” “嗯,知道了。”里头传来彭来来的回应。 可紧接着又响起了李颂音略显急切的声音:“我们......” 她只说了“我们”两个字,就突然不吭声了,仿佛被堵住了嘴一样。 我疑惑地侧耳旁听了一会儿,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于是就问了一句:“李小姐,你刚才要说什么?” 可是屋内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复我了。 这让我更加觉得奇怪了,索性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当然,在推门的同时,不忘说上一句:“我进来咯。” 说话间我半只脚已经迈入进去,待我走进屋内,放眼望去,才看到惊人的一幕。 就在床上,一条身段有大腿粗的蟒蛇正利用身躯缠绕着彭来来和李颂音的身子。 后者的嘴巴更是被那根蛇尾直接给塞满了! 瞧见这一幕,我先是感到十分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要救人! 由于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多想了,立即健步如飞地冲了过去。 直到我.靠近了,蟒蛇忽然抽出蛇尾朝我打了过来! 酷似一根长鞭扫来! 我抬起右手臂去抵挡,啪地一下,蛇尾直接重重地砸在我手臂上,压得我整副身体都差点侧摔在地! 稳住阵脚后,我直接反手揪住了蛇尾用力一拽。 蛇躯一滚,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连带着蛇躯缠绕的彭来来和李颂音也跟着一并摔下,但好在有蛇躯作为支撑,她们并没有受伤。 只是李颂音摔下去时脸朝地,跟地板“亲吻”了一下,显得有些狼狈。 “救,救救我们......”李颂音顾不上那一头凌乱的头发,眼红红的看着我,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带着浓浓的哀求。 可见,她现在害怕极了! 反倒是彭来来能够保持镇定,紧蹙着眉头说道:“陈先生,你千万小心,不要受伤了,比起我们两个的安危,我更希望你不受牵连......” ‘虽然但是,但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你我他,当然是要争取大家都平安了!’ 我在心里呐喊了这么一句,旋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掌捏拳,朝着蛇头就要砸去。 蟒蛇见我如此嚣张,也是怒极了,忽然松开了缠绕着的二女,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拳头撕咬了过来。 第523章 第523章 可我只是为了骗它,并非真的要当面给它一拳! 见计划得逞之后,我立即一个灵活走位,拐到了蟒蛇的身后! 蟒蛇反应也是相当迅速,立即扭头就再次朝我撕咬了过来。 它那满嘴的“弯牙”看起来别提多渗人了! 而我本想绕后偷袭来着,但没想到这畜生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果然对付蛇类,一定要有猫科动物一般的反应能力才行! 见无法偷袭,我只能再次一个翻滚避开它的撕咬攻击,然后爬起身来往前逃跑。 之所以逃,是因为它在追!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该蟒蛇正吐着蛇信子、以一种S型的游走姿势向我追来。 见它追得紧了,我马上大喊一声:“我来拖延时间,你们快去请郑大哥!” 彭来来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李颂音就往屋外跑。 蟒蛇见原本到手的两只猎物就这么逃了,更生气了,就跟受了刺激似的,朝我屁股猛追,追得近了张嘴就是一口。 好在我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在关键时刻突然加速躲避开来,不然就真正的要“屁股开花”了! 就这样,一人一蛇在房屋里你追我赶,我拼了老命的各种躲避。 之所以没有还手,是因为双方的速度差距太大了, 它的反应实在太快,我根本招架不住! 现在只能等郑浑这个专业的憋宝人过来,才可能有法子对付它! 就在我竭尽全力拖延了一会儿,郑浑终于赶到了,进门后就大喊一声: “孽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谁来了,我他娘来收你来啦!” 正在紧追不舍的蟒蛇似乎是听懂了郑浑所说的话一般,忽然停下,扭头看去。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条蟒蛇居然能够口吐人言。 它对着郑浑说了一句:“人妖殊途,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我们互不干涉,但你要是犯了规矩,可别怪‘我们’今后拦你的道!” 郑浑呸了一声,拔刀就扎了过去:“招惹了我的兄弟朋友,还敢跟我讲规矩?我他娘攮死你!” 就在刀锋要落向蟒蛇时,后者却迅速挪了一下位置,就这么丝滑地躲闪开来。 旋即,蟒蛇冷冷道:“你今日挡了我的道,来日就别怪我们阻你的道了!后会有期!” 说完,这条蟒蛇便直接扭头朝着墙角处的那个地洞钻了过去。 我也这才发现,那口地洞如今变得足足有大腿粗大,正好供这条大蛇出入! 一眨眼的功夫,蟒蛇的大部分身子就丝滑地钻入了洞内,只剩下一截蛇尾还露在外头,而就在这时,郑浑猛地一记飞刀扔了出去,噗嗤一下,直接钉在了蛇尾尖尖上面! 蛇尾痛苦地颤抖了几下,而后强行拖着那把刀入洞消失了...... 虽然目标逃走了,但郑浑一点儿不在意,反而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小样儿,碰见了老子,不流点血怎么可能走得脱!” 我皱着眉头来到郑浑面前,说道:“前面我就发现有蛇来我家闹宅了,所以专程去孙金莲那请了一尊引蛇出洞的雕像,却没想到,它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也敢主动上门冒犯彭来来俩人!” 郑浑说:“一看你就不了解这些‘冷血动物’的思维,它们专攻别人意想不到的点,极其擅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郑浑作为一名憋宝人,经常在山河湖泊这些地方走动,走的路多了,见识也就跟着涨了,所以对于山野中的蛇类生物那是颇有研究,一开口就知道是个行家! 于是我就问他:“那依你之见,下一步这孽畜会作何打算?它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是不知道它打算如何报复我们。” 郑浑却笑着走上来搭着我肩膀,说了一句:“天大地大吃饭喝酒最大,先吃饱喝足再考虑这些鸡皮蒜毛,走走走,人都齐了,就差你了!” 第524章 第524章 当我随着郑浑走出屋外,就见到院中那张饭桌,已经坐满了人。 洪橓、秦贤、彭来来、李颂音、耿六,还有韩艺。 虽然刚刚经历了“蟒蛇闹宅”,但大家都勉强能保持镇定的姿态。 而耿六此时正在大放厥词:“咱们八卦村的地头硬,甭管它是蛇是鬼是妖是神,只有有我们八卦村的村民坐镇在此,这片天就塌不了!我说的!” 听到耿六这么说,大家都不吭声,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但很快秦贤就硬着头皮鼓掌响应:“耿大哥说得好!” 有些病怏怏的洪橓抬起眼皮看向了我,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虚弱,全场就属他气场最低。 我知道这个时候队伍的军心很重要,于是也壮起胆气说了一句: “我六哥都这么说了,都愣着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有我们几个担着,保证大家伙平安无事!” “对嘛,看看咱八两老弟说的,有他这么说,你们还用担心吗?如果你们担心,现在就赶紧离开,如果相信我们,就端起碗筷,开吃!” 耿六伸筷夹起一块爆炒的香猪肉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招呼着众人动筷,完全看不出任何慌张的样子。 队伍里有这么一号“乐天派”在,渐渐地,气氛也逐渐轻快了许多。 “吃吃吃,吃饱才有力气。”秦贤也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郑浑大笑着走过去:“喝酒喝酒,一杯酒下去,保准各位天不怕地不怕!” 说着他就端起那一大壶陈年老酒,往几只杯中哗哗哗地倒满,然后分别送到了众人面前。 我也走过去入座。 在我们的鼓舞下,彭来来等人也陆陆续续端起了碗,动起了筷子。因为我们几个有说有笑,所以他们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韩艺将这头野猪肉烹饪成了好几道菜,有猛火爆炒的,有慢火煲汤的,还有高温油炸的,还有炖煮烂糊的,可以说是一猪多吃,相当美味! 而就在我们吃喝着的时候,院外却传来了大量“咝咝咝”的声音。 最先听到这个声音的是李颂音,她本就受惊过度,此时一点儿异动都让她感到格外紧张。 因此,听到咝咝叫声的瞬间,李颂音顿时唰地脸色大变,然后扭头看向大门口,脱口而出一句:“蛇,是蛇!” 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然而大门紧闭着,并没有看见所谓的“蛇”,但不过耳边却听见了“咝咝咝”的声音。 这些声,自院外传进来。 听起来数量非常多。 原本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耿六,顿时就眉头紧皱了起来,然后便起身往大门口走了过去。 他到了门前,就伸手拽开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门关上,黑着脸回头看向我们说:“捅了蛇姥姥窝了!” 第525章 第525章 闻听此言,我就立即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马上冲进屋里拎上了古董刀。 当我从屋内走出来时,却见到院墙上爬上来了一条条游蛇,正在那吐着蛇信子,打量着院中的我们,有农村常见的泥蛇,还有鸡冠蛇、乌梢蛇、赤链蛇,以及各种花纹的锦蛇,还有体型较大的蟒蛇。 由于蟒蛇的身躯很长,所以它们直接挺起身,化作了一座“肉梯”,将其他小蛇们送到了墙上。 一刹那间,百蛇围宅! 李颂音似乎特别怕蛇,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蛇脑袋,当即忍不住抱头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彭来来还算镇定,立即将李颂音抱入怀里说道:“别怕,有陈先生在。” 她这句话给我徒增巨大的压力啊! 我稳了稳心神,提着刀护在了彭来来和李颂音身前,毕竟这两个人是彭老板交代我要保护好的,如果出了什么差池,原定的百万报酬就无法到账了,所以必须把她们照顾好了。 而作为彭来来贴身护卫的秦贤也立即硬着头皮站到了我旁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陈先生,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差遣......” 我点了点头,说:“跟我护着彭小姐和李小姐就行。” 洪橓虽然生病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也放下碗筷,咬牙切齿地站到了我们身边,鼓起勇气说道:“我看了一眼,大多都是一些无毒蛇和微毒蛇,只要不是剧毒蛇,哪怕是被它们咬上一口也没事的!我们人多,来一条砍一条,今晚还能煲个蛇汤喝!” 我有些意外,虽然洪橓是全场气场最低最弱的,但此时说的话,却格外硬气! 郑浑似乎也被洪橓这句话给戳到了,露出笑脸走上来说道:“我就说今儿的酒怎么这么难下肚,原来是差一道硬菜!我看把这些蛇全一锅炖了,那口汤绝对鲜!” 说着,郑浑忍不住咕噜咽了一口口水,仿佛已经脑补到喝汤时的那股滋味了。 耿六还守在大门口处,对着我们这边说道:“我在这里看着大门,防止它们破门进来,你们把墙上下来的那些蛇给处理了昂!” “包在我们身上~”郑浑云淡风轻的回应了一句,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而就在这时,院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敢挡我的道,今天我就让你们全部埋葬在这!” 是先前钻进屋里骚扰彭来来和李颂音的那条大蟒蛇的声音。 话说这蛇精多少有点儿中二,居然说出了一句“埋葬”这样的词汇,听起来怪反差的! 面对对方的挑衅,我直接怒声回应了一句:“我家的锅虽然不大,但是用来炖你,绰绰有余!!!” 却见我这话音刚落,墙外就传来了那条大蟒蛇发出的“咝咝咝”的声音,似乎是在向同类传递某种信号。 果不其然,随着这个信号发出,下一秒所有杵在墙上的游蛇们皆从墙上滑落了下来,然后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向我们这边游了过来。 眼看敌众我寡,我攥紧了手里的刀,对着身旁的秦贤和洪橓,以及韩艺交代道: “待会我和郑大哥先杀过去,你们三个就留在这护着彭来来和李颂音。”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意与否,直接冲着郑浑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一马当先地提着刀,向众蛇杀了过去。 虽然蛇这种生物看起来很恐怖,但只要把它们当做韭菜,直接割就完事了! 第526章 第526章 接近到蛇群时,我挥刀开始收割了起来。 古董刀在我手里特别轻,但实际却很重,之所以轻是因为它是一件宝物,在认主的情况下,会保持一种轻盈的重量,使得持刀者更容易灵活运用各种刀法。 不一会儿我就杀红了眼,哪怕是被几条狡猾的游蛇从侧面扑上来咬了一口,却依旧不为所动,疯狂地挥刀狂砍。 秉着一股疯劲,周围的蛇群就这样不断地被我一刀刀地切割成两半...... 与此同时,郑浑也正在利用他们郑家的憋宝绝活,在场间健步如飞,对于周边那些蛇儿可谓是手到擒来,拿捏七寸,再徒手将蛇头给掐爆,可谓是简单粗暴! 而在我们两个推土机般的进攻下,院子里的蛇群数量越减越少...... 但就在这时,墙外那些体积宽大的蟒蛇都爬了进来,昂着那颗有成年人手掌这么大的脑袋,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边。 就在我和郑浑专注着打杀眼前的游蛇时,四周那些蟒蛇集体出动了,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包抄了上来...... 郑浑开口提醒了一句:“当心,大的要来了!” 我嗯了一声,目光环顾一圈,随即抄刀便朝着其中一条巨蟒冲了过去,一个箭步突击到它身前,在它张嘴咬来的同时,横刀一斩。 噗嗤! 蛇脑袋直接被我切下来,那庞大的肉躯不甘心地挣扎着,挥起尾巴打向了我。 我抽刀一砍,将蛇尾也给切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其他的蟒蛇一拥而上,直接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双臂和双腿,并且嘴巴就要咬向我的肉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周围狂风大作! 呜呜呜! 风似乎在哭嚎! 院子里的空气一下骤降了几十度,变得寒冷刺骨! 不仅如此,地底下莫名地升腾起一团团雾气,快速地笼罩了整个院落...... 就在那些蛇首即将要撕咬向我的身体时,一道穿着汉服的无头倩影从雾中走了出来,轻轻挥动纤纤玉手,就见到蛇首们皆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接着,这名无头女来到了我面前,先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随即忽然运劲弹指击向了缠绕着我肉躯的那些蛇首的额头部位。 砰砰砰...... 遭弹指击中的那些蛇首尽皆脑壳爆裂开来,瞬间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当我得以挣脱束缚之后,挥刀便将脚下这些蛇躯剁成了一截截...... 同时我看向了一旁那名无头女,心中无比感激。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媳妇啊! 我这位来自阴间的媳妇,再次强势归来,瞬间替我化解了危机! 正当我想对“她”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到她朝着我缓缓挥了挥手,然后隐退回了浓雾中消失不见,紧接着周围的雾气降回了地底下,一瞬间周围又复明亮,灯火通明!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蛇群已经被消灭了近乎七成了! 此时郑浑浑身淌血,却不管不顾地用手撸起了额前的头发,血粘在头发上粘稠粘稠的,瞬间变成了一个“大油头”。 但他身上的血都是蛇血,而非他身体流出的血...... 第527章 第527章 郑浑冲着我咧嘴笑了笑,说:“今天哥俩真是杀了个痛快了,宰这些畜生可真他娘解压啊!” 却在这时,大门口那边传来了耿六的焦急呼喊:“你们别聊了,快过来支援我啊,这头大蛇好生猛啊!” 我侧目望去,就见到大门已经被撞开了,外边赫然是之前打过交道的那条蟒蛇精,此时瞪着圆眸,追着耿六就是一顿啃咬。 耿六狼狈地连滚带爬,一边冲着我们这边大声呼喊:“蛇咬屁股啦,快来救命呀!” 我和郑浑立即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将这条蟒蛇精给围了起来。 它也很快领会到了局势不利,停止了追逐,眼睛左右转动着,观察着我和郑浑的下一步动作...... “上!”郑浑一声令下,我们同时动作了! 蟒蛇精见状,立即甩尾打向了郑浑,同时张嘴就朝着我撕咬了过来。 可我手里有刀! 我迅捷一刀朝着它张开的大口劈了过去! 咔。 蟒蛇精竟用它那满嘴弯牙含住了刀刃! 同时郑浑亦是双手张开抱住了那根粗壮的蛇尾打算将蛇躯给甩上天去,却不料这蛇力气更为惊人,直接尾巴一震,倏忽间将郑浑给扔了出去! 郑浑重重摔了一跤,然后用手安抚着胃的部位哎呦哟地爬起身来,怨气满满的说道:“跟他娘坐过山车似的,差点把我给整吐了!” 这时耿六拎着一捆红绳跑了过来,将绳的一头扔给了郑浑,说:“这是咱家的捆尸绳,平时那可都是用来捆僵尸王的,其上沾染了不少煞气,现用来绑蛇精,定能杀杀它的锐气!走起!” 说着,耿六就牵着绳的另一头移动到了蟒蛇精的侧面,开始寻找机会套住对方...... 蟒蛇精能听懂人语,也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所以看到局势不妙,当机立断吐掉了含在嘴里的刀,然后选择扭头就窜逃。 “哪里跑!”耿六得势不饶蛇,牵着绳头脚似踩了风火轮一样追了上去,郑浑不得不拎着另一头绳也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直接追出了家门口! 我本想跟上去,但转头一看,却发现韩艺那边也正在苦苦对付着剩下的三成蛇群...... ‘先处理家里的这些游蛇吧!’ 我敲定了主意后,便迅速移步朝着韩艺那边杀了过去,扬刀如切水果一般,将纠缠着彭来来等人的游蛇统统斩于刀下。 大约花费了十来分钟左右,直接清场了! 看着满院子的蛇尸,我喘着粗气,心中涌现了满满的自豪感。 百蛇围宅又如何,我有一刀,足以镇宅! 然而我还是受了伤,身上不少蛇咬的伤口,而且有些是微毒蛇,因此毒已经隐隐发作了,有些头昏眼花了都! 韩艺观察到了我的脸色不对劲,马上过来搀扶着我走进了屋里,嘴里不停责怪道:“本事不大逞什么能,万一把命都给搞丢了,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母你的爷爷奶奶......” 虽然她的刀子嘴不停地叨叨着,但身体却一刻没有闲着,麻利地去取出了疗伤的药品工具开始给我处理伤口...... 院子里的危机暂时解除,我也就浑身松懈地躺倒在了地上,心想随便吧,老子顶不住了,先睡一觉! 实际上是身体里的毒性发作,致使我昏迷了过去...... 第528章 第528章 当我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脸上,热乎乎的。 我撑着床面坐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自己正处在卧室床上,床边地板上摆放着一口香炉,炉中散发着使人心安神定的檀香。 昨晚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不知道郑大哥和六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穿鞋走出房外,却见院子中弥漫着浓烈的蛇血腥味。 但是蛇尸已经被收走了,现场也有拖洗过的痕迹,只是那股腥味太重,短时间内散不掉。 正当我找寻其他人下落时,却见韩艺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她看见我后,眉头一挑:“你怎么起床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快回去躺着。”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问起郑浑和耿六的消息。 韩艺见我执拗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都顾不好,还顾别人!” 我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说:“我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俩现在什么情况?我记得他们俩为了追那条大蟒蛇离开了我家,然后后面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 韩艺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她回屋,一边走一边跟我说道:“郑大哥和耿大哥追出去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有些着急了起来,万一他俩因为我而陷入了危险处境,我可是会日夜良心难安的呀! “我得出去找他们。”我说着就要拎起古董刀出门。 韩艺却上前拦住了我,蹙眉道:“你先把这碗汤药喝了,然后回床上接着躺着,我出去找!” “你去怎么行,我去......” 我不放心韩艺出门,坚持要自己去找,毕竟万一真遇到了什么事,还有我那阴间媳妇兜底呢。 但韩艺就不同了,她没有靠山,或者说,她的靠山就只有我! 韩艺瞪了我一眼,直接上手拽着我往卧室内去,不容反驳的说道:“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我让你回去躺着你就回去!” 我拗不过她,只得乖乖地返回卧室坐下,把她熬的那碗汤药喝了,然后作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说:“你这药真是神了,刚喝下去我就感觉浑身热血沸腾,完全恢复健康了!” 韩艺直接冲我头皮来了两下爆栗,低声斥道:“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老老实实待着,哪都别去。” 我见糊弄不了这姑奶奶,便无奈地说道:“你就让我出去找他们吧,不见到他们,我不安心。” “我说了,我去,你留在这!”韩艺一脸严肃的对我如是命令道,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直到要走出门外时,她又忽然回头抛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如果我回来发现你不在家,我就马上带着金兰契走人,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不似恐吓。 我见实在奈何不了她,便提着古董刀跑过去,把刀递到她手里,嘱咐道:“如有需要就让‘刀哥’出手帮你,它会帮的。” 韩艺没有推让,接过刀便大步流星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第529章 第529章 我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祈祷:大家伙一定不要出事,每个人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而就在这时,彭来来所在的房间门忽然打开了,然后彭来来探出头来看向了我这边,然后问了一句:“陈先生,您身体无碍了吧?” 我说不打紧,然后让她在房间里安心待着,尽量少外出,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蛇家的余孽潜伏在四周。 彭来来却从屋里走出,然后向我这边走来,说:“韩姐姐出去了?那由我来照顾您吧。” “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看,我现在好得很。”我舞动了一下双手双脚,证明自己很健康,能跑能跳,可不是活蹦乱跳呢么。 “陈先生您别硬撑了,我来照顾您。”彭来来说着已经走到了身边主动挽着我手臂,搀扶我回屋。 可我真不是个病号,至少不是那种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病人...... 但看着彭来来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推辞,只得由着她送我回到房间床上躺下。 然后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躺着休息休息就好了。” 彭来来却是摇头:“万一您要喝水或者......或者要小便什么的,没有个人在旁边帮忙怎么行,我,我就在这陪着您,您有任何需要都请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帮您解决的。” 她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喝水小便?都请她帮忙? 听起来怪不合适的,毕竟我和她之间又不是什么交情极深的友人,只不过是客户关系罢了。 我清清嗓子,说:“谢谢彭小姐的关心,但我没什么需要的,您回去休息吧,我要睡觉了。” 彭来来却是微微一笑:“那您睡吧,我现在不想休息,也没有别的事儿做,就在这看着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这真是个女犟种,我见赶不走她,干脆也不理会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起来。 但或许是因为身边杵着这么一个大活人,所以我的心神有些不安宁,更别提有什么睡意了。 我时不时地睁眼看她一下,就见到她乖巧地坐在凳子上,一副和蔼的表情看着我,与我对视之后就露出礼貌的微笑。 渐渐地,我也适应了彭来来的存在,且当她是个陪护人员吧。 当我好不容易睡意袭来、即将进入梦乡时,却感觉忽然有什么东西爬到了身上...... 这个异样的触感使我倏地睁眼望去,结果映入眼帘的竟是彭来来。她不知何时攀上了床,正趴在我身上。 这一刻我脑瓜子有些懵圈,不明白彭来来为什么会突然爬到床上并且趴在我身上来,就跟小猫咪黏人一样,黏在我的身上。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和她之间,只不过是客户关系...... 正当我要开口说话,彭来来却忽然伸出手来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缓缓抬头看着我,说:“陈先生,我想要。” 简简单单的“我想要”三个字入耳,却叫我心头咯噔一跳。 ‘她想要什么?!’ 第530章 第530章 原则上的错误可不能犯啊,眼看事情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我连忙一个翻身将彭来来给压在了身下。 “啊。”彭来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旋即眼眶都润了,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仿佛孔雀开屏一般,就差直白地说“来吧!来干我!”。 可我把她压在下边,不是为了占便宜吃豆腐,而是为了控制住她的行为,然后冷冷道:“彭小姐,请你自重!” 虽然现在双方链接的姿势很不雅观,但我一身正气凛然,绝不会被莺莺燕燕给迷惑了心智。 彭来来却是莞尔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我说:“陈先生,难道不想?” 我很明确的回复了她两个字:“不想。” 彭来来却是掩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即抬起手指触碰了一下我的“软肋”,顿时使我浑身一激灵。 这可使不得啊,擦枪是会走火的! 我立即一个翻身下了床,然后穿上鞋子背对着彭来来,冷声道:“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彭来来却是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用前胸贴着我的后背柔声说道:“我想要,陈先生就不能满足我么?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满足我。” 换做平时我早就提枪上阵了,但一想到对方是某位潶道大佬的女儿,霎时间啥欲望都没有了,唯有色即是空! “回你的房间冷静冷静!”说话间,我直接反手拽住彭来来的手臂,将她往屋外一送,啪地一声摔上门,扣上锁扣。 彭来来就这么被我拒之门外后,却站在门口跺了跺脚,然后发出幽怨的语气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哪有送到床上都不要的!” 我摇了摇头,心想彭来来还是太年轻了,竟把我当成酒吧夜店里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饥渴男对待。 殊不知,我背后有阴间媳妇,身边还与八卦村七大家的美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种背景下,彭来来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普通货色,入不了我的眼。 色.诱什么的,对我不好使! “哼哼,你会后悔的。”彭来来扔下这句话,赌气般地踢翻了客厅里的凳子,然后离开了原地。 听得她离去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坐在床上复盘了起来。 彭来来先是在某间淫祀里染上了邪神的诅咒,然后性情大变,犹如得了某种X瘾病,对于各种男人来者不拒,再到被我驱除邪神诅咒,并且堕掉了体内的魔胚,本以为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了,却没想到,还是有些......好色? 就刚才的各种表现来看,彭来来表面上与正常人无异,但她的内心其实还是很色的,不然也不会勾引到我床上来! 难道是邪神的诅咒没有完全抹除? 不应该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半个小时后,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叫:“啊!!!” 听起来是李颂音的尖叫。 我马上夺门而出,跑到了李颂音所在的房屋进门查看,却见到彭来来挂在房梁上,上吊了! 这个女疯子! 我马上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彭来来的双腿,使得她不再悬吊,然后看向一旁的李颂音说:“去把秦贤和洪橓找来!” 第531章 第531章 “嗯!” 李颂音着急忙慌地跑出门外去找“洪秦”二人了。 我抬头看向正在剧烈咳嗽的彭来来,喝问道:“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彭来来结束咳嗽后,却是露出凄惨的笑容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有那种瘾,可却不肯满足我,那我就只能去死了,毕竟只要死了就可以解脱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心痒却不得治!” 听听,这是正常女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简直是个疯子!!! 我眉头皱得很紧,为了阻止她挣扎着继续上吊,开口安慰道:“无论有什么瘾都是可以戒掉的,我回头让你父亲请一位心理医生慢慢调理你的状况,你一定能恢复健康的......” “心理医生?呵呵,我要的是你,而不是其他人,只有你让我有那种感觉,其他人,不配!”彭来来用信誓旦旦的口气这般说道。 而恰在此时,洪橓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门口,刚刚好听到了“其他人不配”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跑了过来加入了救援。 随着秦贤也到场,我们三人合力将彭来来从房梁上给弄了下来...... 李颂音跑来身边,眼眶里眼泪打转的看着彭来来,问道:“来来,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呀?” 秦贤也开口说:“就是啊,有什么事可以跟大家说,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洪橓则一言不发。 彭来来虽然暂时解除了危险,但是脸上依旧写着生无可恋的样子,淡淡说道:“我自己的路,我自己选择,你们大可不必救我,我已经写好了遗书,到时候就算我父亲追究下来,他看了我的遗书,也不会责怪你们的。” “你这......唉,我马上给你父亲打电话!”秦贤有些无语,随即冲着我点点头,示意我照顾好她,然后离开了原地,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洪橓开口说道:“来来,你真的那么嫌弃我吗?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高看我一眼。” 彭来来却是看都不看洪橓一眼,就冷冷地回复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连被我嫌弃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她不是针对我,但这句话听起来也太伤自尊了,洪橓直接如遭雷劈般震住了,而后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喉咙滚了半天他也没有挤出一个字来。 连李颂音都觉得她这样说话太伤人了,忍不住指责道:“来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呀......” 彭来来用一种冷漠得像深潭般的目光看向了李颂音:“差点把你落下了,你李颂音也一样,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条上赶着巴结我的哈巴狗罢了,要不是看在你当狗当得挺入戏,我早就一脚把你踢飞了,不自知的臭婊子!” 李颂音也如遭雷劈般定住了,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眼角一下就流出两行泪水来。显然作为朋友的身份被彭来来这样辱骂,是让她多么的难以接受...... 正当我疑惑地看着彭来来时,彭来来却忽然露出了一种柔情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在我心里,只有陈先生值得我托付真心,哦不对,应该说是付出一切,只要陈先生愿意接纳我,我愿意给陈先生做一条忠诚的母狗,汪,汪,汪。” 说着,彭来来居然真的学狗叫了起来,并且还跪在地上,冲着我抬起头,吐出舌头,俨然一副狗的模样! 一旁的洪橓和李颂音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 旋即洪橓的脸色红温了,整个人变得怒火冲天,这种堪称天上地下的区别对待已经使得他面目全非,嫉妒心爆表! 而我终于在这一刻领会到——原来彭来来是故意往我身上引火烧.身! 第532章 第532章 洪橓牙齿都快咬碎了,发指眦裂瞪着我。 眼看他就要情绪失控动手暴揍我一顿,我及时开口喝止:“洪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她在挑拨离间吗?!” 正在怒火中烧的洪橓哪里听得入耳这些劝告,直接抬手就向我抓了过来,欲要掐住我脖子。 但我吸了耿家这么多气运,身体素质岂是徒有虚名,反手就将洪橓胳膊制住,旋即将他整个人摁在地上用膝盖压制着,大声呵斥道: “请你冷静分析一下,她这是在刺激你攻击我!这点儿把戏都没看穿吗?” 可不等洪橓反应我这句话,就听见彭来来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姓洪的!你要对我心上人做什么?你想造反是吗!如果不是我爹赏你一碗饭吃,你在社会上什么都做不了,你纯纯就是个废物,请你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吗!” 