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女配又乖又娇,首辅大人掐腰宠》 第一章 穿成恶毒下堂妻 “如你所愿,拿着和离书,你走吧!” 冷硬的声音如同一阵寒风,苏锦汐身体轻颤了一下,瞬间回过神。 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男人锦衣长袍,墨发玉冠,肩宽腰窄,有一米八六的身高,侧身而立,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但是一个侧面,就俊美绝伦,秒杀现代的小鲜肉了。 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一张纸,看到醒目的三个大字和离书,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再看看周围古香古色的房间,苏锦汐眨了眨眼睛,消化掉她脑海中的记忆,悲催的发现,她穿书了。 穿到了一本她看的一本古言种田书里,成了慕凌铄慕凌铄同名同姓的恶毒前妻。 书中慕凌铄是正三品户部侍郎之子,原主只是从八品国子监博士的女儿,仗着自己长了一副好容貌,心比天高,一心想要嫁给高门旺族做主母。 生怕后娘让她做妾,趁着国子监祭酒寿宴,京中不少世家公子前来参加,相中了慕凌铄,故意落入水中,让两人有了肌肤之亲,顺利嫁到慕府。 慕夫人虽然觉得这个儿媳妇家世低,可儿子污了人家姑娘清誉之事,已经人尽皆知,而且慕家祖上有命,慕家子孙只许娶妻不许纳妾,只能给两人办了婚事。 慕家三代单传,因为原主进门没有多久就怀孕了,所以慕家对原主千依百顺。 可前几天,皇上要增加赋税,她公爹慕凛反对,并以死相谏,惹怒了皇上,被皇上打入了刑部大牢。 凡是进刑部大牢的,最轻的都是勉罢免官职。 原主瞬间慌了,逼着慕凌铄同她和离。 慕家子嗣上艰难,所以慕夫人很是重视,给了原主不少的金银珠宝,说尽了好话,只差没有跪下来了。 原主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也有些心动,可昨天得知皇上下令抄家将慕凛贬为庶人时,瞬间疯了。 她认为自己相貌好,生来就是做世家夫人的,怎么可能下乡去做泥腿子? 所以她逼慕凌铄,若是不同她和离,就把孩子打掉。 父亲进大牢这几天,慕凌铄跑断了腿,尝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原主一再的闹腾,让他伤透了心,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就给了原主和离书。 可原主前脚拿着和离书,后脚就喝了堕胎药。 慕老夫人和慕夫人本就身体不好,得知孩子没了,两人一病不起,刚到乡下没多久,就先后病逝了。 而原主,拿着慕家给的财产,回到家中,小月子没做完,就被后娘一顶小轿,抬去给人做妾,最后被家暴而死。 她死的当天,慕凌铄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带着苏锦汐,风光而归,后来更是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 被活活打死,除了惨,苏锦汐觉得原主真是罪有应得。 人家慕家对她仁之义尽,她却恩将仇报,故意将打胎的消息让人快马加鞭告诉慕家,事后居然还相信后娘,这么又恶毒又蠢的人,真是活该。 结果她前面吐槽完,后面就成了恶毒前妻。 她可不想步原主的后尘,安心跟着慕凌铄吃香喝辣不好吗? 而且,她也喜欢孩子。 想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然后抬手接过和离书,刺啦刺啦两声,撕了。 男人听到声音,忍不住看去。 苏锦汐这才看清男人的相貌,玉貌清扬,风骨峭然,每一点都长在她的心坎上。 跟着这样的男人,不亏了! 苏锦汐拉着男人的衣袖,轻轻摇着,撒娇的语气中带着抱怨,“夫君,你明知道我性子骄,在闹脾气,都不知道好好哄哄我,还当真了。” 慕凌铄退后了两步,疲惫的神色带着难受,“你都拿孩子威胁我了,让我怎不当真? 苏锦汐,除了的嫁妆,我再给你一万两银票,但你要发誓,不许打掉孩子。你放心,等你生了孩子,我就将孩子带走,不影响你再嫁入高门大户。” 他说完,就见女人像是受到伤害一样,微微堵着嘴,红润饱满的唇娇艳欲滴,配上那双含着委屈直直看着他的水眸,让他的心都快了一拍,愿意做任何事抚平她的委屈。 可旋即他薄唇微勾,自嘲的笑了。 恐怕,即便将整个慕家给她,都不能抚平她的委屈。 当初明明是她设计他,非要嫁入慕家的。 可就听说了爹爹出事,就开始骂爹爹多事,骂他无能,毁了她的富贵,让她不能够当风光无限的主母。 她说他恨他,若是不给她和离书,她就杀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呀! 从知道她有孩子那一刻,他每天都是欣喜的,幻想着孩子的出生,孩子的摸样。每天都在想孩子的名字,每天都要摸一摸,甚至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听,告诉孩子他多么欢喜。 可全家人都那么求她了,并且保证,即便变成庶民,也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她却不信,甚至不惜以孩子相逼。 他还怎么不成全她!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离了慕家,也要将孩子生下来。 想到这里,慕凌铄俊美冷淡的脸上都带着黯然和伤痛。 “我不要嫁到高门大户,我就要跟着你。让你看着孩子出生,带孩子长大,教孩子读书写字练武。”苏锦汐说完,向前两步,握着男人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慕凌铄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然后随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他们叠放在的肚子上。 似乎感觉到爹娘的存在,他甚至感觉到,孩子还动了一下,让他的心,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良久,才问道:“当真?” 想到前几天原主天天是哭闹,骂慕凌铄毁了她的一声,甚至拿着瓷片抵着自己的肚子做威胁,让慕夫人吓的都晕了,可隔了一碗,突然又反悔了,他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不过男人明显松动了,她自然抓住机会,坚定的点点头,“昨晚我娘来找我了,在梦里将我狠狠骂了一顿,所以我想明白了,跟着你们一起下乡。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照顾好我和孩子的,对吗?” 她的性格同原主的性格相差有些大,将原主的亲娘搬出来,不仅能打消男人的疑惑,以后即便男人发现她的性格和原主有差别,也能够自圆其说。 原来是岳母大人显灵了,难怪她突然变化这么大。 心中将岳母感谢了一番,压着心中的欢喜正准备点头,外面就响起丫鬟的敲门声…… 第二章 是安胎药,还是堕胎药? “夫人,药熬好了!” 慕凌铄眼神一冷,“什么药?” 苏锦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了,她让丫鬟偷偷买了堕胎药。 书中慕凌铄见苏锦汐拿了和离书,欢天喜地的整理她的嫁妆,气愤的离开,所以并没有撞到。 可现在,却苦了她收拾烂摊子。 “昨天我那么一闹,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让丫鬟买了安胎药。” 慕凌铄紧张的看着她的肚子,“现在怎么样了?你可难受?快去床上躺着。” 说着,弯腰打横将苏锦汐抱起来,快步走到床边,轻柔的将她放下,看到丫鬟走了进来,接过来说道:“给我,我来喂。” 苏锦汐见他一幅要亲手将亲儿子送走的节奏,急忙拉着他说道:“夫君,我没事了。我最讨厌喝药了,而且是药三分毒,对咱们的孩子不好。” “可……”一边是担心女人的身体,另一边又觉得女人说的不错。 对上女人那双含着水,满是央求的眼神,慕凌铄一下子心软了,一边交给丫鬟,一边说道,“那就不喝了,若是不舒服,再让丫鬟给你熬。” 苏锦汐还来不及点头,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声音,“那怎么能成,既然动了胎气,就要好好安胎,怎么能够觉得现在舒服了点,就不喝药呢?万一过会儿又不舒服了怎么办?” 慕夫人说完,已经疾步走了过来,重新接过丫鬟手中的药,走向前几步,柔声说道:“汐儿,赶快将安胎药喝了,若不然,不舒服了,你和孩子都会难受的。” 苏锦汐……你们不是很爱孩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要送走他? “娘,我受不得苦,孩子肯定也受不得,所以还是放着吧,若是我不舒服了,再喝。” 慕夫人杜岁宁一听,也没有再强求,将药重新给丫鬟说道:“如此也好。一定要记得,不舒服了,一定要喝。” 慕凌玥见娘拖着病体过来,还这么关心苏锦汐,可苏锦汐如此不识好歹,忍不住冷哼道:“娘,我看还是将这药倒了吧,免得不是安胎药,反而是堕胎药。” 毕竟昨天苏锦汐要死要活的要和离,恨不能立刻脱离慕家再嫁,怎么可能留着肚子里的孩子? 可大哥和娘都一副相信她的样子,又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误会她了。 但她对苏锦汐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初不惜毁了名声陷害大哥,将大哥骗到手,如今家中出事,就将大哥视如敝屣。 这个嫌贫爱富的恶毒女人,现在如此安静平和,一定和大哥商量好了和离之事,想到说不定再也见不到自己未来的侄子了,她就忍不住眼眶发酸,语气发狠。 杜岁宁和慕凌铄听到堕胎药,同时脸色变得难看,看向丫鬟。 丫鬟本就心虚,这么两道目光,她瞬间受不住,手中的药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砰”一声之后,丫鬟惶恐的跪在地上磕头,“请夫人,少爷恕罪!” 慕凌铄看看瑟瑟发抖的丫鬟,看看苏锦汐,声如冰刺,“苏锦汐,你说,到底是安胎药,还是堕胎药?” 杜岁宁含着眼泪的看着苏锦汐,张着嘴,满是受伤的说不出一句话。 慕凌玥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成真了,气愤的说道:“苏锦汐,你怎么那么恶毒,怎么能够打掉我的小侄子,枉费我家对你那么好。” 她哥能文能武,相貌又好,就是公主都愿意下嫁,偏偏娶了她这么一个家世拿不出手的,还是个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她大哥到底造了什么孽?他们家到底造了什么孽?让老天这么对他们! 苏锦汐看着慕凌铄阴沉的脸,无辜的说道:“我都决定和你们一起下乡了,又怎么会打掉孩子?” 从昨天下午,府中的人就不许进出了,不过倒可以花银子让外面守的侍卫买些东西。 他其实问一问就知道了,可是他想相信她一次。 指着丫鬟问道:“那她怎么解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丫鬟向来最怕你冷着脸了。”说完,皱着眉头问道:“你不相信我,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杜岁宁听到苏锦汐愿意跟着他们下乡,就激动了,现在又听她如此说,语气都带着伤心不悦,急忙先前说道:“汐儿,我们自然相信你,也想要这个孩子。好了,不管这是什么药,反正都已经洒了。” “娘,你别信她,她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慕凌玥愤愤的说道。 “玥儿,不许这么说你嫂子。”杜岁乐不悦的责怪道。 慕凌玥撇了撇嘴,恶狠狠的瞪着苏锦汐:骗子! 苏锦汐笑了,指着地上的纸屑说道:“玥儿,我真没有阴谋诡计,你看,和离书我都撕了!” 慕凌玥和杜岁乐都吃了一惊,看到地上的纸屑,慕凌玥急忙跑过去,捡起来一看,依然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撕了?” “是吧,我都撕了和离书,打算去乡下了,又怎么会喝堕胎药呢?” 杜岁乐现在彻底相信了,激动的都哭了,急忙擦了擦眼泪,端起身边丫鬟端着托盘上的碗,笑着说道:“汐儿,你都没有吃早膳,一定饿坏了!娘让人给你熬的燕窝粥,你赶快喝了。” 苏锦汐倒是没有拒绝,笑着说道:“谢谢娘,我正好也饿了!” 慕凌铄深深的看了苏锦汐一眼,正要接过他娘手中的碗,就听外面叫道:“少爷,宫里来人了。” 所有人瞬间变了脸,杜岁宁满是紧张,慕凌铄看着她说道:“娘,别担心,我去看看。” 杜岁宁点点头,看着儿子离开,压下心中的担忧,走向前笑着说道:“汐儿,你快喝,说不定是让咱们离开的。” 苏锦汐接过来,记忆里,婆婆的性子有些软,“娘,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什么都不怕。” 杜岁宁一下子泪流满面,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好孩子,你说得对。快吃!快吃!娘去收拾东西。” 苏锦汐点点头,杜岁宁这才急忙转身,只是走了两步,又回来,从手上取下一个手镯,说道:“汐儿,这是你祖母家祖传的玉镯,她给了我,如今我给你。你藏好,过会儿别让人看到了。”说着,将手镯放到她的床边,快速的离开。 第3章 怎么是系统? 看到这个帝王绿玉镯,苏锦汐想了起来。 这个镯子被杜岁宁带到了乡下,后来送给了书中的女主,她无意间开启了空间。 苏锦汐也顾不得喝燕窝了,正要让丫鬟离开,外面就传来严厉声音:“院中所有的丫鬟即刻前往前院,不得拖延,否则杀无赦!” 苏锦汐还来不及交代几句,丫鬟就匆匆跑了。 算了,看来马上要离开了,也不用处理药渣了。 她从头上取下一个簪子,将手划破,血滴在镯子上。 突然一道亮光一闪,下一瞬,一只白色的、额头有一个金莲印记的小虎猫就出现在眼前。 小虎猫像是刚睡醒一样,可爱的伸了伸四肢。样子萌萌的,声音却很机械,“恭喜宿主成功契约‘我本贵夫人’系统。从现在起,宿主开始走剧情,完成剧情有一定的奖励。” 系统? 她怎么开出来一个系统? 走剧情? 什么剧情? 《我本贵夫人》?这不是她穿书之前正要打开的游戏? 难道是因为游戏,才让她穿书的? “那完成剧情之后呢?我能不能回现代?”苏锦汐激动的问道。 “顺利走完剧情,不让剧情塌陷的话,系统会有奖励的。现在请宿主选择剧情:慕家准备抄家,宿主是打算拿着财产离开慕家,还是要跟着慕家下乡?” 小虎猫说完,它的身体瞬间消失,出现一个屏幕,上面两个选择。 苏锦汐自然选择下乡,又是书又是系统,都说明,慕凌铄的大佬,要抱紧。 “现在,禁卫军让慕凌铄准备一下离开慕府。宿主赶快准备吧!”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文中,禁卫军根本不打算让慕家人带走一文钱,所以慕家带着行李离开时,禁卫军会让人搜身,并让慕家人换上粗布麻衣。 慕老夫人以前可是侯府的嫡女,后来家人全都战死杀场,慕老夫人得了侯府很多家产。 所以慕家即便不是皇亲国戚,但生活也很是富足。 让慕家下乡就算了,还不让带走丝毫的银钱,这个狗皇帝,真是太贪心,太过分了! 即便是演戏,也要给人活路呀! “系统,我可有空间?” 立刻,眼前出现一个小房子。 “奖励宿主仓库一座。仓库有一千平使用空间。七百平作为系统任务使用空间,三百平作为宿主自主空间。不过随着宿主做任务的奖励,也会增加空间的面积的。” 三百平,已经足够了! 苏锦汐将玉镯戴在手上,手镯瞬间消失在手腕上。 她穿鞋子,跑到一个衣柜前,将原主昨晚准备的钱财和行李全都取出来,快速的装到空间里,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燕窝粥一边往外走说道:“系统,将慕家库房位置告诉我?” “宿主,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没有这个功能? 那她怎么装物资? 下乡了怎么养活自己? 不过既然出来了,那么就去厨房,厨房肯定有物资。 只是原主来慕家六个月了,很少在府中走动,连厨房在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她对慕府也不熟悉,更何况,乱走说不定还会碰到禁卫军。 想到她现在走的是慕府的剧情,就说道:“系统,将慕府整个院子的画面呈现出来。” “是,宿主” 苏锦汐看到眼前的3D地图,眼睛都亮了。 呵呵,果然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现在整个慕府都在眼前,不仅能看到不断走动的小人,而且慕府的每个位置,每个地方的作用,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老夫人的库房,夫人的库房,慕家的库房,她的库房,全都有。 还有慕家的仓库也显示在上面。 现在,慕府的人都朝着前院跑去,老夫人的库房和夫人的库房,倒是没有什么人。 苏锦汐知道时间紧迫,就朝着最大的库房跑去。 路上,她将喝完的燕窝粥的碗放到空间里,然后从头上取下一个钗。 前世,她爷爷是开锁的工匠,最喜欢的就是古代的锁,还手把手教她,所以她知道怎么开。 跑到之后,快速的将锁打开,进了库房。 库房是有三间正房,左右三间厢房,九间房子里全都是好东西,还有上好的药材。 苏锦汐一边跑,一边收,收完快速离开。 再看地图时,慕夫人的库房和慕家的库房已经有人过去了,她便朝着仓库跑去。 仓库有些远,还要避开人群,苏锦汐跑到的时候,气喘吁吁,肚子还隐隐发紧,她一边开锁进仓库,一边说道:“好孩子,你可要懂事,你娘我现在可是在为全家的生存做准备,你可不要拖娘的后腿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居然感觉肚子不紧着疼了。 仓库也是九间,不仅有很多粮食,蔬菜和鸡蛋,甚至还有炭,可惜没有肉,但有普通的药材! 收药让她有些激动。 古代头疼发热都会要人命,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再看看库房里满满的粮食,苏锦汐瞬间安心了,不管在路上,还是到了乡下,生活都没有问题了。 毕竟,在这物资困乏的古代,除了当权者,普通百姓也只能够勉强吃饱,这吃饱还建立在吃糠咽菜的基础上。 而她空间里,现在有几千斤白米白面,单是他们吃,就能够吃两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出了仓库,苏锦汐朝着厨房跑去。 厨房正在准备午饭,现在人被叫了出去,所以厨房里有很多洗干净的食材,火上甚至还蒸着馒头,她都能够闻到馒头香气了。 见火快灭了,急忙又加了一些柴,然后将洗干净的食材和肉全都放到空间里,看到一旁的砂锅里还有燕窝粥,直接将锅也放进空间。 想了想,又把厨房的用具放进去一套,准备将大铁锅也放进去,发现空间满了! 三百平,真不够用呀! 将锅放下,将火上的馒头打开。 一个个又圆又胖的馒头很是喜人,想到快要中午,这些可能就是他们今天的口粮,苏锦汐拿起一旁干净的背篓,拿起筷子插着就开始向里面扔。 她扔了半背篓的馒头,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以及呵斥声:“谁在那里?” 第4章 我爱钱,还没什么良知 苏锦汐转身,看到走进来的四个持刀的侍卫,急忙举起手说道:“大人,我是慕少夫人,我饿了,见这里只有馒头吃,就将蒸熟的馒头取出来。” 她就站在灶台旁边,背篓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又见她的衣服首饰也同下人不一样,再加上京城都知道,慕少夫人相貌清丽绝尘,少有人及,就眼前这少妇的相貌,别人想要顶替都不可能。 其中一个禁卫军走向前呵斥道:“不是说让你们准备行李离开,怎么跑到这里了。正好,把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 苏锦汐见四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急忙将头上的首饰,耳朵上的,脖子上的,丢过去,至于故意拉了拉衣袖,让人看看,她手上没有东西了。 四人虽然有些嫌弃,不过见她一根发簪都没留,头发都散了,到底放过了她。 “拿着你的馒头走吧!” 苏锦汐一手捂着自己的头发,一手提着背篓里的馒头匆匆跑了出去。 出来之后,把背篓里的筷子拿出来一根,将头发盘好,没走多远,就看到慕凌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汐儿,你跑哪里去了,手里拿着什么?”说着的同时,已经接过苏锦汐手中的背篓,看到馒头,吃惊的问道:“汐儿,你拿馒头做什么?” “我饿了,来厨房里找吃的,结果只有馒头,禁卫军就让我带出来了。” 慕凌铄看到她头上插着一根筷子,皱了皱眉头。 她向来着重相貌和衣着,嫁进来这四个月,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身上也是珠光宝气,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他不禁有些心疼,拉着她说道: “禁卫军让咱们一刻钟之内离开,祖母和娘她们已经在去前院的路上了,咱们也过去吧。”说完,默了一下,“等出了京,我再给你买好的头面。” 苏锦汐点点头,见男人背上背着一个东西,两个肩膀也背着东西,说道:“将值钱的包裹给我。” 慕凌铄倒是没有多说,将左肩的包袱给她说道:“有些重,你能拿得动吗?” “只要是值钱的,多重我都拿得动。” 慕凌铄笑了,他怎么忘了,他夫人,可是个财迷。 苏锦汐抱着包袱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意识说道:“系统,把慕府的地图调出来。” “好的,宿主!” 苏锦汐看到慕老夫人三人抱着东西正往前面走,同他们的距离并不远。 “相公,咱们先去找祖母和娘,然后再一起去前院,好不好?” 慕凌铄自然不会反对。带着苏锦汐拐了一条小路,没有多久,就看到走过来的三人。 杜岁宁看到苏锦汐,急忙跑了过去。 上下打量着苏锦汐,担心的问道:“汐儿,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都很担心。” 慕老夫人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却看看她的肚子,见她脸色红润,没有被吓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我有些饿了,就去了厨房,结果厨房没有什么东西,禁卫军就让我拿着一筐馒头出来了。” 慕凌玥抿着嘴说道:“真是小家子气,这个时候还去找馒头,不知道还以为我慕家亏待了你。” 杜岁宁拉了拉她,笑着对苏锦汐说道:“汐儿,玥儿和铄儿刚才找了你好久,她也是关心你,所以才抱怨两句,你别怪她。” “我怎么会怪妹妹,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娘,你们拿这么多东西,肯定很累吧!哪个行李最值钱,给我吧!” 杜岁宁愣了一下,然后取下一个行礼说道:“娘的贵重物品都在这个行李里,你拿着吧!” “谢谢娘!”苏锦汐笑着接过来,说道,“咱们走吧!” 慕凌玥想要说话,却被杜岁宁拉了一下,只能嘟了嘟嘴,瞪了苏锦汐一眼:我看你就是为了我家的钱,势利眼,心机女。 苏锦汐笑着看过去:是呀,你现在才发现。 慕凌玥读懂苏锦汐的眼神,更生气了,冷哼了一声,才走。 慕凌铄担心的看向苏锦汐,以前,玥儿瞪她,她就会伤心生气,现在见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带着淡淡的笑,优雅如菊,淡雅如兰,觉得她真的变了,但也真好。 “重不重?” 苏锦汐摇摇头,将一个包袱交给慕凌铄说道:“你帮我拿一个。” 慕凌铄接过来,不过有些惋惜,如此一来,他就不能牵着媳妇儿的手了。 媳妇儿的手又软又嫩,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让他在慕家遭难的环境下,觉得格外的安心,充满了希望。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她和孩子在他的身边,未来一切可期! 苏锦汐跟着慕凌铄走了两步,悄悄的落后两步,然后快速的将手中的物品放到空间,将她之前包衣服的行李拿出来。 反正都是同样的包布,也不怕男人发现。 她刚换出来,就见男人停下脚步看向她,她吓了一跳,急忙将包袱背在肩头,笑着说道:“夫君,你先走,我将包袱背好。” “我来帮你!” 苏锦汐退后两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若是男人帮自己了,岂不是露馅? 她快速的将行李背好,然后走向前,说道:“将包袱给我吧!” 慕凌铄轻笑,他就说媳妇儿怎么会将娘的细软给他,原来不是信任,而是让她带拿。 他想告诉媳妇儿不用这么防着他,只要他跟着她们,慕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算了,现在同她说,她肯定不相信,那就让她拿着好了,只要她能够安心。 正准备拉着媳妇儿的手,就见媳妇儿突然快跑了起来,他的心都跟着跳了起来。 拉着她说道:“慢点,你还有身孕呢!” 苏锦汐甩开这个妨碍她办正事的男人,“我没事。” 然后一边跑,一边将手中的包袱又换了。 走到慕老夫人跟前,将手中的包袱背到背上,说道:“祖母,您哪个行李重,给我吧!” 衣服自然不会重,重的都是装贵重物品的包袱。 慕凌玥气愤的走向前两步,“苏锦汐,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说要跟着我们下乡,原来是为了这个。拿了娘的包袱就算了,怎么连祖母的东西你都贪?你还有没有些良知?” “玥儿,不许这么同你大嫂说话。你大嫂只是心疼你祖母,并没有其他意思。” 慕老夫人看着苏锦汐,见她不似以往那样不敢对视她的目光,此刻她目光清明,含着笑意,这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她抬手将手中的贵重物品递了过去。 “你若是能拿得动,就拿好了。” “祖母!”慕凌玥不赞同的叫道。 “多谢祖母。”苏锦汐笑着拿过来,然后将行李挽到自己左手臂上,伸出右手说道:“我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钱,良知也没有多少,所以小妹,将你的细软也给我吧,我帮你拿!” 第5章 怀疑和信任 慕凌玥紧紧抱着自己的细软,气得小脸通红,大声叫嚷着:“这哪是什么帮忙拿,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要据为己有!”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态度坚决,“我才不要给呢!” 苏锦汐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随即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宝宝呀,你瞧瞧,你小姑都不喜欢你,连她的东西都舍不得给你呢。我可还记得,昨天晚上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愿意留下,她什么东西都肯给你呢!” 慕凌玥听闻,瞬间就心虚起来。 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苏锦汐又哭又闹地要和离书,大哥和娘为了安抚她,都承诺即便面临抄家,也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甚至愿意把家中所有银子都给她。 娘为了息事宁人也这般表态,而自己在情急之下,更是许下将自己所有钱财都给小侄子的诺言。 万万没想到,如今却被苏锦汐抓住了把柄。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说不定我前脚给了你,后脚你又闹着要和……”慕凌玥话还没说完,杜岁宁便大步上前,一把扯过她怀里的细软,“既然昨天你答应了,那就理应给你嫂子。” 说完,又满脸关切地将细软递给苏锦汐,轻声询问:“汐儿,你拿这么多,会不会很重呀?要不先让玥儿帮你拿着,等咱们到了乡下,再给你?” “娘!”慕凌玥气得直跺脚,满心的委屈与愤怒,“拿了我的东西就算了,怎么还让我当苦力呀!娘怎么能这么对我!” 呜呜呜,我也太可怜了吧! 苏锦汐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盈盈地接过细软,乖巧说道:“谢谢娘,不重的,我自己拿就行。” 杜岁宁见她态度坚决,便点头说道:“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慕凌玥恶狠狠地瞪了苏锦汐一眼,气得转身就走。 哼,现在苏锦汐母凭子贵,一家人都向着她,真是太可恶了! 这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最好赶紧跟着他们离开,不然等侄子生下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慕凌铄看着自家媳妇儿,两个肩头背着包袱,两个手臂还挽着包袱,心里满是担忧。 她平日里就娇,现在还还怀孕着,她本身体就瘦弱,会不会承受不住? 他不用开口就知道媳妇儿肯定不会让他帮忙拿。 于是,他便放慢脚步,跟在苏锦汐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抬手轻轻撑着那些行李,这样就不会累着她了。 可这一上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入手全是软绵绵的,根本不是自己刚才给媳妇的包袱。 这怎么就变了呢? 刚才的包袱到底去哪儿了? 他可以确定,从把包袱交给媳妇儿到现在,周围根本没有外人靠近,更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拿走。 可这包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换掉了! 慕凌铄深深地看了苏锦汐一眼,看来,苏锦汐有秘密,而我对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宿主,慕凌铄发现你背上的包袱不对劲,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小虎猫机械的声音在苏锦汐脑海中响起。 苏锦汐心中微微一颤,心想怪不得这男人刚才一直离自己这么近,原来是发现包袱有问题,想要来一探究竟。 不过,怀疑又能怎样,他又抓不到证据。 再说了,这个年代的人思想哪有自己这么先进,还特别迷信。 大不了,自己再给自己编造一个神女的身份。 就算慕凌铄不相信,慕老夫人和慕夫人可是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寺庙上香的虔诚之人,她们肯定会相信的。 只要她们信了,慕凌铄也就不足为惧了。 “系统,你怎么会在这手镯里?你不应该是一个空间吗?怎么变成系统了?”苏锦汐在心中默默问道。 “我需要有气运之人才能打开契约,所以这手镯只是我的载体。很多系统都具备空间功能,而系统呈现的方式,会根据时代背景和宿主的思想观念而有所不同。”系统机械地回答道。 苏锦汐恍然大悟,原来系统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原书中女主的思想局限,所以才仅仅以空间的形式出现。 而自己和书中女主一样拥有气运,解开了手镯的秘密。又因为自己是现代人,思想比较超前,能够理解系统,所以系统才以这种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此说来,她也是天选之人,肯定能完成剧情画家的。 “系统,不是说要我走剧情吗?那剧本呢?” 虽然苏锦汐之前看过这本书,但当时看得匆忙,好多剧情都记不太清了。 要是有个剧本,她就能提前知晓下面的剧情,做到未卜先知了。 “宿主,没有剧本,你现在所经历的就是剧情。”系统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 “没有剧本?我走剧情?”苏锦汐有些诧异问完,然后眼睛一亮,“系统,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做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是的,宿主,只要你最终能成为首辅夫人,这个大方向不出错就行。” “要是错了呢?”苏锦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错了的话,你就会被抹杀!” 听到系统那机械冰冷的话语,苏锦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是被抹杀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真的要挂掉了? “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冷?” 男人那充满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锦汐抬起头,对上慕凌铄深邃的眼神,没有怀疑,只有担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前方,弱弱地说道:“不是,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慕凌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走来十几个脸色严肃的禁卫军,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将苏锦汐护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苏锦汐依偎在男人怀里,抬起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一脸认真地看着男人,坚定地说道:“嗯,我相信你!” 苏锦汐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室友可是这方面的高手。 室友曾说过,出众的外表能吸引男人,温柔体贴能留住男人,而充满崇拜与信任的眼神和话语,能让男人对女人死心塌地。 这个男人不是怀疑自己吗? 那她就偏要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是多么的信任! 慕凌铄看着她那充满信赖的目光,心情有些复杂。他作为她的男人,自然喜欢她全身心地依靠和信赖自己。 可偏偏,他心里清楚,在这看似清丽单纯、充满信赖的面具背后,藏着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不过也罢,如今这特殊时期,他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快走!快走!”禁卫军走过来,不耐烦地大声命令道。 众人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于是赶忙加快脚步往前走。 趁着拐弯的机会,苏锦汐眼疾手快的将手上的两个包袱也换了。 刚换完,就听到小虎猫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收集物资的剧情,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宠物徽章一枚。” 苏锦汐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一个剧情。可看着这些奖励,好像没什么实际用处呀! “系统,这些奖励都有什么用呢?” 第6章 宠物鸭 “宿主,能量可是你在剧情推进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消耗资源,只有具备充足的能量,你才能顺利开展剧情; 体力补给能够提升你以及队友的身体素质,让你们在这复杂的环境中有更强的生存能力; 经验值则有助于提高宿主的身份地位,促使各项任务高效完成。 而钻石可以用来提升商城等级;至于宠物徽章,能让你随机获取一只宠物。 宿主,你是否要使用宠物徽章呢?”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苏锦汐脑海中回荡。 “使用!”苏锦汐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宿主请稍作等待!叮,恭喜宿主获得宠物鸭。” 刹那间,苏锦汐眼前的画面陡然变换,一座茅草屋赫然出现在眼前。在茅草屋的一角,有个小小的竹圈,竹圈里蹲着一只仅有两手能捧起那般大小的小黄鸭,模样憨态可掬。 “宿主,你的宠物此刻饿了,系统商城里有专门的宠物食物可供购买。请问是否购买呢?” “买!”苏锦汐不假思索地回应,虽然是只鸭子,但也是宠物,自然要悉心照料。 “宿主,你目前没有资金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物资,不过你私人空间里的财物可以与系统商城进行兑换,以此获取资金。请问是否兑换呢?” 苏锦汐不禁感慨,这系统商城设计的还真是便捷又人性化啊! “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兑换吗?”她好奇地问道。 “建议宿主用布料和药材进行兑换。”系统给出建议。 药材苏锦汐想着之后可能还有其他用处,于是果断选择用布料兑换。 她的空间里存放着许多老夫人珍藏的布料,质地皆是上乘。苏锦汐随手拿出一匹进行兑换,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居然换到了一千两银子。 “系统,这银子能拿出来在现实中使用吗?”苏锦汐满怀期待地询问。 “宿主,这些银子仅能在系统商城内使用。” 苏锦汐虽有些失落,但瞧着空间里那几箱的金子银子,这一千两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那就把宠物粮食调出来吧!” 然而,当看到宠物粮食的价格时,苏锦汐忍不住大声惊呼:“系统,你简直就是个黑心商户!什么宠物食物居然要一百两银子一份!你这不是摆明了诈骗嘛!” “宿主,系统商城的价格是由主系统统一规定的,对所有宿主一视同仁,童叟无欺。”系统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爱买不买的语气。 苏锦汐咬咬牙,狠狠心决定购买。她倒要瞧瞧,这价值百两银子的宠物食物究竟有何神奇功效。 花了一百两银子,苏锦汐买到了十份食物。她投喂了一份给小鸭子,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鸭子居然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一圈。 “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这效果,在外面即便花一千两银子恐怕也买不到。”苏锦汐暗自惊叹。 当投喂到第五次的时候,鸭子竟然生出了一个蛋。 “这鸭蛋,我能拿出来吃吗?”苏锦汐满心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除了商城购买用的银币,系统产出的物品,宿主皆可自由取用。” 苏锦汐用衣袖遮掩,小心翼翼地将鸭蛋拿了出来,入手还带着丝丝温热。 她偷偷打量着手中的鸭蛋,见颜色并无异样,心中不禁暗喜。这下可好了,就算路上缺粮,自己也不用担心会挨饿了。 慕凌铄察觉到苏锦汐的小动作,转头看去,只见她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淡淡喜悦,看了看她的手,这才问道:“怎么了?” 苏锦汐赶忙将鸭蛋迅速收进空间,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说道:“没事,就是一想到有你在身边,就觉得莫名地安心和喜悦。” 看到苏锦汐这般乖巧又信赖自己的模样,慕凌铄心中涌起一片柔软,原本僵硬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揽着苏锦汐肩头的手微微收紧,轻声说道:“放心,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 苏锦汐含着娇美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的院子里,整齐地站着一圈禁卫军,而在中间,站着九个人,为首之人的服饰明显与众不同,彰显着他的特殊身份。 看到慕家人走来,为首之人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八个人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高声说道:“老夫人,皇上有旨,没收慕家全部财产。所以,还请各位将手中的财物都交出来吧!” 慕老夫人和慕凌铄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一紧。 尽管他们之前就隐隐猜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心底还是期望皇上能网开一面,给慕家留些余地。可如今看来,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皇上的绝情。 慕老夫人无奈地将行李交了上去,慕凌玥纵使满心不情愿,也只能极不乐意地把身上的包袱递过去。她心里不禁暗暗想着,刚才还吐槽苏锦汐是个十足的守财奴,可现在,她宁愿所有东西都被苏锦汐拿走,也不愿就这样便宜了这些禁卫军。 但又有谁敢违抗圣命! 禁卫军将东西收缴完毕后,脸色缓和了些,转而看向慕家人,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老夫人,劳烦各位去换身衣服吧。毕竟你们如今已然是庶人,普通百姓可穿不起如此华贵的衣物。” 慕凌铄听闻,心中不悦,向前踏出一步质问道:“这也是皇上的命令?” “慕公子,难道本官说的不对吗?你们如今不是庶人是什么?你见过哪个庶人能穿锦缎华衣? 不过你们放心,皇上仁慈,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合适的衣服。” 慕凌铄心中愤懑难平,他想起皇祖母与皇后关系交好,皇上平日里对他也颇为亲和,即便都说自古皇家多无情,可没想到如今竟连一丝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也或许,是这些平日里就喜欢捧高踩低的小人在故意刁难他们。慕凌铄正要上前理论,却被祖母伸手拦住。 “大人说的没错,庶人就该有庶人的样子。走吧,不就是换身衣服罢了。”慕老夫人神色平静地说道。 其他人虽满心不悦,但还是跟着禁卫军去换衣服。 第7章 故意羞辱 他们被带到了前置房的房间,一共有五个房间,其中四个门口都站着两个身形壮硕的婆子。 慕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叮嘱众人:“等会儿进了房间,一切都听她们的安排。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不要与他们计较。”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慕凌铄则一脸担忧地看向苏锦汐,说道:“我就在你隔壁房间,要是她们敢欺负你,你就大声叫我。”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道:“相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罢,苏锦汐跟着两个婆子走进房间。其中一个婆子指着凳子上的包袱,冷冷说道:“这是给你的衣服,换上吧!” 苏锦汐没有反抗,顺从地开始脱衣服。可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但她心里清楚,在这个皇权至上、阶级分明的等级社会里,自己如今的身份甚至还比不上这些婆子。唯有听话,才能少受些苦头。 当脱得只剩下肚兜和里裤时,苏锦汐停下动作,双手抱胸,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个婆子问道:“嬷嬷,剩下不脱好不好?” 她这样问也是动了些心思的,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回答好。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走上前在苏锦汐身上摸索了一遍,皱着眉头嘟囔道:“居然什么都没藏,真是个笨蛋。” “行了,算咱们倒霉,谁让她出身低微呢!”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苏锦汐赶忙拿起一旁的衣服,这衣服是用粗麻布制成的,手摸上去就感觉有些扎手,她心里不禁一阵嫌弃。 可当穿上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千万根麦芒扎在身上,每走一步,布料摩擦着皮肤,全身又痒又疼,让她苦不堪言。 苏锦汐走出房间,恰好看到慕凌铄也迈步而出。 只见他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还时不时转动脖子,周身散发着低沉压抑的气息。显然,他对这种粗糙硌人的麻布衣服同样极不适应。 慕凌铄抬眼,看到苏锦汐那张娇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自在,眉头微微蹙起,强忍着不适的模样,心疼之情油然而生。 苏锦汐虽说家世普通,但美貌出众,声名远扬。即便家中有后娘,在外人眼中也并未受到苛待。 虽说比不上在慕家这段时间的锦衣玉食,但也从未吃过这般苦头。 此刻,她虽身着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那清丽娇美的容颜,只是这一身装扮终究与她的气质不太相称,仿佛正如她之前所说,她生就这般容貌,就不是过苦日子的。 慕凌铄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心中怜惜更甚,一时间竟生出一种冲动,再给她写一份和离书,让她留在京城,继续过快活富裕的日子。 “夫君!”苏锦汐那又娇又甜的声音传来,只见她莲步轻移,盈盈快步走来,脸色带着笑意,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 慕凌铄看着眼前的她,心中的不舍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将那分离的念头冲得无影无踪。 他深知,即便家中尚有一些资产,可和离后的女子,又有哪个能过得顺遂? 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跟着自己虽说要吃苦,但他定会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 没有丫鬟婆子伺候又如何,还有他!她依旧可以像之前一样,只需安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便好。 慕凌铄忍不住伸手轻轻探向苏锦汐被麻衣磨红的脖颈,眼中满是歉意,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下,等出了京……” 后半句话他虽未说出口,但苏锦汐已然明白,这是打算出了京城就给她换身舒适的衣服。 看来,即便遭遇抄家之祸,男人还是留了后手。 苏锦汐轻轻点头,身后传来响动,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杜岁宁同样扯着衣领走了出来,不难看出,一向过惯精细日子的她,对这粗布麻衣同样难以适应。 没过多久,慕老夫人也走了出来,她神色平静,仿佛换上这身麻衣对她而言毫无影响,没有丝毫的不妥。 最后出来的是慕凌玥,眼中隐隐含着泪花。 杜岁宁见状,赶忙快步走过去,拉住她关切地问道:“玥儿,怎么了?” 慕凌玥低着头,轻轻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但杜岁宁心里清楚,自家女儿虽说性子相对洒脱,可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当着两个陌生婆子的面,几乎将衣服脱光,定是觉得遭受了莫大的折辱,所以才委屈。 不过,好在皇上只是将他们贬为庶人,这还算不幸中的万幸。 这样也好,或许能让玥儿日后收敛些性子。杜岁宁这般想着,轻轻拍了拍慕凌玥,算是对她的安抚。 “各位,请吧!”这时,禁卫军出声催促。 慕老夫人微微点头,沉稳地说道:“走吧!” 众人来到门口,为首的禁卫军指着一辆牛车说道:“老夫人,皇上隆恩浩荡,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辆牛车,这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以及相应的户籍和路引。” 慕凌铄上前接过,眉头微皱,疑惑道:“我们的老家并非在原阳啊!” 老夫人面色凝重地接过看了看,随后沉默不语,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 “这不,现在就是了!这是皇上给你们的盘缠,对了,还有慕少夫人准备的馒头,我自作主张让你们带上了。”禁卫军说着,摆了下头,立刻有人提着一篓馒头走了过来。 慕凌铄心中虽满是气愤,但他明白,皇上的旨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都毫无反抗的余地。 而且,不管是牛车,包袱还是递过来的馒头,他觉得都是对方在故意羞辱他们,可如今自己已然是一介普通百姓,为了家人,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而且他曾与父亲一同去赈过灾,深知普通百姓连白面馒头都难以吃上。 更何况,此时已临近中午,出了京城后,很长一段路都荒无人烟,他们又身无分文,苏锦汐还饿着肚子,这些馒头可不能丢。 于是,他伸手接过馒头,说道:“多谢。” 禁卫军显然没料到慕凌铄会道谢,态度相较之前客气了几分。 “客气了!咱们走吧!皇上有令,让我带你们去接慕大人,然后送你们出京。” 老夫人听闻,脸色愈发难看,沉声说道:“走吧!” 既然老夫人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慕凌铄看着娘和妹妹扶着祖母上了车,随后走到苏锦汐身旁,轻声说道:“汐儿,我扶你上车。” 苏锦汐点点头,稳稳地坐在了牛车上。 慕凌铄见家人都已安置妥当,便走去牵着牛。 禁卫军一前一后紧紧跟着,生怕他们趁机逃跑。 第8章 临阵脱逃? “恭喜宿主完成顺利离开慕府的任务,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系统的提示音在苏锦汐脑海中响起。 苏锦汐着实没想到,这么快又完成了一个剧情任务,而且这剧情完成得如此轻松,就像是专门来送奖励的。 “幸运徽章是做什么用的?”苏锦汐好奇地问道。 “幸运徽章可用于抽奖。宿主是否进行抽奖?” “抽奖!”苏锦汐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力丸一枚。大力丸能让使用者拥有这个位面三级武者倒拔垂杨柳的力量。” 系统话音刚落,苏锦汐便感觉自己原本娇弱的身体里,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能一拳头打死一头牛! “这个奖励太棒了!” 有了大力气,以后便无需惧怕他人欺负,苏锦汐对这个奖励喜爱至极,甚至开始满心期待下一个剧情任务所获得的奖励。 说不定凭借这些奖励,自己就能成为像慕凌铄一样的高手了。 “咱们都落到这般田地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训斥,苏锦汐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得意的将情绪全表现在了脸上。 她暗暗告诫自己,要改!成大事者,怎能如此轻易喜形于色? “我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爹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没什么可怕,没什么可担忧的。”苏锦汐赶忙解释道。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苏锦汐一眼,以往她只觉得这个孙媳妇又娇弱又虚伪贪婪,平日里还总爱哭哭啼啼,并不讨人喜欢。 却没想到,真正遇到事情,她竟是最平静、最通透的那个。 老夫人不禁点点头,说道:“汐儿说得没错,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杜岁宁心中本来满是不安,没了银子,仅一辆牛车,还要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原阳,她满心忧愁。 可听了媳妇儿和婆婆这番话,她瞬间豁然开朗。是啊,一家人都在身边,不过是吃些苦头罢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慕凌玥虽觉得苏锦汐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她心里讨厌这个嫂子,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没了银子,什么都没有,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慕凌铄同样深深地看了苏锦汐一眼,他发现自己的媳妇儿一夜之间不仅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还变得如此通透豁达,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猜测,一定是岳母在暗中教了她许多,心中对岳母充满了感激。 并决定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给岳母烧些纸钱,以表谢意。 路上苏锦汐想了一下剧情,慕凌铄有什么后手她不知道,但清晰的她记得,慕凌铄和家人开始到清河村的时候,日子可是很苦的。 这说明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 苏锦汐看着行李问道:“系统,里面有什么?” “宿主,里面一些饼子,还有两吊钱。” 这个时代的两吊钱,就是两百文。 皇上可真是够小气的,抄了慕家这么多东西,就给一辆牛车和二百文就打发了! 也不怕寒了慕家的心! 而且,这牛车连棚子都没有,看着周围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苏锦汐觉得,这是在羞辱人。 可惜她没有证据! 现在已经四月份,中午太阳很热,去原阳府需要六七天的路程,她现在怀孕着,可不想受苦。 此刻杜岁宁也打开了包袱,看到里面有干粮和两吊钱,一时间百感交集。 慕凌玥也看到了,嘟着嘴说道:“这点钱,能做什么呀?” “贫苦百姓,几个月都不一定赚这多钱,所以已经不少了。”慕凌铄淡淡的说道。 慕凌玥听说大哥语气中的不悦,看了看一旁的禁卫军,也不敢再说,只是心中依然有些犯愁。 二百文,岂不是没办法买衣服了? 她这衣服,穿的难受死了,全身都发痒。 苏锦汐也不舒服的扯了扯衣服,太阳一晒,微微出了汗,这麻衣更贴近皮肤,更扎了。 不行,她要尽快换衣服。 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让皇上和百官都挑不出毛病。 很快,她就想到了办法。 “夫君,你将车停一下,我回一趟苏家。” 她这话一说,牛车立刻停了下来。 慕凌铄直直的看着苏锦汐,她现在回家做什么? 是不是觉得跟着他受苦,所以反悔,不跟着他下乡了? 不仅她这么想,就是其他三人也这么想。 “呵,有些人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结果现在打脸了吧!想临阵脱逃了吧!” 杜岁宁虽然觉得女儿说的没错,可她又觉得苏锦汐不会,拉了拉慕凌玥问道:“汐儿,你回家做什么?” “娘,我这么离开,我爹娘肯定担心,我要去按一按他们的心。你放心,我很快就过去,你们在城门口等着我。”苏锦汐说着,就跳了牛车。 这一跳,将车上的三人吓了一跳,慕凌铄也急忙跑了过来,担心的问道:“你怎么样?” 苏锦汐抬着笑脸,“相公,别担心,我没事。” 杜岁宁说道:“让铄儿跟着你一起去吧!” 原主的爹娘惯会装,此刻回去恐怕要撕破脸,慕凌铄跟着她回去,影响她发挥,就笑着说道:“不用,相公要牵着牛车去接爹,我自己回去就好。咱们城门口见。” 说完,苏锦汐摆了摆手,就走了。 慕凌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握了握拳头,克制着没有追上去。 杜岁宁下了牛车,急忙催促道:“铄儿,你快去追汐儿吧!” 慕凌铄深深的看了苏锦汐一眼,说道:“娘,不用。咱们去接爹爹吧!” 牛车继续向前走,刚刚明明有些轻松的气氛,此刻因为苏锦汐的离开变得更加的压抑。 苏锦汐刚进家门,管家就已经小跑着去告诉苏夫人了。 “你说大小姐回来了?” “对!” 苏夫人站起身就往外走,心中满是激动。 都知道慕家很有家产,现在苏锦汐和离,又有慕家唯一的子嗣,慕家为了这个孩子,肯定会给苏锦汐很多好东西。 以后,这些东西就是她的了! 只是她看到苏锦汐的样子,一下子愣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等到苏锦汐走近,才诧异的问道:“汐儿,你怎么……” 苏锦汐好不容易走到苏家,出了一身的汗,她现在不想同这个后娘说话,摆摆手一边朝着她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等我换了衣服再说。” 自从苏锦汐嫁到慕家,回家之后就当自己是世家夫人,高傲而又不可一世,所以她此刻这个样子,倒是让苏夫人更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了。 只能的点点头说道:“好好,你去换衣服吧!” 第9章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个房子是苏锦汐嫁到慕家之后,让慕家给她的,然后被这个后娘给骗去了,不过原主留了一个心眼,地契还在原主的手中。 所以,即便出嫁了,这个家也有原主一个屋子,屋子里还留着原主的衣物,甚至还备了两套慕凌铄的衣物。 苏锦汐本来想着将里衣换了,可一想,自己回娘家的事,肯定会传到皇上的耳朵中,反正都要闹,何不大大方方的? 再说了,他还有用着慕家,这点也要计较,那就失了仁心,孰轻孰重,他作为一个掌权者,自然最是清楚。 所以,苏锦汐光明正大的换上自己的衣服,还将所有的衣服布料首饰都包好。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苏夫人一脸着急的等在外面,看到她,就张口问道: “汐儿,你同慕凌铄和离了吗?” 苏锦汐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个继母,这几天不停的让人给原主递消息,催促着原主和离,原主才破釜沉舟,用孩子威胁慕家和离。 她没有理会这个面慈心恨的后娘,而是对她身后的婆子说道:“去,给我拿来两套夫人和老爷的衣服过来,记着,里衣也拿过来。” 苏夫人不解的问道:“汐儿,你要这些做什么?” “先拿就好了,别那么多话。” 苏夫人皱了皱眉头,摆摆手,让人去拿,她则走过去,柔声问道:“汐儿,你快给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穿粗布麻衣回来了?” 时间紧急,苏锦汐坐下来直接说道:“刚才禁卫军抄家了,我不和离了,要同慕家一起下乡。你给我三千两银子,准备一辆马车,再准备些吃的,相公他们还在城门口等着我,快些!” 苏夫人听到苏锦汐这一系列的吩咐,傻了眼,良久才回过神,震惊的问道: “汐儿,慕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可不要听他们胡说呀,你爹都问了,慕家不仅忤逆皇上,还因为皇上一直想着削藩,慕家总是反对,甚至还为嚣张的晋王说好话。 要不然,皇上怎么会那么生气,直接贬为庶人?慕家这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别傻,趁着慕家还没有离京,赶快和离! 你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漂亮,注定是嫁到高门大户去享福的,可不是去乡下做泥腿子的。” 说完,不等苏锦汐同意,吩咐一旁的丫鬟说道:“快,快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让老爷赶快写一封和离书。快去,还愣着做什么?” 丫鬟知道苏锦汐在家向来听夫人的,所以不敢耽误,急忙就往外跑。 “站住!”苏锦汐一声厉喝,让苏夫人着实吓了一跳。 苏夫人满脸疑惑,赶忙问道:“汐儿,怎么了?” 苏锦汐目光灼灼,直逼苏夫人,问道:“苏夫人,和离的女子,名声向来不好,你就不怕我坏了你家老爷的前程,影响弟弟妹妹们的名声?” 这一声“苏夫人”,叫得苏夫人心中一惊,奇怪地打量着眼前的苏锦汐。 以往,苏锦汐对她还算亲近,嫁入慕家后虽然趾高气昂,但对她还算保有几分尊敬,即便不喊“母亲”,也不至于直呼“苏夫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夫人心中泛起嘀咕:这死丫头是被苏家的事刺激过头了,还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苏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换上一副关切慈爱的神情,温柔说道:“汐儿,你虽不是娘亲生的,可在娘心里,你比弟弟妹妹们还要重要。娘只盼着你好,只要你能高兴,娘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呵,瞧瞧这演技! 眼神里带着关切,语气中的宠溺与心疼,若不是自己知晓剧情,还真要被这个继母骗了,以为她是个好人呢! 苏锦汐脸上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直视着苏夫人的眼睛,说道:“既然娘对我这么好,想必这三千两银子,娘不会拒绝吧!” 哼,不是爱装慈母吗?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啊,三千两?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依然是跟着慕家离开京城。快点去,不然我就把房子卖了。” “什么?你要卖房子!不行!”苏夫人此刻再也装不下去了,脸色一冷,厉声拒绝。 “房契在我手上,行不行自然我说了算。苏夫人,看在你把我‘捧杀’养大的份上,我念着这份情谊。只要你给我三千两银子,再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和些吃食,我就把房契给你。” 毕竟现在情况紧急,一时半刻房子肯定卖不出去,所以就再便宜苏家一次吧! 听到“捧杀”二字,苏夫人心里一阵不自在,同时暗暗恼火,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居然还察觉到自己一直在捧杀她。 不过,知道了又怎样?现在慕家已经倒台,这丫头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正巧,少师的三弟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凭苏锦汐这相貌,对方肯定乐意她进门。要是能促成这事儿,就能攀上二品少师这棵大树,夫君的官职说不定还能再升一升呢! 更何况,人留下了,她手里的房契自然也就归自己了。 这么想着,苏夫人脸上又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说道:“汐儿,这里本就是你的家,房契在谁手里都一样。你先好好休息,娘这就去找你爹,让人把和离书送到慕家去。” 苏锦汐敏锐地捕捉到苏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表面上却依旧和善,心中不禁感慨,书中描写的美女蛇,今日算是在现实中见识到了。 这苏夫人如是在现代做演员,肯定爆火,次次拿奖! 她向前一步,猛地拉住苏夫人的手,似笑非笑地问道:“苏夫人,你是不想放我走了?” “汐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能去哪?”苏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苏锦汐握得极紧,疼得她不禁皱起眉头,“汐儿,快放开娘,你弄疼娘了!” “你这点疼哪比得上我心里的疼啊,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娘看待的,没想到你居然要害我。 苏夫人,你可真让我伤心。现在我太难过了,三千两可不够,得五千两才能弥补我这受伤的心灵。”苏锦汐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啊,疼,汐儿,你快放开娘!” 苏夫人可怜巴巴地叫嚷着,心里却把苏锦汐骂了个遍。 这个死丫头,痴心忘掉居然要这么多银子?做梦也没这么美!而且她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这是吃屎了吗? 第10章 我便愿意与苏大人断绝父女关系 苏大人听闻大女儿回来,还让他写和离书,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和离书向来都是男方主导,哪有女方主动要求写的道理! 这个不孝女,当初放着好好的妾室之位不做,一门心思非要攀附慕家。 如今可好,慕家一朝被贬为庶人,让他也跟着沦为旁人的笑柄。 她不乖乖滚去乡下,居然还有脸跑回来让自己写和离书,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大人怒发冲冠,脚步匆匆地去找苏锦汐,一心只想立刻把她打发到乡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当他赶到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苏锦汐紧紧抓着她母亲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孽女,你这是在干什么?”苏大人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苏父出身寒门,凭借着不错的相貌和学识,娶了一位商户之女。 虽说科举之路未能高中状元,但好在岳家财力雄厚,舍得为他花钱,为他谋得了一个翰林院的清闲官职。 即便后来岳家衰败,他的生活依旧未曾遭受太多波折。如今三十多岁的他,即便此刻满脸怒容,却依旧称得上是一位俊美的大叔。 苏锦汐心里对这个渣爹的为人再清楚不过。和继母一样,都是自私自利之辈,从始至终都盘算着如何利用她来换取价值,对原主从未有过真正的父女之情。 “汐儿,你爹都来了,你快松开手呀,不然你爹可要生气,会重重罚你的。” 苏夫人佯装出一副为苏锦汐着想的口吻,可苏锦汐又怎会听不出她话中暗藏的玄机:他爹回来了,你快看看你这不听话的女儿抓着我不放,你可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苏锦汐不仅没有松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带着两分嘲讽,“苏大人回来得恰到好处,我正有事找您呢!” “你怎么说话呢?”苏大人被苏锦汐这般无礼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呵呵,恐怕很快就不是了!” “孽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大人双眼圆睁,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怒视着苏锦汐。 “苏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公爹这次把皇上彻底得罪了,表面上虽是贬为庶人,可实际上被打发到原阳府,这同流放没什么区别,日后想要再获重用,怕是难如登天。同我们这种庶民有关系,不禁贬低苏大人的身份和颜面,说不定还会招来皇上的不满。 只要苏大人给我五千两银子,我便愿意与苏大人断绝父女关系。如此一来,日后皇上想必也不会因为慕家的事情迁怒于您了。”苏锦汐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苏大人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着实有些心动。毕竟,谁不想与可能带来麻烦的事情撇清关系呢? 但他心里又十分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女儿断绝关系,定会被众人视为忘恩负义之徒。 对于身为翰林院博士的他而言,人品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旦人品出现问题,那他苦心经营的仕途便会毁于一旦。 如今,他早已对这个女儿不抱任何期望,只想着保住自己现有的官职。 况且,嫁出去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泼出去了,与自己的关联也就不大了。 皇上盛名,肯定不会因为慕家迁怒他。 即便他会有些嘲讽,也是短暂的。 “简直胡闹!这血脉亲情,岂是你说断就能断的?我听闻慕家已然准备离开京城,我现在就派人送你过去。”苏大人板着脸,不容置疑地说道。 以苏家这自私自利的品性,日后若慕家再度发达,他们必定会厚着脸皮攀附上来。本想着借此机会能与苏家彻底了断,可听苏大人这口气,想要达成目的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苏锦汐又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在此周旋,心中不禁暗自叹息,实在是可惜! 苏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心急如焚。 她满心盘算着利用苏锦汐来换取全家的仕途,苏锦汐这一走,她的如意算盘可就彻底落空了。 但她深知相公一向极为看重名声,有些话不能直言,只能委婉地劝说道:“夫君,汐儿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这下乡的路途遥远且艰难险阻,乡下的日子更是困苦不堪。再说了,汐儿年纪轻轻,依我看,还是让她留在京城吧!” 说着,她赶忙伸手拉住苏锦汐的手,脸上挤出一副关切备至的模样,说道:“汐儿,你爹那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你就安心留在京城,娘一定会护着你的!” “您护着我?还是算了吧,我还真担心哪天一个不留神,就被您给卖了呢!” 苏锦汐脸上挂着看似盈盈的笑意,可这笑意却如同尖锐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苏夫人的内心。 苏夫人被她这般目光看得心里直发虚,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么会呢?娘怎么舍得卖了你呀!” “会不会,你心里最清楚。”苏锦汐说完,猛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直接伸到苏大人跟前,斩钉截铁地说道:“给我五千两银子,再准备一匹马车以及一些吃食,我立马就走,从此与苏家再无瓜葛。” “什么?五千两!你是不是疯了?”苏大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锦汐竟然会提出如此狮子大开口的要求。 “先不说这个院子,单是我成亲之时的彩礼,我亲娘留给我的嫁妆,再加上我平日里回来所带回的礼物,我要五千两,已经算是顾念往日的情分了。”苏锦汐条理清晰地陈述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与决然。 苏夫人心里明白,苏锦汐这是已然识破了她的阴谋诡,也看出苏锦汐是铁了心要拿着银子下乡。 心里暗骂苏锦汐和她那商户出身的娘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铜臭味,眼睛里除了钱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可那个女人都已经去世了,自己辛辛苦苦替她养育苏锦汐这么多年,她的财产理所当然就应该归自己和女儿所有。至于苏锦汐所说的彩礼以及拿回来的那些东西,那是礼节,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苏夫人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哽咽的诉说道:“汐儿啊,你也知道你爹不过是个八品官,每个月那点俸禄也仅仅只能勉强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而已,家里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我和你爹向来最疼你,你可不能不顾你爹的死活,不顾这个家的死活呀!”说着,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可怜愁苦的往下落,仿佛她是个负心汉一般。 第11章 目的达到 “拿着我娘和我的东西,现在反倒说我不顾你们死活?”苏锦汐不屑地冷笑,心中对这继母的行径厌恶至极。 这女人瞧着留不住自己,又深知原主向来惧怕苏大人,便妄图以苏大人来压制她,还耍起了道德绑架的手段。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怎会吃这一套? 苏锦汐懒得再看她惺惺作态,转身径直走向内室。不多时,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再度现身,一边朝外走,一边高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去大理寺了,我坚信大理寺卿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苏大人和苏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生铁般铁青。 一旦苏锦汐真的去了大理寺,他们的颜面将丧失殆尽。往后,在这京城,他们还如何立足?儿子的学业该如何继续?女儿又该如何谈婚论嫁? 苏夫人赶忙快步上前,拦住苏锦汐,焦急地说道:“汐儿,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三千两,三千两行不行?” “六千两!” 这怎么越要越多了?苏夫人正欲再与苏锦汐讨价还价,便听到苏大人怒声吼道:“五千两,给她!让这个孽女赶紧滚!” 苏夫人虽满心不情愿,但眼见老爷已然怒不可遏,而这死丫头又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软硬不吃。 这丫头平日里认准事情又有些疯,她着实担心苏锦汐不顾一切地冲向大理寺,无奈之下,只能强压心头恨意,捂着心口,极不情愿地去取银子。 那可是整整五千两啊! 这几乎是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再多一百两都拿不出来了。 往后只剩下几十两碎银子,家里的日子可该如何是好呀! “苏夫人,记得把马车和吃食一并准备好。”苏锦汐不忘提醒道,马车可是很重要的。 苏夫人一听,心中恨意更浓,暗自咒骂:还要马车和吃食,真不怕半路摔死、吃死! 可她更惧怕苏锦汐真去告他们,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吩咐下人去准备。 转眼间,屋里便只剩下父女二人。苏大人气得浑身颤抖,怒声骂道:“早知道你如此冷血无情、唯利是图,当初就该让你跟你娘一块儿走!” “是啊,早知道您如此冷血无情、唯利是图,以我娘的美貌与家财,当初就不行该嫁给您,也不会生出和你一样的我了。”苏锦汐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回怼道。 这是在拐着弯骂他,苏大人气得脸色涨红,仿佛下一秒便要背过气去。 他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苏锦汐,大骂道:“孽女!你这个孽女!” 苏锦汐却神色从容,面带微笑地说道:“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是孽女,那爹您又算什么呢?” 苏大人气得几乎昏厥,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你……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你给我滚!” 恰在此时,苏锦汐瞧见婆子拿着衣服走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屑地说道:“您以为我稀罕留在这儿?” 苏锦汐接过婆子手中的衣服,心念一动,唤出系统打开苏家的地图。只见图中显示,马车已朝着门口驶去,苏夫人走进了房间,她的丫鬟正往厨房方向走去。 苏锦汐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着苏夫人的房间走去。 苏夫人看着她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银票,满心不舍,想到这房子的地契,她终究还是自我安慰道:“算了,这房子也值不少钱,就当是买房子了。” 只是,她对苏锦汐已然恨到了极点。 若不是这死丫头贪得无厌,她怎么会又变的一无所有! 见到苏锦汐,苏夫人直接伸出手,说道:“把地契给我。” 苏锦汐轻轻一笑,说道:“苏夫人,慕家都已被抄家,我怎么可能还有地契呢?” “你骗我!”苏夫人气得几乎要吃人。 “苏夫人,您这副尖嘴獠牙的模样,才像个后娘该有的样子嘛。那种假仁慈真的很倒人胃口。” 苏夫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事情自己的真面目的,她也不想多问,只是狠狠的说道:“没有地契,你也别想要银子。” “我虽说手中没有地契,但昨天我已让人将地契藏起来了。您再给我一千两银子,要是没有银子,首饰也行,我便把房契藏在何处告诉你。” 苏夫人恶狠狠地盯着苏锦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如此心机深沉,还这般爱财?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您若是不信,那便作罢。不过,我现在可是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只要一千两银子就把地契给您。若是日后我回来,这房子,可就要随行就市咯。” 苏夫人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权衡利弊。 慕家虽被贬为庶民,但庶民依旧能够参加科举。慕凌铄从前就是举人,只需明年参加贡试,便有机会入朝为官。 如此说来,即便如今沦为庶人,日后还是能够通过科举重返京城。到那时,倘若苏锦汐拿到了地契,这院子还能是他们的吗? 苏夫人正犹豫不决时,苏大人饱含怒气的声音已然响起:“给她,她要什么都给她!让她赶紧走,我就当没这个孽女!” 苏夫人张了张嘴,见苏大人如此愤怒,便不再言语,只是狠狠瞪了苏锦汐一眼,转身走进内室。 她心痛万分地将首饰装入盒子,估摸差不多了,这才走出内室。只见父女俩,一个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一个笑盈盈地看着,气氛剑拔弩张。 苏夫人不舍地将盒子塞到苏锦汐跟前,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都给你了。” 苏锦汐接过打开查看,皆是些金银首饰,雕刻工艺也较为简单。她知道的那两套贵重首饰并不在其中,不过苏锦汐心里明白,这已然是他们的底线了。 她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闹到大理寺去,于是决定见好就收。 “还不错,多谢苏夫人了。” 这时,管家跑来禀报道:“夫人,都准备好了。” 苏大人看着苏锦汐,怒喝道:“还不快滚!以后别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如此正好,那就再见了。”说完说了房契藏的地方,转身离开。 苏夫人眼睁睁看着苏锦汐就这么离去,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说道:“老爷,就这么让她走了?家里的钱物都被她带走了,咱们以后可怎么过呀?” “怎么,我还能让你饿着不成?她带走就带走,这个家往后跟她再无任何关系。” 苏夫人一听与苏锦汐再无关系,眼睛不由一亮。 苏锦汐的娘还留下两个铺子,虽说盈利不算丰厚,但让他们在京城维持不错的生活绝对不成问题。 而且她早就盘算好了,这两间铺子,一间留给儿子,另一间将来给女儿做陪嫁。 如今倒好,都无需她费心谋划了。 苏锦汐自然也听到了苏大人的吼声,她嘲讽地撇了撇嘴。这个家与她没关系? 她可记得原主的娘还给她留了两个铺子呢! 不过没关系,等她回来,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 第12章 那就和离吧! 慕凌铄一行人在城门口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苏锦汐。 杜岁宁不禁心急如焚,再次催促道:“铄儿,你快回城去寻寻汐儿,看看她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娘,找她做什么?这么久都没现身,还用得着找吗?肯定是不愿意跟着咱们离开了。之前说得倒是好听,现在一看咱们什么都没了,铁定是后悔了。” 慕凌玥没好气地说道,此刻她甚至有些庆幸那些财物都被禁卫军没收了,不然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小骗子”。 但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像苏锦汐那般势利的人,要是从慕家什么都没捞到,会不会对她还未出生的小侄子不利? 杜岁宁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忧,可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你别这么说,你嫂子不会的。她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她说了要跟我们一起下乡,就一定会来的。” 这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又急又快,也分不清究是在训斥慕凌玥,还是在安慰自己。 其他人都紧皱着眉头,望向城内,沉默不语。他们内心深处期盼着苏锦汐只是因为某些事情耽误了行程,并不像慕凌玥所说的那样会抛弃他们独自离去。 跟着他们一起下乡虽然艰苦,她怀有身孕的女子,和离回娘家只会更加艰难,还不如跟着他们。 然而,一想到苏锦汐目光短浅、嫌贫爱富的性子,心中又难免泛起苦涩与惆怅。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慕凌铄,等待他拿主意。 慕凌铄紧抿着嘴唇,直直地望着城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几日苏锦汐的各种闹腾和今天的种种变化,以及那莫名被替换的包袱。 他突然明白昨天还以死相逼非要和离的人,今天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原来是为了那些财物!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是如此,她为什么不跟他挑明呢?只要她开口,自己愿意给她和离书,甚至愿意把慕家一半的财产都给她,只求她能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为什么要欺骗他,甚至给了大家希望,却又如此狠心,亲手将这份希望碾碎。 “各位,时间不短了,该启程了。”禁卫军再次催促道。 慕凌铄闭了闭眼睛,看向禁卫军说道:“大人,能不能麻烦您给我找些笔墨纸砚来。” 虽然那些包袱的钱财不算太多,但让苏锦汐在京城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只要她能够生下孩子,照顾好,那他便放她自由,让她在京城好好生活。 禁卫军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明白此刻慕家人的执念,也想赶快打发他们离开,便顺从他们的意思,派人去准备笔墨纸砚。 没过多久,笔墨纸砚就被送了过来。杜岁宁瞬间意识到慕凌铄要做什么,一把抓住慕凌铄的手,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地说道:“烁儿,咱们再等等,汐儿肯定有事耽搁了。” “娘,你别对她抱希望了。什么事能耽搁这么久?咱们在城门口都等了半个时辰了,就这时间,别说从苏家走到城门口,就算再返回去都绰绰有余。” 慕凌玥的话如同一根尖刺,直直扎在杜岁宁和慕凌铄的心上。 慕凌铄缓缓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中已满是坚定,说道:“娘,松开吧!咱们成全她,希望她念着这份情谊,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儿子都这么说了,杜岁宁只能泪眼婆娑地松开慕凌铄的手臂,随后退后两步,忍不住哭了起来。 汐儿不是说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了? 她都已经打算好了,只要她跟着她们一起去原阳,她不会让汐儿和孙子受一丝一毫的苦。 她可以做刺绣卖钱,还能给汐儿做像以前那样精致漂亮的衣服。 她什么都计划好了,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可为什么要让她心中的希望破灭呢? 慕凛见杜岁宁哭得如此伤心,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别哭了,人各有志,这样也好。反正铄儿还年轻,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他心里明白,杜岁宁之所以如此放不下,如此伤心,并非是对苏锦汐有多喜爱,而是因为苏锦汐肚子里怀着慕家的第一个孩子。 但在他看来,儿子还年轻,这个儿媳妇品行不佳,倒不如换一个,以后再找个品行好的。 至于孩子,生下来之后抱走养着就是了。 老爷都这么说了,儿子又正在写和离书,杜岁宁还能说什么呢? 慕凌铄将墨磨开,提笔写字之前,忍不住又朝城门方向看了一眼。 城门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那人群中却始终没有他期盼的那一抹身影。 他紧紧握了握笔杆,最终还是低下头开始写字。 刚写下“和离”两个字,便听到一阵“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朝着他们驶来。 慕凌铄忍不住再次紧紧握住笔杆,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抿着唇,注视着马车缓缓停在眼前。 其他人也认出了这是苏家的马车。 慕凌玥看到马车车帘拉开,里面露出一个身着锦缎衣裙、精致清丽的女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气愤地说道: “苏锦汐,你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是来炫耀的吗?还是来要和离书的?我告诉你,像你这样背信忘义、嫌贫爱富、虚伪自私的女人,我大哥才不稀罕你呢!你放心,我大哥正在写和离书,我们慕家才不愿意要你呢!” 杜岁宁看到苏锦汐从马车上下来,先是一阵欣喜,急忙擦了擦眼泪,一把将慕凌玥拉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带着惊喜与期盼,看向苏锦汐说道: “汐儿,你来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对不对?” 苏锦汐并未回应她,而是将目光投向慕凌铄。只见慕凌铄面前牛车的车板上放着笔墨纸砚,手中正握着笔。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近一看,“和离”两个字已然写好。 她微微侧头,精致的眉眼轻轻跳动,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目光却犀利如刃,直直地射向慕凌铄的内心。 慕凌铄对上她这样的眼神,莫名感到一阵心虚,避开她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我只想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呵呵!好,那你写呀。我为了你,和娘家的关系都闹僵了,我爹都直言不认我这个孽女了,结果你却要跟我和离。好,那就和离吧!” 第13章 绝不让媳妇再受委屈了 慕凌铄听到苏锦汐的平静的声音中带着自嘲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惊喜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苏锦汐一脸傲娇,“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要写和离书吗?赶紧写,写完我好走!” 若不是有系统,她才不想跟着男主下乡受苦呢! 又给她写和离书? 她不要面子呀!她现在还想写呢! 一旁的杜岁宁一听就知道苏锦汐这是在说气话,她满心欢喜地走上前,推了慕凌铄一把,催促道:“铄儿,还不赶紧把和离书撕了。” 说完,又赶忙看向苏锦汐,赔笑道:“汐儿,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他都要和离了,我哪敢怪他呀?”苏锦汐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却始终落在慕凌铄身上。 哼,这家伙这么容易不相信自己,她若是不趁机让他内疚,以后还怎么拿捏男主。 慕凌铄被母亲这么一推,这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的笔扔到一旁,伸手拿起牛车板上写了“和离”的纸,“呲拉”一声撕了个粉碎,忙不迭地说道:“汐儿,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相信你,你别生气了。” 苏锦汐原本是期待慕凌铄能道个歉,可古代男人大多有大男子主义,她想着慕凌铄顶多也就说两句软话敷衍一下,却万万没想到慕凌铄竟如此干脆地直接道歉了。 所以他这般诚恳的态度,让苏锦汐很是满意。 她却故意板着一张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高傲说道:“既然你都道歉了,本夫人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这傲娇又乖巧的模样,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一脸温柔地看着苏锦汐,关切地问道:“你说和娘家闹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受伤呀?”说着,还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苏锦汐。 苏锦汐见众人都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咱们先上路吧,路上再慢慢说。” 说完,苏锦汐转身对苏家的车夫说道:“快搬东西!” 车夫赶忙掀起车帘,慕家众人这才看清,马车上竟堆了半车的东西,难怪苏锦汐这么晚才到。 慕凌铄深深地看了苏锦汐一眼,心中满是愧疚,原来真的是自己误会媳妇儿了。 媳妇怀着身孕,还为了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四处奔波,自己却因为胡乱猜忌,不仅没去寻她,还绝情地要写和离书。 自己真是太辜负她的情谊,太对不起她的付出了。慕凌铄暗自懊恼,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胡乱猜疑,绝不让媳妇再受委屈了。 “哇,这么多东西!我也来帮忙。”慕凌玥忍不住惊叹道。 她着实没想到苏锦汐居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回来了,还购置了这么多东西,这和以前那个印象中的大嫂可大不一样。 就冲这一点,她决定以后对苏锦汐的态度好一些。 苏锦汐正要上前帮忙,杜岁宁赶忙拉住苏锦汐说道:“汐儿,你都累了大半天了,陪你祖母好好歇着,这些交给我们来就行。” 慕凌铄也温柔说道:“汐儿,你站在一旁歇着,交给我就好。” 这男人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有种霸道总裁的唯我独尊气质,如今这么温柔,更俊美帅气了,她的心跳都乱了。 更可怕的是他那温柔又炽热的眼神,落在苏锦汐身上,仿佛一个小太阳,照得苏锦汐心都快燃烧起来了。 想到自己确实忙乎了半天,他们搬些东西也是应该的,苏锦汐便红着脸,含着笑意点点头,走到慕老夫人身边。 慕凌铄看着苏锦汐那害羞娇美的模样,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自家媳妇又能干又乖巧,简直完美。 慕家众人看着这小两口的甜蜜互动,嘴角也都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这样多好啊! 感觉连阳光都变得更加灿烂,未来的生活似乎也充满了希望。 慕凌玥看着大哥那一脸笑意,甚至带着些傻气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哥向来冷傲矜持,什么时候笑得像个花痴似的。明明他们现在正处于落难之际,可大哥这模样,就好像金榜题名了一样。 唉,算了,反正全家都像是中了苏锦汐的“毒”,一个个都偏袒她,自己也没办法,只要自己小心提防着苏锦汐就好。 马车上东西虽多,但好在慕家人手不少,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到了牛车上。慕凌铄见苏锦汐从车上拿出一块油布递给他,不禁再次感慨,媳妇真是心细如发,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东西搬完后,苏锦汐对车夫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慕家众人面面相觑,只见车夫丢下马车,居然真的转身走了,大家都惊讶不已。杜岁宁疑惑地问道:“汐儿,这马车……” “娘,这马车是苏家补偿给咱们的,咱们上车吧。”苏锦汐笑着解释道。 慕凌玥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锦汐问道:“你是说,这马车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苏锦汐可还记得慕凌玥之前三番五次地挤兑自己,故意不留情面地说道:“错,这个‘咱们’可不包括你。” 慕凌玥嘟起嘴,心里明白苏锦汐这是在报复自己。 她看了看有棚子的马车,又瞅了瞅没棚子的牛车。想到之前一路走来,自己被人指指点点,要不是有禁卫军在,恐怕都要被那些世家小姐羞辱一番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要坐马车。 哼,就算马车是她的又怎样? 苏锦汐是她大嫂,大嫂的马车不就是大哥的,自己坐大哥的马车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想着,慕凌玥急忙扶着杜岁宁上了马车。 苏锦汐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慕凌铄本来还担心媳妇真的会和妹妹置气,正纠结要是媳妇真这么做了,自己是该偏袒媳妇还是妹妹,思索再三,觉得还是媳妇更重要,毕竟妹妹老是欺负媳妇。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媳妇嘴角挂着笑容,瞬间明白媳妇刚才只是故意那么说,和妹妹一样,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 媳妇儿不仅漂亮,还这么调皮善良,她这个样子,真是太讨人喜欢。 看看,不仅他,就是祖母他们,眼中也一扫沉闷,带着笑意。 这样的一家人,才好! 第14章 天赋型选手 苏锦汐微微欠身,略带歉意地望向慕凛说道:“爹,苏家总共就两辆马车,儿媳只能要来一辆。这一路,恐怕要委屈您了。” 慕凛轻轻摇头,神色并未有丝毫介意。 他心里清楚,牛车上并无遮篷,此去路途遥远,需花费好些时日。若遇寻常天气倒也罢了,可要是刮风下雨,连个避雨之处都没有,万一生病,甚至可能要人命。 所以家中女眷是他最挂心的,如今她们有了马车,出行问题得以解决,他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慕凛面带微笑,温和地说道:“你做得已然很好了。你也上车吧,让铄儿来赶马车。” “爹,这牛车我已经上手了,还是由我来赶牛车,您赶马车吧。”慕凌铄赶忙说道。 慕凛还没有赶过牛车,便点头应允,看向禁卫军,恭敬地拱手说道:“有劳各位大人了。” 慕凌铄也赶忙将笔墨纸砚重新递还给禁卫军,口中连声道谢。 禁卫军接过笔墨纸砚,接着说道:“慕老爷,皇上有旨,诸位既已沦为庶人,如教书、刺绣这类较为体面的营生,便不可再做了。” 慕凌铄听闻,眼神瞬间一寒。 着实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绝情,连让他们维持轻松生活的途径都要剥夺,显然是有意让他们在乡下受苦。 慕凛倒是神色坦然,再次拱手说道:“多谢大人告知,我等明白了。告辞!”言罢,便转身离去。 慕凌铄虽满心愤懑,但转念想到自己早有安排,即便无法通过教书、刺绣赚钱,他们也能在乡下过的富足,不至于让媳妇受苦。 他转过身,温柔地搀扶着苏锦汐,说道:“汐儿,我扶你上马车,咱们出发!” 苏锦汐轻点螓首,在慕凌铄的搀扶下登上马车。不多时,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就此踏上充满未知的旅程。 刚走出京城没多远,苏锦汐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顺利离开京城的任务,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实力徽章一枚。” 苏锦汐满心惊喜,方才离开苏家时,就完成了一个任务,只是当时她正盘算着路上所需物品,想着稍后再查看也无妨,没想到这么快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她不禁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还真是天赋型选手! 她刚才得了一个幸运徽章,这实力徽章又是什么呢? “宿主是否开启实力徽章?” “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茶技。” 茶技? 绿茶的技能吗?还是煮茶的技能? “宿主,是一切同茶有关的技能。” 好吧! 看来她不仅要变成民妇,还有可能变成茶女。 鸡肋的奖励,比没有强。 “系统,我要打开幸运徽章。” “宿主请抽奖!” 苏锦汐看到转盘停下来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因为上面居然是灵泉! 可下一秒,转盘指针又移动了,在厨艺和空间一百平的摇摆中,最终停在了空间面积上。 看到空间又增加了一百平,女主满是开心。 系统太贴心了,她的空间正好满了,就有新地方了。 苏锦汐见所有人都看着她,急忙拿出一个大包袱,“祖母、娘,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衣服。等一会儿走远些,你们就换上。” 慕凌玥不悦地瞥了苏锦汐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有祖母和娘的,却没有自己的? 哼,她才不稀罕呢! 可目光落在那柔软的锦缎上,再摸了摸身上粗糙的麻衣,觉得全身更扎更痒了,她忍不住扯了扯衣服,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那些衣服上,心里如同猫抓一般,对那些衣服充满了渴望。 杜岁宁着实没想到苏锦汐准备得如此周到,还贴心地给她们带了衣服,连忙说道:“汐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娘,您无需跟我客气。只是还望祖母和娘别嫌弃,这些都是我继母的衣服,你们暂且穿着,等咱们离开京城,遇上集市再去购置合适的衣服。” 慕老夫人微笑着说道:“咱们如今这处境,这些衣服对咱们而言,已然是难得的好物了,怎会嫌弃,是汐儿你有心了。” “不过是些旧衣服罢了,哪算得上用心。”慕凌玥小声嘟囔着。 苏锦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你若是觉得我没用心,那等会儿可别换。” 慕凌玥一听,眼中闪过惊喜,赶忙问道:“还有我的?” “你不是瞧不上吗?有没有你的,又有什么差别。”苏锦汐故意逗她。 慕凌玥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苏锦汐,这人怎么做大嫂的,怎么如此小气? 她不过发发牢骚,就跟自己杠上了,一点大嫂的气度都没有。 “谁说我看不上啦?”慕凌玥嘴硬道。 说完,她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看着苏锦汐,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地说道:“你是我大嫂,你都给我准备东西了,我要是拒绝,娘肯定要说我,所以我就勉强接受好了。” “哎呀,我总共就三套衣服,本来还想着给你分出两套,既然你如此勉强,那就算了吧!”苏锦汐继续逗她。 慕凌玥心里清楚,现在家里总共就两吊钱,莫说两吊钱,便是二两银子,也买不到苏锦汐身上这般质地的衣服。 而且她觉得娘也不会花两吊钱给自己买一套衣服,眼下苏锦汐这里的衣服,已然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了。 所以一听苏锦汐这话,她瞬间急了,可又拉不下脸求苏锦汐,只能拉着杜岁宁叫道:“娘~” 若是方才杜岁宁还有些紧张,此刻她已然看出苏锦汐是故意逗慕凌玥,况且慕凌玥平日里对苏锦汐就多有不敬,如今正好借此机会让她长长教训。 杜岁宁佯装无奈地说道:“玥儿,这是你大嫂的衣服,你喊娘也没用,你还是好好跟你大嫂说说吧。” 慕老夫人也点头说道:“你确实该向你大嫂好好道个歉。” 慕凌玥见祖母都这般说,思索片刻,只能强忍着委屈与不甘,说道:“大嫂,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无礼。” 难得小姑子认错,苏锦汐虽看出她有些憋屈,但也深知这小姑子性情直爽,是个敢爱敢恨的好姑娘,只是还有些误会她,还有些别扭罢了。 “咱们一家人,我怎会与小妹计较。这两件衣服我都没穿过,小妹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你再改改。”说着,便拿出其中两套衣服递给慕凌玥。 慕凌玥见布料上乘,且还是自己喜欢的颜色,对苏锦汐的态度顿时好了许多,道谢的态度也真诚了几分,说道:“谢谢大嫂。” 接过衣服后,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娘,咱们什么时候换衣服呀?” “这里离京城太近,等再走远些吧。” 慕凌玥轻抚着衣服,满心欢喜地点点头。 第15章 坦白 没走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老爷、少爷,你们可算过来了!” 紧接着,马车上的四人便感觉到车停了下来。 慕凌铄看到他从前的小厮青慕,赶忙停下牛车,走上前去问道:“青慕,东西呢?” 青慕一听主子发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满脸愧疚地说道:“公子,小的没用,没能办好您交代的事。” 慕凌铄脸色一沉,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的依照您的吩咐,时刻留意着府中的情况,见禁卫军进了府,得知你们去原阳的消息后,便急忙带着东西出城。可奴才出城没多久,就撞见了季公子,他不仅把奴才狠狠打了一顿,还抢走了您交给奴才的东西。” 慕凌铄眼神一眯,拳头不自觉地狠狠握紧。 这个季景朗实在可恶,平日里与他作对也就罢了,今日竟连他的后路都断了。 慕凛见儿子如此气愤,便问道:“怎么了?” “爹,我和祖母为了以防万一,拿出一批银子让青慕一家提前离开幕府,可没想到,季景朗居然把那些银子全抢走了。” 季家向来与慕家不和,如今季家落井下石,倒也在意料之中。 慕凛拍了拍慕凌铄的肩膀,说道:“无妨,爹身上还有些银票,只要咱们到了原阳,勤恳度日,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慕凌铄虽满心愤怒,但也明白如今他们与季家身份悬殊,根本无力夺回银子,看来只能日后寻机报仇了。 “老爷、少爷,都怪青慕办事不力,还请老爷、少爷责罚,青慕绝无半点怨言。但求老爷、少爷看在青慕往日还算勤快的份上,收留青慕,带青慕一同离开吧。”青慕苦苦哀求道。 青慕跟随他们去原阳,可以为这个家增添一份劳动力,然而,慕凌铄心里清楚,如今他们已沦为庶民,一旦青慕跟随,说不定皇上再扣他们一个什么帽子。 于是,慕凌铄缓缓摇头,“青慕,你的卖身契早已归还于你,如今你与我们身份相同。你就安心留在京城,与家人好好生活,不必跟着我们吃苦了。” 慕凛看了儿子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接受了家族的变故,而且思绪还如此清晰,考虑得这般周全。 他略带歉意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即也点头说道:“青慕,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们了!” 青慕万万没想到老爷也这般表态。尽管满心不愿,但见两人已然转身离去,他也只能泪流满面地磕了几个头。 外面的这番对话声音不大不小,马车中的人听的清楚。 苏锦汐这才知晓,原来慕凌铄和慕老夫人当真早有后手,只是可惜,这精心的准备却被姓季的家伙釜底抽薪,破坏殆尽。难怪书中描述他们到了乡下后,起初的日子过得那般艰难。 又前行了一段路程,苏锦汐开口说道:“爹,咱们停下来吃点东西吧!” 慕凛思索了一下,此时离京城已有一段距离,而且早已过了中午,大家想必都饥肠辘辘了,便停下了马车。 苏锦汐下了马车,让她们换了衣服,这才开始吃午饭。 苏家准备的只是些馒头,由于赶路时间紧迫,来不及去饭馆点菜。不过苏锦汐在路上买了一只烤鸭、一只烧鸡,还购置了一些咸菜,另外准备了清火的菊花茶。 将这些食物一一摆开后,苏锦汐笑着说道:“祖母、爹、娘,咱们中午先凑合着吃点,等晚上看看能不能赶到镇上或者县里,再去吃顿好的。” 慕老夫人看着苏锦汐准备了这么多食物,脸上满是笑意,说道:“如今咱们这状况,这午饭已经相当丰盛了,汐儿,真是辛苦你了。” 苏锦汐注意到,就连一向对她有些意见的慕凌玥,此刻眼中也是感激。 她对慕家这一家人的通情达理和懂得感恩十分满意,觉得自己这一番辛苦也算值得,与这样的家人相处,倒也舒心。 吃过饭后,他们继续踏上行程。 春天本就容易犯困,古代的道路又崎岖不平,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苏锦汐有些犯困,迷迷糊糊连何时睡着的都浑然不知。等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靠在杜岁宁的肩膀上。 苏锦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从杜岁宁怀里起身,说道:“娘,我都没察觉到自己睡着了,您肩膀疼不疼?我帮您揉揉吧?” 她可是做过别人的人肉枕头,后来肩膀都僵硬了,滋味很不好受。 杜岁宁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怀着身孕还这么操劳,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我问过你爹了,前面有个村子,咱们今晚就在那里露宿,让你能好好休息一晚。” 苏锦汐点点头,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见太阳已经没那么强烈,只觉得浑身困乏,便打算下车走走。 慕凛听到苏锦汐的想法,便将马车赶到一片小树林里,停下来让大家都下车走走。 慕凌铄看到苏锦汐朝着自己走来,赶忙迎上去,搀扶着她关切地问道:“坐了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了?哪里难受,我帮你揉揉?” 苏锦汐摇摇头,拉着慕凌铄走到一旁,轻声说道:“夫君,昨天晚上,我娘不仅跟我说了好多话,还传给我一个神奇的宝物,这个宝物能够存放东西。” 说着,苏锦汐从空间里拿出了慕凌铄以前的一个玉冠。 慕凌铄看到那熟悉的玉冠,震惊并不是有人帮媳妇儿,而且她有如此神奇之物,并且如此坦诚地向他说出这个秘密。 这样满是信任的乖巧样子,比让他知道这般神奇的宝物更加惊喜。 这应该是岳母传给媳妇的,而媳妇对他如此信任,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重大秘密告知他。 他又泛起一阵内疚,媳妇这般信任自己,自己之前却还无端猜疑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夫君。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全心全意信任媳妇的好丈夫。 “媳妇儿,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你肯告诉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你这个秘密,绝不对任何人透露半句。” 第16章 返回京城 苏锦汐抬起头,嘴角噙着笑意,眼神中满是对慕凌铄的信任与依赖,说道:“夫君,我相信你。” 亲口说出来的信任比刚才更让慕凌铄心喜,他直直的看着她娇美白净的小脸,最后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但想到妹妹和家人都在不远处,便强压下内心的渴望。 他轻轻抚摸着苏锦汐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告诫:“这件事,除了我,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家里其他人也不行,知道吗?” 苏锦汐点点头,若不是慕凌铄之前对自己产生怀疑,而且她告知慕凌铄此事也另有目的,否则她才不会轻易说出这个秘密。 “夫君,方才我听到青木说的话,那季家实在太过分了。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不如你带我回京城,季家抢走了咱们的东西,咱们若是不讨回点利息,岂不是显得咱们太好欺负了!” 慕凌铄没想到媳妇竟会提出这样的想法。不过仔细想想,媳妇向来爱财,如今又拥有如此神奇的法宝,会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虽说此事有些难度,但既然媳妇开了口,他便觉得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微笑着说道:“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你会不会太累?” 苏锦汐原本还有些忐忑,毕竟据她对古代男子的了解,他们大多正直守礼,她还担心自己这个提议被慕凌铄否决。为此,她甚至已经想好,若是慕凌铄拒绝,该如何说服他。可没想到,慕凌铄竟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苏锦汐不禁在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书中的男主,并非那种迂腐、甘愿吃亏的人。 瞬间觉得,与慕凌铄这个“合作”对象倒是不错。 “夫君,我刚才在马车上睡了一路,现在一点都不累,咱们赶紧出发吧。骑马的话,到京城天也刚好黑了。” 慕凌铄笑着点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爹娘说一声。” 苏锦汐点头应允。没过多久,慕凌铄便面带笑容地走了回来。 苏锦汐急忙迎上去,问道:“爹娘怎么说?” “前面有个小村庄,爹已经同意带着祖母先去那里,今晚在那里休息。我带你回京城。” “爹娘他们怎么就同意了?”苏锦汐好奇地问道。 “我跟他们说你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带你回京城找大夫把脉,顺便买点安胎药。”说完,慕凌铄看到杜岁宁朝这边走来,便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娘过来问你,你可千万别露馅了!” 苏锦汐给了他一个“你就瞧好吧”的眼神,紧接着就听到杜岁宁忧心忡忡地问道:“汐儿,铄儿说你肚子不舒服?肚子怎么了,有没有疼啊?” “娘,您别担心,我就是感觉肚子有点发紧,相公又想起我今早也不太舒服,就担心真出什么事,所以才打算带我回京城找大夫开点安胎药。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杜岁宁担忧地看了看苏锦汐的肚子,虽然心疼她路途劳累,不太想让苏锦汐去,但也明白找大夫把脉对苏锦汐和胎儿都好。她嘱托慕凌铄一定要照顾好苏锦汐,这才满心担忧地看着两人离去。 慕凌铄顾虑着苏锦汐的身体状况,骑马的速度并不快。待他们抵达京城时,天边已染上黄昏的色彩。 一到京城,慕凌铄便带着苏锦汐径直前往药铺。大夫为苏锦汐把了脉,由于这几日原主情绪波动较大,再加上一路骑马颠簸,苏锦汐确实动了胎气。 慕凌铄一听,心急如焚,赶忙让大夫开药,并借了熬药的器具,开始熬药。 苏锦汐有种搬着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夫君,我真的没事,能不能不喝?” “汐儿乖,喝了安胎药,孩子舒服了,你也舒服了,为了你自己,这药也是要喝的。” 苏锦汐想到今天不止一次肚皮紧,偶尔两次还隐隐作痛,也知道男人说的是事实。 接过药,一口喝完。 慕凌铄见她皱着眉头将碗一口喝完,乖巧的惹人心疼,急忙将漱口水给她,又掏出几颗栆说道:“快甜甜嘴。” 苏锦汐见男人如此体贴,嘴里也不是那么苦了。 将明天的药也熬好,慕凌铄又让大夫开了几副药,还抓了两副治疗风寒感冒的药,这才带着苏锦汐寻了一家小客栈。 客栈的条件着实一般,房间里仅有一张床。慕凌铄面露歉意地说道:“汐儿,暂时委屈你了。” 苏锦汐倒是豁达,笑着回应:“不过是住一晚,在哪儿都一样。” 他们现在身份特殊,所以来的是普通的客栈,有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况且苏锦汐本就出身普通,并非贪图奢华之人,她笑着催促道:“走吧,我都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慕凌铄点头,带着苏锦汐去吃了碗馄饨,随后两人便返回客栈。 “汐儿,你在客栈别乱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苏锦汐点头应下,正好趁慕凌铄离开的时间,她可以洗个澡,顺便整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 可她没想到慕凌铄竟回来得这般迅速。她刚洗完澡,身着里衣,光着脚丫,正歪着头用棉布擦拭头发时,便听到外面传来慕凌铄的声音:“汐儿,我回来了!”紧接着,门被推开。 慕凌铄一进屋,便看到苏锦汐这副模样。水汽氤氲中,苏锦汐那清丽白嫩的娇脸微微泛红,透着别样的娇俏与柔美,这一幕让慕凌铄瞬间心神荡漾。 他走上前,轻轻接过苏锦汐手中的棉布,柔声道:“我来帮你擦。” 在这个没有吹风机的时代,头发只能靠棉布擦拭至半干,再自然风干。苏锦汐擦了许久,奈何头发又密又长,胳膊早已酸痛,有人主动接手,她自然乐意。 慕凌铄为苏锦汐擦着头发,那如丝般顺滑的发丝不时滑过他的手心,软软的、痒痒的,仿佛一直痒到了他心底。 虽说两人成婚已有半年,但因苏锦汐之前的性格,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头一遭。 慕凌铄非但没有不适,反而心底满是柔软与欣喜,对这种夫妻间的亲昵行为喜爱至极。他甚至想着,日后不妨尝试为媳妇儿画眉、装扮,想必会别有一番情趣。 男人的手宽大且有力,擦拭的动作却极为温柔,让苏锦汐感觉如同享受按摩一般,舒适得闭上了眼睛。 待头上的动作停下,苏锦汐惊讶地发现,满头乌发竟已干了。 头发怎会干得这般快? 她来不及细想,便感觉肩头一沉,男人略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和耳垂边。 第17章汐儿,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苏锦汐前世连恋爱都未曾谈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是头一回,身子瞬间僵住。 她的脑海中回忆着原主与慕凌铄之间的日常相处,虽说两人偶尔也有夫妻之事,但像这般亲密的互动却很少。 而且她察觉到,原主似乎有些排斥与慕凌铄做房事,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说明慕凌铄这方面的技术欠佳?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要受罪? 等等,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不过是来走剧情的,又不是来拍床戏的。 可一个技术不行的男人还这般黏人,她该如何是好? 她可不想委屈自己。 于是,苏锦汐动作干脆利落地一把推开慕凌铄的脸,同时语气温柔乖巧,“夫君,我有些累了,你快去洗漱,咱们早点休息吧!” 都说患难夫妻见真情,他以前虽然觉得苏锦汐很美,也有些喜欢,可今日,他只觉她格外迷人,还想多抱她一会儿,多亲近亲近,脸却突然被无情推开,他不禁愣了一下。看着她娇美乖巧的笑容有些疲惫,想到她今日确实做了不少事,便点点头说:“你先上床躺着,我去洗个澡。”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 她走到床边,闻到床上的被子有股异味,便将被子和褥子都放到一旁,从空间里拿出褥子、床单和两床被子。 慕凌铄正准备让小二过来将水桶抬走,转身便看到媳妇儿把床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此时夜晚天气还凉,他不明白苏锦汐为何突然这么做。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她手中便多了些被褥,仔细一看,他认出这正是自家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床鸳鸯戏水的被子,让他更加确定。 尽管之前听苏锦汐说过空间的事,但此刻亲眼所见,他依旧震惊不已,同时又莫名欣喜,媳妇儿有如此神奇的宝物,以后生活的确能方便许多。 他看了看一旁的水桶,若是叫小二再送水进来,难免会引人注意,思忖片刻,他决定就用苏锦汐用过的水。毕竟媳妇儿身上那么香,水想必也是香的。 苏锦汐刚铺好床,便听到“呼啦”一声,转身一看,只见男人竟跳进了她刚才沐浴的浴桶里。 苏锦汐顿时瞪大了眼睛,惊道:“夫君你……” “怎么了?”慕凌铄看着苏锦汐一脸震惊的模样,有些不解。 苏锦汐皱着眉头,语气略显僵硬地说道:“那是我用过的洗澡水。” 目光却落在男人身上,冷白皮的皮肤有些亮眼,露出上半身的胸膛结实有力,带着水光,莫名的性感。 她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也莫名的口渴,甚至有种摸一摸感受一下手感的冲动,急忙握着拳头克制了。 又没有看到腹肌,冲动什么? 说不定只是虚有其表,实际上胸膛下面都是腹肉,一点腹肌都没有,就是个白斩鸡。 “没关系,媳妇又不脏,而且还香香的。” 苏锦汐心中满是无语,是不脏,可他不觉得别扭吗?不觉得这样的举动过于亲昵? 更何况,慕凌铄以前可是清冷高雅的贵公子,即便如今落魄,一桶水不过五十文钱,再买一桶便是,何必要用她用过的洗澡水呢? 这让苏锦汐心中慕凌铄的形象多少有些崩塌。 算了,反正他已经跳进去了,而且他是剧情中的男主,他自己都不嫌弃,她何必计较太多。 不敢再看他的胸膛,急忙上了床。 这客栈的床不大,大约一米五左右。 苏锦汐睡在里边,特意将外面一大半的地方留给慕凌铄。本以为这空间足够两人安睡,还会有些空隙,可谁知慕凌铄一上床,空间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即便慕凌铄刚洗过澡,他身上散发的热气以及强烈的存在感,都让苏锦汐无法忽视。 苏锦汐莫名有些紧张,她赶忙翻过身,心里暗自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自己肚里还怀着孩子,他能做什么?自己干嘛要紧张? 更何况,身旁躺着这样一个颜值高、身材高大的男人,她应该觉得赚到才是。 刚自我安慰完,下一秒,慕凌铄便靠了过来,一只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热度瞬间蔓延全身,让她心跳也乱了节奏。 苏锦汐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这男人不睡觉想干嘛? 难道是憋得太久,想着自己如今怀孕三个多月,情况相对稳定,便迫不及待了?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不想想自己今天还动了胎气,并不适宜剧烈运动。 可要是男人真的强求,自己到底是顺从还是拒绝呢? 