洪橓听到这火上浇油的话,更是怒不可遏的剧烈挣扎了起来,欲要将我给推开,可我的力气大如牛,将他压制得死死的,他根本动弹不得。 我瞪了一眼旁边的彭来来,然后冷冰冰的对洪橓说了一句:“别听她说的任何话,保持理智,做自己,别再做被别人支配的棋子了!” 洪橓却是怒吼着:“放开我!!!” “额,放开你又能如何。”我了他的愿,松开手退到了一边,却见洪橓失去理智般扭头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直接一记撩阴腿将他放倒在地,然后再次将他制裁在地,然后冷冷道:“如果还不清醒,我就只能请你‘睡一觉’了。” 这个时候秦贤挂掉电话急匆匆跑了过来,着急的对我说道:“陈先生,您饶恕他吧,他小子就是猪油蒙了心了,您把他交给我来处置!” 我扫了一眼秦贤,见他是个清醒客,便将洪橓拎起来送到了他怀里。 秦贤立即抱着疯狗似的洪橓拖出了房外,对他大声教导了起来,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认清楚自己,彭来来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些话虽然很难听,但是事实。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颂音也已经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彭来来:“来来,你为什么要挑拨离间,让洪橓妒忌陈先生?他可是一直在帮我们的呀。” 我欣慰地看着李颂音,还是这个丫头聪明,看出来了这里边的猫腻。 彭来来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冷哼一声,看着我说道:“谁叫他不领我的情,还让我丢了面子,我就是要把场子找回来!” 彭来来不愧是潶道大佬的女儿,做事风格真是蛮横不讲理,奉行着“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的作风! 我越发看不惯这个彭来来了,直接冷眼看着她:“如果看我不顺眼,就请你马上从我家离开,从此开始,我不会再插手你身上的任何事儿!” 彭来来赌气般迈步就往屋外走,李颂音见状赶紧追上去劝导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的心当真是如海底针,让人捉摸不透。 随便吧,她要走我也不拦着了,爱去哪去哪!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第533章 第533章 我掏出一看,是彭鑫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接了,然后就听见那头传来彭鑫哀求的声音: “陈先生,我这傻女儿不讲规矩不懂事,您多多担待,千万不要对她不管不顾啊,您想办法照顾好她,我这就过去把她带走,顺便把报酬支付给您,接下来再不用麻烦您了,拜托了!” “彭老板,说真的,我已经尽力了......”虽然对方提到了报酬一事,但我还是不想掺和这事儿了,已经犯头疼了都。 彭鑫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爽,连忙好声好气的哄了起来,说在原来的一百万报酬上,再给我多加五十万,就当是补偿我的各种损失了,包括精神损失费都算上了! 话又说回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况且彭鑫正在来的路上,只要他过来把人接走,那这事儿就翻篇了,我也乐得收入一百五十万,多美滋滋啊! 想到这里,我便叹了口气,对彭鑫说:“行吧,你赶快过来,我再给你想办法拖住她,尽量让她安然无恙的待在我这。” 说到这里,我就懒得跟彭鑫继续费口舌了,挂了电话便出门去到了彭来来面前。 此时彭来来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但似乎也是有意留步等我过去挽留她,所以一直没有踏出门外去。 李颂音拉着彭来来的手,劝她不要走,还一边焦急地往我这边看,目光透露着恳求,希望我能帮忙劝劝她。 为了报酬,我只能放下前边发生的不愉快,然后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对彭来来说:“你爹马上就过来接你走了,你哪里都不用去,在这里老实待着就行。” 这句话显然令彭来来不满意,她认真听完之后,气呼呼的跺起了脚,说:“我才不用他管,我就算死在这里了也不关他的事,你们都别拦着我,我要一个人离开这里!” 李颂音说:“别赌气了来来,我们好好的,都好好的,这个节骨眼别再生事了,听陈先生的,他会保护好我们的。” 彭来来直接甩开了李颂音的手,然后赌气似的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去。 李颂音着急地看着我,恳求道:“陈先生,请您出手阻拦一下来来吧,她在家里被家人惯坏了,在外面太公主脾气了,其实她本性不坏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李颂音不用多说了,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出去处理! 随后便出了门,朝着彭来来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追到她身后之后,我就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别发脾气了,你不就是想要么?我满足你。” 彭来来听到我这话,身体一顿,旋即就变了副面孔,笑靥嘻嘻地看着我,说:“你早这样不就行了?那我们去哪里做?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家伙,这个女人这么直接的吗! 而我当然不会真的献身于她,只不过是为了故意放出这样的话拖住她,让她不要到处溜达,毕竟这里可是八卦村地界,即便是白天也说不定会有什么邪祟冒出来,万一冲撞了她,就难以收场了...... 我想了想,就对着彭来来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彭来来猛猛点头:“我不介意,你快带我去吧!” 于是我领着彭来来离开了八卦村,直奔孙家的稻田一带,带她去领略了一下那里的稻田风景,然后对她说:“你不是喜欢当狗吗?现在给我跪下!” 彭来来听到我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兴奋了起来,乖乖地跪在地上,抬头乖乖地看着我,问道:“主人,接下来需要狗狗做什么?” 第534章 第534章 彭来来如今摆出的这副姿态,让我联想到到了Pro版本的康小雨。 康小雨是被我一点点驯成一条狗的,而彭来来却是主动成为一条狗的! 虽然二者的进化有些区别,但本质上,都是母狗行为。 彭来来见我不吭声,便“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就好像一条舔狗在讨好它的主人...... 想来这一幕要是发生在洪橓身上,他一定开心得飞起吧,但命运就是这么曲折。 这一幕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唯独不可能发生在洪橓身上。 或许,这就是命。 我抛开了乱七八糟的杂念,然后专注于眼前,对着脚边眼巴巴看着我的彭来来冷冷地下达了一道命令:“绕着我爬一圈,然后给我把鞋子擦干净!” “是,主人。”彭来来似乎很享受被人支配的感觉,立即乖乖响应,然后按照我的指令绕着我爬行了起来,最后来到我鞋尖前,认认真真地给我擦拭了起来。 虽然但是,我还是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愉悦的感觉,毕竟这种被异性当成皇帝一样对待的滋味,确实畅快啊! 我放眼四周的风景,心情大好,既有好风好景观赏,又有言听计从的奴婢跪在脚下,此情此景快活似神仙呐! “现在跟在我后面一直爬,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站起来!”我就像遛狗一样,遛起了彭来来。 她也甘心被我这般支配,乖乖地爬在我身后,屁颠屁颠地尾随着我爬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过去了约半个小时,彭来来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最佳状态,眼眶有些湿润,脸颊红润的看着我,问道: “陈先生,我想要,您可以......可以给我了么?” 她发出的声音就跟在喘一样,可见她此刻已经情意泛滥,无法自拔了! 我可以想象这个时候要是跟她进一步发展,那一定是等同于一飞冲天的滋味。 但也尚存着一丝理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怎么干,不该怎么干,拎得清清楚楚...... “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我和你正在做你爱做的事......”我心不在焉地对彭来来如是吩咐道,她也乖乖闭上眼睛,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 我本意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但是瞧着她那副娇艳欲滴、裕求不满的表情,内心也不禁有股无名火翻涌了起来...... 不知怎么地,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陈先生,陈先生......”彭来来闭着眼睛,一直呼唤我的名字,手也往前伸着,想要触碰我。 而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变得很诚实,非常不想拒绝对方发出的这个美妙的邀请,但脑子里又在不断地敲打警钟,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冷静!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是陷阱,千万不能掉进去啊! 正当事情已经逐渐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嘶! 这来电简直是救星啊! 差点我就控制不住了! 第535章 第535章 我马上掏出手机,就见到显示是彭鑫的来电,于是便马上放到耳边接听了。 却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彭鑫急切的声音:“出事了陈先生!我已经来到八卦村的村口处了,可是,可是遇到了鬼打墙,一直原地打转出不去!”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挑,旋即便安慰他不要慌张,表示既然还能打电话给我就说明这个鬼打墙并不厉害,你稍安勿躁,哪也别去,我这就过去找你! 可我话音刚落,电话就自动挂断了,当我再次拨打回去时,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的状态。 而就在这时,入戏太深的彭来来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往上一点点攀岩,口中发出急促的呼吸...... “你爹来了。”我对她说。 可彭来来却仿佛忘乎所以,一心只想沉浸在这种美妙的状态之中不想抽离出来,继续忘我忘他的往我身上缠绕攀爬,就跟变成了葡萄藤精一样往我身上黏附。 我见她已经着了魔,便抬手啪地一下在她脸上扇了一耳光,呵斥道:“醒醒,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谁料我这一巴掌非但没把她打醒,反而使她更加兴奋了,面红耳赤,闭着眼睛就继续凑了上来,嘴里还娇声道:“好,好舒服,主人,请,请继续用力打我!” 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要求,我差点忍不住又给她几巴掌,但一想到这是在奖励她,便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弯腰将她直接扛到了肩上,说:“我现在带你去找你爹!” 彭来来被我扛在身上,终于是清醒了过来,挣扎道:“你个混蛋,你骗我,你欺骗我的感情!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魅力吗?”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只能变着法解释:“你爹刚才打电话来说他摊上事了,要是我再不过去救他,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所以,眼下你爹的安危最重要,等我把你爹解救出来了,再跟你没日没夜的耍!” 然而彭来来这个疯婆子却是连自己亲爹都不顾了,吵着闹着非要我现在狠狠地擀她...... 要不是顾忌彭鑫,我真想将彭来来给就地正法了,这娘们就是欠收拾! “不管你有多急,但你先别急,现在先去找你爹,等把你爹给救出来了,你想干嘛我都满足你,只要你爹同意的前提下,我向你保证!” 虽然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但彭来来还是耍泼似的踢着双腿闹个不休,急得我只能将她扔在地上,然后对着她后脑勺便来了一拳。 砰。 这一拳的力道拿捏得正正好好,足以将她给击晕,但是不至于击毙! 彭来来昏迷过后,我终于耳根清净了,然后便将她扛了起来,健步如飞地朝着八卦村跑了回去。 我把彭来来扔回了家中交给李颂音照顾后,便拎上古董刀独自奔到了八卦村的路口之地,寻找彭鑫的踪影。 可我来到这边却有些懵.逼,因为发现八卦村村口附近空空荡荡,根本见不到任何人影,但道路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证明他所乘坐的车确实来过这里,只是不知道现在到何处去了! 我本想顺着车轮碾压过的痕迹一路寻找过去,可却发现痕迹延伸了大约十米左右就断掉了,仿佛行驶到这里车子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大活人驾驶的车子怎么可能半道上蒸发掉呢? 我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彭鑫,可是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出去都显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这可就有些麻烦了,也不知道彭鑫驾驶的汽车冲撞了什么玩意儿,竟然电话失联,直接“与世隔绝”了!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可实在是没有头绪,于是只能寄希望于脚上的绣花鞋,认认真真的对它说: “绣花鞋绣花鞋,快帮我找找彭鑫的下落,拜托了!” 第536章 第536章 我脚上的这双绣花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它却能领会主人的心思,在它的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 比如现在! 当我求助它帮我寻找彭鑫的下落时,就感觉到鞋身微微颤动了起来,像是在感应什么东西...... 片刻后,鞋尖突然指向了右手边的树林里! 我心想有了! 随即便朝着鞋尖指向的方向走去。 现在没有别的线索,只能根据绣花鞋的旨意去走看看! 当我顺着杂草丛生的树林里挤进去走了约莫二三十米,就见到前方出现一口“胖乎乎”的泥潭。 这倒是让我感到意外,什么时候这里诞生了一口泥潭? 初步观察,这口泥潭的直径大约三米,画了一个圆。 潭中都是湿润的烂泥,就跟搅拌过的浆糊一样。 此时绣花鞋指引我去的地方,就是眼前这口泥潭。 这不禁让我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彭鑫所乘坐的汽车直接坠入这口泥潭之中,沉下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连人带车人间蒸发了! 可奇怪的是,我放眼泥潭周围,却看不到任何被车轮碾压过的痕迹,倒是泥潭的周边有一些泥浆溅射开来...... 总不能车子是飘过来的,然后一头扎入泥潭之中吧? 这个想法虽然很荒唐,但也是目前唯一能解释彭鑫和车一起消失的原因了! 我围着泥潭转了几圈,随后还找来一根约一米长的木棍往下边捅了捅,却发现根本摸不着底。 说明这泥潭很深,几乎已然形成了“泥沼”的形状。 而众所周知,泥沼是会吃人的! 见实在没办法窥探泥潭底部的真相,我便选择打道回府,先回家里去,等郑浑和耿六回来了,再跟他们商量商量如何探索泥潭深处...... 郑浑是憋宝人,阅历比较丰富,想必也跟泥沼这种“禁地”打过交道,有他的一套应对法子。 耿六好歹也是赶尸人,经常赶着僵尸到处跑,说明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奇观禁地,说不定也能给予解决之策。 带着这些念头,我返回到了家中,刚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了洪橓正在门口吸烟。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看见是我后,眼神中怒了一下,但仅仅是怒了一下,就很快收敛了起来,然后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对我说:“对不起陈先生,前面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的我的......”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摆了摆手,对他说:“翻篇了,你能保持清醒就好,我从来没有要针对任何人,更不可能跟彭来来有任何超越友情的交集,我从始至终跟她的关系就只是客户关系,希望你也明白这一点。” 洪橓听到我这么说,心情好多了,僵硬的脸皮都舒展了不少,点头道:“嗯,我现在想明白了,多谢陈先生不责怪,哦对了,我听说老大正在来的路上,他还没到吗?按照时间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第537章 第537章 “来。”我拉着洪橓进到了院子里,又把秦贤给招呼了过来,然后把彭鑫遇难的事情给他们两兄弟讲了出来。 洪橓听完后,震惊不已:“什么,遇到鬼打墙,然后失踪了?!” 秦贤则是比较稳重,沉声分析道:“陈先生,你说的那口泥潭是什么来历?听你描述它的存在很不合理啊,既没有车轮碾压过的痕迹,但是泥潭周边却又有泥浆溅射的痕迹,说明确实有东西掉进泥潭里了,而且还是‘巨物’,这个巨物如果真是一辆汽车的话,那么它是怎么做到不留痕迹的掉进坑里?难不成是原地弹射起步,然后从天而降?” 我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也没想明白,但既然都发生了,就说明一定是有它的行动轨迹,只是是我们想不到的点罢了。” 秦贤呼出一口浊气,随即便掏出手机给彭鑫打起了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这让一向冷静稳重的秦贤也不禁变得急躁了起来,骂骂咧咧:“他妈的,这破手机,能不能打通了!!!” 洪橓则是脸色难看的走到我面前:“陈先生,您给我交个底,你们八卦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自从来到这里,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怪事,是在外界不曾见到过的各种大型灵异事件,说真的,有点,有点可怕了......” 现在才知道怕? 我扫了一眼洪橓,心想你之前跟我耍脾气要揍我的时候的那股狠劲哪里去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我还是平静且客观地回答道:“世界有很多面,有些层面是你们能接触到的,但有些层面是你们平时接触不到的,而在八卦村,可以让你们大开眼界,让你们看到世界的另一面。也不必惊讶,世间万物存在即合理。” 洪橓已然觉得头皮发麻了,狠狠搔了搔头,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说:“陈先生,如果老大真的出事了,我就不走了,我留下来配合您调查,直到找到老大的下落为止,在这之前,我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反驳了,您就是我的第二个老大!”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抛开了男女情爱,此时一心只想着拯救他的老大。 脸上写满了决然。 我有些意外,这个家伙转变得有些太快了吧? 随即就听见一旁的秦贤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了一句:“我也留下来配合陈先生您。老大对我们两个有着大恩大德,可以说我们两个的命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死在过去了。” 看来洪橓和秦贤,过去还跟彭鑫有着感人肺腑的故事啊。 我就不去好奇他们的过往点滴了,只是点点头以作回应,然后便对他们吩咐起来:“现在需要你们做的就是看好彭来来,别让她到处跑了,现在外界有些不太寻常了,以前白天这里是不会出现这么多诡异事件的,但现在......似乎有些变化了。你们尽量减少外出,就待在家里,我家有陈氏的气运罩着,一般邪祟是不敢进入宅中闹事的。” “遵命陈先生,我们两个一定会尽心尽责,您只管去做您觉得对的事情,看守彭来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两个了。” 秦贤满口答应下来,然后便带着洪橓去到了彭来来所在的房屋的门口处把守了起来。 见他们两个都如此开窍,我也就放心了,但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必须要找个懂行的人来支持配合我的工作。 可惜郑浑和耿六都不在。 谁才能帮助我探索泥潭深处的秘密呢? 我闭上眼睛细想了一下八卦村的七大家,很快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段家。 段家是八卦村七大家之一,他们家族擅长三大本领:一是捉虫、二是养蛊、三是泡蛇酒。 要是能请他们家派出一只厉害的“泥蛊”下潜到泥潭深处,那么一切真相就将浮出水面了! 第538章 第538章 段家人的老宅在八卦村,而新基地却驻扎在八卦村以东。 每当东边红日初升时,红光便会照耀在一座高大华丽的建筑上面,那座建筑在古代可是被称之为“琼楼玉宇”般的仙境奇观。 但是在现在,它被称之为“段玉楼”。 楼宇层层叠叠,白日经红光照耀俨然一座红色宫殿,夜里灯火通明,大量萤火虫围绕飞舞,构成了一座宛如仙境一般的伟大建筑...... 这就是段家打造的秘密基地,比之康家的抂竹亭、耿家的畔月湖、郑家的荔枝园、孙家的鲁班屋更要恢弘大气,逼.格拉满! 正因为段玉楼有着超越凡尘、媲美仙境的高冷气质,许多人都是望而生畏不敢近前,就连我也不曾去过那里,只是曾远远地眺望过去,乍一看确实是一座非常了不起的建筑,整体结构太仙了,给人一种“此楼只因天上有,凡间不曾见几回”的感觉。 若是放到互联网上,高低得成为网红打卡地。 同时段家人也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基本上独来独往,不与外族人打交道,甚至本族人之间来往也不多,因为他们一年四季都在世界各地捉虫养蛊。 而且听说他们族内还会定期举办斗蛊大赛,但是比赛内容却很少对外开放,基本上是仅供内部人观看,但听说以前有开放过几次,被八卦村的村民们誉为“八卦村史上精彩绝伦的赛事”。 关于段家的神话和传说,我从小到大是听了不少,但是也未曾见识过斗蛊大赛的风采。 却没想到像段家这么厉害的人物,却也要在我成年之夜派出一位段家女子来侍奉我,真是造化弄人啊! 管你段家人有多么的高贵高冷,到头来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躺在我床上,任由我输出! 回想起成年之夜的那天晚上,只记得自己身体都要被掏空了,然后一个蒙着薄薄面纱的女子来到了我床边侍奉我,手脚很灵活很温柔,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她的真面目,只在战斗进行中发出了一阵阵极其销魂的叫声。 如今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回想起她那动听的呻.吟。 “嘶,段小姐,你的声音真的是让我很想念啊,只可惜我没能见过你的芳容。” 我喃喃自语,随即就毅然决然的踏出了家门外,往东边段玉楼走了过去。 老话说人命关天,现在彭鑫下落不明,可能陷入了泥潭之下,我为了救人,必须得勇敢迈出这一步,去跟段家人打交道! 毕竟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早一点晚一点都不是事儿。 既然现在遇到麻烦了,刚好段家人又可能有“对症下药”的本事,那我就干脆提上日程,即刻出发去找段家人! 带着这个念头,我步步生风地往东边快马加鞭地赶,直到一口气跑出了四五里地,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建筑群的轮廓。 那是一座座飞檐翘角的琼楼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构成了宛如仙境一般的画风,有种仙侠动漫里的场景一比一复刻到了现实的感觉,让人不禁有些恍惚,这还是真实世界吗? 第539章 第539章 我呆站在原地远观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迈出步伐,下定决心要去接近这座充满了神圣不可侵犯气势的传说之地——段玉楼。 当我走到了段玉楼大门前,就看见了那座格外气派的大石拱门,门上的石匾赫然雕刻着“段玉楼”三个充满秀劲的大字。 然后我仰头望去,只有走近了才知道这座建筑有多么的伟岸,它整体太高大了,就像个巨人一样,高到仰望都望不见它的项背...... 而此时,段玉楼大门前,正坐着一个捣鼓着一只拨浪鼓的“小孩”。 我刚要迈步进入大门之后的那座高高的台阶,却听见门口那个“小孩”突然发出了一句老气横秋的声音质问道:“陈家小子,你眼瞎了吗?没看到‘外人禁止入内’的牌子吗。” “嗯?” 我闻声望去,这才看清楚了那个捣鼓拨浪鼓的“小孩”的真面目,他压根不是小孩,而是一个男性侏儒,看似身材短小,但实际上面容写满了沧桑,想必岁数比我大上好几圈! 而他口中的牌子,就杵在大门旁边的角落处,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木牌子,上面确实刻写着“外人禁止入内”的字眼。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名侏儒一定是个负责看门的段家人,然后连忙走上去抱拳道:“失敬失敬,前辈,您既然知道我是陈家人,那应该也知道我为何而来吧?” 这句话是我故意抛出去的,实际上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帮忙办事。 侏儒闻言,果不然上了我的钩,眼睛滴溜溜一转后,不悦地说道:“你这小子该不会是要来找段......段姑娘吧?”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了那个跟我有过一夜爱情的段家女子的真名。 我连忙堆起了一副笑脸:“前辈真是料事如神,仅一眼就看出了晚辈的想法,我确实是要来找您刚才口中的那位段姑娘,但我更喜欢称她为段小姐,因为那晚她留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所以,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道歉,毕竟那晚仓促结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没来得及跟她好好交谈一番,尚不知她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今后要如何联系她,我思来想去干脆主动找上门来,哪怕是见不到她,也不枉来这里走一遭了,只希望前辈能行个方便,通融一下。” 本以为侏儒是不会轻易同意我进入他们段家的段玉楼的,接下来估计还需要多费一些口舌,却没想到侏儒听到我说的这番话后,突然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你早就应该过来给段姑娘道歉了,怎么现在才来!你来太迟了你知道吗!” 闻言我不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侏儒也希望我过来给段姑娘道歉,并且段姑娘也在等我过来道歉? 这跟我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了,本以为段小姐会对我这种骗子恨之入骨、再也不想见到才对。 却没想到,她一直在等我过来找她? 侏儒见我还在原地发愣,便气呼呼地走过来用拨浪鼓砸了一下我的腿,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死腿还不快跑起来,再不跑段姑娘就要跟别人跑了!” 听到这话,我虽然还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地往大门后的那座高高的台阶跑了起来,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第540章 第540章 台阶通往金碧辉煌的空中楼阁。 当我走到顶上张望了一圈,就见到一条左右横开的百米长街,街边的楼阁都挂着灯笼,柔和的灯光照着长街,有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仿佛回到了古代的夜市。 正在我迷茫下一步怎么走时,忽然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来到我面前,笑呵呵的说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你陈家小子怎会来我们段家地盘?来巡逻来啦?” 我盯着此人看了一眼,既然他知道我的名字,那就好办了,连忙按照先前从侏儒那获得的信息,先是抱了抱拳,然后说道:“段小姐一直在等我,我怎么能不过来呢?我是来找她的,还请前辈指个路。” 瘦子用手扶了扶他的尖嘴,然后上下打量着我,一副鬼精鬼精的模样,而后问道:“你确定你是来找段小姐的,而不是为了别的事儿?我总感觉你小子在撒谎。” 我面露无辜的表情,说道:“前辈您这是在冤枉晚辈啊,我除了为段小姐来,还能为谁而来?我向天发誓,我此番过来就是为了段小姐!” 事实上我确实是因为想到了段小姐才过来的,想着段家人能够念在我和段小姐昔日的情分上出手帮一下我...... 所以我说对天发誓没毛病! 瘦子掐着下巴,思考着说道:“行吧,我勉强相信你了,但是在我们段家这边,有个规矩,需得告诉你听。” 我示意他讲。 瘦子说:“在我们段家,没有免费帮忙的说法,所以无论求别人办什么事,都需要......你懂的。” 说到这里,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要给好处! 还有这种规矩? 我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掏出钱包,把剩余的几张百元钞票都取出来递给了瘦子:“现金我就只有这么多了,您看?” 瘦子接过钱后,仍不满足,扫了一眼我钱包里面的零钱,然后勾了勾手指:“那几个钢镚留着干啥,一并拿来吧。” 这家伙真够贪得无厌啊! 我皱了皱眉,但毕竟有求于人,只能乖乖将剩余的零钱都取出交给了对方。 瘦子这才满意地露出了微笑,说:“原来你是要找段小姐啊,就是那位与你共度良宵的段小姐是吧?” 我点头道:“没错!” 瘦子哎哟了一声,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说:“你早点来就好了嘛,现在才来,黄花菜都凉喽!” 前面侏儒也说过类似的丧气话,认为我来太迟了...... 这背后想来有什么隐秘。 我着急地问道:“还请前辈直接告诉我,段小姐现在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 瘦子搓了搓手指,说:“你懂的。” 卧槽,太黑了吧,居然还要收钱! 可我兜里已经没现银了。 我皱眉道:“我身上的钱都已经全给你了。” 瘦子叹气道:“唉,都跟你说了,在段家求人办事,没钱是行不通的。这也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事实便是如此。” 他倒是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来了,这可把我给气的,直接抬起手里的古董刀架在他脖子上,呵斥道:“你他.妈的把我当提款机了是吧?我就问你,我手上这玩意儿好不好使?行不行得通?” 哪料瘦子一点都不慌张,非常淡定地对我说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这是段玉楼的规矩,是段家老祖立下来的,不信你去问别人,别人也是这样对你。” 关于段家的故事我听了不少,但是“求人办事没钱行不通”这一点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我观察着瘦子脸上的微表情变化,却没有看到任何破绽,仿佛他就是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段家人的这点处事方式也太奇葩了吧?处处都要用钱来开路。 思考再三,我把刀收了回去,然后跟他商量道:“我兜里没有现钱,算我欠你的,记在我名下,行不行?” 第541章 第541章 瘦子却盯上了我脚上的绣花鞋,然后又盯着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露出贪婪之色,搓着手说道:“以物抵债也是可以滴。” 我思考了片刻,就对他说:“真是怕了你了,万一你待会又坑我怎么办?你得准确地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回答我的问题是什么?现在我想找到段小姐,但是这个段小姐有很多个,具体是哪一个呢,你得详细说出来,向我保证,我才能跟你做交易。” 瘦子听我这么一说,也是很爽快地咧嘴笑着回答道:“只要你给出足够的钱,我就带你去找‘段怜微’,也就是你的段小姐嘛!” 哦~ 原来段小姐的全名叫做段怜微啊。 既然知道她的名字,那就好办了。 我可以请绣花鞋帮我指路! 如此一来,就不需要瘦子了。 计谋得逞后,我收起了笑容,对瘦子摆了摆手:“算了,我兜里没带钱,也不好跟你做交易,下次吧,我自己找去!” 说着便迈步走人。 瘦子见交易就这么泡汤了,愣住了,连忙追上来说:“实在不行可以给你打欠条啊!交易还是要做的嘛!毕竟段怜微现在可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急需一个盖世英雄过去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啊!” “算了算了,打欠条这种事儿传出去有损声誉。”我摇头摆手,拒绝跟这家伙做交易,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原地。 随后我走到一处无人之地,低头看向脚上的绣花鞋,拜托它帮我找到段怜微的下落位置...... 既然它能带我找到彭鑫的位置,那么想来找到段怜微也不是问题,毕竟段怜微就在这段玉楼之中,搜寻范围不大,相对的,难度就没有这么高。 果不其然,在我耐心等待了几分钟之后,绣花鞋的鞋尖就有反应了,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我立即顺着该方向走去,然而路上却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回头一看,还真有一个人! 正是先前那个试图跟我做交易的瘦子。 这个家伙真是贼心不死啊,还想从我身上榨出几两油水呢! 我无视了他的跟踪行为,默默地根据绣花鞋给的指示往前走。 瘦子忽然赶到了我身边来,问道:“你真不需要我帮你指路?要知道,这段玉楼可处处都是机关,万一你踏错一步,可就是万劫不复!” 有机关? 听到这话,我倒是心脏咯噔一跳,毕竟机关这种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踩着了,就跟踩地雷没啥区别。 瘦子搓了搓小手,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虽然你们陈家算命很厉害,但人的位置可以算出来,可是机关就难算了。” 这是吃定我了? 我沉默不语。 随后。 我再次低头看向了绣花鞋,希望它能指引我绕开段家埋伏的那些机关,然后去找到段怜微,如果可以的话,就请带路吧! 原地等待了片刻,绣花鞋的鞋尖有反应了。 鞋尖指引我继续往前! 好家伙,得亏这瘦子提醒,不然我还不知道机关这回事呢! 我扫了一眼一旁的瘦子,淡定地继续上路了。 瘦子见我就这么走了,愣了愣,问道:“你真不需要我啦?” “不需要。” 我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甩开他径直向前走去。 