虽然记忆中原主的体验并不好,但室友曾说,这种事情其实挺美好的…… “汐儿,我抱着你睡好不好?”慕凌铄轻声询问,语气中满是期待。 苏锦汐刚想拒绝,觉得进展太快了,也怕男人做出格的事,可还没来得及摇头,慕凌铄的大手就顺着她的脖颈伸了进去,紧接着手臂一揽,她便稳稳落入了慕凌铄的怀抱。 苏锦汐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慕凌铄那张俊美得令人心动的脸。 他的脸型堪称完美,五官精致如画,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星辰,高挺的鼻梁更添几分英气,绯红的嘴唇厚薄恰到好处,还带着一颗俏皮的唇珠。 苏锦汐曾听室友说过,这样的嘴唇亲吻起来更有感觉,更美妙,此刻瞧着,竟觉得那唇珠咬起来似乎也十分可口。 苏锦汐感觉浑身燥热,嗓子也有些发干,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挣扎。 一个小人焦急地喊道:“要矜持啊,你可是来走剧情的!” 另一个小人却在一旁怂恿:“走剧情你现在也是他媳妇呀,亲亲抱抱这些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嘛。这男人现在可是你的,你就尽情享受呗。” 在昏黄的灯光下,苏锦汐白嫩的肌肤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荧光,恰似上等的冷玉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配上她那水汪汪、直勾勾看着慕凌铄的眼睛,仿佛是在无声地邀请着慕凌铄。 慕凌铄向来行事果断,此刻怀里又抱着自己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他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朝着那令他心驰神往的红唇吻了下去。 此前,苏锦汐总是不太喜欢他亲吻她,每每都会刻意避开,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如同例行公事,让慕凌铄也觉得兴致缺缺。 再加上苏锦汐怀孕,他便也没有了这方面的心思。 可今日,慕凌铄只觉得苏锦汐薄唇格外香甜柔软,仿佛全身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只想将苏锦汐紧紧拥入怀中,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第18章 她的初吻 这是苏锦汐的初吻,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内心深处又莫名地渴望知道接吻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而且慕凌铄的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头,让她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陌生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锦汐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紧张。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可事实上,她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渐渐有些沉迷其中。 难怪室友说,像接吻这类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其中滋味,旁人再怎么描述都只是纸上谈兵。 苏锦汐感觉到慕凌铄只是一味地摩擦着她的嘴唇,甚至把她的嘴唇都弄疼了。 她虽没亲身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立刻察觉到慕凌铄在这方面和她一样青涩。 她莫名有些欢喜,也有些不满意,下意识地咬了慕凌铄一口。 慕凌铄吃痛,闷哼了一声,可那声音却拖着长长的语调,竟带着一丝舒爽的磁性,让人听了都羞耻不已。 苏锦汐不禁怀疑,这男人不会是个受虐狂吧?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慕凌铄突然加大了摩擦她嘴唇的力度。 苏锦汐想要推开慕凌铄,却发现慕凌铄固执得厉害,大手还紧紧抓住了她的小手。手被制住,嘴又被堵住,苏锦汐思索片刻,与其被动承受,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她轻轻伸出小舌…… 刹那间,仿佛触发了某个神奇的机关,慕凌铄瞬间无师自通。 起初,苏锦汐还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可没过多久,意识便渐渐混沌起来…… 直到慕凌铄终于离开她的嘴唇,苏锦汐才猛地回过神来。 察觉到慕凌铄有进一步向下的动作,苏锦汐急忙推着他,慌张地说道:“慕凌铄,快起开,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趴在苏锦汐脖子上的慕凌铄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懊恼,又带着些许惊讶。原来亲吻竟有如此美妙的感觉,他之前从未体验过这般滋味。 “汐儿,我知道,大夫说过,你这段时间动了胎气,不能同房,我只是想亲亲你。你真的好香好甜!” 苏锦汐听了这话,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嗔怪道:“我又不是点心,怎么会又香又甜。”说着,她推着慕凌铄,催促道:“你别乱说,赶快睡,我都累了一天了。”说完,窘得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凌铄见苏锦汐害羞的模样十分可爱,又想到夜里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压抑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好,睡吧!” 苏锦汐本以为在慕凌铄的怀抱里会难以入眠,可不知怎的,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睡梦中,一股寒气猛地袭来,苏锦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感觉身旁有温暖的气息,便下意识地往对方怀里靠了靠,还蹭了蹭。 慕凌铄看到苏锦汐不停地往自己怀里钻,月光洒在她脸上,隐隐能看出她眉头紧皱,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他心里明白,这是突然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身体一时不适应所致。 慕凌铄迅速拿起苏锦汐的衣服给她穿上。 苏锦汐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摆弄着,悠悠睁开眼睛,就看到慕凌铄正在给自己穿衣服。 她朦胧地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急忙从慕凌铄怀里移开,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慕凌铄没有强求,自己也站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 等苏锦汐也穿好衣服,慕凌铄叮嘱道:“你多穿一点,外边可能挺冷的。你的空间里有披风吗,把披风也披上。” 苏锦汐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披风披上。 然后,她抬起眼眸,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咱们要去季家吗?” “对,咱们去季家,子时刚过,这个时候京城的夜市已经关闭,路上基本没人了。” 苏锦汐让系统打开3D地图,只见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房子,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确实是个动手的好时机,就像那种适合杀人劫货的氛围。 “咱们怎么去?你是不是会飞檐走壁呀?”苏锦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记得里写过慕凌铄功夫不错,既然慕凌铄敢带她回来,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想必肯定会传说中的轻功。 慕凌铄见苏锦汐用这般崇拜又欣喜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十分受用。 他伸手摸了摸苏锦汐有些凌乱却依旧柔软的头发,笑道:“我的轻功还算可以,确实能带着你飞檐走壁,不过你可要抱紧我。” 苏锦汐满眼崇拜地看着慕凌铄,用力点头,主动走上前,紧紧抱住慕凌铄的脖子,说道:“你放心,我肯定抱紧你。” 慕凌铄看着苏锦汐乖巧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微微弯腰,一把将苏锦汐抱了起来,走到窗前,说道:“汐儿,把窗户打开。” 苏锦汐轻轻将窗户推开,下一刻,只感觉身形一晃,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两人便落在了屋檐上,紧接着又瞬间落在地上,而后在街道上如鬼魅般快速穿梭起来。 苏锦汐感觉这速度就跟四十码的车差不多,虽然不是特别快,但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她调出季家的地图,突然发现三百米外有个人影正快速朝着他们跑来。 奇怪,刚才街道上还空无一人,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不过她也清楚,这3D地图存在缺陷,在100米内,她能够看到立体的人物影像,五百米以内则全显示为纸片人,五百米以外,系统就监控不到了。 “夫君,咱们三百米外有人。”苏锦汐急忙提醒慕凌铄。 慕凌铄听闻苏锦汐所言,眼神瞬间一眯。他迅速扫视左右,而后猛地一个跳跃,抱着苏锦汐跃进了一个院子,藏身于一棵大树之上。 苏锦汐紧盯着3D地图,只见对方在距离他们二百米处陡然停下,仿佛瞬间失去了追踪目标,开始四处盲目搜寻。 有一次,那人甚至靠近了他们所处的院子,苏锦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对方很快又匆匆离开。 直至那人彻底从地图上消失,苏锦汐才轻声说道:“人已经走了。” 慕凌铄抱着苏锦汐从树上下来,继续朝着季家的方向快速移动。 苏锦汐心中已然猜到那些人的身份,但还是开口问道:“夫君,他们是什么人?” “皇上的蚩卫。”慕凌铄低声回应。 苏锦汐听闻过,皇上的蚩卫实则就是皇上的暗卫,只听从皇上的命令,主要负责监视朝中百官、收集各类情报,以及审讯和捉拿可疑人员。 “他们怎么会盯上咱们?”苏锦汐疑惑道。 第19章 男人是个弱鸡 “咱们本就该远离京城,如今却又折返回来。虽说表面上咱们行事极为低调,自认为无人察觉,可实际上,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严密监视之下。”慕凌铄面色凝重地解释道。 苏锦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人竟是皇上安插的眼线。 从他们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直至当下的每一个举动,想必早已被皇上洞悉得一清二楚。 甚至有可能从他们离开幕府开始,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始终未能逃脱皇上的掌控。 这种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人形监视,着实让苏锦汐头皮一阵发麻。 还好自己拥有系统,当初收集慕家物资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人,并未被任何人发觉,否则此刻,她恐怕已然陷入绝境。 如今又被皇上的蚩卫盯上,苏锦汐心中不禁泛起犹豫,轻声问道:“夫君,那咱们现在还去季家吗?” “去,为何不去?放心,我定不会让他们发现分毫。”慕凌铄语气坚定,透着自信。 其实即便没有她的提醒,凭借他自身敏锐的感知能力,一旦对方靠近到百米之内,他便能及时察觉,并巧妙地避开。 而如今有了媳妇儿协助,想要躲开那些眼线,更是易如反掌。 不多时,慕凌铄便带着苏锦汐悄然降落在一座宅院里。“汐儿,你能找到季家的库房所在吗?” 苏锦汐轻点螓首,依据地图所指示的方向,引领着慕凌铄朝着最大的库房进发。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这座库房的守卫极为森严,不仅明面上有侍卫来回巡逻,暗处更是藏着暗卫,里里外外算起来,竟不下十人。 其他库房同样设有守卫,只是相较于这座库房,戒备程度稍逊一筹。 “夫君,季家库房里的侍卫可真不少。不过其中西南角那个库房最小,仅有两名守卫。”苏锦汐一边紧盯着地图,一边低声说道。 “那咱们就去西南角的库房。”慕凌铄当机立断,迅速做出决定。 苏锦汐直着方向,带着慕凌铄来到西南角的库房。 虽说这库房规模较小,但依旧是一个独立的院子。 慕凌铄身手矫健敏捷,凭借着高超的身法,轻松地避开了守卫的视线,进了院子。 只是他们要进库房,就有些难了。只有房门一个进口,若要打开房门,必然会引起守卫的警觉。 慕凌铄小心翼翼地将苏锦汐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轻声说道:“汐儿,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去把那两个守卫打晕。” 苏锦汐点头回应,通过3D地图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慕凌铄的行动。只见慕凌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一起一落之间,便已然来到一名守卫身旁。 仅仅简单地抬手一挥,那守卫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紧接着,慕凌铄又如同幽灵般悄然绕到另一名守卫身后,如法炮制,那守卫也迅速瘫倒在地。 苏锦汐心中暗自思忖,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功夫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学会。 想着,苏锦汐便迅速从暗处现身,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朝着房门走去,准备开锁。 慕凌铄此刻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打开房门,不经意间转头,却惊讶地发现苏锦汐已然取下锁头,推开了房门。 慕凌铄心中不禁暗暗惊叹,自家媳妇儿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连开锁这门手艺都会! 若不是一直密切留意着苏锦汐的一举一动,他几乎都要怀疑眼前的媳妇儿是不是换了个人。 看来,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越相处,越觉得她神秘。 慕凌铄赶忙紧随苏锦汐走进房间,随后轻轻地关上房门。 苏锦汐让系统检查库房,发现库房里存放的皆是草药,而且大多都是极为普通的草药。 既然大费周章地来到此处,总不能空手而归。苏锦汐正打算将库房里的草药一股脑儿全部收入囊中,慕凌铄却适时开口说道:“只挑选贵重的拿,普通的就别要了。” 苏锦汐一脸疑惑地看向慕凌铄,慕凌铄微笑着解释道:“若是库房里所有的草药都不翼而飞,必定会引起蚩卫的注意,到那时,他们定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咱们,从而招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咱们只拿自己真正需要的,切不可过于贪心。” 苏锦汐虽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仔细想想,这些普通草药自己确实也瞧不上眼,便点头表示同意。 她一边找草药,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满心的不服气。 那些中的女主,拥有空间后,不是跑去国库大肆搜刮,就是直接搬空别人整个家。而自己同样也有空间,却只能拿些普通的草药,实在是有些憋屈。 “夫君,这些草药都太过普通,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你如此厉害,不如带我去其他库房看看。或者干脆带我去户部,听闻户部库房里存放着大量的银子,国库的银子更是数不胜数。”苏锦汐心有不甘地提议道。 慕凌铄听到媳妇儿竟然打起了户部和国库的主意,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无奈地说道: “你以为户部库房和国库是那般容易闯入的吗?那里不仅有众多高手严加把守,还设有重重机关,听说就连锁具都不是寻常之物。就算是我独自一人前往,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更何况如今还带着你。说不定咱俩还没踏进库房半步,就已然被人擒获。” 苏锦汐听后,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男人也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无所不能,连户部仓库和国库都不敢带自己去,也不过如此嘛,还真是个“弱鸡”! 她再次看了看地图,发现季府还有巡逻的侍卫来回走动。 看来当下只能在这里挑选些名贵的草药带走更为稳妥,毕竟即便这库房看似普通,人参、灵芝、何首乌这类珍贵草药还是有的,只是不多,品相也不好,年份也低,她一边嫌弃,一边收。 第20章 暗藏玄机 慕凌铄却因苏锦汐方才的一句话陷入了沉思。 若仅仅只是一座普通的药房,实在没必要安排暗卫进行看守。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说明这座药房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缓缓走上前,仔细地查看那些草药,竟发现其中一些草药的年份很久了。这一发现,越发让他觉得此事透着蹊跷,于是开始在库房里四处摸索查看。 苏锦汐已然收了一些名贵草药,见慕凌铄非但不帮忙找草药,反而东摸摸、西看看,不禁好奇地问道:“夫君,你究竟在找什么呢?” “这座看似普通的药房,却安排暗卫看守,肯定存在问题,我在看看是不是暗藏机关。”慕凌铄一边摸索,一边回应道。 苏锦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过不少,听说古人家中常常设有地下仓库。 “系统,将这个房间的地图呈现出来。”苏锦汐急忙向系统发出指令。 “宿主请稍等!” 系统话音刚落,苏锦汐便惊喜地发现眼前房间的画面陡然发生变化,竟变成了上下两层。上层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在一个草药架子的背后,有许多楼梯蜿蜒通向下层。下层则堆满了一箱箱的货物。 苏锦汐兴奋地指着一个架子说道:“夫君,那个架子后边有暗道。” 慕凌铄迅速疾步走过去,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柜子,笃定地说道:“这附近肯定设有机关。” 苏锦汐看了看,发现这个柜子是独立放置的,便说道:“应该没有机关,咱们先把柜子挪开看看。” 慕凌铄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两人齐心协力,将柜子缓缓挪开。 柜子挪开后,后面的一面墙顿时显露出来,有一处一米高、半米宽的地方,砖头看起来十分松散,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苏锦汐见慕凌铄要动手搬砖,赶忙说道:“夫君,让我来。” 慕凌铄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苏锦汐的手在墙上轻轻一碰,那些原本松散的砖头瞬间消失不见,一个大大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先进去!”慕凌铄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毫不犹豫地说道。 苏锦汐正对着这黑洞洞的洞口发愁,懊恼自己怎么没提前准备个火,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只见慕凌铄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洞里便透出亮光,苏锦汐这才看清,慕凌铄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支蜡烛。 “汐儿,进来!”慕凌铄向苏锦汐伸出手。 苏锦汐看着眼前这只宽厚的大手,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顺着慕凌铄的力道走进了洞中。 两人很快来到洞下,只见眼前摆放着一个个木箱。苏锦汐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叫道:“哇,发财了!本以为只能收些普通草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银子!这些银子可都是我的啦!这一趟真是太值了!” 慕凌铄拿起一锭银子,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怒与凌厉:“我就说那些银子怎么不见了,原来藏在这儿。季家胆子可真够大的!” 苏锦汐正准备收箱子,听到慕凌铄这话,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夫君,这些银子咱们收吗?” “收,为什么不收?不然可就便宜季家那老贼了!我就知道季家没安好心,偏偏爹之前还不信!”慕凌铄愤愤地说道。 苏锦汐才不管慕凌铄话里的深意,她一心只想走剧情,只想把银子收入囊中,其他的并不想多问。 苏锦汐迅速将所有银子都收进空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夫君,咱们走吧!” 这一趟可谓是满载而归,她觉得季家其他两个仓库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现在收获的这些银子。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语气里都透着笑意,俏丽的脸上满是喜悦,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虽然季家行事可恶,但能让媳妇儿如此高兴,也算是他们做了件“好事”。 “走吧!”慕凌铄回应道。 两人回到上面,苏锦汐先将砖头填回洞中,随后两人一起合力把药柜放回原位。苏锦汐想了想,又把那些草药也放回了原处。 这些草药她本就不稀罕,没必要因为它们而暴露行踪,打草惊蛇。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如此聪慧,笑容愈发明显。 两人走出药房,苏锦汐锁好门后,想到那两个被打晕的暗卫,担心地问道:“夫君,他们醒来会不会察觉到异样?” 慕凌铄摇摇头,“不会的,他们只会以为自己打了个盹儿。你等我一下。” 说着,慕凌铄走上前,将两个暗卫从地上扶起来,靠在一旁的树上。 随后,慕凌铄抱着苏锦汐跃上房顶,转身之际,苏锦汐看到两颗石子从慕凌铄手中飞出。下一瞬,慕凌铄便带着她离开了。 两人成功避开蚩卫,回到了客栈。苏锦汐兴奋地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很快便睡意袭来。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客栈外了。 苏锦汐看着眼前的大马,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咱们这是要走了吗?” 慕凌铄点点头,说道:“城门已经开了,咱们早点回去,免得爹娘他们担心。” 苏锦汐点头应道:“咱们再买点吃的带上。” 慕凌铄心疼地看着媳妇儿,说道:“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吃完再去买。” 苏锦汐再次点头,看到一家卖羊肉汤的铺子,便和慕凌铄各自要了一碗。 苏锦汐胃口较小,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是不是不合胃口呀?”慕凌铄关切地问道。 苏锦汐摇摇头,“这汤味道鲜美,我很喜欢,只是已经吃饱了。” 慕凌铄听闻,看了她一眼,随后端起她的碗,直接把剩下的汤倒进了自己碗里。 苏锦汐见状,微微一怔……那碗里可有她的口水啊,他这样做合适吗? 合适吗? 可转念想到昨晚两人的热吻,好吧,直接的口水都交换过了,这种间接的口水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凌铄看到媳妇儿先是震惊,而后害羞的模样,不禁笑了。 他原本是看到邻桌那对夫妻有这样的举动,下意识地跟着做了,做完之后自己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平日里他们吃饭都是用公筷的,别说剩半碗羊肉汤,就算剩半只羊,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此刻看到媳妇儿这般娇羞的样子,他不禁想起昨晚的情景。昨晚熄了灯,看不清媳妇儿害羞的神情,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脸上红霞满天,娇艳动人呢? 这么想着,慕凌铄突然觉得碗里的饭似乎更加可口了,比刚才自己吃的时候还香。 没一会儿,慕凌铄就吃完了,正准备付账,就听媳妇儿对店家说道:“店家,你们这儿有多少熟肉,都给我打包了。还有你们羊肉汤用的调料,也多给我准备一些。” 慕凌铄瞬间明白,媳妇儿这是打算路上吃。毕竟接下来的行程,他们不可能每天都能遇到村庄,大多数时候都要在野外度过。 第21章 系统,是不是你在作妖? 两人买好肉后,便骑马出了城。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润色说道:“汐儿,要是累了,就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快的话,一个时辰就能赶上爹娘他们了。” 苏锦汐点点头,靠在慕凌铄宽大温暖的怀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苏锦汐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段任务,由贵妇变成农妇,正式开启贵夫人成长之路。 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2000,经验值:20,钻石:20,银币:2000,幸运徽章一枚。空间使用面积增加三百。合成农田十亩。” 苏锦汐原本空间使用面积已接近饱和,没想到系统来得如此及时,这下空间又扩大了不少,苏锦汐满心欢喜。 不过,这合成农田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刚想到这儿,眼前便出现一些格子,十个正方形旁边,有个大的长方形,长方形里边有个盒子,盒子上面写着“种子库”。 苏锦汐点了一下种子库,发现十个格子其中一个上多了一粒麦子。苏锦汐又点了一下,又一个格子多了一粒麦子。 接着,两个麦子之间形成一个连接光环,苏锦汐朝着光环一点,两粒麦子立刻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棵麦苗。 苏锦汐玩过类似的合成游戏,就是通过不断合成物品,使其升级成另一种物品。 于是,她开始继续点击种子库,麦苗合成之后变成了青色麦穗,青色麦穗又合成了黄色的麦穗,而黄色的麦穗再次合成后又变成了麦粒。 刚合成完,系统提示:“宿主合成了一千斤麦粒,是否售卖?” “卖!”苏锦汐毫不犹豫地回应。 “请宿主稍等,现在开始安排商户。” 很快,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个员外的头像,旁边出现一行文字:“收购一千斤小麦。” 苏锦汐点了一下小麦,小麦瞬间消失,接着一些银币从员外身上飞出,她的银币数量由两千九百两,变成了两千九百零二两。 也就是说,折腾了半天合成,才赚了二两银子。要卖五十次,才够给她的宠物鸭买一次食物。 唉,谁让自己现在是个苦逼的农妇呢! 不过好在,她有的是时间。钱可以慢慢赚,总有一天,她会成为贵妇人的。 “宿主是否抽奖?” 苏锦汐想到上一次抽中的是宠物鸭,一顿饭钱就十两银子,让她心有余悸,不过想了想,到底咬牙说道:“抽奖!” “叮!恭喜宿主抽得免孕吐丸一枚。” 免孕吐丸? 她好像不太需要,刚想到这里,胃里就一阵翻滚,她一下子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慕凌铄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异样,赶快停下马,见她脸色惨白,捂着嘴,瞬间明白她怎么了,急忙下马将她抱下马。 苏锦汐想吐,可怎么都吐不出来,干呕了两声,胃里还是不舒服。 “系统,是不是你在作妖?”苏锦汐一边扶着胸口,一边脑海里愤愤的问道。 不就是吐槽了一下吗,用得着这样! “宿主请不要冤枉好系统,是你自己本就有孕吐,再加上骑马颠簸,同本系统无关。” 哪个坏人会说自己不是好人! 苏锦汐只能自认倒霉,听到男人担心的问道:“你怎么样?” 苏锦汐摇了摇头,“咱们走吧!” 慕凌铄担心的说道:“你的孕吐不是过去了吗?一定是马颠簸的了,快喝些水。” 苏锦汐……她接过水囊,趁机将免孕吐丸吃下,果然好多了。 不过即便再次上路,慕凌铄也走的很慢,时刻关注着苏锦汐的表情,让她心中不由得暖暖的。 杜岁宁见两人回来,脸上满是喜悦,赶忙拉住苏锦汐关切地问道:“汐儿,怎么样啊?大夫怎么说?” “娘,我没事。”苏锦汐实在不想喝药,便直接这么说道。 可慕凌铄在这件事上却不打算顺着她,如实说道:“大夫说了,要喝两天的安胎药,这几天最好能好好休息。” 杜岁宁一听还开了安胎药,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赶忙说道:“药呢?快给我,我正好借着人家的火熬一熬。” 慕凌铄将装着药的竹筒递过去,说道:“药已经熬好了,倒出来一半热一热就能喝。” 杜岁宁急忙接过竹筒,匆匆去热药。慕老夫人让她休息,其他人则帮忙把车厢绑到马上。 药热好后,即便苏锦汐满心不情愿,可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也只能鼓起勇气,一口气将药全都喝了下去。 杜岁宁一手接过空碗,一手递上漱口水,说道:“快快漱口,把嘴里的苦味吐出来。” 苏锦汐漱了漱口,可嘴里的苦味却怎么也去不掉,嫌弃地挑了挑眉头。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对中药厌恶至极。 “不就是喝半碗药嘛,至于苦着个脸,真让矫情。”慕凌玥一脸嫌弃地说完,递过来一样东西,“喏,给你吃。” 苏锦汐这才看清,原来是两个黄澄澄的枇杷果。 “枇杷,你从哪弄来的?”苏锦汐问道。 “村里小孩给的,我嫌弃得很,就给你吃吧。”慕凌玥嘴上虽这么傲娇地说着,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好意思。 苏锦汐心里明白,这枇杷或许是特意给她留的。她接过枇杷,说道:“那就谢谢小妹了。” 枇杷果味道不错,因为只有两个,苏锦汐便留了一个,打算中午喝过药再吃。 一行人继续赶路,到了中午,沿途并未碰到人家。好在苏锦汐之前准备了锅,他们便烧了些水,一部分留着路上喝,另一部分用来煮羊肉汤、泡馍。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稍作休息后,便又踏上行程。 他们当中只有慕凛去过原阳,眼见天色渐黑,苏锦汐有些疲惫,就听他说道:“再走五里路左右,前面就有村子了,大家再坚持一会儿,到了村子就有地方休息了。” 苏锦汐自然不愿在荒郊野外过夜,只能坚持着,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村子。 村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烛火,在夜幕下显得格外荒芜。 但苏锦汐知道,古代普通百姓生活节俭,向来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慕凌铄提着灯笼在村里转了一圈,选中了最大的一户人家,上前拍了拍门。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声音:“这么晚了,谁呀?” “老乡,我们路过此地,想在您家中借宿一晚。”慕凌铄说道。 对方一听,赶忙打开门。看到他们一行人还坐着马车,便先将他们迎进院子,接着赶忙安排住宿。 无奈这家人口众多,也只能腾出一间房。 一家人商量后,决定慕凌铄和慕凛睡在马车里,女眷们睡在房间。 大家煮了些稀粥,又熬了药。吃过饭后,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苏锦汐本以为自己会像昨天一样很快入睡,不知为何却毫无困意。 于是她便在脑海里不停操作着系统“种田”。 卖出两万斤小麦后,她的种田等级终于提升了。 种子库里多了玉米,代表田地的空格也增加了十个。 苏锦汐用意识不停地合成物品,直到脑袋快炸开了,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22章 有你怎么做嫂子的吗? 第二天清晨,苏锦汐在睡梦中被一阵哭声惊醒。 “老夫人、夫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赏我一口米汤吧,我娘生了我妹妹后,因为没东西吃,一直没有奶水,妹妹都快饿死啦,求求老夫人和夫人,赏我妹妹一口饭吧!” 杜岁宁看着跪在眼前瘦弱的小女孩哭着举着一个身形又小又瘦,简直形如猴子般的婴儿,正张着嘴巴虚弱地啼哭着,那哭声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 杜岁宁心疼不已,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扶起小女孩,柔声道:“好孩子,快起来,你先把妹妹放回去,我这就给你舀米汤。” 小女孩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一边不停磕头,一边连声道谢:“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朝后院跑去,不多时又迅速折返回来。 杜岁宁舀了满满一大碗白米粥,还拿了两个白面馒头递给小女孩。 这时,家中其他孩子站在不远处,一看到白米粥和白面馒头,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星辰,口中不停地咽着口水,目光紧紧追随着小女孩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视线中,才又重新落回到杜岁宁身上。 杜岁宁缓过神来,这才发现房檐下站着七个高矮不同的孩子,他们个个面色黝黑,身形瘦弱,但眼睛却格外明亮,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她就是食物一般,这让杜岁宁浑身不自在。 她正打算转身去厨房,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拉着一个三岁模样的小孩,快速跑到她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夫人,您行行好,给我们些吃的吧。我们每天都只能喝菜汤,啃窝窝头,都不知道米粥和白馒头是什么滋味。求求夫人赏给我们一些吧!” 她这一番话,如同敲响的警钟,让其他几个孩子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跑到杜岁宁跟前,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开始不停地磕头。 苏锦汐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排孩子整齐地给杜岁宁磕头的场景,不用询问便已然明白发生了何事。 只见杜岁宁一脸紧张无措,就在这时,慕老夫人走了过来,她从篮子里拿出馒头,依次分给每个孩子一个。孩子们接过馒头,脸上满是欢喜,纷纷再次磕头致谢,这才跑回各自屋里。 随后,房间的主人匆匆赶来,满脸歉意的表达了感谢。 等他们离开后,苏锦汐这才走上前去。 杜岁宁一看到苏锦汐,心中顿时有些心虚,毕竟这些馒头都是媳妇准备的。 “汐儿,我瞧这些孩子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我就……”杜岁宁急忙解释道。 苏锦汐赶忙打断她,说道:“娘,我也觉得这些孩子确实太可怜了,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杜岁宁欣慰地笑着点点头,她就知道儿媳妇人美心善,“今儿你去洗漱吧,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苏锦汐点头应下,洗漱完毕后便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主家还送来一些一家腌制的咸菜。 还别说,这咸菜的味道确实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家人,知道感恩! 吃过饭后又喝了药,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她接连漱了好几次口,苦味才消散。 慕凌铄给了这家一两银子,杜岁宁想到之前见的那个婴儿,特意又留了五斤白米。 刚走出村子没多远,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慕凛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一个颤颤巍巍的稚嫩声音传来:“老爷,谢谢你们给我娘和妹妹吃的,这是我刚才采的野草莓,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掀开了车帘。苏锦汐看到一个浑身穿着补丁、身形又瘦又小的小女孩,举着小竹篮子,篮子里是一颗颗红色的野草莓。 这孩子虽年纪尚小,却懂得感恩图报,苏锦汐见状,招招手。 小女孩见过这个普通仙女一样的人,犹豫了一下,向前。 苏锦汐接过篮子,“手伸出来。”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就见手中多了一两碎银子和十几个铜板。 “爹,咱们走吧!” 马车离开,小女孩才回过神,急忙跪下磕头。 慕凌玥看到苏锦汐手中的篮子,神色不明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同情心的。” 苏锦汐看着她,笑着回应道:“除了你,我对谁都挺有同情心的。过会儿把草莓洗了。”说着,把篮子放到慕凌玥的身上。 慕凌玥先是一愣,接着嘟起嘴巴,不满地看着苏锦汐,说道:“有你怎么做嫂子的吗?就知道欺负我!” 苏锦汐笑眯眯地回答她:“那你也欺负我呀!” 慕凌玥嘴嘟的都能够挂灯笼了,她若是敢欺负她,别说大哥了,娘都不会放过她。 愤愤的说道:“要不是我也要吃,我才不给你洗呢!” 苏锦汐笑看着这个小姑子,虽然傲娇,不过心肠不错,她倒是很喜欢呢。 一行人继续向前赶路,到了中午,来到了一个镇上。 这镇上规模不大,除了粮店、杂货铺和布庄,其他店铺寥寥无几。 苏锦汐心里还惦记着给杜岁宁等人购置衣服,可到了布庄一看,里面除了麻衣,便是粗布。 这布料实在简陋,别说向来挑剔的慕凌玥瞧不上,就连苏锦汐自己,也满心嫌弃。 “祖母,娘,不如先用我带过来的布做里衣,等之后到了县里,再买些棉布做外衣。这样既符合咱们如今的身份,穿着也能舒适些。”苏锦汐提议道。 慕老夫人点头赞同,说道:“咱们现在是普通百姓,就得有普通百姓的样子,天天穿绫罗绸缎确实不合适。就按汐儿说的办,以后里衣稍微讲究点,外面的衣裙就用棉布吧!” 慕老夫人都这么表态了,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之后,她们又前往杂货铺,买了些盐和糖。刚走出杂货铺,就见慕凛从一旁走了出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杜岁宁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老爷,怎么了?” 慕凛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安抚地说道:“没事,只是得知粮食价格上涨了。而且听说已经很久没有下雨,如今又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不免有些担心百姓日后的生活。” 慕凌铄赶忙说道:“爹,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不少百姓都在忙着浇地。现在麦子也已经开花,正在结果,相信在百姓的辛勤劳作下,不会出现旱灾,大家一定能够有足够的粮食吃。” 苏锦汐听后突然想起来,书中慕凌铄等人下乡途中,曾遭遇雨淋,杜岁宁和慕老夫人也因此心情郁结,再加上原主将孩子打掉,最终导致她们离世。 这马车虽说能挡雨,但还有慕凌铄和慕凛。看来,还是得给牛车也装上一个车棚才好。 第23章 男人也会哄人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县城。这县城规模虽不大,但客栈、酒楼一应俱全。他们来到客栈后,苏锦汐拉着慕凌铄说道: “夫君,这一路我发现,路过村庄时,百姓们总会朝着牛车上看。我担心会因此出什么问题,不如给牛车上也装一个车厢。这样既能避开人们的视线,要是下雨了,你们也有地方躲雨,你觉得怎么样?” 慕凌铄觉得媳妇儿说得很有道理。 这牛车是皇上“赏赐”的,自然不能卖掉,但加装一个车厢倒是可行。而且就像媳妇儿说的,若是路上下雨,他们也能躲一躲。再者,牛车有了车厢,若是晚上在郊外赶路,爹也能有个舒适的休息之处。 “好,你先去休息,我这就去安排。”慕凌铄应道。 慕凌铄回来,就见媳妇儿坐在凳子上擦头发,看到他问道:“车架明天会好吗?” 慕凌铄接过她手中的棉布,一边轻柔地帮苏锦汐擦头发,一边说道:“我多给了些银子,明天早上就能完工。” “那就好,刚才娘去布庄不仅买了棉布,还买了三床薄被,这样就可以放到车厢里备用了。”苏锦汐说道。 慕凌铄微微一笑,他可是听到她贴心地提醒母亲多买几床被子,以防下雨天冷大家着凉。 媳妇儿真是心思细腻、聪慧过人! 苏锦汐感觉头发很快就干了,不禁惊喜地问道:“夫君,我的头发怎么干得这么快呀?你是不是用了传说中的内力?” 慕凌铄笑着回应:“汐儿居然还知道内力这回事!” “我在书上看到的。夫君,你能不能教我修炼内力呀?听说修炼内力可以强身健体,这样我和孩子的身体肯定都能健健康康的。 而且要是咱们的孩子从小跟我一起修炼,长大后肯定会像夫君一样,成为练武的天才。”苏锦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慕凌铄听她为了学武,不仅提及自己和孩子的身体,还顺带把自己一阵夸赞,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爱意满满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练武的,不过既然汐儿想学,我肯定会教你。” 苏锦汐瞬间眼睛像黑幕上闪烁的星辰般璀璨灵动,用力地点点头,一把抓住慕凌铄的手,急切地说:“夫君,我想学,你现在就教我。” “好,我现在就教你。”慕凌铄想着,若是媳妇儿有学武的天赋,对她和孩子确实都有益处;即便没有,就当哄媳妇开心也好。 苏锦汐按照慕凌铄所说的口诀,盘腿而坐。坐了好一会儿,她都觉得腿快麻了,却还没什么感觉,正打算放弃时,突然感觉到肚子传来暖暖的感觉。 刚才慕凌铄就告诉过她,若是能够引气入体,就能够修炼内力,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肚子发热。 她心中一阵欣喜,于是更加专注地尝试引气入体。 很快,她就感觉有一股像风一样的气流缓缓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在体内旋转,最后汇聚到肚子里。 直到这股气体再也无法进入,苏锦汐才睁开眼睛,开心地说道:“夫君,我感觉到有气流进入我的身体了,肚子也暖暖的。” 慕凌铄笑着夸赞道:“汐儿没想到还是个练武的天才呢,真是厉害。” 苏锦汐眨着灵动的眼睛,好奇地问道:“那我是不是也能学武,也能像夫君那样飞檐走壁呀?” 慕凌铄微笑着鼓励她:“只要汐儿努力,肯定可以的。” 苏锦汐虽然知道慕凌铄是在哄自己开心,但听着这真挚的语气,还是忍不住满心欢喜。 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冷漠寡言,但也会哄人,真的很不错。 苏锦汐本以为自己会像昨晚一样很晚都睡不着,可在慕凌铄温暖的怀抱里,莫名地感到安心,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苏锦汐被叫醒时,天已经大亮。 她赶忙快速穿好衣服,这时慕凌铄已经走过来,一边收拾他们昨晚用过的被褥,一边说道:“汐儿,我把洗漱的水准备好了,你去洗漱吧,床铺我来收拾。” 苏锦汐点点头,等她洗漱完回来,慕凌铄已经将客栈的被褥整理好铺好,她走过去,把自己的东西收到空间里,问道:“咱们要出发了吗?” “牛车的车棚已经装好了,东西也都搬上去了。娘在客栈厨房做了饭菜,等吃完饭咱们就走。”慕凌铄回答道。 苏锦汐昨天都没有机会买东西,本想今天多买些,如今看来,只能去下个地方买了。 古代的交通真的不方便,而且人烟稀少,虽然终于大多时候都在野外,不过野外的好处就是能吃到慕凌铄打的野鸟,还别说,不管是烧烤还是煮汤,都挺不错的。 晚上大多紧赶慢赶能够宿在村里或许客栈里。 第四天,他们正在赶路,天空突然飘起了雨。 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幸好他们提前准备了蓑衣,可又担心雨下得太久,便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一座城池。 到了客栈,杜岁宁赶忙熬了些姜汤,让大家喝下。即便如此,傍晚时分,慕老夫人还是发起了热。好在发现得及时,赶紧请来了大夫。 第二天,慕老夫人的病情就有所好转,可雨依旧下个不停,于是众人决定等雨停了再出发。 苏锦汐在客栈待得有些烦闷,而且她想去购置些物资,便让慕凌铄陪自己一起去。 杜岁宁虽然有些担心,但见是儿子陪着,便仔细叮嘱了一番,才目送他们离开。 “汐儿,你想买些什么呀?”慕凌铄问道。 这两天苏锦汐试过了,她通过系统合成的小麦和玉米,都能从空间里取出来,所以她不缺粮食,但是缺肉。于是说道:“夫君,咱们多买些肉,路上也能吃。最主要的是,我想让你陪着我走走,我都闷得慌了。”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略显委屈的小表情,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好!” 第24章 最终物质战胜了尊严。 这个县城不大,不过因为小雨并没有人,显得很空旷。 两人撑着伞在街上走的很慢,引得不少人侧目。 苏锦汐一个一个铺子逛,看到合适的就买。 走到一个银楼,想到她们头上都带着金簪,就去买了些银的。 看上了三个,有两个她左右为难,“夫君,你觉得这两个哪个好看。” 慕凌铄见她纠结的样子,笑了,“都很适合你,都拿了吧!” 是呀,小孩才做选择! 她是大人,她都要! 而且男人的态度她也满意,看到男人掏银子的动作,看了看男人用树枝固定的头发,指着几根男士用的簪子说道:“掌柜的,这几根簪子拿出来我看看。” 慕凌铄瞬间明白了苏锦汐的意思,笑着说道:“这样挺好,不用再买的。难得这里有这么好的东西,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了,自然是要买的。我父亲这样的人,避免强紫檀木能够配上了。” 慕凌铄笑了,他花了可以再赚,倒是媳妇儿关心他的心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尤其是看着媳妇儿拿着簪子在他头上比划认真挑选的样子。 慕凌铄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最终,苏锦汐挑选了三根男士用的簪子,男人两根,公爹一根。 “掌柜的,多少钱。” “夫人,一共三十两二钱,算您三十两好了。” 苏锦汐看了看她挑选的东西,笑着说道:“掌柜的,我们是路过,若不是下雨,我们恐怕也不会过来,毕竟前面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城池。 不过相聚也是缘,我们买这么多,掌柜的也优惠一点,你看二十八两如何。”说完见掌柜的脸色不好,急忙开口说道,“二八二八,儿发儿发,有父必有子,有子必会发,多好的寓意。” 掌柜的纠结了一番,对方的意思很明了,你要是不给我便宜,我就去别处买。 想到这么多东西确实是个大客户,虽然优惠二两银子有些多,可这寓意着实让他难拒绝,毕竟谁不想儿子发,儿子的儿子发! “夫人这容貌像寺里的仙人一样,我就为了您的吉言,这生意我做了。” 慕凌铄深深看了苏锦汐一眼,没有想到媳妇儿居然还会讨价还价,而且还成了! 媳妇儿真是太厉害了! 越相处,就觉得媳妇儿越像一本书, 每一页都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柔情,每一页都带着惊喜,让人欲罢不能,只想细细的探索。 看到媳妇儿要出钱,急忙掏出三十两银票递了过去。 苏锦汐看向男人,男人接过掌柜找的钱,问道:“还买吗?” “走吧,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慕凌铄点点头,拿着东西离开了。 走出来后,主动说道:“那天晚上回城,我找人要了些银子,所以你想买什么尽管买,别担心银钱。” 她就说吗,慕凌铄怎么可能会苦了自己! 笑着点头说道:“好!”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只能回去了。 众人看到苏锦汐买的簪子,很是开心。 慕凌玥看了良久,发现除了她,都有,爹都有,什么意思,孤立她! 拉着慕凌铄问道:“哥,我的呢!” 慕凌铄看向苏锦汐,就听到苏锦汐拿着一个雕刻着海棠花的银簪说道:“多买了一个海棠簪,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 慕凌玥当然喜欢,自从前天她们的棉布衣裙做好后,就脱了锦缎,去了金簪,除了苏锦汐,都用的木棍。 如今大家都有银簪了,她自然也想要。 看苏锦汐的嘚瑟的样子和话语,她就知道,苏锦汐等着她开口呢! 在尊严和银子之间,慕凌玥先是看向大哥,结果大哥直接向苏锦汐身边挪了挪,很明显,向着谁! 慕凌玥伤心极了,大哥真的变了,有了媳妇儿,不要亲妹子了! 呜呜呜…… 没关系,还有其他人。 结果娘避开她的目光,对祖母笑着说道:“娘,汐儿的眼光不错,这你这银簪很适合您,我帮你带上。” “好好,我孙媳妇儿眼光好,又舍得给我们破费。以后呀,咱们可好好对汐儿,不能辜负汐儿对咱们的好。” “娘说的是!” 慕凌玥听到她们婆子两个的对话,心塞了,祖母这话明显在告诉她,别开口,开口也不站在你这边。 娘居然应下了! 呜呜呜,他只能看向爹。 结果就听爹说道:“这发簪我也喜欢,我也去梳头。”说完,就这么开心的走了。 呜呜呜……她一定是捡来的。 可想到家里只有两吊钱,以后想要好东西坑定要靠这个嫂子。 最终物质战胜了尊严。 “嫂子,喜欢,能不能给我。”她都想好了,若是苏锦汐不给,大不了她多承诺她一些好处。 结果就听苏锦汐说道:“这声嫂子听着挺甜的,给你吧!” 慕凌玥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给我!” “你若不要……” “要,我怎么不要,我又不是傻子。”说着,一把抢过来,拿来手里看了看,还别说,苏锦汐的眼光不错,这么近的看,更好看了,更喜欢了。 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慕凌铄见状,不由得看向媳妇儿,他就知道,媳妇儿在逗妹妹,虽然有些不乖,但灵动的很,看着让人更喜欢了。 慕老夫人和杜岁宁见慕凌玥难以掩饰的开心,也笑了。 她们不是没有劝过玥儿好好同汐儿相处,结果说了之后,她却变本加厉难为汐儿。 如今她们不说了,这不,自己果断认了嫂子。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 下午雨终于停了。不过因为下雨道路变得泥泞难行,所以他们又停留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继续赶路。 虽说道路不好走,但空气湿润清新,不仅路边的庄稼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众人也都感觉精神焕发。 慕老夫人又喝了两副药后,病也好了。 摇摇晃晃,走了六天,大家的神色都有些疲惫了,他们终于到达了原阳府的范围。 原阳府下辖许多县城,他们要去的是原阳府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县城。 一路上他们边走边打听,速度并不算快。直到第八天上午,才抵达他们所属的县城。 他们要去县城里办理户籍,于是一行人便先来到了县衙。 慕家的原籍并不在原阳府,不过慕凌铄一家所持的路引,是户部亲自发放的,而且昨天县令也收到了蚩卫的消息。 这可是皇命,谁敢违抗?所以县令亲自带着慕凛和慕凌铄去办理户籍。 办好户籍后,县令将户籍递给慕凛,恭敬地说道:“这是户籍,您拿好。皇上交代过,你们一家至少要开垦三亩荒地,一个月后到县衙上报开垦面积,秋收的时候要按照人头征税。” 县令的态度十分恭敬,他可是第一次收到皇上传达的这么小的旨意,说不定什么时候慕家就又崛起了,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第25章 见不得别人好 听到县令说至少要开垦三亩地,慕凛点头示意,客气道:“多谢大人!” “客气了,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清河村。”县令说道。 这时,一旁的捕快眼神闪烁,向前一步拱手禀报道:“大人,清河村的村长此刻就在外边,似乎是来办理户籍的。” 慕凛听闻,赶忙拱手说道:“如此就不劳烦大人了,我们跟着村长一同回去便好。” 县令暗自横了这捕快一眼,心中埋怨他实在没眼力见,这么好抱大腿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虽说慕家如今成了庶人,但在京城多少还有些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结果这小子,老实得像根木桩子。但既然慕凛已经这样说了,再加上皇上对慕家的态度尚不明确,若是表现得过于客气,反倒显得自己谄媚,于是他对捕快吩咐道:“你去把村长带过来,一会儿让他领着慕先生一家回去。” “是!”捕快领命离开。 县令又笑着对慕凛和慕凌铄说道:“慕先生、慕郎君,等荒地开垦出来,办理地契之时,你们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将地契妥善办好。” 慕凛行礼说道:“如此便劳烦大人了。” 慕凌铄自然也听出了县令有意交好的意思,若是从前,他肯定不屑一顾,可如今人家身为他们的父母官,慕凌铄便也学着慕凛对县令行了一礼。 县令本打算等送走慕凌铄一家再去处理其他事,突然有捕快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县令微微一愣,随后对慕凛和慕凌铄拱手说道: “慕先生、慕郎君,本官突然有些急事,就先告辞了。等下次你们来县城,本官再设宴款待。” 慕凛客气地回应了几句,便送走了县令。 没过多久,方才那个捕快带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两个二十多的男人走进来。 “韩老头,这几位是今天迁到你们村子的,你办好户籍后,就带他们一起回去吧。”捕快说道。 韩老头赶忙应声称是,抬起头看向慕凛和慕凌铄,不禁愣了一下。二人虽身着棉布衣服,但浑身透着一股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寒门的老爷和公子。 只是,他们怎么会迁到自己的村子里呢? 难道和他远房表外甥一家一样,是受不了晋王的高压残暴才来到本县?可又为何偏偏去他们村,难道与村里某户人家有亲戚? 韩村长走上前,拱手询问道:“两位是不是和我们村哪户人家有远方亲戚呀?” 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很少有大规模迁移的情况,即便有迁移的,大多也是投奔亲戚,所以村长这么问,慕凛并不觉得奇怪。 他回答道:“我们听闻贵村靠山傍水,民风淳朴,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所以才决定迁过去,并非因为有亲戚。” 韩村长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不过刘捕快都这么说了,那这几人肯定就是他们村的新村民了。韩村长虽心中疑惑他们的来历,但还是点头说道: “那就请两位等等,我们把户籍办好,之后我便带你们回村。” “多谢村长了!”慕凛说道。 韩村长走到主簿那里,以往来主簿这儿办事,即便塞了银子,也不见得能有好脸色。 可今日,还没等他塞银子,主簿就痛痛快快地办好了手续,速度之快,前所未见。 他忍不住朝不远处等候的两人看去,愈发觉得这两人身份不一般。 尤其是主簿竟然还亲自将他们送出来,这让韩村长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但他只是个普通村长,人微言轻,也不敢贸然询问对方到底什么身份。 走出县衙后,韩村长说道: “咱们村离县里和镇上都有些距离,住的地方倒是能给你们安置好,不过日常用品,建议你们在县里买齐,省得日后来回奔波。” “村长,种田所需的物件在哪里能买到?还劳烦村长告知。”慕凛问道。 韩村长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和牛车,心想这是打算自己种田? 他说道:“慕老爷,回村得一个多时辰,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带你去买农具,让少爷去买日常用品,咱们在南边县门口会合,你看这样如何?” 慕凛一听路程需要这么久,忙说道:“我不是什么老爷,村长叫我慕凛就行,我对这儿不熟,一切都听村长的安排。” 村长想到刚才主簿恭敬的样子,又记起主簿称呼对方为慕先生,便也说道:“慕先生,那咱们这就走吧。” 慕凛交代了一番,自己跟着村长去买农具,让慕凌铄带着女眷去购置下乡后所需的日常用品。 来这里的一路上,苏锦汐在县镇碰到心仪的东西就买了不少,不过都悄悄放进了空间,明面上的物件看起来并不多。 所以米面粮油和茶具、盐、糖等日常用品还是要买的。 杂货铺和粮店相距不远,于是慕凌玥看着马车,慕凌铄则和苏锦汐一起去了杂货铺,老夫人和杜岁宁前往粮铺。 杂货铺有个 7寸多高的门槛还没撤去,慕凌铄担心苏锦汐,便一手扶着她的手,一手轻揽着她的腰,关切道:“小心脚下!” 苏锦汐笑着点头,这一路为了赶路,没怎么停歇,坐了近两个时辰,她的腰又酸又困,走了两步都觉得不太舒服。 面对这么高的门槛,她怕自己站不稳,为了孩子着想,便紧紧扶着慕凌铄,一边迈进去一边笑着说:“有你在,我肯定会小心的。” 这话语中满是对慕凌铄的依赖,再配上她那如花般温柔的笑容,慕凌铄也不禁笑了。 慕凌铄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只听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败坏风气,光天化日之下,眉目传情也就罢了,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也不嫌害臊。” 苏锦汐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长裙的妇人,年纪二十多岁,正一脸嫉恨地看着他们。 杂货铺里还有其他顾客,听到这女人的话,纷纷扭头看向他们。见他们如此亲昵,都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赞同这女人所说。 苏锦汐觉得他们陌生人,自己确实没必要多费口舌,可他们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要被这些人说三道四,自己生气。 “这门槛这么高,有人瘦得跟猴子似的,又是孤家寡人没人扶所以嘴脸丑陋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人美心善,怀着身孕,我夫君还宠我,我不同那些善妒的人一般见识。” “谁嫉妒了,你有什么好嫉妒的。说的我好像没有男人似的,我只是看不惯罢了。” “看不惯别人夫妻恩爱,是不是说明有些人早就被你夫君嫌弃了,所以心里阴暗,见不得别人好?”苏锦汐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第26章 到清河村 马芳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漂亮女子,说出的话竟如此狠辣恶毒,一下子戳住了她的肺管,气得她那张马脸都扭曲变形。 “你怎么说话呢?我男人哪里嫌弃我!你这个心肠歹毒的美女蛇!”马芳怒喝道。 慕凌铄一听这女人居然骂自己媳妇,顿时脸色一冷,往前跨了一步,却被媳妇一把拉住。 只见苏锦汐笑着说道:“谢谢你夸我美,我就是天生丽质,哪像你,长了张马面脸,走到哪儿都遭人嫌弃。” 听到“马面脸”这几个字,马芳彻底崩溃了,气势汹汹地往前冲了两步,怒喊道:“你说谁马面脸?” 苏锦汐丝毫不惧,昂着头,声音依旧温润平和,吐出的话却句句戳心:“原来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难怪像发了疯的马一样,到处乱嚷嚷。” 马芳还想再往前,却瞥见苏锦汐身旁的男人身材高大威猛,眼神冷冽凌厉,心里不禁打起了寒颤。 可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丢了面子,最后只能愤愤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锦汐对她这种虚张声势的警告压根没放在心上,就那么淡淡地笑着看着她,马芳被看得心里直发慌,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众人瞧着苏锦汐,虽说身着细布衣裙,头上仅插着一根银钗,却相貌出众,举止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再看她身旁的男人,同样穿着棉衣,可容貌不凡,气质卓然,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小县城里常见的人,自然都不敢轻易得罪,纷纷匆匆买完东西离开了。 苏锦汐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和慕凌铄买好东西后,便出去与杜岁宁会合。 “铄儿,汐儿,我刚打听到买菜的地方了,咱们去买点菜吧,不然到了乡下,虽说锅碗都有,可要是没菜没肉,汐儿肯定吃不惯。”杜岁宁说道。 慕凌铄点头,这一路虽说不缺肉,但媳妇胃口一直不好,难得安顿下来,肯定得给媳妇好好调养调养。 更何况村长也说过,清河村离镇上和县里都比较远。 “走,咱们把整个县城都逛一逛,看看酒楼里有什么好菜,再买些菜,大家这一路都辛苦了,好好补补。”慕凌铄说道。 慕凌铄这话一出,最高兴的当属慕凌玥了。 “哥哥,前面有个酒楼,我看那人来人往的,生意不错,味道应该很好。”慕凌玥兴奋地说道。 慕凌铄看向苏锦汐,笑着说:“那咱们先去那儿点菜。”说着便扶着苏锦汐上了车。 就在他们不远处,马芳拉着她男人田壮急匆匆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抱怨:“那个狐狸精居然敢说老娘没男人,老娘非得让她见识见识,老娘的男人同样高大威猛,不比她男人差。当家的,一会儿你过去,一定要狠狠揍那男人一顿,我也得好好羞辱羞辱那女人,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可话刚说到这儿,她就看到慕凌铄正扶着苏锦汐上马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这两人虽然长得好看,但穿着布衣,应该和他们身份差不多,却没想到人家居然有马车。 坐马车的要么是有钱人,要么就是有背景的,这可惹不起。 马芳急忙拉住男人,讪讪地说道:“走了走了,赶紧去买东西,然后去城门口等村长。” “你不是说找人……”男人疑惑地问道。 “找……找什么找?这么大的县城,人早没影了,咱们上哪儿找去?又费工夫又浪费时间,赶紧去买东西吧!”马芳打断男人的话。 男人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慕凌铄,本来想要向前打招呼,却被媳妇硬拉着走了,想着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打招呼,便离开了。 慕凌铄他们先来到酒楼,点了几道招牌菜,慕凌铄则去菜市场买菜,其他人就在包厢里等着。 等菜做好的时候,慕凌铄也买完菜回来了,于是一行人便前往城门口。 而在城门口,马芳见村长都到了,可这新来的一家人还没到齐,心里很是不爽,烦躁地又问:“这都等多久了,怎么还不来?就算是头猪,这么长时间也该从城北走到城南了。” 马芳话音刚落,她男人赶忙拉了她一把,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可马芳根本不怕,甩开男人的手,还横了他一眼。 慕凛之前一直和声和气地表达歉意,此刻见对方又不依不饶,还口出侮辱之言,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但想到对方是女子,以后大家都要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便强忍着不悦,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们要是等不及,那就先走吧。” 村长瞪了马芳一眼,然后笑着对慕凛说:“先生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妇人。咱们再等一会儿就好。” 慕凛脸色稍缓,对村长礼貌地说道:“那就有劳村长再等一会儿了。” “无妨无妨!”村长说道。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芳看到赶车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抿着嘴低下头,心里想着怎么又碰到他们了。 很快,就听到慕凛说道:“铄儿,你们回来了!” 慕凌铄停下马车,打招呼道:“爹,村长,让你们久等了。” 马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他们一直等的竟然是这几个人。 顿时觉得真是冤家路窄,以后居然要和他们成为同一个村子的人了。 马芳脸色很难看,慕凌铄却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村长笑着说:“你们回来了就好,咱们出发吧。” 村长也赶着一辆牛车,走在前面,慕凛的牛车和慕凌铄的马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摇摇晃晃,苏锦汐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醒来,发现还没到地方,这一路晃得她浑身不舒服,终于马车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但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 苏锦汐掀开帘子,只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映入眼帘,在大山的环抱中,错落有致的茅草屋和一片片麦田呈现在眼前。 村长在一座茅草屋前停下,走过来对慕凛说道:“穆先生,这是村里唯一一处闲置的房子,虽说条件不太好,但还能住人。前几天,田壮一家四口搬过来,住在正房。 路上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让他把正房腾出来,搬到东厢房去。你们暂且先住正房吧。” 慕凛心里虽不太乐意与田壮一家共处,但也知道形势所迫,便笑着说道:“多谢村长的安排了。”然后看向田壮,说道:“也算是叨扰了,我们会尽快盖好房子搬出来的。” 田壮今天听村长说了,若不是慕先生一家,他们今天恐怕很难顺利办好户籍,于是急忙说道:“先生客气了,这房子又不是我们的。呵呵……”说着还挠了挠头。 马芳狠狠地瞪了田壮一眼,心里极不情愿搬出正房,毕竟他们先来的,如今搬出去,倒显得他们像客人,慕家一家才是主人。 不过村长都发话了,她男人也已经同意,她自然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驳男人的面子,只能憋屈地不说话。好在东厢房也已经收拾妥当。 第27章 真是个懒女人 在这乡下,马车可是稀罕物件,又恰逢晚饭时分,苏锦汐一行人刚进村子,就立刻被村民们围了上来。 听了村长的介绍后,众人满脸惊讶,没想到一户有马车的陌生人居然回来他们这穷山僻壤。 而村里的婆子媳妇们,看到慕凛时,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俊俏儒雅的中年男子,想到这样的美大叔以后就要成为村里的一员,心里不禁泛起涟漪。 而那些年轻的小媳妇儿和未婚女子,看向慕凌铄时,俏脸绯红,一个个羞涩地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她们在心底暗自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人,简直比庙里供奉的神仙还要看好。 她们不禁好奇,马车里坐着的会是什么人呢?这个男人是否已经娶妻? 就在这时,苏锦汐四人从车上下来。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年长的那位老夫人慈善且自带威严,杜岁宁温婉美丽,慕凌玥俏丽洒脱,而苏锦汐更是美若天仙,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女。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再也移不开。 慕凌铄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媳妇身上,脸色微微一沉。他赶忙走上前,轻轻扶住苏锦汐,关切地问道:“媳妇,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锦汐摇摇头,目光落在眼前这座三间正屋、三间东厢房的茅草屋以及篱笆院上,问道:“咱们暂时就住这儿吗?” 慕凌铄误以为苏锦汐嫌弃此处简陋,急忙安抚道:“咱们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我会尽快让你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柔声道:“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住哪里都一样。” 虽然众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只见男人气质冷峻温润,女子娇美动人,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百花瞬间绽放,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慕凌铄见大家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媳妇身上,心里越发不乐意。 他扶着苏锦汐,“你先上马车歇着,等他们把房间腾出来,收拾好床铺,你再好好休息。”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宜人,苏锦汐坐累了其实挺想在村子里四处走走。可察觉到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便点头同意了慕凌铄的提议。 慕凌铄见媳妇上了马车,便赶着马车进了院子。杜岁宁等人也被乡亲们指指点点地看得浑身不自在,赶忙跟着进了院子。 田婆子和马芳一样,本就不太愿意让出房子。但想到对方暂时借住,而且又是坐着马车来的,似乎有些来头,也只能无奈地将房子腾出来。 好在他们刚到不久,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慕先生,房子已经腾出来了,厨房只有一个,你们暂时要共用。若是有其他的事,可以去找我,我家就在隔壁。” “好,多谢村长。” 慕凛送走村长,慕凌铄等人就开始把马车上的东西搬到房间。 苏锦汐要帮忙,杜岁宁急忙拦住说道:“汐儿,你还有身孕,赶快站一边,别让这些东西碰到你。” 慕老夫人笑着点头:“汐儿,你在马车里好好躺着,等我们收拾好了再叫你。” 苏锦汐想到东西并不多,来来往往她一个孕妇说不定还帮倒忙,还是老老实实带着吧! 正屋共有三间,东西各一个房间,中间是客厅。客厅里除了一张方桌和四个长板凳,别无他物。 东西两个房间里,也仅有两个土炕,其他家具一概没有。东屋空间较大,西屋还带有一个小仓库。 慕凛看了看,对慕老夫人说道:“娘,东屋地方宽敞,你们四个人先挤一挤住这个屋,等回头盖了新房子,再让您住得舒心些。” 慕老夫人笑着说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很不错了,咱们赶紧收拾吧,也好让汐儿早点休息。”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慕凌铄负责打水,慕凛和杜岁宁收拾西屋,慕老夫人和慕凌玥则负责收拾东屋。 马芳看着他们端着水进进出出,心里满是不屑。哼,不就是和他们一样的泥腿子嘛,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土炕本来就是脏的,他们还能擦出光来? 还有那个狐狸精,一家人都在忙里忙外收拾房间,就她坐在马车里偷懒享清福,真是个懒女人。 房间整理完毕,床铺也铺好了,慕凌铄这才喊苏锦汐下马车。 “汐儿,这房间实在简陋,委屈你了。”慕凌铄说这话时,神情小心翼翼,生怕苏锦汐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苏锦汐环顾四周,这房间确实十分简陋,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茅草发霉的味道。但看到慕凌铄紧绷的下颚和担忧的眼神,她微笑着说道:“不过是暂时住住,没关系的。” “你先在屋里四处走走,娘已经去做饭热菜了。我和爹去村里转转,看看哪里适合盖房子,明天咱们就动工。”慕凌铄说道。 苏锦汐点头,掏出一张银票递向慕凌铄:“这你拿着。” 慕凌铄摇摇头,说道:“不用,我有银子。” 他都没有给媳妇儿银子,却让媳妇儿给他银子,他怎么好意思接! 更何况,他虽然身上银子不多,却真的不缺。 苏锦汐便不再勉强,看着慕凌铄转身离开,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转悠。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到达清河村,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实力徽章一枚。” 听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苏锦汐满心惊喜,尤其是听到奖励一千体力补给,更是喜出望外。 这一路她不停地合成,合成等级已经升到了四阶,拥有小麦、玉米、稻谷和小米四种种子,可体力补给却消耗殆尽,导致合成任务无法继续。 如今有了这一千体力补给,她的农田合成任务就能达到五级。系统曾告诉她,到了五级,种田系统就会升级,所以她满心期待。 “宿主是否开启实力徽章?” “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厨技。” 上次系统奖励了个看似无用的茶技,这次又来个厨技。苏锦汐自觉厨艺尚可,总觉得系统给的东西有些鸡肋。 不过又想到技多不压身,而且自己厨艺确实也有待提高,便又对这个新获得的厨技多了几分期待,想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村长跑了一天,正打算休息,突然听到敲门声。没过多久,就看到二儿子领着慕凛父子走了进来。 他赶忙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说道:“慕先生,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慕凌铄将手中的一块肉放在桌子上,慕凛笑着说道:“村长,我们父子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村里哪个地方适合盖房子,哪个地方适合开垦出三亩荒地。” 村长媳妇儿看到那块足有三斤重的肉,眼中满是欣喜。 对于他们普通老百姓来说,平日里根本舍不得割肉吃,即便自家条件还算不错,每次也只割半斤,每人吃一块解解馋。 就算是过年,也很少割这么多肉。 于是,她开心地说道:“慕先生,咱们村里山多地广,找块地开垦荒地不难。至于盖房子,地势平坦的地方都可以。过会儿让我们当家的陪你们在村里转转,你们看中哪块地,就在哪盖房子。” 村长听到老伴儿都替他安排好了,看了她一眼,抽了一口旱烟,站起身说道:“走,我带你们去村里转转。” 第28章 肉香 慕凌铄三人刚踏出屋子,便瞧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急匆匆地跑过来。 那女孩在距离慕凌铄等人一米远的地方,看到屋里来了客人,匆忙停下了脚步。 慕凌铄连眼角都没斜一下,径直跟着村长走了出去。 可那姑娘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光紧紧锁住慕凌铄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送慕凌铄他们出去的村长媳妇看到她愣在原地,疑惑地问道:“亦巧,你站在那儿看什么呢?” 韩亦巧这才回过神,眼珠子一转,问道:“娘,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今天刚搬到咱们村的,以后就是咱村的人了。”村长媳妇说完,见闺女一直盯着门外,想到那年轻郎君的相貌,又瞧着女儿刚才的神情,便有意挡住她的视线,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他们一家总共六口人,有那郎君的奶奶、爹娘、媳妇和妹妹。你爹说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让咱们可别得罪了。” “哦。”韩亦巧听出了娘话里暗含的告诫之意,低下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慕凌铄深知百姓生活不易,数月才能吃上一顿肉已属难得,可自家媳妇娇弱,如今又怀有身孕,更需精心滋补。 因此,慕凌铄和慕凛最终选定了靠近大山的一处山坡。 这里离山近,媳妇若想吃野味,他随时能上山打猎。 同时,此地离村庄有一定距离,且处于风向下方,即便家中烧肉,香味也不会飘到村里。 这个山坡虽高,可面积大,开垦出三亩地不成问题。 最重要的事,自家田地离家近,也不必与村里人过多打交道。 村长见父子俩选了这块地,不禁皱了皱眉头,劝说道:“郎君,这个山坡有些高,背后又紧挨着大山,万一有野兽出没,这里首当其冲。要不荒地选在此处,宅基地另选别处吧!” “村长不必客气,直接叫我凌烁就好。我和爹已经商量好了,就选这个地方。这山坡面积大,我们能盖个大院子,而且离田地近。至于山上的野兽,村长放心,我们并不惧怕。 只是劳烦村长明日召集村上能干的乡亲们,帮忙把我家的宅基地开辟出来。”慕凌铄说道。 韩村长见他态度坚决,知道两人心意已决,只好点头道:“这个你们放心,这段时间虽说正忙着割菜籽,但女人也能搭把手。我找十几个干活利落的好手,过来帮忙把杂树砍了,开辟出一块宅基地。” 慕凛一听,赶忙拱手说道:“那就多谢村长了。还请村长告知大家,我家暂时没有安顿好,就不管饭了。只要大家肯来帮忙,每人一天30文钱。” 要知道,平日里农闲时乡亲们去镇上打零工,一天才15文钱。如今慕家竟给出30文,虽说不管饭,但这报酬确实不低。 村长当即高兴地说道:“慕先生放心,过会儿我就去找人,保证找的都是勤快、老实又能干的好手,不让慕先生这30文钱白花。” 慕凛急忙再次拱手:“如此就有劳村长了。” 父子俩回到家时,杜岁宁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她正往屋里端饭菜,看到父子俩回来,笑着说道:“你们回来得正好,赶紧去洗手吃饭吧!” 父子俩点点头,洗过手走进屋里,饭菜已然准备妥当。 晚上吃的是红枣小米粥,由于灶房只有一个灶,做好粥后,便盛出来,又添了水,把菜放在蒸笼里加热。 蒸菜的肉香并不浓烈,除了打开锅盖那瞬间的香味,端饭菜时,院子里才留下些许香味,这肉香味顺着风,飘进了田家人的鼻子里。 “娘,有肉味儿,我闻到肉香了!”田富贵仰着头,撅着嘴,使劲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田家其他人自然也闻到了。平日里他们煮菜连油都舍不得放,今天因为刚落户,算是件大喜事,所以特意放了点油。 一家人正吃得开心,却突然闻到这股肉香。 马芳听到儿子这么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这一家人仿佛和他们八字不合,在县里就闹得不愉快,如今到了一个村,还把住房让给了他们, 可他们倒好,煮了肉也不知道分享一些给邻居。 田婆子也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好歹是邻居,咱们还把房子让给他们,煮了肉也不知道分点出来,真是不懂规矩。” 田富贵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吃肉,拉着马芳的手嚎道:“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马芳被他晃得有些招架不住,拉住他的手大声哄道:“那是人家的肉,人家又不会给你,你一个小孩再馋也没有用。等回头娘再去县里,一定给你买肉吃。” “娘骗人,昨天娘就说今天去县里给我买肉,结果根本没买。”田富贵不依不饶。 马芳有些尴尬,她这不是因为碰到苏锦汐,又见苏锦汐坐着马车,担心被报复,所以买了必需品就匆匆拉着男人去城门口等着,把给儿子买肉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娘这不是着急赶回来嘛,所以给忘了。你放心,下次娘一定记得买肉,而且多买些,让你吃个够。”马芳哄着儿子。 田富贵听说下次能多买些肉吃,这才不再闹腾。 马芳以为她这么大声,慕家人听到了怎么也要送来些,可他们吃过饭了也不见慕家送来的肉,心中更是不满了。 瘦的只剩下大的眼,滴溜溜的转着,满是嫉妒。 突然,她嘴角一勾,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另一边,杜岁宁自然听到了田富贵的叫嚷声。想到如今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这屋子又是田家让出来的,便对慕老夫人说道: “娘,咱们和他们毕竟住在一个院子,你听那孩子吵着要吃肉,要不咱们送些过去?你觉得咋样?” 慕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回答,苏锦汐便说道:“娘,别和那家人打交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苏锦汐,苏锦汐也没隐瞒,说道:“我和夫君去杂货铺的时候,那杂货铺门槛很高,夫君扶了我一下,那孩子的娘就无缘无故嘲讽我,说话特别难听。所以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没必要来往。” 慕凌玥听了,心里有些不悦。她夹起一块肉尝了尝,说道:“娘,这么好吃的肉,咱们自己吃都不够,干嘛给别人。 送得多了咱们不够吃,送得少了别人还觉得咱们看不起他们呢。再说了,咱们不是很快就盖房子了嘛,相处不了几天,各过各的多好。” 杜岁宁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见媳妇和女儿都不同意送肉,觉得没必要为了外人让自己的儿媳妇和女儿不高兴,便说道:“行,那咱们自己吃。” 第29章 敲诈 吃完饭,苏锦汐刚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就被杜岁宁赶忙制止。 “汐儿,你快坐下,以后家里这些事儿有我和悦儿呢,你就别操心了。”说着,便从苏锦汐手中把碗筷夺了。家里这些小活儿你就别插手啦。” 慕凌铄也跟着站起来,“走吧,我陪你去院子里走走,刚才你吃了不少肉,别一会儿胃里不舒服。” 苏锦汐本就不太喜欢刷碗,听两位长辈都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 这酒楼的饭菜不错,大家又一个劲的给她夹菜,所以吃的确实有些多,便点头起身。 这个院子带有后院,在后院也能看到周围连绵的山峦。两人走了一会儿,苏锦汐问道:“刚才你和爹出去,咱们的宅基地和荒地都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在山脚下一个稍微高些的坡上。” 说完,慕凌铄看了苏锦汐一眼,接着说道:“虽说地势高,但你别担心,坡度还算平缓。要是你走动不方便,到时候我让人砌成小台阶,不会让你受累的。” 苏锦汐微笑着说:“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清静点就好。”说完,她望向远处的大山,感慨道:“不过这山可真大呀。” 提到大山,慕凌铄眼神微微一闪,同样看向远方的山峦,说道:“这座大山贯穿两个府,能不大嘛。而且听说山上有不少好东西,回头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山上给你打来。” 苏锦汐点点头,留意到慕凌铄直直地盯着大山,眼神闪烁,嘴角紧抿。 她感觉慕凌铄想必是猜到皇上把他家贬到这里的缘由了,不然此刻也不会这般强自克制。 不过这大山确实是个好地方,不仅能藏兵,里面野生动物也不少。她记得原剧情里,书中女主在这深山里不仅找到了人参,还发现了一处盐井。 这样一个有食物、有药材,且因地形易守难攻的地方,自然是藏兵造反的绝佳之地。 只可惜这山太大,晋王的军队又在山的另一侧,所以在她的三维地图上并未显示出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探索。 两人正在后院走着,突然听到前院传来慕凌玥拔高的声音:“我们凭什么给你银子?” 两人对视一眼,苏锦汐说道:“咱们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慕凌铄点头表示同意。 在前院,杜岁宁正拉着慕凌玥,脸色不太好看地对马芳说道:“刚才我们用你们柴火的时候可是跟你们说过的,也说了回头会补给你们。 怎么现在又突然要银子呢?而且我们就煮了个粥,热了个菜,没用到多少柴火,你怎么开口就要一两银子啊?” 杜岁宁身上除了皇上发的那二百文钱,就只剩一个银簪子了,这女人却狮子大开口要一两银子,这跟敲诈有什么区别? 就算在京城,用的柴火也花不了一两银子呀。 “婶子,这柴火可是我们一家去后山捡的。后山那地方蚊虫多,还有凶猛的野兽,还好我们一家人命大,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这可都是我们拿命换来的柴火,收您一两银子已经算少的了。更何况你们还用了我们的锅和灶呢。”马芳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用之前,你们家人可说了让我们随便用,怎么现在又反悔计较起来了?”杜岁宁反驳道。 “那是我们把你当做邻居,可你们把我们当做邻居? 只怕是把我们当做拾柴的下人,一边吃肉一边嘲笑我们呢。 更何况,又不是我让你们用我家的柴的。” 这话确实不是马芳说的,而是田婆子说的,可这会儿田婆子不在院子里,他们连个说理的人都找不到。 慕凛算是听出来了,这是肉惹出的事,他看了一眼东厢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明白,田壮这是默认了他媳妇的行为。 本以为这个汉子还不错,没想到如此懦弱无用。慕凛本也不想同这家人打交道,拿出一两银子说道: “给你,以后咱们也各不相欠了。” 马芳没想到这一两银子这么容易到手,心想果然是坐马车的人家,银子就是多。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拿起碎银子放在牙上咬了一下,见牙印清晰可见,这才瞥了他们一眼,说道:“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揪住不放的人。只要你们以后用我们的锅和柴火就给银子,我还会继续借给你们用的。” 慕凌玥见她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气愤地说道:“不用,我们就算饿死,也不会再用你们的东西。” 马芳轻轻“切”了一声,拿着银子,扭着腰,得意洋洋地回了房间。 杜岁宁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那咱们这几天可怎么做饭呀?” 慕凌铄走上前说道:“娘,我瞧见山上有不少石头,过会儿我去找些平整的搬回来,咱们先搭个简易的灶,暂时用一段时间。我们会尽快把地整好,把房子盖起来的。” 杜岁宁听了,无奈地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慕凌铄转头看向苏锦汐,说道:“你先回房间休息,我现在就去找石头。”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不过还能勉强看清道路。苏锦汐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慕凌铄和慕凛随后出了院子,杜岁宁和慕凌玥刷完锅碗后,也进了屋子。 杜岁宁看到婆婆正在烛光下做衣服,赶忙走上前说道:“娘,还是我来吧!” 慕老夫人摇摇头说:“没关系,我还看得见。” 杜岁宁便拿起一旁正在纳的鞋底,一边纳一边说道:“本以为这家人还不错,没想到如此势利。” 慕老夫人手中的针线停顿了一下,不在意地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跟他们打交道就是了。” 杜岁宁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慕凌玥看着盘膝而坐,宛如入定老僧般的苏锦汐,一边摆弄着箩筐里的布,一边说道:“娘,你说我嫂子这是睡着了还是在练功呢?我怎么看着像睡着了呀?” 杜岁宁瞥了她一眼,笑着责备道:“你嫂子可聪明着呢,肯定是在练武。你哥都说你嫂子有练武的天分,哪像你,从小调皮得像个猴子,文不成武不就,还一点儿女孩子的端庄样子都没有,连绣个花都不会。 也不知道你随了谁,真不知道你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 慕凌玥无奈,她就只说了一句话,娘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大串,还一副生错了她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亲生的,她都要怀疑自己是抱来的了! 果然是有了嫂子就不要女儿了。 第30章 媳妇儿真是太乖巧了! 苏锦汐此时全心全意沉浸在自己的境界之中,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 她只觉得全身舒畅,仿佛周身都被温暖包围,尤其是肚子,暖洋洋的。 她甚至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也因此舒展了四肢,而且自己周身吸纳气息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苏锦汐缓缓睁开眼,发现婆婆和小姑子已然进入梦乡。 她看向一旁在灯下专注做衣服的慕老夫人,轻声说道:“祖母,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时间久了对眼睛不好,您快睡吧!” 慕老夫人停下手中动作,将针线收拾起来,应道:“好,我这就睡,你也赶紧休息。” 苏锦汐点头,又关切地问:“祖母,您夜里要不要去茅房?我陪您一起去吧?” 慕老夫人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去吧。拿着灯,外边黑。”说完便躺了下去。 苏锦汐这才明白,慕老夫人一直没睡,原来是在等自己,心中满是感激。 她看祖母躺下了,才将一旁灯笼里的烛火点燃,提着灯笼走出房门。 刚打开门,苏锦汐就瞧见院子里有个人正挥舞着拳脚。 慕凌铄听到开门的动静,立刻停下动作,转身走过来,接过苏锦汐手中的灯笼,轻声问道:“这是要去茅房吗?” 苏锦汐点头,好奇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见你们屋里灯还亮着,听祖母说你还在打坐,就想着等等。感觉你今天打坐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些?” 苏锦汐微笑着摸摸肚子,开心地说:“不知为何,今天打坐之后,感觉肚子里暖乎乎的,咱们的孩子似乎也很享受的样子,所以就多坐了会儿。” 一提到孩子,男人的眼神愈发柔和,笑着说:“看来咱们的孩子和他娘一样,也是个学武的天才。” 苏锦汐被男人夸赞,心里十分欢喜,仰起头看着他,问道:“那天才的爹,你要不要教教我这个学武天才一些招式呀?” “现在你怀着孩子,有些招式的肢体动作幅度太大,对你和孩子不太好。等你生下孩子,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苏锦汐虽然很想学,但这个孩子从她来到这里就已存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已将其视为己出,实在不想因自己的疏忽影响孩子。于是点头应道:“好!” 这段时间,媳妇儿每天坚持早晚吐纳,今天还主动提及学习招式,看得出她对武功的热爱。 他原本还担心她会不同意,正想着如何劝阻,没想到媳妇儿这么快就同意了。 媳妇儿真是太乖巧了! 第二天清晨,苏锦汐起床完成吐纳后,走出房门,就看到西侧新垒了一个用石头搭建的简易灶台,灶台上架着锅,慕老夫人和杜岁宁正在那里忙碌做饭。 其他家人却不见身影,苏锦汐不禁问道:“娘,夫君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去开荒了。你去洗漱吧,饭菜很快就好。”杜岁宁回应道。 灶台不远处便是水缸,苏锦汐点点头,回屋拿了杯子和青盐。旁边已放好柳条,尽管已经过去好些天,她还是不太习惯用柳条和青盐刷牙,心中不禁怀念起自己的牙刷和各种口味的牙膏。 饭菜做好后,杜岁宁去喊大家回来吃饭,苏锦汐和慕老夫人则早早把饭菜端进屋里。 早上吃的是大米红枣粥,还炒了芹菜和小炒肉。 慕老夫人把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鸡蛋放到苏锦汐手中,说道:“这是给你煮的鸡蛋,趁热吃。” “祖母,其他人没有鸡蛋吗?”苏锦汐疑惑地问。 “今天早上你娘去村长家,也就买到十个鸡蛋。村里没几家养鸡的,能不能买到鸡蛋都不一定,所以先紧着你吃。等回头再买到鸡蛋,咱们大家都吃。” 苏锦汐看过不少种田类,知道普通百姓生活不易,很多人家连自己都难以养活,所以并非家家户户都养鸡。 即便养了,数量也不多,一般养个两三只,公鸡留到过年吃,母鸡则留着下蛋,蛋要么拿去卖钱,要么留给家中受宠的小孩吃,长辈们往往都不舍得吃。 村长一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富户,村长家才十个鸡蛋,可见这个村落的生活条件不太好。 不过吃蛋对苏锦汐来说倒不是问题,她空间里养的宠物鸭每天都会下两个蛋,已经积攒了不少。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拿出来给大家吃。 苏锦汐拿出一个鸡蛋递给慕老夫人,说道:“祖母也吃,我吃一个就够了。” 慕老夫人明白这是孙媳妇的孝心,不过笑着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吃吧,吃不下可以留着饿的时候吃。” 苏锦汐点点头,吃了一个鸡蛋。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慕凌玥看到苏锦汐悠闲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吃饭,不禁横了她一眼,随后走过去抱住慕老夫人,撒娇道: “祖母,你看我的手都划破了,那些柴不仅硬,有些还带着刺,疼死我了。” 慕老夫人赶忙低头轻轻吹了吹慕凌玥的手,心疼地说:“真是辛苦我们家玥儿了,等回头祖母给你做个手套,戴上干活兴许能好点。” 慕凌玥本来还想着偷懒不干活,可祖母这么一说,她知道这下没办法再逃避了,只能无奈点头,然后又狠狠横了苏锦汐一眼。 苏锦汐假装没看见,自己作为嫂子,理应大度些,有时候对小姑子谦让一点也无妨。 招呼道:“爹,夫君,快坐下来吃饭。” 慕凌玥见爹娘坐下,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小声嘟囔道:“谁不会吃饭似的!” 杜岁宁夹了些菜给她说道:“吃,赶快把嘴堵上!” 苏锦汐一下子乐了,慕凌玥有些愤愤不平,可见大家都看着她,只能愤愤的低头夹肉。 肉真好吃,不过到底比昨天酒楼的味道差了点! 靠在苏锦汐以后还会去酒楼买肉的份上,她这个小姑子宽宏大量忍了! 他们正在吃饭,门口就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管,我要吃肉,我不要等了,我现在就要吃肉!” 昨天晚上没有吃到肉,今天早上早早起来又跟着爹娘他们去捡柴火,结果回来就闻到院子里有肉香,娘居然还骗他纹错了。 他即便闻,可是现在他们他站在那家人的门,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家人正在夹肉吃。 他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所以一刻都等不及了。 马芳他们虽然不用整理出宅基地,但是需要开出自己的荒地,他们又没有慕家那么有钱,所以他们一家四口只能一大早就起来去整地,本来回来就又累又饿,还闻到肉香,心情瞬间变得不好了。 可偏偏儿子还在闹,那声音又大又尖锐,让心情更烦躁了。 麻烦看着坐在地上,蹬着腿儿撒泼耍赖的儿子,厉声说道:“现在哪里有肉吃?赶快给我起来!” “我不要,我就要吃肉!妈,你说他们家的人都是怂货,你去给他们家要去。把他们家的肉都叫过来,要不然我就不起来!”说着直接躺在了地上。 第31章 仗势欺人 毕竟两家现在是一个院子,他们在院子里怎么闹腾,他们最多只觉得烦,装聋作哑不干涉好了。 可他们居然敢说他们是怂货,真是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苏锦汐瞬间觉得肉都不香了,直接放下筷子,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站起身向外走去。 昨天晚上讹他们一两银子,她过来的晚,公爹已经给了,她不好说什么,却被人认为成怂货,这个委屈她可不受。 走到门口冷冷的看着在他们家门口打滚的十岁左右,胖乎乎的小男孩,“你说谁是怂货?你想吃谁家的肉?” 这种孩子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大的,没有一点规矩的熊孩子。 这一路上他们路过一些人家,那些人家虽然家里穷,可是孩子们一个个都很有礼貌,即便想吃东西也直接过来求,还知道感恩,哪像这个熊孩子只会撒泼打闹。 真是惹人厌恶! 马芳看到苏锦汐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拉着一张马脸瞪着苏锦汐说道:“你凶我们家富贵做什么?谁让你们家天天煮肉吃?” “我们家煮肉一没花你的银子,二没用你家的柴火锅,你以前住海边呀,管那么宽!” “你还想用我家的银子和柴火,你怎么想的那么美的? 若不是你家的肉味影响到我家,我才懒得管你们呢!总之以后在这院子里住,你们做什么随便,但不能让我们闻到你家的味道。” 慕凌玥一听这不讲理的话一下子恼了,这烧菜的味儿传不传出来,是他们家能够决定的吗? 这女人真是太霸道了! “这房子又不是你家的,我们家烧菜什么味儿,你管得着吗,你要是觉得闻不惯,那就把自己的鼻子堵上。” “又不是我鼻子犯的罪,凭什么要把我的鼻子堵上?” 田富贵见慕家所有人都站了出来,一副气势汹汹的压,吓得他急忙从地上起来。 不过看到他娘一个人对战这么多人,瞬间有了底气,站在马芳的身后,双眼看着慕家的屋内,见房间里只有一个老太太,他眼睛转了转,从杜岁宁那边,像一只飞箭一样冲进了屋里。 看到桌子上的肉,眼睛一亮,伸出两个黑胖的手,就要去抓。 只是他还没有碰到肉,就感觉有人拽着自己后脑勺的衣服,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他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张如同阎罗王冷冷的脸孔,挣扎着叫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可是对方不仅没有放开他,而且越来越高,吓得他脸色越来越白,也不敢叫了,整个人瑟瑟发抖。 马芳看到慕凌铄拎着儿子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顾不得害怕,冲向前说道:“你快放下我儿子,快放下我儿子。” 慕凌铄直接将他扔到了地上,田富贵已经吓的如同软面条一样,瘫坐在地上。 马芳急忙蹲下来将田富贵揽在怀里,紧张的问道:“富贵,你怎么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田富贵窝到马芳的怀里,才回过了神,“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马芳急忙去哄,可越哄田富贵哭得越厉害。 这个时候不少人从地里回来吃早饭,听到哭声,走了过来看热闹。 “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看两家的样子像是对起来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我刚才好像听到这小孩一直嚷着要吃肉,还别说,我刚才也闻到肉味儿了,那肉味真是香! 别说小孩了,就是大人也馋。” …… 众人议论纷纷,田婆子晚一会回来,远远的就看到家门口站着人,而且又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哭声像极了他家富贵哭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了! 原本他们一家家庭兴旺,可是他的二儿子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儿,被晋王的一个手下看上,不仅祸害了他二儿媳妇,还害的他的家人惨死,如今只剩下他们这一家四口人。 富贵现在是田家唯一的命根子,可不能出什么事。 快速的跑回家,穿过人群,就看到儿媳妇跪在地上抱着孙子,孙子在她的怀里哭得伤心极了,委屈极了。 田婆子颤抖的声音问道:“马芳,你怎么我孙子了?让他哭得这么惨?” 马芳一手抱着自己的儿子,一手指着苏锦汐一家人说道:“娘,他们一家人欺负咱们富贵!” 田婆子也是个厉害的,要不然也不会男人死后,带着儿子媳妇儿背井离乡跑到这里。 听到儿媳妇这么说,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骂道:“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一个个大人欺负小孩,也不怕遭报应。” 说完,恶狠狠的看着苏锦汐的肚子。 慕凌铄看到他的目光,向前移步挡在媳妇的跟前,冷冷的怒视着。 田婆子被这样的眼神看的胆战心惊,急忙低下了头。 慕凌玥可不受这委屈,向前一步气愤的骂道:“你们才丧尽天良,养出这么一个混世魔王,霍霍你们自己家不成,霍霍我们家还有理了,你们这做贼的,你们才遭报应呢。” 金婆子被她这话恨得半死,可又惧怕他这一家子人,不好吭声。 马芳见她男人站在一旁,怂的屁话也不敢说一句,直接松开儿子,坐在地上,拍着膝盖一哭二闹,“大家评评理呀,他们家昨天过来,我们家那又是给他腾地方,又是让他们用我家的柴,用我家的锅,可是他们倒好,煮了几个肉,一块都没有给。 今天早上又煮肉,害得我家富贵这么馋,我家富贵只不过是在院子里闹闹,他们就出来吓唬我儿子,把我儿子都吓破胆了。 大家说说,有没有见过这种仗势欺人的。” 慕凌玥气急了,“你胡说八道。” 马芳一下子止住了哭泣站起来问道:“你自己说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慕凌铄一时语塞,明明事情不是这么回事,可她还真不好反驳。 苏锦汐笑了,这马芳还真是会说话,只说对自己有利的,不说自己不要脸的事。 还真以为嘴都长在她身上,任由她糊弄大家? 苏锦汐拨开慕凌铄,走向前一步,冷笑着说道:“你说的都对,可你怎么不同大家说一说,昨天在县里的时候,你无缘无故骂我! 你骂了我,我为何还要你你们吃我家的东西? 而且这房子又不是你家的,是村长安排我们住在这里的,什么叫做你们给我们腾的房子? 我们是用你家的锅,用了你家的柴,也不过做一顿饭,你就向我们要一两银子,我爹想着息事宁人,就给了你们,你们还说我们是怂货。 敲诈人还骂人,这种土匪行径,你们倒是有理了。” 普通百姓最关注的是什么?除了粮食,就是银子了。 所以一两银子,乡亲们瞬间哗然。 “这不是讹人吗?咱们山里到处都是柴火,就算用了锅,最多也就二十文。” “可不是,在说乡里相亲的,人家又是第一晚上来,用些柴火和锅怎么了,难怪人家不肯将肉端出来。 要是我,别说端肉了,我泼他们一脸泔水。” “可不是,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 马芳一听众人都站到了慕家那一边,瞬间慌了,“你们怎么不说他们为了一点小事就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没有一点同情心,善心? 他们若是给我家富贵吃些肉,我又何必要他们柴钱,说白了,就是他们这种富贵人家,即便来了乡下,也看不起我们这种乡下人罢了!” 第32章 道德绑架和引发共情,谁不会? 马芳这一番话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心里都在琢磨,是啊,慕家又是坐马车,又有肉吃,给小孩一口肉怎么了? 即便大人有矛盾,同小孩有什么关系,他们刚才,即便有矛盾,不也应该换干戈为玉帛吗? 不愿意缓解,为难一个孩子,还将事情闹这么大,不就是看不起乡下人,觉得他们乡下人可以随意欺负? 苏锦汐见乡亲们脸色变得难看,一副气愤的样子,就知道乡亲们被马芳蛊惑了。 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慕家要是真看不起乡亲们,又何苦来这落户呢?而且,虽说我不太清楚镇上和县里雇工的工钱,但也知道肯定少于三十文。可为何我家愿意出三十文呢?大家不妨想想。” 苏锦汐这话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瞬间引起众人思索。 没错,镇上和县里到处都是找活干的人,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即便一天不管饭,给二十文都有人抢着干,慕家何必给村里人开这么高的工钱呢? 显然,慕家是真心想和村里人打好关系,希望日后能融洽相处。 “我爹深知我们初来乍到,肯定需要大家照应,所以我们也诚心诚意想与大家交好。这三十文钱,可不单单是工钱,更是我们一家融入村子的心意。”苏锦汐继续说道。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不禁露出愧色。 昨天村长说的时候,大家一听三十文一天,一个个争着抢着去干。 可村长说人家只要十五人,大家不甘心,今天早上的时候,大家跟着村长找到人家父子两。 他们听了,都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而且工钱一分没少,确实够仗义,诚意十足。 完全没有一点看不起他们乡下人。 再想到,除了个别懒汉家,几乎每家都派了一个男人去帮忙。 村长说清理山坡、盖房子大概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就能赚四百五十文,抵得上一亩地的收成了,谁都不想因为得罪慕家而错失这赚钱的机会。 所以立刻有人开口道:“男主家的说的没错,木家虽然昨天才来,可是对咱们乡亲们都亲热,宛如一家人一般,绝对没有看不起咱们相亲们的事。” 一人说其他人纷纷点头。 女主听了微微一勾嘴角,然后佯装委屈的继续继续说道:“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刚来没有地,粮食和肉都是自己掏钱买的。 家里的钱也不多,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开垦荒地。要不是我怀着孕,家里也不会天天吃肉。 而且,谁家有了好吃的,不都是先紧着自家吃?就算大家是街坊邻居,可我们昨天才到,凭什么他家小孩一哭闹,我们就得给肉吃? 要是这样,他家小孩天天这么闹怎么办? 村里小孩都来哭闹怎么办?那我们家有多少肉也不够分呀。” 周围乡亲们听了,不住点头。 可不是嘛,半大的孩子吃穷老子,说的就是像田富贵这样年纪的孩子。 平时吃普通粮食都能吃两碗,要是吃肉,三碗都打不住。 人家慕家昨天刚搬来,确实算陌生人,凭什么就得给肉? 就因为他是小孩,就可以胡搅蛮缠了? 人家就要处处让着他? 他要什么就要给他什么? 不给的话就随便他抢? “最让人难容忍的是,昨天晚上他们讹了我家一两银子就算了,还骂我们是怂货。今天要是还给他们家孩子肉吃,那岂不是任由他们欺负到头上来了。”苏锦汐加重语气说道。 他们要在这乡下住个两三年,可不能让大家觉得他们好欺负。 她要把这气势给利出来,要让大家知道,他们家即便善良也是有容忍度的。 超了限度,即便是小孩都不行,更不用说大人了。 所以让乡亲们以后也掂量着。 马芳理屈词穷,却还嘴硬:“我家富贵不是没吃上,就被你男人拎出来了?” “他都冲进我家屋里抢东西了,这土匪行径我男人看在他是小孩的份上,只是把他拎出来,已经很轻了。” “什么土匪行径,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你们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马芳依旧狡辩。 苏锦汐笑着看向众人,说道:“乡亲们,你们瞧瞧,他们这般宠溺孩子,才让这孩子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公然冲进别人家抢东西。以后大家可得关好门,不然有个好吃的被闻到味,人家直接上门抢,要是不给,还会败坏大家名声。” 道德绑架和引发共情,谁不会? 既然马芳喜欢,她就让她也尝尝民愤的滋味。 让大家都意识到这种行为的危害,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乡亲们听了这话,彼此对视一眼。 眼下青黄不接,粮食本就紧张,平日里家里有个事才弄点好吃的,自家人都不够吃,要是被人闻到味儿就上门索要,给吧,自己没得吃;不给吧,又怕邻里间闹不愉快。 而且马芳一家这无耻模样,小孩撒泼打滚,全家还护短,要是真招惹到他们自己头上,那脸可就丢大了。 想到这儿,大家纷纷往后退,像防贼一样看着马芳一家人。 马芳自然察觉到周围人态度的转变。 他们家是外来的,虽说靠着村长这层远房表亲关系,能够在这里落户,但这亲戚隔得远,村长为了自己的威信,也不可能一直帮他。 真出了事,还得靠平日里相处的乡亲们。要是乡亲们都孤立他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马芳恼羞成怒的冲着苏锦汐喊道:“你别污蔑我们,我们家富贵好着呢,要不是你们家诱惑他,我们家富贵才不会这么闹腾!你要是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慕家人一听,顿时恼怒,竟敢当着他们的面欺负自家媳妇,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慕凌玥往前一步,气势汹汹地说:“你敢欺负我嫂子试试,我让我哥扒了你的皮!” 苏锦汐看到小姑子如此维护自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小姑子虽然平时看着对自己不太友好,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 慕凌铄见媳妇眼中笑意,忍不住横了妹妹一眼。 哪儿都有你! 仗着我护着你嫂子,你可有没有想过,这让你哥怎么在你嫂子面前表现? 慕老夫人也满意地看了慕凌玥一眼,虽说平时这丫头总是挤兑汐儿,但有外人欺负时,知道站出来维护,还算不错。 慕凌铄正想上前,在媳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刚要开口,就听到一声严厉的训斥传来。 “大早上的,都在干什么呢?”韩村长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韩家的人。 第33章 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势 众人见村长来了,纷纷避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向村长。 大家都知道村长和田家有点亲戚关系,而慕家看起来又非比寻常,都好奇村长这次会偏向哪一方。 村长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乡亲们的态度,所以马芳赶忙站出来,哭天抢地地说道:“姨夫,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呀,慕家儿媳妇污蔑我们家富贵是贼。 要知道,我们家富贵以后可是要读书的,而且咱们两家有表亲,要是这罪名坐实了,你们家大郎也在读书,岂不是要受牵连?” 韩村长听了马芳的话,眉头紧紧皱起。 韩亦巧则满脸惊讶,目光忍不住投向慕家,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慕凌铄身旁的女子。 清晨的阳光轻柔洒落,女子本就白皙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荧光,美得超凡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韩亦巧心中诧异万分,怎么和前世大不相同,慕家儿媳妇怎么会跟着来到乡下了? “村长,才不是这样的。” “对,明明是……”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当然是偏向慕家这一边的。 韩村长算是明白了,马芳妄图攀亲,将他们家拉下水,所以才先告状,若不是乡亲们说了前因后果,他岂不是要得罪慕家? “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家和你家能有什么关系?少乱攀亲戚! 人家慕家媳妇只是好心警告你们,得看好自家孩子。 就田富贵这明目张胆去别人家抢东西的行为,要是不加以管教,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韩村长声色俱厉地训斥完,又警告, “你们要是不会教育孩子,只知道纵容他惹是生非,那我看你们还是离开村子算了,别给我们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刚办好户籍就要被赶走,田家人顿时慌了神。 田婆子赶忙赔着笑脸说道:“姐夫,您千万别生气。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孩子,绝对不会再让富贵这么胡闹了。” 韩村长神色稍缓,严肃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光保证可不行,你们还得向慕家道歉,把那一两银子还给人家。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用了点柴火怎么了,以后还了便是,怎么能狮子大开口要一两银子呢? 你们要是总这样,以后谁还愿意和你们打交道?” 马芳心里实在不舍得这到手的一两银子,可听村长这么一说,又想到今天在乡亲们面前已经颜面尽失,如果真不还这银子,往后在村里怕是真的寸步难行。 毕竟邻里之间,谁家都有急需借东西的时候,以今天的情景,大家肯定不愿意借他家的东西,所谓有来有往,别人若是不来找她家帮忙,恐怕他家有事,村里其他人也不会帮忙。 但这一两银子呀,要拿出去,着实心疼。 村长见马芳磨磨蹭蹭、犹豫不决,转头看向田壮,呵斥道:“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你到底是不是一家之主?” 田壮赶忙点头哈腰,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对着马芳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就会惹事生非。咱们和慕先生一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不好好相处,净给我找麻烦。赶紧把银子拿出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芳见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只能满心怨愤、极不情愿地跑回屋里去拿银子。 村长想起田家到底同他们家有些亲戚,若是安上土匪的罪名还是对他们家有些影响的,目光转向苏锦汐。 但考虑到自己身为一村之长,又是外男,直接指责女子多有不便,便又看向慕凌铄说道:“凌铄,你们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家,应该明白名声对于一个人、一个家族乃至一个村子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土匪’和‘贼’这样的字眼,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说完还又看了苏锦汐一眼。 苏锦汐一下就听明白村长这是暗示男人要管管她。她微微一笑,从容说道:“村长,难道我说错了吗?常言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田富贵看起来也有十岁了,从他的行为举止,不管是看大还是看老,都能看出些问题。 更何况,他家大人还一味宠溺,这不是助纣为虐吗?将来祸害的不还是咱们村? 我也是为了村子好,为了村长您着想。不然,我们过几天就搬走了,何必费口舌呢?我这都是为了全村的声誉考虑,如今倒好像是我的不对了。” 村民们听苏锦汐这么一说,纷纷觉得有理。村里也有几家宠溺孩子的,但都不像田家这般,孩子当着大人的面就敢冲进别人家抢东西吃,大人还袒护着,这确实有纵恶之嫌。 而且田家如今是村里的一员,万一田富贵长大后真成了土匪或贼,那整个村子都要受牵连。 不仅村里的孩子难以通过读书考取功名,在周围村子面前,他们也会矮人一截。 于是,大家纷纷点头,帮着苏锦汐说话。 “村长,您看谁家孩子像他们家这样惯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往人家屋里冲去抢东西,这长大了还得了!” “是啊,人家慕家媳妇也是为村长家考虑,毕竟村长家也有读书的孩子。村长您可得好好管管您姨妹这一家,可别真惯出个贼来祸害咱们村。” …… 村长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他看向苏锦汐,这女子不愧是看起来像大户人家出身的,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势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势。 虽说苏锦汐说的有几分道理,田富贵确实需要严加管教,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她明知道他和田家有些表亲,她却一点都不让,咄咄逼人,不正是不将他村长的权威放在眼里,也让他的面子挂不住。 村长沉着脸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而且我不是已经警告过马芳,让他们好好管孩子了吗?” 田婆子见村里人看自己孙子的眼神充满嫌弃,仿佛孙子已经成了贼一般,心里着急万分。 自家孙子以后可是要读书的,可不能背上这样的罪名。 于是,她赶忙解释道:“大家别听她乱说,我们家富贵今天也是实在饿极了才会这样。以前闹荒年的时候,大家饿急了,别说闻到肉味会抢,就是看到能吃的,都会不顾一切去抢。 但我们家富贵本质是好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回头就送他去读书。我们家富贵将来可是要做读书人的,绝对不会成为贼。” 村民们听她这么说,这才稍微放心一些,说道:“读书好啊,读了书就能明事理,先生也能好好掰掰他的性子,将来做个好人。” 田婆子心里虽然对村民们的态度有些不满,觉得自家孙子本来就挺好,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但此刻也只能假意迎合。 第34章 全家护着 村长对田婆子的话颇为满意,希望此事就此平息,村里人不再对田家心存芥蒂。 毕竟大家同村,若田家被村民嫌弃,他这个做表姐夫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村长看向慕凌铄,等着他表态。 慕凌铄却装作没看到村长的眼神,低头温柔地对苏锦汐说道:“说了这么多话,是不是口渴了?银子的事交给娘处理就好,我扶你进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杜岁宁想到刚才都是儿媳站在前面维护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又渴又累。 她赶忙附和道:“是啊,汐儿,快让铄儿扶你进屋。”说完,又看向慕凌玥,吩咐道:“玥儿,快去给你嫂子倒茶,别让你嫂子口渴了。” 村长瞬间睁大了眼睛,哪有这样纵着自家媳妇的,她这么强势,不是应该趁着大伙都在,教训他两句,免得他以后跋扈。 村民们也不禁感叹,这慕家人可真是把儿媳妇宠上天了! 苏锦汐本以为在村长的注视下,慕凌铄即便不会说自己,也不会护着自己,却没有想到,不仅他护着,慕家的所有人也都护着他。 让她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值得,心中暖暖的,很是开心,便点了点头。反正有村长和这么多乡亲在场,马芳不敢不还银子。 “媳妇你怀着孕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扶着你进屋。” 慕凌铄完全无视村长不悦的目光,那双含着称赞的眸子灼灼的落在苏锦汐的身上,他知道媳妇儿最近变了,却没有想到变得如此厉害,如此耀眼。 慕凌玥回想起刚才苏锦汐霸气的模样,和她以前印象中柔柔弱弱、小家子气的嫂子完全不同,对苏锦汐的偏见顿时消散了许多。 不等母亲再次催促,她便快步跑回屋里,去给苏锦汐倒茶。 村长看着慕凛夫妻看着儿媳妇进屋,一阵无奈。 这样牙尖嘴利的夫人,怎么一个个都护着,也不怕她惹事? 马芳从屋里出来,将银子递给杜岁宁。 村长见事情解决,便让大家散去,自己也离开了。 慕凌玥见爹娘回来之后,马芳站在门口,恶狠狠的看着他们,直接站起身,朝着对方吐了吐舌头,然后将门关上。 马芳又是一阵气闷,这死丫头片子居然敢嘲笑她。 但最可恶的还是苏锦汐! 昨天输了一仗,今天这一场争执,她不仅输得一败涂地,还丢了人又赔了银子。 可偏偏田富贵还在一旁吵着:“娘,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吃肉呀?” “吃,就知道吃!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吃什么吃!”马芳没好气的看着田壮,指桑卖槐地骂道。 田婆子一听不乐意了,数落道:“要不是你昨天忘了给富贵割肉,富贵能馋成这样吗?都怪你,把我孙子的名声都毁了!” 马芳听到婆婆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旁的田壮也不耐烦地催促:“还站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去做饭!” 马芳满心委屈,凭什么都是儿媳妇,别人要被全家护着,她却要被全家嫌弃? 可她却又无力反驳,也无法改变。 虽然她已经被气得毫无食欲,但看着婆婆、丈夫和儿子三人的眼神,只能愤愤地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早上吃完饭,慕凌铄男配和杜岁宁就去开荒,慕老夫人和慕凌玥将锅碗瓢盆洗刷之后,慕老夫人说道: “汐儿,你在家里养着,我和玥儿去地里帮忙。” 苏锦汐震惊的问道:“祖母你也去?” 祖母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以前养尊处优的,这地里活岂是她能干的? 慕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苏锦汐的想法,笑着说道:“无妨,我身子骨虽然不如以前,但拔个草捡个柴还是可以的,而且我若是再不动,这骨头都硬了。” 慕凌玥则带着得意说道:“你别小瞧祖母,祖母厉害着呢,在家中经常练枪,以前的时候大哥都不是祖母的对手呢!” 苏锦汐崇拜的看着慕老夫人,“祖母你真是太厉害了!” 慕老夫人笑着说道:“你别听这丫头胡说,那都是铄儿小的时候的事了,铄儿志学之年,我就比不过他了。” 苏锦汐可是知道,古代很多都重男轻女,更注重礼仪规矩,即便是大户人家,也不愿意让女子学舞,祖母居然会! “那祖母也好厉害。祖母,你以后教教我好不好?”苏锦汐拉着慕老夫人的手臂,恳求的说道。 慕老夫人笑着拍着他的手说道:“好好,只要你想学,我肯定教你,你现在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 我们先去开荒了。” 苏锦汐点点头,她知道即便现在一起去了,也只会被慕家人劝退回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免得麻烦别人也浪费自己的时间。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苏锦汐就在房间里走了一会儿,还不忘在用意识在脑子里种田。 本以为将一千补给值消耗完之后肯定能够升级,结果还差了一点。 “系统,这补给值,除了做任务可以赚的,还有其他方式吗?” “宿主可以购买!” “购买?怎么购买?” “宿主可以用空间的银币购买,两千银币能够兑换一千补给值。 也可以用你空间里的物件,随便一个古董物件,可以置换两千补给值。” 苏锦汐此刻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觉得系统不是一般的黑。 要知道,她做这么久的任务,卖了这么久的粮食才赚了四千多银币,结果系统一开口,等于说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消耗了一半,而且才一千的补给值,还不如她做一个任务来的划算。 而且她算是听出来了,系统就是在诱拐她卖空间里的东西。 好呀,不是说随便一个古董物件就值两千补给值?那她就卖古董物件。 从当初苏夫人给她的物品中选了一根最普通的扳指,说道:“我就卖这个吧!” “好的,宿主,我现在就给您兑换补给值。” 系统说完话,苏锦汐就发现那个银扳指不见了,而下一刻就听到系统叮的一声提示音说道:“恭喜宿主兑换成功。” 看到两千补给值,苏锦汐莫名觉得自己亏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缺银货。 苏锦汐继续合成,又消耗了八百补给值,终于又听到系统的声音:“叮,恭喜宿主由普通百姓升级为中农,奖励宿主可以种菜,可以养殖动物。并获得开启系统商城的权利,宿主是否开启!” 还有系统商城? 不知道卖的有什么? 苏锦汐当即说道:“开启!” 第35章 家中的活宝 苏锦汐打开系统商城后,发现里面售卖的大多是日常生活所需的油盐酱醋糖等基础物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价格与外界持平。 如此一来,以后即便有所缺漏,也无需外出采购了。 “系统,商城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暂时只有这些,不过宿主身份提升后,获得一张心愿卡,凭借此卡能在系统商城购买任何一件心意物品。”系统回应道。 苏锦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问:“可以买到现代的产品吗?” “当然可以。宿主是否使用心愿卡?” 苏锦汐毫不犹豫地说道:“使用。”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开始思索,这张心愿卡究竟该用来买什么呢? 然而,当看到系统商城界面突然变成类似某宝的页面时,苏锦汐愈发纠结起来。 她感觉自己似乎什么都缺,牙刷,牙膏,护肤品,卫生巾…… 可是,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本古言育儿书上。 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苏锦汐心中感慨。 她在大学时学的是中医,然而才大一,仅仅学了些皮毛,如今却稀里糊涂地即将为人母。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对于养育孩子可谓一窍不通。 但既然这个小生命已经在她腹中,那就是她的孩子,她必须肩负起责任。 即便日后不一定会留在此地,但只要还在这里一天,她就要努力做好母亲这个角色。 于是,她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坚定地对系统说:“系统,我就要这本育儿书。” “好的,宿主。育儿书已放置在宿主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翻阅。” 苏锦汐将育儿书从空间拿出,发现一共有六本,且都是用古文撰写。 这样倒也正好,她只需找个合适的理由,便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慕家的人也不会起疑。 而且,她仔细翻阅后惊喜地发现,这些育儿书内容极为详尽。 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每个月胎儿的发育变化、母亲的身体反应,还包括父亲及家人需要了解的相关知识,甚至连生活细节、饮食计划以及胎教方案都有提及。 而孩子出生后,书中还涵盖了产妇护理保健知识,以及婴儿常见疾病,从出生到三岁的预防和治疗方法。 如此一来,即便身处这相对落后的古代环境,也能最大程度保障孩子的健康成长。 看了一会儿育儿书,苏锦汐突然想到慕家其他人干了半天活,肯定疲惫不堪,而自己在家闲着,正好试一试自己的厨技。 只是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便像平日里看电脑一样,看了一下看了页面右下角。 上面显示:巳时五刻。 苏锦汐突然回过神,她的系统居然能够时间! 不愧是系统! 她知道,一刻是十五分钟,五刻就是七十五分钟,换算下来现在已经十点十五分了,确实该着手准备做饭了。 她刚从育儿书上了解到,孕期四个月需要增加能量和各种维生素的摄入。 在这物资相对匮乏的古代,增加能量的最佳方式便是肉和鸡蛋。 至于补充维生素,虽然没有水果,但山上漫山遍野的野菜便是最天然的维生素来源。 苏锦汐看了看屋内篮子里的食材,有一碗排骨、一块肉、一些鸡蛋,而青菜目前只有芹菜,维生素种类略显单一。 她又查看了一下空间,好在现在已经能够合成青菜了。于是,她当即拿出小白菜的种子开始合成。 小白菜的合成需要经历四个阶段,种子先合成为嫩芽,嫩芽再合成为幼苗,幼苗最后合成为成熟的菜。 除了小白菜,苏锦汐还合成了一些葱姜蒜,思索片刻后,又合成了一颗辣椒。 随后,苏锦汐拿着菜和米走进厨房。 这几天赶路途中,苏锦汐已经学会了如何生火。简陋的厨房里柴火充足,她很快便生起了火。 等水快要烧开时,她将装有米和水的盆放在锅上,盖上锅盖开始蒸米。一边留意着火候,一边动手切菜。 苏锦汐打算做一道红烧排骨、一个小炒肉、一份五花肉,一个炒鸭蛋,最后再炒一个蒜蓉小白菜。 临近中午,慕老夫人、杜岁宁和慕凌玥回来准备做饭。三人刚走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慕凌玥使劲嗅了嗅鼻子,问道:“娘,咱们院子里是不是有肉味啊?” 杜岁宁笑着说道:“这一路上你就老说闻到肉味,看来真是饿坏了。过一会儿娘就给你做肉吃。” 慕老夫人则说道:“我也觉得这味儿好像是从咱们家里传出来的。” 杜岁宁惊讶地说:“难道是田家在做饭?” 慕凌玥摇摇头,说道:“田家开荒的地就在咱们不远处,我看到他们一家四口都在那儿呢。娘,你说会不会是嫂子在做饭?” 杜岁宁笑着说:“怎么可能,你嫂子又不会做饭。” 可话刚说完,就看到苏锦汐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三人见状,满脸震惊。 慕凌玥反应最快,跑到苏锦汐跟前,看到她端着一盘肉和一盘鸡蛋,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慕凌玥惊讶地看着苏锦汐问道:“这是你做的?” “不然你觉得还会是谁做的呢?”苏锦汐微笑着反问。 然后看到祖母和婆婆走过来,苏锦汐打招呼:“祖母、娘,你们回来啦。你们先去净手,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杜岁宁难以置信地问:“汐儿,你居然会做饭?” “会一点儿,还希望祖母和娘别嫌弃。” 慕老夫人满脸欢喜,她们在外忙碌了一上午,回来就有现成的饭,这对她们来说已然十分满足。她笑着说道:“你怀着孕,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做起饭来了?” “祖母,我身体已经歇好了。大家都在外面辛苦劳作,我也帮不上其他忙,就想着给大家做些可口的饭菜。 祖母和娘要是口渴了,蒸米的米汤我已经凉好了,还加了糖,你们可以先喝碗解解渴。” 慕凌玥在一旁听着嫂子只关心祖母和娘,不禁撇了撇嘴,说道:“米汤有什么好喝的,我要吃肉。” 苏锦汐笑着看向她,说道:“吃肉可以,不过你可得干活哟!” 一听到要干活,慕凌玥瞪大了眼睛,她上午都干了半天活,回来还得被嫂子‘压迫’,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走进房间,看到桌上还摆着两个肉菜,慕凌玥瞬间觉得这日子似乎还能凑合。 “看在今天中午饭菜这么丰盛的份上,你说吧,要是活太重我可不干。” “那就麻烦你一会儿去叫爹和大哥回来吃饭,这个活你觉得重不重呀?” 慕凌玥本以为是什么难事,听苏锦汐这么说,故作傲娇地说道:“虽说不重,但大中午的跑腿也挺累人的,我就勉强答应吧。” 杜岁宁看着她们姑嫂俩的互动,无奈地嗔怪道:“让你去叫你哥和你爹回来吃饭,还勉为其难,我看你是皮痒了。”说着就抬起手佯装要打。 慕凌玥见状,急忙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娘,我去就是了,怎么还动手呢?你这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杜岁宁看着儿跑远,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苏锦汐则微笑着说:“咱们平日里都不太爱说话,玥儿这么活泼灵动,咱们家才更有活力,充满乐趣呢。” 慕老夫人笑着点头,说道:“那丫头,就是咱们家的活宝!” 第36章 你嫂子出了什么事? 妹妹刚回去又匆匆跑来,而且跑得气喘吁吁,慕凌铄见状,心头一紧,瞬间联想到可能与媳妇有关,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嫂子出了什么事?” 慕凌玥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大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嫂子能出什么事,她好着呢! 我嫂子不仅好着,还做饭了,让我来叫你和爹回去吃饭。” “什么?你是说你嫂子做饭了?”慕凌铄满脸震惊。 他媳妇儿居然会做饭! 慕凌玥看到哥哥这副模样,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得知此事时同样惊讶,一脸嫌弃地说道:“ 她做顿饭怎么就大惊小怪的了?她说了,现在中午越来越热,让大家中午休息会儿,下午凉快点再接着干活。” 慕凌铄一听媳妇已经做好了饭,归心似箭,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跟大家说一声,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赶忙去找父亲商量,告知众人先回去休息,下午睡完午觉再来干活。 等慕凌铄和父亲回到家,便听到苏锦汐正在说:“我休息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就去后山转了转。我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带我上山认过野菜,所以认识一些,就顺便采了些回来。采着采着,就碰到了一窝野鸭蛋。” 杜岁宁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凌铄已经快步跑到苏锦汐身边,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紧张地说道:“汐儿,你怎么能去后山呢?后山多危险啊,有没有受伤或者被什么刮到?快跟我说,我给你上药。”说着,还认真查看苏锦汐的双手。 苏锦汐感受到他虽语气严肃,但眼神和动作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心里一暖,反握住他的两只手,笑着说道:“我没走多远,就在山坡下随便转了转。后山坡去的人少,所以能采到菜。” “以后别去了,想吃什么就让娘去村里买些。昨晚我和爹都听到黑瞎子的叫声了,而且离村子不远,万一碰上可怎么办?”慕凌铄一脸担忧地说道。 听到“黑瞎子”,苏锦汐心中一紧,别说在这古代,就算在现代,入深山老林也是危机四伏,于是赶忙点头答应。 见苏锦汐点头,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凌玥早已被菜香吸引,忍不住说道:“她精着呢,听到大哥说有危险,以后肯定不会去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杜岁宁看着女儿那副馋样,横了她一眼,笑道:“瞧把你馋的,好像我们亏待你了似的。” 慕老夫人也笑着说道:“你们赶紧去洗手吧,别说玥儿了,我闻着汐儿做的饭菜,都觉得香得很,比京城飘香楼的饭菜还香呢!” 慕凌玥虽觉得母亲这话有些夸张,但饭菜闻起来确实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杜岁宁先夹了一块菜放到慕凛碗里,笑着说:“你尝尝。” 慕凛点头,心中感慨不已。 原本他以为苏锦汐跟着他们来到乡下,即便不闹别扭,也会诸多不适应,不断甩脸子。 没想到一路上她安静乖巧,到了乡下迅速适应环境,同别人争执,知道他和岁宁脸面浅,主动担起慕家儿媳妇的责任,维护家中的利益。 如今更是怀着身孕为全家做饭,就这份心意,这饭菜就一定好吃。 尝了一口后,慕凛不禁赞叹:“还别说,汐儿做的这菜,味道真比飘香楼大厨做的还好。” 慕凌玥见祖母和爹娘都动了筷子,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肉一入口,香气四溢,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爹说得没错,这味道确实比飘香楼的饭菜还美味。 苏锦汐给祖母夹了些鸡蛋,又给慕凌铄夹了些肉,听到公爹的夸赞,微笑着说道:“那您就多吃点。” 慕凛笑着点头。 慕凌铄看着眼前的饭菜,只觉得媳妇贤惠至极,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配不上她。 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带着媳妇儿下乡,心中只想着以后对媳妇更好,更好的补偿媳妇儿。 见媳妇给自己夹菜,他也夹了些菜放到苏锦汐碗里,温柔地说:“你辛苦了,多吃点。” 苏锦汐听到男人如此温柔的话语,看着他那含情脉脉、如秋水般的眼神,莫名地心跳加速,脸上泛起红晕。 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先是杜岁宁给她夹菜,接着慕老夫人也给她夹菜,随后慕凌铄又给她夹菜。 三人就像在比赛一样,没一会儿,她碗里的菜就堆得高高的。 苏锦汐赶忙说道:“娘,祖母,别夹了,我都吃不下这么多了。” 慕老夫人把夹的肉放到苏锦汐碗里,笑着说:“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完也没关系。” 苏锦汐只好点头。 果然,不出所料,苏锦汐最后没能吃完碗里的菜。 慕凌铄皱着眉头问道:“不再多吃一点吗?”媳妇儿吃得也太少了。 苏锦汐急忙摇头,“我都吃撑了。” 慕凌铄见媳妇眉头微皱,知道她确实吃不下了,便端过她面前的碗,直接把剩下的饭菜倒进自己碗里。 慕凌玥吃了满满一碗饭,肚子撑得难受,却还觉得意犹未尽。 正打算眯着眼睛享受一下这饱腹的满足感,却看到哥哥居然端起嫂子的剩饭倒进自己碗里,她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 尤其是看到哥哥若无其事地吃着嫂子剩饭的样子,她忍不住惊呼道:“哥,你在干什么?” 慕凌铄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看见我在吃饭吗?怎么了?” 慕凌玥当然知道哥哥在吃饭,可那是嫂子的剩饭啊! 她哥一向矜贵高冷,还有些洁癖,平时夹菜都刻意避开别人碰过的地方,怎么现在居然吃嫂子的剩饭? 半碗饭而已,家里又不是浪费不起,哥哥这样做也太…… 可是,对上哥哥冷冽的目光,她本能地摇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身为过来人的杜岁宁等人嘴角都含着笑意。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看到铄儿对汐儿照顾有加,但心中难免猜测,他究竟是因为汐儿这个人,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如此。 不过此刻,他们心中有了答案,铄儿是真心喜欢汐儿的。看到两人如此郎情妾意、夫妻恩爱,这份喜悦甚至超过了拥有万贯家财。 吃过饭,苏锦汐刚伸出手准备帮忙收拾,杜岁宁便说道:“这些活你不用做,让铄儿扶你进屋休息吧。” 吃过饭的苏锦汐确实也感到有些疲惫,便点头同意。 慕凌铄扶着苏锦汐走进东屋,关上门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把将苏锦汐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深情地吻上了媳妇的唇。 在路上时,他还能趁着扶媳妇下车走动的机会,时不时拉着媳妇的手,偷偷亲一下她的小嘴,甚至偶尔还能有更亲密的举动,晚上有时还能抱着媳妇睡一会儿。 可现在,房前屋后到处都是人,他不得不有所顾忌。原本还期望能和媳妇同处一室,结果也未能如愿。 难得此刻没有旁人打扰,他只觉得对媳妇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仿佛他们并非仅仅一上午没见,而是已经分别了好几个月,甚至更久。 第37章 村里怀孕媳妇都这么干活 苏锦汐感觉男人的吻技愈发娴熟,没过多久,她便觉得浑身发软,甜蜜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不由自主地主动攀附在男人身上,脑袋也开始变得晕晕乎乎。 直到两人情难自禁而喘息着分开,苏锦汐才逐渐回过神来,靠在男人怀里,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悸动。 男人一只手紧紧搂着女人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头,闭上眼睛,压制住心中那股炽热的情感。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暗哑与磁性,说道:“媳妇儿,你真好!真厉害!” 他着实没想到,媳妇不仅在与人争执时言辞犀利,做饭的手艺更是一绝。 他们成亲这么长时间,自己竟从未发现媳妇身上有如此多的闪光点,都怪自己以前对她存有偏见,未能真正了解她的好。 苏锦汐不禁笑了,心想这男人还真是容易满足,不过是做了一顿饭,竟让他如此感动。 但她也清楚,男人知道自己的好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知晓之后,是仅仅嘴上夸赞,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还是会以实际行动来回报、奖励自己呢? 苏锦汐轻轻抚着腰,微笑着说道:“祖母和娘既要做做家务,又要下地干活,我虽然怀着孕,但能做一点是一点,也能让她们轻松一些。” 媳妇如此懂事,慕凌铄心中满是感动,同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慕凌铄关切地问道。 苏锦汐微微浅笑,带着一丝柔弱说道:“可能是以前没做过这些事,现在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有些困,腰也酸酸的。” 慕凌铄一听,赶忙紧张地说道:“快躺下,我给你揉揉。” 苏锦汐见目的达到,嘴角微微上扬,她不能打消男人的积极性,但也想关心一下他,于是问道:“你干了一上午的活,累不累呀?” 慕凌铄连忙摇头,说道:“不累,我先给你揉。” “好~”苏锦汐应道。 苏锦汐躺在炕上,慕凌铄考虑到这炕还有其他人睡,便坐在炕边,侧身给苏锦汐揉腰。 男人的手掌宽大,落在腰上的力道恰到好处,苏锦汐在这舒服的按摩中,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慕凌铄察觉到苏锦汐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并没有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又轻轻揉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给媳妇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苏锦汐醒来时,看了看空间里显示的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而且此时她全身出了一层薄汗,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苏锦汐坐起身,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薄被,心想天渐渐热了,也该时候准备凉席了,还有沐浴桶。 虽说每天都擦身子,但隔几天还是得好好沐浴一番才舒服。 她记得书中女主韩亦巧的二哥和三哥都是木匠,尤其是三哥好像还会编竹席。不过回想起早上韩村长对自己的态度,苏锦汐觉得还是去镇上购买比较好。 从茅房回来后,苏锦汐看到后院晾着的衣服已经干了,便开始动手收拾。 刚收两件,她看见隔壁一米好的篱笆院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手拎着一桶水走了过来。 苏锦汐见状,眼神一紧。 她虽然医术不算精湛,但也知道,孕妇最好不要提重物。眼前这女人的肚子大得像背了一口锅,显然已到孕后期,却还拎着两桶满满的水,着实让人心惊。 苏锦汐知道,他们家隔壁就是韩村长家,原书中对韩家有过介绍。 书中女主是重生而来,韩家人因她母亲生她时,在大旱之际迎来一场雨,便觉得她有福气,对她格外娇宠。 韩亦巧不仅跟着家中老大读书识字,家中农活更是从未沾手,都是嫂子们在忙活。 而眼前这个怀孕的,应该就是她的三嫂。 她记得这个三嫂牙尖嘴利、争强好胜,因为连续生了两个女儿,很不受村长媳妇待见,在书中是个反面角色。 两人目光交汇,见对方微笑,苏锦汐也礼貌性的颔首。 韩三媳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回应自己,顿时觉得苏锦汐不像今天早上表现得那般嚣张跋扈,胆子便大了些,主动打招呼道:“在收衣服呢?” 苏锦汐点点头,目光看向她的肚子,忍不住问道:“你怀孕几个月了?” 韩三媳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回答:“七个月了!” 苏锦汐惊讶地问:“七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不会是双胞胎吧?” “不是,就一个!我娘说她生我们兄妹的时候,肚子也都这么大。”韩三媳妇解释道。 苏锦汐震惊地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自己七个月时肚子也这么大,那身材可就全毁了,还能恢复得过来吗? 她赶忙将这个不太好的念头甩出脑海,说道:“你都这么大月份了,就别干这么重的活了,不然对孩子不好。以后提水的话,少提一点,多分几次,或者让你男人帮你提。” 韩三媳妇听到苏锦汐这般关心,心中对她的偏见顿时消散。 她略带无奈地笑着说:“没关系,村里的怀孕媳妇们都这么干活,也都没什么事。再说这种小活,也犯不着让男人来做,他还得干农活呢!” 提到干农活,韩三媳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同样都是儿子,大哥和二哥能去慕家做工赚钱,自己的男人却只能留在家里割菜籽。 虽说大嫂二嫂也去地里帮忙,但所有家务活都落到了她一个孕妇身上。 更让她难过的是,公婆似乎对这种不公平视而不见,大嫂二嫂从地里回来后对她颐指气使,公婆也不管。 小姑子更是像个千金小姐,整天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看书。 她觉得一个农家女看书根本没什么用,想做富贵人家的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家的身份。 不过她就凭小姑那张白净娟秀的脸,或许真能攀附上富贵人家。 也正因如此,她才一直忍气吞声,只希望以后孩子能有个好前程。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只要孩子以后过得好,自己吃点苦也没什么。 苏锦汐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笑了笑。 韩三媳妇接着说道:“听说你也怀孕了,几个月了?” 苏锦汐学着她的动作,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笑容,说道:“四个月了。” 韩三媳妇惊讶地看着苏锦汐的肚子,说道:“四个多月了,居然一点都不显怀。我四个多月的时候,大家都能明显看出来了。” 说完,没等苏锦汐回应,她又接着说道:“你这种应该是后怀,后怀不显肚子,但特别累腰。” 苏锦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难怪自己干活时间一长就觉得腰酸。 她瞬间对韩三媳妇有了好感,见她身上穿着布丁衣服,便说道:“嫂子,你知道村里谁家会做木匠活吗?” 第38章 原书女主现在连做她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韩三媳妇一听苏锦汐找木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说道:“我男人就是村里的木匠,你想做什么呀?” “我想做一个沐浴桶,再做两张放在炕上用的凉席。”苏锦汐说道。 韩三媳妇听到这是个大单子,眼睛愈发闪亮。 “前段时间我男人砍了不少竹子,都已经打磨好了。回头我就叫他给你做。不过沐浴桶得等两天,等他这两天割完油菜,我让他去山上找棵柏树。用香柏木做沐浴桶,不仅耐用,而且还有香味呢。” 苏锦汐一听还有香味,欣然点头。 “需要多少钱呀?我先给你定金。” “先别急,柏树还不一定能找到呢,等找到了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到时候给我们五十文工钱就行。” 苏锦汐微笑着,打算回头去镇上打听一下价格。即便大家是邻里,她也不想占人便宜。 “对了,咱们村怎么去镇上啊?” “每隔三天,我二哥都会赶着牛车送乡亲们去镇上。明天就去,你要是想去,可得早点起来。” “多谢嫂子啦。” “客气啥,以后有啥想了解的,尽管问我就行。” 苏锦汐点点头,抱着收好的衣服说道:“嫂子,那我先回屋了。” “快回屋吧,这会儿外边还挺热的。” 韩三媳妇见苏锦汐那脸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就晒着一会儿就有些泛红了,看的她一个女人都不忍心。 苏锦汐笑着点头,刚走两步,就看见韩家后院匆匆走进来一个人。 那女子身着青色衣裙,布料不仅没有补丁,还是精细的棉布,头上还簪着一朵花,整个人俏灵灵的,宛如枝头上含苞待放的小桃花。 出现在韩家,年纪轻轻又穿着如此精致的,不用想就知道是原书女主韩亦巧。 不得不说,不愧是书中的女主,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可人儿。 可惜,即便她再可人,自己作为慕凌铄原配,不管她以前气运多好,除非男人变心,否则她不允许有人抢她的男人。 而且慕家又不能纳妾,她也没法像书中那样发展剧情。 当然,目前她还没必要刻意防范,毕竟对方现在还没有做自己情敌的资格。但苏锦汐也没有特意去交好,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 韩亦巧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锦汐,她一下子愣住了。 看着苏锦汐那张娇艳动人的脸,韩亦巧有些恍惚,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漂亮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是前段时间重生回来的,知晓慕凌铄一家会来他们村,内心一直期待着。 因为她知道,慕凌铄一家只在乡下待一年,一年后就会被皇上召回京城。 前世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慕凌铄,选了个渣男,最后落得被那家人摧残至死的下场。 重生后,她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所以一心想要抓住。 可怎么也没想到,慕凌铄的妻子居然也跟着来了。 明明上一世她并未出现,来的只有慕家一家五口,其中慕老夫人和慕夫人还病恹恹的,没多久就先后病逝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所以改变了慕家的情况? 可其他人似乎又没什么变化。 她虽不明白缘由,但看到苏锦汐,本能地就不喜欢。 看到苏锦汐微笑着向她招手,明明这是友好的表示,可她却莫名觉得苏锦汐是在嘲讽她、挑衅她,甚至是歧视她。 韩亦巧见苏锦汐了,才皱了皱眉头,朝着茅房走去。 到了晚上,家里还剩一块肉,但量不多,苏锦汐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些。 她做了一个芹菜炒肉,蒸了一大盘鸭蛋蛋羹,还炒了个青菜。 虽说只有三个菜,但每道菜的量都很足。 慕凌玥看着那颤颤巍巍、Q弹诱人的蛋羹,忍不住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叹道:“没想到野鸭蛋做的蛋羹这么好吃,又滑又嫩,入口即化,而且香味浓郁。” 慕老夫人也点头称赞,又舀了一勺蛋羹,说道:“确实,这蛋羹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杜岁宁笑着说:“汐儿这厨艺都赶上御膳房的了,我们真是有口福。” 其他人纷纷点头。 苏锦汐作为厨师,做的饭菜能得到大家认可和表扬,自然十分开心。 她觉得系统奖励的厨技让自己厨艺提升不少。而且前世她也吃过不少蒸蛋羹,但都没有现在这个好吃。 她觉得这或许不仅与环境有关,还和鸭蛋本身有关。她想着回头试试用鸡蛋做蛋羹,看看是不是同样美味。 慕家人吃得开心,田家这边吃饭时却没一个有胃口。 早上闻到肉香,中午又有肉,晚上依旧飘来肉味,他们觉得慕家哪像是下乡当农民,分明是来气他们的,简直就是祸害。 田富贵一直吵着要吃肉,让马芳烦闷不已,却也只能哄道:“明天娘去镇上,一定割点肉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那你一定要去!不许再骗人了。” 马芳再三承诺,田富贵这才消停,只是野菜一口没吃,仅喝了一碗粥。 慕家的肉香同样飘到了韩家。 韩大嫂使劲嗅了嗅,对韩二嫂说:“我觉得今晚他们家不仅有肉,还有鸡蛋。” 韩二嫂也闻着肉香,疑惑道:“不会吧,中午都炒了鸡蛋,晚上还做鸡蛋?他家不是就从咱们这儿拿了十个鸡蛋吗,不至于一天就吃完吧!” 韩大嫂撇撇嘴,不屑道:“一看那女人就不像会过日子的,跟城里夫人似的,就想着这顿吃好,哪管下顿。他家鸡蛋肯定被她糟蹋完了。” 韩二嫂眼珠一转,说道:“吃完了更好,到时候再来咱们家买,咱们就能赚更多钱了。” 韩大嫂正想说把鸡蛋都卖了,孩子们吃什么,就听到村长媳妇儿喊道:“你俩在嘀咕啥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端饭。” 韩大嫂和韩二嫂赶忙走进厨房。 韩大嫂看到又是野菜,不满地嘟了嘟嘴,说道:“娘,慕家不是送来一大块肉吗,咋不做一点?亦民他们干的可是重活,吃不饱没力气,慕家那边不好交代呀。” 村长媳妇儿听想到小女儿已经好多天没吃肉了,虽然烟熏肉能放一段时间,但马上就夏天了,农忙也要开始了,确实该吃点好的补补。 “行。老三媳妇也忙活半天了,去屋里歇着吧。老二媳妇过来烧火,老大媳妇过来切肉。” 韩三媳妇听到婆婆这样安排,咬着嘴唇,心里满是委屈。 在韩家,除了过年,家里的肉只有男人和孩子能吃,不过小姑隔三差五还能单独吃两片肉。 而婆婆这么吩咐,明显是把她支出去,给大嫂二嫂开小灶,所以这个家到最后只有她吃不到肉。 她把烧火的凳子往旁边一挪,坐到那儿说道:“娘,我有点累,走不动了,就在这儿歇着吧。” 第39章 真是个祸害! 村长媳妇儿见老三媳妇这般模样,心中不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这懒婆娘,厨房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你坐这儿别人还怎么干活? 赶紧滚出去,让你休息还事儿这么多!天天在家里也不干农活,毛病倒不少!” 村长媳妇儿最后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老三媳妇的委屈点。她眼眶泛红,大声说道: “娘,我怎么没干活?家里喂猪、喂鸡,做饭洗衣,哪样不是我做的? 我一个这么大月份的孕妇,做的事一点不比你们在地里干的少,可到头来,我却一点功劳都没有,哪有您这样欺负人的!” 村长媳妇儿听到她顶嘴,愈发不高兴了,提高音量反驳道:“哪家儿媳妇不干活?你看看别人家媳妇,不也大着肚子干活,怎么就你娇贵? 再说了,我让你干啥重活了?不就喂喂猪、喂喂鸡,做做饭嘛,能有多累? 我们脸朝地背朝天,累死累活从地里回来,难道还要听你在这儿发牢骚不成?” 老三媳妇情绪激动,大声说道:“这是发牢骚的事儿吗?明明是娘您偏心! 同样都是您的儿媳妇,为啥大嫂二嫂在厨房里能吃肉,我就不能吃?我还怀着你们家的孩子呢,难道吃口肉都不行吗?” 村长媳妇儿心里有些发虚,但声音却更大了,嚷嚷道:“谁吃肉了?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们吃肉了?我这不是让她们干活吗?” 老三媳妇冷哼一声,说道:“到底是干活还是背着我给她们吃肉,您自己心里清楚!”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村长媳妇儿,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她“啪”地一声拍在案板上,吼道:“好啊,还敢顶撞我,是不是觉得自己怀孕了就金贵了? 我告诉你,嫁到我韩家,就要听老娘我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觉得委屈,不想在我们家待着,那你就滚!” “我凭什么走?我是你们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要走也得给个说法,可不是您一句话就让我走!”老三媳妇毫不示弱地哭着回怼。 厨房里激烈的吵闹声瞬间吸引了韩家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是韩亦粱,听到媳妇的哭声,心急如焚,赶忙跑过来,一下子冲到媳妇跟前,关切地问道:“媳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老三媳妇看到自家男人,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哭诉道:“娘偏心,要煮肉给嫂子们吃,却不给我吃。还说让我滚出韩家!” 韩亦粱脸色一沉,平日里爹娘偏袒哥哥妹妹也就算了,如今媳妇怀着孕,竟然还如此不公。 他怒目看向母亲,质问道:“娘,为什么不让我媳妇吃肉?” 听到儿子的质问,村长媳妇儿更加生气,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让她吃肉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规矩,肉向来是男人吃,女人不能吃。” “娘,您说家里的肉只能男人吃,女人不能吃,那您和小妹怎么吃了? 我记得大嫂和二嫂怀孕的时候,您还特意杀了只鸡,为啥我媳妇就没有?如今她想吃口肉,难道就错了吗?”韩亦粱据理力争。 村长媳妇儿被小儿子夫妻二人一连串的质问气得失去了理智,横眉怒目地吼道:“这是老娘的肉,老娘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管不着!” 韩亦粱听到母亲如此蛮不讲理的话,心中又气又塞,孝道的束缚让他一时无法发泄,他沉默了良久,最后愤怒地吼道:“娘,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当初为啥生我?为啥不干脆把我掐死算了!” 村长媳妇儿的理智彻底被点燃,不假思索地回怼道:“你以为我当初没想把你掐死?要不是你奶奶拦着,你早就没了!” 韩亦粱听了这话,瞬间泪流满面,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悲愤地说道:“既然您这么不待见我,那就把我分出去吧!” 村长媳妇儿正要脱口而出“分就分”,这时韩村长沉着脸走了进来,大声训斥道:“闹什么闹?干了一天活还不累吗?要是不累就都滚出去干活!” 韩亦粱看向村长,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说道:“爹,我知道您和娘不待见我,可我是不是你们的儿子?我媳妇儿是不是你们的儿媳妇?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不是韩家的骨肉? 你们不待见我,我这个做儿子的没话说,可我媳妇儿有什么错?你们为啥还要欺负她?凭啥两个嫂子都有肉吃,我媳妇怀着孕却啥都没有?” 韩村长看了一眼老婆子,心中暗自埋怨,自己已经警告过她多次,孩子都长大了,就算偏心也别太明显,可她就是不听,这下可好,老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韩村看着老婆子说道:“既然要炒肉,那就多炒一点,大家都吃。”说完,又不悦地看向老三,教训道,“以后说话注意点,别老是顶撞你娘,万一别人说你不孝,你怎么在村里为人处事?怎么在村里呆着? 而且你大侄子还在读书呢,你别影响他的名声,让他以后怎么考取功名?” 韩亦粱刚刚还因父亲让大家都吃肉而有些欣慰,此刻听到这话,脸上满是苦笑,“爹,您说我不孝?我真的不孝吗?” 韩村长脸色一冷,呵斥道:“你还要闹是不是?”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而且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韩亦粱还盼着以后能让孩子上学。 他抬起手,盖在双眼上,用力按了按,将眼泪逼回去,然后用手使劲扒拉了一下脸,擦干泪水,说道:“只要你们以后别再这么偏心,我自然就不闹了。” “那不赶快都散了!”韩村长不耐烦地说道。 老大、老二见事情暂时平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韩亦巧站在韩家的门口,看着三哥小心翼翼地扶着三嫂进了房间,不禁皱了皱眉头。 上一世慕家来到村子后,忙着熬药、开荒,压根没提建房子的事,也没有给韩家送肉这一出,所以他们家一直和睦,三个哥哥齐心协力供大侄子读书考取功名,根本没有如今三哥三嫂为了几口肉和爹娘争吵的事。 韩亦巧觉得这一切的改变都和苏锦汐有关。 若不是苏锦汐跟着来,慕家肯定不会送肉,也不会说盖房子的事。 而且今天下午虽然她没亲眼看到三嫂和苏锦汐交谈,但从三嫂的表现来看,两人肯定聊过。 那么三嫂今晚敢公然顶撞婆婆,说不定就是受了苏锦汐的挑拨。 想到家里变得如此不和睦,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苏锦汐,韩亦巧对苏锦汐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怎么就来到了他们村子,还搞得家里不得安宁,真是个祸害! 第40章 到底是我养着你们,还是你们养着我? 韩亦粱扶着媳妇坐到房间里后,一下子躺到炕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房顶,空洞洞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无奈与痛苦。 老三媳妇见如此,满心心疼,她轻轻躺在相公身旁,将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温柔地说道:“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韩亦粱听到媳妇这般贴心的安慰,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他一下子翻身紧紧抱住媳妇,把头埋在媳妇怀里,肩头微微颤抖着。 夫妻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沉浸在彼此的温暖中。 直到一阵诱人的肉香飘来,接着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韩亦粱猛地坐起来,一把拉住媳妇,说道:“走,媳妇儿,咱们去吃肉,今晚你多吃点肉。” 韩三媳妇看着相公眼神变得有光,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点头应道:“好。” 村长媳妇儿端着肉走进屋,瞧见老三和他媳妇已经坐在屋里,顿时气得眼神一眯,忍不住骂道:“平日里干活磨磨蹭蹭,吃饭倒跑得比谁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死鬼投胎呢!” 韩亦粱看着随后走进来的韩亦民和韩亦山,故意大声说道:“大哥、二哥,娘在说你们呢,平日里干活不积极,吃饭就你们积极,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你们以后可得干活勤快些!” 韩亦民和韩亦山刚迈进屋,就听到三弟这话,都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们的娘。 村长媳妇儿见老三将矛头指向他的两个哥哥,她很生气,但也清楚家里这个三儿子最能干,她大孙子上学以后还要靠他,再加上刚刚又被老头子教训了一顿,只能强压着怒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对两个儿子说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坐下吃饭。” 韩亦民和韩亦山,知道今天娘心情不好也不敢顶嘴乖乖的坐了下来。 韩家人口众多,吃饭时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们一桌。 众人落座后,在女桌上,村长媳妇儿端起肉盘子开始分肉。 儿媳妇和孙子们每人各分得一片肉,一圈分下来,肉已所剩无几,大概还剩下六片。村长媳妇往自己碗里夹了两片,剩下的四片肉全放进了韩亦巧的碗里。 这是韩家一贯的做法,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私下里生气的撇撇嘴,却和其他人一样不敢吭声。 韩亦粱见状,冷哼一声,拿起筷子,一下子夹走了他们男桌上四分之一的肉。见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笑着站起身,对村长说道:“爹,您辛苦了,这肉您先吃。” 村长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着,这老三虽说有点滑头,性子也倔,但好歹还有孝心。他刚低下头准备吃肉,就听到老大和老二同时出声:“三弟,你干什么呢?” 村长抬起头,只见老三竟把盘子里一半的肉都夹走了。他有些不悦地看向老三,就听韩亦粱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大哥、二哥,难得娘今天大方,炒了这么多肉,还不让我多吃点?今天我可是把整个山坡上的菜籽都割完了!”说话间,肉已经夹到了他的碗里。 韩亦山不高兴地说道:“你割了菜籽又怎样?我们还给家里赚钱了呢!” 韩亦粱听了,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我倒想问问大哥二哥,你们今天赚的钱交公了吗?” 这一问,让韩亦民和韩亦山顿时心虚起来。 他们没想到老三消息这么灵通,竟然知道慕家今天干完活就发钱了。 韩亦粱瞧着两人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笑着说道:“大哥二哥,平日里我赚的钱可是一分不少全都上交的,今天你们赚的六十文,也交给娘吧!” 韩亦民打着哈哈说道:“三弟,咱们这正吃饭呢,等吃过饭就交给娘。娘管着家里的财务,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韩亦粱笑着点点头,转身把自己碗里的肉,全部夹给了媳妇,然后看向村长媳妇说道:“娘,您向来最公正了,我自然信得过您。不过娘也知道,我会算数,这些明面上的大钱,我都帮您记着,省得到时候您算错账,让大哥和二哥受委屈。” 他这话一出,村长媳妇原本想训斥他给老三媳妇夹那么多肉,此刻却顾不上了,只顾着生气地问道:“你记账了?你居然记账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三坐好,又伸筷子夹了一块肉,一边吃一边说道:“娘,我能有什么意思?从小师傅就教导我,要学会记账,免得糊里糊涂一辈子,日子都过不好。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能把日子过好。毕竟我也盼着等我儿子出生了,能像大侄子一样去读书。” 其实韩亦粱心里清楚,自己赚的钱全部上交,而大哥二哥赚的钱却只交一半。 以前他不在意,是因为还没有孩子,平日里娘偏心就算了,可今天媳妇吃块肉,娘都这般计较,他怎能不为自己的小家打算。 村长媳妇气愤地说道:“她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我和你爹都还没死,你就开始算计家产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白养我长大?娘,若我没记错,我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六岁就跟着师傅学木匠,十六岁开始赚钱补贴家用。 大哥二哥十八岁就娶上媳妇了,我原本可以留在县里发展,是你们非要我回来,说给我娶媳妇,结果却是让我教二哥学木匠。 教了三年,要不是我媳妇不嫌弃我,说不定我到现在还没成亲呢! 而大哥呢,从十岁读书读到二十八岁,结果去应聘账房先生,人家不要;教书先生也瞧不上他,平日里就靠抄书赚点小钱,连自己买笔墨都不够,更别说供大侄子读书了。 再看看二哥,我学三年木匠就会刨木头了,现在二哥还只会扒树皮,可我干的活,他却领一半工钱。 剩下的钱我还得全部上交家里,农闲时我和我媳妇还要干农活,甚至比大哥二哥干得都多,我倒想问问,到底是我养着你们,还是你们养着我?”韩亦粱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第41章 夫君能杀黑瞎子吗? 村长听了这话,也不乐意了,呵斥道:“老三,你这说的什么话?是不是这两年赚了点钱,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别忘了,你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你娶媳妇用的呢!” 韩亦粱看着父亲冷冷的目光,突然无奈地笑了。 谁家娶媳妇不是爹娘出钱,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一切都变了呢? 父母的心都偏了,他说再多有什么用? 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爹,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以后就把话说明白了。要么各自赚的钱全都上交,要么就给个明确的说法。” 村长见三儿子态度如此坚决,知道若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以后你们自己赚的钱,三成自己留着,七成上交。” 韩亦民和韩亦山心里有些不情愿,可想到老三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木匠,谁家有喜事都找他做箱子,赚钱比他们都多,心中虽有不满,也不再吭声,只是应了一声。 这事儿算是定下了,韩村长说道:“好了,吃饭吧!” 结果韩亦民和韩亦山去夹肉时,发现盘子里竟然一块肉都没有了。 他们震惊地看向老三,只见韩亦粱把最后一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两人顿时愤怒不已,可看到老三恶狠狠的眼神,又都不敢吱声了。 吃过饭,韩亦粱直接拉着媳妇儿回了屋。 老三媳妇儿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不去帮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今天她们在地里也没干啥活,倒是你在家里忙前忙后受累了,就好好歇着。” 老三媳妇点点头,想到男人这般护着自己,而且还有本事能给家里赚余钱。 想到他们以后可以有自己的小钱了,心里就更开心了。 她坐到老三跟前,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道:“三哥,今天下午我给你接了一单生意。” “什么生意?” 老三媳妇便把苏锦汐定制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老三思索了一下,说道:“柏木我知道哪儿有,明天我就去山里砍。至于两床席子,咱们偷偷做。” 老三媳妇儿一听“偷偷做”,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那就是不用再上交了。以前男人可从来不会这样,难道是刚才的事,把男人的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她满心欢喜,用力地点点头,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而另一边苏锦汐完全不知道,因为她的到来让韩家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她此刻正在给男人说着去镇上的事情。 “家里的肉没了,也没什么菜,所以我想去镇上看一看,买些肉菜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村上有牛车,我坐着牛车去,再坐着牛车回来。” 慕凌铄本来想着让娘和妹妹跟着媳妇儿去的,可是想到媳妇儿肯定是买东西向她的空间里放,只能说道:“明天我不去开荒了,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我去镇上也是有事的,今天给乡亲们发了钱之后,身上的铜钱就没有了,我要去兑换一些。” 苏锦汐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那好,那咱们要赶马车过去,也快一点。” 两人又在后院里走了一会儿,便回去洗漱休息了。 苏锦汐打坐以后刚躺下,就听到一阵野兽的吼声,而且很近。 她急忙做起身,没多久就听到了房间开门的声音,不用想就是她男人起来了。 她正要下床,却被慕老夫人一把按住说道:“汐儿,你别去,你怀着身孕,外面不安全。” 苏锦汐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以为祖母会过去,却没想到她躺下也没有动。 她如此冷静自若的样子,让苏锦汐着实佩服,干脆也躺下不再动了。 “祖母,你知道这是什么野兽的声音吗?” 慕老夫人眼神闪了闪,“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黑瞎子!” 黑瞎子? 她记得中午男人就说昨晚听到了黑瞎子叫声,没想到今天黑瞎子可进村了。 现代就有人总是拍到山上的黑瞎子下山,没想到他们刚到村上就经历了一遭。 “奇怪,现在正是春季,山上的食物正充沛,这黑瞎子怎么会下山呢?”慕老夫人不解的低声说道。 苏锦汐也记起来了,黑瞎子是杂食动物,草都吃,现在春末山上到处都是草,动物,一般是不会下山的呀? 她突然想到了书中的剧情,田家来了村里之后,就去山上捡柴,结果在一个地洞里,就捡到了一只掉进去的小熊。 马芳夫妻两个想要把这小熊卖了,又担心母熊闻到小熊身上的气味,就把小熊在河里洗了洗,将他身上的气味冲走,然后带到了村里,第二天去县里登记户籍的时候把小熊给卖了。 即便他们两个把小熊在河里清洗了一番,但小熊的气味还是有的,尤其是小熊在离开村庄的时候,还撒了一泡尿,就凭借这泡尿,原本在树林里不停找孩子的熊爸熊妈来到了村里。 开始祸害村里的庄稼,还不停的攻击人。 马上就要夏收了,若是再被黑瞎子霍霍,百姓不仅交不起税,还要饿肚子,所以韩村长就组织大家杀黑瞎子。 还请了外面的两个猎户,挖了陷阱。 结果这两头熊不仅力气大,而且还聪明,不仅没有掉进陷阱里,咬死了两人,伤了好几人。 其中韩家最惨,韩村长死了,韩家老大瘸了。 重生后的韩亦巧,为了防止失去家人,在阻止不了她爹的情况下,就让韩村乡去县里请个人,射杀了黑瞎子,虽然花费了不少代价,不过好在只是几个人受了轻伤。 “祖母,夫君能杀黑瞎子吗?” 慕老夫人没有说话,慕凌玥已经接口说道:“嫂子,我哥可厉害了,以前秋季的时候,你能够杀黑瞎子,还能杀老虎。 别说两只黑瞎子了,就是十只八只也没问题。” 杜岁宁也被外边的黑瞎子叫声吵醒了,笑道:“如果真是那么多黑瞎子,你哥杀着也费劲。” “没关系娘,我可以帮我哥!” 慕凌玥说着就准备起来,却被杜岁宁一把拉住说道:“你一个姑娘家添什么乱,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睡觉。” 慕凌玥虽然心里痒得抓腮,他也不敢违抗娘的命令,只能从苏锦汐说起以前哥哥打猎的事情。 而另一边,全家人也被黑瞎子的叫声吵醒了。 马芳吓得瑟瑟发抖,躲在田壮的怀里,“当家的,你说外边的黑瞎子是不是来找咱们的?” 田壮也吓得厉害,不过他毕竟是男人,忍着害怕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们那天处理的那么干净,咱们两个还跳在水里洗了味道,黑瞎子怎么可能找到咱们。 别自己吓自己!” “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田壮一把推开,马芳说道:“你若是嫌命长了,你就自己去,我还要睡觉呢。”说着,不过是盖了被子就蒙头睡觉了。 马芳自然也不敢出去,拉扯着被子,抱着田壮求保护。 田壮本就心烦,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又被马芳这样紧紧的抱着,烦不胜烦,“你松开些,快把我累死了。” 一个不愿意松,一个嫌热,最后田壮甩了马芳一个耳郭子,马芳才委屈的安静了。 第42章 这黑瞎子还会来吗? 清河村周边树木繁茂,慕凌铄出村后,敏捷地跃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观察进村的黑瞎子。 只见两只黑瞎子在田地里徘徊,一边走一边不断嗅着地面,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倘若苏锦汐在此,必定知晓缘由。是小熊撒的尿,被村里下地拔草的人踩到,从而在田地里留下了气味,引得黑瞎子循味而来。 慕凌铄观察片刻后,发现不少村民陆续走出家门,他悄然的来到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好像是两头黑瞎子呢。” “确实是两头,可这俩黑瞎子在田里折腾啥呢?” “莫不是这儿有野兔或者田鼠,它们在找吃的?” “不太像吧,更何况山里的野兔和田鼠可比咱庄稼地里多,以前都没见黑瞎子下山,今年咋就来了呢?” “唉,它们这么一闹,也不知道得糟蹋多少麦子。” “哎呀,那只黑瞎子好像跳到我家田里了,我的田啊,我的粮食啊!村长,你快想想办法呀!”一位村民焦急地呼喊。 村长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回应:“那可是黑瞎子,我能有啥办法?”随后,他看向一旁的老猎户,问道:“你瞧瞧这黑瞎子,可有把握对付吗?” 老猎户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平日里我上山也就打些小猎物,碰到这种大家伙,躲都来不及。我建议咱们吓吓它们,可千万别把它们给惹怒了,不然黑瞎子发起疯来,十几个壮汉都不是它的对手,到时候庄家就毁了。” 村民们一听,愈发着急了,纷纷说道:“村长,您总得想想办法呀,这黑瞎子在糟蹋咱们的地呢,要是到时候交不起税,上头肯定找您麻烦。” 村长思索一番后说道:“我去拿铜锣,大家也都回去,把能敲响的东西都带上,看看能不能把这两只黑瞎子给吓跑。”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一时间,拿瓦罐的拿瓦罐,拿盆的拿盆,各种器具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这阵仗吓得两头黑瞎子赶忙从地里逃窜出去。 然而,只要村民们一停下,黑瞎子便又折返回来。 如此反复折腾,一直持续到天明,村民们与黑瞎子就这样僵持着,村民站在山脚,黑瞎子则待在山坡上。 好在太阳升起后,黑瞎子终究还是退回了山里。 “这黑瞎子还会来吗?”有村民担忧地问道。 老猎户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黑瞎子如此执着,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不会轻易放弃的,依我看,今天晚上它们必定还会再来。” 此言一出,村民们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他们看着被黑瞎子踩倒的麦子,满脸焦急地望向村长。 村长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大家先回去,容我再想想办法。” 大家守了整整一夜,又困又累。但粮食是大家的命根子,这事儿若不解决,大家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于是,女人们回去准备做饭,家里的男人们则留下来与村长商议对策。 韩村长抽着旱烟,看向慕凛,问道:“慕先生,您觉得这事儿该咋办?” “大家也都瞧见了,那两头熊体型不小,熊掌熊皮都很值钱。我寻思着,看看大家愿不愿意上山射杀它们。 只要咱们配合得当,齐心协力,咱村这么多汉子,杀掉两头熊应该不在话下。”慕凛有条不紊地说道。 村长听闻慕凛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将目光投向老猎户。 老猎户沉思片刻后说道:“先生所言确实在理,倘若大家团结一致,要对付这两头熊确实可行。” 村长一听,顿时信心大增,说道:“行,既然你们都觉得可以,那咱就这么办。毕竟这事儿人命关天,还关乎每家每户的生计。 大家都回去商量商量,愿意去的,杀了黑瞎子买的钱就是去山上人的。” 说完,他看向慕凛,问道:“慕先生,您觉得咱们啥时候去合适?” 慕凛略作思考后说道:“最好现在就跟上去,不过大家都累坏了。这样吧,先休息休息,吃过饭咱们就出发。” 众人没想到会这么快,面面相觑,低头沉思起来。 村长接着问道:“那咱们拿什么武器好呢?” “我瞧见那边有片竹林,等大家商量好了,上山的时候,把竹子削尖,手中的砍刀和镰刀可作为近距离攻击的武器,竹子则能当作远距离武器,威力不比刀枪差。”慕凛建议道。 老猎户听后,赞同地点点头,同时深深地看了慕凛一眼,心中暗自思忖,这位慕先生看来来历不凡,一般的教书先生可不会懂得用竹子来捕杀猎物。 韩村长点头称是,说道:“慕先生说得对。慕先生和令郎会一同进山吗?” “我和犬子既然已经是清河村的人了,自然要一同前去出一份力。” 更何况,早日将黑瞎子处置了,乡亲们才有心力帮他们家开荒盖房子。 村长听了这话,信心更足了,连说三声:“好好好!”之后,才与大家一同回去。 过来看热闹的田家人,见韩村长对慕凛言听计从,马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就看他一个文弱书生,要是真有能耐,昨晚就把熊吓跑了,还用得着鼓动大家一起上山? 这摆明了是让大家去送死嘛!难道他以为那两头熊能像乡亲们一样听他指挥,他说几句,熊就乖乖站着不动让大家砍?” 这话明显是在说乡亲们被慕凛蛊惑了,说乡亲们蠢。 众人听后都沉默不语。大家看看被黑瞎子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良田,又看看身姿挺拔、走路沉稳的慕凛,一边议论一边往家走。 等回到家,被糟蹋良田的几户人家都下定决心,慕家父子俩才来村上就敢上山,他们作为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土地都在这里,为何不敢去? 更何况,上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不上山,一家老小没了粮食,都得饿死。 慕凌玥听说爹爹要带着村民上山猎杀黑熊,立刻嚷道:“爹爹,我也要去,我也要杀黑瞎子!” 杜岁宁瞪了她一眼,说道:“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这么危险的事,有你爹和你哥去就行了,你别在这儿捣乱。” 慕凌玥有些委屈,她觉得自己才不是捣乱呢,她也有能力杀黑瞎子呀。 虽说比不上爹爹、大哥和祖母,但比起清河村的普通百姓,他肯定要强上许多。 可见爹爹也不表态,她只能眼巴巴地坐在一旁。 苏锦汐见状,忍不住想笑,她看向慕凌铄,叮嘱道:“夫君进山后,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爹爹。” 慕凌铄微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有事。只是原本答应你要去镇上,恐怕得推迟到明天了。” “没关系,你们把黑熊打回来,肯定要去县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县里。”苏锦汐说道。 慕凌铄听到媳妇儿对自己如此有信心,心里乐开了花,给苏锦汐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好!” 第43章 我相信他 而另一边,韩村长一家齐聚一团。 “我是村长,村里出了这种事,咱们家必须有个人去山上。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谁去,不过我希望你们三个都去。” 韩家三兄弟还没开口,韩亦巧就急忙说道:“爹,不行,你和哥哥们不能去山上。那黑瞎子那么厉害,更何况是两头,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韩村长抽着旱烟,重重吸了两口后才说道:“慕先生父子肯定会和大家一起去,听慕先生的意思,应该没什么事?” 上一世,因为慕夫人突然病情加重,慕家人连夜去了县里,几天后才回来。 等他们回来,一场雨后,黑瞎子回到了山上,而她爹死了,大哥瘸了,三哥的手废了,村长的位置也易主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而且即便后来,慕家父子也只是老老实实种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爹,你一看他们就知道是普通的书生。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只是纸上谈兵罢了,你千万别听他们的,那可是要出人命的。我看还是大家凑些钱去县里,请些大猎户过来杀黑瞎子的好。” 请大猎户到村上肯定要花银子,村里本就不富裕,想必大家都不愿意出这笔钱。 韩村长沉思片刻后说道:“今天先上山去看看,若是不行,再去请大猎户。好了,你们三兄弟好好商量商量,最好都去。慕先生说了,那两头黑瞎子若是杀了能卖不少钱,到时候这钱肯定是要平分的。 要是你们去,分下来的钱,你们自己留下。” 三兄弟听了瞬间沉默,和自家媳妇相互看了看,低下头,一边思索一边吃饭。 韩家女儿听父亲这么说,着急得直跺脚,知道父亲有他的立场,自己劝不住,只能对三个哥哥说: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可千万别上山,那两个黑瞎子可厉害了,一掌就能把人拍死,你们千万不能去。” 韩村长不悦地瞪了女儿一眼,他心里自然是不想让三个儿子去冒险的,可他身为一村之长,若是自家都不积极,又怎么调动乡亲们的积极性呢?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能训斥女儿:“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赶快吃,不吃就回房去。” 韩家女儿满心委屈,觉得父亲不在乎三个哥哥的性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委屈地低下头看向她娘。 村长媳妇心疼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以示安慰,韩亦巧很快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稍稍放下心来。 田家也和清河村其他家庭一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 “一头小黑瞎子就值二两银子,今天我可看见了,那两头大黑瞎子可比小黑瞎子大多了,一头能卖二十两都不止。当家的,你要不要也去? 你要是去了,赚了银子,咱们也能盖房子、买肉吃了!”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田婆子打断:“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田家少你吃的了? 那可是黑瞎子,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我就剩这一个儿子,要是我儿子出事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马芳神色尴尬,低下头委屈地说:“娘,我不是想着那么多人一起去,而且慕家父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再说,我也是想让富贵能住大房子、每天吃上肉。” 一听到住大房子、每天吃肉,田富贵立刻摇晃着田壮的胳膊说:“爹,你也去打黑瞎子吧!打了黑瞎子咱们就有银子盖房子、天天吃肉了。 我要每天吃肉,我要住大房子!” 田壮一把甩开他,怒道:“你这不孝顺的兔崽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盼着父亲平安,你倒好,为了两口肉就让你亲爹去送死。” 田富贵不高兴地吼道:“别人都去了,你为啥不去?我想吃肉,我想要新房子!” 田婆子将孙子拉到身边,说:“你别听乡亲们胡说,他们去了也杀不了大黑瞎子,赚不了银子,盖不了房子,吃不了肉,说不定还会受伤,可不能让你爹去。” 马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娘,连村里的老猎户都说没问题,说不定还真的没事呢。不如……” 她还没说完,田婆子就喝道:“你给我闭嘴!我儿子的命金贵着呢,我们家还没穷到要用我儿子的命来换钱。你再胡说一句,就别留在我们老田家了。” 田壮站起身,朝炕上躺去,说道:“就是,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 马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想到什么都比不上丈夫的命,而且婆婆都已经说出要赶她走的话了,也只能打消念头。 不过,看到慕家人吃完饭出门时,她还是拉着婆婆去看热闹。 苏锦汐一家刚出门,就看到韩家一家人走了出来。 两家人自然要打招呼,打过招呼后,韩村长邀请慕凛和慕凌铄一起走在前面,慕家其他人则落在后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锦汐见韩亦巧不断偷偷看她,眼神中带着不悦,甚至有些怨恨。 她心中奇怪,这原书女主发什么神经,她和她连话都没说过,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看来她们应该是天生不对付。 韩三媳妇故意快走两步,追上苏锦汐,笑眯眯地说:“昨天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介绍,我是村长家的老三媳妇儿。” “嫂子,我叫苏锦汐,你叫我锦汐就好。” “锦汐,你男人和你公爹真的要和大家一起去山上打黑瞎子吗?” 苏锦汐点点头:“他们想为村里做些事情,我自然是支持的。” “那他们能杀了黑瞎子吗?会不会有危险?” “我男人说他肯定没事,我相信他!” 韩大嫂和韩二嫂也在身后听着,韩二嫂撇了撇嘴:“你男人说没事就没事了?大家谁不想自己的男人平安归来,可黑瞎子那么厉害,你怎么保证你男人能回来? 怎么保证他能带着大家伙一起回来?” “我男人虽然是文弱书生,但学过些拳脚功夫,杀两头熊还是没问题的。” 三人顿时精神一震:“当真?” 苏锦汐笑着点头:“我没必要骗大家。” 她虽然没有见过男人杀熊打猎,可她的男人都能飞檐走壁了,两头熊又算得了什么,她确实没必要骗人。 第44章 不谋而合 韩三媳妇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让自家男人参与打黑瞎子,听到苏锦汐如此果断坚定的话语,顿时信心大增,说道:“锦汐,那我让我男人也去。” 她本不想自家男人涉险,可男人说正好趁此机会去山上砍回做沐浴桶的柏树。 她心里其实情愿放弃这笔生意,也不愿男人置身危险之中, 所以一直犹豫不决。此刻苏锦汐的自信感染了她,让她下定了决心。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露出一丝心动。 “要不也让你大哥他们也去?”韩大媳妇说道。 韩二媳妇点头回应:“我觉得行。” 然而,苏锦汐却大声说道:“不行,不能让他们去。” 见家人和慕家人都停下看向她,韩亦巧脸微微泛红,急切地解释道:“大嫂、二嫂、三嫂,就算慕郎君懂些拳脚功夫,但那可是两只成年且身强力壮的黑瞎子啊。 况且村里要去不少人,万一保护不周,黑瞎子发起疯来,随便一撞,就能让人腿断胳膊折。所以千万别让哥哥们去。”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相互看了看,本就有些坚定,此刻听韩亦巧这么一说,又有些犹豫了。 韩三媳妇看着苏锦汐,只见她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神色从容,但那双眼睛明亮有神,莫名地给人一种信任感。韩三媳妇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韩亦巧拉着三个嫂子不停的说,生怕她们督促哥哥们去山上。 大家继续朝前走,来到了村中央的一棵大槐树下。平日里,村里有什么事,大家都会在这棵大槐树下聚集商议。此刻,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苏锦汐。 自从她来到村子,除了刚到那天傍晚短暂露了一面,之后便鲜少现身,所以此刻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都觉得她比上次见到时更加好看,简直比画里的仙女还美。 站在慕凌铄身旁,二人真是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慕凌铄察觉到村里众多目光都落在媳妇身上,其中不乏一些年轻小伙子,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他有些后悔带媳妇前来,或者说后悔来的时候没给媳妇戴上围帽。 他往媳妇身边靠了靠,像护食的狼崽子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直到把他们的目光都逼退,才严阵以待地站在媳妇身前。 槐树下摆放着一些石头,平时大家可以坐在上面。 此时,韩村长站到石头上,清咳两声,这才开口说道:“这次上山打黑瞎子,大家都清楚危险性。但要是不把黑瞎子解决了,它们再下山糟蹋咱们的粮食,那可就不是一个人的危险,而是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虽然遵循自愿原则,但除了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我我希望每家都出一个男丁。 还是之前商量的,黑瞎子打回来,就归上山的队伍,卖了钱你们自行分配。现在开始站队!” 韩村长在上面讲话,村长媳妇儿则拉着韩亦粱小声命令道:“老三,一会儿你去站队,上山去。” 韩亦粱本来就和媳妇儿商量好了去,被亲娘这么一命令,心底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冷着脸说道: “娘,不用你说,我自然也会去。爹可说了,打了黑瞎子卖的钱不用交公,我还打算存下来,给我媳妇儿过个好月子呢。” 村长媳妇儿没想到老三自己本来就决定去,听到这话,心里明白自己这个亲娘被儿子怨恨上了,又气又无奈,同时也懊恼自己多嘴,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 老三媳妇听到婆婆如此偏心,心疼自家男人,她悄悄靠近苏锦汐,说道:“锦汐,能不能到了山上之后,让慕郎君照顾我男人一下。” 说完,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解释道:“我男人这次上山说还要找柏木,你放心,等做好了,我们不收钱,我只求能让我男人平安无事。” 苏锦汐见她如此紧张,微笑着安抚道:“我会跟我男人说的,不过做浴桶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 说完,苏锦汐向前走了两步,拉住慕凌铄,低头说道:“夫君,韩亦粱是村里的木匠,要给咱们家做个浴桶。刚才他媳妇说这次上山他要趁机找木头。” 慕凌铄没等媳妇儿把话说完,便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留意找个好木头。这里没有紫檀木和梨花木,不过百年的柏树应该也少,到时候砍回来做两个,娘他们用一个,你自己用一个。” 男人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苏锦汐眉眼弯弯地笑着点头:“夫君真好!”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甜美乖巧的模样,眼神愈发温柔,真想抬手将媳妇搂入怀中,好好亲上一口。 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只能悄悄握了握媳妇的手。 其他人并未过多关注这边,而韩亦巧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此处。 当看到一向冷傲的慕凌铄居然如此温柔,甚至面带笑意地和苏锦汐说话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前世,因为她和慕凌铄是邻居,再加上慕凌铄长相出众,她情窦初开,总是借故去田家与他接触。 可每次见到慕凌铄,他要么目不斜视,径直走过;要么就用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让人无地自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慕凌铄也是冷傲严肃的,哪像现在这般如沐春风。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们宽大衣袖下相握的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何如此难受,也不明白为何会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很快,上山的队伍确定了。清河村总共三十八口人,最终站出来十四人。 当村长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也站出来时,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家落后于人,让他颜面无光。 “好了,既然站出来了,就不许反悔。现在跟着老猎户,你们一起进山吧!” 慕凌铄松开苏锦汐的手,轻声说道:“哪都别去,在家安心等我。” 苏锦汐点点头,嘱咐道:“你照顾好自己和爹。” “放心!”慕凌铄说着,便加入了队伍。 韩村长从石头上下来,思索片刻,也朝着队伍走去。 韩亦巧见状,急忙跑过去,拉住韩村长说道:“爹,你不能去。” 她这一嗓子,引来了村里所有人的目光,韩村长也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韩亦巧涨红了脸,最后说道:“爹,您身子骨不好,那黑瞎子现在说不定已经跑到深山里去了。要是跟着大家一起上山,不一定能帮上忙。” 村长媳妇儿听到闺女这话,也回过神来,赶忙拉住韩村长说道:“老头子,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跟着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山林里你又不熟悉,到时候说不定不仅帮不上忙,还拖累大家。 你还是留下来,这上山的事儿交给老猎户就行。很快就夏收了,村里可离不开你呢!” 众人一听,想到夏收之后,村长还要带着大家去交税,村长在县里认识一个衙役,有村长在,交税的时候也能顺利些。 于是都纷纷劝说,不让村长去。 在众人的劝说下,村长这才对老猎户说道:“老猎户,慕先生,那就麻烦你们带队了。” 慕凛点点头,带着众人一同上了山。 第45章 苏锦汐发飙 傍晚,上山的人迟迟未归,慕家上下连吃晚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杜岁宁站在门口,一遍又一遍地朝着外面张望,眼神中满是担忧。慕凌玥则一趟又一趟地从村子里回来跑。 “玥儿,看到队伍回来了吗?”杜岁宁焦急地问道。 慕凌玥摇摇头,“没有,大家都在老槐树下等着呢。” 杜岁宁忧心忡忡地望着不远处的大山,又站了一会儿,见慕凌玥又要往外跑,赶忙叫道:“玥儿,等我一起去。” 与其在家里担心,不如同大家一起等,说不定消息更快呢! 苏锦汐同样坐立不安,这么晚了,按常理他们早该回来了,她也想去外面等等看。 “祖母,您要不要出去走走?”苏锦汐询问慕老夫人。 慕老夫人看了看屋外,点头道:“一起去吧!” 她们锁好门,一同朝着大槐树下走去。还没走到,就远远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 “都这么晚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一个村民担忧地说道。 “不会的,老猎户那么厉害,打了一辈子猎,你们啥时候见他出过事?说不定是那黑瞎子跑远了,大家追得深,所以现在还没回来。”有人安慰道。 “可现在天快黑了,你们说,他们能找到那两只黑瞎子吗?要是找不到,黑瞎子又下山了,可怎么办呀?”又有人提出了心中的忧虑。 这话说完,众人瞬间紧张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逃回家的冲动。 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黑瞎子可不是她们能够对付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镇定了,“就老猎户那本事,怎么可能找不到黑瞎子,肯定是走得太深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而已。” 马芳却冷笑一声,嘲讽道:“我看呀,说不定那么多人都被困在山里出不来了?,更或者,说不定已经回不来了。”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敢诅咒我儿子,信不信我收拾你!” “对,再敢诅咒我儿子,我们饶不了你!” 一个个担心的婆子恶狠狠的看着马芳。 马芳很无辜的说道:“我哪是诅咒了?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你们敢说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你们不敢说,我替你们说出来罢了。 而且你们自己想想,慕家父子一看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他们提议上山打猎,你们居然还同意,不出事才怪呢!” 可不是,慕家父子看起来就是书生,怎么会懂打猎的事? 他们都暗暗后悔听慕家父子的话,甚至自己心中也觉得上山的人出了意外。 韩大媳妇儿和韩二媳妇儿看到韩三媳妇儿担心的神色,心中满是庆幸还好他们听小妹的话,要不然他们的男人也就回不来。 韩亦巧同样伸着脖子看着山里,不过嘴上不忘抱怨,“三嫂,山里多危险呀,你就应该拉着我三哥,别让他去。我三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你害的。” 韩三媳妇本来心里就担心就难受,此刻听到韩亦巧这么说,当即冷了脸反驳道:“我劝有用吗?那不是娘让他去的?娘让你三哥上山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劝着娘?” 韩亦巧张了张嘴,最终嘟囔道:“娘说了,她要是不去,娘也没办法他。” 韩三媳妇儿现在心烦气躁,懒得同他掰扯,以前觉得小姑子挺好的,没想到竟会说些事不关己的风凉话。 马方将众人的脸色看在眼里更加的得意,“要我说,你们就不该听那对父子纸上谈兵,结果跟着他们去送死。 这慕家真不是好东西,自己想死还要拉着乡亲们!”马芳越说越激动,最后一脸的同仇敌忾,可眼神中全是得意。 这个时候了,上山的人肯定回不来了,所以他要把怨恨转移到慕家,让村里的乡亲们都对付苏锦汐。 到时候他一定成为全村的公敌,看那个贱人怎么应对。 而且她暗自庆幸没让自家男人进山,否则恐怕也回不来了。 一想到苏锦汐那张漂亮的脸以后要守寡,马芳心里就莫名舒坦。 突然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顺着头上的力道站起身来,恼怒地骂道:“哪个贱货居然敢拽我的头发!”回头一看是苏锦汐,她更是气愤地叫嚷:“小贱人,疼死我了,快放开我的头发!” 苏锦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拽得更用力,怒斥道:“放开你?好让你继续在这里胡言乱语、满嘴喷粪?竟敢诅咒我男人和公爹,还不盼上山的人好,是不是觉得做人太委屈你这张马脸了,所以急着找你马祖宗去?” 马芳听到苏锦汐又拿她的脸说事,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想要抓她,却感觉腿弯一疼,一下子跪了下来。 疼得龇牙咧嘴地大喊:“娘,快来帮我,我快疼死了!” 田婆子和众人都没想到看似文文弱弱的苏锦汐,居然二话不说就动手。 尤其是韩亦巧,满心震惊,她实在没想到男主那般风度翩翩的人,竟娶了个看似漂亮实则如此泼辣粗俗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田婆子赶忙走上前,说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快放开我儿媳妇。” 慕凌玥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削尖的木棍,向前两步,将尖锐的一端对准田婆子的喉咙,冷冷地说道:“你敢再上前欺负我嫂子试试!” 田婆子对上慕凌玥那冰冷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再挪动分毫。 苏锦汐看了田婆子一眼,收紧头发,迫使马芳抬起脸,另一手朝着马芳的嘴狠狠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你敢打我!”马芳尖叫道。 “是你婆婆让我打的,我向来尊敬长辈,自然得听她的。”苏锦汐冷冷地说道。 田婆子气愤地说道:“我哪让你打我儿媳妇了?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快放开她。” “我蛮不讲理?明明是你们妖言惑众,心思歹毒。 我们家在村子里没有土地,黑瞎子糟蹋田地的事本和我们家无关。可我爹和我男人为了村子里的人,不惜以身犯险,带着大家上山打黑瞎子。 大家本来就心情紧张,担心他们出事,你们倒好,同为一个村子的人,不安慰大家也就罢了,居然还在众人的伤口上撒盐。 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的事了。”说着,苏锦汐又用力扯了下马芳的头发,稍稍解了心头之恨,这才松开手。 接着,她看着婆媳二人,继续说道:“像你们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就是害群之马,难怪会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多亏了清河村的乡亲们善良,不然谁愿意收留你们这种人渣。” 第46章 这男人真腹黑 苏锦汐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觉得有理,儿子上山的那几个婆子立刻站起来,指着马芳和田婆子一顿痛骂。 骂得这婆媳二人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慕凌玥满眼崇拜地看着嫂子,她觉得嫂子太厉害了,不仅敢动手,还能言辞犀利地怼得对方无话可说,甚至还让乡亲们一起帮忙,把那两个令人厌恶的女人骂跑了。 杜岁宁看到儿媳妇如此维护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心中满是感动,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汐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锦汐摇摇头,说道:“娘,放心,这都是小场面,我没事。” 说完,她看向远处的大山,只见漆黑的山林中,有几个火苗时隐时现。 苏锦汐突然惊喜地叫道:“娘,你们快看,是不是有火苗?” 村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会儿,果然隐隐约约看到了火苗,众人顿时欣喜若狂。 “是火苗,他们回来了,肯定是他们回来了!” 众人激动地朝着山下走去,左右张望着,翘首以盼。 又过了一刻多钟,终于看到了人影。 等他们走近,众人才发现,进山的十几个人,手中都没闲着。他们不仅拿着野鸡和野兔,还抬着三个猎物。众人脸上不见疲惫,反而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似乎也看到了乡亲们,一个个大声地和大家打招呼。 “哎吆,居然打了这么多猎物?” 村民们一个个的惊叹道。 “这是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的,是慕哥打的。” “慕哥?”有人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哦,应该是慕先生的儿子。” “对,慕哥可厉害了!当时我们和黑瞎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慕哥就出手了。 等我们回过神,两只黑瞎子已经躺在地上了。 回来的路上,又正好撞见一只野猪,慕哥说我们给他家干活都辛苦了,就把野猪杀了,说回来分给我们,让每家都能打打牙祭。 剩下的野兔和野鸡,是慕哥专门给嫂子带的,说嫂子怀孕了,喜欢吃肉,得多补补!”上山的小伙子满脸自豪,语气中满是对慕凌铄的崇拜,向家人详细描述着经过。 参与打猎回来的十几个人,站在自家亲人面前,大多都这样兴奋地讲述着,那神情仿佛在诉说一件无比荣耀的事。 韩亦巧看着眼前这么多猎物,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明明上一世很多人都受伤了! 现在怎么可能成功猎杀两只黑瞎子,还打到一头野猪,甚至捕捉了好些野兔和野鸡。 “这怎么可能?”韩亦巧忍不住喃喃自语。 韩大媳妇儿和韩二媳妇儿看着这些猎物,眼中满是嫉妒。 尤其是看到老三和老三媳妇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心中的愤怒更是难以言表。 听到韩亦巧这么说,老大媳妇儿立刻呛声道:“怎么不可能?你看看这么多猎物就摆在眼前,还不信?这两头黑熊肯定能卖不少钱,说不定一头就有一百两,或者几十两呢。” 老二媳妇儿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可不是嘛!这么一来,每个人都能分几两银子。几两银子呀,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小妹,都怨你,要不是你拦着,你大哥二哥肯定也能挣到这笔银子。现在只能干看着人家拿了。” 早知道慕凌铄如此厉害,她们说什么都不会被韩亦巧几句话就蛊惑住。 如今可好,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一想到这次打猎所得,公爹说不用上交,平日里总被她们欺负的三房这次占了大便宜,妯娌俩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韩母听两个儿媳妇这么埋怨闺女,忍不住皱眉说道:“巧儿也是为了两个哥哥好,山上的事,她哪能预料到。万一出了事,你们谁能负责?现在大家都平安回来了,你们倒开始埋怨巧儿了?” “娘,我们也不想埋怨呀,可那是几两银子呢!说不定分到手的银子够咱们一年的花销了。”老大媳妇儿委屈地说道。 韩母心里也有些心动,可不是嘛,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能就这么便宜老三和他媳妇儿。于是说道:“你爹说了不算数,这钱还是得交给公中。”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对视一眼,这才满意地不再说话。 慕凌铄没想到会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自己的媳妇儿,满心惊喜。 他知道媳妇儿肯定是担心自己,所以才和娘他们一起在山口等候。 他几步穿过人群,来到苏锦汐跟前,带着歉意说道:“让你担心了!” 苏锦汐点点头,“确实担心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 慕凌铄笑了笑,媳妇儿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让他十分开心,而媳妇儿担心自己,更让他感受到浓浓的关心,这让他心里甜丝丝的。 “两只黑瞎子跑远了,我们追得费了些时间,后来又去找柏树,所以回来晚了。”慕凌铄解释道。 苏锦汐笑了笑,佯装嗔怪:“这次我就原谅你,下次你要是不带我一起去,我可就把这笔账一起算上。” 慕凌铄听出媳妇儿这是想进山,看了看她的肚子,说道:“等你身子恢复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苏锦汐暗自腹诽,这男人真腹黑,自己身子什么时候算恢复好?是胎儿坐稳了,还是生了孩子之后?不过她现在也不跟男人计较,反正男人以后肯定还会上山,自己有的是机会。 他可是知道这边的人参比东北那边的人参还好呢! 更何况还有盐井! “慕先生,这头野猪真的要分给乡亲们吗?”一位村民问道。 “也不是全部分给乡亲们,是分给在我家干活的,每人分两斤。”慕凛回答。 这么一说,在慕家干活的乡亲们都喜笑颜开,没在慕家干活的人则面露不悦。 “要是没分到肉的,也可以买,五文钱一斤。” 要知道镇上的猪肉卖十五文钱一斤,即便卖给屠户,一斤也能卖八文钱。 慕家只卖五文钱一斤,已经算是仁义之举了,毕竟是他们自己没在慕家干活。 老猎户也擅长杀猪,于是野猪就交给了老猎户处理。其他猎物则都被抬到了慕家的院子里。 第4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田家婆媳被骂跑回来后,就坐在院子里乘凉,一边看着慕家的房子,骂骂咧咧的,诅咒着慕家父子最好别回来。 结果,她们却看到一大群人朝着这边走去。 马芳一下子站起身,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问田婆子:“娘,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众人的欢声笑语远远传来,田婆子耳聪目明,没好气地回答:“可不是回来了嘛!” “黑瞎子怎么没把他们拍死,真是可惜了!”马芳咬牙切齿地说。 “好了,别说了,省得过会儿让他们听到,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田婆子警告道。 马芳摸了摸自己的头,现在还疼着呢。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刚才梳头的时候,掉了不少头发。 马芳本以为慕凌铄和慕凛就只打了两头黑瞎子,结果等乡亲们散去,却看到原本不大的院子里,躺着两只大黑瞎子,还有六只野兔和五只野鸡,她瞬间嫉妒得大眼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好运,打到这么多猎物? 这些猎物本来都该是他们家的呀! 这得卖多少银子啊! 马芳嫉妒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田婆子生怕儿媳妇再惹出什么是非,急忙拉着她进了屋。 而田富贵看到两只大黑黑瞎子躺在他家院子里,就像睡着了一样,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屋里,连出来撒尿都不敢。 慕家人吃过饭后,慕凌玥问道:“哥,外边那两只黑瞎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带到县里去卖了。”慕凌铄回答。 “哥,你明天要去县里吗?我也想去!”慕凌玥兴奋地说。 “你在家待着,我要带着你嫂子去。”慕凌铄说道。 慕凌玥嘟起嘴,心里委屈极了,哥哥太双标了,为什么嫂子能去,自己却不行? 自己还是他亲妹妹吗? 可她又不敢反驳。 “你明天驾着马车,让汐儿躺在马车上。那两头黑瞎子放在牛车上,别吓着溪儿了。”慕老夫人叮嘱道。 慕凌铄点点头,说道:“祖母,您放心吧,不会放在马车上的。” 吃过晚饭,因为第二天要早起去县里,大家便早早睡下了。 不少没有跟着慕凌铄一起上山的村民,一个个翻来覆去睡不着,都暗暗后悔没跟着去,少了分钱的机会。 其中就包括马芳,后悔之余,她想到了另一个赚钱的方法。 她推了推身旁的田壮,田壮刚睡着就被她弄醒,很是生气,踹了她一脚,说道:“不睡觉,你干啥?” “当家的,那两只黑瞎子就在外边,不如咱们趁着天黑,把这两只黑瞎子弄到县里卖了,肯定能值不少银子。”马芳小声说道。 田壮一想到银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可回想起睡前去茅房,一出门就瞧见两只黑瞎子躺在自家院里,那模样就跟睡着了似的,着实把他吓得腿都软了。 要不是老娘告诉他那是死的,他真觉得黑瞎子随时会站起来把自己扑倒。 一想到黑瞎子比自己还高大的身形,他赶忙摇了摇头。 “这天这么黑,你认得去县里的路?再说了,那黑瞎子那么重,咱俩怎么把它们弄到县里去?”田壮质疑道。 “咱不是有推车嘛!”马芳说道。 “推车?那可是两只黑瞎子,咱俩推得动?而且这可是两头黑瞎子,说不定乡亲们就在外面守着,咱前脚把黑瞎子推出去,后脚就被人抓住了,你说咱以后还怎么在这村里待下去? 还是你觉得咱刚来这儿太消停,想把我送进大牢里去?咱又不是缺那点银子,别想这种龌龊事了,赶紧睡吧!”田壮说完,翻身裹紧被子睡了。 马芳见男人这般没出息的样子,气得不行。 不就是两只黑瞎子嘛,就算逮着了又怎样,他们又没拿去卖。 要是卖了,谁又能知道是他们卖的,又没证据。 可男人不帮忙,她一个女人,光是看到黑瞎子就害怕,哪有力气把它们抬到车上。 突然,她想到了那几只兔子和野鸡。 兔子和野鸡都拴在院里的树上,都是活物,丢个一两只,谁能发觉。马芳想到这儿,便起了床。 她轻手轻脚走到院里,只见几只兔子在黑黑瞎子旁边躺着,野鸡倒是离黑黑瞎子远些,都卧在地上睡觉。 她看了一眼正屋,见屋里黑漆漆的,便朝着一只野鸡走去。 然后猛地朝野鸡扑过去,抓住了野鸡的翅膀。 可下一秒,野鸡惊醒,喔喔喔地叫了起来。马芳吓了一跳,伸手去捂野鸡的嘴,没想到野鸡顺势啄了过来,一下子在她手背上啄出个窟窿,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疼得马芳眼泪都掉了下来,另一只手也松开了野鸡的翅膀。 等她回过神想再抓住野鸡时,野鸡突然张开翅膀,摆出攻击的架势,飞起来朝着马芳啄去。 马芳惊恐万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野鸡没啄到马芳的眼睛,爪子却朝着她头发抓去。 头皮又是一疼,马芳差点尖叫起来,见野鸡又要扑过来,再加上听到慕家那边传来动静,不敢再耽搁,若是被抓住偷鸡,那么她的名声就没了,以后别想呆在清河村,匆忙跑回了屋里。 又疼又怒又无奈,鸡没抓到,还伤了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凌铄走到门口,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离开的脚步声,察觉到那个方向,他讽刺地笑了笑,转身又回到屋里。 慕凛已经醒来,见他回来便问道:“怎么了?” “没事,睡吧,爹!”慕凌铄回答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慕凌铄和苏锦汐就被乡亲们吵醒了。 苏锦汐还以为天大亮了,看了看空间的时间,竟然还不到五点! 她不禁想,有必要这么早嘛? 不过好在能在马车上补补觉。 第48章 到底谁的嘴更甜 等苏锦汐再次睁开眼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叫卖声,才知道已经到了县里。她起身掀开帘子问道:“夫君,咱们这是去哪儿?” 媳妇儿刚睡醒,声音带着暗哑的软糯,格外动听,慕凌铄的心瞬间就被融化了,温柔地说道:“去酒楼,看看他们收不收这两只黑瞎子。要是不收,就去找县里的大户。” 听到慕凌铄思路如此清晰,苏锦汐笑着说道:“就去上次那家酒楼怎么样?他家饭菜不错,祖母和玥儿挺喜欢的,而且我看那掌柜的也挺实在。” 慕凌铄点点头。到了酒楼,此时时间尚早,酒楼刚开业。 掌柜的看到慕凌铄拉来两只大黑瞎子,着实吃了一惊!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更难得的是,黑瞎子都是一刀致命,黑瞎子的皮完整无损。 最终,一头黑瞎子以一百六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酒楼老板。 看着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众人满心惊喜。走出酒楼,慕凌铄说道:“大家要是放心,等回了村我再给大家分银子;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把银子分给大家。” 慕凌铄也是担心这么多银子带在大家身上,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赶忙说道:“放心放心!” 毕竟此次上山,他们也就下山抬猎物时出了点力,其他时候基本没帮上忙。 别说分给他们银子,就算不分,他们也觉得没亏。 “那好,你们要是想买东西就去买,买完之后,咱们在城门口集合。”慕凌铄说道。 众人点点头,他们知道苏锦汐肯定要去买东西。 慕凌铄去钱庄换碎银子的时候,苏锦汐看了看不远处的书店,说道:“夫君,我去书店逛一逛,买些书。”说完,不等慕凌铄同意,就已经快步走了。 慕凌铄跟过去看了看,见书店里只有媳妇一人,便放心了。 他赶忙去隔壁钱庄换钱,出来再去书店时,就看到媳妇已经走出来了。 慕凌铄接过她手中的篮子,笑着问道:“买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买了些笔墨纸砚,还买了几本书。”苏锦汐回答道。 这些应该是给他和店买的,媳妇儿真好! “还要买其他东西吗?” “去药店!”苏锦汐说道。 一听媳妇要去药店,慕凌铄瞬间紧张起来,上下打量着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舒服?走,赶快去药店。” 苏锦汐见男人一脸紧张,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这男人太敏感了,解释道:“不是,我觉得家里调味料太少,想买些药材做调味料。” 慕凌铄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正好,也让大夫给你把把脉,看看胎相稳不稳?” 要是稳了的话…… 可想到现在和媳妇儿不在一个房间,又瞬间有些沮丧,越发期待房子能快点建好。 买完药材后,路过一个木匠摊,苏锦汐停下来询问浴桶的价格。 “普通木头的浴桶要二百文,香柏木的五百文。”摊主说道。 苏锦汐又问了一些其他家具的价格,最后却一个都没买。 上了马车,慕凌铄奇怪地问道:“媳妇儿,你怎么只问不买呢?” “听说韩三媳妇儿最喜欢斤斤计较,可前天她给我报一个木桶只要五十文,我觉得她报低了,所以问问到底什么价格,到时候好给人家正价,免得咱占人家便宜。没想到她报得这么低。”苏锦汐说道。 慕凌铄没有告诉媳妇儿,不同木匠手艺不同,制作工艺不一样,即便木桶看起来一样,价格也会有差异。 只是笑着说道:“那到时候你多给他们些就是,这个韩亦粱挺不错的,昨天上山打猎的时候很勤快,也机灵。” 苏锦汐明白慕凌铄的意思,这是觉得可以和韩亦粱夫妻交往,便笑着点点头。 接着,他们又去菜市场买了些酒肉菜,还买了一些粮食,这才回到酒楼,酒楼已经把他们订的菜做好了。 慕凌铄便带着苏锦汐往回走,大家都在县城门口的树林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便一同回了村。 马车悠悠前行,速度并不快,后面紧跟着村里的队伍。 苏锦汐坐在车内,听着他们一路谈论村里的琐事,对清河村又多了几分了解。 临近中午,马车停下休息。苏锦汐见时辰不早,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面馒头和包子,给每个人发一个包子和一个白面馒头。 众人看着这白面做的吃食,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包子和白面馒头在他们眼中算是稀罕物。 但看着苏锦汐如仙女般的面容,他们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涨红着脸,有些笨拙地把目光投向慕凌铄。 慕凌铄见别的男人这么看自己媳妇儿,心里老大不乐意,冷着脸说道:“这是我媳妇儿特意给你们买的,你们就拿着吃吧。” 众人赶忙接过,齐声说道:“多谢慕哥,多谢嫂子。” 这一声“嫂子”,让慕凌铄心情舒畅了些,他扶着苏锦汐说道:“外面热,你还是去马车里坐着吧!” 苏锦汐点点头,上了马车,给男人递了一个包子,自己也拿了一个。 “媳妇儿,要是包子吃不下,就吃在酒楼买的热菜,别总想着留着回家给娘和祖母吃,你自己吃饱才是最重要的。”慕凌铄关切地说道。 苏锦汐吃着包子,笑着回应:“这些菜回去和家人们一起吃,才更有滋味。这包子味道还不错,你快尝尝。” 慕凌铄知道媳妇儿孝顺,不想独自享用,便微笑着咬了一口说道:“没媳妇做的好吃!” 苏锦汐明知男人是在哄自己开心,却还是忍不住开心地打趣道:“我怎么不记得我做过包子呀?” 男人一脸正经地说:“即便没做过,我也知道,只要媳妇做,肯定比别人做的好吃。” “万一不好吃怎么办?”苏锦汐追问道。 “在我心里,媳妇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男人深情地说道。 苏锦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忍不住嗔道:“难得夫君嘴这么甜!” 听到“嘴甜”二字,慕凌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苏锦汐的嘴唇上,只见那小嘴红润莹泽,他不禁想起那唇的滋味,咽下口中的包子,实话实话,“媳妇的嘴才是真的甜。” 苏锦汐见他说着一本正经的话,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红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这男人一副禁欲的模样,说出的话却那么流氓, 果然不能看男人的外表,闷骚的男人不分年代。 为了躲开男人炽热的目光,她干脆放下车帘,说道:“你自己好好吃吧。” 慕凌铄愣了一下,不明白媳妇儿怎么突然生气了。 不,是害羞了! 不过他可没说谎,媳妇的嘴就是甜的。 瞧媳妇这模样,似乎不太相信,看来今晚一定要让她亲自感受一下,到底他有没有说谎?到底谁的嘴更甜? 第49章 十两银子 快到村子的时候,慕凌铄停下马车,转身对身后的十三人说道:“大家也看到了,这两头熊一共卖了三百两银子。所有参与打猎的人,每人十两银子,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听,竟有十两银子,都惊讶不已。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实际没做多少事,在城门口的时候就想着,慕凌铄最多给五两银子。没想到居然是十两银子!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韩亦粱激动地说道:“慕哥,这太多了,给我们五两银子就行,我们真没做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拿五两银子都有些心虚。 慕凌铄没有回应,只是拿出银子,给每人分了十两,说道:“我希望你们回去就说卖了一百六十两银子,省得大家觉得猎物好打,盲目冒险上山。”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慕凌铄带着媳妇儿继续前行,后面的人则一个个摸着到手的十两银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长这么大,都还没拿过这么多银子呢! 怀揣着这份喜悦,大家急匆匆地往家赶。 韩大媳妇儿趁着中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刚从后院晾好衣服走到前院,就看见老三一脸兴奋地进了院子。 她一下子猜到老三为何如此高兴,立刻迎上前去,笑着问道:“老三,你回来啦,卖了多少银子呀?” 韩亦粱原本笑容满面,听到大嫂这么问,脸色瞬间一冷,说道:“我卖多少银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径直走进自己屋子,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韩大媳妇儿被老三的态度气得不轻,狠狠地摔了手里的盆子,小声骂骂咧咧地进了屋。 看到自家男人正躺在炕上,她一脚踹了过去。 韩亦民正在午睡,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醒了。他坐起来,看着满脸怒气的媳妇儿,带着几分烦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冲我撒气?” “老三回来了!”韩大媳妇儿没好气地说道。 韩亦民皱了皱眉头,一边躺下去,一边不悦地说:“回来了就回来了,你踹我干嘛?” 说完,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坐起来,震惊地问道:“你说老三回来了?黑瞎子卖了多少银子?他分了多少?” 韩大媳妇儿愤愤地说:“看他那得意劲儿,肯定分了不少银子。爹说这银子都归自己,咱们真是亏大了。 早知道就不听小妹的话,你也上山去,说不定能分很多银子呢。 不行,我得出去探探口风,问问到底分了多少,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说完,她站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刚出门就碰到了韩二媳妇。 “大嫂,你去哪儿?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老三回来了。”韩二媳妇说着,还朝老三的屋子看了一眼。 韩大媳妇儿没好气地回应:“可不是老三回来了,一回来就钻进他屋里了。” 韩二媳妇一听,赶忙凑过来问道:“大嫂,那你知道他分了多少钱吗?” 韩大媳妇儿撇了撇嘴说:“他捂得紧紧的,我哪知道,我正打算去问问呢。走,咱俩一起去问!” 于是,这妯娌俩怀着好奇与嫉妒的心情走了出去。等她们回来的时候,脸都气得有些扭曲了。 她们走到正屋,正好碰到婆婆出来,便说道:“娘,老三回来了。” 韩母还不知道三儿子回来的事儿,听到这话问道:“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瞧见人呢?” 韩大嫂阴阳怪气地说:“回来有一会儿了,一回来就揣着银子进了他屋,还把门关上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是啊,娘,你不知道,他们每人分了十两银子呢!那可是十两银子呀!”韩二媳妇跟着附和道。 韩母是知道行情的,刚才和老头子午睡时还在讨论这事儿,想着大概能分个七八两银子,没想到居然有十两。这十两银子,够她大孙子交两年的束脩了。 想到这儿,韩母心情好了些,对韩二媳妇说道:“你去问问他吃饭了没,没吃的话给他下碗面。对了,再切两片肉。老大媳妇,你去把老三给我叫来,就说我找他。”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对视一眼,心想若是能让老三把这十两银子拿出来,别说切两片肉,就是切十片肉他们也乐意。 于是,两个嫂子赶忙朝着老三的西屋走去。 此刻,老三媳妇儿满心欢喜,摩挲着手中那沉甸甸的十两银子,一会儿看看银子,一会儿瞅瞅老三,笑容满面地问道:“三哥,这银子真真切切是咱们的啦?” 韩亦粱瞧着媳妇那副开心模样,自己也傻呵呵地笑了,“看你这傻样,钱都在你手上了,还能跑到别人那儿去不成?” 韩三媳妇儿倒不在意韩亦粱打趣自己,一手轻抚着银子,一手轻轻摸着肚子,感慨道:“我就是太惊喜了,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银子。 你说这次上山也没怎么使劲儿,我本以为慕家秉着以后同乡亲们打交道的份上,能给个三五两银子就很不错了,哪晓得居然给了这么多。 你说,要是我生个儿子,咱儿子是不是就能上学读书啦?” 韩亦粱咧嘴笑着,用力点点头,“那肯定呀,这银子就好好存着,将来给咱儿子读书用。以后咱就让儿子像慕哥一样,既能识文断字,又能上山打猎。” 韩三媳妇儿笑着回应:“那也得看人家慕郎君愿不愿意教咱儿子呀,要是不肯教,你说咋办?” 韩亦粱摸了摸头,突然笑道:“他媳妇不是怀孕了嘛,到时候咱两家住得近,就让咱儿子跟着他儿子学,就算学不到精髓,学点皮毛也是好的。” 韩三媳妇儿眼睛顿时一亮,觉得三哥这主意妙极了,用力点头称赞:“三哥,你可真聪明!” 韩亦粱被媳妇这么一夸,心里乐开了花,手轻轻摸着媳妇的肚子,呵呵直笑:“那是,以后咱儿子肯定跟我一样聪明。” 夫妻二人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二嫂的声音:“三弟,饿不饿呀?我给你下面吃咋样?” 听到二嫂这话,韩亦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二嫂,不用了,我在路上已经吃过了。”韩亦粱回应道。 门外,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对视一眼,她们早就料到韩亦粱得了银子,肯定会在外面吃饱。 韩大媳妇儿提高音量说道:“老三,娘叫你呢!” 韩亦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幽怨,他就知道是这样,赶忙催促媳妇:“媳妇儿,赶紧把银子藏好。” 然后大声说道,“知道啦,我这就来。” 第50章 娘,把我们分出去吧 韩三媳妇看着男人离开,看着手中这么多银子,一时间竟想不出藏哪儿好。 她觉得藏炕洞里都不安全,目光将屋里全都想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糖罐子里。 想到里面黑糖都没了,便找了块布,迅速把银子包起来,塞进去。 随后,抱着罐子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想到柜子后面那个用玉米棒堵住的老鼠洞。 急忙走过去,费力地把柜子搬开,将玉米棒从老鼠洞里拔出来,把装着银子的小罐子塞进去,再用玉米棒堵好,重新把柜子放归原位,这才松了口气。 而韩亦粱跟着两个嫂子走进屋里,就见娘坐在正屋的椅子上问道:“老三,黑瞎子卖了多少钱?” 韩亦粱回屋也有一会儿了,不用想就知道娘肯定已经得知消息,况且这事儿也没必要隐瞒,便如实答道:“十两银子。” 韩母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还真是十两银子。 她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脸色一沉,不悦地问道:“回来怎么不知道把银子交给娘?这是翅膀硬了啊。” “娘,爹说了,这次上山打猎的银子,谁打的就归谁。” 韩母被儿子拒绝,脸色愈发难看,说道:“你爹那是没想到会分这么多银子。现在不能按你爹之前说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全要。 三成你自己留着,剩下七成交公,去吧,拿出七两银子来!” 韩母说完,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了,毕竟让三儿子一下子留三两银子,他应该乖乖把银子拿出来才是。 韩亦粱抿了抿嘴唇,强压下眼中的不甘与悲痛,尽量平静地说道:“娘,这银子是我拿命换来的,我不会交公。” 韩母一听,“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喝道:“韩亦粱,你这是要忤逆我吗?” “娘,我可没有忤逆您,我这是遵从爹的意思。要不您把爹叫出来,问问爹的想法。”韩亦粱据理力争。 “你爹出去了,而且我的意思就是你爹的意思。赶紧交出七两银子,否则以后这个家,你们夫妻两个就别吃家里的饭了。”韩母威胁道。 韩亦粱目光闪烁了一下,问道:“您这是想把我们三房分出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们分出去了?我只是说不让你们吃饭。”韩母强硬地回应。 “既然不分家,凭什么不让我吃饭?家里的活我和我媳妇可没少干。就因为我赚了点钱,您就不让我吃饭,娘,您能不能别这么偏心。”韩亦粱满心委屈地说道。 “我不让你们吃饭,是因为你们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话,我凭什么还供你们吃饭。”韩母固执己见。 韩亦粱看着娘那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心中如被针扎般难受,一阵阵地头疼。最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说道:“娘,我交出这七两银子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欣喜。虽说娘让老三留三两银子,但能拿出七两银子,这七两银子也抵得上一大家子将近一年赚的钱了。 韩母听到老三妥协,也满意了些,缓缓坐在凳子上,问道:“什么条件?” “把我分出去吧!”韩亦粱语气坚定地说道。 韩母眼神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三儿子,问道:“你说什么?” “您没听错,七两银子我交给娘,家里的东西我一样不要,只要我们住的三间房子。娘,把我们分出去吧!”韩亦粱再次说道。 韩大嫂和韩二嫂又对视一眼,虽说老三会木匠手艺能赚钱,可这山沟沟里,除了嫁闺女时舍得花几十文钱做个箱子,像柜子之类的大件物品都很少有人做,一年到头最多也就赚二两银子。 但韩家地多,足足有十几亩,一亩地就得五两银子。 要是分家,韩亦粱最少能分三亩地,三亩地可就是十五两银子。这十五两银子她们两房白赚不说,老三还倒贴七两,她们觉得要是能分家,那可真是赚大了。 老大媳妇率先开口说道:“娘,俗话说树大分枝,人多分家。老三夫妻两个在家也总是偷懒,还惹您生气,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们分出去,也遂了老三的心愿。” 老二媳妇也赶忙点头附和:“是啊,娘。你看老三都这么有诚意了,您要是不同意,说不定他又得记恨您,到时候又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还是把老三分出去吧。” 韩母听了,心里有些动摇,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 韩亦粱见状,说道:“那您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决定分家了,什么时候这七两银子我就交出来。”说完,转身就走。 