第542章 第542章 瘦子见我不听他的劝告,冷哼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我充耳不闻,选择信任绣花鞋! 这么久以来,这双宛如仙人法宝一样的绣花鞋还没出过一次差错。 每次都是如愿带我找到心中所想之物。 比起瘦子这个陌生人,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如影随形的身边“人”。 很快绣花鞋就指引我离开了那条灯火通明的长街,来到了一座楼与楼之间的旋转楼梯。 顺着楼梯一直往上走,灯光逐渐变得昏暗了起来,但周围却出现了许多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点点荧光萦绕,为我照亮前路。 随后又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左右,我来到了一间贴着崭新门神和红纸黑字对联的古朴楼房门前。 鞋尖指向正门口,说明我要找的人,就在这座房子里面。 我抬手叩了叩门。 少顷,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只苍蝇扇动翅膀发出的“嗡嗡嗡”的声音。 我疑惑地环顾四周,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只绿头蝇! 神奇的是,这只绿头蝇压根不怕人,直接飞到我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这让我想到了段家的养蛊。 莫非眼前这只苍蝇,还是只经过特殊豢养的蛊物? 想到这里,我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绿头蝇圆乎乎、滑溜溜的脑袋,对它说:“告诉你家主人,我叫陈八两,我是来跟她道歉的。”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我说的话,这只绿头蝇歪了歪脑袋,旋即便转身嗡嗡嗡地越过门墙飞进房子里边去了。 原地等待了片刻,就听见门后传来脚步声,而后紧闭的房门哗地一下打开了,里边出现了一道苗条的倩影。 我定睛一看,这是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长相清甜,又圆又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灵动。 她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穿着一身绣满了各种虫图腾的喇叭袖上衣,下边则是一条束脚的蓝布裤,配上一双清凉的人字木凉鞋,露出的脚趾颗颗粉嫩白皙...... 眼前这位难道就是......段怜微? 说实话,我都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了,因为那晚的烛光昏暗,只看到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爬上床来,期间她的容颜若隐若现,只听得耳边销魂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几乎冲昏了头脑,事后连她的具体长相却都已辨认不清。 不过我记得她的声音,只要开口我就一定能分辨出来! 因此瞧见了眼前这位同龄女孩之后,我便礼貌地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掌:“你好,我是陈八两。” 本以为对方也会礼貌地开口自我介绍一番,却没想到她回应我的却是......一记重重地摔门! 砰的一声,刚打开的门又重新闭上了...... 我保持冷静,开口道:“段小姐,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请开门让我当面给你道歉。” 没想到,门后这个女孩还挺听话,刷地一下又将房门打开了,然后用一种蹙眉的表情看着我。 我酝酿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段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辛苦你一个人度过了这么多个难熬的日夜,对此,我将用余生来做补偿,如果可以的话。” 由于时间仓促,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措辞了,只能硬着头皮整上这么一句稍显土味的情话。 眼前的女孩听完后,紧蹙着的眉头松缓了一些,却还是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见状我只能接着说:“本以为段家派你来,是单纯的为了借用一封‘窃运婚书’来窃取我陈家的气运,后来才得知,段家是段家,段小姐是段小姐,段家有段家的打算,你有你的想法,你不是为了家族而活的傀儡。” 似乎有些扯远了,但,没有时间考虑太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第543章 第543章 听我说完之后,眼前的女孩眼睛眨了眨,卟啉卟啉的闪烁着光彩,不得不说,她长得真漂亮,放在人海中也会自动发光的类型。 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眼神,我实在有些编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对她说:“我这人嘴笨,想说的话说完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把开口权抛给了对方。 如果她还是不说话,并且再给我一道闭门羹,那我就认栽了,不打扰了! 然而接下来事情终于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一下下。 女孩抬起食指在鼻前捋了捋,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没话说。” 虽然她表示没话说,但只要开口了就是好事! 我迅速把话题一转,转到了先前那只绿头蝇上面,问道:“那只会认人的绿头苍蝇是你养的吗?” 女孩点头。 我夸赞道:“真厉害,能把一只苍蝇训练得这么通人性,你肯定是你们家族里数一数二的养蛊大师。” 女孩还是点头。 不是,你是不喜欢说话还是怎么滴? 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了! 我稳了稳心态,继续道:“既然你养蛊的本事这么厉害,那兜里肯定不止一只蛊吧,应该是各种各样的蛊都有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依旧点头。 我顿时有些兴奋了起来。 如果说她养了很多蛊,说不定就有我需要的泥蛊啥的! 于是我便旁敲侧击了起来:“话说如果我的手机掉进沼泽地里了,你能不能利用蛊帮我把东西给从中捞出来呢?” 女孩思考。 少顷,她摇头。 我见状,顿时有些失望。 果然人类想要对付沼泽这种凶地,终究是束手无策! 但下一秒,她说:“但是阔以帮你挖穿。” 挖穿? 听到这词汇,我愣了一下。 而后问她:“你指的挖穿,该不会是指把沼泽地给挖出一个坑来吧?” 女孩点头。 我嘶了一声,感到有些惊讶了,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那救彭鑫说不定就有希望了! 于是我赶紧继续试探下一个话题:“如果你见到有人落难了,你救还是不救?” 女孩沉默了一小会儿,便回答:“救。” “那太好了,我有个客户在进入八卦村的路上掉进泥沼地里了,现在急需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侠出手相助!” 我快速把自己的诉求讲了出来,然后急得直接走上去握住了女孩的左手腕,拉着她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时,房子内忽地响起了一个仿佛喉咙处于极度干涩状态的男声:“小子,你要带我未婚妻去哪呀?” 第544章 第544章 未婚妻? 听到这话,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然后看向门内,就见一个皮肤苍白、脸色有些虚弱的白衣男人缓缓走来。 边走还边捂着嘴巴咳嗽。 “咳咳......” 我问:“你是?” 白衣男人松开捂嘴的手,看向我道:“段成晖,段怜微的未婚夫。” 未婚夫么?有点意思。 难怪侏儒和瘦子都说我来晚了,原来是因为段怜微已经订婚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婚订的,是否是她心甘情愿? 我望着身边的女孩,也就是段怜微,笑着问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要是提前知道了,我也好给你塞红包啊!” 段怜微不语。 那个叫做段成晖的白衣男人则冷冰冰说了一句:“现在通知你了,所以,请回吧,不要对我的未婚妻拉拉扯扯。” 我看向白衣男人,淡定的说道:“你们俩顶多只是订婚,又还没正式成婚,一切还有定数,不是么?” 段成晖冷冷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曾听过?” 我点头道:“听过,然后呢?” 段成晖说:“毁一桩婚可是损好多阴德的,阴德有多重要,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我差点被他逗笑。 毁他人婚姻损阴德是真不假。 但关键是,你俩还没成婚呢! 既未成婚,何来毁婚? 我干脆不鸟他了,而是看向段怜微:“所以,你确定要嫁给他了?” 段怜微还是不说话。 我说:“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段怜微摇头:“不难。” 哦? 既然不是难题,那为什么不回答呢? 难道是在等我表态?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对段怜微说:“这么年轻结什么婚,还没体验大好青春呢!走,跟你救人去!救人要紧!其他都事小!” 说完我便拉着段怜微扭头走人。 段怜微也没有挣扎,乖巧地跟我走。 段成晖见到我们俩手拉着手要走,气坏了,指着段怜微就破口骂道:“段怜微!话我放在这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休想得到我家祖传的金蚕蛊!滚吧!” 段怜微没有理会他的声音,只是默默地跟着我走。 待到走远了,我才问:“金蚕蛊,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嗯。”段怜微轻轻点头。 我接着问:“除了这个段成晖,就没有别人有金蚕蛊了吗?” 第545章 第545章 段怜微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字:“有。” “既然有,为什么不找别人借?段成晖以成婚作为条件,才肯把金蚕蛊给你,可不见得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回头望去,见到远处的段成晖还在一边咳嗽一边骂骂咧咧。 就这点气量,也是没谁了! 段怜微抬头望了一眼夜空,说:“除了段成晖家以外,拥有金蚕蛊的人,不在段玉楼,而是在......苗疆一带。” 终于听见段怜微说了一句很长很长的话了,而我也从她那甜柔的声线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那晚动听的呻吟,便是出自这副美妙的声喉。 仅仅是听着她说话,就被勾起了那晚的点滴回忆,只记得那一帧一帧的扭摆画面是那么的抓人,那么的令人浑身抖擞,热血沸腾...... 好想再重温一下。 当然,仅限于想一想。 毕竟人家现在都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在确定她不会嫁给别人之前,我不能逾越那条禁忌的界限。 我思绪停顿,然后说道:“那我陪你去苗疆走一趟,找人借一只金蚕蛊,或者买一只金蚕蛊,不就行了?何必屈居人下。” 段怜微望向我,眼睛里神采奕奕:“苗疆是养蛊之乡,那里穷山恶水,人们穷凶极恶,稍有不慎就会遇到蛊人设计的陷阱,九死一生。你确定要带我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穷山恶水,我可不信这一套,就连东北的大山我都去闯过,何惧区区苗疆? 我很爽快地表示:“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带你去。” “愿意。”段怜微很快就给了答复。 那还说什么,走着! 我直接领着段怜微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段玉楼。 期间那个瘦子又出现了。 他看到我把段怜微带走后,表情无比惊讶:“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冲他神秘一笑,不做解释。 而当我们走下了那座长长的台阶,到了大门口时,又看见了那个捣鼓拨浪鼓的侏儒。 侏儒瞧见我俩,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太好了,你们两个终于走到一块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相处下来,我发现段怜微话很少,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此时她却对侏儒点头说了一句长话:“谢谢你段伯伯,我接下来要和陈八两外出一趟,如果有人找我,你就如实告诉他们就行。”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出去外边闯一闯,反正家里有我照看着,有什么事我也给你拦着,什么人找都不好使!” 侏儒此时笑容满面,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把段怜微给送出去似的,上来推了推我,让我赶紧把人带走。 我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着段怜微,问道:“这个‘段伯伯’是你什么人?亲大伯?还是?” 段怜微回答:“过去,他的祖上是我们段家买来的下人,后来新国成立,他就被段家先祖赐予了段姓,至此成为了段家人的一份子,大家对他视若己出。” 说到这里,她又解释了一句:“包括段成晖,他祖上也是下人出身,只是后来被赐姓,并且当作家族子弟培养,他的养蛊本事不错,偶然之下,驯养出了一只金蚕蛊。要知道,金蚕蛊想要炼制成功极为困难,炼制过程中的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即便炼成了也极难豢养,十分容易失控。” 我笑盈盈的看着段怜微,只见谈到她的专业,她的话就多起来了! 或许也察觉到自己言多了,段怜微撇过头去,不再发话。 我说:“我头一回知道段家还有‘下人赐姓’这回事儿,难怪段成晖能够跨越血缘关系跟你订婚,原来是这样。” 段怜微轻轻地嗯呢。 我张开手掌落在段怜微的香肩上,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听我一句,你不用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得到,而不是靠别人给。不就是区区一只金蚕蛊么,我带你去苗疆取!” 第546章 第546章 苗疆有关蛊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但我这人一生行事就是洒脱,奉行着我“我想要我必想方设法得到”的理念。 既然苗疆有金蚕蛊,那我就去取! 段怜微望着我,半晌不语。 好一会儿,她才吐出一个字:“好。” 好,就是答应跟我去苗疆的意思。 我说:“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你说。”段怜微看着我。 “救人!” 撂下这俩字,我便带着段怜微飞快地往泥沼方向跑去。 期间,段怜微取出一支笛子吹了起来。 我问这笛子是干什么用的? 她回答说,是“御蛊笛”。 通过笛声传递,可召唤自己豢养的那些蛊虫前来助阵。 如此看来,她真的有办法解决泥沼地的问题! 于是我便火急火燎地带着她来到了那片泥沼地...... 到了现场后,段怜微走到泥沼边缘蹲下,观察了一下泥沼的表面,然后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这是鬼沼。” “鬼沼?” 这个新词汇让我眼前一亮。 八卦村内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邪乎玩意? 段怜微继续道:“鬼沼往往择人而噬,被选中者就会莫名其妙阴差阳错的掉入泥沼之中不能自拔。” 我问重点:“你能破不?” 段怜微蹙眉道:“我试试。” 说完,她继续吹起了笛子。 我乐得清闲,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笛声悠然,仿佛能够催眠。 眨眼之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忽闻笛声停了下来,我睁眼望去,吓了一跳,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拳头大、通体泥色的蛊虫,长着多足多眼,俨然是以前从未见过的诡异生物。 只听到一旁的段怜微介绍道:“这是‘解沼蛊’,它能够将沼泽地分解。” 随后她纤纤玉指一挥,那只解沼蛊就跟看懂了她的手势指令一般,啪啦一下跳入了黏糊糊的泥沼之中,先是游泳般游了一圈,方才一头扎了下去。 段怜微取出一炷香点燃,插在了旁边的地上,说:“如果一炷香后这片鬼沼不消失,就说明解沼蛊‘解地’失败了。” “嗯。”我静静地看着香一点点燃烧。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每一秒都似乎过得很慢。 而就在我稍一不注意,泥沼竟开始缓缓“下降”,就跟水位下降一样,泥沼里的泥浆都降下去了,逐渐露出了完整的坑貌。 段怜微见了这一幕,喜悦道:“解沼蛊发挥出作用了!” 这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破了这鬼沼之后,那底下的人还生还不?” 段怜微摇头:“不好说。” 我叹了口气,如果最终不能生还,那就是彭鑫的命了。 别人大白天的来八卦村都没啥事,偏偏就他来遇到了鬼沼! 且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的女儿彭来来在这边闹事,才会导致他匆匆忙忙赶过来。 因此,这事儿怨不得别人,非要怨,就怨自己的宝贝女儿吧。 很快,一炷香快烧完了。 泥沼也下降了大约七八米,快要见底了。 第547章 第547章 而底部此时赫然出现了一辆汽车的尾部,就像插秧一样倒插在泥浆中。 值得庆幸的是,汽车门窗紧闭,泥浆没有渗入进去。 就是不知道车内的人还有没有生还了! 