韩亦巧皱着眉头,追了出去,不悦地说道:“三哥,你这是干嘛呀?交钱给娘不是应该的吗?一家人最重要的不就是和和睦睦的吗?” 韩亦粱冷笑一声,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 韩亦巧眼神闪躲了一下,低下头说道:“你要是不想拿出来就别拿,娘也拿你没办法,何必非要闹到分家的地步呢?” 韩大媳妇满脸不悦的走出来,对着韩亦巧数落道:“你自己藏着零花钱不拿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教唆你三哥藏私房钱呢?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这日子还怎么过?这个家还成个家吗?” “就是啊,小妹。当初可是你说山上危险,不让你大哥二哥去的。不然的话,现在咱们每房都能有十两银子呢!”韩二嫂也在一旁帮腔。 一想到那本可到手的十两银子就这么没有了,韩大嫂和韩二嫂心里就满是窝火,看向韩亦巧的眼神里除了不悦,更多的是怨恨。 十两银子啊,就这么白白没了! 韩亦巧又气又委屈,愤愤地看着两个嫂子,“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真心为大哥二哥的性命考虑呀,难道在你们眼里,性命还比不上十两银子吗?” 韩亦巧满心委屈,她觉得自己明明是为了这个家好,可为什么大家都埋怨她呢? “现在不是没出事嘛,你瞧瞧老三,这不是平平安安的,还挣了十两银子回来!”韩大媳妇依旧不依不饶。 韩母听到两个儿媳妇又在指责自己的闺女,顿时火冒三丈,喝道:“都给我住嘴!巧儿还不是为了她哥哥们好,当初你们自己也点头同意的,现在反倒怪起巧儿来了。怎么不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跟着一起上山呢?” 两个媳妇虽然心里还有怨气,但不敢顶撞韩母,只能狠狠瞪了韩亦巧一眼,气呼呼地回了自己房间。 韩亦粱懒得理会她们,转身走进屋子,和自己媳妇商量接下来的事。 第51章 媳妇儿才是最重要的 苏锦汐全然不知韩家发生的那些事儿。 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好后,便被请上炕休息。 杜岁宁整理好物品走进房间,瞧见儿媳妇正沉浸在书中,便面带和蔼笑容,走上前去问道:“汐儿,你也买书了呀?” 苏锦汐微笑着回应:“给爹和夫君买书和笔墨纸砚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套育儿书,感觉内容很不错,就买下来了。” 杜岁宁听闻是育儿书,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的书肆竟有这种书籍。 不过,这书来得可真太及时了。 她虽说生过两个孩子,可从前身边有婆子丫鬟伺候,自己几乎没怎么操心过。 如今一想到儿媳妇快要生孙子了,而自己却对相关事宜一窍不通,心里就十分着急。 所以,她满心惊喜,忙问:“汐儿,我能瞧瞧吗?” 苏锦汐拿起旁边的一本书递给婆婆。 杜岁宁赶忙接过,翻开仔细查看,只见书中知识十分齐全,不仅详细介绍了孕妇的饮食注意事项,还阐述了胎儿每个阶段的生长情况,甚至连胎教的内容都有涉及。这本书从胎儿第七个月开始记录,一直到孩子出生,每个过程都记载得事无巨细。 “汐儿,这书简直太棒了,我们能一起看看吗?”杜岁宁满眼期待地问道。 苏锦汐本就打算让穆家众人都看看这书,毕竟生孩子虽说是自己的事,但养育孩子却是整个家的事。 而且孕妇的心情以及对孕妇的照顾,都需要整个家付出。 “您若想看,当然可以。这书一共有六本,从孩子第一个月到出生,各个方面都有介绍,甚至还讲了如何照顾孩子。”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把其他几本也给我,我让铄儿他们也看看。”杜岁宁高兴地说。 苏锦汐觉得婆婆真是贴心又周到,能主动动员全家学习育儿知识,自己倒也省心不少。 于是,她把剩下的四本书递给了杜岁宁。 杜岁宁如获至宝般抱着书走出房间,看到儿子正要出门,她赶忙拉住儿子,问道:“你刚回来,这是要去做什么?” “娘,老猎户说野猪已经杀好了,让我过去看看怎么分。”慕凌铄回答道。 “这事儿你别去了,让你爹去。你赶紧看书!”说着,杜岁宁把一本书塞到了慕凌铄手里。 慕凌铄自小就没见娘如此急切地让自己看书,他下意识地拿起手中的书,一看封面,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如何坐月子! 他如获珍宝般快速翻阅起来,随后惊喜地问:“娘,这书您从哪儿找到的?” “这是汐儿买的,你居然不知道!”杜岁宁说道。 慕凌铄突然想起媳妇儿从书店出来时那开心的模样,想必就是因为买了这套书。 “我知道汐儿买了书,但没想到竟是这么实用的书,真是太好了。我正发愁以后汐儿坐月子该怎么办,如今有了这书,一定能让汐儿坐好月子。”慕凌铄说道。 其他人听闻,也都面露惊喜之色,纷纷站起身来。慕老夫人也要了一本,看了看后,惊喜地说: “这书确实不错。以后大家除了干活,有空就都看看,一定要把汐儿照顾好。” 大家都觉得,苏锦汐怀着孕还跟着他们到乡下吃苦,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对她好,让她在这相对简陋的环境里,至少能过得舒心、安稳一些。 慕凛也深表赞同,毕竟儿媳妇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头胎肯定对很多事都不懂,他们作为长辈,理应学习如何照顾孕妇和新生儿。 “爹,您去跟老猎户说一声,让他看着分就行,记得把瘦肉多留一些,汐儿喜欢吃瘦的。”慕凌铄叮嘱道。 杜岁宁正好翻到关于孕妇饮食的部分,接口说道:“书上说猪蹄对孕妇也很好,那四个猪蹄就都留下吧!” 慕凛点头应下。“铄儿,你去问问汐儿想吃什么,都给她留着。 慕凌铄却摇头说道:“爹,现在天气热,留太多容易不新鲜。要是汐儿想吃,我再去山上打,随时做就好。” 慕凛点头表示认可,见儿子和自己说话时眼睛都没离开书本,便看了他一眼说:“书什么时候都能看,下午记得去开荒!” 慕凌铄却觉得开荒什么时候都能开,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又想到媳妇儿距离生产还有些时日,便点头应道:“好。” 但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紧紧黏在书本上。 慕凛准备出门时,往常夫人都会起身相送,可这次却好像没看见他要出去似的,捧着书看得格外入神。再看看一旁的母亲和女儿,同样抱着书沉浸其中。 得,看来现在自己最不重要,儿媳妇才是全家的焦点! 还是穆老夫人最先从书中回过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开荒了。” 慕凌铄头也没抬,应道:“这么快!” 杜岁宁看了看外面已经西斜的太阳,又瞧了瞧手中的书,最后合上说道:“走吧,回来再看。” 慕凌铄这才合上书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东屋,见媳妇儿靠在被子上睡着了,手中还握着书。他不敢贸然抽出书,便在旁边拿了一条薄被,轻轻给媳妇儿盖上,这才转身出去。 他让娘和祖母先走,自己还记得回来路上媳妇儿说想吃爆炒兔肉,于是直接杀了两只兔子。将兔肉洗净剁碎后,放在正屋,这才关上门,去了坡上。 另一边,马芳手还被划伤了,疼得厉害,还要出来干活,心里本就满是怨气。此刻又听到乡亲们说昨天参与打黑瞎子的人,每人竟分了十两银子。她不仅手疼,心更疼了。 十两银子呀! 忍不住抱怨道:“让你上山你不上,现在好了,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田婆子也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可是十两银子,还有二斤肉呢!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她向来护短,不允许别人说自己儿子,便说道:“你男人的命重要还是十两银子重要?” “你看上山的一个个不都平平安安回来了,能有什么事?十两银子没了,不然咱们还能买两亩地呢,也不用这么辛辛苦苦地开荒了。”马芳嘟囔着。 田壮其实也有些后悔,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但被马芳这么唠叨,瞬间烦了,没好气地说:“天天就知道唠叨埋怨,有本事你当初怎么不去上山?” 马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个大男人说的话吗?上山打猎这种事,女人怎么能干? 田壮见她还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树条一下子抽了过去,“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老子干活!” “啪”的一声,鲜嫩的树条划伤了马芳的脸,马芳惊呼一声,随即感觉到脸上异样,伸手一摸,居然出血了。 她瞬间恼羞成怒,一把扑了上去,一边拽田壮的头发,一边哭喊道:“好啊,田壮你居然敢打老娘!让你上山的时候你没本事,打老娘的时候倒是挺利索,看我不打死你!” 田壮被她抓了两把,回过神来,一把将她甩开,怒气冲冲地吼道:“你疯了,你干什么!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马芳见他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手中的棍子举得高高的,瞬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后站起身扭头就跑。 田壮见状,喊道:“你去哪?还不赶紧回来干活!” 马芳根本不理他。田壮正要去追,田婆子皱了皱眉头说:“她还能去哪?别管她,一会儿肯定就回来了。” 田壮虽然不满少了一个人干活,可看到村子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也不好意思去追,只能愤愤地继续开荒。 第52章 慕家肯定家破人亡 马芳气呼呼地走着,心里满是对男人的愤恨,觉得他下手实在太重,把她的脸都毁了。 路过老榆树下,瞧见老猎户正在分肉,她心中的怨恨更是如潮水般翻涌。 都怪慕家! 那男人会拳脚功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大家? 要是早点知道了,她男人肯定会跟着去打猎,这样一来,既能分到钱,又能拿到肉。 都是慕家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自家都把房子让给他们了,就因为女人间的一点事儿,竟害得自家错失十两银子,真是黑心透顶,比锅底还黑! 还有那野鸡,肯定是慕家故意放在外面算计她,害得她被捉,疼得厉害。 哼,慕家没一个好东西,迟早遭报应! 她一边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慕家,一边往家走。 途中想到慕家人都在山上开荒,慕家那个“懒婆娘”早上起得早,中午回来得晚,说不定这会儿还在睡觉。 她眼珠子一转,趁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把慕家的几只野鸡和野兔偷了拿到镇上去卖。就算卖不到十两银子,把慕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也能让心里舒坦些。 可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房门大开,苏锦汐正悠悠然从里面走出来。 只见苏锦汐身着一袭青色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阳光洒在她那精致的眉眼上,一时间,竟如同画中仙一般。 马芳一直知道苏锦汐长得好看,也正因如此,她才厌恶她。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苏锦汐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想,可惜啊,这里是原阳府,要是在晋王管辖的平阳府,就凭这样一个美人,慕家肯定得家破人亡! 苏锦汐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马芳正用那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她脸上带着血,头发也有些凌乱,单看那张脸,还真有点像马头。 苏锦汐见马芳瞪她,自然不甘示弱,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虽说眼睛没对方大,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马芳被苏锦汐盯得心里发虚,急忙低下头,匆匆钻进自己屋里。 “欺软怕硬!”苏锦汐冷哼一声,转身去了茅房。 苏锦汐回来后,把晒干的衣服收起来叠好,便琢磨着晚上做什么饭。看到中午带回来的菜和馒头,又瞧见桌子上放着半盆子剁碎的生肉,瞬间有了主意。 她决定做绿豆汤,既能解油腻,又能清火解热。因为只有一个灶台,苏锦汐先煮好绿豆粥,盛到瓷盆里,然后刷干净锅,添上水,倒入兔肉,放上葱姜,又倒了些酒去腥。 水开后,撇去血沫,煮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把兔肉捞出来放到冰水里。接着再次刷锅,锅热后加油,放入葱姜蒜、辣椒和各种调味料爆炒,炒出香味后加入兔肉,开始翻炒。 马芳本来一肚子气,窝在房间里装睡,结果肉香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香味实在太诱人了,比酒楼里的肉味还香,她的口水怎么咽都咽不及,一不小心,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她擦了擦嘴,一边从炕上起身,一边骂道:“这败家的娘们,天天炒肉,怎么不吃死他们。 闻着这么香,肯定放了不少油,炒个肉还放这么多油,迟早把家都给霍霍光,到时候吃屎都轮不到他们。” 可骂归骂,这肉香实在勾人。不行,得去割点肉!她原本想着野猪肉不好吃,慕家就算卖得再便宜她也不买,绝不让慕家赚她一分钱。 但这肉香味,要是被田富贵闻到,肯定又要闹腾,而且她自己也实在馋得不行。 于是,她拿着银子去买肉。老猎户本来正热情地招呼着其他人,看到是马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边继续分肉,一边冷淡地说道:“你拿着钱明天去镇上买吧,慕家交代了,肉不卖给你们家。” 马芳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问道:“凭什么不卖给我?不是说清河村的百姓谁想买都可以吗?凭什么不卖我家?” 一旁的几个老婆子顿时不乐意了,其中一个说道:“你昨天是怎么说慕家人的?现在还有脸来买人家的肉,你这脸皮可真厚,要是我,都没脸来。” 另一个也附和道:“可不是嘛,真是记打不记吃,昨天晚上被凌硕家教训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 马芳又被婆子们一顿数落,见老猎户铁了心不卖她肉,恼羞成怒地说道:“不卖算了,有钱还怕买不到肉!野猪肉我还不稀罕吃呢!”说完,转身就走。 到了傍晚,村里四处都弥漫着肉香。 田富贵本来满心欢喜,以为自家也能吃上肉,结果吃饭时一看又是咸菜,顿时不干了,直接把咸菜甩到地上,躺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无论马芳和田婆子怎么哄,田富贵就跟没听见似的,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嚎叫:“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那声音如同魔音一般,穿透了整个村庄。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慕家吃肉的欢乐氛围。 “你做的这个麻辣兔肉简直太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慕凌铄一边说着,一边吧唧着嘴巴,“不过也真辣,又香又辣,太过瘾了!” 杜岁宁吃第一块的时候,也被口腔里的麻辣味道刺激得不行,但实在是香,比旁边单独做的五香兔肉好吃多了。 尽管辣得嘴巴像要冒火,汗都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一块接一块地吃着麻辣味的兔肉。 “汐儿,这辣椒可真厉害,做出来的东西太好吃了,辣得人受不了,却还想吃。”杜岁宁说道。 慕凛吃完一块,热得满头大汗,赶紧喝了半碗绿豆汤。他一开始觉得太辣,便夹了一块五香兔肉,可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吃完五香的,又忍不住夹了一块麻辣的,这才明白,少的就是这麻辣的刺激味道。 所以听到杜岁宁这么说,他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慕凌铄来说,媳妇儿做什么都好吃。他除了不停地给媳妇儿夹肉,自己的嘴也没闲下来。 突然听到外面田富贵的哭嚎声,慕凌玥皱了皱眉头,抱怨道:“烦死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出事,哭得这么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爹娘死了呢。” 杜岁宁瞪了她一眼,说道:“怎么说话呢!” 慕凌玥嘟了嘟嘴,没有反驳,但明显一脸不服气。 苏锦汐笑着说道:“在京城的时候,吃饭偶尔还有人弹琴助兴。如今到了这山野之地,这般朴实的声音代表着人间疾苦,用来助兴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慕凌玥听到嫂子提到“人间疾苦”,突然乐了。 可不是嘛,今晚清河村家家户户都有肉吃,唯独田家没有,这可不就是田家的“疾苦”嘛。 想到田家人此刻满脸愁容的样子,她瞬间觉得这哭嚎声好像也没那么难听了。 于是,她笑着说道:“还是嫂子懂得享受生活!嫂子真有雅趣!” 其他人听了,相互对视一眼,也都笑了起来。 第53章 我哥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可谁都没料到,田富贵的哭闹竟如此有“战斗力”,一刻钟过去了,那刺耳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这持续不断的噪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就连一开始还抱着幸灾乐祸心情的苏锦汐,此刻也没了兴致。 苏慕凌铄见媳妇眉头紧锁,吃饭都没了胃口,突然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起初大家还以为他只是去关门,却见他径直出了门。 没过多久,隔壁那令人烦躁的噪音骤然停止。苏锦汐抬头,只见慕凌玥已经站起身,兴奋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慕凌玥跑回来,一脸八卦地说:“嫂子,你猜我哥干啥去了?” 没等苏锦汐回答,她就迫不及待地揭晓答案, “我哥居然去东屋欺负小孩去啦!我哥可是京城有名的好郎君,向来不打女人、不欺负弱小,没想到今天竟然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孩下手! 哈哈,以后我哥一世英名算是毁咯!” 苏锦汐其实之前就隐隐猜到了这个可能,但亲耳听到慕凌玥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一种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 看着男人面色平静地回来,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苏锦汐却莫名觉得男人更帅气、更俊朗了,对他的喜欢也愈发浓烈。 苏锦汐夹了一大块肉放到男人碗里,笑意盈盈地说:“辛苦了,多吃点。” 男人听到这声“辛苦”,瞬间明白媳妇已经知晓自己做了什么,微微有些窘意,但很快就被满心的欢喜所取代。自家媳妇不仅没觉得他欺负小孩不妥,反而体贴地说辛苦,看来是赞同自己做法的。 慕凌玥看着大哥笑得一脸满足,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大哥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不过,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样的大哥比以往更加鲜活、可爱了。 再看看这个家,也比以前温馨了许多。 想到这一切改变的源头,慕凌玥不由看向苏锦汐,见苏锦汐正贤惠地给大哥夹菜,越看苏锦汐越觉得顺眼。 其他人也并不觉得慕凌铄此举无理,毕竟那孩子哭闹得实在太过分。大家只觉得苏慕凌铄如此关心苏锦汐,可见夫妻二人感情深厚,都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杜岁宁拦住苏锦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汐儿,这些你就别管了。让烁儿陪你出去走走,消消食。”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苏锦汐点头应下。 两人刚走出屋子,就听到隔壁传来吼声:“你们不让我吃你们的肉,难道我吃自己的肉也有错!”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苏锦汐说道:“这好像是韩亦民的声音。” 苏慕凌铄点点头,他不想媳妇的注意力被旁人吸引,便说道:“走吧,趁天还亮着,我带你去咱们的山坡上看看。” 苏锦汐点头同意。两人路过韩家时,已有两个婆子站在韩村长家门外,正低声窃窃私语。 苏锦汐见状,微微一笑,心想这些婆子可真是清闲。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村民们向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没什么娱乐活动,也只能靠窥探些村里的家长里短、八卦琐事,来丰富一下业余的精神生活。 苏慕凌铄和苏锦汐一路上与朝着韩家走去的乡亲们热情打招呼,不多久便来到了他们选中的山坡下。 只见这山坡坡度平缓,大约有二百多米高。右边是已经开垦好的梯田,左边则紧挨着一条河,过了河便是连绵的大山。 苏慕凌铄介绍道:“平日里乡亲们都在这个山坡上砍柴,所以整理起来相对容易,宅基地很快就能规划出来。等量好面积,我就去县里办理房契,顺便请县里的师傅过来,让他们帮忙设计一下房子该怎么盖。汐儿,到时候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一切都以你满意为首要原则。” 听到男人事事都为自己着想,苏锦汐心中满是感动,笑着点头说:“好!” 心中其实一直憧憬着盖一个带有现代设施的房子,比如室内能洗澡、有卫生间。 但她也清楚,这里没有水泵,水根本引不上来,这些想法目前只能是空想。山上取水本就不便,肯定得先打一口水井,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个压井,这样用水也能方便些。 对了,还有茅房。村里现在的茅房实在是简陋寒酸,就是个土坑,一到夏天,不仅气味刺鼻难闻,还有虫子爬出来。每次去茅房,苏锦汐都恨不得自己能像貔貅一样,只吃不拉,免得再受这份罪。 这里人少清幽,环境安静,没有人打扰,苏慕凌铄十分享受就这样拉着媳妇儿散步的惬意感觉。 不过,天色渐晚,苏慕凌铄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苏锦汐点头同意。两人往回走,来到大榆树旁,只见树下坐着不少人,正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没想到韩亦民这么坚决,非要分家不可。不过这分法也太不公平了,哪有分家不给儿子分田,反倒要儿子交钱的道理。这韩婆子偏心都偏到骨子里了。” “可不是嘛,村长居然也同意了。” “他亲爹都是这个熊样儿,村长巴不得把老三分出去呢,怎么会不同意。分出去也好,老三有手艺,他媳妇又勤快能干,现在手头还有些银子,只要夫妻二人肯吃苦,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众人说完,看到苏锦汐和苏慕凌铄回来,纷纷热情打招呼。 苏锦汐与众人打过招呼后离开,这才惊讶地说道:“怎么会闹到分家呢?” 在她所知的书中情节里,韩家人一直和和美美。而且因为韩亦民手艺精湛,女配跟着丈夫回京后,还托苏慕凌铄的福,进了工部,谋了个小官职位。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 可自己才来没几天,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呢?难道是因为那十两银子? 可仅仅十两银子,怎么就闹到分家的地步了呢? 苏锦汐有所不知,韩亦民本就觉得爹娘一直偏心。家里有肉时,媳妇怀着孕,韩母却连一块肉都不舍得给儿媳妇吃。 再加上韩母当时一气之下说的那些话,彻底让韩亦民寒了心。而这十两银子,以及慕家盖房子需要工匠,让韩亦民看到了分家的勇气和底气。毕竟,若没有钱和地,即便爹娘再怎么偏心,他也不忍心让怀着孕的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跟着受苦。 两人走到韩家门口时,韩家大门紧闭。慕凌玥迎上来说:“哥,你们回来啦,刚才韩家分家了,还是爹去写的分家书呢。” 苏锦汐看小姑子那神情,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不少内情,便问道:“韩亦民分到了什么?” “他们住的三间西屋,还有一口锅、两个碗,外加一个锄头,粮食却一点都没分。他还给了他爹娘七两银子,说是以后的养老钱。 可我听说养老钱一年最多也就一吊钱,韩亦民这七两银子,都够七百年的养老钱了,所以乡亲们都在说村长偏心呢。” 苏锦汐心想,这确实太偏心了。 不过乡亲们说得也对,韩亦民有手艺,只要肯吃苦,分出来单过或许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第54章 你相公对你真好 苏锦汐每日夜里打坐之后,便沉浸在意识中“种田”,直到疲惫不堪才入眠,所以第二天睡醒天已经大亮。 苏锦汐看了看时间,竟已辰时了。 她有些惊讶自己竟睡了这么久,缓缓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仍感觉全身酸困。她索性又认真地打坐起来。 等打完坐,已经是辰时三刻了。 苏锦汐起身活动活动四肢,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这才慢悠悠地去了后院。 从茅房出来,苏锦汐就瞧见对面篱笆墙内的韩三媳妇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便笑着打招呼:“嫂子,你在这儿等我呀?” 韩三媳妇点头回应:“凉席已经做好啦,本来我家那口子要给你送过去,结果你家相公说你在睡觉,让等你睡醒了再说。 所以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醒了好给你送过去,好让你能快点用上。”说完,眼中满是羡慕,“你家相公对你可真好,早上都由着你睡,还不让别人打扰。” 苏锦汐这才明白男人私下里对她的细致关心,怪不得自己每天早上都没察觉到大家起床的动静,原来不是自己睡得太沉,而是大家动作轻柔,生怕吵醒自己。 “你不知道,我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也特别嗜睡,每天早上我婆婆都敲锣打鼓似的把我吵醒,让我早早起来做饭喂猪。 现在可算好了,分了家,今天早上我总算睡了个自然醒。”韩三媳妇感慨道。 “那我可得恭喜你啦!”苏锦汐真诚地说道。 韩三媳妇笑着说:“其实说起来,要不是你,我们夫妻也没勇气分家。虽说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分到,但至少以后干多干少都是我们自己的,不用天天干活还被人骂,心里也舒坦多了。” 苏锦汐微笑着回应:“昨天晚上大家都在夸韩三哥能干,你又勤快,分了家,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借你吉言!”韩三媳妇开心的说道,“你赶紧回去吧,中午我让我男人把凉席送过去。不过沐浴桶得等几天,木头还是湿的,得晾一晾。” “没关系,要是韩三哥有空,可以让他多砍些木头,等我们搬了新房子,再给我做些家具。”苏锦汐说道。 韩三媳妇和她男人虽早想到慕家可能需要家具,但也知道得等人家开口,毕竟要是人家不满意他们的手艺,主动提出来反而不好。 没想到苏锦汐这么快就找他们订东西,那么他们以后就更不用发愁了! 韩三媳妇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若不是隔着篱笆院,她都差点给苏锦汐跪下致谢了。 她一边笑着擦眼泪,一边说道:“锦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让老三好好给你做家具,都挑最好的做,绝对不多收你钱。” 苏锦汐笑着回应:“只要做得好看又实用,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好了,我先回去啦!” 韩三媳妇点点头,便转身去了茅房。 等她进了茅房,从拐角处悄然走出一个人,此人正是韩亦巧。 她看着对面的房子,心中怒意翻涌。 她就说三哥三嫂向来勤劳肯干,就算娘偶尔偏心,他们也总是想着多做事来讨好娘,怎么会突然想要分家呢? 上一世那么艰难,三哥都没提过分家,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一切都是苏锦汐在背后捣鬼。 慕家来了之后,爹没少为慕家奔波,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苏锦汐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挑拨三哥三嫂同他们分家,实在太可恶了! 既然苏锦汐不让他们家好过,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锦汐吃过早饭,洗刷完锅碗,便开始看看家里有什么准备做午饭。 只见锅排上放着手擀面,盆子里有一只处理好的野鸡、野兔和四个猪蹄。 还有芹菜、青菜、四季豆等蔬菜。苏锦汐明白,这是家人让她看着食材自由发挥,想吃面就下面,想吃米饭就做鸡、兔或者猪蹄。 苏锦汐突然想吃鸡汤面了,于是她把野鸡加好调料,开始炖煮。 趁着这个空档,她又去处理猪蹄。 她好久没吃糖醋猪蹄了,想着肉丝面配上糖醋猪蹄,味道肯定绝佳。 苏锦汐将猪蹄处理好,又找来几块石头,简单搭了个灶台,把瓦罐放在上面。先将猪蹄焯了下水,去除血沫以后,刷干净锅,清洗干净猪蹄,放上葱姜蒜和各种调味料,开始炖猪蹄。 在看火的同时,她也没闲着,拿起书看了起来。 炖了半个时辰,猪蹄和野鸡都炖好了。 苏锦汐把野鸡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将摘好的青菜洗净,把锅里的调味料都捞出来,就等着大家回来下面。 趁着这个间隙,苏锦汐把葱、姜、蒜、辣椒剁碎,加上芝麻放入盘中,再撒上少量的盐和糖,放在一旁备用。 她把炖好的猪蹄从锅里捞出,将砂锅放到一边,放上小铁锅。 往锅里倒油,等油热后放入花椒和香料炒香,捞出香料,把热油泼到装有葱姜蒜的盘子里,激发出浓郁的香味。 接着,苏锦汐从空间里拿出白糖,放入锅中慢慢翻炒,等变成焦糖色后,放入猪蹄,加入少量的醋,干炒均匀,一道糖醋猪蹄就出锅了。 这时,盘中的鸡也凉了些,苏锦汐把野鸡上的肉全都撕下来,再倒上刚才用热油做的酱料,加入葱丝,搅拌均匀,一盘香辣可口的凉拌鸡丝就完成了。 苏锦汐端着两盘菜走进房间,刚走出来就看到慕凌玥跑了过来。 “嫂子,你今天中午做的啥好吃的呀?整个村子都弥漫着肉香,大家都在猜是哪家做的。我一闻这香味,就知道肯定是嫂子你做的!”慕凌玥兴奋地说道。 苏锦汐听着慕凌玥一声比一声甜的嫂子,心中不禁感叹美食的巨大魅力,看不上她的小姑子对她真是一天比一天亲热了。 “别管什么好吃的,先过来干活,干完活才有吃的。”苏锦汐佯装严肃地说道。 慕凌玥现在算是摸透了,她这个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让她干活,实际上从来不舍得让她干重活。 “嫂子,你这地主可太压榨人了,我才刚回来呢。不过为了口吃的,说吧,干啥活,我拼了!”慕凌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看着小姑子这搞笑的样子,苏锦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板着脸说道:“来,给我烧火。” “好嘞!”慕凌玥欢快地应道。 苏锦汐看向穆老夫人和杜岁宁,说道:“祖母,娘,你们先去净手,饭很快就好。” 两人微笑着点头。 慕凌玥跟着苏锦汐进了厨房,香味愈发浓郁,她嗅了嗅鼻子,说道:“嫂子,你炖了鸡吧!” “你鼻子还挺灵,今天中午吃鸡汤面。”苏锦汐笑着说道。 等到慕凌铄和慕凛回来的时候,面已经做好端上了桌。 不得不说,野鸡炖的汤格外鲜美,再配上酸甜可口、软糯入味的猪蹄,不仅苏锦汐吃得肚子圆滚滚,其他人也都直呼吃撑了,纷纷觉得他们如今这日子过得比在京城时还好。 第55章 房子盖不成了 中午时分,韩亦粱把凉席送了过来。杜岁宁要给他银子,他怎么都不肯收。 “婶子,昨天慕叔帮我们写了分家书,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再说了,慕哥平日里也没少照顾我,这两张凉席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别推辞了。”韩亦粱诚恳地说道。 苏锦汐见状,拿出一块野猪肉递过去,说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你也晓得我们家肉多,这块肉你带回去给你媳妇儿,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杜岁宁听了,赶忙点头,把肉递给韩亦粱。 韩亦粱看着这块足有两三斤重的肉,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苏锦汐说的是实情,慕家确实不缺这一块肉。可一想到这块肉能让媳妇儿多吃几顿,让肚子里的孩子多长点肉,他便满怀感激地收下了。 不得不说,韩亦粱的手艺着实不错,编的凉席不仅质地细腻,表面还十分光滑,连一根倒刺都没有。铺在炕上,大小也刚刚好。 临近吃饭时,只有慕凌铄一人回来,苏锦汐奇怪地问:“娘,我爹呢?” “宅基地准备得差不多了,你爹和村长今天去县里了,说是要把房契办下来,好赶紧盖房子,顺便再拉些砖瓦回来。”杜岁宁回答道。 吃过饭,苏锦汐看了一会儿书,便去睡午觉了。 等她醒来,却发现全家人都坐在客厅里,一个个满脸郁闷。尤其是慕凌铄,还隐隐带着一丝愤愤不平。 不过,慕凌铄一看到苏锦汐走出来,立刻迎上前,站起身关切地问:“汐儿,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天早上睡得太久,中午就睡不着了。这是怎么啦?”苏锦汐疑惑地问道。 听到苏锦汐这么问,慕凌铄满脸歉意地说:“汐儿,对不起。” 苏锦汐看看慕凌铄,又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带着一丝愧疚看着她。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呀?”苏锦汐愈发困惑。 “我本来答应要给你住宽敞的大房子,可是……房子盖不成了!”慕凌铄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脸上满是无奈,“皇上不同意,说咱们是来体验农民生活的,不是来下乡享福的。在没有种出田地之前,不许咱们盖新房子。” 苏锦汐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皇帝可真是吃饱撑着了。 他们自己有银子,地也开垦了,凭什么不让盖房子? 就算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可他们愿意盖了房子以后闲置,又跟皇帝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干涉他们? 但苏锦汐也清楚,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上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即便心里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后说道:“不盖新房子也没关系,不过这屋顶有的地方茅草都透光了,咱们可以把茅草屋顶换成瓦片。而且后院的地方挺大,爹可以跟村长商量商量,再盖两间房子。等以后皇上允许盖房子了,这两间房子送给村里也行。” 慕家其他人听了,眼神一亮。 慕老夫人笑着说道:“汐儿比你们两个脑子还灵活,这么快就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慕凛点头赞同道:“我这就去跟村长说。” 慕凌铄也跟着点头,接着说道:“爹,后院再盖一处院子也无妨,不如咱们就在后院盖个院子。” 慕凛却摇摇头说:“不用,盖两间东屋你们住,再盖一间当仓库,一间做厨房就行。” 慕老夫人也明白皇上的暗示,尽快完成任务就可以回京,没有必要盖房子浪费时间。 “就按你爹说的办,也别弄得太好,都盖成泥瓦房就行。” 慕凌铄一听要盖泥瓦房,心疼媳妇儿会受委屈,正要开口反对,却被苏锦汐拉了拉衣角,说道:“行,我觉得泥瓦房挺好的,就算咱们以后走了,也不可惜。” 慕凌铄见媳妇儿都这么说了,只好点头同意。 慕凛又说道:“这两天你先别管开荒的事儿了,多去山里转转,找些好木材,给你们的新房做房梁,顺便把现在房子的木板也换一换。” 慕凌铄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过一会儿我就去找韩亦粱。” 慕凛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显然村长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到了下午,就有不少人拿着铁铲开始刨地基,还有人做起了泥胚子,整个院子顿时忙碌起来。 慕凛留在家里帮忙,苏锦汐见慕老夫人她们要去开荒,便说道:“祖母,我也跟你们一起下地吧。” “不用,你的身子……”穆老夫人话还没说完,苏锦汐就接着说道:“祖母,家里乱糟糟的,我也没法好好休息,还不如出去帮你们。要是累了,我肯定会坐到一旁休息的。” “祖母,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去吧。大不了让她给牛和马拔草,有咱们在,也累不着她。”杜岁宁也看出儿媳妇是觉得家里嘈杂,便笑着帮苏锦汐说话。 慕老夫人只好点头同意。苏锦汐戴上草帽,跟着她们一同去了山坡上。 到了地方,苏锦汐看着乡亲们清理出来的地,问道:“祖母,这块地方有多大呀?” “有一亩半地呢!”穆老夫人回答道。 “那咱们之前清理了多少呢?”苏锦汐又问。 “这里树枝多,不好清理,只清理出了八分地。” 苏锦汐看了看他们清理的位置,发现之前清理出的宅基地都在一条线上,便说道:“祖母,皇上只说让咱们开垦三亩地,又没说这三亩地都得咱们自己动手开垦。我看剩下的地,不如就把这一亩半地也算上,到时候咱们再翻耕一下,就都能算是咱们开垦的了。” 穆老夫人看了看苏锦汐,又看了看前面的宅基地,笑着说:“汐儿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反正这地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地开垦起来还真不容易,不仅有许多杂树枝,树枝的根茎还比较粗,而且草丛也很厚。好在她们的任务只是拔草、砍树枝,至于大树根,就留着等慕凌铄回来处理。 三人都不舍得苏锦汐干活,就让她将树枝或者草搬到牛车上,时不时还让她休息。 苏锦汐一点都不累,反而因为大家对她的关怀,心情很好,热情澎湃,干劲十足。 第56章 她喜欢上他了 慕凌铄从山里回来,听说媳妇儿也下地了,心疼不已。他赶忙拉住苏锦汐两只白嫩的手,仔细查看,发现手心还红着。 “以后别去地里了,你看手都红了,再去说不定就起水泡了。”慕凌铄心疼地说道。 苏锦汐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娇气,我也没干什么重活。都是祖母、娘和玥儿在干活,我就做些轻松的搬运工作。 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适当运动一下,不然书上说都不好生。” 慕凌铄瞬间想起书上说过头三个月后孕妇要适当运动,只好点头。他扶着苏锦汐坐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锦汐正好奇他去做什么,却见他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把水盆放在凳子上,又走到苏锦汐面前,轻轻抓住苏锦汐的手放进水里,说道:“手泡一泡,润一润,免得磨出茧子。” 苏锦汐愣了一下,看着男人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明明水温不烫,她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 一股带着暖意的甜蜜,夹杂着莫名的开心,从心头瞬间蔓延至全身。 慕凌铄帮苏锦汐洗完手,擦干后,又拿出一旁的面膏,仔细地帮她涂抹。 苏锦汐见慕凌铄涂好面膏,手准备抽离时,却一把抓住慕凌铄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这男人长得好看,虽然性格清冷,但是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温柔而又嘴甜。这样一个相貌好,性子好,会哄自己开心,还处处以自己为先的男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她以前是冲着这样的相貌,觉得即便是为了任务,也不亏。 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越来越和谐,甚至有时候,让她有种老夫妻的感觉,但她居然不排斥。 现在她明白自己为何不排斥他了,除了迷恋他的颜,更是因为她在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 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不像室友每次喜欢都轰轰烈烈,激情似火,他们很平淡,却让她很舒心,很踏实。 喜欢的真想就这样握着他的手,一辈子了走下去。 媳妇儿难得主动亲近,慕凌铄很是欢喜,而且这样十指相扣,让他莫名觉得和媳妇更亲近了。 苏锦汐见他这样就满足了,眸中带着笑意,温柔灿烂的如同漫天星辰,笑着说道:“夫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慕凌铄将媳妇儿搂在怀中,蹭了蹭她的额头,“你是我媳妇儿,为我生儿育女,还愿意和我同甘共苦,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完,想到自己连个好的住处都不能给媳妇儿提供,更自责了,低头吻着怀里的女人。 “媳妇儿,你值得最好的,我现在给不了你,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 苏锦汐也亲了男人一下,一点都不希望他自责,“只要你对我好,就是最好的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媳妇儿真是又乖又贤惠,慕凌铄的心欢喜的都飘了起来,低头带着热切吻住媳妇儿的唇,将自己所有的感情,化成行动来表示。 男人这一次明显的有些激动,热情的苏锦汐有些招架不住,却又不想示弱,攀着男人的脖子,迷失在男人的怀里。 “媳妇儿,你才甜!比我甜,真的好甜!” 苏锦汐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瞬间身子又软了几分。 男人声调本来就好听,此刻暗哑含磁的声音说着这么撩人的话,不是勾引她,又是在勾引谁? 果然,男人当起狐狸精来,真是毫不示弱。 而且,她很快想起来,这是男人在确定昨天中午的谁甜? 都过去了,男人居然还记得,还要证实? 不过,她觉得男人也很甜怎么办? 慕凌铄见媳妇儿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勾,身子如同水一样软在自己的怀里,真想做更多的事情。 可是他知道不行! 娘她们虽然不会进来,可就在外面。 唉,他现在就想去起房子了。 新房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盖好! “媳妇儿,你先休息。我将水倒了。” 苏锦汐点点头,可能是今天帮忙的缘故,她确实有些累了。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居然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她的男人为了他们的新房,挖了半夜的地基,直接把地基挖好了! 等到苏锦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本来想去茅房,听到后面干活的声音,她洗漱了之后,就吃饭去开荒山的坡上了。 韩大媳妇儿和韩二媳妇儿正在老榆树下休息,见苏锦汐戴着帽子,急匆匆的朝着他们家的荒地走去,两人同时撇了撇嘴。 韩二媳妇看着韩大媳妇儿说道:“我还以为这懒媳妇儿多金贵呢,也不过如此,即便胀着肚子休息了几天,还不得去开荒?” “可不是,谁家媳妇儿像她那样懒,日睡大明起,婆婆做饭,男人洗衣服,小姑子在一旁伺候,本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小姐,原来也和咱们一样,仗着肚子里有二两肉,得瑟几天罢了! 看看现在懒媳妇儿做不成了吧,这么匆匆忙忙的去开荒。 等着吧,以后有她的苦日子呢!” “可不是,原先爹还以为他们家有什么大来头,原来不过是个罪臣,连块宅基地县太爷都不给他批,以后呀,有他们家吃的苦头呢!” 两人曲蛐蛐了苏锦汐良久,突然想到了自家的那位“小姐”。 韩二媳妇儿突然说道:“以前娘不让小妹干活,说她要做秀活,不能把手弄粗糙了,现在不管是县里还是镇上都不要绣品了。 那你说娘还让小妹干农活不?” 韩大媳妇儿瞬间不服气的说道:“凭啥不干?” 现在没老三媳妇帮忙了,就咱们俩个,不仅要干地理活,回去还要洗衣服做饭喂猪,从起来到晚上睡觉,脚都不闲着,还要伺候小妹,凭啥? “那你说娘会同意吗?” 一提到婆婆韩大媳妇瞬间也不说话了,婆婆偏心小姑子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 “那你说咋办?” 韩二媳妇眼神眨了眨,侧耳在妯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韩大媳妇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成,咱们就这么办。” 韩母见都快中午了,两个儿媳妇回来做饭,气愤的跑出去找人,结果就见两个儿媳妇饿死个鬼干活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油菜籽。 “就知道你们这两个懒货在偷懒耍滑,就你们这样拍菜籽,这点菜籽能拍一年吧? 还不赶快滚回去做饭!” 老大媳妇儿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菜籽,“娘,我们都干了半天活了,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哪有力气使劲拍。还做什么做饭呢,我们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是啊娘,我和大嫂都累坏了,今天中午你就让小妹帮你做吧。” “别想偷懒使唤我闺女!” 不远处休息的两个婆子不赞同的说道:“亦民他娘,你两个儿媳妇干了半天活,你闺女在家什么都不干,做碗饭怎么了? 现在老三分出去了,你再偏心你家姑娘,小心你两个儿子都不满意。” “可不是,谁家像你家姑娘那样,整天待在家里不干活。” 韩母气愤的说道:“闺女心灵手巧,会做绣品会赚钱,不干活怎么了,不干活也比你们赚的钱多。” “亦民她娘,那是以前,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县里和镇上都不收绣品,亦巧做的绣活,一文钱卖不出去还浪费布,还不如赶快让她学会做饭,免得到时候嫁都嫁不出去。” 一听女儿嫁不出去,韩母瞬间脑了,“你们家闺女才嫁不出去!我家闺女好着呢,你们还是管好自己把,别吃饱了撑着管别人的。” 那两个婆子虽然气愤,可也知道自己理短,只能不悦的说道:“我们也是好心,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你们的好心还是留给自己吧!”说完,瞪了两个儿媳妇一眼,转身离开。 第57章 简直该死 韩亦巧正在客厅里专心看书,只见她娘气冲冲地走进来,赶忙放下书,关切地问道:“娘,怎么啦?” “还不是那些管不住嘴的婆子,竟说你连顿饭都不会做,将来嫁不出去。 还有你那两个嫂子,别以为我不清楚,她们嘴上说累得做不了饭,实则就是看你在家闲着,心里不痛快,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不满。 哼,她们要有本事,今天就别回来,饿死在外边,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编排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她们对外说现在绣品卖不出去了,那些长舌妇才敢这么说你。 平日里你做绣活赚钱,给她们买糕点、买糖的时候,一个个对你阿谀奉承。现在你不过歇了一天,她们就开始起坏心思。以前真是看错她们了。”韩母气愤地说道。 韩亦巧心中暗自皱眉,回想上一世,因慕凌铄一家到来,县里和镇上确实有段时间不收绣品,自己也曾在家闲过一阵。 那时,嫂子们虽有不满,但干活依旧勤快。怎么就因为这一世荣婳的到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变化,连两个嫂子都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娘,您别生气。我挣不到钱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肯定又能挣钱了,到时候给娘盖砖瓦房,让娘住得舒舒服服,穿得漂漂亮亮,天天都能吃上肉。”韩亦巧轻声安慰道。 韩母听女儿这么一说,瞬间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轻轻拍着韩亦巧的手,笑着说:“我就知道我们家巧儿最有本事了。你就安心读书,不就是一顿饭嘛,用不着你去做。” 这时,韩大媳妇儿走进门,听到她们母女的对话,忍不住撇撇嘴,嘲讽道:“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呀,可挣钱哪有那么容易,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小妹说有就有啦?” “大嫂,村里人都说小妹是福星,又心灵手巧的,说不定小妹一说,这大风还真能把银子刮来呢。”韩二媳妇儿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掩嘴笑了笑。 韩母听到两个儿媳妇这般嘲讽女儿,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就你们俩话多是不是?现在有力气耍嘴皮子了?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都给我收起来。巧儿是我女儿,现在是老娘我当家,我想让她干活就干,不想让她干,谁敢多嘴,老娘就饿她一天。 赶紧去做饭,不做饭今天就别想吃!” 韩大媳妇儿一听,满脸委屈地辩驳道:“您瞧瞧慕凌铄的媳妇儿都上山开荒去了,小妹却在家像大小姐一样养着。以前她能赚钱,还有三弟妹帮忙,我们俩多累点也没啥。 可现在家里的活全是我们俩在干,她却只是看书,看书能看出什么来,难道书里还能变出银子不成?” 韩母一听老大媳妇竟敢反驳,气得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女儿一把拉住。 韩亦巧没想到大嫂二嫂对自己成见这么深,心中虽不悦,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大嫂,我今天早上出去,听说前面大村的邵大夫在招学徒呢。 只要是会读书认字的,不分男女,都能去报名。而且当上学徒之后,每个月能有五十文钱。 虽然五十文钱不算多,可要是学成当了大夫,那收入就不止这些了。” 大家都知道邵大夫医术高超,县城的达官贵人都常来请他看病,而且大夫这职业很受人尊敬。要是韩亦巧能当上大夫,他们一家人都能跟着沾光。 韩大媳妇儿和韩二媳妇儿相互对视一眼,韩大媳妇儿惊喜地问道:“小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大嫂和二嫂要是不信,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韩亦巧笃定地说道。 韩家妯娌俩见小姑子说得如此斩钉截铁,自然信了。韩二媳妇儿笑着说道: “小妹,你赶紧读书吧,争取成为邵大夫的学徒。那咱们家以后可就出了个大夫,大家都能跟着你风光了。” 韩母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瞬间也有些激动地看着女儿,心想若是女儿能学医,说不定以后能嫁到医药世家。 再说了,谁能不生病呢,以后家里人看病也方便。她拉着韩亦巧的手说道:“我就说咱家巧儿是福星,你们还不信,整天就知道欺负她,还不快去做饭!对了,单独给你小妹下一碗肉丝面,让她好好读书。” 两人听婆婆让给小姑子做肉丝面,心里埋怨婆婆偏心。可又想到小姑子以后要是做了大夫,说不定家里天天都能有肉丝面吃,便赶忙去了厨房。 韩亦巧坐下继续看书,可心里却一直想着两个嫂子说荣婳也下地干活的事。 她有些震惊,虽说自己平日里不太出门,但也听到村里传言说荣婳又懒又馋,仗着怀孕什么都不干,还欺负婆婆和小姑子。 但她又想起昨天三嫂对荣婳说的,荣婳的男人心疼她,不舍得太早叫她起床。 她一下子站起身,想去亲眼看看荣婳到底有没有去开荒。 结果刚出门,就闻到隔壁传来一阵肉香。 看来不用去了,那女人肯定又在烧肉吃,肯定不会在地里干活。 下午,韩亦巧有些坐不住,便挽着个篮子出了门。走在路上,碰到熟人问:“亦巧,你挽着篮子这是要干啥去呀?” 韩亦巧笑着回答:“这两天天气干燥,我爹又劳累,晚上听到他咳嗽了。我在书上看到两种草药,有止咳舒缓的功效,所以想去山坡上找找,给我爹采来。” 众人一听,纷纷夸赞道:“亦巧真是能干,不仅女红做得好,还识字,就算是镇上的大户小姐,也比不上你呢。” “可不是嘛,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还孝顺,真是难得的好孩子!” …… 韩亦巧表面谦虚地笑着,心里却得意极了。她想着大家都知道她的好,以后得多出来走走,让慕凌铄也瞧瞧,自己比荣婳好上百倍。 结果刚这么想着,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男一女。男子高大英俊,脸上满是温柔;女子高挑俏丽,正温柔地拿着帕子给男人擦脸上的汗。就这么远远看着,只觉得两人郎才女貌,恩爱非常。 可韩亦巧却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不已。 这苏锦汐真不要脸,青天白日同男人做如此亲昵的事,而且虚伪至极,不过是做做样子,就把男人哄得团团转。 果然像表嫂说的,这女人就是个又懒又馋的狐狸精! 而且这狐狸精还专门挑拨他们家的关系,害的他们好好的家分了不说,还使得他们家宅不宁。真是讨厌,简直该死! 第58章 媳妇儿生气了 苏锦汐没想到慕凌铄今日回来得这般早,见他满头大汗,心疼地忍不住拿出手帕为他擦拭。 可还没擦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警告!原书女主对宿主产生了强烈的怨念,甚至杀意,启动临时任务:避开原书女主对宿主的第一次陷害,成功生存下去。” 苏锦汐拿着手帕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朝不远处正挽着篮子走来的韩亦巧望去,心中震惊不已。 她居然要杀自己?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这韩亦巧连话都未曾说过,对方怎会对自己生出如此浓烈的怨念与杀意,浓烈到连系统都发出警告并发布任务。 看来,她们天生就是宿敌。既然注定要针锋相对,那就看谁的手段更为高明了。 慕凌铄见媳妇突然停下动作,“怎么了?” 苏锦汐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什么。” 与此同时,她在心中询问系统:“系统,能否检测出韩亦巧打算用什么方式来害我?” “宿主,目前仅检测到韩亦巧对您怀有杀意,但尚不知晓其具体的加害方式。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此任务?” 苏锦汐没有丝毫犹豫,她果断说道:“接受!” “媳妇儿,天还挺热的,你要不回去休息会儿?”慕凌铄关切地说道。 苏锦汐微笑着回应:“我才刚来呢,而且适当运动对孩子也有好处。你放心,我只做些轻松的活儿,肯定不会累着自己。” 慕凌铄自然清楚家人不可能累到媳妇,可看着如此娇美的媳妇站在这荒地之中,他满心愧疚,觉得自己没能给媳妇创造优渥的生活条件,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但媳妇这般愿意与他同甘共苦,又让他心中涌起骄傲、喜悦与幸福交织的复杂情感。 慕凌铄也抬手轻轻擦了擦苏锦汐脸上本不存在的汗珠,温柔笑道:“那你要是累了就赶紧休息,知道吗?” 苏锦汐乖巧地点点头,眼角余光瞥见韩亦巧,只见她一边走一边不时朝这边张望,最后竟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看来韩亦巧并非今日就动手,而是去寻找对付自己的手段了。 她可是知道,山上不仅有珍贵的药材,也有毒物,而韩亦巧在书中懂医术,对毒素也略知一二。 不过没关系,不管韩亦巧用毒还是其他手段,无非就是接触感染和摄入感染这两种途径。 家里的饭菜都是自己亲手做的,韩亦巧应该没有机会在食物上动手脚。 如此一来,韩亦巧就只能从接触方面来陷害自己了。她倒要看看,韩亦巧如何在撇清自己的情况下对她下手。 另一边,韩亦巧也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她不可能为了除掉苏锦汐而把自己搭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毫无察觉。 她思索良久,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有一株草药,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几日,慕凌铄和韩老三进山寻觅到不少木材,不过这些大多是用作小梁的。至于大梁所需的木材,慕凌铄说要找更好的,苏锦汐心里明白,这其实是为了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晚上,苏锦汐试探性地对慕凌铄说:“夫君,不如让我跟你一起进山吧。” 慕凌铄原本正搂着媳妇的腰在后院里悠然散步,听到这话,脚步猛地停下,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呀?” “山里实在太危险了,你现在怀着身孕,根本吃不了那份苦。”慕凌铄一脸担忧地解释道。 “我没事的,前两天去县里,大夫不是说我胎相很稳吗?而且你要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更相信你肯定能保护好我呀。”苏锦汐试图说服慕凌铄。 “汐儿,山里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抱憾终生的,所以你绝对不能去。”慕凌铄用严厉且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慕凌铄这般强硬的拒绝,让苏锦汐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她嘟着嘴,满脸不悦地瞪着慕凌铄,随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慕凌铄这才反应过来,媳妇是真的生气了。 他想到媳妇向来乖巧懂事,提出一起进山也是想帮他,可他却毫不领情地拒绝了,难怪她会发火。 可山里确实危机四伏,条件又异常艰苦,他已经觉得让媳妇跟着自己受了委屈,实在不舍得再让她进山吃苦受累。 但媳妇现在生气了,他心里难受得要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他的心。 “汐儿……”慕凌铄赶忙追上去。 “我现在不高兴了,别跟我说话。” 男人不能太惯着,偶尔就得让他们知道,女人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上来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并且她要明明白白地让慕凌铄知道自己在生气,不答应她的要求,就是哄不好的那种,省得自己生闷气,慕凌铄还浑然不知,只觉得她性子骄纵。 苏锦汐气呼呼地走到前院,正巧杜岁宁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儿媳妇气冲冲地快步走来,儿子则急匆匆地小跑着在后面追。 她赶忙问道:“汐儿,这是怎么了?” 苏锦汐见状,赶忙收敛了脸上的怒色,说道:“娘,没事!” 杜岁宁怎会看不出来,这孩子分明是太懂事,不想让自己操心。 “我烧了水,你要不要洗漱一下?”杜岁宁关切地问道。 “谢谢您,娘,我这就去。”苏锦汐回答道。 “你去屋里坐着,我来帮你。”慕凌铄说道。 “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苏锦汐虽然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乖巧,可又客气的有些疏离。这让杜岁宁更加笃定,儿子肯定把儿媳妇欺负得不轻,不然以她那温柔的性子,怎会发这么大的火,甚至都不让儿子帮忙。 杜岁宁不悦地看向儿子,眼中满是责备。 媳妇怀着孩子跟着他们到乡下吃苦,不仅毫无怨言,还每天挺着肚子给大家做饭,帮忙开荒,这样贤良淑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儿子居然还敢欺负她。 慕凌铄感受到娘投来的责备目光,心里愈发难受。 他知道媳妇这次是真的生他气了,觉得他不知好歹,所以连帮忙都不让他帮了。 他心里又慌又难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我不累,媳妇你赶快去屋里坐着,我这就给你打水。” 苏锦汐听出他语气中的紧张,连称呼都变了,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强压着嘴角的笑意,一脸平静的对杜岁宁说:“娘,那我先进屋了。” 听到苏锦汐妥协,慕凌铄和杜岁宁母子俩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看着儿媳妇进了屋,杜岁宁赶忙气愤地问儿子:“你到底怎么惹汐儿了,把汐儿气成这样?” “娘,她要进山,山里多危险啊!”慕凌铄无奈地解释道。 “她一个官家女子没进过山,想去看看又怎么了?再说了,你学的武功都白学了?带着媳妇儿上山都保护不了她? 要是连这都做不到,你干脆把武功废了算了!”杜岁宁没好气地数落着儿子。 慕凌铄听着娘嫌弃的语气,心中一阵无奈。 可他心中也动摇了,毕竟他不想媳妇儿生气,更不想媳妇儿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他。 这次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见儿子不说话,杜岁宁缓了缓语气,又说道:“这两天你也看了那本育儿书,书上不是写了,怀孕之后孕妇的性子就是多变,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她既然想上山,你就陪她去走走,只要不进深山,你还能护不住她?你要知道,满足她的想法,让她不惦记了,也就不会再想了。而且孕妇可不能生气,对孩子不好!” 慕凌铄被娘、媳妇、孩子这三座“大山”压着,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确实太过紧张了。以他的能力,肯定能保护好媳妇,于是点头说道:“行,等过段时间我就带她上山。” 杜岁宁一听,顿时开心起来,点头说道:“那就好,你快去给你媳妇打水吧。” 第59章 认错 慕凌铄端着水走进东屋,看到媳妇儿一个人坐在炕角看书,对他不理不睬,不像往日那般,只要他一进门,就会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着“夫君”,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也更加坚定了听媳妇话的想法。 将盆子放到一边,走过去,躲在苏锦汐的身边,同她视线同高,“汐儿,我错了,以后你想去哪儿,我都带着你去。我保证都听你的话,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声音又低又温柔,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男人这么快就认错,倒是让苏锦汐有些意外。 她小小地矜持了一下,这才眉眼带笑地看向慕凌铄,问道:“当真?” 慕凌铄见苏锦汐嘴角微微上扬,瞬间感觉之前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被搬走了,用力地点点头,说道:“自然!” “好吧,那我就信你这一次!也原谅你这一次。”苏锦汐抬着下巴傲娇的说道。 媳妇儿这是原谅他了? 媳妇儿太好哄,太体贴了! 慕凌铄瞬间空气都是新鲜的,人生都是美好的,一下子站起身,坐到媳妇儿的身边,一把将她拦在怀中,抓住她白嫩的手,轻轻的摩擦着。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说道:“媳妇儿,你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苏锦汐都懵了,她莫名其妙的生气,还故意利用婆婆给他压力,达成目的她自然松口,怎么就还被夸了? 只能说这男人太容易满足了!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慕凌铄本来想亲亲媳妇儿表达自己的开心,被这一问,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汐儿,能不能等两天?我先去山上探探路,然后找个合适的理由带你进山。到时候咱们在山里过一夜,怎么样?” 苏锦汐笑着点头应道:“好。” 听到媳妇儿同意,慕凌铄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慕凌铄独自上山寻找木材,韩老三和他媳妇则在家里处理树木,偶尔也会去地里帮韩家的三个女人搭把手。 而韩亦巧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锦汐,寻觅着下手的机会。 这天下午,杜岁宁见儿媳妇忙得满头大汗,心疼不已。再加上韩三媳妇也过来帮忙,看着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杜岁宁实在放心不下。 此时牛车上装满了青草,杜岁宁便说道:“汐儿,差不多该做晚饭了,你先回去吧。” 苏锦汐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天色还早,心里明白这是婆婆心疼自己。 不过今天太热了,而且下午的运动量也差不多够了,回去休息一下正好可以准备做饭,于是便点点头。 韩老三牵着牛车走在前面,韩三媳妇儿和苏锦汐跟在后面聊着天。 下了坡后,韩老三心疼媳妇儿,停下牛车,对两人说道:“嫂子,媳妇儿,回去还有段路呢,你们要不要坐到牛车上?” 韩三媳妇儿因为弯腰次数较多,今天肚皮有些发紧,便对苏锦汐说:“汐儿,牛车后面都是草,要不咱们坐车上吧?” 苏锦汐见韩三媳妇儿一直捂着肚子,显然是月份大累着了,恐怕是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坐,所以才叫上自己。于是也点头说道:“好呀!” 韩老三停稳牛车,先扶着自己媳妇上了牛车,坐在草堆上,然后韩三媳妇儿又把苏锦汐拉上了车。 当牛车走到老榆树下面时,一位乡亲问道:“老三呀,怎么这一车拉这么多草?” “这些草是留着给牛和马吃的,要是吃不完,还可以晒干了,留着以后喂。”韩老三回答道。 “也是,家里有两个牲口呢,现在还好,到了冬天,青草就不好找了,是得多存点。”乡亲附和着,说完看到韩三媳妇和苏锦汐坐在牛车上,带着几分打趣地说:“凌铄媳妇儿,这装草的牛车你是第一次坐吧?感觉咋样?” 苏锦汐自然听出乡亲们是在打趣,便笑着回应:“满满的青草香,软绵绵的,挺舒服的。各位大娘,要不要上来试试?”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觉得坐在草堆上有啥稀罕的,还让她们试,看来这凌铄媳妇儿也没看上去那么机灵,都没听出他们在打趣。 韩老三深知慕凌铄对苏锦汐的在意,听到乡亲们打趣,生怕苏锦汐受欺负,赶忙说道:“我先把她们俩送回去,过会儿还要去拉柴呢,就先走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韩亦巧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要回去了,三哥,我跟你一起!” 苏锦汐瞬间警觉起来,心想韩亦巧这是要动手了吗? 肯定是要行动了! 终于要开始了! 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动作。 但看了看韩三媳妇儿,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苏锦汐莫名觉得韩亦巧最有可能对牛车动手脚。不过她应该不会现在就行动吧,毕竟她三嫂还在车上坐着呢,韩亦巧作为原书女主,总该有点人性吧! 可刚想到这儿,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就在苏锦汐脑海中响起:“警告警告,韩亦巧对宿主起了杀心,正在行动!请宿主快速阻止!” “靠!”苏锦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还是原书里的女主呢,居然一点人性都没有,现在就下手,车上还有她三嫂啊! 果然不能把人想得太好,哪怕是原书中被描绘成真善美的女主也不行,那些肯定都是作者带着滤镜写出来的。 “停车!”苏锦汐大声喊道。 听到苏锦汐喊停车,韩老三立刻把车停了下来,韩三媳妇儿则一脸奇怪地看向苏锦汐。 “三嫂,这车我坐着不舒服,咱们下去吧!”苏锦汐说道。 韩三媳妇儿觉得坐着牛车总比走路舒服,可苏锦汐都这么说了,而且离家也不远了,便点头同意。 苏锦汐正准备先下车,韩老三已经走了过来,见媳妇儿要下车,急忙伸手扶着,说道:“媳妇你要下车吗?慢点,我扶着你。” 苏锦汐见韩三媳妇儿下车不方便,只能帮着韩老三把他媳妇儿扶下了车,自己正准备下车时,牛车突然加速跑了起来。 接着就听到韩亦巧惊慌地叫道:“三哥快过来帮忙,牛车跑了!” 韩老三看到牛车狂奔,还瞧见苏锦汐跌坐在牛车上,由于牛车跑得太快,苏锦汐在草堆上摇摇晃晃,而且她坐在后面,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他赶紧拔腿追了上去。 苏锦汐感觉到牛车突然启动,知道此刻已经来不及下车了,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自己的身体,于是她紧紧抓住牛车两边的扶手。 她转身看去,只见韩亦巧拉着牛的缰绳,在韩老三快要追上的时候,突然松开缰绳,还大声喊道:“三哥快点快点,我抓不住了,我抓不住了……” 苏锦汐看着韩亦巧那装腔作势的模样,忍不住嘲讽地笑了。 看着韩老三焦急的样子,却怎么也追不上牛车,苏锦汐明白不能指望他们了。她稳了稳心神,抓住扶手,不顾牛车的剧烈颠簸,慢慢朝着牛车前面挪动,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匕首,用力划断了套在牛身上的缰绳。即便如此, 由于惯性,随着车驾停下,苏锦汐还是重重地滑到了车下。 第60章 怎么还没有流血 牛车突然发疯,这一幕可把老榆树底下坐着的人吓得不轻。 一时间,有人赶忙跑去查看情况,有人则心急火燎地跑去喊杜岁宁她们。 “凌铄的奶奶,凌铄的娘,你们快去看看吧,你们家的牛疯了,你们儿媳妇还在牛车上坐着呢!”那人大声呼喊着。 杜岁宁和慕老夫人听闻,吓得双腿发软。 慕凌玥直接扔掉手中的镰刀和草,一边朝着事发方向张望,一边撒腿就跑。慕老夫人和杜岁宁回过神,也急忙跟在后面追赶。 马芳一家听到了也愣了一下,然后马芳幸灾乐祸的说道:“那狐狸精终于遭报应了!” 田婆子语气里也带着幸灾乐祸,“疯牛最喜欢东撞西撞了,牛车肯定不牢固,她若是摔下来,那肚子里的孩子了就没了。” 可不是,那女人看起来弱不经风的,一定会没了孩子。 没有了孩子,就没有了仪仗,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不过她岂是更希望这狐狸精都再也不在她跟前出现。 “听说她三四个月,若是撞的恨,说不定一尸两命呢!” 田婆子想到她和她男人欺负自家的孙子,也恶狠狠的说道:“可不是,看着就是没福气的。肯定一尸两命。” “娘,咱们快速看看。” 田婆子点点头,带着兴奋下了山。 慕凌铄刚从山上下来,就瞧见祖母和娘亲神色慌张地往前跑。 他二话不说,飞身跃上旁边的大树,几个纵跃后跳下来,迅速跑到她们身后,焦急地问道:“祖母,娘,怎么了?” 杜岁宁一看到儿子,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哭喊道:“烁儿,快去啊,牛车失控了,你媳妇还在车上,你快去看看你媳妇儿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慕凌铄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韩亦粱和韩亦巧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只见苏锦汐趴在地上,韩亦粱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韩亦巧看了看苏锦汐,只见她捂着肚子,身下垫着厚厚的草,她握着拳头,紧紧的盯着苏锦汐的下身,怎么还没有流血! 人没有死,至少孩子要出事呀! 孩子出事了,慕家肯定就不喜欢苏锦汐了,她不枉费她计划了这么久。 她正要上前查看苏锦汐情况,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抬眼一看,慕凌铄不知何时已站在跟前。 慕凌铄看到自家媳妇趴在地上,眼眶瞬间泛红,急忙蹲下身子,一把将媳妇紧紧抱起来,心急如焚地问道:“媳妇儿,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苏锦汐听到慕凌铄充满担忧的语气,闻到那熟悉的气息,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微微皱着眉头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 慕凌铄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媳妇。当看到她一只手腕磨出了血,另一只手扶着肚子,眉头轻轻蹙起,意识到她惊动了胎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媳妇儿,你是不是肚子难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说完,慕凌铄转头对着韩亦粱吼道:“韩亦粱,最近的大夫是哪家?” “在大村,大村的邵大夫医术了得,我带你去。”韩亦粱赶忙回答。 慕凌铄看到妹妹跑过来,转身对她说道:“玥儿,你去牵马车,让韩亦粱坐到马车上,带我们去找大夫。” 话音刚落,他便抱着苏锦汐朝着村外跑去。 慕凌玥头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见大哥已经跑远了。她也顾不上许多,看到嫂子一直捂着肚子,担心小侄子会出问题,慌张的往家里跑。 韩亦粱看着媳妇儿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赶忙说道:“媳妇儿,你别跑那么快,当心点!” 韩亦粱媳妇儿捂着肚子,摇摇头说道:“我没事,锦汐怎么样了?” “可能动了胎气,我带他们去大村,你先坐下来休息会儿。”韩亦粱说道。 这时,杜岁宁和慕老夫人也跑了过来,一听动了胎气,两人顿时紧张起来。 杜岁宁说道:“娘,我跟着去看看。” 慕老夫人虽然也想去,但想到马车上坐不下那么多人,便说道:“你去吧,我让阿凛去找牛。那牛可不能出事。” 杜岁宁点点头,朝着村口跑去。 没过多久,就见女儿赶着马车过来,她急忙坐上马车。 苏锦汐看到男人紧抿着嘴唇,满眼的担心,急忙安抚道:“夫君,别担心,我没事。我刚才一手护着肚子,还有草,已经不疼了。” 很快,慕凌玥就追上了慕凌铄,“哥,快上车!” “你将马车赶到快一点,我跟在你们身后,免得马车颠簸让你嫂子再不舒服。” 慕凌玥点点头,将马车驾的飞快,尽量的赶上大哥。 就在车沿上的慕凌玥和韩亦粱差点被车颠出去,杜岁宁更是紧紧的抓着车龄才没有让他甩下去,可即便如此,既然赶不上慕凌铄的速度。 韩亦粱本来就知道慕凌铄不简单,可没有想到他如此厉害,连码的速度都赶不上他,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过好在终于到了大村,慕凌铄迫不及待地抱着媳妇儿冲了进去。 “大夫大夫哪位是大夫?快来看看我媳妇儿,他怎么样了?” 邵大夫急忙走了过来,看到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抱着一个靓丽绝伦的女子,而那女子靠在男人的怀里,面色正常,不过两手却扶着肚子,瞬间有了猜测。 “我是这里的大夫,她怎么了?” “大夫,我媳妇怀孕了,她刚才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说肚子疼,可能动了胎气,你快看看她和孩子有没有事。” 邵大夫急忙向前把脉,然后又问了苏锦汐情况,这才说道:“只是微微动了胎气,孕妇和孩子都没事。 我开两副安胎药,回去之后在床上休息几日,这几天不要劳累。” 听到这个,慕凌铄总算放心了。 苏锦汐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小腹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差,女人难产了,很可能一尸两命的。 等开了药,慕凌玥才赶着马车到了大夫门口。 邵大夫看到进来的三人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还有一人在门口不停的干呕,其中一个男子扶着墙,很是难受的样子,急忙向前问道:“你们哪里不舒服?” 慕凌玥缓了还这才说道:“我们没有不舒服,我想问问我嫂子怎么样了?” “你嫂子?” “就是刚才我大哥抱进来的孕妇。” “哦,她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杜岁宁吐了一会儿,听到这话,总算放心了。 邵大夫看了看三人说道:“你们三个不用看看吗?我看着脸色有些不对。” 慕凌玥急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只是马车赶得太快了,缓一会儿就成。” 邵大夫愣了一下,这到底是多快的马车,居然能把好好的人变成病殃殃的样子? 第61章 书中女主的气运值 而在另一边,慕凛刚得知儿媳妇出了事,便心急火燎地扔下手中的活儿,匆匆地朝着外面跑来。 帮忙干活的乡亲们听到慕家媳妇出事的消息,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脸关切地跟着跑了出来。 见儿子已经抱着儿媳妇离开了,慕凛正打算也往大村看看,就听母亲说道:“你不用去大村,赶紧去找找牛!刚才牛突然发疯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牛可不能丢了呀!” 慕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可不是嘛,这头牛可是皇上赏赐的,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既是全家的保命符,弄不好也是会要人命的催命鬼啊。 若是这牛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一家指不定会被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呢,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慕凛赶紧转身去找牛,热心的乡亲们也都纷纷帮忙。 没过多久,有人在一个河边发现了正在慢悠悠喝水的牛。河边的岸上还留着一段绳子,慕凛小心翼翼地等到牛喝完水,才慢慢地将它拉了出来。 他仔细地打量着牛,左看看右看看,感觉牛好像一切都挺正常的,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毕竟这牛刚才发了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问题呢? 慕凛思问了村长哪里有能给牛看病的地方。村长给他指了路,还专门让人带着他去了镇上。 而慕老夫人则和乡亲们一起在那老榆树下焦急地等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都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纷纷问向韩三媳妇儿。 “我们本来好好地坐在牛车上,锦汐说要下牛车,我家相公就把我扶了下来。谁知道,牛突然就跑了起来,小妹当时就喊牛疯了,我也被吓得够呛,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说完,她转头看向韩亦巧,其他人也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韩亦巧。 韩亦巧脸上带着一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的表情,缓缓说道:“我和三哥正走着呢,慕娘子说要下车,三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牛拉住停下来。三哥走了之后,我就觉得牛喘气特别粗,那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我就赶紧看了过去。 结果,牛突然就像发了狂一样跑了起来,我当时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去抓缰绳,可是牛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抓不住啊。”说到这里,她满脸都是懊恼和自责,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乡亲们纷纷围在慕老夫人身边,一边安慰着她,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述着刚才看到的惊险场景。 慕老夫人听大家说完,知道当时只有韩亦巧在旁边,便看向韩亦巧,温和地问道:“韩姑娘,你仔细想想,牛怎么突然疯了?” 韩亦巧一脸歉意地看着慕老夫人,“慕奶奶,真是对不住啊。我也不懂牛。但我知道,都怪我力气太小了,要是我力气再大点儿,能拉住缰绳,慕娘子也就不会从牛车上跌下来了。” 韩母在一旁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猛地一紧,吓得脸色都变了,心有余悸地说道:“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这么莽撞啊!那牛的力气多大呀,发起疯来,别说是你一个小姑娘了,就算是个成年人也很难拦住啊,弄不好可是会出大事的。 你居然还去拉缰绳,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啊?”说着,就赶紧伸手去检查韩亦巧的身体。 韩亦巧一边躲闪着母亲的手,一边说道:“娘,我没事,你别担心。”可是,当韩母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 韩母赶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疼得不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见她的两只手都被缰绳磨得鲜血淋漓,那一道道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韩母顿时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傻孩子,救人也不能不顾自己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娘,我真的没事。我要是不拉着缰绳,牛就会跑得更疯,当时慕娘子就在车尾,要是跌下去了,那可就危险了。” 韩亦巧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愤愤不平,都怪自己当时心软,干嘛要下意识地去拉缰绳啊,不然说不定苏锦汐就直接从车上颠下去了,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不该这么好心。 “可不是嘛,我当时看得可清楚了,凌铄家的都已经滑到车尾了,那牛要是再跑得快一点,肯定就把她颠下来了。 到时候肚子朝下,别说是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恐怕大人都有生命危险啊。”一位乡亲在旁边附和道。 “是啊,多亏了亦巧这孩子啊,要不是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另一位乡亲也跟着说道。 “亦巧从小就实诚善良,这次为了救你孙媳妇,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又一位乡亲对慕老夫人说道。 “没错,刚才那情况多危险啊,也就亦巧心善,换作别人,谁有那个胆子去拉那发疯的牛啊。”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韩亦巧,把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慕老夫人看着韩亦巧满是鲜血的双手,眼中满是感激,真诚地说道:“韩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孙媳妇儿可就危险了。我家有药膏,我带你去抹抹,包扎一下伤口吧。” 韩亦巧听到周围人对她的赞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虽然没有弄死苏锦汐,不过赢了一个好名声,也说不错。 尤其是看到慕老夫人那柔和、充满感激的目光,她觉得能得到慕老夫人的认可,这一切似乎都值了。 她故作坚强地笑了笑,说道:“慕奶奶,我真的没事,这都是些小伤,过两天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韩母却心疼得不行,连忙说道:“这怎么能是小伤呢,都流血了呀。你这手可是用来刺绣的,要是留了疤,那可怎么办呀? 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身上可不能留疤呀。”说完,她看向慕老夫人,眼神里满是担忧。 慕老夫人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确实,女孩子家的,可不能留疤。走吧,去我家包扎一下,别耽误了。” 韩亦巧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就麻烦慕奶奶了。”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沐家走去。 而在另一边,慕凌铄抱着苏锦汐一句不停歇,还好大村离得不算远。 更让苏锦汐感到欣慰的是,这位邵大夫竟然是位女大夫。她一脸温和,神情专注地仔细摸了摸苏锦汐的肚子,又认真地把了把脉。 过了一会儿,邵大夫终于抬起头,微笑着说道:“虽然是动了些胎气,不过好在母体比较强壮,孩子也很健康。我给包两包安胎药,这两天卧床好好休息就行,别担心。” 众人听了,这才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包好药后,慕凌铄小心翼翼地亲自给苏锦汐的手腕涂好药,然后扶着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苏锦汐静静地坐在返程的马车上,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突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成功避开原书苏锦汐第一次的陷害,使得原书女主的气运值降低两分。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 听到能量值竟然有两千,苏锦汐不禁微微一愣。以往完成这类小任务,能量值通常只有一千,这次怎么会翻倍呢? 苏锦汐心中暗自猜测,这肯定是和韩亦巧气运值下降有关系。而且长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能量值好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如今看来,能量值似乎和自身的气运有着紧密的联系啊,难道是能量值越高,气运就越好? 她可是看过不少,深知气运值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更让她感到兴奋的是,如果韩亦巧的气运值持续减少,是不是就意味着韩亦巧对他们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小呢? 想到这里,苏锦汐忍不住在心中喊道:“系统,现在韩亦巧的气运值是多少?” 第62章 气运值 “现在韩亦巧的气运值是五十八!”系统回应道。 “五十八?这么低呀?”苏锦汐满是诧异。 “宿主,这可不算低啦,普通人的气运值一般也就四十呢。”系统赶忙解释。 仔细想想,四十和六十比起来,确实高了一些。 “那我的气运值是多少呀?”苏锦汐又好奇地追问。 “宿主的气运值目前是六十六。” 六十六? 苏锦汐惊得不行,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气运值也就六十。看来不同人的气运值差别还挺大,她不禁对慕凌铄的气运值也好奇起来。 “那慕凌铄的气运值是多少呢?” “七十四!” “七十四?怎么会这么高?”苏锦汐惊讶地叫出声。 “这可是男尊女卑的古代,男人的气运值普遍比女人高。而且呀,气运值讲究阴阳协调,相互辅助,这样才能不断提升呢。”系统耐心地解释着。 “所以我的气运值高是因为和慕凌铄相互协调咯?”苏锦汐想到书中韩亦巧也是遇到慕凌铄后,才摇身一变成了书中女主,最后还获封一品诰命。 “也能这么说!”系统回答道。 “那要是没跟气运高的人在一起,气运值会不会降低呀?”苏锦汐接着问。 “气运值来源于人的前世功德积累,要是功德耗尽了,气运值也就跟着没啦。” 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韩亦巧估计就是因为对自己起了坏心思,功德值下降,气运值才跟着降低的。 “那我要是报复她,会不会影响我的气运值呀?”苏锦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万事都有因果,只要不以伤害对方性命为目的,一般气运值不会下降。” 听到这话,苏锦汐一下子放心了。她本来就生活在法治社会,韩亦巧又没真把自己害死,她也不想沾上人命。但这口气,她肯定得撒出来。 “宿主,要不要打开幸运徽章?”系统询问。 “打开!”苏锦汐果断回应。 “恭喜宿主获得保胎丸一枚。” 听到是保胎药,苏锦汐忍不住一阵无语,自己眼前都有两大兜保胎药了。 系统似乎察觉到苏锦汐的想法,解释道:“宿主,那些保胎药只是暂时管用,而这保胎丸,能保你整个孕期顺顺当当的。” 苏锦汐眼睛一下子放光:“真的吗?” “系统可从不骗人!” 苏锦汐对这个奖励顿时满意起来,眉头也舒展开了,决定回头就不喝那些保胎药了,只吃这保胎丸。 慕凌铄见媳妇儿窝在自己怀里,一会儿眉头紧蹙,一会儿又轻松自在,还以为她肚子的原因,忧心忡忡地问:“媳妇儿,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呀?要不咱去县里再看看?” 杜岁宁听了,也紧张起来:“是啊,汐儿,你感觉咋样?咱们去县里吧!” 苏锦汐摇摇头,笑着说道:“娘,夫君,别担心,我肚子不难受,就是手腕时不时有点疼。”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包扎好的手腕,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这伤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可又没办法,只能轻轻捧起她的手,对着受伤的地方吹气。 苏锦汐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受伤时,外婆也是这样给自己吹手腕,说吹吹就不疼了。 那种感觉,她都快忘光了。如今,又有人给自己吹伤口,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温温湿湿的,好像一下子暖到了心窝里,手腕居然真感觉没那么疼了。 慕凌铄吹了一分钟都没换气,苏锦汐不禁对男人强大的肺活量佩服不已,同时又有点心疼,抬手捂住男人的嘴。 慕凌铄用眼神询问:咋啦? 苏锦汐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也不管杜岁宁就在旁边,往他怀里一靠,撒娇道:“夫君太厉害啦,吹吹我就不疼了。但人家就想这么抱着夫君。” 慕凌铄却吓了一跳,赶紧轻轻拉下她受伤的手,说道:“你别乱动,我抱着你,别碰到手又疼了!” 看着慕凌铄眉头紧皱,比自己还心疼的模样,苏锦汐心里更甜了,开心地点点头,任由手腕被他拉着,靠在男人怀里,只觉得无比安心幸福。 杜岁宁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这么恩爱,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马车到了老榆树下,慕凌玥看到祖母和乡亲们都在那儿等着,就停下了马车。 慕老夫人看到慕凌玥的表情,就猜到孙媳妇应该没啥大事,但还是不放心地问:“玥儿,你嫂子怎么样?” 慕凌玥见大家都满脸担忧,赶忙说道:“祖母别担心,我嫂子虽然动了胎气,但大夫说卧床休息两天就好了。手腕也是小伤。” 众人一听没啥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特别是韩三媳妇儿,开心得都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可是真被吓得不轻。 韩亦粱急忙跑到媳妇儿身边,他知道媳妇儿心里自责,便安慰道:“别哭,嫂子真的没事。” 只有韩亦巧紧紧握着拳头,心里满是不甘,苏锦汐居然这么命大,就这么躲过了一劫,只是稍微动了点胎气。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让她一尸两命,真是便宜她了。 韩亦巧用力握拳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啊”了一声。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韩母见大家都看过来,赶忙说道:“巧儿,现在慕娘子没事,你也能放心了吧,赶紧坐下歇着,你身上还有伤呢!” 穆老夫人也赶忙说道:“巧儿,现在你可以安心啦,赶快回去吧,这两天别乱跑,好好养伤。” 韩亦巧腼腆地笑了笑:“多谢慕奶奶关心,只要慕娘子没事,我这点伤不算啥。” 韩亦粱用眼神询问媳妇儿,韩三媳妇儿小声说:“回头再说。” 韩亦粱点点头,看着慕老夫人和自家娘亲跟着马车回去,他才问道:“韩亦巧怎么了?” “小妹为了拉住牛,不仅手受伤了,腿上还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韩亦粱不禁沉思起来,自家小妹他还是很了解的,看着温柔大方,实际上自私自利,一切以自身利益为重。 拉牛这么危险的事儿,正常情况下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做?更何况,好好的牛怎么会突然发疯呢? “牛呢?”韩亦粱问。 “慕先生已经找到了,带着去镇上看牛去了。”韩三媳妇儿回答。 韩亦粱没少放牛,他知道山上有一种草,吃了能够让动物发疯,但一般情况下牛都不会吃。 更何况山坡上那么多野草,牛怎么会就偏偏去吃疯草呢?难道真的是不小心?可就冲妹妹这次反常的热心帮忙,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但这话他又不好说出口,只能自己偷偷留意着。 第63章 救命恩人?! 韩亦巧跟着慕家的马车来到院子,乡亲们瞧见慕凌铄抱着苏锦汐从马车上下来,苏锦汐软软地靠在慕凌铄怀里,一副虚弱模样,纷纷关切问道:“凌铄家的,你咋样啦?” 苏锦汐故意有气无力地笑着说:“多谢乡亲们挂念,我还好啦。” 还好?这脸色红扑扑的,看着好得很呐! 真是个扫把星,这样都没事! 马芳恶狠狠地瞪着苏锦汐,那眼神仿佛要把人千刀万剐。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你肚子里可有孩子呢,往后可得多小心些。” “可不是嘛,你命可真大,要是从牛车上摔下来,你和孩子都危险了。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巧儿呢!要不是她及时拉住牛,你恐怕早就从车上掉下去咯。” “对呀,为了救你,巧儿的胳膊和手都受伤了,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苏锦汐直直地看向韩亦巧,似笑非笑地问:“原来是韩姑娘救了我,这是真的吗?” 韩亦巧对上苏锦汐的目光,那双眼眸明亮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好像能洞悉她心里的所有想法,这让她莫名心虚,赶忙垂下眼睛。 她心里有些忐忑,难道苏锦汐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呀,自己做得那么隐秘,就连一旁的三哥都没发现,更何况坐在后面的苏锦汐! 韩母不晓得女儿的心思,此刻满心都是对女儿的骄傲自豪,也就自家女儿这么善良勇敢,不顾危险去救人。 不过她也不好直接宣扬,只是拉着韩亦巧的手拍了拍,“刚才大家都讲了,牛没发疯前,你就准备下车了。牛突然发疯,要不是巧儿拉住缰绳,恐怕牛直接就把你甩出去了。 虽说最后是你自己割断了缰绳,但主要还是因为我闺女拉住了牛,你才能及时坐稳。 所以,这也算是救命之恩呐!而且还救了两条命,我家巧儿为此都受伤了。” 只要这救命的好名声传出去,说不定自家巧儿能嫁入大户人家呢。 最重要的是,慕家虽说不受县太爷待见,可慕凌铄有本事,慕家又有钱,闺女对他们有救命之恩,那谢礼肯定不会少。 苏锦汐笑着说:“这牛好端端的突然发疯,韩三哥都没发觉,韩姑娘却能看出来,想必是见过牛发疯的样子吧?不然怎么第一个察觉到呢! 这也太巧了! 不过婶子说得没错,要是没有你拉那一下,说不定我真就摔下去了。 韩姑娘,真是太感谢你啦!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韩母总感觉苏锦汐这感谢的语气有点怪,可瞧苏锦汐笑意满满地看着巧儿,特别是苏锦汐还问怎么感谢,韩母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旁看热闹的乡亲们也觉得奇怪,谁不知道村长家闺女在家当千金小姐养着,啥活都不干,怎么会知道牛发疯啥样? 又怎么能第一时间察觉呢? 别说她了,就是韩老三都不一定见过牛发疯。 而且以前韩亦巧都不咋跟村里这些人搭话,这几天却老是露面,这就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敢去拉牛! 大家可都知道,韩家虽说有牛,但韩亦巧小时候被牛吓过,一直都怕牛。 可听到苏锦汐说感谢,大家又觉得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了,也许人家巧儿就是人美心善,顺手就拉了牛呢! 韩亦巧听到苏锦汐那句“若不是你拉住牛,我说不定就掉下来了”,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牛发疯后,她本想给自己挣个救人的好名声,就拉住了缰绳,可就使了一下劲,后面就跟着牛跑了,没想到就这一下,居然让苏锦汐脱离了危险。 早知道这样,她就远远躲开,才不管苏锦汐的死活呢。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听到苏锦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要啥礼物,她皱了皱眉头,哪有这样问救命之恩该咋报答的? 要是真心感谢,不应该是挑贵重的给嘛? 在大家面前这么问,她要是要多了,怕被人看不起,怀疑她“救人”动机不纯。 要是不要,又心有不甘。 不过想到不要东西能跟慕家搭上关系,以后还能借此接近苏锦汐,她便说道: “慕娘子,不用啦,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两家还是邻居,我对你一见如故,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韩母听到女儿不要东西,心里有点可惜,韩大媳妇儿和韩二媳妇本来还挺高兴,她们可知道慕家的野猪肉还有四分之一呢,要是感谢的话,怎么也得把野猪肉都给她们。 要是再给点银子首饰,那就更妙了。 可没想到,小妹居然拒绝了! 不过想到就算这样也能跟慕家攀上关系,她们又觉得还行。 苏锦汐笑着说:“韩姑娘真是又美又善良,你这份恩情我可记在心里了,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百倍千倍地报答你。” 听到这特意加重的“百倍千倍”,韩亦巧莫名心慌,总觉得苏锦汐知道自己害她的事。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可能知道的,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谁都发现不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苏锦汐的眼神,还是让她浑身发冷,一刻都不想多待。 “不用啦。慕娘子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其他人也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 不过确实不该再打扰人家孕妇休息了,于是都纷纷离开了。 韩三媳妇儿本想留下来,可看到慕家人都进了屋,就打算回头再来看看。 慕凌铄把苏锦汐抱到床上,让她躺下,盖好被子,问道:“汐儿,刚才你说话语气不太对,今天牛发疯这事,是不是有别的隐情?” 大家听慕凌铄这么问,都惊讶地看向苏锦汐。 苏锦汐不太确定地说:“我怀疑是韩亦巧搞的鬼,可就是没有证据。” 慕凌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居然敢害你,刚才还一副救命恩人的假模样,嫂子,你咋不直接拆穿她,那样我就能狠狠揍她一顿了。” “我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所以只是怀疑,确实没有证据。” 杜岁宁皱着眉头说:“我还以为她救了你,是个好姑娘呢,没想到这么坏。” 慕老夫人回想起今天韩亦巧不动声色地讨好她,当时就觉得这个韩亦巧和村里淳朴的百姓不一样,是个有心机的。 没想到,这心思居然用到慕家头上了。 她沉着脸说:“你爹去镇上给牛看大夫了,到底牛是发了疯病,还是有别的原因,等他回来就清楚了。” 第64章 这朋友能交 夜幕降临,慕凛回到家中。众人得知牛并无病症,越发笃定此次事件是韩亦巧所为。 慕凌玥气得小脸通红,“这个韩亦巧太可恶了,居然敢陷害嫂子,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杜穗宁向来是家里脾气最好的,此刻也对韩亦巧厌恶到了极点,“得想个办法,必须把这个祸害排除了,不然离得这么近,万一她再伤害汐儿可怎么办?” 慕凛也跟着点头,严肃地说:“确实,住得太近,防不胜防。与其每天担惊受怕,不如直接处置了她。” 苏锦汐听着家人们口中带着杀意,心中不禁感慨,在这古代,人命似乎没那么珍贵,同时也深深感动家人对她的维护。 她在心中默默询问系统:“系统,韩亦巧能不能杀死?” “宿主,韩亦巧身上现在还有气运,如果将韩亦巧击杀,可能会影响整体的气运。不建议现在将韩亦巧杀死。”系统回应道。 见慕凌铄正打算点头同意处置韩亦巧,苏锦汐赶忙说道:“爹娘,这件事能不能交给我来办?” 杜穗宁听到媳妇儿这么说,不禁皱起眉头,担心地拉着苏锦汐的手,说道:“汐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你现在怀有身孕,对方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牛发疯,害你差点从牛车上摔下来,我们实在不敢保证她不会再有其他更狠的手段。” “娘,您不用担心,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苏锦汐坚定地说道。 “可是……”杜穗宁还是有些犹豫。 “娘,她欺负了我,如果我不亲自讨回这个公道,我心里会一直不舒服的。”苏锦汐的话,让所有人都止住了往下说的念头。 穆老夫人开口说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罢了,之前我们没有防备,才着了她的道。如今知道她的险恶,多加防范便是。现在杀了她,弊端大于好处。不如就交给汐儿来处置吧。” 说完,她又叮嘱道:“以后若是出去,玥儿或者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时刻跟着汐儿,确保她的安全。” 此刻对慕凌铄来说,只要媳妇儿开心,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虽然他心里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韩亦巧,但他更不想因为韩亦巧这个普通农女,惹媳妇不开心。 于是他点头说道:“娘,这几天你们就专心照顾汐儿,开荒的事情先放一放,等我找到合适的房梁木材,再去开荒也不迟。”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现在离规定的一个月期限还早,在大家心里,什么都没有苏锦汐重要。 晚饭时分,苏锦汐是在床上吃的。吃过饭后,慕凌铄将熬好的药端过来,苏锦汐想到自己已经吃了保胎丸,便说道:“夫君,我已经感觉没事了,这药能不能不喝呀?我保证这几天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要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我马上就喝这汤药,好不好?” “不行,这汤药……”慕凌铄刚要拒绝。 苏锦汐连忙抢话,强词夺理道:“夫君,是药三分毒呀。我前几天才喝过药,那药的药性说不定还没退去呢,再喝这保胎药,说不定毒素会积累。你难道想让咱们的孩子中毒不成?” 慕凌铄听了媳妇儿这番话,又好气又好笑,无奈之下,只能柔声哄道:“乖,我知道这药味道不好受。刚才我特意去山上采了一些野果,等你喝了药,就拿过来给你吃。就今天喝一碗,明天就不让你喝了,好不好?” 听到男人已经用近乎央求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苏锦汐只好接过药碗,还再三确认:“你说的哦,只喝这一碗,明天就不喝了。” “只要你明天没事,我肯定不逼你。”慕凌铄赶忙保证。 苏锦汐只能皱着眉头,咬着牙,硬着头皮将这碗苦药喝了下去。 还好,药刚喝完,慕凌玥就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里面居然有草莓、桑葚,还有枇杷果。 “这么多水果!”苏锦汐惊喜地说道。 要说她对古代什么最不满意,就是这水果了。 平日里没有卖的,找也不好找。 慕凌铄听到媳妇儿开心的语气,笑着说:“你尝尝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你摘。” 枇杷和桑葚都带着一丝酸味,但苏锦汐却觉得酸甜可口,笑着说道:“挺好吃的,明天多采一点吧!” “好!”难得媳妇喜欢,慕凌铄自然满口答应。 吃过水果,又端来洗漱水,细心地伺候媳妇儿洗漱,这才回去睡觉。 到了后半夜,下起了雨,一直到第二天,雨还在下个不停。因为下雨,房子没法盖,慕凌铄也没办法上山。不过即便如此,慕凌铄依然记着媳妇儿喜欢吃野果,特意冒雨上山又采摘了一些。 下午雨才停。韩三媳妇儿买了些鸡蛋,过来看望苏锦汐。 “锦汐,你怎么样了?”韩三媳妇儿关切地问道。 苏锦汐笑着回答:“我没事啊,三嫂,你太客气了,过来就过来嘛,还拿东西。” 韩三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歉意地说道:“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坐上那牛车,更不会出昨天那档子事。还好你没事,否则我真是没脸再见你了。” 苏锦汐见韩三媳妇儿如此自责,急忙说道:“三嫂,这真不关你的事,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就算我昨天躲过了,以后也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的。” 韩三媳妇儿一听居然有人害苏锦汐,满脸震惊,问道:“谁要害你呀?你们才来这里,跟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有人下此毒手?”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韩亦巧。” “韩亦巧?真的是她?”说完,对上苏锦汐不解的目光,解释道:“昨天晚上我男人还说韩亦巧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这事透着奇怪,没想到居然真是她下的狠手。 真是可笑,她害了人,昨天还一副我是你救命恩人的样子,平日里看着挺温润的一个人,居然如此不要脸,以前我真是小看了我这个小姑子。” 苏锦汐没想到韩三媳妇居然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顿时觉得这个朋友能交,说道:“可不是嘛,人不可貌相。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记恨我,居然在牛的鼻子里撒了让牛发疯的药。还好你及时下了牛车,否则咱们两个都得遭殃。” 她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了韩亦巧的作案方式,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韩三媳妇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想到若是自己没有及时下车,牛突然发疯可能出现的危险场景,瞬间脸色苍白,惊出一身冷汗。 她紧紧拉着苏锦汐的手,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报官?” “牛最后掉进河里喝了水,兽医说身上的药已经被冲洗掉了,我们根本没有证据。所以以后只能小心提防着她,她既然陷害我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苏锦汐坚定地说道。 韩三媳妇儿点点头,然后嘲讽地说:“你不知道,我婆婆还有两个嫂子,还等着你们家送钱送东西感谢呢! 真是痴心妄想。 害了人还想装出一副救人的姿态,再趁机捞好处,脸皮可真厚,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还好我们已经分家了。” “是啊,分开住挺好的。”苏锦汐附和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韩三媳妇这才起身离开。 不过她走的时候,杜岁宁在她的篮子里装了些红糖和一块布。 韩三媳妇回到家,就看到韩大嫂和韩二嫂满脸欣喜地从屋里出来,看到是她,脸上顿时失望。 韩三媳妇儿知道她们为何失望,嘲讽地笑了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老大媳妇儿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娘,他们家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怎么说不感谢就真不感谢了?还不如咱们乡下人懂礼数呢。” 韩母也有些不悦,嘟囔着:“没见过这么小气、不知礼数的人,可人家不送礼感谢,咱们总不能去要吧。” 只能无奈地说道:“算了,不感谢就不感谢吧。村里人知道你小妹是好人就行。” 小妹是不是好人,跟她们能得到什么谢礼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就像婆婆说的,慕家不感谢,她们总不能上门去要,只能满心失望地抱怨起来。 65章 木耳有毒?! 苏锦汐在屋里足足休息了三天,慕凌铄等人依旧让她卧床养着。 “我真的已经没事啦,再不让我出去走走,我都快憋出病了,感觉都要抑郁了。”苏锦汐佯装可怜地说道。 这两天看书时慕凌铄见过“抑郁”这个词,还特意问过媳妇是什么意思。一听媳妇儿说再不出去就要抑郁了,他赶忙应道:“好好好,那我今天就不进山了,陪着你出去转转,你想去哪儿呀?” “不用啦,你还是上山去吧,让悦儿陪着我就行。”苏锦汐说道。 “嫂子,昨天村里好多人上山采蘑菇呢,要不今天咱们也去呀?到时候我采蘑菇,你就跟在我身边帮我提提篮子就行。”慕凌玥提议道。 苏锦汐点头应好:“行呀,我陪你采蘑菇。” 慕老夫人笑着说:“这个时候的蘑菇味道鲜美,咱们多采一些回来倒也不错。我和你娘也一起上山吧。” “你看,有祖母和娘陪着我,你就放心吧。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别因为我耽误了事儿。”苏锦汐对慕凌铄说道。 慕凌铄一听有祖母和娘亲保护媳妇儿,便放下心来。听苏锦汐这么说,他点点头,说道:“那我进山啦。要是在山里看到野果,我就给你带回来。” 苏锦汐眉眼弯弯,笑道:“相公最好啦。” 看着媳妇儿明媚的笑脸,慕凌铄忍不住伸手在她滑嫩的脸上轻轻摸了摸,说道:“那我进山了,这次要在山里待上两日,最迟后天回来。” 众人都点点头,也明白这段时间慕凌铄频繁进山,要是再不找到合适的木材,恐怕会招人怀疑。多进几天山倒也无妨,只是纷纷叮嘱慕凌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送走慕凌铄,等收拾好锅碗,苏锦汐便跟着家人一同上了山。 到了山上,发现村里的女人几乎都在山上了。 前几日雨水充足,这两天天气又好,蘑菇长得格外茂盛。 大家一边采蘑菇,一边闲聊着各种事儿。 “你们听说了没?大村的邵医生在招学徒呢,只要识字,不怕吃苦,不管男女都能报名。听说亦巧已经去报名了。”一位村民说道。 苏锦汐这才想起来,原书中确实有这么一段情节。 邵大夫的祖上曾是御医,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后,给儿子们分封藩地,让他们镇守四方。邵大夫的爷爷便跟着晋王来到了晋王的藩地。 到了这一代晋王时,晋王府中已有多名御医,再加上邵大夫不满晋王的暴行,便随夫君离开了原平府,跟着夫君来到了原阳府。 可到原阳府没多久,邵大夫的夫君就病逝了。她的儿子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学医毫无兴趣,倒是女儿继承了她的学医天赋。 如今她女儿已经十岁,邵大夫想着教徒弟,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十个也是教,同时也想借此机会给女儿物色一个品行良好的夫婿。至于招收女学徒,一方面她觉得女子并不比男儿差,另一方面也想给女儿找些伴儿。 韩亦巧会医术,也是因为前世参加过此次考核,虽说没学多久,但比起普通人还是强一些。韩亦巧重生后,肯定还是要参加考核的,苏锦汐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去参加,把韩亦巧的名额抢过来。 毕竟每个村招收女学徒的名额只有一个,若是韩亦巧失去了,那表情一定很难看! 可又想到学医的辛苦,再看看自己怀着身孕,她瞬间决定还是躺平算了,毕竟不成为一名大夫,也不妨碍她走上贵夫人的道路。 至于报复韩亦巧,她有的是机会和手段。 可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启动临时任务:参加邵家学徒竞选,并且成功成为邵家学徒。” 苏锦汐无奈地想,得,这下想偷懒都不行了。看来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说服慕家的人,至于自家男人,经过上次的事儿,她觉得应该比较好说服。 山上的蘑菇种类繁多,除了常见的平菇和香菇,还有白香蘑、羊肚蘑。 苏锦汐看到韩亦巧也在山上,想起书中韩亦巧就是在这座山上找到了人参,并且不求回报地送给了慕家,让杜岁宁的身体好了许多,也因此她和慕凌铄有了接触的机会,感情逐渐升温。 韩亦巧去学医时,还说为了家人,这更让慕凌铄感动不已,再加上杜岁宁的有意撮合,两人最终喜结连理。 说白了,这人参就是书中女主和慕凌铄关系发展的敲门砖。 不过现在有她在,别说是百年人参,就算是千年人参送到慕凌铄面前,她有护身符在,韩亦巧也休想动摇她在慕家的地位。 不过百年人参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她可不能便宜了韩亦巧。 只是当时看书的时候她只看了个大概,只知道韩亦巧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人参,但具体位置并不清楚。想到自己现在的气运值比韩亦巧高,她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人参。 结果在山上找了一天,除了捡到别人不要的木耳,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看到韩亦巧紧锁的眉头,苏锦汐瞬间心理平衡了,看来韩亦巧也没找到。 韩亦巧确实没有找到。 毕竟前世那株人参并非她发现的,而是五月份的时候,老猎户的儿子发现的。他刨完人参离开时被蛇咬了,晕倒在路上正好被韩亦巧碰到,在回去的路上,韩亦巧才得知他挖到了人参。所以韩亦巧只知道大概位置,可这山上的地方看着都差不多,一时间她也没能找到。 不过韩亦巧倒也不着急,反正还有时间。 她之所以现在出来找,一方面是觉得人多安全,另一方面,过段时间她就要去邵家学医了,没时间进山,所以想趁这段时间先把人参找到卖了换钱,毕竟以后嫁人也能有不少嫁妆。 “嫂子,这黑黢黢的东西,刚才乡亲们都说不能吃,有毒。”慕凌玥指着苏锦汐采的木耳说道。 木耳会有毒?苏锦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仔细想想,木耳处理不好好像确实有毒。 苏锦汐笑着解释道:“我小时候跟着奶奶上山采过蘑菇,这种蘑菇因为长得像耳朵,所以叫木耳,味道可好了,而且晒干之后很容易储存。不过泡发之后得尽快吃掉,要是隔夜或者变质了再吃,就会中毒。” 慕凌玥看了看苏锦汐采的黑木耳,又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虽然信了几分,但嘴上还是嫌弃地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中毒了怎么办,还是别吃了。你倒也罢了,我的小侄子可不能因为这个冒险。”说着就要把篮筐里的黑木耳扔出去。 “我知道你关心我和小侄子,可我真没骗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看看那本育儿书,后面就有写孕妇要注意吃木耳的事儿。”苏锦汐说道。 慕凌玥一听,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急忙弯腰把木耳都捡了起来,说道:“行,我就信你这一次。” 家里正好有肉,晚上苏锦汐大展身手,做了鱼香肉丝、凉拌木耳、番茄炒木耳,还有豆芽炒木耳,主打一个木耳宴。 慕凌玥看着满桌的木耳菜,不禁怀疑嫂子是不是想把大家都“送走”。 不过见嫂子吃得欢快,她也尝了尝。 嘿,这木耳和香菇口感不同,吃起来脆脆的,和其他蔬菜搭配炒熟后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天醒来,大家都没感觉到身体不适,慕凌玥这才彻底放心了 第66章 既然韩亦巧想去山下探寻,那就成全她! 慕家人得知木耳晾晒后能长时间存放,温水泡发就能食用,今日不等苏锦汐开口,但凡碰到木耳便全都采摘下来。 乡亲们瞧见慕家采的木耳占了一大半,张婆子忍不住说道:“凌铄娘,你们家咋老采这个呀,这可是有毒的。” 杜岁宁微笑着回应:“婶子,这东西没毒,昨晚我们全家都吃了,今天这不是没事。” “是吗?