我站在坑边焦急地打量着车身内部的景象,由于车身“涂”满了泥污,里边的景象亦有些模糊不清。 又过了一会儿,这片泥沼彻底解体了,泥浆化为虚无,仿佛都填入了大地深处,只剩下一个干涸的凹坑,凹坑里满是孔洞,就跟蜂窝状一样。 与此同时,车身的整体样貌都露了出来,依旧是倒插的姿势,屁.股朝天的插在凹坑的地面上。 我救人心切,于是直接拎着古董刀往下跳,跳到了车屁股上踩着,发出砰地一声响,然后伸手去捣鼓后排的车门。 将车门拽开以后,探头往里查看。 结果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车厢内竟躺着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而骷髅正与彭鑫勾肩搭背地坐在后排! 当然,彭鑫是处于昏迷状态。 我又扫了一眼主驾驶位,司机不仅昏迷了,而且安全气囊也打开了,将整个驾驶位塞得满满的。 我一招丝滑入洞,直接钻进了后排车厢内,然后直接一拳轰爆了骷髅的脑袋,并骂了一句:“害人的玩意儿!” 随后我将骷髅扔出了车厢外,然后伸手去检查彭鑫的鼻息和心跳。 发现他鼻息尚存、心跳尚存之后,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万幸人没死! 随后我又伸手去检查司机,发现司机的呼吸和心跳也都还有。 两条命都保住了! 我爬出车外,朝着上边的段怜微说:“俩人平安!” 段怜微此时怀里正抱着那只解沼蛊,用手轻轻抚摸着它沾满泥巴的脑壳,闻言之后,她就点头:“我去找人,把你们弄上来。” “行。”我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哎对了,这个鬼沼就这么解决了?不会再有别的异常出现了?” 说话间,我目光落向了那具被我随意丢弃的骷髅。 段怜微说:“鬼沼现已镇压下去,短时间内它翻不起什么浪,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来。” 她语气淡淡的,但是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见状便平静地打坐下来。 虽与骷髅面对着面,但心里一点儿都不慌。 因为手里有刀! 宝刀在手,啥也不虚! 而就在段怜微走后的大概十分钟以后,车厢内的彭鑫苏醒了过来。 因为空气流动进来,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所以自然而然的醒来了。 彭鑫一脸懵.逼的从车里爬出来,先看了一眼周围环境,然后看着我,一头雾水的问道:“陈先生,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问:“你忘记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彭鑫嘴里喃喃着这句话,眉头皱得很紧,看样子是想不起来了。 我摆手道:“想不起来没事,总之你平安无事就行了。” 这时彭鑫目光落在了那具骷髅上面,忽然打了一哆嗦,仿佛瞬间被勾起了恐怖的回忆一样,瞳孔巨震。 接着,他颤颤巍巍的说道:“鬼,鬼......” 我自然晓得他是撞鬼了才掉入这泥沼地,于是就开口安慰:“没事,那只鬼已经被我镇压了。” “啊这,这这这。”彭鑫睁大着双眼,频频抬手指着那具骷髅,结巴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显然受惊程度不小。 我拍了拍他的侧肩膀,笑着说道:“别这那了,算上这回,你可又多欠了我一个人情,如果不是我找人把你捞出来,这口坑就是你的墓地了。” 想想彭鑫也是命大,都被活埋了还没死透,挖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第548章 第548章 彭鑫身为黑老大,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脑子转得比一般人快得多了,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连忙感激道:“多谢陈先生,您真是我的福星,您的恩德我都记着了,回头一定重重感谢!” 我摆了摆手,福星还是算了,不被称之为灾星都算好了,毕竟他是因为沾上了我才遇到这么桩倒霉事。 随后又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左右,这时候司机也醒来了,而又过了一会儿,段怜微可算是带着帮手回来了。 她让人弄来了一把伸缩梯,伸入了坑底下,我们轮番爬了上去。彭鑫爬上来之前,还将一口行李箱也拉了上来,箱子里都是钱。 而就在我们仨都从这口沼坑脱身之后,那具原本一动不动的骷髅忽然站了起来,朝着我们挥了挥手,仿佛在告别一般,然后就见到坑底的那些孔洞不断地渗出泥土,眨眼之间就将整口坑给填满了。 车子就这样被埋了,幸亏值钱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否则那一箱子的钱也得跟着下去陪葬。 此时的坑面填得夯实,踩上去也不会凹陷,仿佛就没有“鬼沼鬼坑”这回事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恢复如初。 段怜微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很魔鬼的话:“鬼沼此次只是被镇压,但并没有被消灭,不久之后它还会出现,随机抽取一个路人坑杀。” 一旁的彭鑫和司机听到这话,无不脸色发白,显然吓得不轻,毕竟在我国,任何事物一旦掺上一个“鬼”字,那性质就变了,变得异常恐怖。 毕竟,鬼字,在我国,从古至今都是禁忌之字。 “人没事就行了,走吧。”我招招手,带着彭鑫、姓梁的司机,还有段怜微,返回到了我家,给他们煮了一锅养神茶喝。 而就在我招呼彭老板的时候,韩艺回来了。 韩艺回来告诉我,没找到郑浑和耿六!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夜里了,没想到还是没有找到这两个家伙!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心里急躁,但还是得保持冷静,对韩艺说:“辛苦你了,没找到就没找到,再等等看,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去找。” 韩艺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我身边的段怜微身上。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准的,所以,当她看到段怜微的第一瞬间,就问了一句:“这位是你的新女朋友?” 咳咳,这话说的! 难道旧女朋友就不是女朋友吗! 我立即挤出一张笑脸,赶忙解释道:“之前跟你讲过的,我在八卦村里有七个女人,而她是其中之一,她姓段,叫怜微。” 韩艺扫了一眼段怜微的面容,就说:“还不赖,长得好看。” 段怜微闻言,也是礼貌的回应了一句:“谢谢。” 韩艺跳过了这个话题,然后语气发冷的问道:“我不是让你别出去吗,你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又不听我话是吧!”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彭鑫,后者冲着我尴尬一笑,然后我就对韩艺解释起了鬼沼的事情经过。 实在是事出有因,而不是我故意跑出去! 彭鑫通过察言观色也看出了这里边的道道,连忙上来跟韩艺表示都是他的错,连累了陈先生,实在是对不住! 韩艺见状也不好拿我说事了,只能翻篇了,然后就走去灶房里开始捣鼓吃食去了,毕竟都忙活了一整天,没吃上一口热乎的。 彭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来到我面前,问道:“我女儿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带着彭鑫去到了彭来来的房间,此时李颂音正在照顾彭来来。 彭来来早就已经醒了,也听说了自己父亲遇难的事情,此时不再闹腾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像哭过。 果然人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就因为自己无理取闹,她差点就丧父了。 彭鑫进门后,看见了女儿的模样,是又心疼又生气,但是打或骂都做不出来,只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彭来来。 第549章 第549章 彭来来见到父亲好端端出现了,也是连忙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彭鑫,哭着说道:“呜呜呜,爸,对不起,我差点害死你了,呜呜呜......” 彭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责怪她,而是开口安慰了起来,说他没事,只不过是出了点小意外,已经让陈先生给解决了。 我见状也就不留下来了,让他们父女好好谈谈吧。 李颂音也跟着我走出了房间外,有些心累的看着我,说:“陈先生,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情,让我感到好累,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让人送你离开八卦村,之后如果再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 随后我就和李颂音互留了电话,然后让秦贤驱车送李颂音离开八卦村,送到临近的县城客运站里。 为了防止秦贤路上也遇到什么意外,于是便让段怜微陪同一起。 等我搞定了八卦村的这些事情,就跟段怜微一起去苗疆寻找金蚕蛊,但是在这之前,她得给我办事! 之后,我带上五十万的现金去到了鲁班屋,找到了孙金莲,把之前约定好的分红交给了她。 孙金莲见我还算守信用,忽然凑上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这是奖励你的。” 哟,还挺会调琴嘛! 我迅速给她嘴唇尝了一口,然后就笑着转身跑了。 孙金莲气呼呼的说道:“你莫惹老子!小心我把你吸干了!” “不怕不怕。”我一边这么说一边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家后,我就安心等待了起来,等到秦贤驱车回来时,韩艺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于是大家伙便凑到了一桌开始吃饭。 可能是没有了郑浑和耿六这两个气氛组的参与,这顿饭吃得不是那么有滋有味,纯粹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进食。 饱餐一顿过后,我就走到了院子里抽起了烟。 韩艺收拾了碗筷后,便来到我身边,问:“那个女孩跟着你,是要找你办什么事吧?你打算做什么?” 我瞥了一眼韩艺,心想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啊,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于是我就将苗疆金蚕蛊的事情说了出来! 韩艺听完后,蹙眉道:“金蚕蛊是古代才有的生物,古代跟现在的环境也不一样,过去适宜金蚕蛊生存,可现在却不行了。” 她的意思是,金蚕蛊很稀有。 哪怕是去到苗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我说:“段家就有一只,苗疆肯定更多。” 韩艺却表示:“眼见为实,那段成晖的金蚕蛊你看见了吗?” 这个角度有点新奇了。 确实,我只知道段成晖有金蚕蛊,但是却没有见到过。 于是我找来段怜微问她有没有见过段成晖的金蚕蛊? 段怜微说见过。 呐,这不就确定了吗! 人都见过了,那还能有假! 可转而段怜微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没有细看,不确定是不是金蚕蛊,但大家都说是。也许,就是吧。” 第550章 第550章 韩艺听到段怜微说的这话,便哼了一声:“我就知道,男人的嘴最信不得!段成晖故意画了一只金蚕蛊的大饼给你看,只是看得见,却是吃不到,如果你真嫁过去了,恐怕余生都得懊悔。” 段怜微不语。 有一说一,韩艺这个嘴挺毒的,多少对男性有点儿偏见啊! 什么叫男人的嘴最信不得? 世上也是有好男人的好吧! 比如说我! 我在心里一阵腹诽,表面上却笑着附和:“韩姐姐说得对,说得好,我也觉得段成晖那家伙的嘴不牢靠,他说的每句话都信不得!” 随即韩艺又对段怜微说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苗疆那边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金蚕蛊,但是去走一遭看一看,也好,哪怕最终没有找到,但至少也让自己彻底死心了,不至于未来回想起来总是后悔自己没有迈出那一步。人生最怕后悔,毕竟没有后悔药。” 段怜微看向韩艺,点头道:“谢谢姐姐。” 韩艺当完了人生导师,转头看向我又变成了毒妇,冷冷道:“既然答应了带人家去苗疆找金蚕蛊,那就要信守承诺,要照顾好人家,要尽力帮助人家!” 好赖话都让她说完了,我哪敢说一个“不是”,连连点头表示必须的必须的。 韩艺剐了我一眼,旋即便拉着段怜微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说:“哎,对了段妹妹,你们养蛊的,是不是都养有一种特殊的蛊,叫做‘情蛊’?只要下给情郎,他就永世不敢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段怜微点头:“有。” 韩艺喔了一声,问道:“那这种情蛊有多的吗?我也想养一只。” 段怜微说:“每个女孩子一生只有一只情蛊,对应的,一个女孩子一生只能爱一个男人。” 韩艺叹气:“可惜可惜。” 偷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我心脏扑通扑通的,心想韩艺你个女贼,你这是打算给我下情蛊啊你! 幸亏段怜微没有多的情蛊了,不然一旦真被韩艺给下蛊了,我的后半生‘性’福就彻底绝缘了...... 目送二女离去后,我默默地抽完了一根烟,然后踩灭烟蒂走进了屋内,倒茶喝了起来。 就在这时,彭鑫走到了我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陈先生,这段时间感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接下来我就带她走,不再叨扰你了,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事,我还得打电话向你咨询,请不要介意。” 我摆了摆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表示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就给我致电就行了。 虽然彭来来体内的魔胚已经除掉了,但是背后那尊邪神可没有消灭,指不定它之后还会做出什么邪异的事情来...... 彭鑫说:“报酬我也已经给你留下了,你得空去清点一下数目,一共是一百五十万。在原来谈好的一百万基础上,再给你加了五十万。” 我说好。 彭鑫见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要继续交代的了,于是就带上司机,带上他女儿彭来来,还有秦贤、洪橓两位心腹,便辞别了我,驱车离开了八卦村。 这伙人一走,家里就只剩下我,韩艺,段怜微。 突然变得有些冷清了起来。 郑浑和耿六联手去追杀那只闹宅的蟒蛇精,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状况如何了。 可就算担心也没用,只能在心里祝愿他们早日平安归来! 当晚睡觉时间到了之后,韩艺没有让我进房间,而是让我去陪陪我的新女朋友,说人家刚来我家,我不去好好照顾一下怎么行。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暖意,得妻如韩艺这般,妻复何求啊! 第551章 第551章 她实在是太善解人意,太心胸宽广了! 如果说我将来有一天打算结婚了,必须让她当正房大奶奶! 这个家有她打理着,一切都好! 当然,她只能当阳间的正房大奶奶,阴间方面的正房大奶奶必须得是我那位“素未谋面”的无头媳妇! 在心里构想了一下这些尚未发生的未来事之后,我就上去抱了抱韩艺,然后在她脸上啵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家里。 随后我便直接去到隔壁段怜微居住的厢房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段怜微,是我。” 屋里还点着灯,显然人还没睡。 听到我的声音后,她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了一个字:“进。” 闻言我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坐在床上的段怜微说了一句:“今晚应该算是你第一次来我家住,所以,我来陪你。” 段怜微不由得蹙眉,说:“不用。”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这点我是知道的,所以这时候一定要脸皮厚。 我直接胡编了起来:“呐,你是不知道,在我家睡觉可是有很多讲究的,毕竟我陈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在过去可是当地的大户人家,这里头的规矩多着呢,我必须得跟你一一说道,防止你坏了门规,犯了忌讳。” 说着我就接近了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上,然后看向段怜微,认真的说道:“你需要知道的第一点是,晚上不许梳头!” 段怜微信以为真,问道:“为什么不许梳头?” 我清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现编起了关于“陈家府邸晚上不能梳头”的幕后故事...... 随着话题展开,我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顺理成章地跟段怜微住在了同一间房,然后再慢慢的,一步步,上了床,然后跟她躺在一块,继续聊天聊地,谈拢着各自的秘密,谈论各自的人生理想。 随着话闸子打开,我们俩的关系越来越近,最后近到直接拥抱到了一起。 我抱着她时,感觉到双方的心跳瞬间都加快了许多,不知为何,看着段怜微那张清纯无邪的脸蛋,有一种仿佛初恋般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就这样四目相视。 