可以前不少人因为吃这个丢了性命呢。”张婆子还是有些担忧。 “我们家汐儿说了,这东西虽然能吃,但也有讲究。吃之前得洗干净,还得在开水里焯一下,凉拌、炒菜都行。 要是木耳发软易烂,那就是变质了,不能吃了,吃了就会中毒。 而吃不完的木耳,还能像蘑菇一样晒起来,想吃的时候用温水泡一泡,吃多少泡多少,泡发的木耳不过夜,这样就没事啦!”杜岁宁耐心解释着。 张婆子听这吃法讲究还挺多,觉得有些麻烦,但看慕家采了这么多,不禁心动地问道:“这东西好吃吗?” “好吃!”杜岁宁肯定地回答。 听到好吃,张婆子立刻笑着说:“那我也采一点。” 张婆子采了木耳,到了下午,众人都知道木耳能吃且味道不错。一时间,大家再看到木耳,都不再放过,争着抢着去采,甚至为了一块浮木上的木耳发生争执。 韩亦巧见状,嫌弃地撇了撇嘴,不就是些木耳,又不是人参、灵芝或者珍贵草药,有什么好抢的。 若不是为了采人参,她才不来呢! 韩亦巧一边找一边仔细回忆前世的情景。 她突然记起,猎户儿子找到人参时,身上很脏,脚上和腿上都有刮伤,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是跌到了某个地方才发现的人参? 想到这儿,韩亦巧快步向前走去。她记得前面有个斜坡,而斜坡不远处,就是前世她碰到猎户儿子的地方。 苏锦汐虽与韩亦巧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实际上两人在同一条路线上。苏锦汐一边采蘑菇,一边不时留意着韩亦巧,见韩亦巧突然面露惊喜,便知道她肯定同人参有关。 见韩亦巧急匆匆向前走,苏锦汐顺手采起野花,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 慕凌玥见嫂子突然跑去采野花,赶忙把手中的蘑菇扔到背篓里,顾不上再采其他,追上去说道:“嫂子,你等等我。” 苏锦汐并未减慢速度,顺着韩亦巧的方向继续采花。 只见韩亦巧站在陡峭的山坡边,弯着腰不住地往下看。 苏锦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既然韩亦巧想去山下探寻,那就成全她。 苏锦汐左右看了看,捡起一颗石子,用力朝韩亦巧的腿窝扔去。 韩亦巧本就身体前倾,又站在坡旁,腿弯突然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下扑去。 “啊~”韩亦巧惊恐地尖叫。 与此同时,传来苏锦汐担忧的呼喊:“韩姑娘~” 韩亦巧坠落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苏锦汐怎么会在这里?刚才腿弯突然疼痛,难道是苏锦汐干的?她为什么要害自己? 可紧接着就听到苏锦汐喊道:“玥儿,快救韩姑娘。” 韩亦巧心想,苏锦汐让人救自己,难道刚才腿腕疼是错觉,苏锦汐想杀自己? 那是不是说明,那天她阴阳怪气是自己多心了,并不是苏锦汐知道自己害她? 韩亦巧来不及细想,她深知此刻处境危险,若就这样脸朝下滑到下边,脸肯定会毁容。 慌乱中看到前面有棵树,她急忙紧紧抱住,让自己翻了个方向。 看了看下面,下面郁郁葱葱,看不到底。 再抬头看看,离上面三米多高,既然已经滑下来了,她打算慢慢滑下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人参。结果,就看到手边多了一条腰带。 “韩姑娘,快抓住。”慕凌玥喊道。 韩亦巧看见是慕凌玥。她正犹豫要不要抓住腰带,就听到苏锦汐大声呼救:“快来人呀,快来人呀!韩亦巧掉下去了,快来救救她。” 韩亦巧皱了皱眉头,苏锦汐这么大声音,这里离大家采蘑菇的地方不远,要是把人都招来,人参就没法采了。于是,她决定先上去,等没人的时候再来。 大家听到苏锦汐的呼喊,很快跑了过来。只见苏锦汐和慕凌玥站在斜坡边,拉着一根撕开绑成结的腰带,腰带另一头正是韩亦巧。 韩母看到女儿抓着绳子艰难地往上爬,脸上还被树枝划了一道,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喊道:“快,快救她上来!” 杜岁宁见儿媳妇在帮忙救陷害她的韩亦巧,虽不理解儿媳妇的意图,但见她和女儿所处位置危险,急忙上前说道:“汐儿,你快过来,我们来帮忙。” 其他婆子也纷纷上前帮忙,众人齐心协力,终于把韩亦巧拉了上来。 苏锦汐一边系好自己的腰带,一边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韩姑娘,你怎么能站在斜坡边上呢?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我采花到这边,看到你掉下斜坡,你现在说不定就没命了。” 慕凌玥看了嫂子一眼,对韩亦巧说道:“可不是嘛,你掉下去的时候,把我嫂子吓了一跳。 她一边喊我帮忙,一边赶紧想办法。你这条命可不是我救的,是我嫂子救的,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嫂子。” 其他乡亲们纷纷点头称是:“巧儿,你运气真好,还好被凌铄家的看到了,不然你滚下去,都没人知道发生啥事。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可不是,人家苏锦汐怀着孕还为了你站到斜坡边,姑嫂俩死死拉住你,等乡亲们来救,这恩情可比你救人家那次大多了。 毕竟你上次只是拉了下牛,还没拉住,最后还是苏锦汐自己救了自己。这次可不一样,是人家姑嫂发现了你,还把你拉上来了。” 张婆子补着刀,让韩亦巧又气愤又无奈。 她哪里救自己了,没有苏锦汐,她照样能上来。 韩母上下打量韩亦巧一番,见她只是脸上划伤一道,其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她看着苏锦汐,感激地笑着说:“凌铄家的、玥儿,多谢你们了。” 第67章 让她也憋屈 苏锦汐笑盈盈地看向韩亦巧,声音中带着谦逊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骄傲,说道:“婶子,你也不用太客气啦,毕竟韩姑娘之前还帮我拉了牛呢,按理说,也算是救过我。 我瞧韩姑娘这样子,似乎不太想感谢我,那咱们这救命之恩啊,就当相互抵消了吧。” 听到这话,韩亦巧愣了一下。她对上苏锦汐的目光,只见苏锦汐笑意盈盈,可眼神里却满是嘲讽。 韩亦巧瞬间明白过来,刚才腿上那钻心的疼痛绝非错觉,是苏锦汐故意使坏。 苏锦汐这么做,就是知道那天的事,所以故意害自己,并她和慕凌玥救了自己,从而告诉众人从此两不相欠,实际上在反击! 韩亦巧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凭什么? 凭什么大家都站在她那边! 若不是苏锦汐暗中使诈,自己根本不会滚落山坡,更不会脸上受伤。 可现在,周围的人都盯着她,见她迟迟不道谢,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为了不让乡亲们觉得自己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名声。韩亦巧只能低下头,咬着牙说道: “我……我只是被吓坏了,谢谢慕娘子和慕姑娘救我。”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谁让你之前那么热心肠呢?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呢。别说你这一次有危险,就算以后你再有个十次八次危险,只要我撞见了,肯定会救你的。”苏锦汐依旧笑意不减地说道。 韩母听了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十次八次危险”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仿佛在诅咒人似的。 可看着苏锦汐一脸真诚的样子,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韩亦巧再次对上苏锦汐的眼神,越发笃定苏锦汐已经知道牛车之事是她所为,所以刚才才故意陷害自己。 她又气又心虚,下意识地低头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心中暗自咬牙切齿:苏锦汐,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了邵大夫的学徒,学会医术和毒术,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韩母赶忙拉着韩亦巧回去上药,其他人则继续采蘑菇、木耳。 慕家人走到一旁,慕凌玥一脸不解地问苏锦汐:“嫂子,那天她害了你,刚才你为什么还要救她呀?” 苏锦汐微微一笑,说道:“她那天害了我们,还摆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脸,我们又没办法跟大家说明真相,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但不能只有咱们憋屈,我也要让她尝尝这种滋味。我还要让她知道,她敢欺负我,我肯定会加倍奉还,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慕凌玥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嫂子,嫂子,这么说刚才你是在向她宣战咯?难怪韩亦巧脸色那么难看,尤其是被大家逼着道歉的时候,她双拳紧握,感觉都快克制不住要发狂了。我当时还纳闷这女人怎么是那副表情,现在总算明白,原来她也憋屈得很呐!” 苏锦汐笑着点头:“既然你喜欢看她刚才那副表情,那咱们以后就多留意她,多制造点机会,争取让她的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 慕凌玥用力点头,说道:“嫂子你放心,以后我肯定紧紧盯着她。” 杜岁宁看着姑嫂俩聊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了,叮嘱道:“你们呀,即便要惩罚她,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汐儿你可是有身孕的人了,凡事都要以自己为重。” 苏锦汐点点头,笑着回应:“娘,您放心,我知道的。” 吃过晚饭,苏锦汐拉着慕凌玥出门散步。 慕凌玥见嫂子拉着她朝山坡方向走去,起初并未在意。可当发现嫂子竟要往山上走时,赶忙劝道:“嫂子,这天都黑透了,进山太危险啦,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锦汐摇摇头,说道:“不回去,今天我瞧见韩亦巧在断崖那儿站了好久,我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在那儿待着,咱们过去瞧瞧。” 慕凌玥嘴上说着:“有什么好看的呀?山上能有啥好东西。”可脚下却跟着苏锦汐的步伐没有停下,反而眼睛放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苏锦汐也不点破小姑子的傲娇,见树林里漆黑一片,便拿出两根蜡烛,点燃一根给自己,递给慕凌玥一根。 “玥儿,这山上的宝贝可不少呢,像人参、灵芝之类的……”苏锦汐一边走,一边给慕凌玥普及珍贵草药的基本知识,教她如何辨别,尤其是人参的特征。 两人来到断崖处,苏锦汐从腰间解下绳子。慕凌玥见状,说道:“嫂子,没想到你腰上还缠着绳子呢。嫂子,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 “你可得小心点。”苏锦汐叮嘱道。 慕凌玥点点头,顺着绳子慢慢往下滑。没过多久,便到了崖底。 “嫂子,我到下面啦。”慕凌玥喊道。 “找根棍子,敲打草丛,把蛇赶走。”苏锦汐在上面提醒。 “好嘞!”慕凌玥应道,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一边敲打着草丛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一株植物,脚步瞬间停住。 她举着蜡烛凑近,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向前走了两步,又站住脚思索了一下,然后退后两步,再次确认。 “嫂子,这里好像有株草药,有点像你说的人参叶子。”慕凌玥大声说道。 苏锦汐没想到慕凌玥这么快就有所发现,心想韩亦巧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 “我带了铲子,给你放下去,你小心把人参挖出来。”苏锦汐说道。 慕凌玥没想到嫂子准备得如此周全。很快,她便看到一把小铲子顺着绳子滑落下来。她把蜡烛放在一旁的树杈上,拿起铲子开始挖掘。 苏锦汐之前给她讲过挖人参的方法,要想保持人参的最佳功效,得把须根完整地挖出来。所以慕凌玥挖得格外深,好在这儿没有石头阻碍。她将周围的土挖松后,用力一提,居然真把人参完整地挖了出来。 看着挖出来的人参,慕凌玥心里暗自夸赞自己。她又在周围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参后,这才让苏锦汐把她拉上去。 被拉上去后,慕凌玥兴奋地说道:“嫂子你快看,我挖到人参啦!” 苏锦汐看着小姑子满脸的兴奋,称赞道:“玥儿,你可真厉害!走,咱们回家。” 慕凌玥点点头,姑嫂俩手持蜡烛,匆匆往家赶。 姑嫂俩出门时,杜岁宁以为她们去茅房,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回来,她到后院查看,发现两人并不在。 杜岁宁瞬间担心起来,对穆老夫人说道:“娘,汐儿和玥儿不见了,你说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们跑哪儿去了。” 穆老夫人也担忧起来:“她们俩出去有一会儿了,这么晚,村里人都睡了,能去哪儿呢?” 慕凛同样担心女儿和儿媳妇,站起身说道:“我出去找找她们。” 结果,他刚走出屋门,就看见姑嫂俩从外面回来了。 第68章 韩亦巧的名声自毁一半 杜岁宁听闻她们去了山上,担心得不行,想训斥却又不忍心对苏锦汐发火,只好把矛头指向女儿, “玥儿,你嫂子贪玩,你怎么能由着她呢?天色这么晚,要是你们出了事,可如何是好?不就是一株人参,哪有你们俩的性命重要。你哥把你嫂子交给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慕凛也满脸不悦地训斥道:“万一你嫂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该怎么办?” 慕凌玥被爹娘这么一训,心里也后怕起来。 天这么黑,山上蛇虫又多,要是嫂子真出了事,自己怎么向家人交代,怎么跟哥哥交代呢? 苏锦汐见婆婆和公爹都在训小姑子,小姑子一副委屈难受的样子,赶忙站出来解围:“爹娘,是我拉着玥儿去的,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去散步,压根不知道我要带她进山。等她察觉到的时候,是我硬拉着她非要去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慕凌玥感激地看了嫂子一眼,嫂子可真够仗义的!接着看到嫂子给自己使眼色,很快心领神会。 她赶忙说道:“爹娘,嫂子拿着蜡烛呢,而且走的都是我们平时采蘑菇的熟路,一路上没碰到啥危险。采人参的时候,我没让嫂子下去,是我自己下去挖的。不信你们看。”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那颗人参。 慕凛和杜岁宁见两人确实安然无恙,见两人都认错了,也不再追究了。 看到慕凌玥手中的人参,足有六七十公分长,根须分明,一看就是难得的好。 慕凛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说道:“娘,您看看这是不是百年老参。” 慕老夫人接过人参,仔细查看后,笑着说道:“她们俩还真是有福气,这的确是百年人参。” 杜岁宁开心地说:“那可太好了,我正愁等溪儿生产后没有好的补药,这人参来得正好。” 苏锦汐听婆婆事事都为自己着想,感动不已,“娘,不用这么麻烦,我身体好着呢。这人参您和祖母、爹用就好。” 众人见苏锦汐如此孝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慕老夫人说道:“这人参让你爹处理一下,等晾干了,你再收起来吧。” 苏锦汐点点头,随后和慕凌玥洗漱一番,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姑嫂俩继续上山采蘑菇。然而,今天的蘑菇长势已经大不如前,采了一整天,也没有半天采的多,天不黑大家便决定收工。 下山的时候,张婆子看了看慕家众人,开口问道:“凌铄家的,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家男人呀?那盖房的木材还没找好吗?” 苏锦汐笑着回答:“这两天我胃口不太好,听说鹿肉滋补,我就让他去猎鹿了。结果鹿没打到,木材也耽搁了。这两天他总是天不亮就进山,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张婆子的丈夫就是老猎户,她自然知道猎鹿的难度,笑着说道: “谁都晓得这鹿可不好打,那家伙胆子小,跑得还快,除了大雪天,想要抓住它着实不容易。你男人可真是疼你,为了让你吃鹿肉,连房梁的事儿都顾不上了。别说咱村里,就是这十里八乡,都没他这么宠媳妇的。你可真是嫁了个好男人啊!” 苏锦汐笑容满面地回应:“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自己嫁了个好相公!” 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说着恭维的话,和乐融融的一片。 这两天韩亦巧一直在家里养伤。她从后院茅房出来,看到门口站了不少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走近一听,原来是苏锦汐在那炫耀。 韩亦巧气得握紧了拳头,有什么好显摆的? 要不是她肚子里怀着慕家的孩子,慕凌铄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韩亦巧笃定慕凌铄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这般迁就苏锦汐,要是她没了孩子,慕凌铄肯定不会再对她这般宠爱。 既然现在弄不死苏锦汐,那就想法子把她的孩子弄掉,看她还怎么得意,看慕家还怎么护着她。可慕家人把苏锦汐护得严严实实,随时都有人跟着。 苏锦汐既不去河边洗衣服,也不去井边挑水,一时间韩亦巧还真想不到什么法子能让苏锦汐流产,只能满心不甘地盯着苏锦汐。 苏锦汐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转头看去,就见韩亦巧站在自家门口,正嫉恨地看着自己。 苏锦汐本不想招惹她,但韩亦巧的眼神实在让她浑身不自在,便笑着说道:“哎呀,韩姑娘,你可算出门了。你的脸怎么样啦?哎呀,怎么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你可得好好养着,不然恐怕要毁容了。 本来就长得一般,要是再毁了容,以后可咋办哟?” 乡亲们顺着苏锦汐的话看向韩亦巧,只见韩亦巧脸上有两道三寸长的疤,虽然已经没有血迹,但伤口向外红肿着,看起来半张脸都毁了。 以前韩亦巧可是村里公认的村花,可如今和苏锦汐站在一起,再看看苏锦汐,又看看韩亦巧,韩亦巧确实显得普通,甚至连苏锦汐的小姑子都比不上。 张婆子的大儿媳妇看到韩亦巧脸色阴沉,她和韩母不对,不仅比生儿子,还比女儿,只是不仅韩母压她一头,连韩亦巧也压她家秀儿一头,难道有机会报复,张婶子自然不会放过。 “亦巧,你这脸怎么弄成这样了?可得好好养伤啊,别村花没当成,反倒成了丑八怪,到时候恐怕嫁都嫁不出去喽!” 韩亦巧气得火冒三丈,她哪里丑了? 村里的少年们哪个不喜欢她? 但看到村民们在自己和苏锦汐之间来回打量,她心里明白,相比苏锦汐,自己现在不仅变得普通,甚至像他们说的成了丑女。 但自己不是受伤了吗? 等她脸上的伤好了,不比苏锦汐差到哪里去。 她对上众人嘲笑的目光,觉得苏锦汐就是故意让她脸朝下跌下去,让自己脸受伤的。 她心中怨恨苏锦汐,怨恨张家,怨恨乡亲们,说出的话也带着凌厉。 “张婶子关心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养伤。不过就算我脸上有伤,也比你们家秀儿长得好看。我肯定能嫁出去,但你们家秀儿能不能嫁出去还不一定呢!”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身回了院子。 苏锦汐暗自一笑,她就知道人与人之间不会一直和谐,村里肯定有和韩亦巧不对付的,只是没想到是老猎户家。 不过不管是谁家,韩亦巧显然气的失去了理智,所以都忘了伪装,开始恶语相向了。 而平日里韩亦巧在村里名声极好,温柔、漂亮、大方、聪慧,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在她身上。可就冲她刚才反驳张婶子的这句话,恐怕她的好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 “大家听听她刚才说的什么话,我好心关心她,她居然埋汰我们家秀儿。以前真是看错她了,她哪里善良大方,分明就是个恶毒的人!”张婆子向来护短,听到韩亦巧这么说自己的孙女,气得不行。 “就她现在半张脸都毁了,还敢跟我们家秀儿比,她哪来的脸?真是脸皮厚,不知羞耻。” 张婆子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家大业大,她有五个儿子,两个孙媳妇,在村里很有威望。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迎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韩亦巧在村里的名声就毁了一半。 就在苏锦汐心情大好的时候,小姑子突然拉了拉她,兴奋地说:“嫂子,你快看,我哥回来啦!” 第69章 怎么错了? 众人都随着苏锦汐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左手右手各拉了一根木头,信步朝着这边走来。 那男人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却相貌非凡,气势如虹,如同天上的嫡仙一般。 这周围本来围的都是女人,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的身上,一时间都没办法离开。 苏锦汐没有察觉到周围百姓的目光,她的眼神一直落在男人的身上,同男人的目光交汇,只觉得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在此刻看到他才落下。 她现在才明白,这几天总是不停的给自己找事情做,原来不是其他,而是心中一直在担心这个男人。 即便知道他的能力,知道他不会出事也无缘无故的担心,无缘无故的想念。 或许这就是爱恋一个人的感觉,牵挂人一个人的感觉。 她忍不住走了过去,而且越走越快,见男人也越走越快,他忍不住小跑了起来。 慕凌铄看到媳妇儿朝着他走来本就开心,却没想到媳妇还跑了起来,当下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快步的跑过去,江涛接到怀里。 带着嗔啧说道:“怎么跑起来了,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苏锦汐靠在他的怀里抬起,见那张柔美的笑脸一双含情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语气乖巧而又惹人怜爱,“夫君我错了,我只是想快点看到你。” 男人本来就不是责怪她,而是怜惜她,这一句话瞬间如同一张大网一样,将他变相的关心和担心全都网住,只剩下满腔的爱意和歉意。 “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你怀着身孕还走这么慢,下次我走的快点,你在原地里等我就好。” 苏锦汐愣了一下,这男人也是关心她才那么说,怎么错了? 不过她却笑得更开心了,都说以柔克刚,恒古绵长,古人诚不欺我! “好!” 两人拥在一起,好像神仙眷侣一般,格外的养眼,众人都不忍心打破。 还是看惯他们恩爱的慕凌玥跑向前,看了看大哥带回来两棵树,两个树干都又直又长,最重要的是,树干的旁枝都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顶端的树枝。 一个树枝上绑着一只矮鹿,一个树枝上绑着两只野鸡,两只白色的野兔,还有好几张白色的兔皮。 要知道,前段时间见打回来的兔子都是灰色的,曾经抱怨一句,“怎么不是白色的?如果是白色的就可以处理干净,冬天给嫂子做披风用。” 没想到大哥当时不吭声,居然记下了。 大哥真是宠媳妇儿! 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宠一宠她这个妹妹,也给他的妹妹做一件白色的兔皮披风。 “大哥,嫂子说吃鹿肉,你居然真的打回来一只矮鹿,这下我们有口福了。” 两人从柔情中回过神,苏锦汐看了过去,柔柔的问道:“夫君怎么找了两棵树?” 这两棵都是上好的柏树,一个用来做房梁,一个用来打造家具。 “夫君想的真周到。” 穆老夫人笑着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赶快回家吧!” 慕凌铄点点头,不舍得松开媳妇儿,重新拿起两根木头回了家。 马芳从地里回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两棵又长又大的柏木,慕凌铄正在处理一只矮鹿。 头恶狠狠的看了慕凌铄一眼,这男人消失了三天,她还以为死在山上了,没想到这么走运,居然活着回来了! 他怎么不死?死了那狐狸精就能够变成寡妇。到时候就能够认男人随意欺凌了! 这次没死没关系,下次进山肯定会死! 想到这里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却见自家男人从地里回来,脚也不洗,手也不洗,更不知道过来帮忙,就这样脏兮兮的躺在炕上,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回来就躺下,你累我们也累呀!你看看人家男人,每次进山都有收获,即便再累回来都开始干活。可是你呢,回来就知道躺着,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田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说道:“你有本事你也找一个那样的男人呀,可惜呀,就你这长相,也就我不嫌弃,你还抱怨那么多。 你要是有人家娘子一半的漂亮,我也会勤快。” 马芳一听瞬间气炸了,原来他不勤快,是嫌弃自己长得不好。 “有本事你怎么不取一个长得好看的?自己没本事娶了我还嫌弃起来了?” “要不是媒婆骗我家,要不是我娘说服我,你以为我愿意娶你。 整天唠叨个没完,再唠叨,信不信我休了你。” 这一句休了你瞬间让马芳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可是她知道,就凭自己这长相若是被田壮休了,别说再嫁了,就是娘家都回不去,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只能一边哭,一边去做饭,心中埋怨着:都怪苏锦汐那狐妹子,要不是她,她男人也不会嫌弃她。 结果走到水缸前,却发现缸里连一滴水都没有。 呜呜呜……连水都欺负她! “当家的,当家的,水没了。” 田壮气愤地说道:“水没了不会自己挑,喊什么喊,觉得自己声音老好听。” 不仅嫌弃她长得不好看,还嫌弃她说话不好听,马芳更委屈了,眼泪突突突的流下来。 就见一旁的婆婆嫌弃的撇撇嘴,那意思不言而喻,马芳只能愤愤的拿起扁担,挑着两个桶,抹着眼泪往外走。 韩亦巧这两天日子又不好过了,前两天她帮忙采蘑菇,不管采多采少,两个嫂子也都没说什么闲话。 自从她掉到山坡下之后,娘就不让她去山上也不让她看家务活,只让她好好读书,结果嫂子就又开始敲敲打打,指桑骂槐,尤其是做饭的时候,更是如此,她一刻都不想待在家里。 所以便出来走走,结果刚出门就看到马芳挑着水桶抹着眼泪走了出来。 她眼神闪了闪瞬间有了主意,走向前叫道:“表嫂,你这是要挑水吗?” 马芳看到韩亦巧,急忙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打招呼,“表妹呀,你这是要去哪?” 韩亦巧笑着说道:“看书时间长了,我娘让我出来走走。 表嫂,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有人欺负你了?” 第70章 若是孩子没了 听到韩亦巧这般关心的问候,马芳瞬间觉得自己更委屈了,忍不住埋怨道:“还不是你表哥,家里连水都没了,我让他去挑些水,他居然说我长得不好看,声音也不好听,还叫我自己去挑。 我要是能选择,难道不想长得好看些,有副好听的嗓子?我也想像那狐媚子一样,能把男人迷得团团转,让男人给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呢。” 韩亦巧一听这“狐媚子”,不用猜就知道马芳说的是谁。想到上次苏锦汐让马芳吃了那么大的亏,马芳对苏锦汐恨之入骨也是应该的。 而且马芳又和苏锦汐住在一个院子里,若能利用马芳让苏锦汐堕胎,岂不是易如反掌?她眼神闪烁,赶忙劝道:“表嫂,您别难受。表哥说不定是太累了,才会口不择言。这段时间,村里谁不夸表哥开荒卖力呀? 在地里忙活一整天,回到家肯定累得不愿动弹。我大哥二哥也是这样,在外干活回来,家里的事儿都是我大嫂二嫂在操持。” 听到韩亦巧夸赞自家男人能干,马芳想到这两天自家确实比慕凌铄家开垦的地多,而且开荒时男人只顾埋头干活,也没埋怨过她。 想来他肯定是太累了,才说出那般伤人的话。马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抱怨:“都怪那个狐媚子,要不是她,我男人也不会这么说我。” “所以呀,表嫂您别生气了。谁不知道苏锦汐就是个懒婆娘,在慕家享清福,全靠肚子里那孩子。要是她没怀孕,慕家哪会这么宠着她。”韩亦巧这话一出,马芳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的确,当初她怀着自家富贵的时候,婆婆对她处处忍让,男人也对她百般讨好。苏锦汐肯定也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在慕家过得如此逍遥自在。 要是那孩子没了,她肯定也得像自己一样,天天得下地干活,还得被相公和婆婆嫌弃。 对,肯定是这样。 韩亦巧瞧见马芳眼神中透露出的狠辣,便知自己挑拨成功了。 她笑着说道:“表嫂,您也别气啦。您又勤快又能干,表哥心里肯定还是很看重您的。” 马芳笑着点头。想想整个村子里,哪个女人像她一样跟着男人一起下地开荒? 除了今天,平日里她做什么,男人都不会过问。家里的钱虽说平时都是婆婆掌管,但上次卖小熊的钱,她只给了婆婆一半,男人也没说什么。 显然,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这么一想,马芳心里愈发甜蜜,越觉得自家男人不错。 韩亦巧和马芳又聊了一会儿,每次她将话题不着痕迹地扯到苏锦汐身上,就听见马芳不停地咒骂苏锦汐是狐媚子、懒婆娘,她心中暗自窃喜,只盼着马芳骂得更狠些。 傍晚,慕家又飘出肉香,引得田富贵一阵哭闹。 马芳对苏锦汐的恨意又加深几分,心里想着:天天吃肉,怎么不吃死她,真是没见过这么馋的懒婆娘。 因为答应了田富贵明天给他买肉,再加上全家都舍不得乱花钱,所以大家早早便睡下了。 可马芳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琢磨着如何让苏锦汐堕胎,如何让苏锦汐失去沐家的宠爱。 而苏锦汐这边,做了爆炒鹿肉,她也着实吃了不少。因怕鹿肉燥热,又喝了一大碗绿豆汤,结果一不小心吃撑了。 慕凌铄便扶着苏锦汐在后院里散步,看着已经垒了两米多高的房子,慕凌铄笑着说道:“没想到盖得还挺快,我走的时候地基才刚打好,没想到回来就垒这么高了。” 苏锦汐笑着回应:“乡亲们都很仗义,家里有土砖的,都拿了出来。再加上这两天天气好,土砖晾晒得也好,所以才能盖得这么快。等房子盖好,你可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慕凌铄笑着应道:“这是应该的。明天应该就能把房梁放上,最多两天,咱们就能有自己的屋子了。”说到这儿,慕凌铄搂着苏锦汐肩膀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低头蹭了蹭媳妇儿光滑细腻的脸。 苏锦汐自然明白他为何如此渴望有自己的房间,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说道:“你带回来的木头是湿的,湿木头怎么能做房梁?” 慕凌铄笑着解释:“韩亦粱说了,县里有一家换木头的,拉去同样的湿木材,加点钱就能换干木材。” “那你明天要去县里?”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可以让爹去。” “不管你和爹谁去都行。”苏锦汐顿了顿,看着慕凌铄又说道,“夫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 “前几天给我看病的邵大夫正在招收学徒,我想去学。这样以后咱们孩子出生了,万一有个小毛病,也能自己处理。” “学习太辛苦了,不如让玥儿去学。” 苏锦汐看着他,这男人心疼自己怕自己辛苦,却舍得让妹妹去学,还真是偏心。 不过听他这么说,自己怎么还挺开心的? “夫君你真好。可是我也想去。你也知道,我在家天天不干活,乡亲们都叫我懒婆娘。我想学医,也好有个事儿做。 夫君,你就让我试试吧。”说着,苏锦汐还揪着慕凌铄的衣服,语气委屈巴巴的,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着水光的眸子,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慕凌铄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后悔,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面对这般模样的苏锦汐,他竟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夫君你真好!”苏锦汐得了准话,赶忙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生怕男人反悔。 慕凌铄确实有些后悔,可听到媳妇儿这么开心,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换种方式表达。他捏着苏锦汐的小下巴,说道:“这样感谢是不是太轻了?” 苏锦汐微微一笑,踮起脚,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送上香吻。 别说是男人,就连她自己,也很想亲亲他。 毕竟他们已经分开三天了,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她以前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如今却深有体会。 若不是房子还没建好,她甚至觉得与他更亲近些,也没什么不好。 第71章 报名 第二天一大早,慕凛与韩老三叫上两个壮汉,一同拉着牛车前往县里换木头。 慕凌铄则亲自驾着马车,带着苏锦汐和妹妹向大村邵大夫处赶去。 邵大夫对他们三人印象颇深,今日见他们再度前来,慕凌铄没有了上次的慌张,苏锦汐眼神明亮,肌肤嫩白,气色极佳,一旁的妹妹也不像上次那般面色苍白。 邵大夫不禁疑惑地问道:“瞧你们气色都不错,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苏锦汐赶忙说道:“邵大夫,听闻您正在招收学徒,我和妹妹是来报名的。” “你们来报名学医?”邵大夫满脸震惊。 他已得知这三人是刚到清河村的村民,众人皆传他们是从某个城里来的富户。但邵大夫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他们并非普通富户,故而听到他们要学医,着实吃了一惊。 慕凌玥接着说道:“我嫂子怀有身孕,我们想学医,以便日后能更好地照顾孩子。邵大夫,您看能收下我们吗?” 虽说她们学医的初衷是为了自家孩子,但就冲这份心意,邵大夫点头应道:“我之前就说过,只要识字便都能来报名。我先把你们的报名信息登记一下。” 姑嫂二人闻言,满心欢喜。邵大夫取出笔和纸,仔细登记后,才又说道:“三天后的辰时三刻,所有报名之人都会前来,届时你们也一同过来。我会进行一个简单的考核,而后再决定去留。” 苏锦汐点头称是,随后便与慕凌铄一同返程。 另一边,韩亦巧瞅准乡亲们都去麦田拔草的时机,悄悄进了山。 她来到那个山坡,左右查看,见无人注意,便拿出背篓上的绳子,系在一旁的树上,顺着山坡缓缓下到坡底。 她手持小锄头,一边敲打地面,一边仔细寻找。然而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韩亦巧不禁皱起眉头,她的直觉向来很准,从那日站在山坡上,就感觉顺着这里下去似乎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她。可今日却毫无发现,但她坚信人参就在这附近。如今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眉头紧皱,继续向前探寻,却见前方一大片树藤挡住了去路。看着这大片藤曼,她犯起愁来,这可怎么过去?思忖片刻,她决定往回走,说不定在另一个方向能有所发现。 往回走时,她看得愈发仔细。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处的土似乎被翻动过。她凑近端详,那痕迹有些像铁铲留下的,却又不太像。她心中疑惑,莫名觉得那人参原本就该长在此处。难道已经被人挖走了?会是谁呢? 张老五? 不对,张老五这几天一直在慕凌铄家帮忙干活,根本没时间上山。那究竟是谁呢?她脑海中突然闪过苏锦汐的身影。 也只有苏锦汐看到她在山坡上向下张望,而且苏锦汐每天早晚都会在山坡附近走动。 这里离她拴绳子的地方不远,若是苏锦汐从这儿经过,极有可能发现人参。难道苏锦汐不仅抢走了她接近慕凌铄的好机会,还害得她家宅不宁,如今连人参都被她抢走了?韩亦巧越想越气,恨不能立刻拿着小锄头去找苏锦汐理论。 不过,即便心中愤怒,她还是强忍着又朝另一个方向找去,结果依旧没有发现人参的踪迹。 无奈之下,她只能心有不甘地爬上坡。 她随手拔了些猪笼草放进背篓,这才下了山。 刚走到老榆树下,就瞧见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不用猜,便知是家的马车。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没过多久,马车火车便来到近前。 张婆子一边看着孙子,一边纳着鞋底,见慕凌铄赶着车过来,便笑着问道:“凌铄呀,这是从哪儿回来啦?” “大村!”慕凌铄简短地答道。 听到“大村”二字,众人相互对视。张婆子担忧地问:“怎么去大村了?是不是你媳妇儿又不舒服了?” 慕凌铄脸色微微一沉,他媳妇好得很呢,什么叫你媳妇不舒服!不过看着张婆子和其他老人关切的模样,慕凌铄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不是。” 韩亦巧皱了皱眉头,昨天晚上马芳动手害得苏锦汐堕胎,所以他们才去大村找邵大夫?那又会因为什么事去大村呢?慕凌铄说话怎么这么不痛快,真让人着急。难道是苏锦汐的孩子没了,慕凌铄心情不好,所以不愿多言? 一想到苏锦汐孩子没了,韩亦巧心中便涌起一阵喜悦,她努力克制着情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马车。 这时,苏锦汐撩开车窗,看到人群中的韩亦巧,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掀开车帘,笑着说道:“各位奶奶,玥儿和我想去学医,所以就去邵大夫那儿报了个名。” “原来是去报名学医呀!你和你妹妹都识字,肯定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都说邵大夫医术高超,堪称神医呢!” “可不是嘛,瞧夕儿和月儿这般聪慧,肯定能学成,到时候咱们村就有两位神医啦,以后看病都不用出村咯。” “是呀是呀!” “各位奶奶放心,我和小姑子要是能被选上,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过听说韩姑娘也报名了,邵大夫一个村只招一人,也不知道我们三个究竟谁能留下。”苏锦汐说着,眉头轻轻皱起,露出一副惆怅的模样。 苏锦汐本就容貌柔美,这般蹙眉忧心的神情,瞬间惹得一众老婆子心疼不已。 张婆子看了韩亦巧一眼,笑着说道:“这还用说吗,汐儿你人美心善,要是你都选不上,别人就更没机会了。” 其他人此刻已经忘了韩亦巧也在旁边,可此时已顾不上许多,纷纷出声安慰苏锦汐:“可不是嘛,做大夫就得像你这样文静和气又有耐心,一看你就是做大夫的料,咱们村这个名额肯定非你莫属。” “是啊是啊,你以后肯定是神医,到时候我们都找你看病。” …… 苏锦汐看着大家都在夸赞自己,再瞧韩亦巧的脸色愈发难看,心里明知这样不好,可就是抑制不住地开心。 她觉得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坏”了,而且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畅快的,所以她决定就沿着这条路走到底。 “谢谢各位奶奶。奶奶们放心,要是我成了邵大夫的学徒,一定会认真学习。以后村里谁要是身体不舒服,都能来找我。”苏锦汐说完,看向韩亦巧,说道:“韩姑娘,虽说咱们之间存在竞争,但你放心,要是我学成了,你若有病症,我肯定会为你医治。” 众人这才发觉韩亦巧就在身旁,一个个脸色略显尴尬。 韩亦巧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看着苏锦汐,气愤地说道:“那就等你真当上邵大夫的学徒再说吧!光说谁不会!” 上一世,慕凌玥参加了学徒选拔,可惜她没有学医的天赋,第三轮就被淘汰了。 而韩亦巧不同,她最终成为了邵大夫的学徒,申请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肯定能成为声名远扬的名医。所以即便苏锦汐与上一世不同,来到了清河村还报了名,那又怎样,清河村这个学徒名额必定是她的。 第72章 那下次必定成全她。 苏锦汐前世学习也不错,要不然也难以考入全国有名的医科大学。 虽说她仅在大学学习了一年,但从大一开始,便开始背各种医药。即便不确定脑海中的知识与邵大夫所教授的是否契合,她依旧觉得很有必要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她拿出那本《幼儿疾病防御和治疗》,开始细细研读。 不知是何缘故,她惊觉自己的记忆力变得超级好。以往背书,起码要反复诵读五遍才能牢记于心, 可如今仅仅两遍,便能记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便是穿越所带来的特殊福利? 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实在令人惊喜不已,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有体验一把当“天才”的机会。 不到一下午,她已然读完了这本书。 听到外面慕凛与韩亦粱拉着房梁回来,外面闹哄哄的,苏锦汐边走出去看看,大家都在讨论他们拉回来的木材,虽不及慕凌铄砍伐的数量多,然而用来盖三间房子倒也绰绰有余。 苏锦汐见推着木头都去了后院,她将门关上,打算也去看看。 马芳今日特意找借口留在家中,还让田富贵把村里的孩子们叫到自家玩耍。 瞧见苏锦汐从房间出来,大家都去了后院,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随后拿了一把糖递给田富贵,说道:“富贵,娘今天在镇上给你买了糖,你给小伙伴们分颗吧。” 田富贵平日里难得吃到糖,母亲向来也只给他一颗两颗,可今日竟给了他七八颗,他满心欢喜,哪里舍得分给小伙伴们,心里想着自己可我好好吃个痛快,毕竟母亲又不是每天都去镇上。 “娘,这糖还不够我自己吃呢。”田富贵嘟囔着。 可马芳说话声音不小,其他小孩子瞧见糖,一个个馋得不行,纷纷举起手叫嚷着:“富贵,给我一颗糖,你娘让我们分的,快分给我们。” 甚至有胆子大的孩子,伸手就朝田富贵手中抢去。田富贵见状,赶忙将糖紧紧护在怀里,扑倒马芳怀里。 马芳急忙抱着田富贵,凑近儿子耳边,小声催促道:“快跑,朝着那狐狸精身边跑。” 田富贵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其他孩子见状,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马芳看着孩子们朝着苏锦汐的方向追去,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儿子围着苏锦汐转了起来,其他孩子也围上去争抢,开始哄抢糖果。 苏锦汐被孩子们撞得有些踉跄,见孩子们争抢得厉害,赶忙稳住身子,大声喊道:“都快停下,快停下!别转了,别转了!不是想吃糖吗,我给你们糖吃!” 再这么转下去,她头都要晕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小孩子们一听,纷纷停下脚步,惊喜地看着苏锦汐,问道:“仙女婶子,你真的会给我们糖吃吗?” 苏锦汐微笑着说道:“你们嘴巴这么甜,都叫我仙女了,婶子怎么会不给你们糖吃呢?你们乖乖排队,每人两颗,婶子这就去给你们拿。” 孩子们听了,瞬间欢呼起来,乖乖排起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锦汐,满心期待。 马芳见状,恶狠狠地瞪着苏锦汐的背影,心中暗自咒骂:对别人倒是大方得很,对我这个邻居却小气巴拉的。 还有这帮小鬼头,给点糖嘴巴就甜成这样?苏锦汐分明就是个狐狸精,哪里是什么仙女? 狐狸精就不该有孩子,别以为逃过这一劫,给点糖就能化解。我可知道村里孩子野性着呢,等会儿看到苏锦汐拿的糖多,肯定又会哄抢起来。 这些半大的孩子,为了吃糖可是什么都不顾忌,到时候肯定能把苏锦汐弄倒,最好一尸两命。而且这些孩子又不是我家的,苏锦汐就算想找人负责都没门儿。 她正得意地想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静静等着苏锦汐从房间里出来。 可让她气愤不已的是,苏锦汐还没有出来,慕凌玥就从后面回来了。 见嫂子拿了一个篮子装着糖,深知小孩子调皮捣蛋,实在放心不下嫂子独自给孩子们发糖,便主动揽下了这份“危险”的工作。 见她拿着糖出来,小孩子们立刻一窝蜂地朝他涌过去。 慕凌玥赶忙将装糖的篮子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想吃糖可以,但得排队,排整齐了,不排队谁都别想吃。” 乡下的小孩子平日里十天半个月都难得吃到一颗糖,如今听闻慕凌玥也要排队才发糖,一个个兴奋极了,自然乖乖听话。 没一会儿,孩子们便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眼巴巴地等着发糖。 慕凌玥也不含糊,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两颗糖。 孩子们拿到糖后,一哄而散。苏锦汐这才有机会拉着慕凌玥一同往后院走去。 这时,一个小朋友懂事地拿着糖递给身旁的汉子,说道:“爹,给你糖吃。” 那汉子笑着问道:“平日里你都不怎么来这边玩,今天怎么过来了?还拿到了糖,这糖是哪儿来的呀?” “是田富贵叫我们去他院子里玩的,可他发了糖却不肯分给我们。后来仙女婶子和漂亮姑姑给我们发了糖,每人两颗呢。这颗给爹爹吃,剩下的一颗我要回去和娘他们一起吃。” 汉子微笑着说:“你吃吧,爹正在干活,不吃。” 苏锦汐却从孩子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异样,走向前问道:“你说今天是杜田富贵让你们过来玩的?” “对呀,他说是他妈让他邀请我们来的,还说要是来他们家玩,就给我们好吃的,我们就来了。” 苏锦汐微微挑眉,这马芳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就她这段时间的观察,马芳除了对田家父子俩大方些,对她婆婆都吝啬得很,婆婆多喝半碗粥,她都能在背地里骂上半天。 怎么会突然好心给村里孩子东西吃? 她突然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自己正走着,田富贵突然朝她跑来,其他孩子也跟着追了过来。 难道马芳的目的是……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问系统:“系统,马芳是不是想陷害我的孩子?” 系统回应道:“没错,马芳受了韩亦巧的挑拨,认为只要你失去孩子,就无法在慕家成为团宠,会和她一样成为普通农妇。” 苏锦汐冷笑一声,原以为马芳只是心胸狭隘、嘴巴恶毒,没想到心肠竟也如此歹毒。 既然她一心找死,那下次自己必定成全她。 有了房梁,其他木板也已晾晒妥当,接下来便轮到木匠大展身手。 韩亦粱早在几天前就把老丈人和小舅子们请来帮忙刨木头,如今上梁这活儿,自然也是木匠的专长。 慕凛还特意从镇上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木匠,与他一起。仅仅一天时间,房子上的木梁便全部铺设完毕。 紧接着便是盖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慕凛又特意从镇上请来专业盖房的师傅,将屋顶的瓦精心铺好。 天色阴沉沉的,瓦匠师傅担心下雨,便紧锣密鼓地开始铺设瓦片。好在瓦片铺设完成,也没有下雨,直到傍晚时分,雨才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这场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下午才停歇。因为今日大家休息了一天,所以早早地做了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苏锦汐在门口来回踱步。 她看到马芳时不时地朝这边张望,便对扶着她的慕凌铄说道:“夫君,我想吃你今天在山上摘的枇杷果和桑葚,你去帮我洗一洗好不好?过一会儿我们去后院,一边走一边吃。” 慕凌铄点头应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洗。” 慕凌铄说着便走进屋内,苏锦汐笑着说道:“那我给你拿碗。” 第73章 将计就计 马芳见两人,一个进了屋里,一个进了厨房,赶忙抱起一旁的罐子,匆匆往后院跑去。 苏锦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她拿着碗从厨房出来,恰好慕凌铄也端着水果从房间走出。 苏锦汐把碗递给慕凌铄,说道:“我先去趟茅房!” 慕凌铄点头叮嘱:“刚下过雨,小石子上可能会有些滑,你走路注意脚下。” 苏锦汐点头。 男人知道她爱干净,这两天特意去河边捡了些碎石头,在院子里铺了条路,这样下雨时她就不用踩泥了。 苏锦汐走到侧墙角,慢慢探头,果然瞧见马芳一边倒东西,一边嘴里嘟囔着:“一个泥腿子,还真把自己当少夫人了,学大户人家在院子里铺石子,没那富贵命,还一身富贵病,看我怎么治治你这个狐媚子的病。 可惜了我的油!不过只要能让你一尸两命,再多的油老娘我也乐意。” 苏锦汐眼神一凛,居然想害她一尸两命,很好,真是太好了! 她故意捂着肚子,发出声响:“哎呀,哎呀,肚子好痛,得赶紧上茅房!怎么突然肚子疼起来了,肯定是吃太多了。” 马芳听到苏锦汐的声音,吓得手中的油罐子差点掉落,一些油不仅溅到她手上,还洒在衣服上。她赶忙抱紧油罐子,朝着茅房跑去。 苏锦汐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还真是个蠢货,正愁没办法抓住她的把柄,没想到她不往前院跑,反而往茅房钻。 苏锦汐走到马芳倒油的地方,见地上油乎乎的,直接坐了下去,随后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尖叫起来:“啊!” 这凄惨的叫声瞬间传开,慕凌铄吓得手中的水果直接掉落,飞身向后院奔去。 跑到后院,只见媳妇儿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嘴里“哎呦哎呦”地叫着,他心疼得仿佛无法呼吸。 慕凌铄冲过去,一把将苏锦汐抱在怀里,焦急地问道:“汐儿,是不是肚子疼?” 苏锦汐急忙抓住他,说道:“别急,地上有油,我是踩到油才摔倒的。夫君你看。” 一听地上有油,慕凌铄的脚步猛地停住。他看了看苏锦汐的手,又看了看地面,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气压低得让苏锦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事儿交给爹,我先送你去看大夫。” 苏锦汐心中一暖,这男人无论何时都把她放在首位,让她怎能不喜欢,怎能不心动? 苏锦汐见慕凌铄快步要带她去看大夫,急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夫君,我没事。是马芳倒的油,想陷害我,我亲眼看到的,所以故意坐在地上,我没真摔倒,也没伤到孩子。你现在别送我去医馆,先配合我抓住马芳这个祸害,不然她指不定还会再害我。” 慕凌铄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媳妇儿。只见媳妇儿眼神清澈,脸色正常,眼睛忽闪忽闪的。 他抱着媳妇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慕凌铄转身快步走到苏锦汐刚才“摔倒”的地方,故作震惊地喊道:“怎么会有油?这油是从哪来的?肯定是有人故意倒的。爹爹快来!有人要陷害汐儿。” 房间里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那声惨叫。慕凌玥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嫂子。” 杜岁宁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哥陪着你嫂子呢,哪能让你嫂子摔倒,肯定不是你嫂子。” 慕老夫人也皱着眉头,说道:“声音确实有点像汐儿,而且听着距离咱们很近。” 众人相互看了看,突然脸色苍白,慕凛一下子站起身来,其他人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刚走到后院,慕凛就听到儿子叫他,还说有人要陷害儿媳妇。 他们急忙跑过去,就看到儿媳妇虚弱地靠在儿子怀里,手上有油,地上也满是油渍。 慕凌玥顿时怒了,质问道:“谁陷害嫂子?嫂子你怎么样,看清陷害你的人了吗?” 苏锦汐摇摇头,说道:“我着急上厕所,没注意脚下,只看到有人进了厕所。不知道是不是害我的那个人。” 慕老夫人神色冷峻,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便朝着厕所走去,慕凌玥赶忙跟上。 马芳听到苏锦汐的惨叫声,心中满是欢喜,想着狐狸精终于摔倒了,肯定一尸两命,这下可好,慕家有人出事,以后就不会天天吃肉,天天那么开心了,到时候就能看慕家的笑话了。 只是,慕凌铄那么疼狐狸精,又那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看到媳妇儿摔跤,不应该赶紧送去看大夫吗?怎么还愣在那儿说摔倒的原因。 难道孩子没了,他救都救不回来? 听苏锦汐刚才叫得那么惨,应该摔得不轻,说不定当时孩子就保不住了,所以他们才在这儿讨论抓凶手。要是抓到自己可怎么办? 不行,不能被抓到! 马芳看了看四周,急忙将手中的油罐子塞进马桶,然后蹲下,装作正在方便的样子。 没过多久,就看到茅房门口站了两人。马芳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我在方便吗?” 慕老夫人紧紧盯着马芳,看到她身上的油渍,还湿哒哒的,脸色愈发冰冷,吩咐慕凌玥:“玥儿,把她拉出来。” 慕凌玥自然也看到了马芳身上的油渍,气愤地说道:“你居然敢害我嫂子,我饶不了你!” 说着,便拉住马芳的胳膊,往外拽。 马芳一边提裤子,一边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拉我做什么,快放开我!” 等把马芳拉出茅房,只见娘递给祖母一根绳子。慕凌玥当即将马芳的双手一扭,反扣到背后,握住她的手,让祖母把她绑起来。 绑好绳子后,慕老夫人又说道:“玥儿,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油罐子?” 慕凌玥点头,很快皱着眉头,捏着一个油罐子走了出来。 “她把油罐子放到马桶里了。”说完,看向杜岁宁,说道:“娘,你快去给我拿个篮子,把这证物装起来,太臭了。” 杜岁宁赶忙去拿篮子。慕凌玥把油罐子放进篮子,她便匆匆跑去洗手。 杜岁宁挽着篮子,见婆婆拉着马芳往前走,便说道:“娘,凛哥去请村长了。阿慕把汐儿抱到马车上,说要带她一起去县城。” 第74章 以儿子的手段,恐怕用不上村长出力。 马芳一听要被带去县城,顿时慌了神,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叫嚷着:“我不要去县城,我不要去县城,你们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慕老夫人神色冷峻,冷冷地说道:“你害人在先,还想让我们放了你?等上了公堂再说吧!” “我不要去公堂,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快放开我!”马芳继续挣扎着。 她都害的她儿媳妇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孙子有没有事,居然说没做? 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杜岁宁气愤地瞪着她,说道:“做没做,到公堂上跟县太爷说去!” 马芳一听向来性子最软的杜岁宁都这么说,看来真要报官,瞬间吓得大哭起来:“你们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我的油不小心洒了。” “真当我们是傻子吗?抱着油坛上厕所?要是真不小心洒的,那就给县太爷说去,只要县太爷信,我们也没话说。”杜岁宁气愤地回应道,这种低级谎言,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富贵还要读书呢,要是我坐了牢,富贵可就毁了呀!”马芳哭喊道。 刚跑回来的慕凌玥更是气得不行,怒声说道:“你想着你儿子,怎么就不想想我嫂子,没想过我那还未出世的侄子?你在地上抹油,那可是石子路,我嫂子还是个孕妇,要是真摔倒了,很可能一尸两命!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嫂子没事,否则你们一家都别想好过!” 马芳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从慕家人的反应,她预感到苏锦汐的状况恐怕很糟糕,难道苏锦汐也死了? 那她不是死罪?还是说她的家人都要跟着她一起坐牢? 不知为何,她心里虽害怕,却又隐隐有一丝畅快。 毕竟全家人一起坐牢,说明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而苏锦汐和她的孩子肯定是没了,如此一尸两命,慕家就不完整了。 她还是比那狐狸精好。 只要活着,好像也能接受。 马芳乖乖跟着三人来到前院,此时慕凌铄已将媳妇安置在马车上,看到父亲带人过来,急忙说道:“爹,咱们赶紧去县城,汐儿难受厉害。” 慕凛点点头,转身面向村长和众位乡亲,说道:“村长,乡亲们,我慕某虽没什么大本事,但自来到清河村,处处忍让,以和为贵,凡事都想着以德服人。 我思来想去,实在不明白马芳为何要毒害我的孙子,加害我的儿媳妇。今日请大家过来,也是做个见证。 你们也看到了,她身上都是油渍,那篮子里就是她作案的工具。我儿子要送她去见官,并非我们不顾念同乡之情,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 刚才大家都在做饭,村子里比较安静,所以隐隐约约都听到了那声惨叫,只是谁都没想到竟是慕家儿媳妇发出的。 此刻慕凛叫大家来见证,得知马芳在刚下过雨的路上泼油,致使慕家儿媳妇摔倒,众人都觉得马芳又可恨又恶毒。 人家苏锦汐才怀孕四个多月,她这么做分明是想要人命。 于是,大家纷纷谴责马芳。 马芳本想让乡亲们为她求情,可听到大家骂声不断,吓得头都不敢抬。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屋子,只见门的两侧,一边露出她男人的头,一边是她婆婆的头。她刚想张口求救,两人与她对视后,却急忙把头缩了回去。 自己孤立无援,与苏锦汐全家齐心协力形成鲜明对比,这让马芳心里愈发难受。听到周围乡亲们不停指责,她忍不住反驳道: “你们一个个都说我人丑心狠,恶毒残忍,那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害她? 那女人又懒又馋,凭什么被家人护着,凭什么什么都不干,还天天吃肉?” 众人没想到就因为这点理由,马芳竟做出泼油害人的事。 张婆子第一个气得火冒三丈,说道:“人家哪里懒哪里馋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又懒又馋的名声就是你传出去的。 可这段时间大家都看到了,家里的饭菜都是凌铄媳妇儿做的。人家怀着孕,一路舟车劳顿来到这儿,没怎么休养就开始给家里做饭,还去山上帮忙,这怎么能叫懒? 至于馋,那是因为人家男人有本事。 你想吃肉,那就让你男人上山打猎去呀! 你看看人家凌铄,哪天上山打猎空手回来过?不是打到鸡就是猎到兔,还能抓到鹿。你男人有这本事吗? 没本事还嫉妒害人,只能说明你这人心里有病,心术不正!” 说完,张婆子看向村长,说道:“村长,你说说,你给咱们村招来的什么人呀?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害人性命,那以后他们要是和其他人家有矛盾,岂不是要杀人放火? 那咱们村以后还能有安宁日子过吗?村长,赶紧把这家人赶出去吧!” 张婆子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响应,叫嚷着要把田壮一家赶出去。 田婆子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急忙跑出来说道:“乡亲们,乡亲们,这事儿真跟我们没关系啊,都是这败家玩意儿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想法。 我们向来都是以和为贵的,求求乡亲们,别把我们赶出去啊!” 慕凛也觉得田家人和马芳住一个院子,就是个祸害,也想把他们赶出去,但他不好明说,便对村长说道:“村长,还是让我家里人带着马芳去县里吧,看县令大人如何定夺?” 他看儿子并不像上次那么慌张,说明儿媳妇没事,倒是田家既然出了杀心,就不能留下来了。 以儿子的手段,恐怕用不上村长出力。 韩村长也觉得在这个时候把人赶走,有些不太地道,毕竟那是自己的表小姨子,便点点头说:“让我大儿子跟着你们一起去。” 慕凌铄点头同意。 韩亦粱见媳妇儿拉了拉他,瞬间明白媳妇的意思,便站出来说道:“慕哥,要不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慕凌铄点头:“你拉着我们家的牛。” “好!”韩亦粱应道。 慕凌玥也急忙说道:“哥,我也陪着你一起去,我来照顾嫂子。” 慕凌铄点头说:“上车。”说完,等妹妹上了车,便驾着马车驶出了院子。 韩亦巧站在众人身后,虽然没听到苏锦汐的声音,也没看到苏锦汐受伤的样子,但见慕凌铄脸色阴沉,又不愿多说,还急着赶着马车离开,便料定苏锦汐这次摔得不轻。 毕竟现在道路湿滑,又有油,小孩子摔倒都够呛,更何况是个孕妇,说不定苏锦汐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苏锦汐已经晕死过去了。 想到这儿,韩亦巧不禁暗自窃喜。 看来苏锦汐的好日子到头了,当然,若是她受不住打击,死了更好。 虽然这可能搭上马芳一条命,但谁让马芳这么笨,居然被人抓住了。这种蠢货,活该给苏锦汐抵命。 第75章 怎么判这么重? 慕凌玥上了车,只见嫂子正躺在马车上悠然地吃着桑葚。 她震惊地盯着苏锦汐,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嫂子,你……你怎么样了?” “我早就察觉马芳要害我,所以将计就计,我没事。”苏锦汐笑着解释道。 慕凌玥顿时松了口气,说道:“还好你没事,你都不知道,刚才可把我吓傻了。” “谢谢你的关心,尝尝桑葚,挺甜的。”苏锦汐递过来一些。 慕凌玥笑着捏起两颗放进嘴里,别说,确实很甜。吃着吃着,她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嫂子,你既然没事,那岂不是没办法给马芳定罪?” “放心吧,你哥既然说要见官,肯定自有主意。”苏锦汐一脸笃定。 不仅苏锦汐相信慕凌铄,慕凌玥同样信任自己的大哥。 她一边吃着桑葚,一边点头说道:“最好借这个机会把田家赶出去,他们在咱们家,实在太讨厌了。” “放心,肯定会把他们赶走的。”苏锦汐心里想着,不然自己也不会费这么大心思布局。 当他们抵达县城时,夜幕已然降临。慕凌铄进入县城后,先把苏锦汐送到医馆,让妹妹在一旁守着,自己则带着相关人等前往县衙。 此时,县令刚到小妾的房间,管家前来通报慕凌铄求见。 县令皱了皱眉头,皇上将慕凌铄一家发落至此,还派蚩卫监视,看似是对慕凌铄一家有所看重,可慕凌铄一家盖个新房,皇上都不同意,想来肯定是慕家把皇上得罪得不轻,皇上这是不想让慕家好过。 得罪皇上的人,他可不敢招待。 县令直接摆摆手,说道:“你就跟他说,我身体不适,不便会客,让他回去吧。” 管家急忙拱手说道:“大人,慕公子说他是来告状的,告有人欺打皇牛。” 县令一听,嗤笑一声,坐在凳子上嘲讽道:“这慕凌铄是不是脑子有病,有人打他家的牛,居然告到我这儿来。” 管家之前也是这般想法,见大人与自己想法一致,赶忙说道:“大人,那可是皇牛啊,是皇上赏赐的牛呀,可不是普通的牛!” 县令一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慕凌铄跟小人讲,那牛是皇上赐的,有人鞭打皇上赏赐的牛,这等同于打皇上,可是欺君灭九族的大罪啊!”管家急忙解释。 一听“灭九族之罪”,县令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急忙朝着门外跑去,可刚跑两步又停下,转身看着管家问道:“慕凌铄此次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管家赶忙点头:“大人,听说同他家住在一起的那田马氏因为与慕家不合,傍晚时分在他们后院路上倒了油,导致慕凌铄的媳妇儿上茅房时不慎跌倒,他媳妇儿此刻正在县里的医馆。” 县令眼珠转了转,随后笑了,说道:“我就说前两天慕凛牵着牛来县里换木材,把牛当普通牛使唤,今天怎么突然透露出牛的身份,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慕凌铄的媳妇儿并无大碍,只是慕凌铄不想轻易放过这个田马氏。” “大人英明,慕凌铄刚才还特意交代小人,说皇上赏赐牛之事,不宜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清河村的人。”管家说道。 县令点点头,心里明白慕凌铄唱的哪出戏了,再加上皇上亲自赐牛给慕凌铄,这显然是一道护身符。 说不定皇上并非是嫌弃慕家,而是有意要磨练一下慕家。 想到虽然君恩难测,但慕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慕老夫人还是侯府出身,后台可比他这个小小县令硬得多,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为好。 于是,县令立刻说道:“走,咱们去看看。” 可还没等他走出院子,就听到有人敲响了登堂鼓。县令看了看自家大门口,空无一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敲鼓。 身后的管家说道:“你去通知众人,立刻升堂。” 听说这个时候升堂,官差们一边起床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又不敢违抗县令大人的命令,只能赶快过去。 县令升堂之后,问明了情况,马芳看到官差那么吓人,而且人证物证俱在,她没有办法反驳,听到苏锦汐母子没事,暗恨苏锦汐好运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事了。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县令直接判定她杀人未遂,责杖二十,全家流放。 马芳听到这个判决,吓得魂飞魄散,哭着求饶:“大人饶了我吧,民妇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饶了我吧。” 县令却摆摆手,衙役们心领神会,一手捂着马芳的嘴,一手将她带了下去。 退堂之后,除了慕凌铄,其他人都震惊不已。 毕竟苏锦汐和孩子都没事,他们本以为最多也就赔偿些银子,没想到竟是流放这样的重判。 韩亦民兄弟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腿脚发软。直到走出县衙,韩亦粱才问道:“慕哥,县令怎么判得这么重啊?我还以为只是罚点钱……” 慕凌铄冷冷地说道:“她这属于蓄意谋杀,要是我媳妇儿和孩子出了事,她就是死刑,他们全家都得挨板子,然后流放。如今只打二十板子,全家流放,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 所以,他对县令这个判决很满意。 以后就没有惹媳妇儿烦躁的孩子哭声,也没有红眼病的邻居,媳妇儿的心情肯定更加的愉悦。 韩亦粱兄弟对视一眼,他们也知道杀人罪的严重性。确实,还好苏锦汐和腹中胎儿平安无事,否则这蓄意杀人,真的是要抵命的。 “你们先去客栈门口等着,我去接汐儿和我妹妹。”慕凌铄说完,看了眼韩亦粱手中牵着的牛,叮嘱道,“看好这头牛。” 慕凌铄心里有些担忧,今日将牛的身份暴露出来,不知以后会不会因为这头牛给家里带来麻烦。 不行,回头得赶紧带着媳妇儿进山,尽快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好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76章 不是仙女是祸害 慕凌铄满心期待着能趁此机会抱着媳妇儿美美地睡上一觉。 谁料,他刚把媳妇儿轻柔地放到床上,妹妹便紧跟着走了进来,说道:“哥,你快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就好,我会细心照顾嫂子的。” 她真的理直气壮的,让他都怀疑这到底是谁的媳妇儿了? 照顾媳妇儿本就是自己的分内之事,轮得到别人吗。 他以前觉得妹妹挺聪明的,现在…… “你去睡隔壁。” “哥,我难道不是你亲妹子?你让我一个女子在这陌生的地方独睡,就不担心我会出意外?”慕凌玥愤愤的说道。 “我就在隔壁,你能有啥事儿?”慕凌铄没好气的说道。 “那可不行,我心里没安全感,害怕着呢,我要跟嫂子睡,你去隔壁睡。”慕凌玥说完,见哥哥站着不为所动,便一脸坚决地盯着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哥哥妥协。 虽说她心里有点畏惧哥哥,但有嫂子在,哥哥也不会对她怎样。 况且,这段时间她一直与嫂子同睡,嫂子又香又软,和嫂子一起,她总能睡得格外香甜,入睡也格外迅速。 而且家里的新房已经盖好,往后怕是再没机会与嫂子一起睡,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晚了,所以她坚决不让步。 “大哥,书上都说孕妇不宜熬夜,你这样会耽搁嫂子休息,让嫂子熬夜对她和侄儿都不好,你快走吧!”慕凌玥甚至把书本上的知识搬了出来。 听到妹子这么说,慕凌铄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媳妇儿,期望媳妇儿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 “好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早早起来回村呢!”苏锦汐说道。 既然媳妇儿都这么说了,慕凌铄只好满心委屈地去了隔壁房间。 慕凌玥对上他哥不悦的眼神,还回了一个得意的笑,反正有嫂子在,她不怕。 第二天天刚亮,众人便退了房回了清河村。 马车缓缓驶入村子,村民们瞧见慕凌铄驾车回来,纷纷围聚过来,关切地询问苏锦汐的状况。听闻苏锦汐只是稍稍惊动了胎气,并无大碍,大家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当有人问起马芳时,慕凌铄并未过多解释,只告知今日官差会来,随后便径直回了家。 尽管婆婆和夫君再三表明汐儿安然无恙,可杜岁宁依旧忧心忡忡,整夜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还未亮,她便起身精心为苏锦汐炖了一只鸡,心里盘算着,若是天亮汐儿还没回来,等鸡汤炖好,她就立刻去县里探望。 就在鸡汤炖好没有多久,马车就进了院子。虽说儿媳妇是被儿子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车,但杜岁宁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忙迎上前去问道:“汐儿,你感觉咋样?” 苏锦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娘,我没事儿,让您操心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娘给你炖了鸡汤,喝了就好好歇着养胎。” “娘,嫂子怕是歇不了,过一会儿我们还得去大村参加考核呢。”慕凌玥在一旁插嘴道。 杜岁宁微微一怔,问道:“你还要去?” “娘,我真的没事儿!这个考核我必须参加。”苏锦汐语气坚定而沉稳。 杜岁宁见儿媳妇态度这般坚决,心里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家考虑。她不禁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儿子,见儿子点头示意,便只好说道:“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你先歇会儿,娘去给你端鸡汤,喝了再去也不迟。”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说道:“谢谢娘。” 隔壁,韩亦巧今日特意换了一声粉色的新衣裙,就瞅见他娘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我闺女就是漂亮,穿上这身新衣裳,更是明艳动人。闺女,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娘相信你肯定比慕家那媳妇强。” 这几日,村里流言蜚语不断,总有人将自家闺女与木家媳妇相提并论,还说闺女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人家。 在韩母心中,自家闺女就是福星下凡,样样出色,怎能忍受这般闲言碎语,所以这两天她都很少出门。如今,自然要为闺女加油鼓劲。 韩大媳妇儿和韩二媳妇儿同样期盼小姑子能成为大夫,毕竟此事不仅与全家在村里的名声紧密相连,还关系着全家的福利。 倘若小姑子没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他们家不仅没人又少了一个赚银子的,还必定遭人耻笑,这是她们极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一家人都在一旁纷纷鼓励韩亦巧,甚至韩母特意为韩亦巧煮了三个鸡蛋,两个媳妇儿对此也都毫无异议。 韩三媳妇见状嘲讽的笑了,这这样死心歹毒的人还想做大夫,老天才不眼瞎呢! 而韩亦巧满心以为苏锦汐此刻肯定还在县城,生死说不定都难料,根本不会赶回来参加考核,如此一来,自己成为邵大夫学徒一事便胜券在握。 她信心满满地出了家门,结果就听到乡亲们在谈论慕凌铄带着苏锦汐回来了。 她佯装一副关切的模样,“婶子,苏锦汐回来了呀,她咋样了?马芳呢?” “只是动了点胎气,母子平安。至于马芳,大家都没见她回来。” 韩亦巧听闻苏锦汐母子平安,一时竟忘了马芳,震惊地问道:“怎么可能?” 毕竟昨日她亲眼目睹现场有那么多油,即便是正常人滑倒都可能出事,更何况苏锦汐还是个孕妇。 她不禁暗自埋怨马芳无用,居然只让苏锦汐惊动了胎气。 “是啊,我们也觉得难以置信,可人家凌铄总不会骗咱们吧。要我说,凌铄媳妇长得这般好看,说不定真是天上仙女下凡,不然怎么会如此有福气,嫁到慕家不仅被一家人宠爱,摔倒了孩子居然都没事儿,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庇佑她呢。” “可不是嘛,我家孩子个个都说她是仙女。小孩子的眼睛最真,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这苏锦汐确实不一般。” …… 韩亦巧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苏锦汐,心中妒火中烧,忍不住恶狠狠地说道:“她才不是什么仙女!她就是个祸害!” 第77章 坐马车去当学徒? 众人听闻,都惊讶地看向韩亦巧,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巧儿,你这是咋了?咋发这么大火?人家汐儿咋就成祸害了?” “就是啊,人家咋就是祸害了?慕家来了之后,又是出高价请村里人盖房子,还为村里打野猪,咱们靠着慕家,不仅有肉吃,还能挣工钱,人家分明就是咱们村的福星。” “就是,亦巧,你该不会是觉得人家凌铄媳妇来了,抢走了你的福气,所以嫉妒人家吧?亦巧,可不能这样,福气是抢不走的,你这样小心福气溜走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韩亦巧,韩亦巧本就因刚才的冲动而懊悔不已,此刻听到大家的指责,脸色愈发难看。 她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怒火,低头委屈的说道:“各位婶子,我知道错了。我刚才也是觉得自从苏锦汐她们来了之后,村里事儿就多了起来,尤其是昨晚那事儿,苏锦汐明明没什么大事,却还把马芳带去县城,万一马芳罪名成立,咱们村的名声可就遭殃了,所以一时失言,还望各位婶子别往心里去。”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韩亦巧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毕竟马芳若是被判了刑,整个村子的名声确实会受到影响。 韩亦巧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不过大家也别担心,我也觉得慕娘子挺善良的,应该会从轻处理,不会让咱们村的名声受损的。” 马芳既然没跟着回来,以苏锦汐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以后是回不来了。 不管马芳最终获什么罪,一个村子里要是出了个罪犯,那整个村的名声可就毁了。 村子的名声至关重要,不仅关乎着村里年轻人的娶妻嫁女,而且村民出门也会被人看低。所以,谁都不希望村里出个罪犯。 若是因为苏锦汐而导致村里出了罪犯,让大家出门都矮人三分,她倒要看看,村民们还怎么护着苏锦汐,还怎么夸赞她。 现在她越是为苏锦汐说话,到时候知道马芳获罪,村里的名声受影响,就越会越恨她,到时候他再找个机会,说不定就能够把苏锦汐除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人笑着说道:“是啊,锦汐那么善良,肯定不会为难马芳的,说不定马芳今天就回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马芳今天很可能会回来。 韩亦巧微微一笑,说道:“我也觉得她今天会回来。各位婶子,咱们聊吧,我得赶紧去参加考核,不然就来不及了。”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说道:“快去吧,巧儿,好好考核,将来成为咱们村有名的大夫。” “是啊,巧儿从小就聪慧,是咱们村唯一会读书的女娃子,肯定能成为大夫的。” 韩亦巧心里清楚,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村民的态度瞬间就会转变。前两天还把苏锦汐夸得天花乱坠,现在不就开始夸赞自己了嘛。 笑着向大家道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村外走去。 在这乡下,吃饭穿衣都成问题,读书识字的人少之又少,读书的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在这一带,除了韩家有人读书,也就里正家的孩子识字读书。 里正的大儿子在私塾读了好几年书,其他孩子也跟着他认了不少字。所以此次邵大夫招收学徒,里正家去了两男一女。 其中那个女孩与韩亦巧年纪相仿,两人关系不错,她叫方正莹。 见到韩亦巧,方正莹便问道:“亦巧,我听说你们村报了三个人,另外两个呢?报名的真的是你们村那户外来户吗?” 韩亦巧心里不太愿意提及此事,但方正莹既然问了,又不好不答,只好说道:“是她们,一对姑嫂。” 方正莹见韩亦巧不太愿意多说的样子,与自家两个哥哥对视一眼,接着问道:“你咋没和她们一起?你们关系不好吗?” 韩亦巧看了方正莹一眼,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莹儿,你别问了,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人家以前家境肯定不一般,哪里能瞧得上咱们这些乡下泥腿子?” 这话一出,方正莹有些不悦,说道:“泥腿子咋了?他们到了村里,不也和咱们一样吗?有啥高人一等的!要说身份,你爹还是村长呢,可比他们高多了。” 韩亦巧听到方正莹站在自己这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故作委屈地摇摇头,说道:“话虽如此,但等你见了就明白了。” 方正莹见韩亦巧不愿再多说,抿了抿嘴角,心想反正很快就到大村了,总会碰到她们。 当他们快到大村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众人转身一看,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看到马车上的人,方正莹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车上的男人。她哥哥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赶忙站到一旁。 直到马车驶过去,方正莹才回过神,惊叹道:“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人?” 韩亦巧瞥了她一眼,心想真是没见过世面,那可是慕凌铄,京城来的贵公子,能不俊俏吗? “他就是我们村的外来户慕凌铄,马车上坐的应该是他媳妇和妹妹,他们也是去邵大夫那儿的。” “坐马车去当学徒?”方正莹惊讶地问道。 韩亦巧点点头,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啥说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了吧?” 方正莹似乎有些明白了,毕竟刚才慕凌铄经过时,神情冷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难怪韩亦巧说他们高傲,可不是嘛,明明也是乡下人,却比城里的公子哥还傲气。 “他们在你们村也这样?” “差不多吧,虽然表面看起来挺和善,但做事却一点都不和善,还没什么规矩。” 一听“没规矩”,方正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拉着韩亦巧说道:“快说说,巧儿,快给我们讲讲。” 韩亦巧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往外传,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在计较她们家的答谢呢!” 三兄妹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方正莹拉着韩亦巧催促道:“巧儿,快说!” 于是,韩亦巧把自己冒险拉住发狂的牛,企图让苏锦汐从牛车上下来避免堕胎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没想着他们感谢,可我毕竟也算救了她和孩子一命,连她自己都承认。可她就只是口头上道了个谢,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事儿。 就算咱们普通农家,别人救了自家亲人,起码也会拿两个鸡蛋表示一下心意吧? 可他们倒好,什么都没有,还一副高高在上施恩的口气,好像我救她是莫大的荣耀似的。” 说完,她又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为啥来清河村,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听说大户人家最讲究规矩了,他们这种有恩不言谢的做法,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咱们这些乡下人。” 三兄妹听完,相互对视,纷纷点头。的确,就像韩亦巧说的,就算是他们乡下人,也不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事,可坐马车的人却这样做了,这不就是明摆着瞧不上他们这些泥腿子嘛。 方正莹拉着韩亦巧说道:“巧儿,你别难过,邵大夫最看重人品了,就他们这样的人品,邵大夫肯定不会收他们为徒。” 韩亦巧想到邵大夫接下来的五项考核,自信地点点头,她也觉得苏锦汐肯定过不了邵大夫的考核。 第78章 姑嫂俩都无语了! 四人来到邵家,就见慕凌铄神色镇定,稳稳地坐在马车旁,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全然无视。 走进邵大夫的院子,便能瞧见两个戴着帷帽的女子。 看不清她们的面容,其中,身着青衣的女子身材高挑,而蓝衣女子身高稍矮些。蓝衣女子对着青衣女子说道:“嫂子,这邵大夫的医术想必十分精湛,你瞧,来了这么多人参加考核呢。” 苏锦汐点头回应:“听人说,这邵大夫的医术,比她爹还厉害呢!慕名而来的人肯定不少。 你看外面,不仅有牛车,还有马车,由此便能猜到,来参加考核的恐怕不只是周围村庄的人,说不定连县里的都有。” 慕凌玥点头赞同,感叹道:“还是嫂子聪慧,我看到马车都没想到这么多。” 时辰一到,邵大夫便与几位老者从屋里走了出来。先是说了几句开场的话,便开始阐述比赛事宜。 “我与各位大夫为大家准备了五项考核标准。只要能通过这五项,便会成为我的徒弟,我定会毫无保留,将我所有的医术倾囊相授。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也期待能与诸位结下师徒之缘。现在,开始第一项考核。” 第一项考核并不复杂,众人排成五队,分别站在五个大夫面前。每个大夫会说出二十种药的名字,说完后,能答出其中七种的人就算过关。 这一关主要考验的是记忆力,苏锦汐心里明白,学习中医,若没有出色的记忆力,学起来将会困难重重。 此次前来参加考核的有六十多人,仅仅这第一关,就淘汰了一半。所幸,苏锦汐和慕凌玥都顺利留了下来。 之后,每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各种草药的名称、形态、气味以及作用,要求通过第一关的学徒回去背熟,明天会进行抽查。苏锦汐发现,这满满一大张纸上,有三种草药,其中一种是自己以前学过的,因此只看了一遍,便牢记于心。 另外两个,打算回去再背。 马车走到大榆树下!姑嫂二人就听到乡亲们关切的声音传来:“慕凌铄,你媳妇和你妹妹成了学徒吗?” “没有!” 听到这回答,姑嫂俩都无语了! 慕凌玥无奈地用手捂住脸,“嫂子,你瞧我哥,也就对你话多些。对别人那真是惜字如金,他这么一句‘没有’,乡亲们还以为咱俩笨得不行呢,你快出去解释解释。” 苏锦汐也察觉到,这男人确实只在自己面前话多,在其他人面前能少言就少言。 于是,她拉开马车车帘,就见大家都站在马车旁,便笑着解释道:“多谢各位爷爷奶奶关心,我夫君的意思是结果还没出来。邵大夫准备了五项考核,今天才考了第一项,最终结果还得等几天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张婆子笑着说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考不上。”说完,又转头对慕凌铄说道:“凌铄呀,你以后说话得说清楚点,或者多说几个字,别让人误会。你看你媳妇解释得多明白。” 张婆子说完,身旁与她交好的婆子拉了拉她。 她们都察觉到慕家这一家人都很好相处,唯独慕凌铄,整天面无表情,平时话也不多,即便开口,言辞也很简短。但人家会武功,本事大,都说有本事的人话少,所以她们也理解,觉得自己作为普通人,给人家提建议似乎不太合适。 张婆子却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看着慕凌铄那张冷峻的脸,虽感到有些压力,但还是说道:“你妹妹和你媳妇儿肯定累坏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 看到马车渐渐远去,有人便问韩母:“巧儿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没通过,不好意思回来了吧?” 韩母一听就急了,说道:“谁说我们家巧儿没通过,我们家巧儿聪明着呢,肯定能考上。只不过人家有马车,我们家巧儿只能自己走回来。等着瞧吧,我们家巧儿肯定也过了这关。” 韩母越等越心急,又过了一刻钟,终于看到自家闺女回来了,赶忙跑过去问道:“巧儿,过了吗?” 韩亦巧看到娘如此关心自己,笑着点头道:“娘,今天这一关过了,明天还要考核呢!” “娘相信你,明天肯定也能过,让那些势利眼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说着,韩母便拉着韩亦巧往大榆树下走去。 与之前对苏锦汐她们的热情不同,此刻众人见韩母拉着韩亦巧过来,并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原地,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看着不远处孩子们嬉笑打闹。 有人看到韩母和韩亦巧,见韩母一脸得意的样子,便开口问道:“巧儿,你这是过了吧!” 韩亦巧点点头,“过了!” “看来今天的测试很容易通过吗?你们今天有多少人去参加考核呀?” “是啊,人多不多,第一次考核过了多少人?” 韩亦巧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打听考核的事,手中的活也没停下。不像上一世,她考核回来,所有人不仅打听情况,更多的是围着她恭喜。那种被众人称赞、众星捧月的感觉,此刻丝毫没有。 她心里明白,前世今生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差别,都是因为苏锦汐的出现。 尽管她在回答众人的问题,心中却愈发痛恨苏锦汐,暗暗决定,一定要让苏锦汐在考核中落选,重新找回那种被人夸赞、追捧的感觉。 慕老夫人和杜岁宁听闻孙/儿媳妇和孙女/女儿都通过了第一关,十分高兴。杜岁宁笑着说道:“你们赶紧回屋休息,茶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杀鸡,明天中午给你们炖鸡吃。” 慕凌玥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回到屋里,慕凌玥和嫂子一同坐下。只见慕凌铄倒了一杯茶递给嫂子,然后又倒了一杯。 慕凌玥心想,哥今天怎么这么好,居然还给自己这个妹妹倒茶,看来是沾了嫂子的光。 她正准备伸手说谢谢,却见慕凌铄抬起手,自己喝了起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慕凌铄喝茶,忍不住吐槽:这是我亲哥吗?一杯水都舍不得给亲妹妹倒,还有这样当哥的吗?我不要这个哥了行不行? “看我做什么,我没用你的杯子。” 没用她的杯子就有理了?不给亲妹妹倒水,还理直气壮的! 这哥她不要了! 慕凌玥气哼哼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哼,不倒就不倒,我自己也会倒! 第79章 你害了咱们整个村子 三人刚喝完茶水,就见张婆子的大孙子大山急匆匆地跑来,大声喊道:“慕爷爷、慕奶奶、慕叔叔、慕婶子,你们快去看看呀,村里来了官差,正往这边走呢。” 慕凌铄和苏锦汐对视一眼,没想到官差来得这么晚,不过倒也凑巧,他们正好都在家。慕凌铄看向苏锦汐,叮嘱道:“你去屋里躺着,其他事别操心。” 苏锦汐点头应下。慕凌玥眨着灵动的眼睛,对苏锦汐说道:“嫂子,你别觉得可惜,一会儿有什么热闹,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杜岁宁无奈地笑了笑,以前自家闺女可不好这八卦的事儿,来到村里后,也不知是不是太闲了,总爱往热闹的人堆里凑。 “娘,您要不要出去看看?”杜岁宁询问道。 慕老夫人微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啦,我这本孕末期的书快看完了,看完再看一遍孕中期的。” 杜岁宁点头,她明白婆婆的心思,是想把汐儿孕期每个阶段的注意事项都记熟,以防汐儿和孩子出现任何差错。 自己已经把孕中期那本书看了两遍,打算这两天再看看孕末期以及婴儿保健和坐月子相关的知识,争取把婴儿保健和坐月子的要点都记下来,这样到时候就不至于手忙脚乱。 “娘,那我们出去看看。”慕凛也说道。 虽说孕期的书他没看,但婴儿保健那本书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时不时温习一下就行,到时候抱孩子、带孩子肯定不成问题。既然娘想看书,那就随她,反正一会儿官差也会来到院子。 慕凛带着众人出了门,此时官差已经在村长家门口,正与村长交谈。 “县令大人已经做出判决,马田氏虽杀人未遂,但心思极为歹毒,有明确的作案动机,并且她自己也已承认,企图让慕苏一尸两命。因此,马田氏被判处杖责二十,全家流放。村长,劳烦你带我们去田家,将罪犯捉拿归案。” 众人听闻,顿时惊愕不已,没想到判决如此严厉,流放可是重罪啊。 村里居然出了一家要被流放的,以后怕是要被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指指点点,抬不起头了。 大家心里虽这么想,但却都不敢出声。 就连村长也赶忙拱手说道:“官爷请跟我来,今天田家人没去开荒,都在屋里,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虽说昨晚马芳已被带走,但田家担心乡亲们会把他们一家赶出去,所以今天没去开荒,除了做饭和上茅房,一直关着门,闭门不出。 就连田富贵也没出门,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知道苏锦汐安然无恙。 听到拍门声,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站着许多人,田家母子很是诧异。 “怎么这么多人?咦,娘,还有官差,官差来做什么?娘,咱们要不要开门?” “那个恶毒的女人虽然想害慕家的人,但不是没成功嘛,估计是官差来调查情况的,赶紧把门打开,配合官差调查,不然官差说不定会以为咱们也参与了那毒妇的恶行。” 田婆子一边小跑着去开门,一边低声对儿子交代:“记住了,一会儿把所有事都推到那个毒妇身上,就说你已经休了她,可别让这麻烦粘到咱们身上。” 田壮赶忙点头,说道:“娘,您放心,不管这次有没有事,等那恶婆子回来,我一定休了她。” 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了。官差问道:“你是田婆子?” 田婆子急忙点头,应道:“官差大人,是我,这是我儿子田壮。” “你孙子田富贵呢?” 田婆子虽觉得官差问孙子的事有些奇怪,但还是指了指里屋,说道:“我孙子正在里屋睡着呢。” 官差听后点点头,手一挥,立刻有六个官差走进屋内,两两一组,分别押住田婆子和田壮,另外两个则去屋里找田富贵。 田婆子看到官差将铁链扣在他们手上,恐慌的哭着问道:“官差大人,这是怎么了呀?我没犯法,没犯罪呀,你们不能随便捉拿好人啊!” “好人?你儿媳妇是杀人犯,你们就是同罪。不过县令大人开恩,没对你们用杖刑,只是把你们流放,所以跟我们走吧!” 田壮一听要被流放,吓得双腿发软,颤抖着说道:“大人,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流放我们呀?” “蓄意杀人还叫什么都没做?难道非要等出了人命才叫有事?像你们这种刁民,居然起了杀人的念头,流放你们都是从轻发落了。带走!” 乡亲们看着官差把田家人带走,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村长媳妇儿见投奔自己的表妹一家被带走,回过神后,忍不住质问道:“慕凌铄,你媳妇不是没事吗?你为什么还要告马芳,还害得他们被流放,还害了咱们整个村子,你知道吗?” 慕凌铄神色冷峻,冷冷地说道:“她要杀我媳妇和孩子,难道我还要纵容她?他们犯罪被流放是罪有应得,并非我害的。而且我这是为咱们村铲除了毒瘤,怎么就成了害全村人?” 村长媳妇儿气愤地说道:“咱们村出了杀人犯,你说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会怎么看咱们?只会觉得咱们村的人都是罪人,到时候村里的小伙子怎么娶媳妇,村里的姑娘怎么嫁人? 就算村里姑娘嫁出去了,也会被人低看一等。你这不是害咱们村是什么?” “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就该放过杀人犯,任由她一次次欺辱我的妻儿,直到闹出人命,再去报官为他们报仇吗?明明是马芳造的孽,是你表外甥媳妇儿犯下的错,凭什么怪到我们头上。”慕凌玥气愤的说道。 众人原本心里对慕凌铄还有些埋怨,可听慕凌玥这么一说,又觉得她说的在理。 人家苏锦汐什么都没做,就因为马芳嫉妒,便起了杀心。这次放过她,难保以后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且她若杀了苏锦汐后,再嫉妒其他人,继续行凶怎么办? 在没闹出人命之前,将这个潜在的杀人犯除掉,也是为全村考虑。 可一想到村子以后的名声,大家又都愁眉苦脸起来。 张婆子气愤地说道:“我就说他们怎么大老远的来咱们清河村,还说什么投奔亲戚,看来肯定是在原来的村子混不下去了,才跑到咱们这儿。都怪村长,也不调查清楚,这下咱们村的名声也跟着遭殃。” 村长此刻也是追悔莫及,被人这么当面指责,脸色有些难看。但张婆子不仅嘴巴厉害,家里在村里也是大户,村长也懒得跟她计较。 可大家都开始谴责他,村长只能歉意地说道:“各位放心,这件事是我没查清楚。不过以后只要咱们全村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咱们村的姑娘嫁出去就没人敢欺负。 就算咱们村的姑娘嫁不出去,咱们村人口比其他村多,村里自己结亲家,彼此知根知底,反倒更有保障。” 第80章 第四项考核 慕凌玥回去后,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苏锦汐听,还气鼓鼓地抱怨:“明明是马芳的错,乡亲们却愚昧无知,埋怨咱们报官,说咱们害得村里名声被毁。 简直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还好大哥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怼得无话可说,大家转而开始指责村长。” 苏锦汐听慕凌玥这么说,先是微微一笑,可很快就露出担忧之色。 虽说道理是这样,可她清楚,古代讲究连坐之罪,马芳害她,马芳获罪,其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同样,因为马芳获罪,整个村子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而且,对于乡亲们来说,除了温饱,名声至关重要,尤其是女孩子。若嫁到外村,遇上通情达理的婆家还好,万一婆婆本就严苛,女子又来自出过杀人犯的村子,就如同背负双重枷锁。 不行! 虽说马芳罪有应得,但其他女孩子是无辜的。 况且她明白,乡亲们现在虽站在自己这边,时间一长,肯定又会偏向村长。 她虽不在乎这些乡亲的态度,却也不想因这些琐事让日子过得乱糟糟。 而改变这一困境的办法,唯有让乡亲们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看来,得尽快找机会去山上一趟。 对了,她记得书中提到邵大夫考核的第四关是进山采药。 当时慕凌铄觉得这是进山完成皇上交代任务的好时机,便也去了。 也正因如此,慕凌铄和韩亦巧的关系迅速升温,韩亦巧还找到了盐井。 盐井被朝廷开发后,征用周围百姓劳作,百姓既能赚钱,又能买到便宜的盐,因而对韩亦巧感恩戴德。 若自己能找到盐井,乡亲们肯定会感激自己,不再埋怨自家。 而且乡亲们富裕起来,底气足了,外村的女子定会争着嫁到清河村,清河村的姑娘也会备受青睐,不会再因“出过杀人犯”的名声而受挫。 想到这儿,苏锦汐愈发觉得找到盐井至关重要。 下午家人要去开荒,杜岁宁特意叮嘱:“溪儿,你和玥儿在家好好读书,我们去地里就行。” 苏锦汐没有推辞,虽说草药知识她早已背熟,但还有其他书可读。慕凌玥见嫂子没拿那张记草药的纸,而是看起育儿书,便问道:“嫂子,你背会了?” 苏锦汐点头:“又不难,早就背好了。” 慕凌玥一听,嘟起嘴,瞪着苏锦汐。 苏锦汐见状,笑嘻嘻地问:“怎么啦?” 慕凌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继续背书,心里暗自吐槽:不难吗?为什么她背了这么久还没记住?难道是她太笨? 不,她才不笨!嫂子都会背,她肯定也能行。 苏锦汐见慕凌玥晚上睡觉还在背,不禁莞尔,这股子精神,简直比得上自己当年高考的时候了。 晚上苏锦汐做好饭,让慕凌玥去叫慕凌铄他们回来吃饭。 可他们回来时,个个脸色不佳。苏锦汐疑惑地问:“娘,出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杜岁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溪儿做的饭菜真香,我们去洗洗手。”说完,见慕凌玥要开口,急忙拉了拉她,“去给我们倒点水。” 慕凌玥给苏锦汐使了个“一会儿告诉你”的眼色,这才去倒水。 趁着杜岁宁等人洗手的空当,慕凌玥赶忙跑到苏锦汐身边,小声说:“刚才我去叫祖母和娘,跟大榆树下的乡亲们打招呼,除了张奶奶,其他人都不理我。 等回来的时候,娘跟他们打招呼,因为张婶子不在,也没人回应。所以祖母和娘心情才不好,觉得乡亲们在怨恨咱们。” 说完,慕凌玥顿了顿,问道,“嫂子,中午乡亲们还站在咱们这边,怎么一下午就变了?这些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苏锦汐笑着解释:“咱们终究是外来人,再说我也没出事,可马芳一家却倒了霉,还连累了村子。人们向来同情弱者,在他们看来,是我们得理不饶人。要是我们当时轻饶马芳,村子也不会背负这样的名声。” “所以他们这是在怨咱们了。”慕凌玥想到可能会被全村孤立,而又不知要在这个村子生活多久,顿时觉得头疼。 虽说她本就不想和这些乡亲打交道,但被孤立的滋味总归不好受。 第二天吃过饭,他们便前往大村。走到村口大榆树下时,看到树下坐了不少人。 往常见马车过来,大家都会纷纷站起身打招呼,可今日看到马车,众人却都低下了头。 慕凌铄倒不在意这些,马车内的慕凌玥则说:“嫂子,你看,是不是?” “没关系,等他们想通了,自然会和咱们再往来的。” “到时候他们想通了,要和我们交往,咱们也学他们,不理他们。” 苏锦汐笑着说道:“好!现在他们对我们置之不理,以后让他们高攀不起!” 这句话瞬间说道慕凌玥的心坎上了,“对!以后就让他们高攀不起!” 两人时不时说这话,快到大村的时候,慕凌玥有些紧张地说:“嫂子,怎么办?我好像全忘了。” 苏锦汐笑着安抚:“忘了就忘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不是大事,这可关系到你和我侄子的未来!娘说了,我要是成了邵大夫的学徒,你生产的时候我就能帮忙,小侄子出生后我也能照看。” 苏锦汐没想到小姑子如此努力是因为这个,心中满是感动,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即便你不是邵大夫的学徒,我生产时也需要你帮忙,未来小侄子也离不开你照顾。你可是我的小姑子,未来孩子的姑姑,不管你身份如何,照顾我和孩子,你都是义不容辞的。” “真的吗?”慕凌玥开心地问。 平日里嫂子总怼她,她还以为嫂子不喜欢她,若不能如大哥所说成为邵大夫的学徒,嫂子就不让她照顾小侄子了呢。 “当然,难道你不想照顾?” 慕凌玥赶忙摇头:“我当然想,这可是我侄子,我肯定想照顾。”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苏锦汐的肚子,学着哥哥的样子说道:“小侄子,我是你姑姑,等你出生,姑姑一定抱你,带你出去玩,教你打弹弓,教你功夫。” 苏锦汐不明白慕家人怎么就觉得他是男孩了,回头问问男主,他是不是也重男轻女,若是他敢重男轻女,她不介意好好给他上一课。 摸摸肚子,微笑着说:“小宝贝,你看姑姑多疼你,你可要健健康康地长大,我们都盼着你呢。”说完,看向慕凌玥,两人相视而笑。 第81章互不相让 考核之时,慕凌玥虽仍有一丝紧张,但脑子不再一片空白,顺利回答出大夫的提问。提问环节结束,紧接着便是第三轮鉴别草药。 此次鉴别共涉及两种草药,一种是新鲜的,一种是制成的干药材。 考核要求是从众多草药中找出之前所背的那几种。新鲜药材,慕凌玥找对了,然而干药材,她却找错了。看到嫂子准确找出药材,大夫们纷纷点头,慕凌玥心里明白,嫂子过关了。她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嫂子高兴,又因自己比不上嫂子而难过。 见苏锦汐走过来,慕凌玥满是歉意地说:“嫂子,我好没用,居然没通过。” “还好你没过呢,之前不是说一村只收一个,你要是也过了,咱们姑嫂两岂不是得争个你死我活?” 慕凌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啊,要是自己也通过了,到底是嫂子去还是自己去,确实让人伤脑筋。 现在这样,反倒省心了。慕凌玥瞬间又恢复了活力。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韩亦巧也通过考核,正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嘲讽的表情看着她,不禁有些气闷,对苏锦汐说道:“嫂子,你一定要考上,赢过韩亦巧。” 苏锦汐笑着回应:“好,等着嫂子的好消息。” 经过第二轮和第三轮考核,又有几人被淘汰,参与考核的人数从三十多人减少到了十九人。 接下来便是第四轮考核,这一轮是为期五天的上山采药,众人需自备粮食,和被子,明日一早出发。 坐上马车后,苏锦汐提议:“咱们去镇上一趟吧。” 慕凌铄自然应允,扶着媳妇儿上了车。 慕凌玥上车问:“嫂子,你去镇上干嘛呀?是不是要准备上山采药用的工具?” 慕凌铄也听到邵大夫说上山采药为期五天,要是小妹去也就罢了,可媳妇儿这身子……他不禁问道:“汐儿,你们上山采药,邵大夫有没有说会派人保护?” 苏锦汐摇摇头,回答道:“邵大夫倒是没提,不过我觉得安全问题,她肯定会有所考虑。” 慕凌铄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在苏锦汐买油布的时候,多买了一些。 回去途中,他们路过并拐进大村。邵大夫听闻慕凌铄的来意,欣然同意。 毕竟山上危险重重,若有慕凌铄这样能打败黑瞎子的厉害帮手同行,众人的安全便多了一份保障。 慕凌玥本就担心侄子,一听大哥也去,高兴地说:“嫂子,这样一来,我哥就能保护你,我侄子就没危险了!” 苏锦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和小姑子感情升温了,没想到自己还是个“附属品”,人家一心只想着侄子,都不心疼她这个大嫂。 哎,看来姑嫂矛盾果然难以调和,那就继续“斗”下去吧! 杜岁宁得知苏锦汐通过考核,慕凌玥未过,且接下来汐儿还要去山上采药五天,忧心忡忡。 山上不仅有毒虫,还有野兽,食宿条件又差,儿媳妇还怀着孕,怎么能上山采药呢? 不过后来听说儿子也一同前往,她这才稍稍安心。 好在他们从京城来到清河村的一路上,积累了野外过夜的经验。于是,杜岁宁和慕凌玥就开始地为苏锦汐准备上山所需物品。 晚上,苏锦汐和慕凌铄在后院散步。 慕凌铄说道:“下午我和爹商量了,打算再起一个围墙,免得家里一点秘密都没有。正好咱们厉害,回来家里就收拾好了。” 苏锦汐笑着点头,“东厢房你们怎么安排的?” “本来打算在后院再建个仓库和柴房,现在好了,不用了。 之前的厨房再扩建一下,当做牛棚马棚。” 他们做了一个宽大的泥瓦房厨房,这个茅草屋厨房自然用不上,做牛棚正好。 “也好,当时前院和这边也可以开垦一些地,用作种菜,这样就不用在村里买了。” “娘今天也是这么说的,还说再买几只鸡喂着,这样你想什么时候吃肉,都可以了。” 听到婆婆处处为自己着想,苏锦汐笑的更甜了,“娘对我向来最好了,不过娘希望我怀的是男孩,若是女孩,夫君,你说爹娘会不会喜欢?” 慕凌铄笑着说道:“爹娘不会重男轻女,他们只是希望他是男孩,但若是女孩,他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苏锦汐站住,看着慕凌铄笑着问道:“那你呢?若是我生的女儿,你喜欢吗?” 慕凌铄摸着苏锦汐微微隆起的肚子,柔声说道:“岂是,我更喜欢咱们的孩子是个女儿,像你一样,又聪明又乖巧,漂亮可爱的让人心软。” 苏锦汐……怎么听着慕凌铄一副恋女情节的语气? 不过这个答案她很开心,她虽然不知道现在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可是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她都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杜岁宁反复检查,确认无误后,才让儿子背上,叮嘱道:“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汐儿,千万别让她受累了。” 慕凌铄点头保证:“祖母,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汐儿。倒是你们,后院炕修好后,就搬过去住,尽快把前院房子修葺一下。” 慕凛也说道:“家里的事你别操心,照顾好汐儿就行。” 慕凌铄昨日已跟邵大夫说好,在村口等候,所以并未前往大村。 韩亦巧见人都到齐了,苏锦汐还没来,心中暗喜,她果然料事如神。 苏锦汐在慕家虽受宠,但木家是看在子嗣的份上,并不是真的看中苏锦汐。 而苏锦汐来清河村这段时间,屡屡遭遇惊险,总是惊动胎气,如今又要上山采药五天,那不是拿慕家的孩子不放在心上? 慕家怎么会同意她去呢? 以后,苏锦汐只是个生儿育女的普通农妇。 这样也好,本来她还想名正言顺地打败苏锦汐,如今苏锦汐自己当“逃兵”弃权,那就省得她费事了! 而且,苏锦汐不做大夫,乡亲们很定更看不上慕家,更孤立慕家,以后,慕家就会在全村的嘲讽和冷漠中度日。 而她,会再被乡亲们众星捧月! 第82章 挑拨绯议 方正莹见苏锦汐没来,疑惑地问道:“咱们都要出发了,苏锦汐怎么还没到?” “她怀孕了,前段时间好像还动了胎气,慕家就算为了孩子,也不会让她来的。” 方正莹听闻苏锦汐怀孕,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疑惑不解地问:“她既然怀孕了,为什么还要来参加竞选?而且她们家有马车,也算有点家底,何必来吃这苦?更何况她还是个孕妇,凑什么热闹?难道她把竞选当儿戏?” “说不定人家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一个孕妇怎么还来当学徒?你看看参加竞选的,不是少女就是少年,她都已经是个少妇了,还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不知廉耻。” 其他参选者也跟着纷纷数落起苏锦汐。 在他们看来,女人嫁人后就该相夫教子,守好自己的小家,不该在外抛头露面学这学那,这样的女人就是不安分。 韩亦巧听到大家对苏锦汐的嘲讽,心里畅快极了,表面上却说道:“慕家以孩子为重,现在她怀着慕家的宝贝,自然想怎样就怎样。至于参不参加竞选,还不是全凭她心意。” 韩亦巧这番话,让众人觉得苏锦汐参加竞选就是任性而为,一个个面露不满。 方正莹皱了皱眉头,说道:“她不来也好,咱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且她要是来了,一个孕妇上山,咱们所有人都得担责任,她不来,邵大夫也不用为她操心了。” 众人觉得方正莹说得有理,纷纷点头,随后顺着方正莹的话,开始讨论起草药的事情。 韩亦巧听到大家转移了话题,心里有些不爽,她还想多听一会儿大家对苏锦汐的指责呢,方正莹怎么这么快就把话题岔开了。 随着队伍越来越靠近清河村,有人问道:“这周围这么多山,你们知道邵大夫要带咱们去哪座山吗?” 众人皆摇头,然而韩亦巧心里清楚,他们要去的是清河村旁边的小山。但那座小山上草药并不多,所以之后他们势必会慢慢走进深山。 上一世,她和方正莹进入深山后,在最后一天,她们去上茅房时遭遇一只野猪攻击,两人拼命逃跑,她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掉进一个地洞里。地洞里的水又涩又苦,奇怪的是,却能让人漂浮在水面上。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掉进的是个盐井。 她在大村遇到了那个渣男,并将盐井的事告诉他,他背着她向官府报告盐井位置。也因为盐井,渣男受到县令大人的重视,不仅娶了她,还纳了几个妾,最后还将她折磨致死。 这一世,她一定要想办法自己把盐井的消息透露给县令大人,把这份功劳据为己有。 只可惜百姓私自贩卖私盐是违法的,不然那盐井里的盐,足够她富贵一生了。不过没关系,她知道县里有个黑市,什么都能卖。 她可以先找到盐井,偷偷挖一些盐,拿去黑市卖,赚点小钱,再把盐井的消息告诉县令大人。如此一来,她既能得到县令大人的褒奖,又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众人一边说一边走,突然韩亦巧站住了脚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山路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高大俊朗,身后背着行囊,而女子戴着纱帽,看不清容貌,却身姿灼灼,背后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似乎还放着锅碗瓢盆。 他们这是去采药,又不是去度假,他们是不是准备的太充足了? 韩亦巧见此情景,脸色有些难看。她本以为苏锦汐不会去了,可瞧这架势,似乎慕凌铄也要一同前往。 她实在想不明白,苏锦汐除了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究竟还有什么好,为何慕凌铄对她如此袒护。不仅每日护送她去邵大夫那儿参加竞赛,如今还甘愿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药。 韩亦巧赶忙快走几步,来到两人跟前打招呼:“慕大哥,慕娘子,你们也要进山吗?” 苏锦汐见她盯着慕凌铄,向前移步拦住韩亦巧的视线,问道:“我既然参加了竞赛,自然要上山采药。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放弃了?” 有人不服气地说道:“既然你要上山采药,为什么不去大村和我们集合,却在这里等着?” “是啊,无规矩不成方圆,你怎么如此不规矩?” “你一个嫁了人的农妇,怀了孕不在家好好安胎,或是孝敬公婆、伺候男人,却来参加竞选,还要跟着我们上山采药,简直是胡闹。我劝你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还是赶紧回家吧!” …… 苏锦汐见众人纷纷指责自己,又看了看韩亦巧那压抑不住兴奋的模样,嘲讽地笑了笑,说道:“多谢大家的关心。 我既然能在这里等大家,说明我不仅得到了邵大夫的同意,家人也支持我来学医。 况且邵大夫当初说,参加竞选的人只要能读书识字就行,并没有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参加。既然邵大夫同意我参加,且我一路走到现在,就说明我参加并无不妥,谁也不能把我赶走。” 说完,苏锦汐看向邵大夫,问道:“邵大夫,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邵大夫点头说道:“学医不分男女、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年纪,只要来我这儿报名,愿意学医,并且通过我的考核,无论什么身份,我都会教。而且我有能力保证苏锦汐母子平安。” 邵大夫神情严肃地说完,又对苏锦汐说道:“不过即便如此,慕娘子,上山之后你也要小心行事,量力而为。若是有一丁点不舒服,就赶紧告诉我,切莫因小失大。学医虽有好处,但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孩子。” 苏锦汐笑着点头:“邵大夫放心,有您在,有我夫君在,要是不舒服,我定会开口。” 邵大夫点头:“那咱们走吧!” 众人沿着一条小路开始上山,途中遇到一些药材,邵大夫便会采下,向大家讲解这是什么药材、有什么药性、该如何采集。一边走,一边教学。 第83章 不愿让媳妇儿受半点委屈 第一天碰到的药材并不多,大家采集到的东西也有限。中午,众人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到了晚上,大家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此次一行人中,女子有六人,男子有九人,加上邵大夫母女,以及请来保护大家的八个猎户,再算上慕凌铄苏锦汐,总共二十七人。邵大夫让人准备了帐篷,安排男人住一个帐篷,女人住一个帐篷,猎户住一个帐篷。 每个人都自带了碗和米,晚上大家一起做饭,还把当天采到的能当作野菜的草药贡献出来。 因为邵大夫在采草药时讲过草药的作用,所以在煮菜时,邵大夫就进行抽查,要是有人知道,就请知道的人告知大家;要是都不会,他就再讲一遍。吃饭的时候,邵大夫还告诉大家如何烹饪这些草药,怎样吃才更美味。苏锦汐不禁感慨,这邵大夫不愧是名医之后,看来不仅医术精湛,还懂得不少食疗之法,毕竟她做的菜也很好吃。 吃完饭后,大家围在篝火旁,邵大夫带着大家复习当天采的草药知识,又聊了一会儿天。见天色渐晚,邵大夫便让大家去睡觉。 众人从篝火旁起身,就看到三个帐篷不远处多了一个小帐篷。慕凌铄看到媳妇儿站起来,赶忙走过去,扶着她问道:“有没有太累着,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走?” 苏锦汐点头:“走一走吧!” 两人走了一会儿,慕凌铄担心苏锦汐累着,便说道:“我给你烧的水差不多凉了,咱们回去吧,泡泡脚也该休息了。” 苏锦汐点头。这个时节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即便周围撒了防蚊虫的药,慕凌铄仍不放心。在媳妇儿泡脚的时候,他又在帐篷后面架起了一个篝火。 进到帐篷里,慕凌铄见媳妇已经洗好脚,正准备站起来,急忙说道:“你别动,我也洗洗,洗完我来收拾就好。” 在外边烧水着实麻烦,苏锦汐想着,这男人平日里不缺水时,连自己的洗澡水都会用,更何况现在缺水,用自己的洗脚水洗脚也实属正常,便任由男人把水端过去,自己则惬意地躺在男人铺好的床上。 心中满是欢喜,她就说昨天下午男人怎么和梁老三做起了床,刚才做饭时男人又砍了一棵树,路上看到一片竹林,也砍了些竹子,原来是给她做了个小床。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笑着问道:“做的挺结实的,可咱们明天就要离开,这床又带不走,我们在地上睡一觉也没关系的。” 慕凌铄不赞同地说道:“地上潮湿,说不定还有虫子,即便铺了油布,你睡着肯定也不舒服。 我问过邵大夫了,她说难得找到一个小水沟,就在这附近采药。要是草药多,这几天就都在这里安营扎寨;要是草药少才会离开。即便离开了也无妨,不就是一个小床,等回头砍了木材,我再做一个就是。” 说完,男人用一块布擦了擦脚,穿上鞋子,将洗脚水倒了出去。 然后回到帐篷,见媳妇儿已经给他让出了位置,满心欢喜,侧身躺在媳妇身边。见媳妇儿主动依偎到自己怀里,瞬间心满意足。 他做床的时候留了个小心思,知道媳妇儿不舍得他睡在地上,所以故意做得小了些,这样就能抱着媳妇儿,与她亲密无间了。 苏锦汐虽觉得男人抱得太紧,但想到床小,而且男人的怀抱温暖又安心,她也十分喜欢,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这可苦了慕凌铄,软玉在怀,见媳妇睡得香甜,他除了轻轻亲一亲,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欲火焚身,直到天亮才睡着。 清晨,苏锦汐被外面的声响唤醒,睁眼便发现身旁的男人已然不在。她穿上鞋子走出帐篷,只见男人面带微笑,温柔地说道:“汐儿,你睡醒啦,刷牙水和洗脸水我都给你晾好啦,快来洗漱。” 在前往清河村的路上,媳妇儿曾说过,看似清澈的河水实则很脏,需煮开后才能使用。所以,慕凌铄不顾其他人如何洗漱,早早起身,为媳妇儿烧水晾凉。 即便身处野外,条件艰苦,他也不愿让媳妇儿受半点委屈。 “好~” 苏锦汐洗漱完毕,那边邵大夫便召集众人,准备出发去采草药。一半猎户跟着队伍去采药,另一半则留下来负责做饭,慕凌铄也留了下来。 待众人采药归来,远远便瞧见慕凌铄在他们帐篷旁生起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口锅,正冒着腾腾热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香味。 慕凌铄看到媳妇儿回来,赶忙走进帐篷,拿出肥皂和毛巾,迎上前笑着说:“汐儿,快过来洗洗手。” 苏锦汐伸出手,慕凌铄赶忙递上肥皂,待苏锦汐洗手后,他迅速将肥皂洗净,又递上毛巾。苏锦汐接过毛巾擦拭完毕,慕凌铄已利落地倒掉盆里的水。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碗,舀了一碗鱼汤,说道:“我瞧见河沟里有鱼,就捉了两条,给你炖了鱼汤,快尝尝味道咋样。” 苏锦汐尝了尝,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腥!” “没找到去腥味的野葱,要是不喜欢,中午我再给你炖别的汤。” 苏锦汐点点头,终究不忍心拒绝男人的一番好意,只是又喝了两口,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慕凌铄见状,连忙夺过她手中的碗,说道:“既然不喜欢就别喝了,别为难自己。” “难得你给我炖汤,我怎能不喝呢?还是喝完吧!”苏锦汐伸手去接碗。 慕凌铄却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管是谁做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因为照顾别人的感受就委屈自己,哪怕这个人是我也不行。” 苏锦汐看着男人一脸严肃说教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处处为自己考虑,心中满是幸福。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得到这样一个事事都为自己着想的男人。 “好,我都听你的!” 慕凌铄又拿来一个碗,说道:“大家开始吃饭了,我去给你打饭。” 吃过饭后,慕凌铄见天色渐晚,便去陪着媳妇儿去采药。途中遇到飞鸟,他打了两只,一只留着中午给媳妇炖汤,另一只打算给媳妇做烧烤。 中午吃饭时,大家又闻到肉香。虽说心中有些不满,但毕竟是人家慕凌铄自己打的,苏锦汐又是孕妇,众人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只是到了下午单独采药的时候,依旧没人愿意和苏锦汐同行。不仅如此,其他姑娘聚在一起,话里话外都在说苏锦汐娇惯,出来采个药还得把自家男人带在身边。 语气里除了不满,也隐隐听说一丝羡慕。 第84章不吃亏的性子 中午,慕凌铄给苏锦汐打了两只鸟,一只用来炖汤,一只则精心烤制。 肉香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引得众人纷纷咽起了口水。 慕凌铄正在烧烤,苏锦汐见大家都开始打饭,便也拿着碗去排队。 中午的食物是山野菜面疙瘩,闻起来味道平平,但苏锦汐知道在这野外,粗粮还是得吃。 她排着队,就听到旁边两个女子小声嘀咕:“真是没一点教养,早上吃鱼,中午又吃肉,也不知道礼让别人,连邵大夫都不尊重。 还厚着脸皮来打饭,真是不知廉耻,一点尊师重道的意识都没有。” “可不是嘛,不守妇道,又不尊师,这样的人也能来参加竞选,跟她待在一起都觉得丢脸,脏了自己。” 苏锦汐原本不想与她们计较,可这两个女子骂得实在太难听。她眼神一凛,将手中的碗放在地上,走到两人面前问道:“你们俩是在说我?” “这么快就凑过来承认,看来还不算太不知廉耻,最起码还有点自知之明……”任珂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她不敢置信地怒道:“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说来听听。” “我爹可是亭长,我爹都没打过我,你竟敢动手!”任珂气愤地叫嚷着。 “你嘴巴这么脏,不是欠打是什么?” 于燕在一旁帮腔道:“难道我们说错了?你早上吃鱼,中午吃肉,都不知道先让邵先生,这不是不尊师重道是什么?你自己品行不端,还动手打人!” 这时,周围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 “就是,自己有肉吃,不知道孝敬邵大夫就算了,还来同咱们抢食物,真是脸皮厚。” …… 苏锦汐镇定地说道:“大家都是来考核的,虽说应该尊师重道,但现在邵大夫还不是我的先生,况且咱们处于竞争关系,要是拿鱼汤和肉孝敬邵大夫,本也无可厚非,可就怕有些人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到时候我若竞选上,别人说不定以为我蓄意讨好,邵大夫也会落人口实。 为了公平竞争,大家都不搞这些特殊,难道不应该吗?更何况我是个孕妇,我男人给我弄些吃的,这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更何况我们上交了两人的口粮,为什么我不能过来打饭?” “那你也不该打人啊?” “谁让她嘴巴那么臭!” 邵大夫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赶忙走了过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任珂恶人先告状,指着苏锦汐说:“邵大夫,她无缘无故打了我一耳光!” 邵大夫看向苏锦汐,苏锦汐神色平静地说:“邵大夫,是她辱骂我,我实在气不过才动手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大家都听到了。” 邵大夫又将目光投向其他人,那些女子都低下头。毕竟任珂刚才说的话确实很难听。 于燕的哥哥于善说道:“虽说任姑娘说话是不太好听,但你也不能打人啊,怎么能动手还这么理直气壮!” “别人都没说话,你这么护着任小姐,莫不是喜欢任小姐?” 于善瞬间涨红了脸,他确实喜欢任珂,任珂长得漂亮,家境好,但他知道,任家才把她送到邵大夫这儿学医,指望以后能找个好婆家,而不是嫁给他一个药铺之子。 而且,在这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直白地暴露在众人面前,虽然对自己影响不大,但对任珂的名声还是有些影响的。 他涨红着脸,气愤地说:“你别乱说,我和任姑娘只是认识,不过是仗义执言罢了!” 苏锦汐似笑非笑地说:“既然只是仗义执言,何必这么生气?” “你可知道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怎能随便拿女子名声开玩笑?” “呵呵,你知道女子名声重要,我说你喜欢她你就不愿意了,那要是说你们俩有奸情,你是不是更生气,是不是还想打人?” “你……”于善气得抬起手指着苏锦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真想动手,却看到苏锦汐的男人已经站到身边,向前迈了一步,那眼神平静却透着凌厉,仿佛只要他敢有任何动作,就会遭到十倍百倍的反击。 “你看,我不过是疑惑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大反应,任小姐说话那么难听,我打她难道不应该吗?” 于善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邵大夫心里明白,肯定是任珂和于燕说话太过分,才惹得苏锦汐忍不住动手。她说道:“任珂,于燕,你给苏锦汐道歉。” 任珂更加气愤,自己挨了一巴掌,还要给对方道歉。可看到邵大夫严肃的眼神,又不敢违抗,只能低头说:“对不起!” 邵大夫又看向于燕,于燕也赶忙道歉。 邵大夫这才看向苏锦汐,说道:“我不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也不清楚任珂说了什么,但你动手打人确实有些急躁了。做大夫最忌讳的就是性情急躁。” 苏锦汐点头道:“多谢邵大夫教诲。您放心,我平时向来心平气和,可要是有人招惹我,这脾气,想收都收不住。” 邵大夫愣了一下,这还真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不过,不吃亏也好! 要是自己当年有苏锦汐这样的性格,何至于……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经此一事,大家都知道苏锦汐不好惹,原本就和她有些疏远,现在更是刻意拉开距离。苏锦汐倒也不在意。 韩亦巧见大家都孤立苏锦汐,还在背后用嫌弃的语气议论她,心中十分得意。她想着,要是大家能把这股怒气都发泄到苏锦汐身上就好了,说不定都不用自己动手。 韩亦巧一边采药,一边留意众人的表情。 很快,她发现侯萱儿时不时看向苏锦汐那边,眼神中带着羞涩。 她顺着侯萱儿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看的并非苏锦汐,而是慕凌铄。 韩亦巧心中顿时明白,以慕凌铄的相貌,在场的女子大多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但侯萱儿的目光格外明显。 侯萱儿是县城最大医馆掌柜的小女儿,不仅懂医术,在这批学员中身份也算最高,自带几分傲气。 要是能怂恿她去挑衅苏锦汐,说不定就不用自己出手了。可侯萱儿自恃来自县城,只跟镇上的两个女子交谈,对她们这些乡下女子根本不屑一顾。想让她出手对付苏锦汐,暂时有些困难,看来只能等待时机。 韩亦巧正拔着草,突然发现一大株薄荷,想到不久前她看到的一个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将薄荷采下,放到背篓最底层。 邵大夫本以为这个山坡会有不少特别的草药,毕竟他之前没来过,结果发现都是常见的那些,没什么特别的。但现在若去其他山头,又耽误时间,便和猎户商量后,决定继续往山里走。 第三天一早,众人拔营收拾帐篷,这才发现苏锦汐的帐篷里竟然还有张小床。 本就嫉妒苏锦汐的侯萱儿这下彻底怒了:“苏锦汐,你这是来考核还是来游玩的?我们都睡地上,你居然连自家床都背来了,怎么不把家都搬来?这还叫考核吗?” “就是,大家都是来考核的,就你还带着家属,一会儿鱼汤,一会儿烤肉,我看更像是你们夫妻来野游的。” 慕凌铄见这些人满脸不悦地看向媳妇,正要出面,却见苏锦汐已经笑眯眯地开口:“请问两位,邵大夫有说不让家属陪同吗?”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这不就得了,既然我夫君能来,那自然是邵大夫同意的。况且我夫君又没帮我采药,只是照顾我的日常生活,这好像跟大家没什么关系吧。 你们要是嫉妒,也可以让家人陪同,让家人给你们做烤鸭、做床啊。作为未来的大夫,起码要有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品格,而不是总盯着别人,处处记恨。” 侯萱儿见邵大夫看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不悦地说:“谁记恨你了,你一个泥腿子,有什么好记恨的?” “那就最好,大家都是来考核的,把心思多用在采药和学习上,别总在这些小道消息上浪费精力。”苏锦汐冷冷说完,拉着慕凌铄道,“夫君,咱们走吧。” 这两天,邵大夫在采药过程中,时刻留意着学员们的情况。毕竟身处野外,又是她把大家带上山的,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留意过程中,难免听到一些他们的对话。 她知道这两天大家谈论最多的就是苏锦汐,一会儿嫌弃苏锦汐已婚的身份,一会儿又说苏锦汐矫情,什么事都让男人帮忙。现在看到苏锦汐带了张小床,就把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邵大夫觉得就这点小心思,实在不太适合做大夫。她忍不住提点道:“你们是来考核的,我只看重你们采的药能否让我满意,考核的问题是否记得清楚。至于其他的,有能力就自己做,没能力就忍着。 学医注重品性,今天这件事,你们六个的考核同时扣一分。再有下次,直接取消考核资格。”邵大夫说完,拉着女儿转身离开。 韩亦巧等人相互对视,满脸愤怒。但邵大夫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强忍着,赶忙跟上。 第85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由于这片区域没有新的草药,邵大夫决定带着众人赶一天的路。 与前两天的悠闲不同,这一天下来,大家都疲惫不堪。 众人看着慕凌铄一停下来就开始砍木头做小床,心中满是无奈。这有必要吗?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凑合睡一晚就行了。 可女学员又很是羡慕,毕竟,并不是哪个孕妇,都能够让自己男人对她这么好的。 但学学觉得慕凌铄生得英俊神武,平日里又透着冷傲,怎么看都不像是怕老婆的人,可如今却做着这种旁人眼中“没面子”的事。 私下觉得慕凌铄这般出众,苏锦汐即便戴着帷帽,仅看身材就很不错,帷帽下的容貌想必也是美若天仙,不然慕凌铄怎会对她这般好,这般惧内! 吃过晚饭,众人围在篝火旁温习了昨天的功课,准备休息时,慕凌铄的小床已然做好。女同学们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心里更嫉妒羡慕了。 第四天一早,大家继续赶路。中途休息时,韩亦巧主动跑到苏锦汐身边,装作关切地说:“慕嫂子,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呀?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邵大夫,可别自己硬撑着。”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锦汐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韩亦巧,一边在心里问系统:“系统,韩亦巧这是想干什么?打算怎么陷害我?” “宿主,她找到了一大株薄荷,一路上边走边撒薄荷叶子,现在又把晒干的薄荷粉撒在你身上,想用这薄荷粉引来山上的野狸猫,让野狸猫攻击你。” 苏锦汐知道猫对薄荷有特殊反应,却没想到有人竟用猫薄荷来算计她。 而且她清楚,现代的野狸猫就极具攻击性,更何况古代生活在丛林里的野狸猫,攻击性只会更强。 再者,野狸猫是群居动物,一旦引来一只,就可能招来一群,再加上这山路崎岖不平,稍有不慎,自己和孩子就可能遭遇不测,真可谓一尸两命。 不愧是书中的心机女主,果然心狠手辣。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去掉我身上的薄荷味,然后把这味道转移到韩亦巧身上?” “宿主可以购买一个反弹防护罩,使用这个防护罩的瞬间,能将身上的东西全部反弹返还给对方。一个防护罩售价四千银币,宿主是否购买?” 一个防护罩居然要四千银币! 这系统简直就是黑心商家! 但苏锦汐也明白,有些特殊物品不是花钱能够买到的。 而且,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虽说空间里的银币之前都用来兑换补给值,现在所剩个位数,可她空间里金银珠宝众多,这些都能兑换成银币。 既然韩亦巧这么“关照”她,只买一个反弹防护罩,怎么对得起这份“厚爱”?她决定要给韩亦巧“加倍的爱”。 “我要十倍反弹防护罩。” “宿主,没有十倍反弹保护罩,最多只能买到双倍的。” 双倍啊,是有点低,可谁让系统这么不给力呢! “买!” “宿主,购买双倍反弹防护罩需要四万银币,请支付。” 太黑心了! 两倍的功效居然要十倍的价格! 苏锦汐一边吐槽,一边豪气地用意识说道:“不就是四万银币吗?我用金子兑换!” “宿主需要十克黄金。” 十克黄金,也就两只金钗的量。苏锦汐用意识拿出一支普通金钗,说道:“兑换!” 成功兑换四万银币后,就听到系统提示:“宿主是否兑换双倍反弹防护罩?” “兑换!” 瞬间,苏锦汐的银币又变回了个位数。不过,她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时,韩亦巧又拉了拉她,苏锦汐不由得看过去,挑眉问道:“还有事?” 韩亦巧没想到苏锦汐对她如此冷淡,自己都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关心她了,她居然还走神! 这是完全没把她当回事啊! 不过没关系,只要过一会儿能让苏锦汐凄惨无比,自己受点委屈也算值了。 “慕嫂子,我只是想让你多注意肚子里的孩子,别太累着了。” 说完,韩亦巧一抬头,看到慕凌铄走过来,顿时有些晃神。 站在远处就觉得慕凌铄英俊非凡,越靠近越发现他气质出众,俊美得仿佛不似凡人。 这样一个有能力又有相貌的贵公子来到他们村,还让自己重生到他来之前几天,在韩亦巧看来,这就是上天特意为她准备的。 可让她奇怪的是,和上一世不同,苏锦汐居然也跟来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是老天给她的,她抢过来就是了。想到这儿,韩亦巧看向慕凌铄的眼神愈发炽热。 慕凌铄察觉到韩亦巧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可没忘记,上次就是韩亦巧故意害牛受惊奔跑,致使媳妇儿从牛车上摔下,还惊动了胎气。 要不是媳妇儿说一切交给她处理,他早就让韩亦巧也尝尝从疯牛车上摔下的滋味。 在他看来,韩亦巧靠近媳妇儿肯定没好事,说不定又在盘算什么恶毒的招数来陷害媳妇儿。 他立刻将苏锦汐护在怀里,上下打量苏锦汐,确定她身上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韩亦巧听到慕凌铄像防贼一样对她,心里既委屈又嫉妒。 她觉得慕凌铄现在对苏锦汐的所有关怀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可如今,慕凌铄却用这种警惕又不满的语气跟她说话,和对苏锦汐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她委屈地低下头,弱弱地说:“慕大哥,你误会我了,我是考虑到慕大嫂怀孕了,这两天赶路又急,担心她的身体,所以过来问候一下,真没有别的意思。”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慕凌铄心想,她要是真关心媳妇儿,又怎会害她? 这女人表里不一,比戏子还会伪装。 韩亦巧因慕凌铄的冷淡态度难过不已,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说道:“慕大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成见,但我真的是一心为慕大嫂好。她前段时间刚动了胎气,这又连着走了四天路,你要是真心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就该让她安心在家养胎,别再和我们一起竞选大夫了。 慕大哥,听我一句劝,带大嫂回去吧。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苏锦汐见韩亦巧那黏糊糊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男人身上,心里很不痛快。她挽住男人的胳膊,一边转身一边说:“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韩亦巧看着苏锦汐挽着慕凌铄离开的背影,刚才还柔弱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狠意。苏锦汐,让你走你不走,接下来的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第86章 夜狸猫来了! 苏锦汐走到一旁,在心中用意识命令道:“系统,打开整座山脉的地图。” 然而,呈现在眼前的3D地图上却仅有两座山,苏锦汐不禁皱起眉头,问道:“系统,你是不是出问题了?我要的是整个山脉的地图,这山脉可有几千千米,你怎么只给我显示两座山?” “宿主,您目前等级仅为二级,在野外地图呈现范围仅有一千米。若您想呈现整个山脉,还请尽快提升等级。” 苏锦汐瞬间火冒三丈,难道她不想提升等级吗?可现在这合成系统简直就是个大坑。 她如今身为中农,能够种菜,虽说菜的合成只需五步,但小麦、稻谷的合成却要多两步才能制成最终的面粉或大米。 总体步骤不算太多,可合成面板就那么大,仓库产出的东西又随机,不仅得花钱买补给值,有时还得花银币买格子,而且这格子还是消耗品,仅能用一刻钟,最多也就给三个格子。 所以她现在都不愿合成,宁愿跟着慕凌铄走剧情提升卡位。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这么小气,我花钱买格子,你好歹多给点呀,一次就几个,简直比铁公鸡还抠。 你要是一直这样,以后别指望我合成了,我才不会花钱买罪受呢!抱紧我男人的大腿,我照样能完成贵妇人之路!” “我可以为宿主申请一个七天十格的权限,不过需要用一根金簪购买。宿主若同意,我立刻为您开通。” 苏锦汐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妥妥就是个氪金系统。 不过,虽说她现在只是中农身份,但实际上有着贵夫人的身价,氪金对她来说倒也不是难事。 只要是花钱能解决的事,那就都不叫事儿! “系统,我花银子能不能呈现整个山脉的地图?多少银子都行!” “宿主,这并非银子的问题,而是身份等级的限制。您若想查看整个山脉,还是得尽快提升等级。” 竟敢嘲笑她身份等级低? 好,那就让它见识见识富婆的实力! 苏锦汐看到多出来的十个空格,便开始着手合成,眼睛却盯着3D地图。 这3D地图只能呈现二百米以内的活物,其他活物都显示为小点点,他们周围二百米的地面并没有活物。不过,苏锦汐发现,四百米以外,有十多个小点点正以不慢的速度朝他们这边移动。 苏锦汐嘴角上扬,过不了多久,韩亦巧就能感受到她“特别的关照”了! “媳妇儿,你笑什么呢?” 苏锦汐看着慕凌铄,语气轻快地说:“开心呀!” “开心?” “对呀,我觉得夫君你真是个好夫君,很恪守男德,我特别喜欢,所以开心。” 慕凌铄……恪守男德? 什么男德? 好吧,这也是媳妇儿在称赞他。 他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开心媳妇儿开心,更开心媳妇儿对他的夸赞。 他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这边,便赶忙在媳妇脸上亲了一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如同饿狼见到猎物一般,说道: “媳妇儿,我一定会恪守男德,让你一直开心。但我还不算个完美的夫君,不能日夜陪伴你。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努力做个真正的好夫君,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快乐!” 苏锦汐……她怎么感觉慕凌铄这话有点像在开车呢! “好了,大家继续采药吧!”邵大夫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站起身,背上竹篓,继续往山上爬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慕凌铄突然停下脚步,神情紧张地说道:“汐儿,你站着别动!”苏锦汐看了看地图,只见十几只灰白相间的野狸猫正快速朝着这边冲来,而且这移动速度比刚才明显加快了许多。不得不说,这系统虽然坑,但出品的东西还真挑不出毛病。 苏锦汐赶忙将地图范围缩小到二百米以内,瞬间,3D地图变得清晰起来,树林、草木、鸟兽、昆虫、山洞、地坑等都清晰地显示在地图上。 苏锦汐心中一喜,有了这3D地图,找盐井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她刚想到这儿,就见慕凌铄从树上跳下,一把将她抱住,神色焦急地对邵大夫说:“邵大夫,有十几只野狸猫跑过来了。这野狸猫虽然体型小,但速度快,爪子还特别锋利,很难对付。” 邵大夫听后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碰到野狸猫,这情况确实棘手。他看向其中一个猎户,猎户赶忙说道:“快听这位郎君的,赶紧扔东西然后快跑。这野狸猫又被称作猫豹,比狼群还难对付。不过它们有个特点,什么都吃,只要吃饱了就会离开。”说完,猎户已经将身上的面食全都扔了出去。 慕凌铄也赶紧把身上的肉食和粮食都扔出去,然后一把抱起苏锦汐,迅速向前跑去。其他人见状,也顾不上许多,纷纷把身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跟着开始逃命。 相较于其他人的慌乱,韩亦巧看着慕凌铄带着苏锦汐逃跑,嘴角却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跑吧!慕凌铄,你再厉害,能跑得过野狸猫吗? 这些野狸猫不仅速度快,跳跃能力还强,你能将她抱的多高?护的多好? 最好能多引些野狸猫过去,到时候慕凌铄恐怕连护住苏锦汐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带树木稀少,地势也不平坦,苏锦汐要是这么滚下去,肯定会滚得很远。即便有邵大夫在,可这里环境差,草药也不充足,就算苏锦汐能保住性命,孩子肯定也会出事。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就像不会下蛋的母鸡,迟早会被人抛弃。 看到大家都跟着慕凌铄苏锦汐跑,韩亦巧可不想被他们连累。她看到不远处有个矮树丛,顿时朝着矮树丛跑去。 然而,她没想到野狸猫的速度如此之快,转眼间就听到身后侯宣儿的惨叫声:“啊!野狸猫追上来了!追上来了!啊~” 听到这声惨叫,韩亦巧看到野狸猫朝自己跑来,吓得赶紧加快速度朝矮树丛奔去。 可还没跑多远,一只野狸猫就猛地扑到她身上,爪子一下子穿透她的衣服,后背被狠狠划了两道,紧接着,野狸猫的舌头朝着她的脖子舔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尖叫一声,用力一甩,才将野狸猫甩了出去。 第87章苏锦汐是个魔鬼! 让韩亦巧始料未及的是,被她甩出去一只野狸猫后,紧接着两只、三只、四只……更多的野狸猫蜂拥而上,爬到她身上,不停地尖叫着。她因奋力甩动野狸猫,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 众人听到她凄惨的叫声,又见野狸猫并未追向其他人,而是纷纷朝着滚落山下的韩亦巧追去,都震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韩亦巧在滚落过程中,野狸猫依然不停地舔舐她的脸和脖子,甚至撕扯她的衣服。一旦被压住,夜狸猫就发出痛苦的惨叫,即便有狸猫从她身上掉落,也会迅速再次跳上去。 仿佛她身上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让这些野狸猫前赴后继。 韩亦巧的惨叫与野狸猫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树林,令人毛骨悚然。 更糟糕的是,韩亦巧撞到两棵树后被迫停下,十几只野狸猫一拥而上,先是撕扯她的衣服,接着开始撕咬她的皮肤。无论韩亦巧如何挣扎,都无法阻止野狸猫的攻击。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还是邵大夫最先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快,快去救她!用火,那些野狸猫怕火。” 大家赶忙四处寻找树枝,将树枝沾上油后点燃。猎户们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朝着韩亦巧跑去。 慕凌铄抱着苏锦汐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慕凌铄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媳妇。 虽然媳妇儿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慕凌铄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嘲讽之意。 而且,所有野狸猫都只攻击韩亦巧一人,对其他人不闻不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慕凌铄猜测,韩亦巧身上一定有吸引野狸猫的东西,而这东西,很可能与媳妇有关。 但他也清楚,媳妇向来不主动招惹别人,若想报复韩亦巧,前几天也有不少机会。想到不久前韩亦巧主动靠近苏锦汐,他小声问道:“汐儿,这是怎么回事?” 苏锦汐知道瞒不过自家男人,而且她也乐意与男人分享,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韩亦巧找到了不少薄荷,她知道野狸猫喜欢薄荷,所以一路上留下薄荷的气息,还故意接近我,把晒干的薄荷粉撒到我身上。 我将计就计,把薄荷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所以现在这些野狸猫都找上她了。” 看着即便用火驱赶,野狸猫仍不愿离开韩亦巧身体,慕凌铄不敢想象,如果那些薄荷粉撒在媳妇身上,后果会多么可怕。 他恨得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拳头,关节捏得砰砰作响。 苏锦汐见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她害不了我。你瞧她现在这副惨样,就是我的手段。是不是很解气?”说着,苏锦汐还伸出空闲的手捏了捏慕凌铄高挺的鼻子,手感真好。 慕凌铄看着韩亦巧的惨状,听媳妇这么一说,也觉得解气。见媳妇捏自己鼻子,他愣了一下,轻轻拉下媳妇的手,无奈地说:“这种事你该早点告诉我,你都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 “呵呵,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反而更担心嘛。”苏锦汐见慕凌铄眉头依旧紧皱,急忙补充道,“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不容易野狸猫被赶走,邵大夫赶忙跑过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只见韩亦巧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被野狸猫抓挠的血痕,就连脸上也被划了几道,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惨不忍睹。 邵大夫急忙上前查看,发现虽然伤口众多,看着吓人,但好在都是外伤。“快把你们止血的药都拿出来。” 大家这两天采的药里都有止血的药,可大家之前担心被野狸猫追上,背着背篓行动不便,都把背篓扔了。听到邵大夫的话,众人赶忙去找背篓。 韩亦巧感受到身上钻心的疼痛,脑子却越发清醒。她看到慕凌铄和苏锦汐站在不远处,慕凌铄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仿佛恨不得她立刻死去;苏锦汐虽戴着帷帽看不清表情,但她浑身散发着一种“罪有应得”的气息。 韩亦巧确定,就是苏锦汐害了她! 之前她只是怀疑,现在却无比肯定。 她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如此隐秘,除了自己,绝不可能有人知晓。 而且,她明明把猫薄荷都撒在了苏锦汐身上,苏锦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野狸猫一只都没去找她,反而全都扑向自己? 难道苏锦汐真的不是人? 想到上一世并未出现,而这一世却突然冒出来的苏锦汐,韩亦巧越发觉得她不是凡人。 但她绝不认为苏锦汐是仙人,仙人都是圣洁、宽宏大量的,不像苏锦汐这般心狠手辣,苏锦汐一定是魔鬼! 她要告诉所有人,苏锦汐是个魔鬼! 韩亦巧用那只没被抓伤的手紧紧抓住邵大夫,强忍着疼痛,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哭喊道:“邵大夫,是……啊~”腿上一阵剧痛,让韩亦巧发出一声尖叫,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腿,哭着说:“我的腿,我的腿好疼,我的腿……” “别担心,我看看!”邵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查看韩亦巧的腿。这一摸,邵大夫发现韩亦巧的腿竟然折了。 她急忙对一旁的猎户说:“麻烦你们去找些棍子来,她的腿折了,我得把腿固定起来。” 猎户们赶忙去找棍子,学员们则纷纷把自己的背篓拿了过来。 邵大夫吩咐道:“所有人把背篓里的止血草都砸碎,动作快点,一会儿我要用。” 大家迅速在周围寻找能砸草药的东西,一边砸着止血药草,一边议论纷纷。 “你们说,为什么那些狸猫只咬她一个人呢?” “是啊,那些野狸猫太奇怪了,咱们丢的东西它们都不吃。我记得里面还有肉干呢,狸猫不是最爱吃肉吗,居然碰都不碰,一门心思扑向韩姑娘,就好像韩姑娘才是最美味的食物。” 侯萱儿思索片刻,皱着眉头说道:“没错,那些野狸猫太反常了,都追到我这儿了,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朝韩亦巧扑过去。 当时我看到一只野狸猫飞扑到韩亦巧身上,还担心它们也会扑向我,结果它们根本不理我,只顾着攻击韩亦巧。我觉得韩亦巧身上肯定有古怪。” 其中一人沉思后说道:“我姐姐喜欢养猫,我知道猫好像特别喜欢薄荷。看那些野狸猫缠着韩亦巧的样子,就像猫缠着猫薄荷绣球似的。” 听到这话,方正莹一下子慌张起来:“我记得前天亦巧好像采了一大颗薄荷,是不是因为这个?” 众人相互看了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采药真是太危险了,弄不好就有性命之忧,一时间,有些人犹豫了。 很快,猎户们就把棍子找来了,邵大夫用棍子固定住韩亦巧的腿,众人也把药草弄好了! 第88章 利用邵大夫 尽管山上止血的药材并不稀缺,但韩亦巧身上伤口众多,若要妥善治疗,必须尽快下山。 一边是受伤的韩亦巧,一边是正在考核的学员,这让邵大夫颇为头疼。 不过,作为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大夫,邵大夫很快做出决定。 他让猎户制作一个担架,抬着韩亦巧下山返回。 听到要回去,众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大家虽知晓山上危险,却没料到竟如此凶险。这次碰到的是野狸猫,要是遇上狼群,恐怕性命都难以保全。 苏锦汐查看了整个地图,发现此地距离盐井位置还有七百米,本想着明天就能抵达盐井,可惜因韩亦巧的事计划被打乱。 不过苏锦汐倒也不太在意,反正之后他们还会进山,这座山与清河村前面那座山相通,找时间再过去也无妨。 邵大夫询问猎户后,决定不原路返回,而是从清河村那边的山下去。 一来清河山她曾去过,山上植被繁茂,草药种类丰富,便于继续教导大家采药;二来路过清河村时,正好可以去韩亦巧家中说明情况。 担架做好后,由两名身材高大的猎户抬着,其他人跟着经验丰富的老猎户继续前行。 夜晚降临,众人停下脚步,搭建好营帐。猎户们将韩亦巧安置进帐篷,邵大夫带着女儿石悠然拿着刚备好的草药去给韩亦巧换药。 换完药后,邵大夫又为韩亦巧把了把脉,而后轻声安慰道:“你不必担忧,虽说你身上伤口不少,但所幸都不严重,我会尽量不让你身上留下疤痕。” 邵大夫深知女子的身体极为看重,若留下疤痕,可能会影响一生。 “谢谢邵大夫。”韩亦巧感激地看着邵大夫,随后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的恨意,片刻后抬起眼皮说道:“邵大夫,请您为我主持公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邵大夫闻言,眉头微皱,本想问她为何身上有那么多薄荷味,话到嘴边又咽下,转而问道:“你说有人害你?” 韩亦巧用力点头,说道:“是苏锦汐。因为您说一个村只招收一个学徒,她担心我抢走她的名额,所以故意用薄荷陷害我。 我知道您医术高超,县令大人也信任您,您能不能帮我报官,我要告苏锦汐故意谋杀。” 韩亦巧这半天也想明白了,若是这苏锦汐真是魔鬼,她直接面对苏锦汐肯定会报复她,她怎么能够斗得过一个魔鬼? 可有邵大夫帮忙就不一定了,苏锦汐只会怨恨邵大夫,就不会报复自己了。 而且她知道,县令很敬重邵大夫,有邵大夫报官,更事半功倍。 说不定苏锦汐就能和马芳一样被流放。 虽然她舍不得慕凌铄,但她明白,即便她不告苏锦汐,慕凌铄也未必会喜欢她、娶她,既然如此,那就他一家跟着苏锦汐一起受罪好了。 然而,韩亦巧不知,邵大夫经历过不少世事,她这点手段在邵大夫眼中不过是班门弄斧。 “报官?你可清楚,若故意谋杀罪名成立,苏锦汐可能面临何种刑罚?” 韩亦巧自然清楚,这还是她从苏锦汐身上学来的。听到邵大夫语气略显严肃,她低下头,装作不忍的样子说道:“邵大夫,我知道您心地善良,觉得苏锦汐怀着孩子,是个孕妇,我不该小题大做。 但这才第四关,苏锦汐就仗着有孩子作威作福,万一第五关再有人妨碍她,她岂不是又要陷害别人? 若不惩治苏锦汐,只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这与助纣为虐有何区别?”说完,她抬起头,看着邵大夫说道:“邵大夫,您放心,慕凌铄和县令似乎相识,即便报官,县令也不会过分处罚苏锦汐,我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而已。” 韩亦巧深知,大夫最痛恨徇私舞弊之事,她这般说,邵大夫定会站在她这边,让县令秉公办案。 “你有人证物证吗?” 听到人证物证,韩亦巧有些慌乱。 她不明白,邵大夫怎么问这个,难道不该义愤填膺地站在她这边吗? 她眼神慌乱地转动,暗自懊恼自己蠢笨,当时只顾着往苏锦汐身上撒薄荷,却忘了在苏锦汐篮子里也扔些薄荷。如今既无人证又无物证,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韩亦巧转念一想,反正苏锦汐采药时不与大家一起,没人知道她到底采了什么。而且大家都讨厌苏锦汐,只要她一口咬定苏锦汐采了薄荷,总会有人站在她这边,哪怕只有一两个人,也足够了。 “我们看到苏锦汐采薄荷了。大夫只需看看她的药篓里有没有薄荷,就知道她有没有害人了。” 邵大夫见她如此执迷不悟,想到她年纪尚轻,如今又身负重伤,自己也有责任,便说道:“你们采的药材我每天都会检查,并未发现苏锦汐采薄荷,倒是你,我记得两天前你采了一株很大的薄荷。 这事儿不仅我知道,其他学员也都清楚。而且,别以为你身上现在满是血腥味,我就闻不出你身上沾染的薄荷气味。 起初我还纳闷你为何采那么多薄荷,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想害人。果然,自作孽不可活。”邵大夫说完,站起身转身就走。 韩亦巧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邵大夫会说出这番话,同时也想到,大家采的药材邵大夫每天都会检查,自己非但污蔑不成,反而成了罪人。看到邵大夫满身寒意,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错了,是自己太大意了。 她急忙哭着求饶道:“邵大夫,真的不是我,那薄荷今天早上我就发现不见了。我去找苏锦汐聊天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股薄荷味儿,当时我觉得奇怪,没多想,没想到……” 邵大夫听到此时韩亦巧还在诬陷苏锦汐,猛地转过身,冷冷说道:“你是想说她偷了你的薄荷,然后磨成粉末撒在你身上?” 韩亦巧哭着说:“邵大夫,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要害我,还请您为我做主啊!” “为你做主,为你做主去陷害苏锦汐吗?” 邵大夫的女儿石悠然轻轻一笑,说道:“韩姑娘,你虽有些小聪明,但手段实在不高明。 你说苏锦汐把薄荷撒你身上,那苏锦汐身上也该有薄荷味,野狸猫对薄荷那么敏感,不然也不会一路追着你。可结果呢,你的篮子野狸猫都钻进去了,却没一只去苏锦汐那边。 而且你瞧瞧你的两只手,一只完好无损,另一只却被野狸猫咬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一只手碰了薄荷,另一只手根本没碰。 还有你看看你的衣服,都快成条状了,说明你浑身上下几乎都有薄荷味,你告诉我们,苏锦汐是如何避开众人,把你全身都洒满薄荷的? 你想陷害苏锦汐也就罢了,我娘都已经提点你了,没想到你如此令人作呕,居然还想利用我娘和县令的关系对付苏锦汐。 呵呵,可惜你这些小把戏在我眼里就是小儿科,更何况我娘。” 韩亦巧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似乎瞬间恢复了些理智,又似乎理智仍未完全回归,“我……我没有。” 邵大夫懒得再理她,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我会帮你治好伤,不过这次考核,你落选了!” 韩亦巧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不行,她绝不能失去这个名额,急忙说道:“邵大夫,我错了,邵大夫,您原谅我这一次吧!邵大夫……” 可邵大夫哪里会听她的,带着石悠然径直离开。 没过多久,帐篷里便传来韩亦巧伤心痛苦的哭泣声。 第89章快来陷害我吧! 苏锦汐并不知晓韩亦巧在邵大夫面前污蔑她,还被邵大夫母女当场揭穿,进而被取消考核资格,引得众人孤立。 此时的她,对这些并不在意,正与慕凌铄一同将采来的野菜整理好。慕凌铄去河边清洗野菜,苏锦汐则在河边继续采集草药。慕凌铄洗完菜后,便将菜送到猎户那边。 路过帐篷时,慕凌铄和苏锦汐听到了韩亦巧悲伤的哭泣声。 真是自作自受! 现在知道疼了吧! “系统,韩亦巧这是怎么了?”苏锦汐在心中询问系统。 “韩亦巧在邵大夫面前诬陷你,想让邵大夫帮她报官,并作伪证,结果被邵大夫母女识破,还被取消了考核资格,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不过宿主,韩亦巧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你,她似乎更恨你了。”系统回复道。 “更恨我?”苏锦汐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问道,“她现在的气运值是多少?” “宿主,她现在的气运值是五十四。” “五十四啊,一下子掉了四点,还挺狠的。”苏锦汐眼中闪过一丝快感,甚至想着她再恨得深一些吧! 恨的越深,才会使些手段,才能再降气运值,到那时她就是个普通人,就完全不用在意她了。 快来吧!快来陷害我吧! 好期待她继续作妖。 感知到宿主兴奋情绪的系统,不禁觉得这个宿主有些癫。 慕凌铄将菜交出去后,见苏锦汐盯着不远处韩亦巧所在的帐篷,眉头微皱,说道:“自作孽不可活!走吧,咱们去那边,别听这噪音,影响心情。” 苏锦汐点头,夫妻二人走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夫君,我之前在路上探查了一下,周围一千米内,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不过在西南方向七八百米的地方,有个很深的洞,洞底有一大片白色,面积挺大,你说那会是什么?”苏锦汐说道。 慕凌铄知道她能感知地理位置,不过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清楚。 即便关系再亲密,人还是得有点自己的秘密。 慕凌铄皱眉思考,“汐儿,你说会不会是盐井?” 苏锦汐也装作沉思片刻,随后面露喜色,“夫君你真聪明,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盐井。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慕凌铄摇摇头,“不用,现在一切以你为重。 这些人对你不太友善,我可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群心怀不轨的人中间,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等回头我再上山的时候去看,不急于这一时。” 苏锦汐想到韩亦巧现在腿折了,短时间内进不了山,也发现不了盐井。只要慕凌铄在韩亦巧伤好之前,将盐井的事情公布出去就好,于是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继续赶路,直到天黑才抵达清河村。 看到大家疲惫不堪的样子,苏锦汐说道:“邵大夫,各位,天黑了,我家就在不远处,要是各位不嫌弃,就去我家喝些茶水,休息一晚吧。” 韩亦巧一听,急忙说道:“我身上有伤,多亏大家照顾,我爹是村长,大家还是去我家休息吧。” 邵大夫没有理会韩亦巧,而是看向苏锦汐,问道:“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邵大夫客气了,邵大夫和大家能来我家,是我们的荣幸,我家都蓬荜生辉了。”苏锦汐热情地回应。 天色确实已晚,大家一路急行,都没怎么休息,疲惫不堪。邵大夫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韩家和穆家本就是邻居,虽说慕凌铄很不待见韩亦巧,但此时作为同村人,还是上前去敲门。 大家都已睡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韩村长的声音:“谁呀?” “村长,是我,慕凌铄,我们从山上回来了!您快开开门。”慕凌铄喊道。 韩村长夫人一听从山上回来,想着是女儿回来了,急忙催促韩村长:“快快开门,巧儿回来了。” 韩村长赶忙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外面站了不少人,最前面是两个抬着担架的男人。村长看了看担架,又扫视人群,最后视线落在邵大夫身上。 “邵大夫,巧儿她……”韩村长话未说完,顺着邵大夫的目光看向担架,就见女儿正哭着看向他。 他急忙跑过去,问道:“巧儿,你怎么了?” 韩母也跑了出来,看到老头子站在担架旁,意识到是女儿,也赶忙跑过去,焦急地问:“巧儿,这是怎么了?” 韩亦巧只是哭泣,并不说话。 邵大夫看了韩亦巧一眼,解释道:“韩姑娘喜欢薄荷,采药时采了不少,还弄到了自己身上,结果引来了野狸猫,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就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两位放心,除了腿折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其他都是外伤。明天我让人送些草药和药膏过来,只要悉心照料,外伤肯定能恢复如初。” 韩村长和韩村长夫人这才稍稍放心,急忙拱手道谢:“多谢邵大夫了。邵大夫,这么晚了,大家不如在寒舍休息一下。” “多谢村长好意,我和慕郎君已经说好了去他们院子,就不打扰村长了。”邵大夫说道。 说完,邵大夫示意两个猎户,猎户便抬着韩亦巧进了韩家。 慕凌铄和苏锦汐则带着其他人前往慕家。 这六天里,慕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厨房的砖瓦已经铺好,院墙也砌起了两米高,只是大门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是用几根树枝简易做成的。 慕凌铄伸手将顶门的木头移开,打开了门。 众人还没走到正房门口,正房的灯便亮了。很快,房门被打开。 慕凌铄和苏锦汐看到开门的人,急忙上前喊道:“祖母。” 慕老夫人笑着点头,“你们回来了!”说完,目光投向邵大夫。 邵大夫赶忙恭敬行礼:“见过老夫人。” 其他人见邵大夫对老夫人如此尊敬,其他人也赶快行礼。 “大家不用客气了,邵大夫请屋里坐。”慕老夫人热情说道。 邵大夫点头,转身对几个女同学说:“你们跟着我进去吧。” 慕凌铄则对剩下的男人们说道:“诸位请跟我来,我带各位去休息。”说着,将他们带到了东厢房。 虽说这是茅草屋,众人心中多少有些嫌弃,但此时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比在外面睡帐篷要好。 安排了住处,相互客气了几句,慕凌铄便离开了。 第90章 再升级 安排好了住处,因为连日奔波,此时大家疲惫不堪,喝了几口茶,去了趟茅房后便赶忙睡觉。 众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纷纷起床。 没吃早饭,邵大夫就带着众人准备离开。 临行前,邵大夫对苏锦汐说道:“这次考核你通过了。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休息五天,五天后进行最后一次考核。” 苏锦汐赶忙道谢,送走众人后,又回去补觉。 原主的身体本就娇弱,再加上怀孕,即便有慕凌铄帮忙分担事务,这几日的奔波也让她疲惫至极。 家里其他人知道苏锦汐上山辛苦,也都心疼她,做事时都轻手轻脚,生怕吵醒苏锦汐。 与慕家的安静不同,隔壁韩家可就闹腾多了。 第二天早上韩亦巧一醒,便受到韩母的关切询问:“巧儿,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一身伤?” “娘,你就别问了,休养几天就好。”韩亦巧含糊其辞地说道。 韩大嫂见小姑子眼神闪躲,便与二媳妇对视一眼,接着问道:“巧儿,休息倒没什么,可还有一项考核,你还能参加吗?” “是啊,巧儿,其他伤还好说,你这腿伤可怎么办?” 韩亦巧紧紧抓住衣角,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两个嫂子,她已被邵大夫告知未通过此次考核。 可她想起上次自己不过是在家歇了两天没干活,两个嫂子就摔盆砸碗、指桑骂槐,如今自己腿伤要休养许久,嫂子们不得把家闹翻天?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嫂子们的问题。 韩母见媳妇们似乎小瞧了女儿,气愤地说道:“巧儿又聪明又能干,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大家一起送她回来,邵大夫对她也格外关照。 巧儿现在受伤不能参加考试,邵大夫肯定也会收她为徒的。不然昨天晚上哪会有那么大的阵势。你们就等着吧,你小姑子肯定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 韩大嫂和韩二嫂却不信,要是邵大夫真的重视,今天早上离开时怎么不过来看看韩亦巧,甚至都不跟韩家打声招呼,说不定韩亦巧因为受伤已经被淘汰了。 她们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了敲门声。韩母见两个媳妇站着不动,生气地说道:“站在这儿当柱子呢?没听到敲门声吗?赶紧去看看谁来了。” 韩大嫂嘟囔着嘴,转身去开门。出门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小哥,她疑惑地走上前问道:“小哥,有什么事吗?” “请问这是韩家吗?” “是的!” “我是邵大夫的儿子,我母亲让我来给你们家送汤药和药膏。这汤药一天一付,煮开之后用小火熬制,一次熬制完再熬一次,然后把两次熬制的药合在一起,分三次服下。 这药膏,等伤口快结痂的时候,早晚各抹一次在伤口上。我娘说了,要是药膏用完,可以去我家再拿。”说完,他把东西递给韩大嫂,拱手说道:“东西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韩大嫂看着怀里的一堆草药,心想韩母说得没错,要是邵大夫不重视小姑子,怎么会让儿子亲自送这么多草药过来。 她不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实际上是邵大夫的儿子心疼母亲和妹妹,才主动承担起送药的任务。 但也正因如此,韩亦巧在养伤期间,在韩家的日子倒还过得去。 苏锦汐是被肉香唤醒的,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了。起身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吃过饭后,家人又让苏锦汐躺在床上休息。他们则去后院收拾屋子,方便他们夫妻搬过去。 外面下雨也无事可做,苏锦汐干脆躺在床上捣鼓起空间里的田地。 她又花了两千银币,终于成功升级。 “叮,恭喜宿主由中农升级为富农,奖励田地一千亩,可种植任何粮食和蔬菜。奖励果树一棵,个人仓库和系统仓库各扩大两倍。” 系统仓库原本是七百平,现在变为一千四百平。而她的个人仓库以前是三百平,升级为六百平后,现在又扩大两倍,变成了一千二百平。 苏锦汐觉得不枉自己花那么多饰品兑换补给值,就冲这空间的升级,一切都值了。 看到大屏幕突然变化,苏锦汐赶紧闭上眼睛。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格子应该有上千个,让她感觉自己都快患上密集恐惧症了。 “系统,你能不能把这格子简化一下,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格子了。” “宿主稍等,现在开始简化。” 很快,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变成了大一倍的大格子,大概有一百个左右。 大格子左边的粮食库,出现了三座小房子。 苏锦汐点开其中一座,左边的格子瞬间填满了图案。有小麦、玉米、稻谷、黄豆、绿豆、油菜、棉花等,错综复杂地排列在整个屏幕上。在这些植物下方,有八个格子。 “宿主,种田方式也升级了,宿主需要找三种相同的植物放到下面的空格中,空格会自动合成粮食。” 这种游戏苏锦汐玩过,她玩了一会儿,接着点开第二个房子。第二个房子里,右边的格子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蔬菜。各种蔬菜应有尽有,苏锦汐一眼看去,感觉每种蔬菜都一样。 “宿主,蔬菜种植更方便,只需要把相同的蔬菜连起来就好了。” 更方便? 苏锦汐哭笑不得,看着密密麻麻的蔬菜,她眼睛都花了,别说找两个相同的,她现在觉得所有图案都长得差不多。 “既然你觉得简单,要不然以后你帮我合成?” “宿主,我只是系统,不是工具人!” 呵呵~看来她就是那个“工具人”了? 好吧,认了! 苏锦汐带着点气愤点开最后一个房子,只有一颗苹果树,右边的格子上出现一粒种子。 看来目前只能种苹果。苏锦汐想着自己现在确实应该多吃些水果,苹果再合适不过了。 和之前一样,从苹果种子开始,依次经历苹果芽、半米高的小树、一米高的小树、两米高的树、开花、结果、果子半成熟,最后果子成熟。 种这一颗苹果,居然需要十步,可真不容易。看到有顾客求购苹果,苏锦汐直接无视,她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苹果,她要自己吃。 结果把苹果收到系统空间里后,苏锦汐惊讶地发现整个系统空间几乎全都是苹果。 看着如山一样的苹果堆,苏锦汐震惊不已。 “系统,这到底有多少苹果?” “宿主,这是一百亩的苹果,一共一百万斤。” 一百万斤,自己吃一百年都吃不完! 看到屏幕上有几个商人在等待购买,有人要三万斤,有人要五万斤,有人要十万斤,有人要二十万斤,有人要三十万斤,苏锦汐赶忙售卖。 当库存里只剩下一万斤苹果时,苏锦汐才松了口气。 她拿出一个苹果,见又红又大又圆,咬一口,又脆又甜,正是她喜欢的水果口感。 可惜这么好的苹果不能分享,只能自己独享了。 第91章 姑嫂“矛盾”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半,苏锦汐这一天半都沉浸在空间种田中。傍晚去厕所时,头晕得差点摔倒。 好在慕凌玥及时扶住了她,焦急地问:“嫂子,你怎么了?” 苏锦汐摇了摇头,头却愈发晕了,只能扶着头说道:“可能躺太久了,有些头晕,走走就没事。” 她觉得自己这症状,跟现代看手机过度差不多,不禁感慨,这游戏,不,种田太让人上头了,得缓一缓。 慕凌玥一边扶着她,一边说道:“你看看,这两天除了吃饭和饭后走动一下,其他时候都躺着,一下子躺这么久,谁受得了啊,你不难受谁难受。我看着都心疼。还好我哥现在不在家,不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苏锦汐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对,就是你欺负我了!” 慕凌玥一听可不干了,震惊地看着苏锦汐:“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这话要是让祖母、爹娘和大哥听到,还不知道怎么责怪我呢!” “你唠叨我了,这就是欺负我!” 慕凌玥气得鼓起腮帮子,嘟囔着:“我那是为你好,为你好也算欺负你啊,你讲不讲理!” “不讲理不讲理,我是大嫂,哪有大嫂同小姑子讲理的。”苏锦汐摆出一副耍赖的模样。 慕凌玥气得直嘟嘴:“真该让我哥看看你现在这蛮不讲理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喜欢你哪点。”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哪里是小屁孩,我都十四岁了,都可以议亲嫁人了,明年就及笄了,我可是大姑娘了,懂的可多了!”慕凌玥一脸骄傲,仿佛在说“你可别小瞧我”。 苏锦汐忍不住笑了:“那大姑娘,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慕凌玥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既然没有,你又怎么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再来跟我说你懂多少吧!” “又瞧不起人!”慕凌玥嘟着嘴,有些不悦,“我知道我哥喜欢你,所以觉得你什么都好。就像娘喜欢你一样,就算你有错,娘也觉得好。反正都是我不好!”说着又嘟了嘟嘴,模样十分可爱。 “哎哟,居然还真知道呀,但听你这话怎么这么酸呢,莫非有人嫉妒大嫂受宠,在吃全家的醋呀?”苏锦汐打趣道。 慕凌玥被说中心事,忍不住红了脸:“我才没有像你这样不懂事,乱吃飞醋。我知道你怀孕了,书上说要让你心情愉悦,你心情好了,我侄儿才能高兴,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我们这是为了我侄儿,才不是为了你呢!” ……这小姑子怎么净说些她不高兴的大实话! “好呀,原来不是为了我,我生气了,你别扶我了。” 慕凌玥见她不让扶,有些担心,但见嫂子走路已经稳健,便也嘟着嘴说:“不扶就不扶,还生气,真是小气鬼。” “我就是小气鬼,所以以后我做的饭菜你也别吃,绝对不给不心疼我的小姑子吃!” 慕凌玥一听急了,娘做菜虽然也不错,但大嫂做的菜更好吃呀,而且大嫂在家一般都下厨,要是大嫂不让她吃,以后岂不是只能喝粥? 想到这,她急忙跑过去扶住苏锦汐:“大嫂,我也喜欢你的。不是因为小侄子,就是单纯喜欢你!” 苏锦汐本以为小姑子能坚持一会儿,正琢磨着再逗逗这小丫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跑过来求饶。 看来这丫头,现在喜欢她的气势没不如以前了! “好吧,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不过想让我原谅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慕凌玥赶忙点头:“大嫂你问。” “你一直说我肚子里是男孩,要是生出来是女孩,你喜不喜欢?” 慕凌玥用力点头:“喜欢喜欢!都说侄女像姑,要是你生的女孩肯定像我,我当然喜欢!” “那要是不像你像我怎么办?” “像你呀,那更好了,我小侄女肯定更漂亮,有个漂亮的小侄女带出去多风光。” 苏锦汐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子脑回路新奇,不仅能逗着玩,还挺能处。 “我就当你夸我漂亮啦。你大嫂我很开心,你去看看家里有什么菜,过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慕凌玥一听,刚才的怒气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开心地点头:“大嫂你去吧,我去看看有啥,把菜准备好,你再来炒。” “没关系,我和你一起。” 做菜时,慕凌玥见嫂子做了两个带醋的菜,笑着说:“嫂子,大家都说酸儿辣女,你这么爱吃酸的,肯定是个侄子!” 苏锦汐确实有点喜欢吃酸,不过…… “我今晚做这么多酸的,主要是怕某些人身上酸味太重,做些酸菜帮她掩盖掩盖。” 慕凌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嫂这是在取笑她呢。 她不满地嘟着嘴看了苏锦汐一眼,觉得大嫂就爱欺负她,但看到大嫂炒的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又决定原谅她了。 慕家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姑嫂俩的小互动,虽然今晚六个菜有三个含醋,但大家都很开心,毕竟在他们观念里,酸儿辣女,苏锦汐喜欢吃酸,就意味着肚子里怀的是儿子。 吃过饭,杜岁宁说道:“铄儿,汐儿,你们的房间上午收拾好了,你们打算啥时候搬过去?” 杜岁宁虽然想和儿媳妇多相处,但她更明白夫妻不能分房太久,不然影响感情。 慕凌玥有些不舍:“娘,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慕凌铄却直接拉着苏锦汐:“走,去房间收拾你的东西,咱们今晚就去后面住。” 昨天下雨没搬成,昨天晚上都遗憾得没睡好,今晚一定要抱着媳妇睡。 杜岁宁笑着说:“汐儿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在柜子里,你们拿过去就行。床也铺好了,不用拿其他的,过两天再给你们做两床新被褥。” 其实新被褥旧被褥对慕凌铄来说无所谓,只要能和媳妇儿在一起就好,但他还是感激地说:“好,谢谢娘!” 第92章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慕凌铄本来想拿了东西就直接带着媳妇走人,可偏偏懂事的妹子今天却说东西多非要送。 还用送吗? 一个院子里,即便东西多,大不了他多跑两趟。 可是妹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提着媳妇的包袱就走了。 他只能拿着自己的包裹,扶着媳妇儿向后边走。 结果这丫头不是放下东西就走,反而在屋里打量了半晌,皱着眉头说道:“你们这屋里除了炕,连个柜子都没有,怎么放东西?怎么住人?嫂子,我看你还是跟着我们去前面住,等到家具都打好了之后再搬过来。” 慕凌铄……他是算看清楚了,原来小妹送东西是假,拆散他们夫妻是真。 “你该回去睡了!” 慕凌玥听到大哥声音清冷,周围都是低气压,知道大哥生气了,也不敢再惹自己的哥哥,仓皇如同小兔一般逃跑了。 慕凌铄见妹妹终于不碍事了,走出去将房门关上,为了以防万一,还将房门插上。 这才回到房间,看到媳妇正在收拾包袱,一把包袱扔到一旁,将媳妇拉到怀里,紧紧抱着,“汐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苏锦汐……他们不就在一起吗? 这话带着庆幸和感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人分开的苦命鸳鸯呢! 只是不等苏锦汐说话,男人就盖了上来,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吻。 再次停下来的时候苏锦汐还有些懵,还莫名的不爽。 “汐儿,你会不会没休息好?会不会……” 苏锦汐不等他说完,直接压下男人的脖颈,看着那浮浮沉沉满是火焰的眸子,“孕中期本来就没关系,而且邵大夫说我壮的跟一头牛似的。大战几回合都没关系。” 主要是她现在不上不下的,真想试一试室友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男人听女人这么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的吓人,下一刻直接吻上苏锦汐的唇,将她整个人潜在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苏锦汐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让她奇怪的是,除了腰有些酸之外,身上没有其他的不适。 她这次虽然是初体验,但室友说过,女人最多承受三次,起来还是腰酸背疼身体不适,一夜七次郎都是骗人的,别说男人受不住,女人也受不住。 记忆中例行公事的男人昨晚像发了疯似的,她承受不住求饶求放过,男人才停下来,当时她觉得自己都累得散架了,浑身无力,结果睡一觉,可好了。 而且,前几天在山上采药的时候,那些猎户都气喘吁吁的,可她却微喘。 所以不是男人不行,是她的身体素质真的变好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了推门声,苏锦汐才起头,就见男人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慕凌铄就看到媳妇儿从炕上坐起来,丝滑的夏被从身上落下来,露出洁白无瑕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他眼神一缩,闪身来到媳妇儿的面前。 将她身上将要往下滑的薄被一把拉住,薄被盖好,顺势将媳妇儿抱住,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扶着她的肚子,微微有些担心的问道:“媳妇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锦汐红着脸,娇媚的横了他一眼,“放心吧,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苏锦汐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再加上这一眼媚眼如丝,勾魂摄魄,慕凌铄本来压下去的火焰瞬间又燃了起来,他手臂不由的加重了力道,不过很快就松开说道:“我去给你端洗漱的水,你先穿衣服。”说完匆匆的离开。 苏锦汐前一秒还感觉男人手到有些重,后一秒就见男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这男人怎么了? 不过确实很晚了,她该起来了。 穿好衣服从茅房里出来,就见男人已经坐在客厅里,客厅的旁边放着盆子,杯子和青盐。 苏锦汐洗过之后,男人就拉着她坐下来说道:“赶快喝些鸡汤,娘一早起来给你熬的。” 苏锦汐点点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上山? “我打算过一会儿就去一趟山里,今晚可能回来的晚一点。” 苏锦汐点点头,“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放心,我能找到的!” “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媳妇儿让他早点回来,是不是期待他抱着她睡? 慕凌铄想到昨夜那深入骨髓的甜美,若不是顾忌媳妇儿肚子里有孩子,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如何的冲动,更不知道昨天晚上他能不能停下来。 明明都是媳妇儿,他以前觉得索然无味,现在却觉得食髓之味。 所以他要快去快回,将昨晚的补回来,就点头说道:“好,你多喝点,我走了。” 慕凌铄离开没多久,慕凌玥就来陪他说话。 “娘要让我过来问你要不要在咱们院里打个井。” 苏锦汐想到说不定没多久他们就会回京城,没有必要再打个井,便说道:“不用,听说打井需要很长时间,有你哥在,咱们吃水不成问题,没必要再打一口井。” “看来还是祖母了解你,祖母就说你喜欢静,肯定不希望有人打扰。 不过,咱们后天要请村里人吃饭,你说现在村里人对咱们家这种态度他们会来吗?” “有好吃的谁不会来?” 慕凌玥点点头,“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可我也知道乡亲们的日子过得苦,咱家到时候肯定弄好吃的,乡亲们别说不来了,我看肯定是拖家带口的来。 所以爹明天打算去镇上买些菜。嫂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锦汐想到若是慕凌铄找到盐井,那肯定明天要去县里的,就说道:“等你哥回来再说吧! 相对于镇上,我更想去县里。” 慕凌玥也想去县里,毕竟县里有更多的好吃的,可想到要做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又有些犹豫,只能说到:“你若是去我也去,你若是不去,那我还不如在家陪你。” “今天这么好,所图不小呀?”苏锦汐笑盈盈的说道。 慕凌玥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像你身上有我能够涂的一样。”说完,眼神闪了闪,傲娇中带着试探说道:“不过你若是多给我买些首饰,我也不介意。” 想到她空间里的银首饰不多了,苏锦汐笑着说道:“你若是同我说些村里有缺的事,我可以考虑。” 韩亦巧眼睛一亮,略带兴奋的说道:“嫂子,你不知道,今早韩家吵架了。” 第93章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苹果? “韩家吵架了,怎么回事呀?”苏锦汐一脸好奇,满是八卦地问道。 “好像是韩母偏心韩亦巧,煮了鸡蛋没给孙子吃,韩大儿媳和韩二儿媳就不乐意了,开始抱怨。 尤其是前两天,我无意间透露邵大夫离开前说你通过了考核,却没去韩家,村里人就怀疑韩亦巧没通过考核。 这样一来,韩家两个儿媳对韩亦巧越发不满,韩母一气之下把两个儿媳骂了一顿。大儿媳和二儿媳气得直接回娘家了。” 居然闹到回娘家的地步,韩家这是越来越热闹了! 要知道,书中韩亦巧可是韩家的主心骨,虽然三个嫂子是极品,但韩亦巧有钱又有靠山,最后韩家人对韩亦巧唯命是从。 如今韩亦粱莫名分了出去,现在又因为韩亦巧,她的两个嫂子回了娘家,以后韩亦巧在村里的名声恐怕又不好了。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韩亦巧的气运值往下跌? 晚上,苏锦汐等慕凌铄了好久,迷迷糊糊中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突然听到开门声,她像是从睡梦中一下子惊醒,却还有些迷糊,感觉到有人进了屋,上了床,她瞬间清醒。 闻到熟悉的味道,这才放松警惕。感觉男人搂住她,她顺势靠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蹭了蹭男人的胸膛,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找盐井花了些时间,之后又想办法把野猪赶到盐井那边,所以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苏锦汐点点头,感觉到男人在她耳边说话,还轻轻亲着她的耳朵,顺着耳瓣朝她的唇吻来。她推了推男人,皱着眉头说:“我累了,赶快睡!” 慕凌铄见媳妇儿皱眉,想到确实已经很晚了,而且明天还有事要做,便亲了亲媳妇的唇,抬起头说:“好,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苏锦汐就被男人叫醒。 “小妹说你想去县里,要不要去?” 去县里的话,她还能从空间里拿出些东西,尤其是苹果。 虽然他们现在住在后院,但只要男人不在,慕凌玥就会过来陪她,她连独自享用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慕家人对她这么好,她一个人吃独食还会莫名心虚。 不如趁这个机会说是自己买的,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 于是她点点头,说:“对,想去县里,我想看看县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就起身准备穿衣服,男人却把她的衣服拿了过来。苏锦汐正伸手去接,就听男人说:“我来帮你穿。” 苏锦汐没有拒绝。穿好衣服收拾妥当,来到前院时,杜岁宁和慕凌玥已经在马车上等着她了。 慕凌铄赶着马车,带着三人前往县里。 到了县里,他们先去买了首饰,然后去菜市场。不仅买了菜,还买了鸡鸭。杜岁宁看到有卖小鸡的,便买了一些。 买好菜后,又去买粮食。走到半路,慕凌铄突然朝一旁看了看,然后对苏锦汐等人说:“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苏锦汐见男人离开,她眼神一闪,说道:“娘,你和玥儿去买粮食吧,我在这儿看着马车。” 杜岁宁点点头,和慕凌玥一起去了粮店。 苏锦汐趁她们不注意,从空间装了一篮子苹果,用一块粗布盖上,放到车厢里。 慕凌玥和杜岁宁很快买好东西出来,上了马车,慕凌玥才发现马车上多了一个篮子,奇怪地问:“这是什么呀?” 说着掀开粗布一看,居然是一篮子又红又大的苹果。 他们家以前有庄园,庄园里种有苹果,最好的苹果都给他们吃,却从没见过这么好、这么红、这么大的苹果,就算是宫中恐怕也没见过。 她震惊地问:“呀,居然是这么好的苹果!嫂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刚才有个婶子提了一篮子苹果问我要不要,我看这苹果不错,就买下了。” 杜岁宁点点头说:“这苹果确实好,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苹果。不过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苹果呢?” 苏锦汐摇摇头说:“我也没想到这个季节会有苹果,所以就全买下了。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碰到那个婶子,要是能碰到,吃完了不管怎样都还要买些。” 杜岁宁点头说道:“我看书上说,孕妇要多吃些苹果。这一篮子苹果你都吃了,等吃完了再来县里,让烁儿带着你找找那卖苹果的,要是有咱们就多买些。” 家里有好东西,杜岁宁第一个就想到她,就像这一篮子苹果。苏锦汐觉得,就算是亲生母亲,都很难做到杜岁宁这般。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是自己魅力大,还是肚里孩子金贵,但不管怎样,她都很喜欢杜岁宁这份偏爱和母爱。 笑着说:“这么多苹果,我一个人吃,吃到坏都吃不完。要吃咱们一家人都吃。” 见慕凌铄回来了,就上了马车,拿起把水壶说道:“玥儿,要不要洗洗尝一尝?” 慕凌玥点头道:“嫂子,我来帮你。” 这么好看的苹果肯定好吃,她能托嫂子的福尝到苹果,心里很开心。 “娘,你吃!” “你们吃吧,我就不吃了。” “娘,这么多苹果呢!快吃,我要给相公拿一个。” 杜岁宁只能接过来,还别说,这苹果又脆又甜,比贡品还美味。 慕凌铄也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会有苹果,不过他很快猜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婶子卖的,一定是从媳妇儿那里拿出来的。 他自然不会暴露媳妇儿的秘密,只是说:“我不吃,你们先吃吧。我先带你们去趟县衙,然后咱们再出来吃饭。” 三人吃着苹果,自然没有异议。 此时天已经有些热了,特别是中午,坐在马车里闷热难耐。他们要么等到太阳落山再回去,要么就尽快买完东西赶紧回去。他们自然选择了后者,所以在路上就给饭店订了酒菜,这才前往县衙。 慕凌铄将发现盐井的事情告诉县令后,县令满心欣喜。 他就觉得慕凌铄是他的贵人,没想到还真是,慕凌铄才来没多久,居然发现了盐井。 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靠着这件事,他还能调回京城,谋个好职位。县令对慕凌铄承诺立刻上报,之后毕恭毕敬地亲自将慕凌铄送出了县衙。 第94章 哪来的自信 即便马车一路疾驰,回到家时也已过了中午。 一家人吃过饭后,苏锦汐便去睡午觉了。 等她醒来,发觉家里热闹非凡,走到前院一看,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切菜,还有的在杀鸡,众人看到苏锦汐过来,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苏锦汐这才知道,乡亲们得知他们家明天要办酒席招待村里人,所以提前赶来帮忙准备食材。这是村里的习俗,一家有事,全村都会伸出援手。 慕凌玥瞧见苏锦汐过来,赶忙迎上前,说道:“嫂子,你猜猜他们为啥来呀?” “为什么呢?” “张三婶子刚跟我说,他们家一大早就来帮忙了。村里其他人看到我哥打了两头野猪,想着有肉吃,这才都过来帮忙啦。 这些人可真是现实,前两天对咱们还爱搭不理的,现在却跑来帮忙。” 苏锦汐笑着说:“这样也挺好呀,以后你去村里打听八卦,大家肯定会热情地跟你讲,不会再排挤你了。” 慕凌玥听出嫂子在打趣她,脸微微一红,说道:“我还不是怕你太无聊,所以才去听那些闲话讲给你听,免得你觉得我闷,不让我陪你呢。” 原来小姑子是为了自己,这小姑子真是越来越贴心,越来越能相处了。 有了大家的帮忙,菜很快就准备妥当。第二天一大早,从镇上请来的厨子也到了,开始着手做菜。 村上人口众多,对于乡亲们来说,饭菜无需太过精细。 一个野猪肉大锅菜,一份鸡肉,再加一个素菜,主食倒是不错,有大馒头和米粥。即便如此,因为人多,光是蒸大馒头就花了一整天时间。直到傍晚,大家纷纷把自家的四方桌搬出来,这才开饭。 虽说菜的种类不算多,但肉多油大,更别提还有白馒头和白米粥,平日里过年都吃不上这么丰盛的饭菜,而且慕家还管够。所以乡亲们吃得热火朝天,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仿佛之前的嫌隙都已烟消云散。 除了韩亦巧,村里其他人都到齐了。 苏锦汐向一旁的韩三媳妇问道:“韩三嫂,你家大嫂二嫂不是回娘家了吗?” 韩三媳妇撇撇嘴,说道:“是回娘家了,不过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不管我婆婆怎么骂,她俩就躺在屋里,啥事儿都不管,连饭都不做了。把我婆婆气得今天中午自己下厨做饭。” “你大嫂二嫂可真厉害,这是把你婆婆拿捏住了呀!” “还不是我公爹爱面子,怕今天在这种场合吵架丢面子。我男人说了,大嫂二嫂现在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苏锦汐微微一笑,在这个以孝道治天下的国家,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再怎么折腾,也得受“孝”字的约束。 不过即便如此,韩亦巧的日子恐怕依旧不好过。 只要韩亦巧过得不如意,苏锦汐心里就畅快。 “韩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韩三媳妇嘲讽地说:“她能怎么样?整天就在屋里养伤,除了去茅房,门都不出,吃饭还得我婆婆给她端过去。人家现在可成大小姐了!” 韩三媳妇一边说一边吃,苏锦汐就当听个乐子,也一边吃一边听。 最后韩三媳妇问道:“锦汐,你说我小姑子,她是不是真没被选上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邵大夫临走的时候只通知我参加第五次考核。” “没跟我小姑子说,那肯定就是落选了。可我婆婆不信,她觉得我小姑子又聪慧又善良,就算腿折了,邵大夫肯定也喜欢她,就算不参加第五次考核,小姑子也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 我当时听了,都觉得臊得慌,真不知道我婆婆哪来的自信,也不怕将来要是考不上打脸。” 韩母这么有信心,想必是韩亦巧给她的底气。 苏锦汐不禁有些期待,到时候若是被打脸,韩亦巧该如何是好。 于是笑着说:“说不定邵大夫真的很欣赏韩亦巧呢,反正再等几天就有结果了。” “就算有结果,我觉得肯定是你能选上。她呀,就是现在哄着我婆婆,好有人给她撑腰。真没见过像我婆婆这么偏心的。” 听到韩三媳妇数落韩母,苏锦汐没有接话,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作为外人,还是不插嘴为好。 虽然菜不多,但大家都吃得开心,一边吃一边聊,一直吃到很晚。 好在乡亲们都很自觉,吃完饭后都留下来帮忙收拾,还把自家的桌椅板凳都搬回了家。 等苏锦汐休息的时候,基本上没剩下什么要收拾的了。 房子盖好了,慕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而苏锦汐也迎来了第五次考核。 当苏锦汐来到邵大夫家时,发现原本十六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人。任珂和于家兄妹都没来,另外男生中也少了三人。 第五项考核的任务是帮助邵家义诊。他们要负责照顾病人、抓药和熬药。 这十个人被分成两组,五人负责协助病人义诊,五人负责抓药。义诊为期两天,这两天里,每个人的任务会轮换一次。 苏锦汐第一天负责接待病人,当天来了不少患者,苏锦汐忙了一整天。即便后来慕凌铄来接她,帮了不少忙,她依旧没闲下来。坐上马车离开时,她只觉得双腿酸疼。 回到家后,苏锦汐累得都没力气动,家人贴心地把饭菜端到她面前。 杜岁宁担忧地问道:“听说你们今天义诊,人多不多呀?累不累?要不明天让玉儿去帮你?” 苏锦汐笑着摇摇头,说道:“娘,不用担心,工作挺轻松的,我应付得来。” 杜岁宁听苏锦汐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 吃过饭,他们便回到后院的东厢房。苏锦汐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只见慕凌铄端着一盆水走进来说:“过来泡泡脚,会舒服一点。” 苏锦汐点点头,正准备脱袜子,慕凌铄说道:“你坐着,我来帮你脱。” 慕凌铄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袜子,只见媳妇的小脚白皙娇嫩,泛着淡淡的红晕,尤其是五个小巧的脚趾,微微蜷曲着,恰似媳妇害羞的模样,煞是好看。 他以前常听人说“玉足”,今日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媳妇这脚当真如美玉般动人。 苏锦汐见他一直把玩自己的脚,有些害羞地嗔怪道:“你干什么呢?” 慕凌铄笑着看了媳妇一眼,把手中的脚轻轻放入水中,然后去脱另一只鞋和袜子,说道:“媳妇的脚真漂亮,还这么小巧,瞧,只有我手掌这么大。” 苏锦汐虽也觉得自己的脚挺好看,但被男人这般夸赞,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欣喜,说道:“就会贫嘴,快别闹了。” “我给媳妇按按脚底。” 慕凌铄不仅帮她按了脚底,还顺便帮她按了小腿肚,舒服得苏锦汐直接躺倒在床上。 等慕凌铄帮媳妇洗完脚,却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慕凌铄心疼极了,媳妇着实太辛苦了。 可他明白,这是媳妇必须经历的,自己在一旁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通过这些方式,让她稍微缓解一下疲劳。 不过,媳妇儿这么累,他今天晚上又要冲冷水澡了。 第95章 药混在一起了 第二天,前来义诊的人比第一天还要多,苏锦汐感觉比昨天更为忙碌。 正抓着药,苏锦汐敏锐地察觉到药有些不对劲。不知是谁竟然把药材弄混了。不同的药材有着不同的疗效,一旦混淆,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想到这儿,苏锦汐大声喊道:“现在所有人都不许抓药了!” 侯萱儿皱起眉头,质问道:“苏锦汐,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吗?你不让抓药,想干什么?” 生病的乡亲们也纷纷指责苏锦汐:“是啊,怎么不让抓药了?邵大夫可说了这药是免费送的,难道是嫌我们人多,舍不得了?” “这可不行啊,昨天的病人买药都没出钱,今天你们怎么能不给我们药呢?快给我们抓药,快给我们抓药!” …… 苏锦汐见大家情绪如此激动,赶忙解释道:“大家别误会,只是药材混在一起了。大家应该明白,要是药抓错了,真的会出人命的。我这也是为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这就去找邵大夫。” 可她话还没说完,一位男学员已经跑了出去,说道:“我去找邵大夫。” 众人心里也清楚,再好的药都得对症下药,否则就跟毒药无异。来抓药的都是病重之人,他们怕死,更怕被毒死,于是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邵大夫很快赶了过来,先是向乡亲们道了歉,然后问道:“有多少药混合在一起了?” 侯萱儿向前一步,回答道:“邵大夫,有六种药混合在一起了。” 一听是六种药,邵大夫赶忙过去查看,发现其中两种药的药性竟是相冲的,即便药量小,对患者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好在义诊时,通常是成片的村民一同前来。邵大夫看着眼前这些抓药的人,问道:“各位老乡,刚才抓药的人,你们可有认识的?” 立刻有人站出来,表示有人认识。邵大夫赶忙让他们帮忙通知那些患者回来换药。 之后,邵大夫看向苏锦汐等人,严肃地问道:“是谁随便乱放药的?今天早上我是不是再三交代,即便慢点,也千万不能抓错药、放错药。是谁放错药的,主动站出来承认。” 苏锦汐身姿笔直,目视前方,反正不是自己,至于是谁,她也觉得与自己无关。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少年竟然指着她说道:“邵大夫,是她,是她弄错了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苏锦汐,侯萱儿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把药弄错可是学医者的大忌,苏锦汐这次必定会落选。而且邵大夫向来铁面无私,如今出了这种事,肯定会当着大家的面让苏锦汐离开,这样一来,苏锦汐面子里子都会丢尽。 侯萱儿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苏锦汐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苏锦汐戴着面纱,只露出眼睛,但没关系,只要能打破她眼中的平静,对侯萱儿来说就足够了。 苏锦汐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面色依旧平静。 对于少年的诬陷,她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自己已婚的身份本就与这些人格格不入,而且这些人或多或少对她都有些敌意,把她排除出去,或许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抓药的那些百姓,谁给他们抓的药,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邵大夫一检查他们的药,患者就能指出是谁抓的药。你要是主动承认,邵大夫或许不会追究你诬陷的事。” 那少年一听,顿时慌了,急忙摇头说道:“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 “若不是你,你为什么诬陷我?而且乡亲们都看到是我第一个发现药混在一起的。邵大夫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这里的乡亲们。” 乡亲们见邵大夫望过来,立刻说道:“对对,就是这个姑娘第一个发现药材不对,然后让其他人停止抓药的。” “对,这小姑娘可认真了,其他人不同意,她还说要是药用错了,可能会出人命。所以我们大家才在这儿等着呢!” 邵大夫点了点头,脸色冷峻地说道:“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主动站出来承认是谁放错了药,我可以不报官。 否则,要是我报官,你们所有人都得接受调查。到时候,不管你们清不清白,除了苏锦汐之外,你们四个都将落选。” 除了苏锦汐,其他人脸上都露出慌张的神色。他们五人中,除了侯萱儿,都是普通家世,因觉得科举无望才想来跟着邵大夫学医。要是落选,恐怕此生都再没机会学医了。所以,他们一个个都紧张不已。 最后,指责苏锦汐的那个少年,突然看向邵大夫身旁,抬起手颤抖着说道:“邵大夫,是他,我看到是他把药随便放的!” 邵大夫身旁的少年顿时慌了,说道:“不,不是我。要是我,我怎么会去叫邵大夫?是你,一定是你,你先是诬陷苏锦汐,然后又诬陷我,就是你把药随便放的!” 邵大夫看了看两人,又问另外两人:“你们两个怎么说?” 其中一个少年沉思片刻,指着邵大夫身旁的少年说道:“我看到两次,他把多余的药没有放回原处。” 侯萱儿心中暗骂一声蠢货,赶忙撇清关系:“邵大夫,我一直忙着抓草药,而且也没用到混在一起的那几种草药,所以不知道是谁干的。” 刚才抓药的病人还没走远,很快就回来了。 邵大夫查看了药,发现确实有好几个都抓错了,而且经过几位病人的指认,的确是被指认的那个少年给他们抓的药。 那少年看到乡亲们回来,脸色如霜。此刻,见邵大夫看着自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邵大夫,饶了我这一次吧,人太多了,我一时慌张才放错了药,邵大夫,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邵大夫摇摇头,说道:“作为大夫,最重要的就是心细。我一再交代,千万不能抓错药、放错药,可你还是出了这种事,这说明你根本不适合做大夫。你回去吧。” 那少年放声大哭,不断磕头,“邵大夫,求求您留下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96章 任务失败的惩罚 “机会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争取守护的,你既然不在乎,就别怨其他人。”邵大夫语气冷峻,言罢,目光投向另外两个少年,说道:“你们二人也离开吧!” 二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其中一人震惊地问道:“邵大夫,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我们离开?” “身为医者,需怀有仁心,当以病人安危为重。你们目睹他人抓错药,却未加提醒,这是漠视病人生命。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比放错药更为恶劣。” “邵大夫,不是的,是当时人太多,我们只顾着抓药,所以没有来的及。” “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都不是一个医者应有的品质。你们尽快离开吧,别耽误其他人。” 二人还欲求情,这时,方正莹匆忙跑来,急切说道:“邵大夫,您快去看看,送来个孕妇,下身全是血!” 邵大夫脸色瞬间凝重,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方正莹,你留下抓药。苏锦汐,你跟我过来。侯萱儿,把抓错药的重新抓一遍。”说话间,已赶到大门口。 只见推车上血迹斑斑,却不闻孕妇声响,邵大夫立刻疾步上前。未等孕妇家人开口,她一边为孕妇把脉,一边询问:“孕妇怀孕多久了?昏迷多长时间了?” “邵大夫,我媳妇怀孕八个多月,今天洗衣服时不慎跌倒,接着就喊肚子疼,开始流血,到村口的时候疼得昏了过去。” 邵大夫俯下身,贴近孕妇腹部倾听片刻,旋即取出银针,一边施针,一边神情严肃地说:“必须尽快让胎儿娩出,否则孩子会有危险。”说罢,未等患者家属回应,看向苏锦汐道:“你带她家人去柴房烧水,随后回来找我。” 孕妇的丈夫赶忙说道:“我去,我去!” “你不能去,你得帮我把你媳妇抱到病房。” 苏锦汐遂带着孕妇的其他家人前往柴房烧水,那丈夫则推着推车一同进了院子。 邵大夫一边走,一边报出药名,石悠然手持毛笔,快速记录。待至病房,邵大夫报完药名,石悠然赶忙去抓药。邵大夫将孕妇身上的银针拔出,示意孕妇丈夫抱她进房间。 苏锦汐进入后,孕妇丈夫拿着带血的裤子离开。 “关上门!” 苏锦汐赶忙关上房门,便听到邵大夫说道:“孕妇即将生产,我需要你帮忙,若你有所顾虑,可以现在离开。” “邵大夫,我也即将为人母,怎会嫌弃?况且我立志成为大夫,就是希望救助更多人,为我腹中孩子积福。您尽管吩咐,我定全力协助。” 听闻苏锦汐也是孕妇,邵大夫微微皱眉。她方才只考虑到苏锦汐已婚,适合进入产房,却疏忽了她同样有孕在身。邵大夫眉头紧蹙,说道:“算了,一会儿让悠然过来吧。” 苏锦汐稍作愣神,旋即明白邵大夫的担忧,赶忙说道:“邵大夫,您无需担忧我的身体。不过是端水进出,对我而言并无大碍。而且我身为大夫,旨在救人,但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倘若我感觉不适,定会即刻停下,让悠然进来。” 邵大夫见苏锦汐态度坚决,点头说道:“好,那你留下吧。” 邵大夫转而看向悠悠转醒的孕妇,轻声安抚:“你别害怕,我是邵大夫,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孕妇一把抓住邵大夫的衣服,哭着哀求:“邵大夫,求求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好,你别哭,保存体力,一会儿生产还需用力。而且别动,你身上还扎着针呢。” 孕妇顿时不敢乱动,抹着眼泪说道:“好,好,我不哭,我不哭。” “苏锦汐,我给她扎了催生针,还需片刻才会发作。你去找悠然,要点红糖,冲一碗红糖水,再拿些吃的过来,以免她一会儿没力气。” 苏锦汐看着孕妇高高隆起的腹部,而身形却瘦得皮包骨头,心中满是怜惜,急忙点头。 “邵大夫,她能吃鸭蛋吗?” 邵大夫看向苏锦汐,苏锦汐从荷包中掏出两个鸭蛋,说道:“我婆婆怕我饿着,给我煮了鸭蛋带着。” “可以,放到红糖水里,一会儿给她吃。” “好!” 苏锦汐到厨房将两个鸭蛋剥壳、捣碎,加入水中。石悠然拿来红糖后,苏锦汐端着碗走进病房。 孕妇吃完鸭蛋,石悠然也把催生的汤药端了过来。 不多时,孕妇开始分娩。孩子顺利出生,包裹好后,又妥善处理了孕妇的状况,邵大夫这才松了口气,询问苏锦汐:“你感觉如何?” 苏锦汐在盆中洗净沾血的双手,说道:“多谢邵大夫关心,我没事。” 邵大夫微笑着说:“那你去休息吧。” 她真没有想到苏锦汐居然能够坚持下来,而且不仅端水,还在旁边给她打下手,到最后,比悠然还熟练。 她虽然是个孕妇,但到从目前为止,是她最满意的学徒。 苏锦汐点头致谢。稍作休息后,见抓药的人不多,便去帮忙做饭。 吃过饭,苏锦汐瞧见慕凌铄走进来。 她赶忙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莫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或是谁身体不适?” 慕凌铄见媳妇一脸紧张,温柔的摇头说道:“没事,是邵大夫让我来接你的。” 苏锦汐望向邵大夫,只见她微笑着说:“今天上午你肯定累坏了,虽然你不说,但孕妇需好好休息,所以我让人叫你夫君来接你回去休息。” 苏锦汐……现在让她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淘汰了吗?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呀? 她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不同人评判的标准不同,或许就是自己哪一点不符合邵大夫的要求,所以被毙了! 算了,她也尽力了。 她向来做事讲究无愧于心,不过…… “系统,完不成任务会有什么惩罚?” “虽然是临时任务,但宿主若是没有完成任务,不仅会罚宿主五千银币,还有收回宿主的一切技能。” 五千银币虽然不少,不过她之前买苹果的钱差不多就够了,再加上几根银钗,五千银币不成为题。 至于厨艺和茶艺的技能,她也不是太稀罕,所以对任务也不再执着。 而是礼貌的说道:“多谢邵大夫!” “快回去休息吧。” 苏锦又觉得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有了问道:“邵大夫,那考核之事……” “考核结果,后天我会派人通知你。” 虽说还需等待两天,但她等得起,而且邵大夫看她的目光亲和,自觉考核应该能够通过。 于是点头道谢,与慕凌铄一同回去。 第97章 大白天做美梦 这几日,麦子日渐黄,正值农闲时节。村民们闲来无事,要么坐在榆树下谈天说地,要么站在田边眺望麦子,纷纷讨论着,若是老天爷眷顾,接下来再下两场小雨,且别刮风,必定能迎来丰收。 谈及丰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见慕凌铄赶着马车归来,笑意更浓。 “凌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铄去接他媳妇了,可不就回来得快嘛。”有人说完,又好奇问道:“凌铄,你媳妇不是在参加考核吗?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昨天回来时天都黑了。” “你不知道,是邵大夫让隔壁村的人来叫凌铄去接他媳妇的。”另一个村民说完,看向慕凌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提前半天就把你媳妇接回来了?” 慕凌铄淡然说道:“没事。我先回去了。” 天气酷热,马车里又无冰块降温,媳妇坐在车里想必更加燥热。他得赶紧回去,让媳妇在屋里好好休息,凉快凉快。 慕凌铄这提前接苏锦汐回家的举动,再加上他没有解释清楚,结果引发了众人的误会。 尤其是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跑到隔壁村打听后,得知方正莹和她小哥还没回来,这下更是笃定苏锦汐被邵大夫淘汰了。消息传回村里,瞬间引发了一阵议论热潮。 “我就说她不是当大夫的料,瞧她那娇生惯养的模样,全家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日里都不怎么和咱们乡亲来往,更别说跟病人打交道了。” “就是呀,当大夫免不了要和病人接触,这事儿可是很损妇徳的,就算慕家人同意,慕凌铄估计也不会乐意。” “肯定是她犯了错,所以被邵大夫给开除了。” 这时,张婆子翻了个白眼,将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人家凌玥都说了,邵大夫是心疼苏锦汐,才让她回来休息的。至于能不能成为学徒,要后天才会到村里公布呢。到时候大家就知道苏锦汐能不能入选了。” 韩母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撇撇嘴说道:“你们就等着看吧,就她那娇弱的性子,肯定是被邵大夫嫌弃,所以才打发回来的。咱们村啊,最后还得指望我家巧儿。” 张婆子看着韩母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也撇了撇嘴,说道:“你家巧儿不是还在床上躺着吗?还怎么去学医?” 韩母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我家巧儿喝了邵大夫的药,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到时候肯定能跟着邵大夫学医。” “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你家巧儿彻底好的时候,人家邵大夫其他学徒估计都能独当一面成大夫了,还怎么教你家巧儿?别大白天做美梦了!” 韩母一听就不高兴了,沉着脸说道:“婶子,你凭什么说我做美梦?我家巧儿那么优秀,那么聪明,肯定能成为学徒的。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这段时间,因为女儿能否成为邵大夫学徒的事儿,韩家没少闹腾。韩母就盼着女儿能给自己争口气,将来光耀门楣,所以等通知这天一大早就起床,守在村口。 看到里正带着人过来,韩母满心欢喜,急忙招呼两个儿媳说道:“里正带人来了,肯定是来宣布考核结果的,快去叫巧儿出来。”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本来对小姑子成为大夫这事期望已经不高了,可前天中午苏锦汐提前回来,又让她们燃起了希望。 毕竟苏锦汐这个考核进行了一半就回来的人都能等通知,自家小姑子是因为采药受伤,说不定也能等到好消息。 听到婆婆这么一说,妯娌两人赶忙跑回家去叫韩亦巧。 韩亦巧这两天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两个嫂子有机会就明嘲暗讽,说爹娘宠她这个赔钱货,迟早会后悔。 而娘呢,每天在她耳边骂村里人,骂两个嫂子,说她们不识抬举,只知道欺负自己这个当娘的,每次说完还不忘督促她争口气,一定要成为邵大夫的学徒。 她难道不想成为邵大夫的学徒吗? 自从重生以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件事,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学习,不再像上一世那样被渣男哄骗,匆匆成亲,白白浪费了宝贵的学徒资格。 可结果呢,她如此努力上进,却被苏锦汐坏了好事,不仅让邵大夫嫌弃她,还直接拒绝了她。 所以每次娘让她争口气,说她肯定能成为学徒的时候,她从一开始的心虚无言以对,到后来的羞愤难当,却也只能把娘打发出去。 她知道今天邵大夫派人来公布结果,本一点都不想出去,甚至想拉着娘也别出去。可大早上起来,娘就开心地招呼大嫂二嫂赶紧做饭,自己跑去村口守着,她怎么叫都叫不住,拦也拦不了。 不过这段时间她也想通了,与其躲在房间里心虚,不如坦然面对,反正大家都不知道她早就被邵大夫否定了,只会以为今天才出结果。这样一来,爹娘即便失望,嫂嫂们即便不高兴,至少不会太丢人。 至于嫂嫂们,她知道她们想要什么,不就是银子嘛。她已经想好怎么赚钱了,只要腿伤一好,她一定要让嫂子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也要让三哥三嫂后悔分家,更要让慕凌铄后悔选择苏锦汐而没选她。 所以当两个嫂子来叫她出去时,她没有拒绝。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走出大门,就碰到了苏锦汐。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看到苏锦汐,忍不住得意地说道:“苏锦汐,你怎么也出来了?女人怀孕了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着,别到处乱跑,不然伤到自己不说,肚子里的孩子也遭罪。” “可不是嘛,就算再争强好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过啊,苏锦汐,就算你再逞强,邵大夫收学徒,那肯定得看学生的天赋和能力。” “就是,你那天早早地就回来了,心里应该清楚自己和学徒无缘了,何必还出来自讨没趣呢?” 慕凌玥气愤的看着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你一言我一语地损她嫂子。 她嫂子聪明漂亮又厉害,若是嫂子都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能不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可不是看身份,而是看真本事。 要是说回家早晚就能决定是否被录取,那韩姑娘可比我嫂子回来得更早,在家待的时间也更长。那岂不是说韩姑娘没有一点机会了? 而且看她这腿,似乎还没完全好吧,既然腿脚还不利索,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别带着家里人一起出来折腾。” 第98章 狠狠打脸 “折腾?到底是谁在折腾谁心里清楚!哪个孕妇像她一样!” 韩二媳妇说完,韩大媳妇盯着苏锦汐,带着嘲讽说道:“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不在家好好伺候男人、安心养胎,却非要抛头露面出去学医,但凡守妇道的女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这女人真是好命,嫁个男人长的好看又有本事,即便因为孩子,可到底全家都宠她。 大家都等着她生了孩子失宠,结果,现在又去学医,若是她真的成为邵大夫的学徒,那么她婆婆岂不是对他更好! 凭什么她们地里活干完干家里活,家里活干完还要要伺候男人孩子,被婆婆骂了还要被男人嫌弃。 可苏锦汐呢? 想去干活就干活,不想去就算了,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家,现在因为去邵大夫那里竞选,婆婆还让小姑子留下来伺候她。 这女人怎么这么好命,让人怎么不嫉妒呀! 最好的就是她不被选上,那么她以后就和大家一样了,没有什么特别了。 慕凌玥本就满腔怒火,一听对方竟污蔑嫂子不守妇道,更是气得不行。 她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怒色,瞪着韩大媳妇,气势汹汹地问道:“你说谁不守妇道?” 慕凌玥到底是世家小姐,自幼养成的贵气,平日里收敛着,但此刻怒火升起,那股气势瞬间从周身蔓延开来,吓得韩大媳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再也不敢吭声。 韩亦巧见这情形,觉得嫂子真没用,竟被一个小丫头吓住,便笑着打圆场:“慕姑娘别生气,我嫂子说话直了些,但并无恶意。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们计较了。” 以往慕凌玥只知道韩亦巧表面沉默寡言、柔弱可怜,实则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她嘴巴竟和心肠一样恶毒。 说她嫂子说话直,这不就等于也在说嫂子不守妇道吗? 而且还想道德绑架她,好像她不原谅就是心胸狭窄。 这女人实在太可恶了! “都说话这么难听了,还说没恶意?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而且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扮好人,实际上没人比你更坏,白莲花一个,活该你被狸猫抓、摔断腿,这都是你做坏事老天爷对你的惩罚!” 韩亦巧听到做坏事,心里“咯噔”一下乱了。 她下意识看向苏锦汐,只见苏锦汐正直直地盯着她,那平静却又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一切,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让她愈发不安,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你……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摔断腿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野狸猫会喜欢薄荷。要是你在山上遇到野狸猫,也一样会摔断腿。” 说完,她赶忙拉着两个嫂子,说道:“嫂子,咱们赶紧走吧,说不定结果都已经要公布了。” 这几天她想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个重生的普通人,而苏锦汐确实可能是狐狸一样的妖魔。 要是自己再诬陷苏锦汐说薄荷是她撒在她身上的,到时候她叫来邵大夫作证,恐怕自己在村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所以现在她要先忍着,等腿好了,找到盐井,攀附上县令大人,到那时再揭露苏锦汐,借县令大人的手除掉她就好。 眼下还是先避开苏锦汐的锋芒为妙。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赶忙点头,在她们眼里,慕凌玥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堆,靠近就会被灼伤。而苏锦汐虽然面色平静,却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就等着她小姑子把她们“烤”熟,然后一刀剁了。 所以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慕凌玥看着姑嫂三人匆匆离去,气愤地嘟囔道:“真是倒霉,碰到这么一家人。” 苏锦汐拉着小姑子,温柔的说道:“别生气了,过一会儿嫂子帮你教训他们,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一家的脸都疼! 慕凌玥一听嫂子要帮自己“教训”韩家,顿时有些慌了,急忙摆手说道: “嫂子,不用不用。再怎么说,人家在村里也有点地位,打人不打脸嘛。你要是真让他们难堪,以后表面上的关系都不好处了。而且你细皮嫩肉的,真要和他们起冲突,手疼的还是你,还是算了吧!” 慕凌玥以为嫂子说的“打脸”是真动手,却没明白苏锦汐话里的深意。 苏锦汐明白这是时代差异导致小姑子误解了,但她感受到了小姑子对自己的关心,便笑着说道:“好,嫂子听你的,咱们走吧!” 两人走到大榆树下,只见那里围了一大圈人。在地里干活的慕凌铄、慕凛、杜岁宁和慕老夫人都已赶到,正站在人群外围。 慕凌铄看到苏锦汐走来,周身那冷傲的气息瞬间消散,他迎上去,温柔地说道:“别紧张,一定是你。” 苏锦汐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但一直努力表现得镇定自若,没想到还是被男人看穿了。 她朝慕凌铄身边靠了靠,眉眼弯弯如月牙,看着男人说道:“我也觉得肯定是我!” 人群之中,韩母见村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便对刘村长说道:“刘村长,村里参加考核的姑娘都在这儿了,您赶紧公布结果吧,到底是哪位姑娘入选啦?” 说完,韩母还得意地瞥了苏锦汐一眼。 刚刚她听刘村长说是个姑娘,瞬间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村里参加考核的女子就三个,称得上“姑娘”的,除了慕凌玥就是她女儿,而慕凌玥第三轮就被淘汰了,那剩下的可不就是她闺女嘛。 这个消息可把她乐坏了,所以不等刘村长再多说,就一把拉住刘村长,说道:“刘村长,你先等等,我把村里的人都叫过来,您当着大家的面宣布。” 这么荣耀的时刻,当然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让大家都知道她的闺女多厉害! 她那些天天嚼舌根说她偏心的,知道她多有眼光,知道她有个多有福气的闺女。 也让那些之前编排她女儿的人都闭嘴,好好打打他们的脸。 韩母急匆匆跑到大榆树下,让村里的小孩子去把人都叫过来。 第99章 哪位是苏姑娘? “嫂子,你把人都叫过来做什么?里正来有什么事吗?” 大家认识里正,不认识刘村长,所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韩母笑着说道:“大村里的刘大夫来了,说邵大夫收学徒的事。 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村的以后,所以我想着让大家都过来听听。” 大家相互看了看,见韩母如此开心,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嫂子,那一定是你家巧儿吧!我就说巧儿有聪明又漂亮,还是个有福气的,肯定能被选上。” 韩母抬着下巴,脸上带着得意,嘴上却谦虚的说道:“刘村长只说是个姑娘,还不知道是不是巧儿呢!” 一听姑娘,那还用说吗? 就是韩亦巧了。 其中和韩家关系好的,纷纷笑着夸赞: “弟妹,我就知道你家亦巧又聪明又能干,肯定能考上。以后咱们全村人可都要沾亦巧的光了,说不定她以后能成为像邵大夫一样的神医呢!” “可不是嘛,亦巧可是咱们村里唯一读书的女娃,自然与众不同。等她成了邵大夫的学徒,再成为神医,那可是咱们村的福气呀!” “是啊,嫂子。以后亦巧给咱们看病,你可得让她少收点钱呐!” …… 韩母听着大家的恭维,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像朵盛开的菊花,“大家放心,等我们家亦巧成了大夫,肯定会好好给大家看病,不会多收大家钱的。” 韩亦巧过来,就听到她娘这话,瞬间害怕又心虚得厉害,娘这个样子,若是结果出来不是她,岂不是让乡亲们耻笑? 担心母亲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急忙拉了拉她,红着脸,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娘,您别这么说,还没公布呢!” 韩母摆摆手,说道:“这还用公布吗?都说是姑娘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韩三媳妇看了看苏锦汐,又看看低着头的韩亦巧,见苏锦汐面色平静,眼神直视前方,丝毫没有担忧的样子,而韩亦巧却一直低着头,便说道:“娘,您还是让刘村长说句话吧。” 张婆子也觉得不一定就是韩亦巧入选,赶忙催促道:“刘村长,您赶紧说呀,到底是谁?” 张婆子这么一说,张家的人和与张家关系好的人也跟着催促起来。 刘村长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轻轻一笑,故作沉稳地一边看向手中的纸,一边笑着说道:“这次比赛,镇以南的村庄识字的人几乎都过来了,六十多个,只留了六个,可谓是十里挑一,很是难得。 你们村里能有一个,可是你们全村的福气!也是你们的荣耀! 而你们村未来的大夫就是苏姑娘。哪位是苏姑娘?” 一听“苏姑娘”,韩亦巧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纸一样苍白。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满是气愤、无奈与嫉妒交织的复杂情绪。 真的是这个贱人! 她又抢走了属于我的荣耀,抢了她的名额,她果真是上天派来同她作对的,实在是该死! 她怎么不赶快死了! 乡亲们面面相觑,随即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咱们村有姓苏的吗?” “好像没有吧!是不是念错了?” “会不会是刘村长把其他村姑娘的名字念错了?” “不会的,这点事刘村长怎么可能弄错呢?” 韩母也回过神来,赶忙上前问道:“刘村长,你是不是念错了呀?我闺女姓韩呢!咱村里也没有姓苏的姑娘啊。” “是呀,刘村长,我们村没有姓苏的。你一定念错了。要不然你去其他村问问。”韩二媳妇儿说道。 韩亦巧一下子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刘村长,眼神中竟隐隐透露出一丝喜悦。 要是刘村长就此离开,那她和苏锦汐都落选,自己也不至于太没面子。 于是,她在心里不停地催促:快走吧,快走吧!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慕凌玥高高地举起手,蹦着欢快地大声说道:“是我嫂子,是我嫂子!我嫂子是苏姑娘。”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苏锦汐。 苏锦汐向前一步说道:“刘大夫,我姓苏。” 张婆子瞬间眉开眼笑,“瞧瞧,大家平日里都凌铄家的,汐儿的叫,都忘了汐儿姓苏了。刘村长,就是汐儿,汐儿参加了考核,而且姓苏。” 韩母沉着脸反驳道:“张婶子,您可别乱说。刘村长说的是苏姑娘,可她哪是什么姑娘?村里谁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 张婆子撇撇嘴,嘲讽地回应:“嫁人了就不姓苏啦?再说了,村里人知道汐儿嫁人,外村人知道吗? 而且,咱村就她们三个参加邵大夫的学徒考核,就她一个姓苏,不是汐儿还能是谁?” 韩母还抱着一丝希望,说道:“说不定是刘村长看错村了呢!” 刘村长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纸,摇着头说道:“没错,就是清河村的苏锦汐。” 张婆子瞬间得意起来,笑着看向韩母,说道:“听到了吧,清河村,苏锦汐,不是汐儿还能是谁?有些人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韩母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听到“清河村,苏锦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韩亦巧,直到张婆子的话传入耳中,才回过神来。 她想问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问她为什么没被录取,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感觉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眼神嘲讽,刚才心中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涨红着脸,如同被人打肿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早知道就不把全村的人都叫过来,丢这么大人了。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都满脸不悦地看向韩亦巧。 就是她暗示她们苏大夫给她药,一定会入取她,所以她们才在乡亲们面前笃定地争论邵大夫的学徒一定是她,可现实却如此打脸。 她们之前有多开心,此刻就觉得脸有多疼。 甚至想到全村人都在这儿,还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他们一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每天什么活都不干,就是看书,结果连一个孕妇都比不上,还害的他们这么丢脸,真是没用! 韩亦巧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心里慌乱极了。 尤其是家人那失望又羞愤的眼神,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佯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说着,她眼睛一闭,朝着韩母的方向装晕了过去。 韩母看到韩亦巧倒下来,下意识地接住她,见闺女晕了,惊慌失措地喊道:“巧儿,你怎么了?老大,快,快去请大夫!” 韩老大赶忙跑去请大夫。 韩村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此刻闺女晕倒正好给了他们离开的理由,他看向韩老二,说道:“老二,还不赶紧背着你妹妹回去!” 第100章 这么开心? 看着韩家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锦汐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一眼就看穿韩亦巧是因不知如何收场而佯装晕倒,心中暗忖,不愧是原书苏锦汐,脑子转得倒快。 但她还是过于天真了,躲过一时又怎能躲过长久?只要她一天是邵大夫的学徒,只要还在这村里,大家就不会忘记她们之间的竞争,以及今日发生的事,韩亦巧的名声与形象,注定会因此受损。 刘村长也觉得韩家的场面尴尬,赶忙叮嘱苏锦汐明天去邵大夫那儿学习,便匆匆离开了。 苏锦汐和家人送走刘村长与里正后,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奖励宿主能量:4000,体力补给值:1000,经验值:10,钻石:10,实力徽章一枚。” 韩亦巧气运值降低四点,她的能量值便增加四千。 看着如今累计到七千的能量值,苏锦汐愈发确定,这能量值与自身气运紧密相关。想到自己当前气运值已达七十,很快就能追上慕凌铄,她不禁开心地笑出声来。 “宿主,是否开启实力徽章?” “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医技。” 医技?苏锦汐微微一怔,随即激动地问道:“系统,这医技是什么意思?” “宿主,就是您理解的意思。您获得了这个时代的医术,即便不跟随邵大夫学习,也能熟练地把脉、针灸、诊断病症并施药,可治疗一切疾病。” 哇塞!苏锦汐不禁惊叹,这系统简直太强大了! 照这样做任务下去,她岂不是要无敌了? 此刻她已然觉得自己近乎无敌,毕竟就算在现代,也没人敢说能治愈所有疾病,可她现在却敢! 这技能要是放在现代,自己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超级厉害的人物! 阳光洒在媳妇明媚白皙的笑脸上,慕凌铄眼中也不自觉地泛起笑意,眼角微微上扬。他上前一步,挡住阳光,温柔地说:“外边热了,咱们回去吧!” 苏锦汐抬起头,回给慕凌铄一个灿烂的微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只觉得天更蓝了,男人更高大帅气了,也愈发可爱,心中爱意更浓了。 她好想亲亲他,怎么办? 虽然此刻在外面不方便,但回家就可以啦! 于是,她主动拉住男人的手,说道:“走,回家!” 慕凌铄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虽知晓此举不合规矩,但被媳妇这般牵着,心中满是欢喜,实在舍不得松开。见众人将目光投向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女人直接选择忽视,男人则毫不客气地瞪回去,直到那些人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的媳妇。 慕家在乡亲们的祝贺声中回到家中,慕老夫人和杜岁宁等人同样满心欢喜。 虽说他们出身世家,原本不赞同汐儿抛头露面,但如今情况不同。 他们已成为普通农户,且慕家人丁单薄,汐儿这一胎本就状况不佳。即便在京城,众多名医汇聚,也不能确保每个孩子都能健康出生,何况是在这小村庄。 邵大夫医术虽不错,可他们深知孩子的生命极为脆弱,稍有耽搁就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他们既不敢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所以家里有个懂医术的人,不仅对孩子有益,对全家人都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苏锦汐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他们自然要全力支持。 回到家中,杜岁宁让他们夫妻回房间休息。 来到后院东厢房,苏锦汐兴奋得一下子跳起来,双手环住慕凌铄的脖子,顺势双腿缠在男人腰间。 慕凌铄被媳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一手托住媳妇的臀部,一手环住她的腰,生怕她从自己身上滑落。 “夫君,我考上了!韩亦巧落选了!”苏锦汐兴奋的语气中还带着幸灾乐祸。 凝视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对上他那含着笑意、温柔深情的眼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然后呵呵笑起来。 抱着又软又香的媳妇,感受着她的欢喜和爱意,慕凌铄的心软成一滩水,眼中满是宠溺,“这么开心呀?” 苏锦汐用力点点头,“她一次次陷害我,我虽每次都还击了,但都没有这次这般大快人心。