本来只是讲讲故事聊聊天,结果聊着聊着,就挨到一起,抱在一块了,甚至段怜微都没有察觉,此时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见气氛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干脆直接吻了上去,然后疯狂缠绵索取了起来,在她微微挣扎的情况下,我则稍微野蛮粗鲁一些,强行将她的身体控制权给掠夺,然后一步步地揭开那层男女之间的禁忌之纱。 最后一步到位,使得两个灵魂彻底链接在了一起! 嘶! 我心中巨震,这种无与伦比的裹挟...... 让人震撼! “嗯......” 很明显,段怜微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交汇(第一次是在我成年的那天晚上),因此她眉蹙得很紧。 随着腰马合一,力度加剧,我再次听到了那令人浑身酥麻、销魂夺魄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动听的音律! 虽然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再听见她的声音,仍觉得......世间最美妙的呻.吟,莫过于此! 第552章 第552章 随着动听的音律在耳边萦绕,我心潮澎湃,极力占有! 段怜微每次发出的低吟和呼喊,都在一下一下刺激我的脉搏,使得我浑身血液加速沸腾,仿佛化作了一口烧开的锅炉。 一下接一下。 就这样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之后,我长舒一口气。 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尽皆释出。 当我还在粗重的呼吸的时候,段怜微伸出手去,拎来一张被单,遮住了自己的体肤,然后撇过头去,不愿直视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意外,她好像没有准备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桩美事还远未结束,我只是停下来中场休息片刻,随后再次仿若饿狼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新鲜感,或许是因为太过怀念那动听的声吟,最后一直到东边升起了一轮朝阳,我这才缴枪休战。 整晚下来,段怜微吃了一次又一次惊,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更想不到我的续航会那么长。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次的神魂颠倒之后,到现在她还是惝恍迷离的状态,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壳,认真的评价道:“你今天晚上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以后你就是我陈八两的女人了。” 听到我这话,段怜微才从惝恍迷离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张口对我说了一句:“你......要对我负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原因是情到深处时情不自禁地就发出了叫喊,整整一晚上下来,口水都快喊干了。 得见这幅我见犹怜的画面,真的是令人心疼极、疼爱极了。 我见犹怜这个词,似乎就是用来形容段怜微的,太贴切了。 我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温柔地说:“放心,我当然会对你负责的。” 段怜微却忽然问了一句:“那姐姐呢?你也对她负责么?” 哎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看来女人的眼力见都是相同的,都能一眼看出来异性与异性之间的那层关系,比如说韩艺看出了段怜微和我,同样的,段怜微也看出了韩艺和我。 面对这复杂的三角恋,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和你,以及剩余六家的女孩,都是因为命运而被绑定在一起的,这一点你需要知道。其次,韩艺于我,那就是缘分使然,我和她的相遇完全就是因为一场缘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段怜微平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讲。 “但是呢,我还是会对你负责的,今后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我很认真地看着段怜微,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段怜微秒接了这话,问:“随时出现么?” 这个很难保证,但我还是换了个方式回答:“以我那时候的能力范围内最快的速度出现,总之,你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模棱两可的回复最有发挥空间了,哪怕是到时候段怜微真遇到了什么事我因为某些原因来迟了,也好有个交代。 段怜微也知道让我随时出现的情况太难了,也没为难我,只是对我说了一句:“你出去,我......穿衣服。” 我心想这都一回生两回熟了,还害羞呢? 第553章 第553章 但想了想,毕竟人刚初经人事,矜持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便礼貌地收拾好出门去了。 然后点上一根事后烟。 一支烟的时间,段怜微已经整理好走出房间来了,去到了院子里的那口水缸前,捧起水洗起了脸。 大早上的水,别提多冰冷了。 瞬间寒得她打了一哆嗦。 “我去给你烧桶热水!”我拎上水桶,打满水去到了灶房里起火烧水。 把水烧热后,就用另一个桶,装了半桶水,然后与热水混合在一起,调制成了合适的温度,然后送到了卫生间里,便告诉她水准备好了,去洗吧! 段怜微看了看我,那种眼神让人生怜,她现在的处境就像大户人家的千金下嫁给了我这个农村穷小子,跟着我过烧柴洗澡的日子。 不过,段怜微没有嫌弃,毕竟都是八卦村人出身,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她长得漂亮,生得白净,看起来不似乡下人,但其实也是这里生养的娃娃。 只不过多数人是泥娃娃,而她却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段怜微走进卫生间里洗漱了之后,我就继续到灶房里捣鼓起了早饭,毕竟人陪我熬了一宿,该准备点好吃的给人家! 当然了,我家也没什么珍贵的储备粮,只有一些大米和鸡蛋啥的,于是就弄了一大盆鸡蛋粥,韩艺醒来了也能吃着。 正当我在灶房里忙活时,韩艺走了进来,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你真是可以啊,看人下菜是吧?以前你也没给我准备过早饭啊,怎么,这次心疼起人小姑娘来了?” 我差点想说一句“她不一样”,但一想到这句话容易得罪人,及时改口说了句:“她通体冰凉,就跟冰块一样,冷死我了都,我还是给她弄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吧!” 却没想到,这句话更得罪人,韩艺直接冷冷剐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哎了一声,想要挽留一下,但是看着她决然地离去,头也不回,想想算了,只能改口说了一句:“记得来吃粥啊,热乎的!” 随后继续捣鼓了起来。 熬好了鸡蛋粥之后,撒上一些葱花点缀,就可以开吃了! 而后,我把段怜微和韩艺分别请了过来,请她们坐下后,亲自给她们每人盛了一碗,然后认认真真的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谁也别闹别扭哈,乖乖的把粥吃了,今天的碗我来洗!” 韩艺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跟我计较,乖乖地端起粥吃了起来。 段怜微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埋头吃起了粥,只是她的耳根子有些发烫,很显然,她还没有体验过二女共事一夫的日子,现在多少觉得有些别扭。 我看着这两个大美人吃粥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心中别提多痛快了,要是这样的日子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又何尝不是一项人间极乐之事呢! 可就在我刚刚享受了一小会儿这种美好的三人世界时光,大门口外就传来了一个叫骂的声音: “姓陈的,你给我滚出来!” 立刻我就听出来了,是段成晖的声音。 这家伙当真是贼心不死啊,追上家门口来了都! 第554章 第554章 “你们接着吃,我去应付他。”我示意段怜微和韩艺都别动,然后独自来到门口,直接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的,其中为首的便是段成晖。 段成晖依旧是一副病白的脸色,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说:“你......欺人太甚,夺我未婚妻!” 我淡淡道:“据我所知,你们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而且,你的金蚕蛊是不是活的,还不确定呢。” 段成晖闻言,脸色呈现怒色,咆哮道:“我和怜微的感情,岂能用金蚕蛊来衡量,我爱她,我要娶她,别说是金蚕蛊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她!咳咳咳!” 好家伙,他还演上痴情人设了都! 我皱眉道:“拜托,你别装这么深情好不,人家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倒是演得挺起劲。” 段成晖却是昂首对着院子里大喊一声:“怜微,我来了!我今晚就把金蚕蛊给你!你跟我回去!” 我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大哥,为什么要等到今晚?你要是真有诚意,现在就把金蚕蛊拿出来不就好了?你非要说今晚,这会让人误以为你不怀好意啊,谁知道你晚上安的是什么心。” 段成晖眼睛红红的看着我,一副深情的样子,说道:“跟你这种土鳖说不清楚,爱情哪里是能用物质来交换的,我只是想要给她更隆重的仪式感,你不懂!”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还特.么仪式感,净整这些没用的,明眼人都看出来段怜微现在迫切需要金蚕蛊,如果谁真的能满足对方的需求,直接交出金蚕蛊就搞定了。 基本上只要把金蚕蛊给段怜微,她十有八九就会愿意嫁给对方,毕竟等价交换嘛,这点她还是拎得清的。 所以,在我看来,段成晖压根就没有金蚕蛊,或者因为别的某些原因拿不出手,所以一直在这里推三阻四搞什么所谓的仪式感,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我摇摇头,就要把门关上,不打算跟他这种满嘴跑火车的骗子讲话了。 然而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段成晖身边的两个男人倏忽一个箭步过来,伸手卡住了门缝。 我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老子关自家的大门还有人敢伸手来阻拦,这是明摆着要找茬啊! 门外的段成晖咳嗽着说道:“咳咳,在我未见到怜微之前,这扇门不许关回去,我说的,咳咳咳......” 我本来想斥责对方的无理行为,但听着他那虚弱的语气,顿时就失去了口诛的兴趣,只是劝他: “你还是先去把你身体调养好了再来吧,也许那样还能给人留下些好感,你这病怏怏的样子,换做哪个女的见了都对你无感。” 这是发自内心的建议。 段成晖却是被我刺激到了某根神经一般,怒气冲冲的对着我说:“滚你妈的,休在这里取笑我!怜微,你快出来啊,我来接你回去了,你千万不要被这个人渣给骗了,一定要小心他啊,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害。”我摇摇头,本来不想意气用事的,但是他骂我妈,这就不能忍了。 我把门打开,然后无视了门口的两个男人,直接一个箭步出去,抬手便给了段成晖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脆响,顷刻间空气都凝固了! 段成晖似乎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对他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见他还没品尝出个滋味来,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第555章 第555章 刹那间,段成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又气又委屈的看着我,咆哮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我猛地一记重拳砸向了他的鼻头,砰地一下,使他头晕目眩地往后踉跄而退。 “打的就是你,没教养的杂种!!!” 扑通。 段成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血瞬间从鼻孔流了出来,随即他就掩面痛哭了起来:“呜呜呜呜,流血了,好疼,呜呜呜,咳咳咳......” “段少爷!”门口的那两个男人见状,都急了,立即朝着我扑了过来。 然而对付他们两个乡野村夫,我还是手拿把掐的,反手几拳就将这俩人给撂倒在地。 “哎哟哟......” 这两个保镖男的,直接躺地上哀嚎了起来。 我走到段成晖面前,抬脚便踩在他肩膀上,用冰冷的语气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知道的,我和段怜微早在过去就已经发生过一段关系了,所以昨晚我们又再续前缘,好好重温了整整一晚上那段关系,现在关系已经续上了,接下来的每天我都可以跟她深入探讨这段感情,所以说,我们是正儿八经有过夫妻之实的男女朋友关系,而你呢?你自称是她的未婚夫,可我却没听说过她自称是你的未婚妻,当然了,也许改天她也会称呼你为她的未婚夫,因为那样的话,应该更刺激吧~” 当“更刺激吧”这句话涌入段成晖的耳朵里时,他整个人都震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把脚收了回去,然后将他拎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是你的,永远不会是你的,是你的,永远跑不掉,希望你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就这样吧,好自为之!” 与其说我是在羞辱他,倒不如说是好心提醒他趁早收手,别再执迷不悟继续纠缠这段不可能的感情了,死缠烂打下去,最终反倒是会害了他自己。 当然,至于他听不听劝,那就是他的事儿了,我已经红脸白脸都唱完了,如何体会就看他个人了。 我转身走回屋内,把门关上,扣上门闩,便走回到了灶房里,看向了还在默默吃粥的段怜微。 段怜微感受到我递来的目光,于是抬头看向了我,与我四目相对。 我问她:“你们养蛊的如果要报复一个人,是不是都采用下蛊的方式?” 段怜微点头。 那看来段成晖接下来可能要用蛊来对付我了。 想了想,我继续问道:“那你身为一个养蛊的,你能不能预防别人对我下蛊?” 段怜微说:“看情况。” “背地里有人可能要谋杀你的亲夫了,你还‘看情况’?”我急眼了都。 段怜微却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别人想下蛊给你,得先下蛊给我。” 听到这话我就松了口气,有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明她的存在类似于穿在我身上的一件防弹衣,只有防弹衣碎了,敌人的子弹才能穿入我的皮囊! “那看样子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但不过没事,你亲夫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我上前去揉了揉段怜微的脑袋,打心底里对这女孩稀罕得很。 得此女如得一件防弹衣,还要什么自行车! 第556章 第556章 原以为段成晖挨了我的教训以后便会自觉离去,却没想到他就赖在我家门口不走了,还美其名曰“怜微,我就在这等你,等你什么时候你回心转意了,我们就回家去”。 他真是要把痴情人设扮演到底不成? 对此我不予理会。 段怜微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听不见段成晖的言语一般,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韩艺则是看看段怜微,又看看我,见我们两个都不说话,于是代表我们走到了门口,直接打开门对着门外的段成晖下达了逐客令,让他尽快滚蛋! 段成晖看见了韩艺后,眼前一亮:“姑娘你是怜微的朋友吧?我叫段成晖......” 不等他攀上关系,韩艺直接啪地一记闭门羹甩给他。 韩艺走回到我面前,冷冷道:“在外沾花惹草的后果,黏上这么一团狗.屎,想甩都甩不掉了!” 我摆手表示:“管他呢,他想当看门狗就让他当呗,我不信到了夜里他还能待得住,就不怕被鬼给叼走!” 韩艺看着我摇头叹气,像个老母亲一样。 “韩姐姐你就别操心了,走走走,我去给你按按肩膀,让你痛快一下!”我拉着她回客厅躺椅上坐下,然后给她按揉了起来。 韩艺很喜欢被人按摩,就跟猫咪喜欢被人抚摸一样,我给她按着按着,她就耷拉着脑袋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找来一张薄被给她盖上之后,就去找到了段怜微,问她:“你不会被那家伙影响到吧?” 段怜微看了我一眼,摇头说:“不会。” 我说:“你得相信哥的直觉,他绝对没有金蚕蛊,就算有,也是一只病态的金蚕蛊,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扣扣索索不敢直接拿出来给你。” 段怜微说:“我懂。”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懂就行。”随后伸手揉揉她的发端,然后便带着她回到房间里,搂着她一起睡午觉去了! 昨晚折腾了一宿不睡,她那小黑眼圈都冒出来了,必须好好休息调养一下,别变成熊猫眼就不好看了。 期间段成晖还是守在我家大门口处,就跟条看门狗一样一样的,时不时地就犬吠两声,权当是狗在叫了。 