尤其是看到她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装晕的憋屈模样,我心里就特别畅快。” 最重要的是,韩亦巧没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没了医术,又没了邵大夫做靠山,就如同折断了羽翼,以后想兴风作浪都难了,怎能不让她开心? 男人见媳妇如此开心,觉得韩亦巧这次总算是有点“用处”,顺着媳妇的话夸赞道:“那是因为她太弱,我媳妇儿太厉害了!” 男人的恭维让苏锦汐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又在男人脸上亲了两口。 慕凌铄见她这般“点火”,也不再克制,这次不再给她离开的机会,低头轻轻衔住她的唇,用行动表明自己同样开心。 男人的热情瞬间点燃了苏锦汐,她只是微微愣了两秒,便以更热烈的回应投入其中。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爱意。 慕凌玥想到嫂子从六十多人中脱颖而出,就忍不住高兴,比自己考上还高兴,特意让母亲做些嫂子爱吃的菜,不过最重要还是嫂子想吃什么。 她欢快地跑到厢房门口,喊道:“嫂子,你想吃……啊~!”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哥哥和嫂子亲密相拥的画面,这场景太过刺激,她震惊地站在原地。 慕凌铄正激情澎湃,等意识到有人过来已经晚了,离开那甜美的唇,就看到妹妹傻愣愣的看着。 “还不走!” 对上哥哥严厉不悦的眼神,她一边转身跑一边红着脸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们继续!” 慕凌铄听到脖颈处传来媳妇的闷笑声,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她圆润的臀部,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无奈地说:“还笑~” “呵呵,我只是觉得玥儿太可爱了。”居然让他们继续,苏锦汐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 两人坐到炕上,慕凌铄将苏锦汐温柔地抱在怀里,宠溺地问道:“明天要去邵大夫那儿,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苏锦汐摇摇头,“不用。不过本来打算这两天和你一起进山的,现在恐怕去不成了。” 慕凌铄看着苏锦汐一脸歉意,眼神忽明忽暗,突然问道:“媳妇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男人没头没脑的话,让苏锦汐一脸茫然。 第101章 待罪之身 慕凌铄瞧着媳妇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不解,模样懵懂可爱至极。 他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媳妇,温润清朗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说皇上让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啦?” 苏锦汐心里微微有些发虚,不过她早料到慕凌铄迟早会问,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刚开始我只是猜测,毕竟皇上处置官员,要么流放,要么让其回原籍,却把咱们打发到这人地生疏的地方我心里本就犯嘀咕。 偶然间听爹和祖母谈及此事,才晓得原来咱们来这儿,是皇上给你安排了任务。我只知道和山里有关,具体是什么任务,我确实不清楚。” 她知道公爹除了告诉这个男人,也敬重祖母,一定会告诉她。 这个男人会武功,自己若是偷听他肯定会发现,所以瞬间就能够戳破她的谎言。 倒是公爹和祖母的话,这个人就不会怀疑了。 慕凌铄立刻明白了媳妇的意思,也没打算隐瞒,“皇上怀疑晋王私养兵马意图谋反,可一直没找到证据。 派出去的蚩卫只说晋王的兵藏在山上,更多消息就打探不到了。皇上担心打草惊蛇,又知道我武艺不错,便找了个由头,把咱们派到这儿。 清河山和镇牛山同属一条山脉,且不在晋王管辖范围内,所以让我进山慢慢探寻。” “既然皇上要用你,为啥不让咱们建房呢?咱们自己建房,你进山不就更方便了吗?” 慕凌铄轻轻摩挲着媳妇的小腰,满是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瞧瞧,媳妇都明白这个道理,皇上却不明白。 “皇上觉得我住哪儿都不影响进山,建房反而浪费时间。” 苏锦汐听了,不悦地瞪大双眼,建房也就半个来月的事儿,这就等不及啦!这皇上也太心急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晋王马上就要造反了呢! 她皱了皱鼻子,微微皱眉说道,“那要不我向邵大夫请两天假,陪你进山?” 慕凌铄微笑着摇摇头,“不用,关于盐井的事,卫已经传到京城,借着开发盐井的名义,能派不少蚩卫进山,到时候我和他们一同寻找就行。 最重要的是,刚发现盐井,就这么快找到晋王的私兵,皇上肯定会起疑。 而且即便没找到盐井,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找到晋王的私兵。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 自古皇家多猜忌,这么快找到,皇上即便不怀她,也可能怀疑慕家与晋王有勾结,所以慕凌铄考虑得确实周全,不能这么快找到私兵。 而那句“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苏锦汐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幸福得仿佛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此刻已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那就用行动吧,苏锦汐仰头,轻轻吻上男人的唇。 与慕家的温馨甜蜜形成鲜明对比,韩家此刻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低气压。 韩亦巧本就是装晕,回到家后,韩家大嫂用力掐她的人中穴,疼得她再也装不下去,只能“醒”过来。一想到自己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委屈地大哭起来。 韩母心疼坏了,她生了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一直把她当作福星,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从没见过女儿如此伤心委屈,心疼坏了。 “巧儿,没考上就算了,你绣活手艺那么好,做绣活可比当大夫轻松多了。” 韩大媳妇撇撇嘴,不屑地说:“现在又不收绣品,会绣活又有啥用?” 韩母见闺女身体微微一颤,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顿时火冒三丈。 “就你有嘴是不是?若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滚,给我滚出去,真是操心的玩意。”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见婆婆生气了,不忿的嘟了嘟嘴,甩着手臂出了韩亦巧的房间。 他们真不明白,别人家都是宠着男人,就他们家,将一个赔钱货捧上了天,迟早有他们后悔的。 韩母低头宽慰道:“巧儿,你别在意你嫂子的话,你什么都不做,还有娘呢!有娘在,不会让你吃苦的。” 韩亦巧此刻心烦意乱,不想听娘唠叨,“娘,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自从重生后,她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她觉得,改变自己命运的,就是嫁给慕凌铄,结果慕凌铄并没有和离。 她又将希望寄托在邵大夫身上,结果成为邵大夫学徒的名额,又是苏锦汐。 如此以来,她岂不是要想村里其他姑娘一样,嫁给一个平凡的农家汉子,像嫂子们一样,生儿育女,伺候男人和公婆,还有干不完的活? 她不想,也不甘! 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心中彷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所以她好好想一想,一定要脱离现在这个困境,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韩母见韩亦巧心情不好,只能担心的走了出去。 看到一家人都在客厅,她走到韩村长的跟前坐下,叹息的说道:“巧儿为了能够成为学徒,努力了那么久,现在难过的厉害,当家的,你说怎么办才好?” 韩村长抽了一口旱烟,说道:“没有成也好,她一个女娃子,做什么大夫?大多的病人都是男人,即便咱们不在乎,以后也不好找婆家。我看就让她在家里帮衬你,等回头给她相看一个好人家嫁出去就好了。” “就是,娘,小妹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以小妹的条件,一定能够嫁个好人家。”韩二媳妇觉得公爹说的真是太对了,将小姑子嫁出去,她们也能少伺候一个人。 韩大媳妇也觉得这个主意好,“是呀,娘小妹也该说亲了。而且你可不能总是纵着她,等小妹腿伤好了,也该让小妹做饭种地了,若不然,谁家能像祖宗一样供着她,天天啥都不干,就知道躺在屋里。” 小姑子嫁了人,以后就不用再伺候她了,还能从婆婆手里抠出一点彩礼钱。 “我闺女躺在屋里怎么了?这是我闺女,我乐意供着她。你们要是不服气,就回娘家让你们娘供着。 再在这儿叽叽歪歪,都给我滚回娘家去。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两个媳妇见婆婆这次真的动怒了,顿时害怕起来。她们娘家并不富裕,又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前两天回娘家,都被嫂子们嫌弃,不仅要干活,连饭都吃不饱。 婆婆虽说偏心韩亦巧,但也没亏待过她们,所以她们自然不愿回去。 所以两人只能愤愤的不在说话。 韩母见两个儿媳妇消停了,这才心疼的说道:“咱就这一个闺女,嫁了人谁心疼她?巧儿还小,我要再留巧儿两年。” 韩村长见两个儿媳妇不满意的拉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好在两个儿子是好的,知道心疼妹妹,没有开口。他抽了一口烟说道:“随你吧!” 妯娌两个还是很怕公爹的,见他一锤定音,即便在不愿意,也不干说什么了。 房间的气氛一时间静的压抑,韩母愤愤的说道:“都怪苏锦汐,若不是她,这名额一定是巧儿的。巧儿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不愧是戴罪之身,就是恶毒。” 韩大媳妇眼神雀跃的问道:“娘,你说的戴罪之身是什么意思?” 韩村长横了韩母一眼,“别胡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你都说是官差亲口说的,他们一家触犯了皇上,被皇上罚到咱们村来了。不是戴罪之身是什么?” 韩村长没办法自己的老伴,知道两个儿媳妇的性子,带着警告说道:“这件事关乎圣上,说不好就是杀头的罪,你们最好别传出去。” 妯娌两个本来还打算将这件事让村里人都知道,一听公爹这么严肃的警告,还可能杀头,急忙点了点头。 韩亦巧将外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戴罪之身,她眼神一亮,是呀,虽然她不知道前世慕家为什么能够离开,但是现在他们是罪臣。 若是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邵大夫一定不会要苏锦汐, 那么这个名额会不会就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韩亦巧瞬间兴奋了起来,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这个名额一定是自己的。 不过嘛? 可不能够从自己的嘴里传出去。 毕竟,慕家还是会崛起的,她还不能明面上得罪。 第102章 信任呢? 吃过早饭,慕凌铄将苏锦汐送到邵大夫那里,就在外面等着。 苏锦汐去的时候,除了方正莹,其他人都没有到。 又等了一会,人才到齐了。 一个六个人,三个十五六的少年,剩下的就是侯萱儿她们三人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学徒了。我希望你们认真学医,有一颗悬壶济世的仁爱之心。” “是!”六人恭恭敬敬的应道。 邵大夫点点头,然后又说道:“我知道人多了就会有竞争有冲突,但是我希望,你们将这些经历用在学习上,好好的学医,而不是在我这里耍心眼,若是被我发现,直接开除。” 苏锦汐心中给邵大夫点了一个赞,这个警告真是太对她胃口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若是大家都忙着勾心斗角,岂不是耽误她学医。 虽然她现在已经无敌了,但是表面的学习功夫还是要有的。 所以她很需要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是!” 邵大夫见敲打的差不多了,这才拿出六本书发给每个人。 “这是我抄的药典,你们拿回去背诵。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过来找我。”说完,看了两眼其中两个穿补丁衣服的,继续说道,“等医典背完,才能够正式学医,才算真正的学徒,才开始给工钱。所以我希望你们用心学医,尽早的背完。” 苏锦汐看看手中指腹厚薄的书,想着若是明天她就过来,会不会显得她太天才了。 算了,人还是低调一点,她等个五天再过来好了。 坐上马车,看了看一旁的方正莹,想到以后到底是同门,就问道:“方姑娘,要不要坐马车上带你一程?” 方正莹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苏锦汐居然主动说带她一程。 不过想到韩亦巧对她说的话,她瞬间觉得苏锦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到她昨天去看韩亦巧,韩亦巧说她的薄荷在那天早上丢了,而她去找苏锦汐说话的时候,闻到了苏锦汐身上的薄荷气息。 是苏锦汐陷害她做不成邵大夫学徒的,还让她防着苏锦汐,说不定苏锦汐想做邵大夫唯一的学徒,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医书,苏锦汐若不是想让她上车,然后找机会将她的医书弄走,然后她就会被邵大夫开除吧? 苏锦汐真是心黑,白白长了这么漂亮的脸! 一边往前走,一边冷漠的说道:“不用!” 心中还想着,若是苏锦汐不断的邀请她上车,正好其他学徒也在,又在邵大夫门口,说不定可以揭穿苏锦汐的阴谋。 结果苏锦汐哦了一声,就对她男人说道:“夫君,我们走吧!” 方正莹愣住了,就这? 怎么同她想的不一样? 难道苏锦汐刚才只是想带她一程? 是她误会了? 不,苏锦汐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主动邀请她? 她们一起参加考核这么久了,都不见她带她一次,怎么今天开口? 肯定是苏锦汐被她拒绝,高傲如她觉得没脸面,所以才放弃了恶毒计划。 还好她聪慧,识破了苏锦汐的阴谋诡计! 苏锦汐并不知道方正莹所想,也是太关心,她做好之后,直接打开了邵大夫给她的书,结果看到第一个蒲公英,瞬间,关于蒲公英的出处,别名,形态,生长环境,加工方法,味道,作用,全都在脑海里呈现出来了。 这个医技,还真是有点厉害了! 等苏锦汐到家的时候,整本书的内容,全都已经在她脑海中深深的记下来。 杜岁宁还以为苏锦汐今天会在邵大夫那里,等晚上才回来,所以中午早早的回来做饭,发现苏锦汐已经回来了。 听说这几天的任务是背医书,这几天家里都背着书,所以知道背书有多难,杜岁宁直接将苏锦汐推出厨房说道:“汐儿,你出去吧,厨房里热,以后你就在房间里好好的背书,家里的事情都不用管了。” 婆婆心疼,苏锦汐自然开心,不过她真的好想告诉婆婆,自己已经全部会背了。 可这话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 她只能装模作样的看了三天的医书,然后又去厨房帮忙。 这两天,大家协力开荒,三亩的荒地已经开出来了,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只需要牛将地在犁一遍就可以等着夏天的时候种地了。 所以地里的活只需要慕凌铄和慕凛就行,杜岁宁看到苏锦汐进了厨房,急忙说道:“汐儿,快去背书吧!若是背累了,在院子里走走也成。” 苏锦汐笑着说道:“娘,书我已经背完了!” “嫂子,你想吃自己做的饭直接说就好了,大家都知道,娘做的饭没有你好吃。你也不能骗大家你背完了呀!那么厚的一本书,谁不背半个月一个月的?” 苏锦汐……她和小姑子的信任呢? 她是那种为了嘴需要撒谎的人吗? 杜岁宁点了点慕凌玥头说道:“就你话多,你嫂子这是心疼我,也知道你嘴馋了,特意出来给你做好吃的,你还不知道好歹。” 苏锦汐……婆婆,你的信任呢? 果然,天才是孤独的! 即便娘点的不疼,慕凌玥也歪着一副避开的样子,然后一副了然的表情,跑过去挽着苏锦汐说道:“嫂子,你要做什么菜,我先去布置。” “你想吃什么就准备什么,准备好了叫我。” “好!” 又过了两天,苏锦汐让男人带着她去邵大夫那里,邵大夫听说苏锦汐居然会背了,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过她到底见过世面,很快就回过神开始提问,半天的时间,一问一答,她发现苏锦汐背的居然同书上一字不差。 要知道,她也算是学医的天才,当初被药典的时候,也用了一个月,但依然有忘得。 毕竟很多药材有相似的地方,弄不好就会混淆。 可是苏锦汐呢,一个都没有混淆,背的又快又对。 邵大夫看苏锦汐的目光都是灼热的,“汐儿,你真是学医的天才,居然这么快就背的这么好了。接下来为师也不用提问了,为师相信你,你肯定都会背了。” 苏锦汐看到邵大夫激动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有系统作弊,认定自己是天才了,但也没有这么被夸过。 听邵大夫称呼都变了,她不能不识抬举,说道:“师父,接下来我要背什么?” “其他人背药典,最好一个月,我去给你多那些书,免得你怀着孕还来回跑。”邵大夫笑着亲切,语气都变了。 “多谢师父。” 邵大夫拿了五本书,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苏锦汐,“若是你背完了,不用跑过来,让你夫君过来,我再给你换书。” 这个师父真是太贴心了! “好的,多谢师父。” 第103章 一切都是苏锦汐的错 方正莹连着看了五天书,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直冒金星。在家人的劝说下,她决定出门走走。 村里的姑娘们,方正莹向来觉得没什么共同话题。这几天没见到韩亦巧,她便想去瞧瞧。 韩亦巧见到方正莹来了,心情颇为复杂,作为好友,她是开心,但不可否认,她更嫉妒她的幸运。 她听闻邵大夫布置的任务是背医书,心里不禁打起歪主意:要是把苏锦汐的医书撕了,邵大夫必定会生气,说不定就会将苏锦汐逐出师门,如此一来,清河村的学徒名额说不定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做另一件事,毕竟毁医书只是下策。 到了晚上,韩亦巧对韩母说:“娘,明天我想去镇上。” “哎呀,巧儿,你腿还没好全呢,咋能去镇上呀?万一再伤到可怎么办?” “娘,我整天在家坐着也没啥事,不如去镇上看看现在收不收绣品。要是收的话,我正好挑些线和布,回头做绣活还能换点钱。” 韩母听女儿养伤期间还这么懂事,处处为家里着想,心疼得不行,“巧儿,这种事儿交给你二哥就行,反正你二哥隔两天就去一趟镇上。” 韩亦巧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她知道娘是关心自己,可这般再三阻拦,这关心反倒成了负担。 她拉着韩母的手,“娘,你也知道亭长家女儿也一起参加了考核,我们关系挺好的。我想去拜访她,不然时间长了,关系生疏就不好了。 而且要是我和亭长家女儿关系处好了,对爹也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韩母一听女儿和亭长家女儿有交情,便不再阻拦,说道:“你说得对,明天我跟你二哥说,让他好好照顾你。” 韩亦巧开心地说:“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啦。” 第二天,韩亦巧刚坐上牛车,就瞧见三嫂走了过来。 她如今对这个三嫂很不满。 自从分了家,三嫂就像变了个人,不孝敬爹娘也就罢了,还把娘家人叫来跟着三哥学手艺。 三哥也不争气,爹娘从小培养他学手艺,指望他撑起这个家,结果他听信三嫂挑拨,不仅分了家,还真不教二哥手艺,有活都带着老丈人和小舅子,分不清远近了。 而且每天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爹娘。更可气的是,遇到事儿,三嫂不仅不帮她这个小姑子,反而帮苏锦汐。 这样胳膊肘往外拐,让她都不想跟三嫂说话,便装作没看见。 可没想到,出了家门,三嫂也上了牛车。 “三嫂,你这是要去哪儿?”韩亦巧虽然不待见她,觉得三嫂冷酷无情,小姑子受伤了也不知道关心,但想着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三嫂,便主动打了招呼。 “你三哥说我快生了,让我去买些布,给孩子做个新的包毯。” 一同跟着的韩大媳妇看了看韩三媳妇的肚子,撇撇嘴:“弟妹,你这肚子看着就像怀的女儿。既然是个赔钱货,何必再花钱做新的,纯粹浪费。” 韩三媳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村里其他人也说她肚子看着像女孩,她之前也担心生个女孩,相公会不会不高兴。但三哥说这是他们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可听到大嫂说自己孩子是赔钱货,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不过她知道大嫂向来重男轻女,也懒得跟她多说,干脆沉着脸不搭理她。 没想到韩亦巧也跟着开口:“是啊,三嫂,三哥虽说会木匠活,可你们现在没地,三哥挣钱不容易。你既然管家,就该多体谅三哥,每一文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别这么铺张浪费。” 铺张浪费?韩三媳妇简直气笑了。 “我给自己孩子买东西,怎么就铺张浪费了?” “三嫂,村里哪家生闺女不是用旧单子一包就得了,谁家闺女还金贵到要做新毯子啊!男孩也没有吧!” 听到这充满歧视的语气,韩三媳妇真的被气笑了。 “小姑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个闺女?你在家可是比男孩还受宠呢!凭啥你能受宠,我孩子就不行? 你也是女子,凭啥看不起其他女子?再说了,我的孩子,即便将来是女孩,我乐意宠着,跟你们有啥关系! 我又没花你们的钱,你们管得着吗?” 韩亦巧被三嫂这话气得不轻,“三嫂,你不心疼三哥,难道还不许我这个妹妹心疼?你要不花三哥的钱,我才懒得开口呢!” “我是你三哥的媳妇,花他的钱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们夫妻的钱跟你有啥关系?要不要叫乡亲们来评评理,看看谁家小姑子居然管起哥嫂房里的事了。” 韩亦巧这才发现,牛车已经走到大榆树下,不少老头、老婆子和懒汉正坐在那儿聊天。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哥嫂房里的事,自己本就不太好的名声恐怕就彻底毁了。 别说嫁到高门大户,就是普通人家恐怕也不会要她。 于是她沉着脸说:“你们的事我才懒得管,我不过是心疼三哥,随口说说。”说完便扭过头去。 韩三媳妇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这个小姑子。 村里又陆续有人上车,路上也有搭车的,没多久,牛车就坐满了,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镇上。 其他人都下车买东西,韩老二先带着韩亦巧去了布庄。 听说现在还不收绣品,韩亦巧在心里把男主一家骂了个遍。她觉得男主一家就是祸害,搞得周围绣娘的绣品都卖不出去,这简直是断人财路,让人没法生活。 “二哥,你带我去亭长家吧!” 任珂没想到韩亦巧会来找她,反正自己也没事,便决定见见,看看韩亦巧找自己有什么事。 “什么,你说苏锦汐成了邵大夫的徒弟?”在任珂看来,苏锦汐一个孕妇肯定会被淘汰,没想到她居然被录取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给邵大夫灌了什么迷魂汤,邵大夫居然收了她。她一个孕妇,还是带罪之身,凭啥跟咱们这些良民比?就她这身份,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任珂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问道:“你说她是带罪之身?什么意思?” “什么?你不知道?”韩亦巧故作震惊,接着懊恼地低下头,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这反倒让任珂更感兴趣了,兴奋地催促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韩亦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咬了咬嘴唇,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在任珂再三催促下,才说道: “我爹去给她家办户籍的时候,听官差说她家是被皇上处罚才来到这里的。你都不知道,就因为这个,村里都不让他们盖房子。 邵大夫和其他人肯定不知道这事儿,不然她肯定没资格参加考核,更不可能被录取。 可惜啊,她的身份没让邵大夫知道,不然就算现在,也肯定会被开除。”最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说完,讪笑着说:“反正咱们也不是邵大夫徒弟了,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儿吧。” 任珂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 若不是苏锦汐,自己肯定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将来嫁到县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人嘲笑。 这一切,都是苏锦汐的错! 第104章 家丑被人看到了 傍晚,苏锦汐正在做晚膳,小姑子突然急匆匆跑过来,“嫂子,嫂子,韩三嫂子生啦!” 慕凌玥知道自家嫂子和韩三媳妇关系亲近,一听到消息,赶忙跑来告知。 “生了?”苏锦汐心中一惊。 她记得书中,韩三媳妇儿是足月生产,而且是夜里生产,十分急促,连喊产婆都来不及,还是韩亦巧在韩母和嫂子的帮忙下接生的。 为此韩亦巧还收获了村里不少好感,大家都说她将来必成神医。 可昨天韩三媳妇还来找自己,说要去镇上,问她要不要带东西,怎么今天就生了呢?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嗯嗯,还是在邵大夫那儿生的呢。刚进她家院子,就听说生了个闺女。” 苏锦汐本想着立刻过去探望,但又想到她刚回去,肯定各种忙碌,便决定明天再去。 第二天早饭过后,苏锦汐在篮子里装上十个鸭蛋、十个鸡蛋、几斤小米和一些红糖,便前往韩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韩老三气愤地说道:“我给我媳妇儿做的鸡,凭什么给她吃? 要不是她,我媳妇儿也不会提前生产,大夫也不会说我闺女身子弱,得好好调养。 她害了我媳妇儿和闺女,我没揍她一顿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居然还妄想跟我媳妇儿抢肉吃,她脸皮怎么这么厚?” 昨天邵大夫给三嫂接生后,查看了她的腿,说恢复得不错,可以每天适当走动。结果吃完饭,韩亦巧出来就闻到一阵肉香。 早上她没看到三哥杀鸡,可听到了大嫂和二嫂埋怨大哥二哥不心疼她们,说他们生孩子的时候都没吃鸡,说她的两个哥哥没有三哥会心疼媳妇儿,两人心里满是酸味。 韩亦巧满是厌恶,这两个嫂子不光目光短浅,更是自私自利,只知道攀比。 要知道,她们怀孕时,娘虽说没杀鸡,但每天都给她们煮鸡蛋吃,还让她们坐月子。而村里哪个女人不是生产三五天后就下地干活了? 嫁到韩家,已然是掉进福窝了,她们却不知感恩,反而因为一只鸡责怪哥哥们。 她心中不满两个嫂子,更不满三哥,现在对她事事计较,事事嫉妒她就算了,爹娘的话都不听了,只知道他媳妇儿,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可闻到三哥做的肉汤,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养伤期间,娘每天给她一个鸡蛋,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也都紧着她,但娘向来精打细算,从未割过一点肉给她吃。 如今闻到这肉香,她实在有些嘴馋,便时不时看向三哥那边。 没想到这一幕被娘瞧见,娘竟去找三哥要鸡汤给她补身体。 韩亦巧心中感动,娘果然是最疼她的。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三哥竟然不给娘面子,过了一晚上了,都拿了补偿了,还怨她。 不过三嫂提前生产,她也很自责,但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三嫂打听她的事情,她就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娇弱,就动了胎气生了。 要怪,也怪三嫂多管闲事,怨不得她。 三哥何至于看她一副仇人的样子? 再说了,他媳妇儿和闺女不是没事! 即便有事,一个赔钱货和外人,难道还比不上她这个亲妹子? 再说三哥最近给慕家做了不少活儿,有钱又有本事,再娶一个便是,像这个挑拨离间、胳膊肘往外拐的三嫂,她一点都不喜欢。 韩母听到儿子这么说闺女,不高兴了,“哪有你这样当哥的?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再说,昨天的事儿要我说都是你媳妇儿的错,跟巧儿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妹子和娘不知道心疼,心疼一个外人。把你的鸡汤给我,生了个赔钱货,喝什么鸡汤?” 韩老三更加生气了,反驳道:“我媳妇儿生的闺女是赔钱货,那娘,你生的闺女又是什么? 凭什么你生的就是金疙瘩,我闺女就是赔钱货?”说罢,端起汤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我闺女也是我的金疙瘩,你要是想让你的金疙瘩喝鸡汤,自己去杀鸡,我们已经分家了,这心狠手辣的妹子我可不认。 我的鸡汤,就是倒了她也别想喝一口。” 韩母气得直跺脚,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白眼狼,真是造孽啊!不心疼自己的娘和妹妹,反倒心疼外人,你这是不孝!你……”韩母还要继续骂下去,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她。她转身正要训斥,却看到苏锦汐提着篮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这……家丑岂不是全被看到了? 韩母顿感尴尬,有些讪讪地问道:“凌铄媳妇儿,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韩母虽然偏爱女儿,恨不得苏锦汐消失,把邵大夫学徒的名额还给女儿,但她也清楚木已成舟,无能为力。 而且慕家有本事,出手又大方,与其与慕家作对,不如维持表面的和气。 “不用了,婶子。我听说三嫂生了,过来看看她。”苏锦汐说完,提着篮子走向韩老三的屋子。 韩老三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苏锦汐进来,有些激动地笑道:“嫂子,你咋来了?” 韩老三见识过慕凌铄的手段与胸怀,也目睹过苏锦汐的聪慧与能干,觉得他们二人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对他们夫妇俩满是敬重。 而且他们夫妻不怎么同乡亲打交道,所以着实没想到苏锦汐这么早就来了。 不过想到苏锦汐和自己媳妇关系不错,此时前来倒也正常,便赶忙将苏锦汐往屋里引。 苏锦汐一边跟着韩老三往屋里走,一边说道:“听说三嫂生了,就过来看看她们母女。” 他喊苏锦汐嫂子,苏锦汐又喊他媳妇三嫂,这称呼着实有些混乱。 难道他们以前居住的地方和自己村子的称呼习俗不一样? 韩老三也不敢多问,只是说道:“她们在卧室呢,我带你过去。” 来到卧室,只见韩三媳妇儿头上包着头巾,盖着被子坐在炕上,旁边有一块新布包着一个小孩子。孩子的脸红红的,皱皱巴巴,像只小猴子。 苏锦汐的第一反觉得孩子有些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听说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差不多,自己和慕凌铄都长得好看,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孩子出生会不会也像个小猴子? 韩三媳妇儿看到苏锦汐过来,十分开心,笑着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汐儿快坐下,三哥刚做好的鸡汤,让他给你也盛一碗。”说着便让韩老三去拿碗。 苏锦汐赶忙拦住韩老三,“我刚吃过饭过来,一点都不饿,而且大清早的也不习惯喝鸡汤。” 说完,苏锦汐又接着说道:“韩三哥,鸡汤虽好,但不适合孩子刚出生就让产妇喝。这锅鸡汤喝完,等过个十天,再给三嫂炖鸡汤喝吧。 我带了些小米,还有鸡蛋鸭蛋,你搭配着给三嫂吃。月子里可不能亏待了身体,一定要好好调养,坐好月子很重要。要是你觉得可行,最好让三嫂坐双月子。” 苏锦汐说着,就把手中的篮子递给韩老三。 村里人都知道慕凌铄会打猎,苏锦汐家天天有肉吃,而别家大多是咸菜窝窝头,所以韩老三也没跟苏锦汐客气。 韩老三接过篮子,沉甸甸的,心中满是感激,“那就多谢嫂子了。嫂子放心,我肯定让她坐双月子。我刚才还想着,把我岳母接过来,好好伺候我媳妇坐月子。”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说:“我陪三嫂待会儿,你用我家的马车去接人吧,能快一点。” 韩老三脸色一喜,把篮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笑道:“那行,嫂子你在这儿坐会儿,我这就去。” 第105章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而深 韩老三离开后,韩三媳妇又对苏锦汐表达了一番感激之情,苏锦汐这才疑惑地问道:“不是还有近一个月才到预产期吗?怎么突然就生了……” 一提到这个,韩三媳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韩亦巧推了我一把!” 她原本就觉得这小姑子心眼坏,不过想着到底是自家小姑子,反正已经分家了,少来往就是。 可这次,她是彻底对韩亦巧恨之入骨了。 自己都这么大月份了,不过就多问了两句话,她居然就下此狠手推自己! 还好女儿平安无事,否则她绝对饶不了韩亦巧。 即便如此,她对韩亦巧的恨意也难以消散。 更让她心寒的是婆婆和公爹的态度。明明是韩亦巧的错,就因为自己生的是女儿,公公不过拿出一些大米和鸡蛋,这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婆婆还一脸不乐意,说韩亦巧不是故意的,反倒怪她多嘴,还骂她生了个赔钱货,连吃鸡蛋都是浪费。 这可把她气得昨晚差点晕过去。 还好三哥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摆明了立场,以后要和婆婆她们彻底划清界限。 要不是自家男人如此护着自己,她真的心都要凉透了。 苏锦汐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实在想不通韩亦巧的脑子是怎么想的,那可是八个多月的孕妇啊,她怎么敢下得去手? “她为什么推你呢?” “我也觉得奇怪。我看到她从亭长家出来,就顺口问了句她怎么从亭长家出来,又是怎么认识亭长家人的。 就这两句话,她就说我多管闲事,然后推了我一把。我当时就直接摔倒在地,下身见红了。 还好被村里的人看到,及时叫来了韩老二,把我送到了邵大夫那里。” 韩三媳妇说完,皱着眉头,气愤地问道:“汐儿,你说我就问了这么两句,她至于推我吗?” 苏锦汐也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她这么激动地推你,显然是不想让你知道她去了亭长家。” 苏锦汐记得,任莹是亭长的闺女。但任莹向来眼高于顶,书中原本看不上韩亦巧。后来上山采药测试时,任莹看上了慕凌铄,得知慕凌铄和韩亦巧是同村的,这才和韩亦巧成了朋友。 可惜书里,任莹不过是个促进男女主感情的炮灰角色。 韩亦巧带着慕凌铄找到盐井后,便利用慕凌铄除掉了任莹这个炮灰。 而前段时间考核的时候,苏锦汐特意留意两人,发现韩亦巧总是往任莹身边凑,可任莹根本不搭理她。 她本以为两人因为自己和慕凌铄的缘故,成不了所谓的“塑料姐妹花”,没想到现在两人还是搭上了关系。 只是韩亦巧这个时候找任莹做什么呢? 不知为何,苏锦汐总觉得韩亦巧找任莹肯定和自己有关。 “系统,韩亦巧为什么去找任莹?”苏锦汐在心里询问系统。 “宿主,韩亦巧听一个衙役说你们是带罪之身,所以就去找任莹,想利用任莹,让邵大夫知道,并把你开除,这样她就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了。” 苏锦汐心中冷笑,韩亦巧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就算自己成不了邵大夫的学徒,邵大夫也绝对不会要她。 韩三媳妇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不会吧?当初她和方里长的闺女关系好的时候,时不时就在我们面前显摆,全村人都知道她和方正莹关系好。 现在搭上了亭长闺女,按她那爱炫耀的性子,应该昭告天下才对,而不是捂得这么严实。会不会有其他原因呢?而且她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她去亭长家?” 苏锦汐已经知道原因了,但自然不会告诉韩三媳妇儿。 “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只要韩三哥站在你这边就好。你看韩三哥对你多好呀,大清早专门给你熬鸡汤。”苏锦汐笑着转移话题。 韩三媳妇儿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不是嘛,虽然婆婆和小姑子有时候挺让人心烦,但自家男人对自己那真是没话说。 尤其是分了家之后,什么都顺着自己。即便怀孕的时候身体各种不舒服,睡觉都睡不好,但男人对自己体贴入微,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过嘴上还是谦虚地说道:“他哪有慕郎君对你好呀,而且他都是跟慕郎君学的。 更不用说这鸡了,还是早上慕郎君送的。说你鸡肉吃腻了,给你打了只野鸭换换口味。所以我这是托你的福,才有鸡汤喝。 我男人虽然疼我,可跟你男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慕郎君简直把你宠得像眼珠子一样。” 苏锦汐早上一般不做饭,还真不知道这事。 看着韩三媳妇儿既羡慕又带着点打趣的眼神,苏锦汐瞬间被甜蜜和幸福的感觉包围。 慕凌铄确实很宠她! 不说其他,就说这吃的。 就昨天,她随口说了句吃鸡吃腻了,想吃鸭脖,没想到今天慕凌铄就打了只野鸭回来。 她和慕凌铄之间的爱情。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她觊觎慕凌铄的颜。但日常慕凌铄的细心,更让她怦然心动。 这些细节如同生活中的调味剂,让她甜蜜而又幸福。 真是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爱不知所然,却爱不释手。 “他也就对我比对旁人好那么一点,没什么特别的。”苏锦汐嘴上虽然这么硬气地说着,但嘴角却一直上扬,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喜悦和幸福,让人看着都觉得舒心。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韩老三把岳母接回来,苏锦汐才告辞离开。 苏锦汐回到家,就看到慕凌铄正在处理野鸭,她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慕凌铄一边熟练地拔着鸭毛,一边温柔地说道:“汐儿,你回来啦。我摘了些野果,你尝尝喜不喜欢。要是喜欢,回头我再多给你摘些。” 苏锦汐真想亲亲这个事事都为她着想的男人,而她也这么做了,走过去,不顾男人手上脏兮兮,捧着他的俊脸,在唇上亲了一口,快速的离开,留下莫名其妙而又幸福的男人,开心的走进屋子。 看到果盘里有洗好的水果,有桃子、李子和杏子,不过大多都还泛着青。 不过苏锦汐知道,在这个时代,除了果农种的水果,一般都是野生的。 而野生水果大多便宜了山林中的鸟兽,那些鸟兽很机灵,只要有成熟的,肯定第一个就被它们吃了。 所以能摘到这些微微泛红的,已经相当不错了。 苏锦汐拿起一个杏子尝了尝,酸味较重,甜味较淡,不过这味道对她来说正合适。 “这杏子好酸呀,还得再放两天。”慕凌玥说完,看到嫂子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好奇地问道,“嫂子,你不觉得酸吗?” “挺好的呀!” 慕凌玥看了看手中的果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把整盘果子都推到苏锦汐跟前,兴奋地说:“那嫂子多吃点。我还是去吃苹果吧。” 中午,苏锦汐做了一道干锅鸭,特意给慕凌铄多夹了两块。 慕凌铄受宠若惊,虽然媳妇平时也会给自己夹菜,但今天感觉格外频繁,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媳妇心情很好。 看到媳妇儿吃的想,他更加确定,今天他只所以被媳妇儿特殊对待,是因为自己捉了一只野鸭,看来媳妇果然很喜欢吃鸭肉。 野鸭虽然不好找,但只要媳妇喜欢,回头他一定多捉几只。 对了,还有鹅,媳妇应该也会喜欢吃。 第106章 兄妹 韩亦巧满心以为邵大夫很快就会来村里,结果左等右等,两天过去了,邵大夫没等来,却要麦收。 今年麦收,家里少了两个劳动力,所以连孩子们都被拉去下地干活。可韩亦巧却悠闲地待在家里,既不给在地里劳作的家人送口水,也不帮忙照看孩子。这可把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给惹恼了。 “娘,平日里小姑子养伤,啥事儿都不操心,我们也没啥可说的。可眼下正是麦收大忙的时候,我们在地里累得要死,回来还得给小姑子做饭,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韩大媳妇抱怨道。 家里地多,老大向来不擅长农活,老二一家和老大媳妇一样偷懒耍滑。老三呢,明知道今天要割麦子,却一门心思在家,伺候给媳妇和岳母,一点都不体谅老娘的辛苦。 韩母忙了一上午,大中午回到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到老大媳妇的抱怨,本就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被点燃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腿还没好吗?你想让她下地,是安的什么心?是不是非要把我闺女弄残废了你才开心? 赶紧去给我做饭,干活的时候偷懒,回来让你做顿饭还逼逼个不停,这么爱嚼舌根,舌头怎么没烂掉?” 韩二媳妇此刻也站在了大嫂这边,不过她知道比起婆婆的偏心,公公还算公正。 “爹,我们也心疼小姑子腿受伤了。可小姑子现在拄着拐杖已经能走路了,起码可以烧个水吧,我们忙了大半天,也能早点吃上饭。 而且您今天也看到了,五宝和六丫年纪太小,不是我和大嫂偷懒,实在是还得照看两个孩子。 要是小姑子能帮我们看着点,我们干活也能更专心些。” 虽说看孩子能少干点活,但即便时不时留意着,已经会走路的五宝今天还是差点掉进河里,所以有人专门看着还是很有必要的。 再说了,凭什么大家都在辛苦干活,韩亦巧连看孩子这种小事都不做? 韩老二也帮着媳妇说道:“爹,今天您也瞧见了,五宝差点就掉进河沟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事,那不是要我的命嘛。 再说咱家地本来就多,又少了两个劳动力,大家都累得够呛。要是三妹连烧水看孩子这点活都不干,娘是不是太偏心了? 那我也不干了,凭什么三妹不干活还有饭吃,我累死累活却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韩母一听,正要训斥老二,老大也跟着说道:“就是呀,爹。我们在地里累死累活,要是小妹连做饭看孩子这么点事都不做,确实太过分了!” 连大儿子都这么说,韩母顿时气得不行,“你们两个难道没看到你妹妹腿还不舒服吗?你们就是这样当哥哥嫂子的?” “娘,我们当哥哥的自然心疼小妹,以前您偏心小妹,我们也没吭声。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大家都累得要命,回来却连口水、一碗饭都没有,谁心里能好受?”韩老大不满地说道。 “你……”韩母正要反驳,就听到老头子开口说道:“好了,都别吵了。巧儿,爹知道你腿还没好全,但看看孩子、烧个火还是能做到的吧。 从今天起,我们下地干活的时候,你就负责照看五宝和六丫,顺便把饭做了。” 韩亦巧心里不愿意,什么难受,她还受着伤,大嫂二嫂就算了,大哥二哥也不站在她这边。 但她向来不敢违抗爹的话,而且察觉到大哥二哥和两个嫂子对她意见很大,也不敢过于得罪,只好应了下来。 中午依旧是两个嫂子去做饭,韩老大和韩老二歇了一会儿。 韩老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爹,这天气说变就变,得赶紧把麦子收了,三弟妹不能下地就算了,可三弟也不帮忙,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凭什么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老三却在家享福? 分家了他只能比他过的更不好,而不是更好 韩老大也点头,当初把老三分出去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多高兴了,现在就多后悔。 以前有老三在,他们偶尔偷个懒、耍个滑,爹也不会说什么。可今天在地里,爹一会儿一训斥,他们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家里十几亩地,照这样干下去,非得累出人命不可。 更何况收了麦子,还要碾麦子、种玉米,接下来全是累人的活。 可老三倒好,天天在家伺候媳妇,一点忙都不帮,这像什么话? 想起来就来气,看见更难受。 韩母也赞同两个儿子的说法,她清楚两个儿子的德行,也就这两天老头子能镇得住,过不了几天,他们肯定要撂挑子,到时候还得她和老头子挑大梁。 而且老大说得没错,现在正是抢收的关键时候,得赶紧把麦子收回家才安心。 “这个不孝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闹着分家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这么狠心,一点都不心疼我们。老二,去把他叫来,就说你爹喊他。”韩母气呼呼地说道。 韩老三本来不想过来,但在岳母的劝说下,还是去了。刚一进门,就见老娘像看仇人似的,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韩老三,你是不是没良心,眼睛也瞎了?没看到我和你爹年纪大了,家里忙着收麦子,你就不知道来帮把手?” 尽管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韩老三早已习以为常,但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平淡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帮忙?我们已经分家了,那是你们的麦子,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管?” 韩母被韩老三这话噎得半天喘不上气,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韩亦巧见状,急忙站起身,一边顺着韩母的胸口,一边说道:“娘,您别生气,三哥说的是气话。” 说完,又看向韩老三,“三哥,你怎么能这么气娘呢?那些地不管分没分家,都是爹娘的。而且爹娘年纪大了,那么多地,他们忙得过来,你作为儿子过来帮忙是尽孝,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三嫂有人照顾,你也该心疼心疼爹娘,去帮他们……” 韩老三此刻连韩亦巧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厉声呵斥道:“韩亦巧,你给我闭嘴! 那天晚上我就说了,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兄妹,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这突如其来的磅礴怒气,吓得韩亦巧心中一紧,她显然没想到三哥居然对她如此痛恨。 韩亦巧眼眶泛红,哭着说道:“三哥,你怎么能这样?我那天已经解释清楚了,三嫂的事真不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 韩老三双眼冒火,双拳紧握,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高高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人撕碎。 韩亦巧吓得赶紧躲到韩母身后。 韩母见闺女被吓成这样,小儿子又如此张狂,也来了气。 她将韩亦巧护在身后,向前一步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你妹妹不成?你妹妹都解释清楚了,这事不关她的事,是你媳妇多管闲事,挡了她的路,她只不过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你媳妇那么娇弱,自己就摔倒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凭什么怪到你妹妹头上? 再说了,我不是给了你粮食和鸡蛋吗?这事不就这么算了吗? 当着我们的面,你就这么欺负你妹妹,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她自己心里清楚。做了亏心事,还害了我闺女,我没她这个妹妹。爹,您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韩老三觉得跟他们再纠缠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表明态度,问问叫自己来到底所为何事。 第107章 媳妇儿懂得真多 韩村长瞧了一眼闺女,心里清楚,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老三媳妇当时怀着那么大月份,闺女确实不该去推她,老三同他媳妇儿感情好,这是将巧儿怨上了。 但闺女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而且事情已然发生且过去了,如今他也只能和稀泥。 “老三,你妹妹知道错了,你就别揪着这事不放了。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理应互帮互助、相互包容,别搞得像仇人似的。” “呵,互帮互助?分家的时候爹怎么不说这话?”韩老三冷笑一声。 若是爹娘对他微微公平一点,他现在何至于闹成这样。 韩村长皱了皱眉,他心里明白分家这事自己做得是有些过分,小儿子心中有怨气。 可这小儿子太不孝,他们老两口都还健在,他就主动提出分家,自己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没有他,他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人。 哪成想分了家,这小子日子反倒越过越好,如今更是愈发嚣张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黑着脸训斥道:“你就这么同我说话?” 此刻的韩老三,对父母早已不抱希望,所以也不在乎他们脸色难看,更不指望从他们那儿得到什么,自然无所畏惧。 爹到现在不开口,他也确定了叫他来的目的,直接说道:“分家时我没分到一分地,现在也别指望我帮你们干活。我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没空。”说完,转身就走。 众人都没料到韩老三竟如此强硬,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异样。 韩母见小儿子这般模样,气得头晕目眩。跌坐在凳子上,扶着头,哀叹道:“造孽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掐死他。”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在门口看了会儿热闹,见爹娘对韩老三没办法,也很气愤,但又怕韩老三回来了同他们抢地,如今韩老三拒绝,她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刻见婆婆难受,只是撇了撇嘴,便转身去了厨房。 而韩亦巧虽站在韩母身边,却完全没注意到韩母的不适,心思全被三哥那句“你自己心虚”的话占据。 三哥向来比大哥二哥精明,难道他已经猜到自己去亭长家的目的? 不可能啊!毕竟苏锦汐一家带罪的事,三哥根本不知情,既然不知道这个,又怎么会清楚自己去亭长家做什么呢? 想来,三哥不过是吓唬自己罢了! 三哥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自己都已经道歉了,他居然还不原谅,甚至还气爹娘,爹娘真是白养他了! 韩村长抽着旱烟,没想到老三对他们的怨恨如此之深,看来这矛盾怕是难以调和了。 算了,反正家里也不缺他这一个劳动力。 只是看着一旁的韩亦巧,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以前这闺女勤快又懂事,不知最近怎么回事,不仅变得懒散,还做出推嫂子这种事,看来真是平时惯得太厉害了,越来越不懂事了。 韩家人下地干活,韩亦巧便带着侄子和侄女坐在大榆树下,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盼着邵大夫过来。 她心里清楚,邵大夫家虽有地,但都租出去了,即便农忙时节,邵大夫也无需劳作,说不定啥时候就会来村里,她一定要在这儿守着。 晚上吃过饭,慕凛突然提议:“铄儿,咱们要不要再买一头牛?” “爹,咱家已经有一头牛和一匹马了,要那么多牲口做什么?”慕凌铄疑惑地问。 “今天村里的老人看了咱家的地,说太贫瘠了,就算风调雨顺,种上庄稼恐怕收成也不好。得好好养养地,而养地自然需要肥料。咱家肥料太少,所以我就寻思着再买头牛,这样肥料能多些。”慕凛解释道。 其实不光慕凛,慕凌铄也听乡亲们说自家地贫瘠。可家里已经有这么多牲口,即便每天清理粪便,院子里还是有味道,还招蚊虫。 媳妇本就爱干净,就算为了媳妇,他也觉得再买头牛不是个好主意。 “咱家地多,一头牛产的粪也有限,这不是个好办法。不如在不远处挖个粪坑,看看能不能沤些粪。” 苏锦汐也不想再多养一头牲口,“爹,我觉得夫君说得对,咱们就挖个粪坑。现在天热,别在院子里挖,就在咱家地附近,也能避免味道影响生活。” 盖房子时,考虑到土厕又脏味道又大,儿媳妇提出建旱厕。用砖垒了个斜坡,让秽物都流到墙外大缸里,这样虽然干净了,可厕所的土没法变成肥料,地里的养料就少了。 “可咱家没那么多肥料呀!”慕凛有些发愁。 其他人也都皱起眉头,虽说他们觉得粪便脏,但在乡下人眼里,这可是能让粮食增产的金疙瘩。 土厕能让厕所里的土变成肥料,可他们用了旱厕,就少了这些肥料。 但在坐的又都觉得旱厕确实比土厕好。 苏锦汐见众人发愁,笑着说道:“爹,我小时候家里也种地,肥料不够时,奶奶就带我去山上,把腐叶和腐土背回来,倒进粪坑沤粪。 咱们离大山近,山上有很多腐叶和腐土,把它们运回来倒在粪坑里,再加上粪便,趁着天热发酵,以后肯定是很好的肥料。” 慕凛眼睛一亮,称赞道:“这个办法好!” 慕凌铄深情地看着媳妇,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自豪,媳妇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懂。 慕凌玥也满眼钦佩地看着苏锦汐,“嫂子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知道。” 苏锦汐见大家都投来赞赏的目光,尤其是慕凌铄眼中的欣赏,不禁有些飘飘然,但表面上还是谦虚地说: “主要是我以前干过农活,你们要是干过,肯定也知道。不过,虽然想到了办法,但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可能要辛苦些了。” 杜岁宁笑着说:“没关系,腐叶没什么味道,比粪便强多了。” 商议决定后,慕凌铄和慕凛就去找地方挖粪坑。 晚上,慕凌铄为了表达对媳妇的心意,热情满满地用行动来证明,最后把苏锦汐折腾得声音都哑了才放过她。 第108章男人体力太好,也不是一种福气! 慕家除了慕老夫人和苏锦汐在家里,其他四人都去山上背枯叶腐土用来沤粪了。 苏锦汐每天将自己的规划安排的很好,早上睡到自然醒,醒的早就打坐,醒的晚就直接吃饭。 吃过饭要不然去山上转一圈,要不然在后院走上几圈,才进屋看书,看一会儿,在出来走走。 中午的时候,自然是她做饭,吃过饭就去睡午觉,午觉起来外面热,在房间里走走,然后开始看书。 傍晚的饭还是她做的,吃完饭,刷锅洗碗的活都不用她做,男人陪着她在院子里散步,然后她看男人练剑,晚上洗过澡和男人一起打坐,一起休息。 她的衣服是男人帮她洗的,房间也是男人打扫的,男人长得好看又勤快能干,处处体贴,苏锦汐觉得,即便是现代男女平等的年代,她都不一定找到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老公。 不,也不算十全十美。 这男人,自从知道自己不会动胎气之后,每天晚上都有使不完的劲,若不是她体质好,都不一定承受的住。 有时候,男人体力太好,也不是一种福气! 平凡而又美好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转眼三天过去了。 邵大夫给苏锦汐的书,苏锦汐已经全部看完了,不过为了不显得她太天才,就没有让慕凌铄帮自己去换。 而她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的身份等级成为商人。 不仅水果的品种多了一个桃子一个梨子,还有出现了日常用品,白糖红糖和盐。 不说其他,就单纯多了两种水果,都让她开心,毕竟苹果她都有些吃腻了。 这个时候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男人每天去山上都会给她带回来一些水果,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将空间里的桃子拿出来吃。 吃了一个,又脆又甜,比现代的精品桃子还好吃。 苏锦汐打算给其他人也送山上尝一尝。 想到即便拿去了桃子他们手脏也吃不成,干脆利用合成做成桃汁。 给祖母留了一些,剩下的带到山上给其他人喝。 刚走到大榆树下,就有人同苏锦汐打招呼,“苏大夫,你这是上山给你家人送水去呀!” “嗯!” 从她成为邵大夫的学徒之后,乡亲们就这么称呼她,都好几天了,她还是有有些不适应。 不过看到不远处韩亦巧紧紧的握着拳头,嫉妒的看着她,她莫名觉得心中舒爽。 其他人看到这张含着笑意更加好看的脸,即便这么久了,还有些回不过神,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才笑着说道:“苏大夫真是贤惠,凌铄太有福气了……” “可不是?学了医还不忘了给家人送水,没见过像苏大夫这么贤惠的。” …… 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苏锦汐都有些应接不暇,即便走远了,依然能够听到身后赞美的声音,当然,还有一道无法忽视的恶毒目光。 苏锦汐嘲讽的笑了一下:韩亦巧,嫉妒吧!嫉妒吧!太期待你做妖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而韩亦巧见苏锦汐已经走远了,乡亲们还不停的夸赞她,紧着的压着牙,紧握着拳头才不让自己冲动。 苏锦汐也只是现在得意,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有预感,邵大夫很快就会来了。 到时候,看她怎么丢人。 站的越高,摔的越狠,说的就是苏锦汐。 还有这些捧高踩低的人,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恭维苏锦汐,不就是为了苏锦汐学成之后给他们看病的时候便宜一点? 现在他们巴结的这么用力,她倒要看看,等苏锦汐不能学医的时候,这些人的脸疼不疼,又是一张怎样的嘴脸? 路上遇到拉麦子的,纷纷同苏锦汐打招呼,拉着麦子过来的时候,还小声的议论着: “还好苏大夫来了咱们村,要不然亦巧腿受伤了,也学不成医,咱们村以后看病还要跑出去。” “可不是,当初韩嫂子还斩钉截铁的说即便她腿伤了也能够成为邵大夫的学徒,结果还不是苏大夫的。也只有韩嫂子觉得她闺女是个福星,比男孩还中用,处处偏心她,搅得家和不宁。 事实上呢?最后还不是苏大夫的。” 韩亦巧听到大家编排她,还拿自己同苏锦汐比,满脸的羞怒! 苏锦汐一个罪人,凭什么同她比? 这些愚昧的人简直是在侮辱她! 再说了,她家宅不宁是她的错吗? 明明是苏锦汐这个贱人挑拨的! 等着吧,等苏锦汐一家的身份公开,她一定要让这个害她被人指点的罪魁祸首好看。 慕凌铄看到媳妇儿过来,冷峻的脸上瞬间变得温柔,“汐儿,这里蚊虫多,你怎么过来了?” “刚才早饭吃的有些多,所以出来走走。顺便给你们带些好喝的。” 听到好喝的,慕凌玥立刻放下手中的铲子,跑过来问道:“嫂子,什么好喝的。” 苏锦汐从篮子里拿出四个碗,说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慕凌玥一听嫂子神秘的口气,瞬间就觉得是好东西。 立刻端着碗让嫂子倒,就闻到一股桃香,“嫂子,这是桃汁?”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慕凌玥将第一杯给爹,第二杯给娘,第三杯直接自己喝。 大哥有嫂子疼,不需要她这个小妹! 苏锦汐见小姑子自顾自的喝,就倒了一碗给男人。 慕凌铄见媳妇儿就拿了四个碗,接过来递到她的嘴边,“你先喝。” “我在家喝过了,你快尝尝。” 不等慕凌铄接过去,慕凌玥就已经喝完了,“嫂子,这桃枝太好喝了,比桃子还甘甜。快给我坛子,我要再喝些。” 苏锦汐笑着将坛子给了慕凌玥,见男人头上一头的汗珠,拿出手帕,垫着脚要给男人擦头。 结果还没有碰到男人,就见男人已经低下了头。 “别垫脚,你的肚子会受累的,我低头就好。” 即便快五个月了,她的肚子也不是太明显,垫着脚肚子又怎么会受累? 不过男人心疼她,她自然开心。 看着媳妇儿给自己擦汗这温柔甜美的样子,若不是自己手脏,慕凌铄真想把这么乖巧体贴的媳妇儿抱在怀里好好亲亲。 大家喝了桃汁,继续铲腐叶,苏锦汐在周围四处走走,突然她看到几颗植物,大喜,“夫君,快来,我找到了好东西。” 她这么一叫,其他人都跑了过来。 “嫂子,什么好东西?” “山药!这片都是!” 杜岁宁看到这么一大片山药,开心的嘴都合不拢,“芍药最补了,我每天都想着给你弄些营养的,倒是你自己找到了。” 婆婆处处想着自己,苏锦汐幸福一笑,“娘,等挖出来,咱们在村里买两个老母鸡,一家人都补一补。” 大家都想着她,她自然也要为大家考虑。 杜岁宁知道儿媳妇不仅贤惠还有孝心,即便自己不同意,到时候她也会做了让大家吃,所以干脆笑着点头说道:“好!那让硕儿和玥儿留下来挖山药,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苏锦汐点点头,这种体力活,向来都不是她的,而她也不会拒绝大家的心意帮“倒忙”。 第109章 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山药数量不少,但现在天气炎热,若是挖回去太多吃不完很容易放坏。于是在苏锦汐的提议下,大家决定吃多少挖多少。 毕竟这个地方较为隐蔽,而且他们每天都会上山,也不担心被别人发现。 众人又在背篓里割了不少草,将山药放进去,这样既能防止弄脏,又能避免被乡亲们瞧见。 “嫂子,太阳越来越大了,你先回去吧!背篓就放这儿,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带回去。” 傲娇的小姑子此刻变得体贴,苏锦汐还是很感动的,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太阳已经很高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慕凌铄一听媳妇打算和他们一同回去,笑着说道:“腐叶已经弄了不少,我去跟爹娘说一声,咱们一起走。”说完,他拎起装山药的背篓,叮嘱道:“汐儿,走路小心脚下。” 慕凌玥本想扶着嫂子,可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果断把手缩了回去,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苏锦汐身后,时刻留意着她的脚步。 嫂子肚子里可有她的小侄子呢,她可绝不能让嫂子出任何差错。 慕凌铄帮父母把腐叶都铲进背篓,把装山药的背篓交给妹妹,自己则一手一个竹篓,一家人便下山了。 走到山下,慕凌铄看着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大地上,前面有一段路连棵能遮阳的树都没有,而媳妇的皮肤娇嫩,要是晒伤了肯定难受。 于是他快走两步,站到媳妇面前,弯下腰说道:“汐儿,把我的帽子戴上吧,不脏。” 苏锦汐出门时阳光还不算强烈,又想着很快就回来,所以没戴草帽。 此刻看着明晃晃的地面,正懊恼自己没带遮阳的东西,心想这么强的紫外线,走这么一段路应该不至于晒伤。可刚想到这儿,男人就帮她解决了困扰。 苏锦汐接过草帽,关心地问道:“我戴了,那你怎么办?” 慕凌铄笑着说:“太阳还不算太大,我没事,再说我的皮肤可比不上你娇嫩,晒晒太阳也无妨,你赶紧戴上吧。” 若不是手上脏,他肯定会亲自帮媳妇戴上。 不说现在太阳还不至于晒伤,即便太阳毒的如火炭,也不能让媳妇儿受伤。 苏锦汐也没客气,接过帽子戴在头上。不过因男人的贴心开心不已,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还时不时拿手帕给男人擦汗。 慕凛和杜岁宁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甜蜜的相处,相视一笑,倍感欣慰的同时,也替他们高兴。 慕凌玥看着大哥嘴角上扬,笑得一脸傻气,忍不住撇了撇嘴。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不苟言笑、冷傲的男人,如今竟笑得像个傻瓜,她都有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大哥了。 慕凌铄和慕凛去把背篓里的腐叶倒到粪坑里,苏锦汐则和杜岁宁母女先回去。还没走到大榆树下,就看到村口有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虽然距离较远,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本村的人。慕凌玥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个时候来咱们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苏锦汐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身影,觉得有些像邵大夫,眼神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只是语气平淡地说:“谁知道呢,过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韩亦巧眼神很好,一下子就认出人群中走在首位的是邵大夫,而邵大夫旁边的两个女子,一个是任珂,另一个是于燕。 她们怎么也来了? 韩亦巧又仔细瞧了瞧,发现跟在她们身后的一群人里,居然有十多个是之前参加学徒竞选的。 她眼神闪烁,心中有了一丝猜测,内心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任珂不仅把邵大夫带来了,还把之前参加学徒考核的人都带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是不是要公开处置苏锦汐,甚至把苏锦汐送到县衙,给她安个罪名,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一定是这样,不然他们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地都过来了。 想到苏锦汐很快就会失去学徒资格,甚至还要入狱,韩亦巧忍不住环顾周围的乡亲们,暗自得意:这些老家伙刚才还夸苏锦汐呢,等会儿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她抬头看到不远处,苏锦汐一家正欢欢喜喜地走过来。 韩亦巧抿了抿嘴角,心中满是恨意。 这个女人把他们家搅得家宅不宁,她们一家倒还其乐融融,等会儿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笑得出来。 地里干活的乡亲们看到村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其中有邵大夫,纷纷从地里走出来,围在一起讨论怎么回事。 村长也赶忙走了过来,看看邵大夫,又瞧瞧他身后的人,恭敬地问道:“邵大夫,我是这个村的村长,这是怎么了?” 邵大夫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来他们村呢? 难道前几天刘村长宣布错了,成为邵大夫学徒的其实是他闺女,而不是苏锦汐? 想到这儿,韩村长不禁微微有些激动。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巧儿落选之后,乡亲们没少背后嚼舌根,看不起他。 若是她闺女,那么他就扬眉吐气了! 邵大夫其实觉得苏锦汐既然能在清河村落户,应该不会是罪人。 但这些参加考核的家人纷纷要求邵大夫给个说法,她只好被迫带着这些人来找苏锦汐,让苏锦汐给大家解释清楚。 不过,村里每个人的户籍都要经过村长之手,问苏锦汐和问村长其实差不多。所以既然村长拦住了他们,那就干脆问村长吧! “村长,我想请问一下,苏锦汐一家的户籍有问题吗?”邵大夫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韩村长心里“咯噔”一下,邵大夫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慕家的户籍真有问题? “邵大夫,慕家办户籍的时候我正好在县里,官差说他们一家是我们清河村的,所以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他们的户籍我还真没仔细看,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韩村长如实说道。 他这么一说,任珂眼睛顿时亮了,急忙说道:“邵大夫,您看,我就说苏锦汐的户籍有问题,她的户籍要是没问题,怎么不敢让村长看? 他们一家肯定是罪人,说不定还是贱籍,根本不配跟着您学医。” 任珂身后的人也纷纷点头赞同,不停地催促邵大夫将苏锦汐开除,叫嚷着苏锦汐不配学医。 邵大夫见众人情绪如此激动,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任珂一眼,然后朗声说道:“诸位,俗话说捉贼捉赃。现在大家也听到了,韩村长没见过苏锦汐家的户籍,但这并不能说明苏锦汐家就是贱籍。 不如咱们过去问问苏锦汐,让她把户籍拿出来,大家也好做个见证,免得冤枉了好人。” 先不说邵大夫本来就欣赏苏锦汐,赞赏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觉得她是学医的好苗子,就说她本人的性格,也不是那种武断、随便受人挑拨几句就给人定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第110章 任珂肯定不会放过苏锦汐 慕凌铄虽不像媳妇那般过目不忘,但记忆力也相当好。 看到邵大夫身后的一群人,其中好几个他都有些眼熟,断定是之前参加考核的人,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疑惑与不满,实在不解邵大夫带着这些人来究竟意欲何为。 他转头看向媳妇,只见媳妇嘴角挂着一抹清淡的笑容,那笑容并非平日里的温婉客气,而是隐隐透着一丝嘲讽。 他垂眸思索片刻,再次抬眼时,眼神已变得清冷无比。 大榆树下的人,有些认识邵大夫,有些人不认识。但见村长对来人如此恭敬,又瞧着来了这么一大群人,原本坐着的老人们纷纷站起身,周围玩耍的小孩也都凑了过来。 邵大夫一眼瞧见苏锦汐也在,便径直朝她走去。 平日里苏锦汐去邵大夫那儿总是戴着面纱,所以其他人并未见过她的长相。此时,众人见邵大夫朝着一位漂亮女子走去,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女子是谁? 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之人,恐怕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苏锦汐,我能否看看你的户籍?”邵大夫问道。 “苏锦汐?” 众人皆是一愣,难以置信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女子就是苏锦汐。 她怎么能如此漂亮? 再看看一旁的慕凌铄,同样风神俊秀。 之前他们就猜测苏锦汐究竟美到何种程度,才能让慕凌铄这般优秀的男子甘愿放下身段,每日接送。 如今一见,他们算是明白了。也唯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才配得上慕凌铄的深情呵护。 而且,众人原本觉得苏锦汐是罪人,可此刻亲眼见到她,心中都不自觉地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样美丽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罪人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媳妇儿身上,慕凌铄有些不悦,将媳妇儿头上的草帽往下拉了拉,半遮住媳妇儿。然后不悦的看着每个盯着媳妇儿的人。 任珂同其他人不同,她最先注意到的却是慕凌铄。 自她第一眼见到慕凌铄,便深深为之痴迷,时常感叹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仿佛是老天爷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 当她听闻慕凌铄已然娶妻,伤心了许久。 然而,每见慕凌铄一次,她便愈发难以自拔,甚至觉得苏锦汐根本配不上慕凌铄。 这也是她听韩亦巧说苏锦汐一家是罪人时,急切想要揭开苏锦汐真实身份的原因。 若苏锦汐一家真是罪人,那必定是贱籍,说不定还是流放的犯人。只要揭穿苏锦汐的身份,就能将他们一家打入尘埃。 如此一来,自己对慕凌铄稍加示好,慕凌铄定会休了苏锦汐,转而迎娶自己。 她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与慕凌铄拜堂成亲的画面,情不自禁地露出娇羞喜悦的神情。 却被一声声的议论声惊醒,“她居然是苏锦汐,她怎么这么漂亮!” “是啊,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 任珂听着众人的议论,左右张望一番,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前面有个漂亮的女子。 而当她看到苏锦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读过的《洛神赋》中的词句:“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这人竟然就是苏锦汐! 怎么可能是她? 她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 她这般美貌,慕凌铄怎么可能忘掉她? 任珂下意识地看向慕凌铄,只见慕凌铄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犹如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即便静止不动,那眼神中也透着严厉的警告。 这般袒护苏锦汐的姿态,让任珂的心不禁一沉。 苏锦汐完全无视众人投来的目光,看着邵大夫,带着客气淡淡地问道:“邵大夫,您怎么突然要看户籍?难道做您的学徒还需查明身份吗?” 邵大夫点点头,“我只收良民为徒。有人告发你们一家是罪人,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你还是把户籍拿出来吧。” 周围的乡亲们一听苏锦汐一家是罪人,瞬间炸开了锅。 “苏锦汐一家竟然是罪人,既然是犯罪之人,怎么会来咱们村?” “会不会是逃到咱们村子里的,所以慕凌铄一家盖房子时,县里才不同意。”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那要是苏锦汐一家是犯人,会不会连累咱们村的人?” “不会吧?上次慕凌铄还把马芳一家告到了县令那里,要是苏锦汐一家是犯人,怎敢去县令大人那儿告状?” “是啊,慕家肯定不是犯人,要是犯人,又怎能把马芳一家整治得那么惨。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邵大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弄错?要是没有确凿证据,怎会带人来咱们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苏锦汐听到众人的讨论,轻轻笑了笑,“邵大夫,您肯定是听错了。我们家要是罪人,又怎会在清河村落户? 我们的户籍肯定经过查验,村长才收留了我们,那就说明户籍没问题。更何况,我已然成为您的学徒了,不是吗?” 任珂和韩亦巧没想到苏锦汐会拒绝,她越是拒绝,两人越觉得苏锦汐的户籍有问题。 韩亦巧虽重生一世,却并不知晓慕家真实的身份。 只记得上一世慕凌铄一家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至于为何而来,为何又离开,她一无所知。后来听她渣夫说,慕凌铄一家去了京城,还埋怨自家没把握住机会与慕凌铄一家好好结交。 任珂向前两步,气势汹汹地说道:“苏锦汐,你不敢拿出来,是不是户籍真有问题? 邵大夫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收为学徒的。 你这般欺瞒邵大夫,实则是欺师灭祖。还不赶快跪下,向邵大夫请罪。 邵大夫大人有大量,或许还能免你一罪,否则将你送到县令大人那里,你这罪人之身,县令大人必定加倍惩处。” 任珂心里盘算着,让苏锦汐当着众人的面向邵大夫请罪,定能将她羞辱到无地自容,从此不敢出门。 等村子里的人把她骂够了,再把苏锦汐一家的身份告知县令,让县令好好惩治他们。到时候,自己趁机多花些银子搞定慕凌铄,就能让慕凌铄对自己唯命是从了。 韩亦巧见任珂一马当先,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她就知道,任珂肯定不会放过苏锦汐。 不管苏锦汐身份是否真有问题,她此次的目的,除了借任珂之手让苏锦汐当不成邵大夫的学徒,更重要的是利用任珂对付苏锦汐。 最好她们俩斗得你死我活,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儿,韩亦巧偷偷看了慕凌铄一眼,却感觉慕凌铄冷冷的目光扫来,赶忙低下头。 第111章 满是期待 慕凌玥见任珂这般咄咄逼人,气得火冒三丈。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让她嫂子下跪请罪。 可她又纳闷,向来护着嫂子的大哥为何此时没有出声,难道自家的户籍真的存在问题? 想到曾经被抄家的遭遇,想起从刑部大牢接出父亲的情景,还有离开京城时的凄惨模样,慕凌玥不禁害怕起来。 难道他们的户籍真有问题,会不会连累了嫂子? 要是嫂子不跟着他们回来,说不定还是官家之女,根本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 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毕竟自家的身份摆在那里。 她暗自决定,若是嫂子真的要下跪请罪,为了未来的侄儿,自己可以替嫂子跪。 反正自己年纪还小,爹娘也不会让自己留在这里嫁人,以后离开了,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给这些人下过跪。 然而,她并不知道,并非慕凌铄不想站出来维护媳妇,而是苏锦汐拉住慕凌铄,示意他不要出面。 慕凌铄对媳妇儿极为了解,哪怕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她的想法,所以便静静地站在媳妇身旁,静观事态发展。 苏锦汐没有理会任珂,而是看向邵大夫,说道:“不管是犯人、普通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大家都是人,都会生病。邵大夫在看病的时候,难道还要区分每个人的等级?若是对方是犯人或者罪人,就见死不救,罔顾其生命吗?” 邵大夫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说道:“在我这里,只要是病人,一律平等。若能救治,我自然会尽力。” 苏锦汐点点头,“既然如此,邵大夫又何必在意学医之人的身份呢?只要学了医,有一颗治病救人的仁心,这不就够了吗?” 邵大夫再次皱眉,虽然苏锦汐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但她说得确实在理。 只要有治病救人的善心,对方身份又有何妨? 更何况苏锦汐天赋异禀,她之前从未见过能在五天内将一本医书准确无误背完的人,恐怕连父亲都未曾遇见过这般过目不忘之人。如此才华,不学医着实可惜。 她心中顿时又起了惜才之心。 任珂见邵大夫面露犹豫之色,顿时紧张起来。她还指望邵大夫开除苏锦汐,然后让父亲去跟邵大夫说情,好让自己继续学医。 而且只有定了苏锦汐的罪,她才有机会得到慕凌铄。 “苏锦汐,你别狡辩了,罪人就是罪人。我们这么多良民都没机会学医,凭什么你一个罪人能学?大家说是不是!既然是带罪之人,就该有做罪人的觉悟,守罪人的本分,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任珂大声说道。 她这么一说,身后的百姓纷纷响应。 毕竟没了苏锦汐,自家孩子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而成为邵大夫的学徒,既能赚钱,名声又好听,这么好的机会,众人自然不想错过。 邵大夫深知此时是民意难违。她倒不怕自己惹上麻烦,只是担心苏锦汐这个孕妇会因这事遭遇意外。 想到这儿,邵大夫微微叹息,说道:“苏锦汐,你还是在家好好休养,就别学了。” 任珂见邵大夫就这么轻易放过苏锦汐,顿时不满意了,“邵大夫,她欺骗了你,你怎能就这么轻易饶了她?不行,必须让她跪下向你赔罪。” 苏锦汐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她本就生得娇美动人,这轻轻一笑,仿佛百花绽放,瞬间惊艳了众人。 即便视她为仇敌的韩亦巧,此刻也不禁晃了神。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苏锦汐一眼,暗骂道,真是个狐狸精,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难怪慕凌铄那么在乎她。 任珂看到苏锦汐此刻的笑容,也暗自嫉妒,这女人真是不要脸,随时随地都想着魅惑人。 不行,要把她定罪,免得她祸害慕凌铄。 “你如此肯定我的身份,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我的身份没问题,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若是我的身份有问题,我就跪下来给邵大夫磕头认错。你看怎么样?” 任珂没想到苏锦汐竟提出这个建议,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她很快觉得苏锦汐这是以进为退,肯定是算准了自己不敢跟她打赌,所以故意说得这么狠,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哼,就这点雕虫小技,还敢在自己面前摆弄,真是小瞧自己了。 她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好呀!既然你不知死活,本姑娘就成全你。本姑娘赌了,你去拿你的户籍吧。” “你居然真赌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苏锦汐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在任珂看来,这是苏锦汐害怕、心虚的表现,她得意地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邵大夫作证,我骗你做什么!你赶紧去拿,拿了之后就乖乖跪下磕头。” 苏锦汐装作纠结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我的户籍肯定没问题,可我就怕万一你输了,还得跪下来磕头。 你好歹是亭长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你的面子,还有你们家的面子。你要是耍赖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姑娘说赌就赌,你赶紧去拿!这么多人看着呢,愿赌服输,谁也别想耍赖!”任珂急切地催促道。 苏锦汐为难地看了任珂一眼,这才压着嘴角的笑意,看向慕凌铄,说道:“夫君,麻烦你去把咱们的户籍拿出来。” 慕凌铄看到媳妇眼中抑制不住的笑意,宠溺地点点头。 苏锦汐看着任珂那副高傲的样子,就这还要同她逗,忍不住想笑,可又怕现在漏了陷,过会儿就不好玩了,便低着头轻声笑了起来。 草帽挡住了苏锦汐的容貌,在众人眼中,苏锦汐就是因为担心、心虚,所以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到她害怕的模样。 慕凌玥本来满心担忧,可从嫂子提出打赌开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看看镇静的爹娘,又看看嘴角含笑的嫂子,再看看不远处趾高气昂的任珂,她瞬间明白了,嫂子刚才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 嫂子这是想让任珂磕头,所以才拉扯这么久。 别说嫂子,她也觉得应该好好治一治任珂!狠狠的打她的脸! 现在,她满是期待的等着。 第112章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能耐! 苏锦汐拿到户籍后,立刻递给了邵大夫。邵大夫仔细查看了户籍,嘴角泛起一抹开心的笑容,看向苏锦汐说道: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可以继续跟着我学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邵大夫的态度很低,诚恳的语气还带着小心翼翼,似乎唯恐苏锦汐不跟着她学医一样。 任珂震惊不已,满脸不解地问邵大夫:“邵大夫,您为什么还让她跟着您学医?” 邵大夫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说:“你自己看看这个。” 任珂接过户籍,看到上面显示是良民户籍,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户籍微微有些发颤,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良民?”她紧接着又大声说道,“这肯定不对,你一定是换了户籍,这绝对不是你们的!我让我爹打听过,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因为得罪了皇上,所以被发配到这里,你们肯定是罪臣,这个户籍肯定是假的。” 苏锦汐平静地回应:“任姑娘的父亲怎么说也是亭长,户籍什么样想必是见过的吧。就算没见过户籍,户籍上的印章总该认识吧! 而且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私自拓印朝廷印章可是重罪,谁会闲得无聊干这种事? 当然,要是你不认识官府的印记,里正和村长肯定认识,不如让他们来见证一下,这户籍到底是真是假?” 说着,苏锦汐从任珂手中拿过户籍,递给一旁的韩村长。 韩村长仔细查看后,所以不想承认,可是他知道,若是闹到县里,这户籍还是真的,所以只能道:“没错,确实是官府的印章。”接着又递给里正,里正看后也点头表示认可。 两人都为苏锦汐作证,任珂却更加气愤,大喊道:“一定是哪里出错了,这个户籍肯定有问题,苏锦汐就是罪人。” 苏锦汐反问:“任姑娘这是输不起,所以开始胡搅蛮缠了吗?还是说任姑娘想和大家一起去亭长那里,让亭长亲自鉴定一下?” 任珂顿时慌了,要是去父亲那里,这印章肯定还是没问题,到时候自己当着父亲的面给苏锦汐下跪,那岂不是连父亲的面子都丢光了。 不行,她现在绝对不能去父亲那里,而且必须一口咬定苏锦汐就是罪人。 “那你说说,你们本是京城之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任珂质问道。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苏锦汐回应。 “当然有关系,谁会无缘无故来这里,这里又没有亲人,却随便找个村庄落户? 我看你们就是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县令给你们发了户籍,然后在这里招摇撞骗。”任珂说完,看向身后的百姓,煽动道,“大家看看,他们一家的相貌就不像咱们普通百姓。 听说他们还是皇上亲自下令发到这边来的,如果不是得罪了皇上,皇上仁慈,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说白了,他们就是罪人!” 苏锦汐眨了眨眼,若不是她知道剧情,知道即便任珂是亭长的闺女,也不知道这么多,更没有重生,这显然是她猜测的。 任珂居然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她不禁对任珂刮目相看了。 任珂见苏锦汐不说话,越发得意,指着苏锦汐说道:“你要是心里没鬼,有本事把你们以前的身份说出来呀!” 其他百姓也纷纷点头,觉得听任珂的准没错。 苏锦汐嘴角勾起,扫视众人一眼,问道:“你们真的想知道我以前的身份?”没等众人回答,她又接着说道,“不过比起以前的身份,不如说说我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虽是个农户,但我亲爹可是国子监的先生,就我爹这身份,你们觉得我会是罪人吗?” 在这个年代,人们都敬重读书人,即便普通百姓也知道国子监是最高学府,能在国子监做先生,那绝对是学识渊博、备受尊崇的人。众人听闻,瞬间对苏锦汐敬重了几分。 韩亦巧见势不妙,又见任珂气得说不出话,暗恨她没用,只能开口说道:“慕娘子,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你娘家如何厉害,跟你和你夫家都没关系。” 这句话让任珂的眼神一亮,气势汹汹地附和:“是啊,你别混淆视听,我问的是你夫家的事,提你娘家做什么?你都嫁人了,还老提娘家,羞不羞!” 苏锦汐想到自己早已和娘家恩断义绝,现在提那个渣爹确实不合适,心中甚至有些鄙夷,觉得有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连做个靠山都做不好,真是没用。 她正寻思着要不要随便糊弄一下这些人,反正天高皇帝远,自己说什么他们也没法查证。 就在这时,她男人突然小声对她说:“你随便说,告诉他们实话也无妨。” 苏锦汐疑惑地看向慕凌铄,不明白他难道不怕说出实话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凌铄看向村外,苏锦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村口出现了十多匹快马。看清骑马之人穿的衣服,苏锦汐眼神一亮,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巧! 苏锦汐镇定下来,说道:“即便如你所说,我公爹以前是京官,被皇上罚到这里又怎样? 咱们陛下仁慈宽厚,只是将我公爹的职务搁置,然后让我们来这里做庶民。 这户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良民,我们的身份可是圣上亲自定的,你如此质疑我们的身份,是在质疑圣上吗?” 皇上在百姓心中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一句话不仅吓得任珂脸色苍白如纸,她身后的百姓也吓得慌忙后退一步,一个个紧张地摆手摇头。 “没有,我们没有质疑您。” “对,我们没质疑!不是我们说的。” 任珂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最后紧紧抿着嘴唇,把自己憋的成紫红色,这才深呼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看着苏锦汐说道:“什么话都是你说的,我们哪里知道你说的真假? 有本事你就让皇上来证明,否则,我才不信你呢!” 这个苏锦汐,居然想用皇上压她,还想让她下跪道歉,想的没! 现在,她看她怎么证明! 想和她斗?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能耐! 第113章 皇上来了? 众人听到任珂的话,皆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任姑娘莫不是疯了? 她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人家苏锦汐好歹在京城生活过,说不定还见过皇上呢。 可即便见过皇上,又怎么可能请的动皇上? 皇上是谁?那可是九五至尊!天下最最贵的人。 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听皇上的事都甚少,怎么敢有见皇上的想法? 任珂倒好,不仅怀疑皇上的安排,居然还要求苏锦汐让皇上来作证! 她怎敢提出这般离谱的要求,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苏锦汐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笑着说道:“任珂,你要明白,你这话不仅是在怀疑我,更是在质疑皇上。不过,既然你提了,想必也料到了后果,那我成全你,就让皇上来给我作证。” 苏锦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这个世界是不是癫了? 还是两人疯了? 一个敢说让皇上来作证,另一个居然还敢应下。 那可是皇上,是九五之尊,可不是亭长、县令那般普通官员,她们怎敢如此? 韩亦巧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觉得苏锦汐实在太可笑了,太胆大了,居然就这么应下了。 “慕娘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毫不掩饰地嘲讽口吻引得周围胆子稍大的农妇也跟着开口。 “我看她是想当邵大夫的徒弟想疯了,什么话都敢说。皇上离这儿几千里远,怎么可能来给她作证?” “可不是嘛!皇上离咱们这么远,而且皇上何等尊贵,怎会为这点小事来作证?这可真是我听过最荒唐的笑话了。哈哈哈……” 一旁的人赶忙拉住她,说道:“可别笑,这是关于皇上的事,谁敢乱笑,不要命了?” 那正笑的人赶忙捂住嘴,左右张望,见有人笑,有人没笑,大家都看向苏锦汐和任珂,这才放下心来。 苏锦汐看着韩亦巧问道:“韩姑娘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不如怎么两个也打个赌。” 想到任珂的惨状,再加上苏锦汐对韩亦巧来说就不是人,所以她瞬间起了警惕之心,低着头说道:“我只是把大家的想法说不出来,可不想打什么赌。” 苏锦汐有些惋惜,不亏是书中的女主,就是敏锐,居然不上当! 任珂觉得苏锦汐不过是不知死活,为了吓住自己,才敢应下如此荒谬的要求,还要给韩亦巧打赌简直是自寻死路。 见韩亦巧拒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觉得韩亦巧真是没用。 “好呀,苏锦汐,那你去请皇上呀!要是请不来皇上,你就是罪人,那你就上吊自杀,别牵连其他人。” 这蠢女人竟敢让媳妇儿自杀,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任珂说完,便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她扭头看去,发现竟是慕凌铄在盯着她。 她心中瞬间激动了,难道慕凌铄也喜欢自己? 一定是这样,他肯定觉得自己既勇敢又聪慧,所以才欣赏她。 她觉得此刻应该有所表示,克制着狂跳的心,微微低下头,侧着脸,还叫带妹的看着男主轻柔地说道:“慕郎君不用担心,我们都明白,你们定是受了苏锦汐的影响才来到这里。只要苏锦汐死了,我保证你们一家安然无恙。” 自己在铜镜中看过,他这个样子最是娇美动人,相信慕凌铄不仅会被自己的聪慧所折服,还会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让他的身心全都倾心于自己。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就凭你爹是亭长? 一个乱崩塌的蠢货,还想逼我媳妇儿自杀? 还是先想想自己冒犯质疑皇上,还有没有命吧?” 任珂听到这样的羞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是不是听错了? 慕凌铄不应该为自己而着迷吗? 怎么会骂自己? 慕凌铄满脸嫌弃地说完,看向苏锦汐道,“媳妇儿,走吧,跟我一起去迎接。” 苏锦汐笑着点头。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突然有人喊道:“怎么这么多人进村,还骑着马!” 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来人不仅骑着马,而且身着统一服饰,腰佩佩剑,一看便知是官府的人,大家顿时脸色不好。 不会是他们绯议皇上,来抓他们的吧! 韩亦巧也震惊地看着这些人,她知道,这是皇上的赤卫,代表着皇上。上一世,她去盐井那里给渣夫送饭时曾见过。 任珂从受伤的震惊中回过神,身体僵硬的往后转,看到骑马的人,虽未见过,但她清楚,即便县城的官差出行也没有马骑,这些人服饰不凡,不像是府衙的,难道是京城来的? 想到京城的官差,她瞬间想起苏锦汐刚才说的话,难道真的是皇上来了? 那自己岂不是惨了? 不,不可能,这里离京城那么远,皇上怎么可能来?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些人除了为首的,其他人都配有剑,难道是来抓苏锦汐的? 想到这儿,她眼神一亮。 见人马已到跟前,为首的下了马,她急忙穿过人群,一把拉住下马之人,说道: “大人,您是来抓罪犯的吧?您看,那罪犯就在那儿!”说完,不等对方开口,任珂便趾高气昂地说道,“苏锦汐,我说你是罪人,你还不知悔改,如今大人都带人来抓你了,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苏锦汐看了看任珂,又看了看她拉住的赤卫,觉得这人莫名眼熟,虽然她不认识,但她可以肯定,对方一定认识她们。 她看得真切,此人一马当先,看到慕凌铄时很是激动。 虽然慕凌铄面无表情,但小姑子却很兴奋。 见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苏锦汐觉得,这任珂脑子怕是磕过,聪明的时候少,自作聪明的时候多。 “狡辩?不不,我向来不做这种事! 只有无用之人才会狡辩,而事实胜于狡辩!”苏锦汐嘲讽地说完,看向那赤卫问道,“大人,请问我们一家是罪犯吗?你们是来抓我们的吗?” 蓝舒衡彻底懵了! 他特意穿着锦衣卫的衣服,本想给表哥一个惊喜。 没想到表哥居然在村口迎接他,还带着这么多人,他一时激动,一马当先地跑了过来。 结果刚下马就被人拉住,还听到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说来抓苏锦汐? 怎么可能! 苏锦汐可是表哥的媳妇儿,就算表哥再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也肯定不会同意抓她。 此刻听到表嫂这么问,他一把甩开莫名其妙拉住他的女人,出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是罪人,你全家都是罪人。” 任珂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听到蓝舒衡这么说,急忙摇头辩解:“我不是罪人,我家也不是罪人,我爹是这里的亭长,我们家肯定不是罪人的。” 慕凌玥冷笑道:“你们家以前或许不是罪人,但现在因为你,全家都将成罪人了。”说完,看着蓝舒衡说道,“表哥,你快给我嫂子作证,告诉他们,我们是不是奉皇命被贬为庶民,才来到这里的?” 众人一听慕凌玥叫对方表哥,皆是震惊不已。 韩亦巧更是没想到事情如此凑巧,不仅没能弄死苏锦汐,反而把苏锦汐的亲戚给引来了。 这下可怎么除掉苏锦汐? 任珂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这位大人虽然看起来小,可一看就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个腰佩长刀的人,而对方居然是苏锦汐家的表亲。 自己把苏锦汐得罪了,不就等于得罪了这位大人? 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罪人,真的要死了? 她此刻满心惶恐,与刚才的骄傲形成鲜明对比。 第114章 他幻听了? 蓝舒衡起初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结合刚才任珂和小表妹的话,以及眼前这一大群人,他很快明白,这些人并非是来迎接自己,而是找表哥一家麻烦的。 也是他太想念表哥了,都忘了他可是秘密前来,表哥不可能知道,还带着这么多人来迎接,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不过当下,弄清楚事情缘由才是关键。 “玥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舒衡问道。 慕凌玥向前走了两步,狠狠瞪了任珂一眼,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女人太可恨了,她仗着皇上远在京城,离这里路途遥远,没人能为我们作证,不仅质疑皇上,还妄图逼我嫂子上吊自杀。” 蓝舒衡一听,顿时怒了,呵斥道:“大胆刁民!” 他本就是镇国公的小世子,自幼养成的尊贵威严,此刻全然散发出来,吓得任珂浑身一颤,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 任珂哭哭啼啼地说道:“大人,您不能因为你们是表亲就徇私枉法包庇他们。是苏锦汐自己说要请皇上来作证的,要说我大胆,苏锦汐和我同样有罪。” 任珂心里明白,自己横竖都要受罚,不如拉个垫背的。 苏锦汐却笑盈盈地说道:“任姑娘,你恐怕还不清楚吧?蚩卫军只听从皇上指令,在外代表皇上行事。 既然他们来了,就等同于皇上亲临。 他们为我作证,不就相当于皇上为我作证吗? 所以,我所言非虚,既没有妄议皇上,也没有揣测圣意,可你……却实实在在地质疑了皇上! 质疑皇上可是死罪啊!” 她本来只想着让任珂跪下来磕头就算了,毕竟自己没有受到实际性的伤害,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没想到她如此恶毒,竟想逼自己上吊。 对于这样一心想害死自己的人,苏锦汐觉得没必要留情。 而且,她与任珂已然势不两立,任珂的父亲是亭长,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日后开盐矿是大事,万一这个地头蛇从中作梗,还不知会不会生出事端? 所以,她要趁此机会,除掉这一切隐患。 听到“死罪”二字,任珂吓得浑身发抖,一边摆手一边哭着说:“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慕凌玥得意地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你说的话,大家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么多证人在场,你还想抵赖?” “我……我……”任珂支吾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哭。 蓝舒衡瞧见表哥给他使眼色,立刻说道:“这刁民竟敢质疑皇上,罪不可赦。来人,把这女人和全家押送到李县令那里,让李县令严加惩处。” 听到“严加惩处”,任珂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两名赤卫走上前,架起任珂,又带着几个证人离开了村子。 慕凌玥看着任珂被带走,遗憾地叹道:“就这么便宜她了,她这一晕,之前打赌磕头的约定都没法履行了。” 苏锦汐听到小姑子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笑着说:“算了,咱们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不遵守承诺吧。” 邵大夫听到苏锦汐这话,忍不住嘴角一抽。 她算是看出来了,苏锦汐这人善良的时候是真善良,之前那个产妇和她毫无关系,她却愿意拿出自己的鸭蛋,产妇生产时还忙前忙后地打气擦汗。 可要是谁得罪了她,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既能睚眦必报,又心怀善意,这种性格真是她羡慕却学不来的。 苏锦汐察觉到邵大夫在看她,便直接表明态度,笑着说道:“师父,天色不早了,您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这一声“师父”,喊得清甜又真诚,邵大夫很是开心。 这样聪慧而又有天赋的人,她本来就打算收为徒,没有想到苏锦汐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可她看了看一旁的蚩卫,还是笑着说:“下次吧,你小师妹还在家呢,我要是不回去,她该担心了。” “我送您!” “不用,你忙你的吧。记得看完书来找我。” 苏锦汐点点头,和家人一起送邵大夫和其他村民走了老远,在邵大夫再三催促下,才转身离开。 蓝舒衡一直在旁边等着,倒也不介意表哥一家先去送外人而冷落自己。在他看来,对方年长又是表嫂的师父,理应以礼相待。 等他们一家人回来,蓝舒衡这才行礼说道:“见过表叔表婶。” 慕凛笑着问:“舒衡,你怎么来了?” 蓝舒衡笑着回答:“皇上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好和我爹在皇上那儿。我爹就给我揽了这个差事,所以我就过来了。” “在皇上那儿?莫不是又闯祸,闹到皇上跟前了吧?”慕凌铄淡淡地拆蓝舒衡的台。 蓝舒衡尴尬地笑了笑,他能说表哥不在京城他太无聊,就和七皇子一起去了花楼,结果不知被谁瞧见了,第二天御史就把他们参了。 他爹打了他一顿,还把他带着他去皇上那儿请罪,好在皇上没追究,还派给他这么个好差事,以后就能跟着表哥了。 他干笑两声,略带激动地说道:“表哥,你真找到盐井了?” 慕凌铄点点头,“应该是。” “表哥说找到那就肯定找到了。表哥,现在天色还早,地方官估计下午才到,你先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我也好给表姨奶请安。” 慕凌铄看到她身后这么多人,眼看快要中午了,中午肯定他们家管饭。 他可啥不得媳妇儿这么辛苦,把手里的背篓递给妹妹,说道:“现在天热还早,我先带着你们去看看盐井吧!” 蓝舒衡虽然有些不愿意,可他向来不反对表哥的决定。 而且进山正好和表哥比赛打猎,就点点头。 慕凌铄看着苏锦汐温柔的说道:“外面天热,你先回去。我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些。” 蓝舒衡听了,眼睛一下子瞪大。 这是表哥的声音吗? 怎么这么温柔? 还是他幻听了? 而且他以前可是表哥的小跟班,深知表哥以前并不待见这位表嫂,怎么现在两人看起来柔情蜜意,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苏锦汐看了看手腕上的篮子,接着上面盖的布迅速换了个新坛子,递过去说道:“这里面的桃汁还有不少,你带着路上解渴。” 慕凌铄笑着接过,“好,等回来再多给你摘些桃子,到时候给你榨果汁。” “快去吧。” 慕凛也想跟着,便一同往山上走去,韩亦巧看着他们的背影,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刚才慕凌铄说的盐井,会是她上辈子发现的那口吗? 不,不可能! 那个地方那么隐蔽,就算自己重生了,也不一定能很快找到。 难道是其他盐井? 也不对啊,可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山上就只发现了一口盐井。 不是那口又是哪口呢? 要是慕凌铄真发现了盐井,那自己该怎么办? 本属于自己的机遇,难道就这样被慕凌铄和苏锦汐抢走了? 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可又能如何呢? 对方是蚩卫,和慕凌铄关系又不一般,即便自己说那盐井是自己发现的,恐怕也没人会信,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韩亦巧满心不甘,却又毫无办法。 第115章 小姑子和嫂子始终是孽缘 “汐儿,那些人是谁呀?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张婆子笑着问道。 “是啊,听慕凌铄的意思,你那表弟还常能见到皇上呢,你们是皇亲国戚吗”乡亲们好奇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苏锦汐还真不太清楚,便看向慕凌玥。 慕凌玥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我们和皇上不算直接亲戚,不过我那表哥和皇家倒是亲。表哥的亲姑奶奶是太后,而我祖母和表哥的祖母是表姐妹,所以我才叫他表哥。” 乡亲们听后,眼睛瞪得老大,惊叹道:“哇,那你们就是皇上的亲戚呀! 没有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和皇上的亲戚住一个村里。” “是呀,我们也是见过皇亲的人,说出去我们能吹一辈子。” “可不是?难怪汐儿说能请来皇上。要是在京城,说不定今儿真能把皇上请来。” 这皇亲他们可不敢认,杜岁宁见大家就这么说起来,唯恐给村里和自己家招来麻烦,赶忙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也不能随意议论皇上,蚩卫就在咱们错呢? 要是被他们听到,说不定又得被送到官府了。” 众人一听,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纷纷摇头,表示不敢再乱说了。 韩村长皱了皱眉头,问苏锦汐:“汐儿,刚才凌铄提到的盐井是怎么回事?” 苏锦汐见大家都将目光投向自己,韩亦巧眼中还隐隐透着恨意,便笑着看向韩亦巧,说道: “我夫君进山打猎,追一头野猪的时候,野猪不小心掉进一个井洞里。 我夫君下去查看,发现好像是盐井。他知道这事儿非同小可,就上报了。这些人估计是皇上派来查看是不是真的盐井。” 张婆子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兴奋地问道:“汐儿,那要是确定是真盐井,咱们村的人是不是就能去挖盐啦?” “要是真的盐井,肯定得看皇上怎么安排。不过这盐井是我夫君发现的,夫君又是咱们村的人,也能算是咱们村发现的。要是开采盐井,应该会最先考虑咱们村的人。”苏锦汐解释道。 有蓝舒衡在,她觉得挖盐井的事,少不了自己的男人去管,让村里人挖盐井应该很容易办。 当然,若当真不用村里人,她再给村里想其他赚钱的营生好了。 总之,要让乡亲们富起来。 其他人听了,眼睛都亮了,有人忙问:“那开采盐井会给工钱不?” “既然是让大家干活,肯定会给工钱的,不过具体给多少,还得看上面的决定。”苏锦汐回答。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开心极了。毕竟这可是个长期活,哪怕工钱不多,时间一长,也能挣不少钱。 大家立刻围上苏锦汐,你一言我一语,问盐矿要是开了,会招多少人,能干多久之类关于盐井干活的问题。 苏锦汐见大家情绪如此高涨,笑着说:“这盐井具体有多大还不清楚呢,所以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人,能干多长时间。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咱们村附近发现了盐井,以后咱们村的生活肯定比别的村好。 到时候,咱们村就不用担心姑娘嫁不出去,外村的姑娘也会争着往咱们村嫁。” 众人听了,认同的点头。 之前因为马芳杀人犯的事,村子受到不少非议,好在苏锦汐成了邵大夫的徒弟,给村子挽回了些面子。 现在又发现了盐井,而且他们村人多,挖盐井这活大概率是他们的,以后村子肯定能富裕起来。 村里的姑娘和小伙子肯定会更受外面欢迎,到时候就不是外村人挑他们,而是他们挑外村人了。 苏锦汐见大家一个个喜笑颜开,接着说:“盐井的事虽然还没确定,但朝廷的人一到,估计很快就会开始挖掘。现在正是麦收时节,大家还是赶紧把麦子收了吧。” 众人表示,他们的麦子今晚加个班就能全部收割完毕。剩下的农活虽不少,但也能抽出两个劳动力,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可不想错过。 一路上,慕凌玥都兴奋不已。回到家后,她立刻跑去告诉穆老夫人蓝舒衡来的事。 “祖母,您说大哥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京城啦?”慕凌玥满怀期待地问。 慕老夫人看着孙女这么开心,不忍心扫她的兴,便笑呵呵地说:“可不是嘛,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咱们就能回去了。” 慕凌玥听到还有一年半载,不禁有些失落。但又想到之前从未想过还能回京城,如今有了希望,也就感到满足了。 下午,苏锦汐刚睡醒,小姑子就来找她聊天。 因为回京城有了盼头,慕凌玥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苏锦汐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笑着说:“玥儿,等以后回了京,你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告诉嫂子,嫂子都给你买。” 嫂子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表达过对她的好,慕凌玥听到后十分感动。 但她突然回过神,狐疑地看着苏锦汐,问道:“嫂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 说完,慕凌玥觉得自己猜对了。 毕竟回到京城,自己就是官家小姐了,而嫂子的身份配大哥略显低了些。 以前在京城时,那些爱慕大哥的官家小姐就爱欺负嫂子,嫂子肯定是怕回京城后又被欺负,所以现在讨好她,想让她护着她。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以前嫂子性子太软弱,即便有自己撑腰,她也立不起来,还让自己跟着丢人,所以她干脆不管。 但现在不一样了,“母为子则刚”,嫂子自从有了小侄子,就像变了个人,有时候比自己还强势,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嫂子了。 就算不为了小侄子,她也愿意护着嫂子。 苏锦汐愣了一下,心里暗自检讨,难道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都写在脸上了,连小姑子都看出来了?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多费口舌。 “呵呵,月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而且咱们姑嫂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你肯定不会拒绝嫂子,对吧?”苏锦汐说着,亲昵地挽起慕凌玥的胳膊,一副姑嫂感情深厚的样子。 慕凌玥有些小傲娇,又有些小得意,觉得终于享受到小姑子应有的待遇了。 她扬起小下巴,说道:“既然你都求我了,我自然不会拒绝。只要你以后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你放心,我一定护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说完,她还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苏锦汐的手,那模样仿佛在说“有我在,你放心”。 苏锦汐看着小姑子的表情,又看看她拍自己的手,再想想小姑子说的话,最后得出结论,小姑子和嫂子之间,始终是孽缘,不存在心有灵犀这种默契。 第116章 亲小姑子 苏锦汐反手握住慕凌玥的手,说道:“好,你同意就成!那你躺下吧!” 慕凌玥一愣,嫂子突然让自己躺下干什么? 难道是担心自己中午没睡好,想让自己休息会儿? 嫂子真是太好了! 而且嫂子身上又香又软,她睡过的地方想必也沾染着她的气息,要是能和嫂子一起睡,说不定确实能再睡一会儿。 于是,慕凌玥脱了鞋,“好吧,既然你让我睡,那我就再睡一会儿。嫂子你也过来,陪我一起睡。” 还陪她睡? 苏锦汐看着单纯的小姑子,都有点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 可她实在不想在自己身上扎针做试验,只能拿小姑子“开刀”了。 于是,她笑得越发温柔,说道:“月儿你躺着,嫂子不用。” 说着,苏锦汐从空间里拿出酒精和银针。 这套银针,是苏锦汐上次见邵大夫给产妇用银针止血后,特意去定制的。 而酒精,则是今天有客户要酒,她这才发现可以把粮食仓库的种子放进系统空间,再将种子放到合成格子里进行合成。 不过合成酒需要五中粮食,需要合成三十多部。 她想着既然能合成酒,应该也能合成酒精,一试之下,还真成功了。 有了酒精和银针,再加上自己的医技,苏锦汐今天突然就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思来想去,觉得没有比小姑子更合适的人选了。 反正她和小姑子“孽缘”深厚,不用小姑子做实验,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嫂子身份。 慕凌玥躺在炕上,这个位置刚才嫂子刚睡过,枕头上还残留着嫂子淡淡的花香,又或是桃香,甜甜香香的,十分舒适。 她正纳闷嫂子怎么不上来睡,就见嫂子突然拿出一根亮闪闪的长针。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到嫂子拿了一团湿棉花在针上擦了擦,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自己,那笑容让她觉得好像一只大灰狼盯着小白兔,莫名透着危险。 慕凌玥一下子坐起来,看着苏锦汐手中的针,问道:“嫂子,你要干嘛?” 苏锦汐拿着针,笑着解释:“你这两天嗓子不舒服,嫂子还听到你咳嗽了,给你治一治。” 慕凌玥看着那长长的针,不禁瑟瑟发抖,摇头说道:“嫂子,我知道你以后肯定能成为神医,可你现在还没学成呢,不能光凭书本知识,就觉得自己能当大夫了呀。 嫂子,我可是你亲小姑子,唯一的亲小姑子。等你学成了再给我治病也不迟,现在真不用,我咳嗽不是大事,喝点水就好了。”说着,慕凌玥就准备起身。 苏锦汐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玥儿放心,你可是我亲小姑子,我儿子唯一的姑姑,咱们家除了我哥和我孩子,就咱俩最亲了。 所以我肯定不会乱来,一定把你的病治好,让你每天都健健康康的。” 苏锦汐笑得越灿烂,慕凌玥心里就越慌。 她连忙摇头:“嫂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针太吓人了。要不你给我开点药,我吃药就行。” “药多苦呀,而且天这么热,熬药也辛苦,让娘和祖母知道了还得担心你。