一直到傍晚夕阳落下,我和段怜微才陆续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窗外的夕阳光照耀进来,别提多充实了。 当我走出门外,却听到了郑浑和耿六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 我循着声音源头走去一看,就见到郑浑和耿六在墙下支起了一张桌子,摆了几个菜,就着一壶酒,开始喝上了! “哥俩这就喝上了?”我笑着走上去打招呼,然后坐下来问道:“你们俩追个蟒蛇精就消失了这么些时间,上哪去了这是?” 第557章 第557章 耿六拍着大腿说:“那家伙跑的,就跟屁.股上插了火箭炮似的,让我俩追得那叫一个够呛啊,但好在最后还是被我们给逮着了,逮着就是一顿胖揍,让你跑让你跑!” 郑浑也借着酒劲说了几句骚话:“都说打蛇要打七寸,我偏偏不打七寸,而是薅着它的排粪口就是一顿输出!把它屎都给揍出来了!哈哈哈哈!” 耿六也跟着捧腹大笑:“你这家伙也是真够贱的,一点儿体面都不留给人家啊,最后那家伙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抓住他们对话的重点,问道:“所以你是说,它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耿六收起了笑容,点头道:“是啊,这家伙真抗揍,我俩联手揍了它半天,结果它居然装死,一不留神就让它给跑了!” 郑浑却是大大咧咧的,端起酒杯讲道:“那咋了,咱们能揍它一次,就能揍它第二次,来,不管那么多,喝酒!” 耿六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吞了一大口,嘶了一声说道:“但这家伙也冲我们撂狠话了,说什么,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北?忘了怎么说了,反正就是说它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哈哈哈,就凭它,小样儿!” 可见这两兄弟压根没把那条蟒蛇精放在眼里,反倒是当成了下酒的谈资,聊起它,酒下得别提多丝滑了。 见他们俩没啥后顾之忧的样子,我也不那么纠结了,先是去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段成晖那小子已经走了之后,便返回院中坐下来,取来一只杯子陪他俩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段怜微也来到这边,向郑浑和耿六分别行了礼。显然在这之前,段怜微就见过他们两个了,所以能准确喊出他们的名字来。 郑浑倒是感到有些意外,问道:“段家妹子你怎么在这?” 耿六看了我一眼,仿佛领会到了什么一样,说道:“原来段家之前票选出来的年轻姑娘,就是段姑娘你啊。” 段怜微轻轻嗯了一声,点头承认了事实确实如此,并没有作过多解释。 郑浑也听懂了言外之意,立即给我杯中倒满了酒,羡慕的说道:“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啊,要知道段怜微姑娘可是段家千年一遇的大美女啊,而且还是捉虫养蛊的专家中的专家,你能得到她,是你的天大福运,快把这酒干了,不然我嫉妒你!” 段家千年一遇的大美女? 虽然但是,段怜微确实长得很漂亮,如果放在段家这个范围内,的确可能是一千年以来诞生过的最好看的段家女孩了,这一点说得没毛病。 “我干了!”我举杯敬向郑浑和耿六,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段家妹子,也坐吧!”郑浑邀请段怜微也入座,让她负责吃东西就行了,称他们喝酒人不吃什么菜,桌面菜一般是用来看的,能就着下酒就行。 说来,这些菜都是韩艺一个人在灶房里忙里忙外炒制出来的,她“忙”完了最后一道菜后,便也来到桌子前入座了。 不得不说,这个家还得是有郑浑和耿六这两兄弟在才热闹,一个好喝酒,一个好吹牛.逼,有他俩在,这气氛就不会差。 这顿酒饭吃到了晚上八九点钟,郑浑和耿六见我们家此时此刻也不需要人坐镇守护着了,于是就打着饱嗝告辞,各回各家去了。 我目送那两道伟岸的身影走远后,这才返回家中,然后开始思考着,今晚要去谁的闺房里睡觉好呢? 第558章 第558章 想了半天,最后觉得,与其我选择去哪,倒不如让她们俩一起来陪我! 于是我就招呼韩艺和段怜微一起来到同一间房,然后打起了扑克! 没错,是正儿八经的三人斗地主! 所谓睡前娱乐嘛! “王炸!”我直接开局就是一顿输出,并表示:“谁要是输了就要有小惩罚啊,玩得起就玩,玩不起......也得玩!” 段怜微不语,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不要。” 到韩艺出牌了,眉头蹙起,警惕的看着我,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直接一手顺子扔出去,然后笑着说道:“等你输了你就知道了,怎么,不敢玩?” 韩艺哼了一声,说了句“谁怕谁”,随后就认真打起了牌。 第一局结束后,身为地主的我输了。 我坦然道:“好了,我输了,你们两个都可以惩罚我,随便提一个小惩罚我都会无条件服从。” 韩艺眼前一亮:“什么小惩罚都行?” 我说:“嗯!” 韩艺露出了邪恶的笑脸,然后抬手指了指段怜微,说:“妹妹你先惩罚他。” 段怜微显然很单纯,闻言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说:“罚你蹲着。” 蹲着还不简单?我马上履行。 韩艺见段怜微惩了这么个罚,忍不住翻白眼:“你太便宜他了,待会你要是输了,你看他怎么欺负你。” 嘿嘿,她还挺有远见! 我内心的确有这种邪恶的想法。 “好了,到你了,你要惩罚我做什么?”我看着韩艺笑问道。 “惩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睁眼!”韩艺说。 我愣住了,不许睁眼,那怎么玩牌? 我说你这个惩罚不合理,不能睁眼我就看不了牌了。 韩艺呵呵一笑:“那是你的事儿,不是你要玩的吗?怎么,玩不起?” 我“靠”了一声,这女人在钻规则漏洞,在耍赖啊! 韩艺说:“如果你赢了,你就可以解除这个惩罚~毕竟你想赢不一定要靠自己,也是可以靠队友的嘛!” 我:“......” 可惜了,我脑海中那些邪恶的想法不得实现,就这样直接被这个女人拿捏了! 随后我只能闭着眼睛玩牌,出什么?不懂,乱出! 最后连续输了几把,被韩艺狠狠地惩罚了几遍之后,我认输了,投降了,不玩了! “嗯哼,好不好玩?”事后韩艺在我耳边吹着气问道。 我打了一哆嗦,只感觉韩艺现在成了我的克星! “不玩了,睡觉了!”我直接摇头走人,当然,走之前拉着段怜微一起走的。 玩不过你,我跑还不行么! 韩艺见我们俩走了,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某人玩不起~” 我充耳不闻,带着段怜微火速逃离,然后钻回她房间里享受二人时光! 段怜微见我猴急的扑上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件事,真的有这么好玩吗?你昨天做了一整晚,今晚还想要?” “难道你觉得不好玩吗?”我反问她。 段怜微脸颊微红,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不懂这些,但是就是很奇怪的感觉,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第559章 第559章 这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所以被我掌控了,任由我操作。 漫漫长夜,我决定用心地好好教导她理解和去享受这件事! 没办法,每到这个时候,就总是好为人师。 于是乎,这一夜又是无心睡眠的一夜。 我把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一点一滴的传授给了她...... 直到第二天清晨,段怜微这才满足地睡去。 经过这一晚的倾囊相授,她已经初步理解到这里边的快乐所在了! 我走出院子里点上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了起来。 又是折腾了一个大夜,把我腰子累得够呛! 而就在这时,韩艺已经起床了,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她走出来就去灶房里烧水做早饭了。 我跟着她尾巴走进了灶房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吃醋吧?” 韩艺冷不丁的扫了我一眼:“我可不是那种小女人,动不动就吃醋什么的,人家段家妹子既然选择跟了你,你就要对人家负责到底。” 我说到底了到底了。 “到你个鬼!”韩艺瞪了我一眼。 我嘻嘻一笑,说到不到底,你很了解的嘛,难不成还有我到不了的‘底’?那得是外星娘们了! 韩艺不再理会我这些不健康的言语,默默地烧柴做起了饭。 “但有一说一,还是你人最好。”我走到韩艺身边搭把手帮起忙来,她只是挥挥手让我去睡觉,说这里交给她来就行。 每天早上家里的炊烟都是韩艺点燃的,可以说这个家不能没有她啊,她才是真正的管家婆! “没事,我不困,我陪陪你。”我虽然已经有些困倦了,但是突然有点不舍得离开韩艺,于是就这样陪着她,直到把炊烟燃起,把整个灶房都烧得火热,跟她聊了会儿天,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屋中躺下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睡到不知道牛年马月天昏地暗,突然一阵刺耳的来电铃声将我从梦境中拽回了现实,我睁开眼拎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 电话接通后,就听见那头响起了一个焦急的男声:“陈先生,不好了,那东西来找我们了,救命啊!!!” 我听出来了,是胡力的声音。 胡力是彭来来的一位男性朋友,之前带着俩狗腿子同彭来来和李颂音一起去爬山,然后到山上的野庙里烧香拜神。 但他却表示自己是无神论者,实在是有够搞笑的。 此时听到他求救的话语,我都差点笑出来了,强忍着笑意,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咋咋呼呼的,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怕什么?” 胡力语气都快哭了,哀求道:“陈先生,那东西真的来了,它昨晚跑到我们所在的网吧,然后骚扰了我们三个一整夜,差点把我们弄死了都!” 网吧? 我让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听听。 胡力便连忙跟我讲述了起来。 他说昨晚他和另外两个男的一起去网吧上网通宵,结果到了后半夜,玩着玩着突然网吧停电了,并且四周特别的安静,就仿佛整个网吧只有他们三个人一样! 一点吵闹的动静都没有! 本以为是今晚网吧没什么人,所以三人就打着手机闪光灯打算去前台找网管,结果到了前台发现没有网管,只有一尊泛着红光的道人雕像! 而这尊道人雕像赫然来自他们之前攀爬的那座山上的野庙,乃是庙里的神像! 如今神像却出现在了网吧的前台上,身上泛着那种红烛的光,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当时三人都吓懵了,转身就跑,直接跑到了应急通道里面,打算通过楼梯逃离网吧,结果三人一直跑一直跑,却发现始终逃不出去,依旧在楼梯间反复打转! 第560章 第560章 而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楼梯上方忽然传来了一个“听起来就特别有安全感”的女声。 那个女声对他们说:“快往上跑,这上面安全!” 当时三人就跟被她的声音给迷住了一样,下意识地就听从对方的指挥往上跑了起来,结果一口气跑到了通往天台的门口都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 正当他们三人寻思着那个说话的女的究竟在哪呢?突然就见到天台内出现了一道穿着超短裙的女人身影。 那个女人长得很好看,正冲着他们招手说道:“快来我这边,这边安全。” 胡力一看对方的长相就觉得十分靠谱,绝对是个高人来的,于是马上带着身边的俩伙伴向对方跑了过去。 但是万万没想到,三人跑到了女人面前之后,那个女人却直接跨越了天台的围栏,沿着围栏外边的房檐走,想要通过房檐跨越到另一栋楼去。 女人表示只有这样才能逃离这里!!! 胡力当时就觉得对方说得特别对,然后就打算学着对方翻越围栏,结果就在这时,三人当中一个叫做“黄天”的男生忽然尖叫了一声:“啊,不对!!!” 胡力停下手里攀爬的动作,回头看向他,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对?” 黄天满脸惊恐的说道:“我,我家祖传的玉佩,发,发烫了......” 胡力皱眉道:“发烫关我屁事,先跑路要紧啊!” 黄天继续无比惊恐的说道:“不对!!!我奶奶跟我说过,如果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玉佩忽然发烫,那么这件事情就千万不要去做!因为这块玉佩是能够避祸的!” 胡力听到这话,突然间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回头看向那个站在围栏外的女人,又看向围栏外的高度,足足有六层楼这么高! 想要横跨这栋楼跳到另一栋楼去,期间是有半米的距离的,别看这半米不长,但真想跨越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除非是专业跑酷的运动员,否则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就是死亡的长度!一个不慎就可能坠入深渊摔死! 胡力这时候才感觉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顿时觉得围栏外的那个女人没那么顺眼了,反倒是看起来有些阴森和诡异,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根本就不是活人才有的那种气场。 胡力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回头看向两个伙伴,然后冲着他们使眼色,接着三人撒腿就跑,往楼梯的方向跑了回去。 而就在他们转身跑走的时候,天台围栏外突然响起了那个女人发出的“哈哈哈哈”的大笑声,随即听到笑声忽然坠了下去,而后耳边传来物体坠地发出的“砰”的一声。 仿佛有人跳楼了! 这个时候,三人都已经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一股脑地往楼梯下冲,什么也顾不上了,就是一个劲往死里跑! 第561章 第561章 好在,他们终于跑回到了二楼的网吧,发现网吧一切都在正常运作,既有电,也有客人,前台的工作人员也还在,先前的停电状况似乎根本没有发生,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像疯子一样瞪着眼喘气如牛,好似经历了一场浩劫。 这时候胡力终于明白,是“脏东西”找上门来了,是来索他们的命的!!! 于是胡力就赶紧想方设法的找到了彭来来,然后向对方索要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给我打来这一通求助电话! 听完了对方描述的魔幻经历后,我就沉吟着回复了一句:“你们在网吧上网通宵,然后遇到了庙里的道人神像,然后又遇到了一个诡异的女人勾引你们攀爬天台?” 胡力说:“对啊对啊,那个雕像就莫名其妙出现在网吧前台上,特诡异,然后是那个女人,一开始给我们很大的安全感,勾引我们去天台,后来是黄天的祖传玉佩显灵了,然后她突然就变得极其可怕,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最后面她好像还跳楼了,可我们到楼下查看了,并没有人跳楼身亡,所以说,我们经历的一切应该都是幻觉来的,但是我们能感觉到‘它’真的来了,来找我们索命来了......” 从语气就能听得出来,他现在非常慌张,连说话声音都是带颤音的,估计此时身体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呢。 我想了想,对他们说了一句:“请给我一个帮助你们的理由,我可不是开慈善会的,免费帮人解决麻烦。” 胡力秒懂了我的意思,连忙表示:“我家里有点小钱,陈先生您需要多少钱尽管开价,我让我家里人马上给你打钱!” 有钱那就好办了,我跟他们讲述了彭来来在我这里解决事情的报酬,一共是一百五十万,当然了,我也不会收他们三人太贵,反正让他们看着给呗! 先是把彭家给出的高报酬这茬抛出来,然后让他们来决定掏多少钱出来平息这件事。 到底能掏出多少是他们的事儿,我主要是想通过这个方式看看他们的诚意,或者说看看他们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不曾想,胡力很痛快的开口说了一句:“我们三人可以凑齐两百万给你,只要你能保我们平安!” 我心里感到有些惊讶,原来这三个家伙都是富二代啊,开口就是两百万,真不把钱当钱了是吧?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能跟潶道大佬的女儿玩到一块去,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是等闲之辈呢,也只有富二代配得上当彭来来的男性朋友了。 这就叫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玩不到一块去。大家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一起了。 而既然对方都开价了,我也就不啰嗦了,直说:“你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百万来到我家,只要在我这里待着,我就能保你们平安无事!就像彭来来和李颂音一样!” “好的好的......”胡力满口答应下来,毕竟他们仨此刻比我更着急,他们这是等同于在跟死神赛跑,恨不得马上投奔到我怀里来。 而我这边前脚刚走了彭来来和李颂音两位受害者,这会儿又要迎来这三位富二代公子哥,真是一刻不得闲啊! 看来我家特别适合开一家旅馆,类似于以前魔都的和平大饭店啥的,专门接待那些需要受庇护的客人。 这个想法貌似不错,我认真地思索起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如果说找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把八卦村打造成二十一世纪的‘和平村’,是不是可以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