针灸就不一样了,我不会告诉娘和祖母,只要两天,肯定让你针到病除。难道你不相信嫂子?” 慕凌玥本想说就是不相信你,可看着嫂子那真诚且含着期盼的水汪汪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谁让自己是她小姑子呢,还是亲小姑子。 就像嫂子说的,除了她哥和小侄子,自己和嫂子最亲了。 而且嫂子给自己治病,自己应该感激才对。 不就是扎两下嘛,自己皮糙肉厚,肯定没事。 想到这儿,慕凌玥干脆躺好,说道:“嫂子,你扎吧!” 苏锦汐看着小姑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不过她知道,光说没用,得让小姑子亲身经历才会相信自己没吹牛。等摸小姑子身上的穴道时,发现她身体紧绷得厉害,看着她闭着眼睛,眼睫毛不停的轻颤的样子,觉得这小姑子还真是个可爱。 虽说苏锦汐是第一次扎针,但不知是不是医技的作用,除了第一个穴道,其他穴道她几乎不用摸索,直接下针。等扎完针,她就坐到一旁开始看书。 慕凌玥等了好久没感觉到动静,说道:“嫂子,你扎吧,我不怕疼的,别犹豫,我相信你!” 苏锦汐笑了笑,说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我已经扎好了。” “扎好啦?”慕凌玥想要起身,却被嫂子一下子按住肩头。 她只能看着嫂子那张娇美如画的脸,震惊地问道:“嫂子,你真的扎好了?” “我骗你干嘛?躺着别动,一会儿就好。” 刚才自己动的时候确实感觉手上疼了一下,慕凌玥斜眼一看,手上还真有两根针。她震惊地说:“嫂子,你怎么扎得这么快,我都没感觉到疼。” “你身体好,而且病情也不严重,所以不会疼。你躺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就好。” 慕凌玥点点头,问道:“嫂子,你现在都会扎针了,那你打算在邵大夫那儿学多久呀?” 苏锦汐想了想,说道:“这得看邵大夫那儿有多少书。要是书多的话,我恐怕得学上一段时间;要是书不多,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出师。” “嫂子,这么说你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神医啦?” 苏锦汐本想点头,可又觉得不能太骄傲,便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邵大夫都不敢称自己是神医,何况我才学了没多久。” “嫂子这么聪明厉害,肯定能成为神医。” 苏锦汐一边看书,一边和小姑子聊着天,画面平静而美好。 而另一边韩家,却是满满的嫉妒和不服气。 韩老大抿着嘴,原本有些儒雅的气质此刻显得有些刻薄。他坐到凳子上,愤愤不平地说:“怎么就那么巧,那小子才来一个多月,就发现了盐井。咱们在村里住了几十年,都没发现。” “可不是嘛,老三真没用,隔三差五进山砍树,居然都没发现盐井,白白错过了立功的机会。” 老二媳妇儿也点头说道:“就是呀,要是咱家发现了盐井,先不说以后不缺盐不缺银子,说不定还能给爹和咱家男人封个官当当。 现在倒好,说不定去干活还得看慕凌铄的脸色。”说完,她看向韩亦巧,说道:“娘,你不是总说妹妹是福星吗,这福星怎么没给咱们家带来一点福气呀!” “弟妹,她哪是什么福星啊?要真是福星,就不会让她两个哥哥上次就错失挣钱的机会,更不会让好好的家都分了,成为全村的笑话。 我要说,她就是……”韩大媳妇看到婆婆恶狠狠的看着她,讨好的笑了笑,低头不在说话。 第117章 惨无人道的错开了 韩亦巧听到大嫂若不是忌惮娘,就直接说她是扫把星了,瞬间委屈极了。 现在怪她害两个哥哥不能跟慕凌铄上山打熊错失赚钱机会,还导致三哥分家,真的是她的错吗? “大嫂,那黑瞎子多厉害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不让大哥二哥上山,还不是为他们好。 而且当时你们也没反对,你们心里不也不想大哥二哥涉险嘛。 再说了,我哪能知道慕凌铄那么厉害,要是早知道,肯定会让大哥二哥一起去。 至于三哥分家,还不是你和二嫂一直在娘面前挑拨,娘才冲动,三哥才执意分出去的。你们不反思自己,反倒怪起我来了。” 韩母见闺女哭得可怜,心疼不已,忙道:“巧儿别哭,娘知道不是你的错。”说着,她看向两个儿媳妇,“当初你们自己也舍不得自家男人进山,现在凭什么怪我闺女。再说了,你们嫉妒人家,怎么不想想自己,人家天天往山上跑,发现盐井也正常。有本事你们也天天上山去找盐井啊。” 韩大媳妇儿听婆婆这么偏袒小姑子,气鼓鼓地说:“我们可不像有些人是福星,有那好运气,我们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是啊娘,你整天说巧儿是福星,我嫁进来五年了,除了会绣花,也没见她给家里做多大贡献。”韩二媳妇儿也跟着附和。 在她们看来,就是韩亦巧害的他们错失了十两银子,还失去了老三一家的劳动力。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我闺女绣的东西卖了钱,哪次没买肉给你们吃。 现在镇上不收绣品了,你们就一个劲儿埋怨我闺女,从没见过你们这么势利的。 有本事以后我闺女发达了,她买的东西你们别吃。”韩母气愤地说道。 老二媳妇撇撇嘴,又换上讨好的语气:“娘,小妹这段时间腿受伤,可都是我们天天做饭给她端过去的。小姑子心善,以后打发了,肯定念着我们的好。” “是呀娘,我们伺候她,她凭什么我给我们好吃的?” 韩村长见一家子越扯越远,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冷声训斥道:“好了,别说了!” 两个儿媳妇有些惧怕公爹,当下便不敢再言语。 韩村长吸了两口旱烟,看向两个儿子:“虽说盐井不是咱们发现的,但慕凌铄是咱村的,挖盐肯定得靠咱村人。到时候挖盐,你们兄弟俩也去。” 韩老大和韩老二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韩老二说道:“爹,挖盐多辛苦啊,而且有人盯着肯定没法偷懒。” 韩老大则委婉些:“爹,别人家麦子都收完了,咱家还有五六亩呢。这天说变就变,要是下雨了,抢收都来不及。收了麦子还得碾麦子、交税,之后还要种地,家里本就缺劳动力,我们要是走了,地里的活儿咋办?” 韩村长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老大说的确实在理,老大和老二虽说爱偷懒,但好歹是劳动力,能收不少粮食。 他们要是走了,种地确实成问题。更何况交税的时候自己也得在场。 韩大媳妇儿眼珠一转,“爹,要不您去。您怎么说也是村长,去盐井那儿怎么也能当个头目,肯定不用干活,又轻松又能赚钱。” 韩村长一听,还真有点心动。 毕竟挖盐肯定需要人组织,自己本就是村长,去组织大家也顺理成章。 韩二媳妇儿一眼就看穿了大嫂的心思,她想让公爹去山上,这样她男人就能代替村长位置,帮官府收税粮,好出出风头。 那可不行,村长的位置又不是只能老大当,她男人也可以。 不过她想得更远,要是公爹去盐井当小头目,就能把她男人也弄过去,说不定她男人也能混个小头目当当,不用干活还能拿不少工钱。 所以韩二媳妇不仅没揭穿大嫂,还帮腔道:“爹,嫂子说得对,您年纪大了,眼下正是又热又忙的时候,我们也心疼您。不如到时候您去山上谋个差事吧!” 韩母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老头子,凭你的威望,组织大家挖盐,大家肯定积极。到时候你跟慕凛说说,肯定能谋个轻松的活儿。” 韩村长又抽了两口旱烟,没有把自己的意愿表露出来,只说道:“家里这么多麦子没收,我不放心。再说了,也不知道那盐井是真是假,朝廷会怎么安排。等慕凛回来,我问问再说。” 众人高兴地点点头,觉得凭村长的身份,去盐井谋个轻松差事应该十拿九稳。 韩亦巧却皱起眉头,她帮家里看孩子这段时间,发现慕家人对村里人都挺有礼貌,唯独对他们家态度冷淡。 尤其是慕凌玥,看到他们家人就翻白眼,看到她更是凶巴巴的。 她总觉得慕家人肯定知道她做过什么,爹想从慕家人那儿得到轻松的活儿,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不然两个嫂子又不知道会怎么编排诬陷她。 傍晚,苏锦汐正在做晚饭,突然听到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为七品总骑夫人,离贵妇人之路又迈进巨大的一步,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2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 这次能量值和补给值居然增加这么多,看来确实跨进了一大步。 “宿主现在是否抽奖?” “抽奖!” 苏锦汐看着转盘上的灵泉,满心期待。她看过不少,很多有空间有系统的主角都有灵泉,书上说灵泉有强身健体,治愈百毒等等一些列神奇的功效,比灵丹妙药还有用,所以她也渴望拥有。 她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页面念叨:“灵泉、灵泉、灵泉。” “嫂子,你在说什么?”慕凌玥疑惑地看着嫂子,嫂子盯着墙壁一脸兴奋,嘴里还念念有词。 可她看了半天墙壁,也没发现有啥特别的,实在不明白嫂子在兴奋啥。 苏锦汐回过神,赶忙笑着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哥回来会给我采什么水果。” 听到吃的,慕凌玥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希望我哥多找些桃子,你今天上午榨的桃汁太好喝了,我还想喝。” 苏锦汐看到转盘快停下来了,一边看向转盘一边说:“嗯,放心吧,你哥肯定和你心有灵犀,肯定会给你带好多桃子回来。” 说完,只见转盘慢慢停下,指针眼看就要指向灵泉,她兴奋得差点蹦起来,结果转盘却一滑,就这么硬生生、惨无人道的错开了。 第118章 它只是个系统呀! “叮,恭喜宿主获得医用无限大礼包。已放置于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听到是医用大礼包,苏锦汐瞬间没了查看的兴致。这又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灵泉,再好又有什么用? 呜呜呜,她满心难过,就差那么一点点,灵泉就是她的了。 苏锦汐忍不住觉得系统是故意的。 “系统,你明知道我想要灵泉,为啥还让转盘停在医用大礼包上面?” “宿主,转盘是有时间限制的,你一直不说停,它就按最长时间转动后停下了,我控制不了。我只是个小系统,除了宿主和主系统,我没权限干预转盘。” “转盘要我自己叫停?”苏锦汐这才反应过来。 这么重要的事儿,狗系统之前都不告诉她! “宿主,你可是现代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呵呵,她能说自己忘了嘛? 而且,她下意识把系统当做无所不能的了。 “我不是想着有你在,没想到你这么没用!” 系统……它只是个系统呀! 慕凌玥见嫂子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懊恼,连菜熟了都没察觉,赶忙提醒:“嫂子,你再不把菜铲出来,都要糊了。” 苏锦汐低头一看,还真快糊了,急忙把菜铲出来。因为着急,差点烫到手。 慕凌玥见状,赶忙跑过来问:“嫂子,你怎么样?” 苏锦汐摇摇头:“我没事。” “嫂子,你别担心我哥,他有那么多蚩卫保护,而且山里他又不是没去过,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锦汐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小姑子误会了,便笑着说:“我只是在想你哥不知道回不回来吃饭,要是回来,也不知道带不带人。要不要多炒些菜给他留着。” “我哥没说回来吃饭,那肯定就不回来了。咱们别做他们的饭了,过会儿我去揉面,擀面条,等我哥回来,你给他做些面吃就行。” 苏锦汐笑着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等苏锦汐忙完,慕凌铄还没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苏锦汐觉得今晚慕凌铄可能不回来了,便准备睡了。 刚躺下还没睡着,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苏锦汐一下子坐起来,点上灯走出去,就看到一把匕首正慢慢拨动着门栓。 “夫君?” 匕首瞬间停住,紧接着传来慕凌铄的声音:“汐儿,是我。” 苏锦汐急忙打开门,就见男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外面。 她惊讶地说:“夫君,你怎么全身都湿了?快进来,我去给你拿衣服。” 慕凌铄笑着阻拦:“我知道回来晚你肯定睡了,又怕我进进出出影响你休息,所以在河里洗了澡才回来。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你快去睡吧,我自己擦一擦,换身衣服就好。” 苏锦汐已经把挂在门后的毛巾递了过去:“你今天说晚上回来,我怎么可能不等你?只是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刚把灯熄了。” 慕凌铄笑意盈盈地接过毛巾,一边擦头一边解释:“下午的时候,县令和府城的官员都来了,看了盐井,商量了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苏锦汐见慕凌铄笑得开心,猜到了原因,但还是问道:“爹呢,爹怎么没回来?” “舒衡来的时候,除了带着侍卫,还带着皇上的圣旨。爹被封为盐运使,开采盐井的事就交给爹了,所以爹恐怕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盐运使可是个肥差,还是三品官,比公爹之前在京城的官职还高。苏锦汐惊喜地说:“哇,爹居然这么厉害,转眼就成大官了。相公,你呢,这盐井是你发现的,皇上封你做什么官了?” 慕凌铄见媳妇儿这么开心,笑着说:“皇上封我为蚩卫总骑,一个七品的小官。” “蚩卫总骑?哇,夫君好厉害,一下子成了皇上的亲卫。谁说七品官小了,七品官能管不少人呢。夫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慕凌铄本来正打算脱掉上衣擦身子,听到媳妇儿这番满是崇拜的话,抬眼望去,看到媳妇儿眼中的崇拜,心中仿佛有团火被瞬间点燃。 他一把关上门,手一甩,放在桌子上的灯就灭了。苏锦汐还没反应过来蜡烛怎么突然灭了,就感觉一个湿漉漉的胸膛将自己整个抱了起来。 “夫君,你……呜~” 苏锦汐真是乐极生悲,本来担心公爹职位高,男人只是个小官心里会不舒服,所以夸了几句,没想到这夸赞换来男人如此热烈的回应。 这该死的男人是不是忘了,她还怀着孕呢! 苏锦汐再次后悔,当初不该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自己吃了保胎丸,不管他多热情都不会影响胎儿。 本以为第二天醒来男人肯定已经走了,没想到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嘴角含着笑意,深情地看着自己。 发现自己还缩在男人怀里,苏锦汐直接抬脚踹过去,男人下半身就被踹到了炕下。 男人见媳妇儿踹了自己后,翻身不再理他,知道昨晚自己有些过火了,摸了摸鼻子,从后面抱住苏锦汐说:“媳妇儿,你没事吧?” “呵,现在想起我来了!昨晚你脑子去哪儿了,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外太空遨游了吗?” “我主要是……主要是太想媳妇儿了,而且想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不能陪媳妇儿,想着媳妇儿到时候肯定会想我,所以就热情了些。 媳妇儿,我错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邵大夫?” 怀孕本就敏感,昨晚其实她也感觉挺舒服的,但这可不是男人得寸进尺的理由。 不过听到男人说要离开好长一段时间,她怎么也装不了,翻过身问道:“这么快就要开始挖盐了吗?你要多久才回来?” “盐井的事有爹负责,你应该清楚,我的任务主要是追查晋王的私兵。所以趁着这个时候,我带人去深山里好好查一查。这一去,肯定得找到线索才回来。” 第119章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苏锦汐一听,赶忙拉着被子坐起身,满脸担忧地问道:“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慕凌铄轻轻摇头,安慰道:“我们只是暗访,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也不会带太多人去。” “那我……”苏锦汐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凌铄果断拒绝,“不行,这可不是小事,你绝对不能跟我去。” 说完,看着媳妇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慕凌铄意识到自己语气太严肃了,赶忙一把将媳妇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柔声道: “媳妇儿,你要相信我。我肯定能找到线索,一定会尽快带你回京城,让你摆脱现在这种艰巨的生活。你就乖乖在家等着我,再委屈你一阵子,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 苏锦汐抬起头,轻轻亲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目光真诚且充满崇拜地说道:“我相信你!”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再次低头吻上媳妇的唇。 他心里满是感慨,自己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乖巧、贤惠,又懂自己、支持自己的媳妇儿。 怎么办?他又舍不得离开媳妇儿,就想天天陪着她,见证她生活中的每一刻。 可他心里明白,只有努力立功,才能给媳妇儿更好的生活,不然她就得跟着自己吃苦,住这么简陋的房子,怀着孕还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他希望媳妇儿能像以前一样,穿着华丽的衣服,戴着精美的首饰,有厨子做她爱吃的饭菜,有丫鬟伺候她沐浴更衣,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而且,这才是他媳妇儿应有的生活。 慕凌铄虽满心不舍,但还是坚定地说:“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苏锦汐依偎在慕凌铄怀里,说道:“我在家等你,你别担心娘和祖母,我和小妹会照顾好她们的。” 慕凌铄点点头,叮嘱道:“你要是去邵大夫那儿,就让小妹驾着马车送你过去。要是有什么事,就叫韩老三去办,要是他办不了,就让他去山上找爹。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好!” “你先穿衣,我去跟祖母和娘说一声。”慕凌铄生怕自己再抱着媳妇儿就更舍不得走了。 苏锦汐点头,她也该起来给男人准备些东西了。 昨晚查看大礼包时,她才发现这个礼包内容相当超前,现代化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制药的机器。 而且随着她身份升级,贵夫人种田系统也跟着升级了,不仅新增了杏和西瓜两种水果,生活用品里还多了十三香和生抽这两种调味料,另外还多了一个草药种子仓库。 只不过这些草药种子都需要花银币购买才能解锁,她之前没打算再种草药,毕竟现有的田地就够忙活了。但现在男人要进山,她觉得必须给男人准备些东西。于是,她花银币买了些种子,快速合成后,把草药放进制药机,制成了驱虫散和止血散。 苏锦汐又制作了一些治疗感冒和消炎的药物,接着穿好衣服,给男人准备了两套衣服,把这些东西放到包袱里,又放了几个大桃子,合成一些面饼,还拿了一小罐家里的肉酱,用包袱包好,一起拿到前面的正屋。 只见慕凌铄正往外走,慕老夫人和杜岁宁跟在他身后,两人脸上既有欣喜又有担忧,杜岁宁还不停地叮嘱: “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爹。你们走得太急,也没准备啥东西,我回头让你爹回来一趟,省得我们太担心。” 慕凌铄看到媳妇儿背着个大包裹走来,一边点头一边大步迎上去,接过包裹说道:“怎么准备了这么大一个包裹,放那儿就行,等会儿我自己拿。” 苏锦汐笑着说:“不重。”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又道:“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要不在家吃了午饭再走?” 慕凌铄轻抚苏锦汐的脸,满是不舍地说:“不用了,我快去快回。” 苏锦汐见男人主意已定,只好点头。 “我刚才已经跟韩老三和张大叔交代好了,你们要是有事,千万别自作主张,一定要上山找我们。”慕凌铄看了苏锦汐一眼,又看向身后其他人。 慕老夫人上前一步,说道:“别担心,有我在,你和你爹安心做事。” 慕凌铄拱手行礼,说道:“那就多劳祖母费心了。” 慕老夫人点点头,杜岁宁也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慕凌铄。 在一家人的相送下,慕凌铄深深地看了苏锦汐一眼,背着行李,突然纵身一跃,上了自家院子里的树,接着又跳到后院的树上,翻过围墙,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慕凌铄走后,苏锦汐一家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每天早上,慕老夫人会带着杜岁宁和慕凌玥去山上铲腐叶,苏锦汐醒来做好饭后就去山上叫她们,顺便挖些山药,割些草喂马和牛,然后一家人回来吃饭。 乡亲们见慕凌铄和慕凛一直没回来,村里也没再来其他官员,有些人开始着急起来。但自家麦子还没收好,想着苏锦汐他们也不知情,只能忍着。 没想到,忍了两天后,居然下起雨来。大家瞬间慌了神,虽说地里的麦子都割完了,也晒得差不多了,可还没碾出来,要是被雨淋湿,很可能会发霉。 于是,大家赶忙把麦子往屋里收,屋里到处都堆满了麦子。 雨虽然不大,但缠缠绵绵,下了两天还没停。第二天傍晚,传来敲门声。杜岁宁打开门一看,只见慕凛和蓝舒衡等十几人穿着简陋的蓑衣回来了。她又惊又喜,忙道:“夫君,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我这就给你们煮些姜茶喝。” 前院的东厢房虽是茅草屋,但之前修缮过,现在还能住人。 于是,他们把带回来的安排在那里。蓝舒衡到底是世家公子,杜岁宁和苏锦汐商量后,让慕老夫人和慕凌玥搬到后面的北屋住,把她们之前住的屋子让给蓝舒衡。 反正慕凌铄不在家,后院只有苏锦汐一人,也有些孤单,苏锦汐便没有拒绝。 蓝舒衡看到他们一家住得如此简陋,满脸嫌弃,说道:“表叔表婶,你们来这么久了,怎么都不盖个房子,这屋子也太简陋了。等天晴了,我给你们盖个大房子,不然姨奶住着肯定不舒服。” 慕老夫人笑着说:“这房子已经挺好了,而且咱们又能住多久呢?” 蓝舒衡点点头,说:“也是,反正也住不了多久,就先将就着吧!” 杜岁宁本以为儿子晚上就会回来,结果第二天一早发现儿子还没回来,便问慕凛:“夫君,儿子呢?” “铄儿有他的任务,你别担心,他得过段时间才回来。但记住,要是有人问,就说铄儿已经回来了。” 杜岁宁虽不知道儿子去做什么,但听夫君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是重要的事,便点了点头。 只见慕凛看着外面,皱着眉头说道:“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杜岁宁也点头,和夫君一样担心儿子。儿子还没回来,一直下雨,他肯定没带伞和蓑衣,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淋湿,会不会生病。 “唉,要是晚下两天,麦子肯定晾好了,就能收起来,也不会坏。像这样一直下,即便收了麦子,恐怕也会坏掉,百姓又要吃苦头了。” 听到这话,杜岁宁也望向外面的天。 做了一个多月农民,她深知大家对粮食有多看重。她也盼着天快点放晴,好让大家把麦子晾出来,好好晒一晒,免得麦子真坏了,到时候不仅交税成问题,大家恐怕还得用坏麦子填饱肚子。 第120章 一视同仁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六天,这六天里,百姓们在家也没闲着。 不是在家用手搓麦穗,就是用木棍砸麦穗,家里但凡有块空地,都用来晾麦子了。 韩家亦是如此,正屋三间、东厢房六间、西厢房三间,柴房,都是麦。不过韩家堆的不是麦粒,而是麦穗。 韩村长看着雨下了四天还不停,眉头紧皱,抽着旱烟在各个屋子查看麦子情况。 他伸手摸了摸,发现麦子都开始发热了,又想到地里还有三亩麦子没收,心情愈发烦躁。 见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吃过早饭就回屋睡觉,韩村长径直回屋对韩母说:“去把他们都叫来!”韩母见老头子一脸严肃,不敢违抗,赶忙去叫人。 韩老大两口子和韩老二两口子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到。韩老二睡眼惺忪,吊儿郎当地坐在板凳上,靠着墙问:“爹,外边还下着雨呢,叫我们过来干啥?” “是啊,这天也干不了活,叫我们有啥事?”韩大媳妇也跟着附和。 “你们还知道天不好啊?那你们知不知道麦子更不好了?”韩村长没好气地说道。 一听麦子的事,韩母瞬间紧张起来,这可是关系到下半年全家的吃食和税,赶忙问道:“老头子,麦子咋了?” “麦子都起热了,再这么热下去,肯定得坏。” 即便韩母不说,在场的都是庄稼人,都清楚再这样下去麦子必然会坏。 “可是爹,现在这天,也没法拿出去晾晒呀。”韩老大无奈地说。 “不能晾晒,那就赶紧把麦粒打出来。从今天起,都别闲着了。老大、老二,我们三个打麦子,打出来的麦子让你娘她们过筛子、簸箕,赶紧把麦粒弄出来,摊在地上或者炕上晾一晾。把孩子们也叫过来帮忙,让他们往麻布袋里装麦子。”韩村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这关乎全家的生计,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也不再计较,一个去叫孩子,一个去拿麻袋。 可干了一会儿,韩大媳妇左右看了看,问道:“娘,咱们都在干活,小妹呢?” 韩母一听大儿媳妇又扯上闺女,气得骂道:“你这个眼皮子浅的懒货,你妹妹还受着伤呢,再说了,她那手是做绣活用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老大媳妇一听就不干了,反驳道:“娘,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县里都不收绣品了,她的手养得再金贵又有啥用?” “就是啊娘,更何况现在外面下着雨,谁也不知道天啥时候晴,还是赶紧把麦子弄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能早点把麦子都弄好。而且这活就在屋里,也不用咋动,小妹肯定能干。”韩二媳妇也在一旁帮腔。 韩老二见娘张嘴要辩解,赶紧打断:“娘,你看我这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干活,他小姑却在偷懒,这合适吗?你要是不让小妹出来干活,那我也不干了,谁不想天天躺在炕上享清福。” “你……你怎么也跟你妹妹较上劲了。那可是你亲妹妹啊!”韩母满是失望地说道。 “娘,我就是把巧儿当亲妹妹,才处处跟她比。要不是亲妹妹,我跟她比啥?你不会只偏心闺女,不管儿子吧?”韩老二理直气壮地说。 韩村长见二儿子说出这种浑话,大儿子虽没说话,但也一脸愤愤不平,心知再这么偏心下去,恐怕家里要闹得不安宁。 正准备开口,就听到西屋门口有动静。他抬头望去,只见闺女走过来说道: “二哥,娘向来对咱们兄妹一视同仁,她只是心疼我受伤,又担心以后我还做绣品,怕我的手粗糙了,绣不出好绣品罢了。 既然大嫂和二嫂都觉得我以后做不了绣品了,那我就和大家一起干农活,我不会的话也可以学。”说着,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与其让爹叫自己,还不如自己主动出来,也显得她懂事,让娘更心疼她。 果然,韩母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目光满是心疼,看两个媳妇儿满是不悦。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看着小姑子那双手,白嫩得如同葱白,虽觉得若是粗糙了以后恐怕真干不了绣活,但又想到这绣活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而且韩亦巧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说不定很快就要嫁人了,便宜了她可不行。 再说了,眼下让小姑子一起干活,心里那口气才能顺。 至于靠绣品赚钱的事,以后镇上收绣品的时候,让小姑子养两天就行。总之现在小姑子不能闲着,得和她们一起干。 至于婆婆的不高兴,他们完全不放在心上。 反正婆婆每天都看她们不顺眼。 韩母见闺女主动站出来干活,觉得闺女懂事贴心,便给她找了个相对轻松的捡麦皮的活。 可韩亦巧以前从没干过活,即便不重,可没一会儿,手指头就红了,又胀又疼。 趁着娘看过来,她低下头轻轻吹着自己的手指。韩母看到女儿白嫩的手指肚变得红彤彤的,心疼得不行,问道:“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很疼?” 韩亦巧深知如何拿捏韩母,含着苦涩的笑容摇摇头说:“娘,我没事,还能接着捡。” 说着就又去捡麦皮。结果刚碰到麦皮,像被针扎了一样,她急忙缩手,还疼得“啊”了一声。然后抬水眸对上韩母关切的目光,赶忙低下头说道:“娘,我真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扎了一下。”说着又要去捡麦皮。 看到闺女都快流泪了,这可把韩母心疼坏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手都这样了,还捡什么捡?让二丫、四丫她们捡就行,你赶紧回房休息。” 一听婆婆这么说,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对视了一眼。韩亦巧也看向两个嫂子,低下头说:“不用,娘,我和嫂子们一起干就好。” 韩母一听就知道女儿是顾忌两个嫂子,她转头狠狠瞪了两个儿媳妇一眼,说道:“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还轮不到别人插嘴。娘说不让你干就不让你干,巧儿,去床上躺着。” 韩亦巧无奈,只能站起身。韩大媳妇还没开口,韩二媳妇已经用手戳了戳自己男人。 韩老二不用媳妇暗示,直接把手上的棍子一扔,站起来说:“娘,刚才小妹也说了,你对小妹和我们兄弟一视同仁。既然现在你让小妹休息,那我们也去休息。什么时候小妹开始干活,我们再过来一起干。” 韩二媳妇一边起身,一边给男人投去崇拜的眼神,韩老二顿时得意起来。 韩老大什么也没说,也扔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韩大媳妇见状,乐了,放下手中的簸箕,手在身上拍了拍,笑着说:“二丫,你在这看着,什么时候你小姑干活了,就告诉我们一声。三宝,走!” 韩母看着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女们都站起来,一屋子人都要往外走,一下子愣住了。 韩村长狠狠瞪了老伴一眼,生气地喊道:“都给我回来干活!” 说完,见儿子儿媳妇都停下脚步看向韩亦巧,他冷冷地对韩亦巧说:“你也坐下给我干活!你嫂子们什么时候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再站起来。” 韩亦巧见爹生气了,不敢再耍花样,赶忙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干活。其他人也只能悻悻地回来继续劳作。 第121章 不满也要压着 有了韩村长的强硬命令,再加上两个儿子明显站在媳妇那边,韩母即便心疼女儿,也不敢再开口让韩亦巧去休息。 韩亦巧之前躺在床上休息都觉得浑身腰酸背疼,如今从未干过活的她,要和大家挤在一起劳作,即便分配的活不算重,可她那娇嫩的手因为搓麦皮,开始发红、发胀发疼,长时间坐着更是腰酸腿困。 她微微休息一下,哥嫂就停下来,使得爹总是不满的看着她。 娘也不敢帮她,让她更难受了。 而韩老二忙里偷闲瞧见韩老三整天围着媳妇转,心里嫉妒得不行,便对韩母说:“娘,这雨一直下,老三也没什么事,你叫他过来帮忙呀!不然这么多粮食,要是坏了可怎么办?” 韩母觉得这话在理,便起身去找韩老三,说道:“老三,你媳妇有她娘帮忙坐月子,你又没啥事儿,家里这么多麦子,我和你爹累得腰酸背痛的,你赶紧过来搭把手。” 老三却嗤笑一声,回应道:“娘,那是你们的地,你们累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岳母要照顾她女儿,我忙着照顾我女儿,实在没空。”说完,端着女儿的尿布就走了出去。 老三这般不给面子,可把韩母气坏了,不仅骂了韩老三一顿,连带着老三媳妇也被骂了。 老三媳妇的娘听到亲家母骂自己女儿不孝顺,心里虽不痛快,但还是劝道:“妮子,你们家地那么多,现在又一直下雨,要是不赶紧把麦子弄出来,恐怕真要坏了。要不你让老三去帮个忙?” “娘,三哥说了,可不能去帮忙。要是帮了这一次,就像甩不掉的血蛭一样,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肯定会狠狠压榨我们,那跟没分家有啥区别? 更何况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们那么绝情,现在也别怪我们狠心。我和三哥就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三哥还说,等给汐儿家做完家具,就跟慕郎君说说,去盐井那边帮忙,到时候多挣些银子,我们自己建个院子,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也省得他们事多。”老三媳妇说道。 老三媳妇的娘点点头,觉得闺女说得有理,又想了想说:“闺女,老三跟慕凌铄说去盐井干活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你大哥和二哥?你也知道你大哥二哥的性子,他们肯定会踏实干活,不会给老三丢脸的。” “娘,您放心。三哥说了,大哥、二哥、大嫂和二嫂,让您来给我坐月子,以后他们就是他的亲哥亲嫂子。等开始挖盐井了,一定会带着大哥二哥一起去。” “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或许是老天爷怜悯,两天后,天终于放晴了。 韩亦巧本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了,却被告知因为这段时间雨下得久,外面到处是泥,得晾两天才能晒麦子。 好不容易地干了,韩村长却发现自家麦子因为捂的时间太长,不少都发了芽。生了芽的麦子,不仅吃起来口感差,而且不能用来交税。 这下韩家人都着急起来,赶忙把麦子摊开,天不亮就开始碾麦子,就怕更多麦子发芽。 苏锦汐原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可因为麦子发芽,她也不得不跟着爹娘和哥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了还不能停,累得腰酸背痛。 韩亦巧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嫁给渣男后没日没夜干活的场景。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要这样活下去,一定要改变命运。她摸了摸自己的腿,想着腿快好了,等腿好了,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天晴之后,不少人开始打听去盐井干活的事。慕凛安抚大家说:“那盐井规模不小,开采盐需要不少时间,而且离村子比较远,所以得在附近盖房子,准备吃饭、住宿以及存放盐的地方,这都需要不少时间。大家先安心种地,等把玉米种上,差不多就该有消息了。” 大家听着觉得有道理,便安心地开始种地。 当初大家都想着去挖盐,所以早早割完了麦子,还尽快碾好了,因此即便下了这么多天雨,也不像村长家,有五成麦子发了芽。 地晾干了,大家把碾好的麦子拿出来晒,接着就去种玉米,满心期待早点种完玉米就能去挖盐赚钱。 慕凛见路能走了,就去找韩老三。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他端着一盆尿布走出来。 慕凛见状笑了笑,觉得韩老三这人还不错,干活勤快,还知道心疼媳妇和闺女。 “叔,您这是去哪儿?”韩老三主动打招呼。 “正要找你呢!” 韩老三一听说找自己,赶忙把盆子放到身后地上,问道:“叔,您找我啥事?” “是这样的,挖盐井之前,得盖些房子,需要木匠和一些劳力,你愿不愿意去?” 给盐井盖房子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留在那边,是赚钱的好时机。韩老三自然不想错过,用力点头说道:“叔,我能干。我媳妇有我岳母帮忙伺候坐月子,给嫂子做的家具今天就能完工,您看我明天跟您去山上行不?” 慕凛笑着说:“好呀,那就明天。你顺便再找三十个人,要干活踏实的。” 韩老三一听这事儿交给他办,顿时开心起来,拍着胸脯保证:“叔,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给您办好。” 慕凛点头笑道:“好,我过会儿要出去,傍晚你送家具的时候再来找我。” 韩老三激动地点点头,目送慕凛离开后,端着盆子回了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媳妇和岳母。 老三媳妇也兴奋不已,毕竟这确实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岳母更是催促道:“老三,这尿布放这儿,过会儿娘来洗。你赶紧去干活,把家具做好,再去招人,可别耽误了大事。” “娘,这尿布还是我回头洗吧。您回去跟大哥二哥说一声,看他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山上帮忙。”说完,韩老三略带歉意地说:“娘,咱村有三十二户人家,除了三户偷懒耍滑的,其他每户都能出一人,我不能厚此薄彼,只能空出一个名额。” 岳母听女婿这么说,赶忙说道:“娘知道你用心了,现在正是农忙关键时期,地里也确实离不开人,能空出一个名额就够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洗完尿布就回去。”说着,端起尿盆往外走。 老三知道任务紧迫,和岳母相处这些天,也了解她性格爽朗不斤斤计较,心里满是感激,便赶忙去做柜子。 趁着中午吃饭,韩老三在村里跑了一圈,通知每家每户出一人。至于自己家,他压根没通知。 不过到了下午,韩村长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慕凛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露脸的事儿,不应该他这个村长去办吗?怎么让老三去了? 而且还没他家的名额,这是看不起他家吗? 可即便心里有怨气,当看到慕凛回来时,坐着马车,后面还跟着十几辆没带棚子的马车,上面堆满了粮食,每辆马车都有专门车夫,旁边还有赤卫护驾,韩村长瞬间所有怨言都不敢再有了,也不敢去找慕凛理论了,只能低着头赶紧割麦子。 第122章 她肯定要同夫君同行 慕凛打算在离开清河村之前,不想让乡亲们知晓他恢复官职的事,以免打扰家人平静的生活。 下午从县里拉回粮食后,看到不少乡亲都在种玉米,也打算把自家的玉米种了,免得家中的女眷受累。 蓝舒衡从未种过地,见老夫人都下地劳作,顿时来了兴致,带着蚩卫们也去地里帮忙。 这可让蚩卫们犯了难,他们要么出身世家,要么是从江湖选拔,要么是被皇上暗中培养,虽经历过诸多事,却唯独没种过田。 不过蓝书衡都下地了,慕凛也在,他们自然不好推脱,更何况这段时间吃住都在慕家,慕家除慕凛外大多是女人,帮忙种地也算情理之中。 好在种玉米并无太多技巧,只需铲坑、放玉米粒,盖土即可。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渐入佳境,二十多人齐心协力,三亩地的玉米在天黑前便种完了。 至于上粪的活,慕凛原本就打算出钱请村里人帮忙,于是在离开前,他找到张猎户,请他帮忙处理此事。 安排好家中事务后,第二天一大早,慕凛便带着韩老三等人以及买来的粮食前往山上。 慕凛走后,家里人少了,苏锦汐她们也无需天天在厨房为众人准备伙食,苏锦汐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又过了几日,慕凌铄还未归来,苏锦汐也到了该去邵大夫那里的时候。这次她没坐马车,而是和小姑子吃过早饭,当作散步慢慢走去。 邵大夫这次没提问,而是拿出几本书和一些脉案递给苏锦汐,说道:“汐儿,你把这些拿回去看,什么时候背熟了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我带你行医问诊。 作为大夫,不仅要牢记基本知识,更要将其应用于实践。” 苏锦汐点头,她深知理论与实践存在差异。想到男人此次进山,定能找到晋王的士兵,从夫君和公爹的职位来看,说不定之后夫君先回京城,自己肯定要与夫君同行,所以必须尽快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夫。 苏锦汐回去后继续专心看书,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了。 乡亲们几乎每天都要询问何时去挖盐,然而他们没等到慕凛回来,却等来了里正。 里正前来也是为了挖盐之事,新亭长让召集六十人去挖盐。里正一共管着四个村,知道盐矿是清河村人发现的,便给了清河村二十五个名额,让韩村长组织人员,次日早上在村口集合。 韩村长一听需要劳动力,捻了捻胡子,试探道:“里正,你看我去行不行?正好帮着组织管理一下。” 里正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新亭长可是再三交代要劳动力,你去了我怎么向亭长交代?”说完,里正也明白这老家伙的心思,又道:“你要是真想去,就去找慕大人。到时候咱们这几个村的人说不定还能跟着沾点光。” 韩村长心里明白,里正表面上让他找慕凛给村里人谋福利,实际上是想看他能否说动慕凛给自己谋个小头目职位,这样他也能通过慕凛走关系,找个省力又钱多的活。 他倒不在乎里正怎么想,反正那么多人管理,职位肯定不止一个,只要里正不与自己竞争就行,可关键是他根本见不到慕凛。 “里正,你有所不知,自从那天慕凛走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你怎么这么笨,他没回来,他家人不是在吗?你多去他家走动走动不就行了,或者让你媳妇儿去他家多转转,和他们搞好关系,以后你们家不就发达了!”里正说完,又忍不住埋怨,“以前还觉得你挺会办事的,怎么现在这么糊涂。” 韩村长并非糊涂,只是拉不下这个面子,而且因为闺女与苏锦汐争邵大夫学徒名额的事,他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韩村长思索一番后,先回了家。看着两个儿子问道:“刚才里正过来了,说咱们村里要出二十五个人去山上挖盐,你们俩谁去?” 两人对视一眼,韩老二问道:“爹,只是去挖盐吗?就不能做点别的,比如监工、看盐这种轻松点的活?” 韩村长摇摇头:“就是挖盐,没这种轻松活。” 韩老大开口道:“爹,咱们家那么多地还没种玉米,麦子也没晾晒完。而且咱家一半的麦子都发了芽,等玉米种好后,还得把发芽的麦子挑出来,不然交税的时候肯定出问题。这么多活等着我们干,哪还有空去挖盐。” “是啊爹,家里这么多活儿,我们兄弟俩实在抽不出身去挖盐。” 韩村长抽了两口旱烟,说道:“挖盐虽然辛苦,但能赚钱,里正说了,一天十五文钱,还管吃管住。钱虽不多,但这活能干挺长时间。你们俩要是去,五文钱算作公用,十文钱你们自己拿着。” 韩老大听了有些心动,韩老二却摇头道:“我不去,在镇上干活就没日没夜的,给官府干活肯定更累。而且再过不久就是冬天,山上冬天更冷,我可不想去吃这个苦。” 韩老大一听,瞬间也打消了念头,他可是读书人,干不了体力活。 韩母见两个儿子都不去,可每天十五文钱的收入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便皱着眉头问韩村长:“当家的,去了只能挖盐吗?就不能干点轻松的活?你也知道两个儿子的身体,干不了重活,难道不能找慕凛说说,给他们安排点轻松的?” “我也想啊,可慕凛不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韩老二眼睛一转,说道:“爹,要我说,明天送人的时候,你和里正爷爷一起去,到时候直接找慕凛,慕凛肯定得给你面子,说不定能给你安排点轻松的活。”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亮,“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韩老大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爹一锤定音:“好,你跟爹一起去。老大你在家守着,带着家里人赶紧种玉米。” 老大媳妇有些不满,凭什么二弟去山上赚钱,她和男人却要在家种地?不过想到很快要收税,男人能借此露脸,便说道: “爹,让我们在家种地也行,但你们赚的银子也得有我们大房的份。” “我们赚的银子凭什么给你们?”韩二媳妇立刻表示不满。 韩村长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赶忙说道:“好了,别吵了。要是我和老二都能留下,一天能挣三十文,那老二拿十文,老大拿五文,剩下的留作公用。 要是到时候只有老二留下,老二拿五文,老大拿三文,剩下的钱留作公用。” 两房虽然觉得不公平,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也就妥协了。 只有韩亦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低下了头。 他们既然想去受罪,那就去。 省得到时候没赚到钱又怨她。 第123章 来自亲爹的威胁 第二天,韩村长带着人在村口等着里正。见到里正后,韩村长把情况一说,里正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里正点点头,便与亭长一同进山。 他们赶路速度很快,走了一天,终于抵达目的地。 即便夜幕降临,这里的人们依旧忙碌不停。所幸有人负责做饭,也为他们准备了饭菜,有糙米、杂面馒头、山野菜,令人惊喜的是,山野菜里竟然还有肉,而且饭管吃饱。 虽然有的碗中就这一块肉,但也让乡亲们满心欢喜,觉得哪怕干再多的活也值了。 吃饭时,韩村长偷偷观察,没瞧见慕凛,却看到了自己的三儿子。 他吃完饭,便去找韩老三。 韩老三没想到亲爹会来,一听他询问慕凛的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韩老三呵呵一笑,也没隐瞒,指着不远处的帐篷说:“慕大叔在那边的帐篷住着呢。” 韩村长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大帐篷,帐篷周围还站着一些人。他心里有些发怵,但赚钱的念头战胜了一切,最终还是朝那边走去。 慕凛得知韩村长来找自己,并未拒绝。见韩村长进了帐篷却一言不发,便主动问道:“村长有什么事吗?” 韩村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慕先生来我们村里也有一阵子了,这段时间,我对慕先生也算照顾吧?” 哼,照顾得你女儿差点害了我孙子!慕凛心里想着,嘴上说道:“村长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慕某能够做到,自然会尽力。”要是办不到,说了也是白费力气。 “您也清楚,我家有孩子读书,老大家的在念书,老二家的以后也要读书,可我们种地的人家,哪有那么多银子供两个孩子读书啊?多亏凌铄发现了盐矿,让我们有机会赚钱养家。 只是我年纪大了,挖盐的活怕是干不了。不过您也知道,我在村里是村长,各方面组织能力还算可以,村里人也都听我的,要是我留下来,大家肯定不会偷懒。” 慕凛神色平淡地回应:“村长多虑了,即便您不在,大家挖盐的热情也很高,这几天干活都不曾偷懒。若是把您留下,大家可能会觉得我不信任他们,反倒容易得罪乡亲们,影响他们的积极性。” 韩村长愣了一下,没想到慕凛会拒绝,而且对方说的话,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也不太好了:“这只是眼下,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偷懒,还是得有人监督着才好。” 其实慕凛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儿媳妇已经帮他完美解决了。 让勤奋的人偷懒,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没动力,二是没力气。 力气方面好解决,尽量把饭做好,让大家吃饱吃好。 动力方面,前十天统计大家挖盐的数量,算出平均发盐量,以此作为每天的标准。 超过标准的,每公斤额外加一文钱,如此一来,大家每天都会充满动力。 而且,除了安排干活,也得给大家探亲的机会,让他们在山上挖盐没有后顾之忧。 这个方案不仅慕凛觉得可行,其他官员也认可,就等房子盖好,开始挖盐,然后制定出具体标准。所以慕凛笑着说:“多谢村长的好意,不过这些事就不劳村长操心了。马上就到税收的时候了,村长还是多关注村里的事务吧。” 韩村长再次遭到拒绝,脸色愈发难看,眼睛瞪得老大。见慕凛根本不理会自己,竟然拿起桌上的书本看了起来。 “村长可以去找老三,在老三那儿休息一晚,明天您什么时候想离开了,我让人送您下山。” 慕凛想着,儿子走之前交代过,要隔段时间给儿媳妇送些水果回去。这段时间舒衡带人找木材时,碰到果子总会摘回来,他这儿积攒了不少,正好明天送韩村长下山时,一并给儿媳妇送去。 韩老三看到老爹黑着脸从帐篷里出来,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就知道他爹的小心思被慕大叔识破并拒绝了。 “爹,您还是带着二哥回去好好种田吧,在这儿,就连慕大叔都和大家一起干活,没有一个闲人。” 韩村长没好气地瞥了小儿子一眼,说道:“现在没闲人不代表以后也没有,难道慕先生还能一直和大家一起挖盐不成?” 韩老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爹说的对,爹说的太对了!”他心里清楚,慕大叔虽然不用下井挖盐,但平日里的活比挖盐还多,不过懒得跟爹解释这么多。 韩村长见儿子不接话,便打量起周围的房子,心想这段时间三儿子肯定赚了不少钱,又想到木匠活相对轻松些,就问道:“你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才盖了几间,还有好多没盖呢!” “那明天让你二哥留下来,帮你一起干。”韩村长说完,见老三想要反驳,直接又说,“你大嫂二嫂什么性子你清楚,要是好处都让你占了,她们肯定会嫉妒,你在山上可护不了你媳妇。” 韩老三一听亲爹居然拿媳妇儿威胁他,气得握紧了拳头,随后突然又笑了:“行啊,二哥要是想留下,那就留下。您要是想留下,也没问题。慕大叔说了,工人的房子盖好后,还要盖厨房、建仓库,木匠活多着呢。” 韩村长思索了一番,觉得木匠活也没什么难的,自己倒是可以留下来干一天。 第二天,天刚亮众人就起来干活了。此次带来了一百二十人,三十人去挖盐井,剩下的人都帮忙建房子。砍树的砍树,锯木头的锯木头,刨木头的刨木头,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韩村长和韩老二被分配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活儿——晾晒刨好的木板。 和他们一起搬运木板的人,都是小跑着来回运送。韩村长父子要是走得慢了,让人看着也丢脸,只好跟着小跑起来。 可没跑一会儿,两人就累得不行,刚休息没多久,乡亲们就跟他们打招呼:“韩叔,休息呢?”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问候,可语气却满是揶揄,韩村长父子俩再也不好意思休息,只能继续跑着运木板。 结果干了一个时辰,一刻都没闲着,比在家里干农活还累。 还没到中午,韩老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爹,这些人太拼命了,我再干下去,小命都没了。我不干了,不干了!” 韩村长也累得够呛,十分认同二儿子的想法,点头道:“这活确实太累人,等中午吃完饭,咱们就下山。” 韩老三看到父子俩坐在那儿不动,就知道他们坚持不住了。 所以当他爹让他去找慕凛,派些人送他们下山时,韩老三便去了。 主要是他爹昨晚的话提醒了他,他正好下山一趟,把媳妇和闺女送到岳母家,不然实在放心不下。 第214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二天清晨,苏锦汐惊喜地发现蓝舒衡回来了,还带回了许多水果。 “你们是不是把山上的桃和李子都背回来啦?”慕凌玥笑着打趣。 蓝舒衡则说道:“表哥临走前特意交代,表嫂喜欢水果,让我隔段时间就多送些回来。要不是山上水果种类有限,路程又远,我都想把树砍回来呢。表嫂做的果汁原汁原味,看到这些水果,我都馋得想喝了。” 苏锦汐一听,立刻明白蓝舒衡是想喝果汁了。制作果汁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而且与蓝舒衡搞好关系也有益处,于是主动说道:“表弟稍等,我和悦儿这就去做果汁。” 蓝舒衡赶忙推辞:“不用不用,我这两天打算在家好好休息。” 在山上头两天还觉得新鲜,可后来天天吃大锅菜,又住在野外,吃不好睡不好。 要不是人手不够,实在离不开,他一刻都不想在山上待。 可他现在身为盐井巡查使,有巡查盐井的职责,只能在山上待着。 不过他已经计划好了,以后每隔三五天就下山给表嫂送水果,在村里住个三五天再上山,这样既不耽误正事,还能吃到表嫂做的饭菜。 说起来,他都没想到,以前那个软弱虚伪的表嫂,如今不仅大方漂亮,厨艺还如此精湛,真是让他羡慕表哥。 慕凌玥和杜岁宁已经知晓制作果汁的过程,虽然没有汐儿做的好喝,不过也不错,杜岁宁便说道: “溪儿,做果汁的事你别管了,我和玥儿来就行,你快去看书吧。” 她们已经得知儿子成为了蚩卫,而蚩卫一般不能长时间离开京城,说不定儿子和儿媳妇很快就要回京城。 杜岁宁听婆婆说邵大夫医术高超,觉得儿媳妇若能学到医术,对她自身有益,况且儿媳妇记忆力超群,她不想让儿媳妇错过这个机会。 苏锦汐这两天一直认真看书,就是希望尽快看完,然后去邵大夫那里实习。见婆婆和小姑子这么说,便没有推辞,正准备去看书,这时韩老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婶子,婶子在家吗?” 杜岁宁赶忙迎出去:“老三,你回来啦?” 韩老三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竹篓,里面装满了草,说道:“婶子,我回来了。我来是想借您家马车用一下。 我要在山上待很长时间,想把闺女和媳妇送到岳母家。 这些草先喂牛,等我回来再多割些草喂马和牛,您看行不?”说着他略带不好意思。 杜岁宁笑着回答:“都是邻居,以后想用马车直接来就行,不用再专门给马割草,家里有呢!” 韩老三感激地说:“多谢婶子。” 慕凌玥看着苏锦汐问:“嫂子,他媳妇不是还没出月子吗,怎么现在就把她送到岳母家?” 苏锦汐暗自询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回应:“韩村长和韩老二进山,想找份轻松工作,可你公爹没惯着他们。韩村长便威胁韩老三,让他给找清闲的活,不然就唆使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欺负韩老三的媳妇。 韩老三担心自己不在家,家人真欺负媳妇和闺女,所以回来把她们送到岳母家,还让他二舅子也去山上挖盐。” 苏锦汐心中颇为震惊,书中的韩村长还算公正,虽说有些偏袒老大和老二,看着媳妇欺负老三一家,但不至于挑拨她们去欺负。 如今看来,韩亦巧性格不好是有原因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担心媳妇在家受欺负,送岳母家更放心吧。好了,你去洗水果,我去看书了。” 即便忙着看书,午饭和晚饭依旧是苏锦汐做的。晚上苏锦汐加了会儿班,终于把书看完。 所以第二天,她打算去邵大夫那里。 慕老夫人和杜岁宁自然不放心她,便让慕凌玥驾马车送她。 苏锦汐不想辛苦小姑子,就拒绝道:“娘,才一刻钟的路程,再说地里都有人在种玉米,不会有事的。” “不行,路这么远,白天又要忙,你肯定会累坏的。还是让玥儿送你吧,她在家也没什么事。” 大哥临走前反复叮嘱慕凌玥要保护好嫂子,所以她也不放心嫂子一个人去邵大夫那里,用力点头道: “嫂子,还是我送你去吧。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到了邵大夫那儿,要是有跑腿的活,我还能帮上忙。你放心,我肯定能帮上,要是帮不上,明天你就别让我陪你去了。” 苏锦汐见小姑子都说到这份上了,慕老夫人也看着自己,只好点头答应。 邵大夫见到苏锦汐十分惊喜,她虽知道苏锦汐记忆力好,但没想到竟如此之好,这么快就看完了脉案。便笑着说: “这两天来看病的人不少,从今天起,你就坐在我旁边,先给病人把脉,然后写下病症和药方,我在一旁指导你。”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是,师父!” 慕凌玥看了看,说道:“邵大夫,我能不能留下来帮忙?放心,我虽然不会别的,但识字,抓药、熬药都会,现在饭也会做。要是您让我留下来护着我嫂子,这些活我都能做。” 邵大夫没想到姑嫂关系如此融洽,只是多一顿午饭,还有人帮忙干活,况且这是自己徒弟的小姑子,便没有拒绝,笑着说道:“正好前段时间我买了一批草药,你要是愿意,就帮我晾晒吧。” “愿意,我非常愿意!”慕凌玥听到自己能留下来,开心地看向嫂子,用力点头。 “那就留下来吧!” 于是,慕凌玥跟着石悠然去晾晒草药,邵大夫和苏锦汐在一旁帮忙。若有病人来,邵大夫就带着苏锦汐去看病。 邵大夫见苏锦汐把脉后,对病人病情的描述十分准确,又看了看苏锦汐开的药方,不禁瞪大了眼睛。 “汐儿,你真的是第一次开药方吗?” 苏锦汐点头:“师父给我的脉案里有这种病,还有好几个药方,我选用了几个药方中比较温和的,不知道师父觉得可行不?” 邵大夫满意地点头:“药方开得非常好,我第一次开药都没这么出色。要是今天我开药方,说不定都没你开得好呢! 要不是知道你是第一次开药,我都以为你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了!” “师父过谦了,我只是记性好而已,一切都多亏师父悉心教导。”即便自己有依据,苏锦汐也不会独占功劳。 邵大夫见苏锦汐如此谦虚,越发喜爱。 胆大心细、记性好又谦虚,这样的徒弟真是千载难逢,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一定要倾尽全力,将医术传授给苏锦汐,让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125章 教唆 韩亦巧得知苏锦汐去邵大夫那里学医,还天天被小姑子用马车送着去,嫉妒得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腿都隐隐作痛。 结果一起床,就被嫂子们要求照看孩子。这些孩子调皮得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出去玩。 韩亦巧只好拄着拐杖跟出去,刚出门,就看到慕凌玥和苏锦汐坐在马车上,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两人瞧见韩亦巧,慕凌玥故意得意地大声说道:“嫂子,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耍些小手段想把你挤下去,结果呢,老天爷都看不惯。现在呀,那嫉妒的小乡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你跟着邵大夫学医,羡慕死她喽。” 苏锦汐余光瞥见韩亦巧走出来,明白小姑子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想到韩亦巧这段时间没什么作为,也故意大声回应:“怎么拿尘埃般的人跟我比,简直自降身份。” 慕凌玥看了韩亦巧一眼,用力点头:“嫂子说得对,嫂子这么优秀,连邵大夫都夸赞,一个小乡女怎么能跟嫂子比?”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韩亦巧紧紧攥起拳头。 这姑嫂俩实在可恶,这么看不起她! 她可不是什么小乡女,老天爷让她重生,她就是福星。她一定要摆脱现在的困境,追上苏锦汐,甚至将她碾压。 一整天,韩亦巧脸色都阴沉得可怕,脑海里全是如何报复苏锦汐的念头。等她回过神来,突然发现侄子和小侄女不见了。 她赶忙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只好问一旁的人:“嫂子,你看到三宝他们了吗?” “他们好像回家了。” 听到孩子回家了,韩亦巧松了口气,赶忙起身往回走。 要是侄子们出了什么事,两个嫂子肯定不会放过她。 结果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三宝他们从慕家走出来。她急忙走过去问道:“你们怎么从慕家出来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刚才慕老夫人和杜岁宁一起去地里除草了,慕家这会儿没人。 三宝一点儿都不怕韩亦巧,还得意地说:“小姑,慕家没人,我们去喂慕家的马啦。” “喂慕家的马?” “是啊,我们可喜欢慕家的马了,慕家的马也不欺负我们,我们喂它什么草它都吃,可乖啦!”三宝得意洋洋地说道。 韩亦巧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便说道:“那当然了,听说慕家有好多好吃的,都放在后院厢房里呢。水果、糖、肉什么的,他们家连马都不吃草,天天吃肉吃糖,所以你们偶尔喂点草,马当然喜欢啦。” 一听马不吃草吃肉还有糖,三宝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姑,马不是应该吃草的吗?” “是吃草呀,不过慕家条件好,天天吃肉吃糖,他家的马自然也跟着天天吃啦。快回家吧,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然你们也知道,慕家有带刀的侍卫,会把你们抓起来的。” 三个孩子年纪小,被小姑这么一吓唬,赶忙点头:“小姑,我们不会乱说的,我们不想被抓起来!” “好,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乖孩子,走吧,赶紧回家。”韩亦巧把三个孩子带回家里,没一会儿,小四跑过来问:“小姑,慕家真有很多糖很多肉吗?” “那当然,咱们离慕家这么近,每天都能闻到慕家飘过来的肉香,你又不是没闻到。” 韩亦巧见三宝眼神闪烁,时不时看向慕家,嘴角微微勾起,找了个借口离开。等她回来时,发现三宝不见了。 没过多久,就看到三宝抱着一包东西,快速跑回来,径直冲进东厢房。 韩亦巧又等了一会儿,才去东厢房找三宝。只见三宝正在吃一个桃子,炕上还放着不少桃子和李子。 慕家居然有这么多水果! “三宝,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三宝正准备咬桃子,被小姑这一问,吓得一下子呛住了,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他吓得急忙把桃子藏到身后,问道:“小姑,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从慕家拿的?你怎么能拿人家东西,信不信我告诉你爷爷,让爷爷打断你的腿。” 三宝急忙抱住韩亦巧,哀求道:“小姑,我错了,你别让爷爷打我,我不想断腿,不想像小姑一样走路一瘸一拐的。” 听到小侄子嫌弃自己,韩亦巧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缓了缓才说:“好,我不说,但你要帮我做件事。做好了,我不但不告诉爷爷,回头小姑去镇上还给你买糖吃。” 三宝去慕家找了一圈没找到糖,所以才把水果抱回来,一听小姑说给他买糖,还不告诉爷爷,立刻点头答应。 听完小姑的话,三宝一溜烟跑了。 韩亦巧得意地笑了笑,在床上拿了个李子咬了一口,谁知道又酸又涩,赶忙吐出来,漱了好几口才感觉好点。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苏锦汐和慕凌玥早早回来了。 慕凌玥去拴马,苏锦汐往后院走去。刚走几步,就听到一阵“啪啪啪”的跑步声。 这个时候家里应该没人,谁在他们家? 看到低着头跑过来的韩三宝,心中疑惑。 韩三宝是韩大媳妇的小儿子,平日里被宠得无法无天,怎么来她家了?来做什么吗? 他显然是从后院跑过来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东西。苏锦汐一边在脑海里与系统交流,一边向前两步,按住韩三宝的肩膀问:“你怎么来我家了?” 韩三宝本来偷东西就心虚,又被苏锦汐当场抓住,瞬间吓得脸色苍白。但他已经六岁了,知道有些事不能承认,急忙摇头,一边挣扎一边说:“没,没什么!” “那你怀里抱着什么?” 韩三宝低头看看怀里揣的东西,脸色更白了。 他下意识想挣脱逃跑,于是一手护着怀里的东西,另一只手朝着苏锦汐的肚子推去。 他知道怀孕女人的肚子最脆弱,可要是不推,苏锦汐肯定不会放他走,这都是她自找的。 苏锦汐看到韩三宝的手朝自己肚子推来,急忙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韩三宝趁机赶忙跑了。 第126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慕凌玥从马棚出来,正好看见韩三宝推苏锦汐,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见苏锦汐及时避开,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看到韩三宝抱着东西朝门外跑去。 慕凌玥赶忙追上去,小孩子虽说跑得快,但哪比得上慕凌玥。追到大门外,慕凌玥一把抓住韩三宝。 “放开我,快放开我!”韩三宝被抓住后,一边挣扎一边叫嚷。 慕凌玥紧紧抓着他,厉声道:“你去我家干什么?拿了我家什么东西?快交出来!” “我没拿你家东西,你快放开我。” 苏锦汐已经通过系统知晓是韩亦巧教唆韩三宝来偷自己的医书,此时出来,看到慕凌玥抓住韩三宝,听到韩三宝的狡辩,便直接说道: “玥儿,带他去大榆树下,让人去叫他爹娘,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居然纵容孩子来咱们家偷东西。” 一听要叫爹娘,韩三宝顿时慌了神,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我没偷东西,不要叫我爹娘。” 慕凌玥哪肯松手,抓得更紧,一边拽着他走一边说:“还说没偷,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韩三宝这才意识到怀里还揣着赃物,急忙把怀里的书塞到慕凌玥手里,狡辩道:“我没偷,我只是拿来看看。” 慕凌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玥儿,这是怎么了?” 苏锦汐转头,看到是隔壁的张婆子和李婆子,便说道:“张奶奶、李奶奶,你们有所不知,我和玥儿刚回来,韩三宝就从我们家后院冲出来,也不知道拿了什么。” 慕凌玥立刻举起手中的书本,气愤地说:“嫂子,他偷了你的医书。” 张婆子和李婆子一看,居然是两本医书,惊讶得合不拢嘴,难以置信地看向韩三宝,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能偷医书呢?这可是书啊,哪能偷呢!”在她们的观念里,书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医书,那可是花银子都难买到的。 慕凌玥越发气愤:“他不仅来我家偷书,刚才还推我嫂子,差点把我嫂子推倒。我得问问韩村长是怎么教育孙子的,祖母和娘都不在家,他就趁机来偷东西。” “张奶奶,能不能麻烦您让人去叫一下韩大嫂,孩子还小,现在不管教,以后恐怕会犯大错。”苏锦汐说道。 张婆子连忙点头:“汐儿你说得对,村里谁不知道三宝调皮,以前欺负小孩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偷东西,确实得好好管教。他家大人都在地里除草呢,我这就让人去叫。” 韩三宝挣脱不开慕凌玥,又听到张婆子要去叫人,整个人慌了神,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苏锦汐安抚道:“你别哭,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当着我和你娘的面保证以后不再干这种事,我就原谅你。 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官府。你知道田富贵吧?他就是因为做坏事不承认,才被官府抓走的。” “呜呜,我不要被官府抓走!我不要被官府抓走!” “好,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让官府抓你。” “呜呜呜,是我小姑,是我小姑说你家有好吃的,所以我就去了你家,让我拿书的。” 韩亦巧听到外面的哭声,感觉像三宝,赶紧跑出来查看,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他这番话。尤其是看到苏锦汐旁边还有村里人,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慌张的跑过去,大声训斥:“韩三宝,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穆家了?” 慕凌玥一听居然是韩亦巧指使韩三宝偷自家东西,还偷嫂子的医书,顿时火冒三丈。 这医书是邵大夫给嫂子看的,要是丢了,邵大夫肯定对嫂子不满。韩亦巧这是时时刻刻都想陷害嫂子,实在太恶毒了! “要不是你指使,三宝怎么会去我家拿书?”慕凌玥质问道。 “我……我哪知道,说不定是三宝想读书,看到你家有书,所以才拿的,关我什么事? 三宝,是不是你想读书,看到书才拿的。快说是不是,不然爷爷奶奶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韩亦巧企图威胁韩三宝改口。 一旁的李婆子都听出来韩亦巧是在用韩村长和韩母吓唬三宝,可韩三宝才六岁,根本不理解韩亦巧的威胁,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明明是小姑指使的,现在小姑却不承认。 “就是你让我做的,我才不喜欢读书呢,我一点都不喜欢读书。 小姑,是你让我拿的书,你怎么能告诉爷爷奶奶!”韩三宝哭诉着。 韩亦巧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晕过去,这个蠢侄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锦汐看着韩亦巧那副恨铁不成钢又心虚的模样,嘲讽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轻声安慰韩三宝: “三宝别哭,我们都相信你,只要你把事情经过讲清楚,并保证以后不随便拿别人东西,我就原谅你,也不让你爷爷奶奶打你。” “真的吗?”韩三宝抹着眼泪问道,见苏锦汐点头,他看了韩亦巧一眼,说道:“是小姑……” 听到这话,韩亦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知道必须挽回自己的形象,于是拉着韩三宝,一脸歉意地对苏锦汐说: “慕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孩子,三宝才进了你们家。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让大嫂好好管教三宝,我在这儿给你赔罪了。” 苏锦汐听到韩亦巧这种避重就轻的道歉,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承认是你指使三宝来我家偷书的?” 韩亦巧刚要反驳,就听到大嫂怒气冲冲地赶来:“好呀,韩亦巧,我就说我家三宝向来乖巧,怎么可能去别人家偷东西,原来是你教唆的。 你怎么能让侄子去别人家偷东西呢?你侄子以后可是要读书的,你怎么能这么做。”说完,大嫂怒气冲冲地一把拉过韩三宝,照着他的屁股就打, “让你调皮,让你调皮,你喜欢读书也不能去人家拿书呀!你看看,就为了两本书,就要背上偷盗的罪名,你这么小就成了小偷,以后还怎么读书、考功名?还不赶紧向你婶子道歉。” 韩三宝被娘打得哭得更厉害了,委屈地抹着眼泪,却不肯道歉。 她只好满脸歉意地对苏锦汐说:“苏大夫,这孩子就是太喜欢读书了,听我家小姑说你家有学问、有书,才跑去拿。孩子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同小孩子计较的,是吧?” 第127章 善良又大义的韩亦巧 苏锦汐自然听出韩大媳妇话里的意思,若是自己与小孩计较,就是小气、心胸狭窄。 此时,他们身后已经跟来了不少乡亲。韩大媳妇打了孩子,也道了歉,见苏锦汐没吭声,乡亲们便纷纷在一旁帮腔,希望苏锦汐原谅孩子。 “我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我也是想让大人清楚情况,免得孩子以后走错路。既然三宝知道错了,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柔声说着,苏锦汐从空间里拿出两块点心,弯腰递到韩三宝跟前,微笑着问:“三宝别哭了,你看这是什么?” 正揉着眼睛大声哭泣的韩三宝闻到甜香味,一下子止住了大哭,挪开手一看,是几块糕点。 这糕点不仅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模样还十分好看,好像叫芙蓉糕,他只在店铺里见过,从来没吃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给我吃的吗?” “只要你把今天下午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大家,这芙蓉糕就是你的了。” 韩亦巧一听,急忙阻拦道:“苏大夫,三宝不能吃芙蓉糕。三宝,咱们回家吧,你爷爷奶奶不是常告诫你,不能吃别人家的东西吗?你要是想吃,回头小姑带你去镇上吃。” 三宝虽然年纪小,但很机灵,“小姑骗人,奶奶给小姑买的糕点,小姑从来都不分给我们。而且小姑才不会给我们买糕点呢。” 韩亦巧快被这个侄子气死了,正要开口,却被慕凌玥拦住:“你为什么不让三宝把事情说清楚?难道真的是你教唆三宝去偷东西的?” “不……不是……”心中懊恼不已。 这几天苏锦汐回来都很晚了,没想到今天提前回来了,早知道三宝这么没有,还是个大嘴巴,就不让三宝做了。 让她现在骑虎难下,丢人死了。 韩三宝立刻反驳道:“小姑就是你,就是你说的。你说慕家有很多好吃的,他们家的马喜欢吃草,是因为整天吃糖吃肉、吃糕点,所以我才去他们家拿水果的。 然后你又说,如果我不帮你把他们家的书拿出来,就把我去慕家拿水果的事告诉爷爷奶奶,让爷爷奶奶打我,所以我才去拿书的。就是你,就是你让我拿书的!” 韩三宝这一番话,让韩亦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乡亲们都盯着自己,她心里明白,自己在村里的好名声算是毁了。 韩大媳妇一听是小姑子教唆儿子偷书,又羞又恼。平日里婆婆偏心小姑子,她受了不少委屈,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冲上前一把抓住韩亦巧的头发就厮打起来。 “居然是你,竟然教唆我儿子做坏事,你怎么这么坏。你嫉妒苏大夫能成为大夫,也不能教唆我儿子去偷书啊,那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能这么做!”韩大媳妇一边骂一边打。 这时,韩母赶来,看到大儿媳妇抓着自己宝贝女儿的头发在打,气得火冒三丈,冲上前一把抓住韩大媳妇的头发,训斥道:“老大家的,你疯了,竟敢打巧儿!” 韩亦巧看到亲娘来了,如同见到救星,赶忙躲到韩母身后。 韩大媳妇见是婆婆,不敢还手。婆婆松开手后,又见小姑子躲在婆婆身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别人家的娘都心疼儿子,我们家却把小姑子当成宝,不管儿子也不管孙子。 现在为了一个赔钱货,居然连孙子的名声都不顾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娘,怎么会有这样的奶奶!” 韩大媳妇哭得凄惨,韩母听到她这样抱怨,愣了一下,自己怎么就不顾孙子名声了? 其他乡亲知道韩母和韩村长在另一块地里干活,不知道事情经过,便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韩母听后,难以置信地看着韩亦巧。自己的闺女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三宝虽然小,但偷东西是丢全家人的名声呀! 不说她还没有家人,就说她家还有大孙子读书,即便再想要,也不能去偷呀! 韩村长也没想到闺女竟做出如此丢脸的事,他狠狠瞪着韩亦巧训斥道:“我知道你想学医,想着苏大夫不久后就会离开村子,想为村里做点事。 你可以直接跟苏大夫说,让她把医书借给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呢?” 苏锦汐看了韩村长一眼,不愧是村长,确实有些见识,将偷盗一下子上升到为了全村人的高度,不仅能挽回韩亦巧的名声,还让苏锦汐显得大义善良。 韩亦巧也很机灵,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哭着说道:“苏大夫,我错了。村里人都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医术,对草药也感兴趣。 邵大夫招收学徒,给了我希望。要不是我腿摔折了,咱们村说不定能有两个大夫。如今慕大哥发现了盐井,我想着你们肯定很快就会离开,那村里的名额就该是我的了。 所以我天天想着,要是能看看邵大夫的医书就好了,哪怕只看一点,说不定也能为乡亲们看病治病,让大家头疼发热时能尽快得到诊治,早点好起来。 这几天,我为了能成为大夫给乡亲们看病,都魔怔了,想着你走了,反正邵大夫的医书我早晚要看,才做出了这种事。还望苏大夫您原谅。” 韩亦巧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心怀大义又悔恨不已的样子。 乡亲们听韩亦巧为了大家才做出这种事,纷纷感动不已。 “我就说这几天巧儿怎么老是发呆,原来是在想这事。巧儿真是不容易,处处为咱们乡亲着想,又大义又善良。” “是啊!巧儿若不是为咱们考虑,何必非要医书呢?汐儿啊,你就原谅巧儿这一次吧,毕竟你走了之后,巧儿还是要去邵大夫那里当学徒的。现在学和以后学不都一样嘛。” “是啊,她也是太心急,一心为乡亲,才做出这种事,但本意是好的,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 苏锦汐听着大家都在为韩亦巧说好话,微微一笑,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我走了,邵大夫就会收你为徒?” 韩母听到苏锦汐这带着嘲讽的语气,立刻不高兴了:“苏大夫,要不是我闺女不小心被野狸猫冲撞摔了腿,现在咱们村能当大夫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你的意思是,若不是韩姑娘摔了腿,现在成为大夫的就是韩姑娘了?” 韩母带着一股自信的高傲说道:“那是自然,我闺女从小就聪明勤快,还懂草药,不是她还能是谁?” “是吗?韩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吗?” 韩亦巧低着头,咬了咬牙。她总觉得苏锦汐这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些什么。 但她两世为人,了解邵大夫的性格,她不是个多嘴的人,即便苏锦汐成了她的学生,她也不会把自己陷害苏锦汐的事告诉苏锦汐。 韩亦巧低着头,委屈地说道:“我以前采过草药,拿到镇上去卖,镇上的大夫告诉我邵大夫在招学徒,还说像我这样识字,又懂采草药和处理草药的,肯定能成为邵大夫的徒弟。 谁让我运气不好,腿断了呢?而且咱们村只有一个名额,邵大夫肯定会选你。不过现在,既然你要离开村子,这个名额我努力争取一下,我觉得我应该也能成为邵大夫的学徒。” 128章 杜岁宁发威 不愧是重生的书中的女主,说话确实有一套,竟把责任全推给别人。 即便日后她离开,韩亦巧没能成为邵大夫徒弟,她也可以拿镇上大夫的话做挡箭牌,毕竟邵大夫连镇上大夫女儿都没收,没有收她也情有可原,但是,她努力了,甚至为了村里的百姓偷书。 多善良,多无辜,多又大义的形象呀!别说乡亲们了,她都要感动了! 可这一切的大义,都是在赌她不知道野狸猫事件的真相。 可偏偏,她知道呢! “韩姑娘,你是不是忘了,邵大夫亲口说过,她不会收你这种心胸狭窄、心狠手辣的人做徒弟。” 苏锦汐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目光在苏锦汐和韩亦巧之间来回流转。 韩亦巧泪流满面,满脸震惊,模样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而苏锦汐一脸认真,柔美的样子都带着几分威严,让人不能不信。 韩母见女儿这般,又觉苏锦汐咄咄逼人,顿时火冒三丈:“苏锦汐,别以为你成了邵大夫徒弟,又有男人撑腰,就能随便编排、欺负人。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你再胡言乱语污蔑我闺女,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撕烂你的嘴。”说着,韩母气势汹汹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杜岁宁匆匆赶来,见韩母正掐着腰怒视自己的儿媳妇,一副要欺负人的架势。她拨开人群,一把推开韩母: “你想干什么?平时在家欺负自家儿媳妇就算了,还敢欺负到我儿媳妇头上?是不是看我男人和儿子不在家,就觉得我们好欺负?” 韩母气得手指颤抖,指着苏锦汐道:“到底是谁欺负谁?你问问她,是不是她欺负我们?” 杜岁宁一脸护犊样,冷冷说道:“不用问,我儿媳妇乖巧懂事、贤惠温柔,从不惹是生非。要是有错,肯定在你们。” “我们的错?明明是你儿媳妇辱骂我闺女,败坏我闺女名声,还不许我说了?” “那是她自己作孽,非要跑到我儿媳妇跟前讨骂,活该!” 婆婆向来温柔,做事说话轻声细语,从未如此大声与人争吵。今日却为了自己与别人针锋相对,虽然婆婆并不知晓事情全貌,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自己,苏锦汐心中满是感动。 “你……你……你还是京城来的,居然黑白不分。” 苏锦汐听韩母竟敢说自己婆婆黑白不分,不悦道:“我娘说的哪里不对?不就是你闺女自找骂吗?不信你问问她,我可有冤枉她? 采药时,她是不是想把薄荷粉撒我身上,引野狸猫来抓我,好让我滚落山下一尸两命? 结果她站在下风向,薄荷粉全撒自己身上,野狸猫去抓她,她才摔下山摔断腿。 她还跑到邵大夫那诬陷我,被邵大夫当场识破,直接宣布她失去了学徒资格。所以就算我离开了村子,邵大夫也绝不可能收她这种人面兽心的人做学徒。” 苏锦汐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众人惊愕不已。 大家都知道韩亦巧摔断腿是因为采到薄荷被野狸猫抓,却万万没想到她竟妄图加害苏锦汐,结果害人不成反害己。 杜岁宁看了看韩亦巧摔断的腿,又看看苏锦汐的肚子,想到韩亦巧居然想用野猫害自己儿媳妇,不禁眼眶泛红。 若不是老天庇佑儿媳妇,她的汐儿滚下去,那么后果……想到此处,杜岁宁怒火中烧,上前两步,左右开弓,狠狠打在韩亦巧脸上。 “你小小年纪,怎如此恶毒?上次你给我家牛喂毒草,害我儿媳妇从马车上摔下来,我儿媳妇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你居然还敢陷害她,你怎么敢? 你给我说说,我们家刚来此地,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三番五次害我儿媳妇和孙子?你说呀? 你怎么这么坏,我要打死你!”说着,杜岁宁一把抓住韩亦巧凌乱的头发,对着她一顿打。 韩亦巧万万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慕家竟全都知晓,震惊得忘了躲避。直到杜岁宁扯着她头发,疼痛才让她回过神来,哭喊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啊~疼,娘,快救我,娘快救我!” 韩母因苏锦汐的话震惊不已,还没从杜岁宁打了女儿两巴掌的震惊中缓过神,又听到杜岁宁说女儿给慕家牛喂毒草害苏锦汐从马车上摔下,更是难以置信,怎么也不愿相信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还没等她反驳,就听到女儿的求救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跑过去拉扯杜岁宁:“你快放开我闺女,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锦汐担心婆婆吃亏,正要上前,却被慕老夫人拦住:“你别过去。” 慕老夫人看向慕凌玥。慕凌玥之前只知道韩亦巧用毒草害嫂子从牛车上滚落,却不知韩亦巧还想用薄荷借野狸猫害嫂子,听完后怒不可遏,见母亲打韩亦巧,只觉解气,恨不得再多打韩亦巧几下。 见韩母上前帮韩亦巧,慕凌玥急忙上前阻拦,一把抓住韩母的手:“你想干什么?你们欺负了我嫂子,又想欺负我娘,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 慕凌玥虽只有十四岁,身形又瘦又高,但自幼跟随慕老夫人练武。韩母虽常干体力活,身上有些力气,却也敌不过慕凌玥。 此时韩母手腕被慕凌玥紧紧抓住,疼得厉害,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韩母又气又疼,喊道:“到底是谁欺负谁?分明是你们欺负我们,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放开你好让你去欺负我娘?你当我傻!” 韩母挣脱不开,只能看向一旁的两个儿媳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本不想掺和,但毕竟是一家人,无奈只能起身。可她们刚走两步,一根柳条就打在腿上,疼得两人“哎哟”一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抬头,只见慕老夫人手持一根柳条,平日里慈祥的面容此刻透着冷傲,气势迫人。 “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看着慕老夫人手中的柳条,却感觉那架势仿佛她手中握着一把刀。再加上腿上的疼痛,两人赶忙摇头,又往后退了两步,表示不敢再上前。 第129章 韩亦巧下跪道歉 韩亦巧被杜岁宁扯着头发打,心里又气又恨,本能地想反手撕扯杜岁宁的头发,可终究还是不敢。 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她咬死不承认,可要是此刻公然与杜岁宁厮打,一旦被慕凌铄和慕凛知晓,以他们对杜岁宁的在乎,自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满心恨意,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可当下只能双手抓住杜岁宁的手,哭喊道:“婶子,我没有,我真没害过慕嫂子,我是被冤枉的啊。” “我们家汐儿向来不会说谎,怎么会冤枉你。你说,你为什么这么狠毒,为什么要害我们家汐儿?”杜岁宁一只手被韩亦巧抓住,另一只手仍气愤地揪着韩亦巧的头发,恶狠狠地问道。 “啊……我真没有!爹娘,快来救救我呀。”疼痛让韩亦巧尖叫着回应。 韩村长脸色极为难看,闺女喊着救命,老婆子被个小姑娘制住,两个儿媳妇又被一位老夫人拦住,谁都没法上前帮闺女。 女人打架,男人又不能上前。 韩村长觉得,不管事情究竟如何,今天自己的威望尽毁,颜面扫地了。 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道:“老夫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闹成这样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对吧?” 苏锦汐担心把韩亦巧逼得太狠,她做出伤害杜岁宁的事。 毕竟韩亦巧是书中女主,自己有系统护身不怕她,可杜岁宁只是书中普通人物,怕韩亦巧的气运影响到杜岁宁,便上前说道:“娘,既然村长开口了,那咱们就好好说。您先松开她。” 杜岁宁看着哭得涕泪横流的韩亦巧,心里也有些嫌弃,而且儿媳妇都开口了,她也怕自己这般凶悍吓到儿媳妇,便松开韩亦巧,退了回来,还略带不好意思地说:“汐儿,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前两天看到村里两个妇女打架,互相抓头发,刚才又见韩亦巧头发乱糟糟,情急之下她才也抓了对方头发,没想到抓完感觉还挺解气。 可现在回想起刚才的冲动,有失身份,尤其是在儿媳妇面前如此泼辣,生怕儿媳妇误会自己。 说实话,苏锦汐看到刚才杜岁宁抓韩亦巧头发时也着实震惊,但看到她这般不顾一切保护自己,心里满是欢喜。此刻见杜岁宁小心翼翼的模样,苏锦汐上前一把抓住杜岁宁的手,关切地问:“娘,您有没有伤到?” 杜岁宁听到儿媳妇的关心,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笑着摇头说:“没,没伤到。” 苏锦汐看到杜岁宁的手腕被韩亦巧握得通红,心疼地说:“娘,是不是很疼呀,都红了。”说着还低头轻轻吹了吹。 杜岁宁瞬间感动的心都快化了,儿媳妇这么心疼她,没让她白心疼一场。 忙摇头说:“娘不疼,一点都不疼。” 这边韩亦巧头疼得厉害,抬手轻轻一摸,手上好像缠了什么东西,一看,竟是一大把自己的头发。 她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杜岁宁,下手居然这么狠,一下子就揪掉她这么多头发,难怪头皮疼得厉害。 而她刚才因为害怕慕凌铄和慕凛报复,都不敢用力反抗,此刻看到婆媳俩相互关怀的场景,心中满是嫉妒与气愤。 手腕红了就疼,那她头发都掉了这么多,岂不是要疼死了?而且苏锦汐凭什么命这么好,能有婆婆为她撑腰出头? 想起上辈子嫁给那个渣男,婆婆和渣男一起欺负她就算了,婆婆还是个窝里横,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屁都不敢放,回来还教训她。 凭什么所有好运气都落在苏锦汐头上? 她怎么不留在京城,非要跟着下乡? 要不是她来了清河村,慕凌铄肯定是自己的,像杜岁宁这样的好婆婆也肯定是自己的。 “你居然敢对瞪我嫂子!你是不是欠揍?” 韩亦巧正沉浸在愤怒中,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挡在自己面前。她抬头,对上慕凌玥气势汹汹、一副要揍人的眼神,尤其是慕凌玥还紧握着拳头,仿佛只要她再敢有动作,立刻就会一拳挥过来。韩亦巧赶忙低下头。 慕凌玥见她老实了,这才关心地问杜岁宁:“娘,您怎么样?” 杜岁宁笑着说:“我没事,你嫂子太心疼我了!” 慕老夫人听儿媳妇说没事,看了韩亦巧一眼,这才看向韩村长说道:“村长,事情我也问清楚了,想必你也了解了。 不管是不是你女儿给牛下毒,害我孙媳妇从牛车上摔下来,还是用薄荷粉引野狸猫害我孙媳妇,这两件事暂时没有证据,我先不追究。 咱们就说说今天你女儿指使你小孙子去我家偷医书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韩村长活了四十多年,从小到大,还从未如此丢人过。此刻他恨不得把韩亦巧塞回媳妇肚子里,让她回炉重造。 可这丢人的事已经发生了,全村人也都知道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诚恳道歉。 尤其是有田家和任家的前车之鉴,他听说县令大人已经判任家也流放边疆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没脑子的闺女,落得和田家他们一样的下场。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管教不严。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还请老夫人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改过自新。”韩村长弯腰说完,转头对着韩亦巧怒斥道:“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跪下给苏大夫赔礼道歉。” 韩亦巧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居然让她给苏锦汐下跪道歉。 凭什么?她为什么要给苏锦汐跪?若不是苏锦汐,她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苏锦汐害了她,现在还要她下跪?父亲怎么能这样? 可看到父亲凶狠的眼神,她不敢违抗,委屈地看了韩母一眼,然后低下头,紧紧握着拐杖,一条腿缓缓弯下。 韩母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疼不已,说道:“孩子他爹,巧儿一条腿还没好,你让她跪下,她的腿岂不是废了? 而且,慕家已经打过女儿了,现在又让她跪下道歉,是不是太过分了?”最后,韩母哭着,带着不甘的眼神看向杜岁宁等人。 “我娘打她是她活该。她指使三宝偷我的书也是事实,而且人证物证俱在。韩姑娘要是觉得委屈,不愿意道歉就算了,咱们就去县里,让县太爷秉公断案。”苏锦汐说道。 韩村长一听,额头瞬间布满汗珠。 要是让县太爷办案,给韩亦巧定个什么罪名,他们家可就完了。 他还指望大孙子以后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 “韩亦巧,即便你想学医,也不能指使三宝去未经允许拿别人的书,这就是偷,你有错在先。你赶紧跪下,求得苏大夫原谅。否则,就给我滚出韩家。” 听到要去县里找县太爷,韩亦巧瞬间清醒过来。慕凌铄发现了盐矿,肯定深受皇上嘉奖,县太爷巴结他们还来不及,真要是告到县太爷那里,小偷的罪名肯定会落到她头上,那她以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人生也完了。 所以,相比去县里,她更愿意跪下来道歉。 于是,她动作利索了不少,尽管腿有些疼,还是跪下磕头说道:“苏大夫,都是我一时糊涂,才让三宝去你院子里拿书。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第130章 韩亦巧现在就是她的工具人 韩亦巧道歉的话音刚落,苏锦汐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在全村人面前揭穿韩亦巧真面目,致使韩亦巧名声扫地,气运值降低。 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气运徽章一枚。” 苏锦汐听到任务完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从通过系统知晓事情经过起,她就盘算着将事情闹大,毁掉韩亦巧名声,促使韩亦巧再报复她,进而降低她的气运值。 没想到系统如此给力,还发布了任务。 虽说这次韩亦巧的气运值只降了1点,但苏锦汐倒也不着急,觉得慢慢来总会消耗掉她的气运值。 “既然韩姑娘当着全村的面诚心认错,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不过韩姑娘自幼识字读书,应当明白,女子名声固然重要,男孩子的名声同样重要,说不定他有读书天赋,因一个小错被先生知晓,可能连书都没得读,那可就真的错失了光宗耀祖的机会了。 所以韩姑娘日后行事,不仅要为自己着想,更要多为韩家的未来考虑,韩姑娘觉得呢?” 苏锦汐这不着痕迹的上眼药,让韩大媳妇心中刚平息的怒火又添了一把柴,她此刻气得真想再上前扇韩亦巧两个耳光。 她家三宝肯定有读书的天赋,就差点被韩亦巧给毁了,她以后再也不敢让她看孩子了。 韩亦巧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感受着周围人对她的指责,以及家人对她的埋怨,心中愈发怨毒。 自己都给苏锦汐跪下了,她竟然还得理不饶人。 她怎么那么可恶,那么心胸狭窄,那么恶毒! 她一定要让苏锦汐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可现在她太过弱小,无力反抗,只能低头认错。 “苏大夫说得是,是我错了,我一定牢记苏大夫的教诲。” 韩亦巧低着头,苏锦汐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猜到她此刻必定对自己恨之入骨。 苏锦汐心中满是期待韩亦巧再次兴风作浪,毕竟只有韩亦巧作妖,系统才会发布任务,她既能狠狠打脸韩亦巧,又能获取奖励。 一箭双雕! 韩亦巧现在就是她的工具人,为了让这个工具人能长久发挥作用,苏锦汐善良地说道: “既然韩姑娘已经认错,腿上还有伤,还是快点起来吧,回去好好养着吧。”说着,便佯装好心地要扶韩亦巧起身。 韩母见苏锦汐此举,总觉得她不怀好意,赶忙上前扶住韩亦巧,心疼的说道:“巧儿,你腿是不是疼了?走,娘扶你回去好好休息。” 韩母实在没脸再待下去,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 可这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精心教养、曾让自己脸上有光的闺女,即便她犯了错、丢了人,韩母也不忍心将她丢在这里。 而且她相信闺女这么做起初有因,一定不是故意的。 韩亦巧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听到母亲这么说,忙不迭点头,在母亲搀扶下回了家中。 韩家人个个黑着脸,也匆匆离去。 而苏锦汐则赢得了乡亲们的一致夸赞,大家纷纷称赞她大度善良。 不过也有人担心的问道:“苏大夫,你们真的要回京了吗?什么时候回去呀?” 苏锦汐微笑着回应:“我们会不会回京,何时回京,得听皇上圣旨,所以我们自己也不清楚,甚至能不能回也不确定。” 苏锦汐心里明白,皇上的蚩卫无处不在,说不定蚩卫跟着相公寻找晋王私兵的同时,也有蚩卫监视自家一举一动,因此她可不敢胡乱言语,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乡亲们却纷纷恭维道:“凌铄发现了盐井,皇上肯定会有重赏,说不定你们很快就能回京了。” “皇上圣明,若是真能回京,我们一定告知大家。而且大家不必担心,即便我真的离开,方姑娘也是邵大夫的学徒,大家看病也还算方便。” 众人一想,虽说没有本村人当大夫那般便利,但距离也不算远,倒也能接受。大家又恭维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了。 回到家中,慕老夫人问道:“汐儿,你说韩亦巧用薄荷吸引野狸猫企图陷害你,此事当真?” 苏锦汐点头:“她被野狸猫抓伤后,就向邵大夫诬陷是我所为,结果被邵大夫识破了她的诡计。这事是邵大夫无意间提及的。” “这韩亦巧心思怎如此歹毒?汐儿,你往后可得离她远些。”慕老夫人眼神微微一缩,随后语气平淡却透着杀气,“这女子屡次三番要害你,咱们还得在乡下待上一段时间,为以防万一,她留不得了。” 苏锦汐深知在这封建等级森严的社会,像慕老夫人这样的身份地位,要除掉一个乡下女子,确实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但韩亦巧不能死啊!至少在自己离开之前不能死。 “祖母放心,她那些手段在我这儿都不值一提。祖母把她交给我就好,要是连她我都应付不来,以后回了京城,那些贵女们的手段可比韩亦巧厉害多了,我又该如何应对呢?” 慕老夫人思索片刻,觉得苏锦汐所言有理,便点头道:“也好,那你就拿她练练手。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至于她的死活,无关紧要!” 苏锦汐上前亲昵地挽着慕老夫人的胳膊,笑着说道:“祖母放心,我肯定会以自己为重,不会给咱们家丢脸的。” 安抚好慕老夫人和杜岁宁后,苏锦汐正准备去做饭,却被杜岁宁拦住:“你快去休息,做饭的事我来,别累着自己了。”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苏锦汐推回了房间。 苏锦汐想起刚刚获得的气运徽章,这还是她头一次得到。她正好回房问问系统这气运徽章该怎么使用。 “宿主,气运徽章能够增加人的气运值,不仅宿主自己能用,也可给伙伴增加气运。建议宿主将气运用在慕凌铄身上。” 用在慕凌铄身上? 苏锦汐不禁问道:“系统,现在慕凌铄正在做什么?” “慕凌铄已经发现了晋王的私兵,不过不巧的是,一名蚩卫不小心将一棵枯树枝弄落在地,正好砸到了巡逻的士兵。 慕凌铄目前气运值一般,若将这气运值加到慕凌铄身上,慕凌铄便会气运加身,避开此次搜查,全身而退。” 苏锦汐心里明白,一旦被晋王的士兵发现,就会暴露行踪。 虽说原阳府并非晋王的藩地,但距离他的藩地很近。 若被晋王的士兵察觉,不仅会给慕凌铄带来危险,甚至可能牵连到他们全家。 此地虽有蚩卫保护,可也仅有二十多人,而晋王的军队却有几千甚至上万人,即便皇上有心庇护,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为了全家的安全,也为了自己,这气运值必须用在慕凌铄身上。 “用在慕凌铄身上!” “叮,气运徽章已加持在慕凌铄的气运上。现在慕凌铄气运值85。” 第131章 她男人旺她! 苏锦汐听到慕凌铄气运值涨到85,着实吃了一惊,慕凌铄之前才76,没想到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系统,我现在的气运值是多少?” “宿主现在的气运值是79。” 听到这个数字,苏锦汐有些疑惑,怎么比自己预估的高呢? “慕凌铄封官之后,气运值自然上升,进而带动宿主的气运值提升。” 苏锦汐瞬间心情大好,看来男人还真是旺她,不枉她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气运徽章加在他的身上。 此时,慕凌铄等人紧张得不行。他们藏在树上,浓密的树叶遮蔽着身形。 可这毕竟是白天,下方有四十多个巡逻的士兵。虽说要杀掉这四十个巡逻军并非难事,但一旦动手,必然会暴露行踪,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慕凌铄不会下令动手,只盼着这些巡逻军赶紧离开。 “仔细搜,抬头看看树上,现在没风,没有动物,树枝不会无缘无故掉下来。” “是!” 巡逻的士兵逐渐靠近那位不小心弄掉树枝的蚩卫。就在那蚩卫紧张得准备动手时,突然一个鸟窝掉落下来。 伴随着鸟窝落地,两只刚学会飞的小鸟颤颤巍巍地飞起,又落在地上,叽叽喳喳地微弱叫着。 巡逻军看了看摔碎的鸟窝、摔死的几只小鸟,又环顾四周,这才说道:“报告百护长,这树枝应该是鸟窝掉下来的。这些小鸟估计是饿极了,鸟妈妈还没回来,挣扎的时候把鸟窝的树枝弄掉,鸟窝也跟着掉了下来。” 那百户长仰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异常,便点头下令:“走吧,继续巡逻。” 见巡逻军走远,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慕凌铄打了个手势,带着几个蚩卫飞身离开。 第二天,苏锦汐去邵大夫那里,石悠然告知邵大夫去县里看诊了,让苏锦汐自行接待当天的病人。 乡下人看病,大多是头疼发热、腰酸背疼之类的常见病症,当然偶尔也会遇到罕见病,比如肺炎。 这天,一个书生带着一位婆子前来就诊。婆子不停咳嗽,苏锦汐把脉后,一边写药方一边略带责备地说:“怎么这么晚才来?你知道再晚几天,你娘就有生命危险了!” 那书生脸色格外白皙,被苏锦汐这么一说,顿时泛起红晕,歉意地说道:“我在镇上读书,没想到我娘病得这么严重。回来听到她的咳嗽声,就赶忙带她过来了。” 苏锦汐看了他一眼,把药方递给他,说:“先抓两副药,吃完这两副,再带病人过来。” “是是,多谢大夫。” 经过这段时间看诊,苏锦汐深知即便邵大夫这里药价便宜,百姓日子依旧艰难,很多人生病稍有好转就不再吃药。 于是她叮嘱道:“你娘的病比较严重,我开的这两副药会让她舒服些,但不能根治。所以这两副药吃完,还得再吃三副,病才能好。要是后面三副不吃,前面两副就白吃了。 两副药吃完后,一定要记得带她再来复诊。” 书生在婆子不悦的埋怨声中赶忙应下。 两天后,书生又带着婆子来了。 “苏大夫,我娘晚上已经不大咳嗽了,不过白天还会咳一会儿。我娘说不用再吃药了,可我不放心,还是带她来让您再看看。” 婆子一边伸手诊脉一边说道:“我都不咳嗽了,非拉着我过来,浪费这银子干啥?咱家银子又不好赚,没必要花在我身上。” “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您身体健康,我才能安心读书。 这银子花得一点都不浪费,而且非常必要。娘您就安心看病。” 苏锦汐听到书生这么说,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这书生不仅相貌清秀温润,竟还有如此孝心和见识。 虽说她没接触过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但受书中韩亦巧渣夫的印象影响,之前对这里的读书人好感全无。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之前有些狭隘和主观了。 韩亦巧眼光不好,找了个人面兽心的渣男,但不代表所有读书人都是如此。 就凭这书生这份孝心,苏锦汐决定以后不再轻视读书人。 苏锦汐刚想到这儿,就听到邵大夫走过来,笑着说道:“兴安,你怎么回来了?” 陈兴安站起身,拱手行礼道:“邵姨,我娘生病了,所以我请假带她回来看病。” 陈婆子看到邵大夫,笑着打招呼:“邵大夫,前两天来都没见着你,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给我把把脉,看还用不用吃药。我说不用吃了,兴安不放心,非要拉着我再来看看。” 陈兴安略带歉意地看了苏锦汐一眼,然后对邵大夫说:“邵大夫,苏大夫的医术很不错,抓了两天药,我娘吃了病情已经大有好转。 不过苏大夫说若想根治,还得再吃三天药,我娘却觉得自己好多了,不同意苏大夫的说法,还是您劝劝我娘吧。” 苏锦汐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尤其是这书生的名字。 “系统,我是不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宿主,韩亦巧前世渣夫的名字就叫陈兴安,就是眼前这位。” 苏锦汐……这书生居然是韩亦巧的渣夫,难过她觉得情景有些熟悉。 她要收回刚才的想法! 读书人还是很多像眼前这位是道貌岸然之徒。 韩亦巧前世成为邵大夫的徒弟,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十分勤奋,日夜苦读,不到一个月就背会了医药大全。之后又从邵大夫这里拿了其他医书研读。 韩亦巧不像她,把所有书都背熟了才来邵大夫这儿帮忙。韩亦巧白天在邵大夫这儿献殷勤,晚上回去背书。所以在邵大夫指导下,韩亦巧进步也很快。 书中,邵大夫去县里看诊时,陈兴安带着他娘来看病,便与韩亦巧相遇了。 书中还穿插着前世韩亦巧对陈兴安的回忆,说自己上一世被陈兴安的孝心和道貌岸然的表象所骗,死心塌地嫁给了他。可是渣夫功成名就之后,不仅贬妻为妾,还虐待韩亦巧,将她折磨而死。 所以韩亦巧重生后,再见到陈兴安和陈母,直接给陈母开了相冲的药。看似陈母身体有所好转,实则再次发病时来势汹汹,连邵大夫都无力回天,很快就去世了。 没了陈母,本就自私的陈兴安,在韩亦巧暗示下,打算去山上盐井那里凭借读书谋取个文职。 而韩亦巧在给陈兴安准备的上山避蚊虫的药包里,全放的是薄荷以及招毒蛇的草药。所以书中,陈兴安上山还没找到盐井,就先被野狸猫抓伤,接着被毒蛇咬死,最后还被山里野兽啃食,落得个死不见尸的下场。 此刻看着陈兴安,苏锦汐不禁咋舌,韩亦巧现在当不了邵大夫的徒弟,自己算不算间接救了陈家母子的命? 说真的,当时看到陈家母子的结局,她心里暗爽了好久,觉得韩亦巧手段虽狠,却很对自己胃口。 那她现在要不要帮韩亦巧报仇呢? 毕竟书中这陈婆子和陈兴安确实挺坏的。 不过药方都已经开好了,算了,反正好坏都与自己无关。 韩亦巧现在虽是她的工具人,但她也不想让韩亦巧顺心。 只要陈兴安不招惹她,她就当他是路人甲好了。 第132章 把以前用在韩亦巧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邵大夫虽说对苏锦汐的医术很放心,但陈兴安毕竟和自家儿子关系不错,所以也没拒绝陈兴安的请求,给陈婆子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苏锦汐开的药方,笑着点头道: “苏大夫开的药方很合适,你们按苏大夫的方子喝上三日,你娘的病就能好了。” 陈兴安接过药方,拱手行礼道:“多谢邵大夫,多谢苏大夫。” 苏锦汐见邵大夫看向自己,便淡淡地说:“治病救人是分内之事,你们快去抓药吧。” 下午看病的人不多,邵大夫又已回来,苏锦汐便提前回了家。到家后发现慕老夫人和杜岁宁又拿着锄头去田里除草了,她本也想去,却被慕凌玥拦住了。 苏锦汐便留在家里做晚饭。吃过晚饭,苏锦汐说道:“祖母、娘,明日让玥儿留在家中吧,我想骑马去邵大夫那儿,这样玥儿在家能帮忙,我去邵大夫那儿也能快些。” “骑马怎么行?还是让玥儿送你吧。”杜岁宁第一个表示反对。 “娘,我已经学会骑马了。而且玥儿去了也没什么事,反而会不自在,就让她留在家里吧。” 众人看向慕凌玥,慕凌玥有些纠结。 前几日草药都晒好了,没什么活,嫂子忙时石悠然抓药她能帮上忙,闲时石悠然和嫂子要看医书,她只能在一旁干坐着,实在无聊。 “嫂子,要不我送你过去,把你送到我再回来就行。”这两天祖母和娘趁凉爽时去锄地,平日里还要操持家务,她回来还能帮着做些事。 苏锦汐笑着说:“不用,就这么点距离,我骑马很快就到。” 见苏锦汐坚持,慕老夫人又瞧着这几日孙女有些怏怏不乐,便同意苏锦汐骑马去,不过再三叮嘱苏锦汐路上慢点。苏锦汐自然点头应下。 此后,苏锦汐早上吃过饭就骑马去邵大夫那儿,下午若不忙就早早回来,转眼三天过去。 下午,苏锦汐牵着马正准备回去,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转身就看到陈兴安走了过来。 苏锦汐挑眉问道:“有事?” 陈兴安从袖子里拿出两个梨,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递上前,声音清朗温和:“苏大夫,您治好了我娘的病,我无以为报,这是我家的梨,就这两个熟了,我特意拿来给您润润嗓子。 我家的梨特别甜,可惜只熟了这两个,不过邵大夫放心,往后每天都会有熟的,我都会给邵大夫送来,以表我对您治好我娘的感激之情。” 这男人什么意思? 打着感恩的旗号,想每天给自己送梨接近她? 把以前用在韩亦巧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村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成亲了,他还来献殷勤,图什么? 苏锦汐突然想到了盐井。 上一世,陈兴安就是靠着盐井飞黄腾达的。 他和韩亦巧成亲后,听韩亦巧说她上山采药时掉进一个深坑,人还能浮起来,偶然间他得知盐水能让人浮起,便认定那是盐井。 他冒险去查看,发现真的是盐,就把这事报告给了县令大人。县令派人一看,果然是盐,如此大功,自然也给陈兴安留了些小恩小惠。 陈兴安这人有点脑子,让县令在县衙给他安排了个胥吏的职位,凭借这个小官职,他不仅考上了秀才,还搭上了寡妇琼华郡主,从此平步青云。 现在没了韩亦巧,他大概是听说自己男人发现了盐井,所以想通过自己谋取好处。可惜,自己可不是韩亦巧那样的蠢货,几个梨就能收买,芳心暗许。 苏锦汐正要拒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我媳妇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她的职责。我给我媳妇儿带了水果,就不劳你费心了。” 苏锦汐惊喜地转身,看到男人已走到身边。 男人看着她,提着一个果篮递过来,说:“洗好的,尝尝好不好吃?” 苏锦汐的视线完全落在男人身上,看都没看果篮里的水果,笑着点头道:“你摘的肯定好吃。” 这句话瞬间取悦了男人,男人身上的冷气压顿时消散,变得温柔而温暖。他拿起一个又黄又大的梨,说道:“我尝过了,又甜又脆,可好吃了,你尝尝。” 苏锦汐看着眼前的梨,这才把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笑着接过。 “我先拿着,回去你要给我削了皮,切成小块。” 苏锦汐这样的要求,慕铄自然乐意,而且他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把梨皮去掉,剩下雪白的梨肉,切成一颗颗小丁,他拿着竹签一口一口喂给媳妇儿,甚至还能用嘴喂给媳妇儿。这样既能品尝梨的甜美,又能品味媳妇儿甜美的唇。 想到这儿,慕凌铄的眼神忽明忽暗,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灼热的冲动。看着媳妇儿蒙着面纱,吃梨不方便,他把苏锦汐手中的梨拿过来放回竹篮,将竹篮递给苏锦汐,说:“拿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完,慕凌铄揽住苏锦汐的腰,把她抱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 陈兴安看着这对夫妻间的互动,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离开。 可他知道,这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他深知一个贫苦农家学子读书的艰难,没有靠山和人脉,即便会读书也未必能功成名就。 他不想再过苦日子,也不忍心让娘继续操劳,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个好媳妇,毕竟他长相不错。 本来他打算借机接近任珂,结果任珂一家莫名其妙被流放,他打听后得知任珂得罪了苏锦汐。而苏锦汐一家是从京城来的。 他听说苏锦汐在邵大夫这儿学医后,就请假回来,正巧他娘生病了。虽然苏锦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能感觉到苏锦汐容貌出众。 可惜她已经嫁人,他本打算把目标放在苏锦汐小姑子身上,上次给娘抓药时,小姑子看他的眼神满是轻蔑,身上的气势让他不敢靠近,再加上这几天慕姑娘没来,他只能又把目标放回苏锦汐身上。 他觉得以自己的相貌,又会读书,世间女子大多尊敬崇拜读书人,只要自己稍微示好,苏锦汐必定会被自己的魅力折服。 只要她在慕凌铄耳边吹吹枕边风,他就能搭上慕家,从此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所以他等着慕凌铄和苏锦汐主动跟他搭话,可他万万没想到,两人就像完全没看到他一样,直接上了马。 他想开口打招呼,却对上慕凌铄冷冷的眼神,那眼神犹如冬日寒冰,刺得他全身发冷,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两人走远,他才感觉身体恢复了知觉。他僵硬地挪动身子,心里想着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是不是该换条路试试?毕竟慕凌铄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但一想到慕凌铄是个妻管严,慕凌铄一家和京城的贵公子是表亲,想出人头地的念头瞬间战胜了一切。 他看了看手中的梨,心想没关系,慕凌铄手中的梨虽然又大又黄,但慕凌铄那冷酷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莽夫,不知道如何心疼女人,肯定书也不会读。 不像他,又会读书又会心疼人,所以他一定有办法让苏锦汐喜欢上自己,把苏锦汐变成自己的登天云梯。 第133章 男人说话透着一股茶味 出了村,不远处虽有百姓在地里劳作,但距离相对较远。苏锦汐便依偎在慕凌铄怀里,扬起笑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刚下山就赶忙来找你了。”慕凌铄说完,目光始终停留在苏锦汐身上,道,“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你的病人。我自作主张拒绝了他的答谢,你不会怪我吧?” 瞧慕凌铄刚才那架势,苏锦汐就知道他是吃醋了,现在还这般问,苏锦汐突然觉得他有点“白莲花”,这问话透着一股“茶气”。 不过她却格外喜欢的喜欢。 “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拒绝他的。别人的东西再好,我只吃我夫君摘的水果呢。 你看夫君摘的梨多好,又大又黄,看着就好吃。而且水果还这么多种类,都贴心地洗过了。这世上谁能有我这般福气,能有这么贴心又细心的夫君呢?” 男人嘴角缓缓上扬,眼中满是笑意,俊朗的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他揽着苏锦汐腰的手紧了又紧,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苏锦汐左右看了看,这是个拐弯处,一旁有山遮挡,周围没有人。她拿起一颗树莓,取下脸上的面纱,看向男人,说道:“我男人可真厉害,摘的树莓又红又诱人,看着就好吃,吃起来肯定更美味。你要不要尝一尝呀?” 男人看着女人白嫩手上的树莓,娇艳欲滴,恰似她的唇一般。他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低头衔住树莓,紧接着,吻住女人的唇,用舌尖将树莓送入女人口中,与她一同品味树莓的美妙。 不知何时,树莓已被两人吃完,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有分开。 直到快走出这一段路,男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看着满脸绯红、娇媚如花的媳妇,他恨不得立刻回到他们的房间。他努力压制着冲动,帮媳妇戴好面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慢悠悠地驾着马继续前行。 苏锦汐就这样靠在男人怀里,等情绪稍稍平复后,说道:“那个男人的娘前几天病得很重,正巧邵大夫不在,我就给她开了药。那婶子的病治好了,就让他来感谢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以后也不想知道。” 在慕凌铄心里,媳妇只属于他一人。任何男人跟媳妇搭讪,他心里都不痛快。所以即便他知道媳妇和那男人没关系,还是忍不住吃醋。 即便媳妇表明了态度,但刚才没解释那男人是谁,他心里还是有点介意。尤其是那男人眼中透着算计,更让他放心不下。 不过现在媳妇主动解释,他仅存的一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连阳光都似乎明媚了几分。 “嗯!汐儿,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上是道貌岸然的小人。尤其是周围乡亲好多都知道咱们家和京城有亲戚,少不了一些妄图攀附富贵的虚伪小人。 所以媳妇还是小心点,在外一定要同任何男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刚才那男人,一看就不怀好意。” 听到男人又开始“茶里茶气”了,苏锦汐忍不住笑了,看着他用力点头, “夫君放心啦,在我眼里,这天下没有比夫君更帅气、更温柔、更体贴、更厉害的男人了。除了夫君,其他男人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这话一下子取悦了慕凌铄,没想到在媳妇心中,自己竟如此优秀。 慕凌铄眼神亮得仿佛能与日月争辉,嘴角弯成月牙,浑身都散发着喜悦,“我哪有那么好呀,在我心里,媳妇才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媳妇。” 果然,谁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不仅男人爱听,女人更是如此。苏锦汐此刻心中也满是甜蜜,用那双水灵灵、泛着春水的眸子看着慕凌铄,问出了一个经典难题:“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好,那我问你,要是我和娘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慕凌铄愣了一下,随后在苏锦汐额头上轻轻一吻,笑着说道:“那自然是先救你呀!” 苏锦汐原本都握紧小拳头了,想着他要是敢纠结、犹豫,就给他一拳,今晚也别想进她的房。 可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 古代男人不都极为看重孝道吗? 她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色令智昏? 自己竟有这么大魅力了? 男人显然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娘有爹救呀,所以我的媳妇自然是我来救。” 好吧,她都忘了慕家的两个男人都是深情之人,都不会让自己媳妇受苦。 “算你答对了!” 男人笑了笑,突然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暗沉,“媳妇儿,答对了有没有奖励呀?” 男人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况且小别胜新婚,苏锦汐自然也乐意。 不过嘛,偶尔吊一吊男人也能增加生活的乐趣。 更何况,女子要矜持! 所以苏锦汐装作没领会男人的暗示,点点头,从竹篮里拿出一颗树莓,说道:“这树莓味道不错,我很喜欢,赏你一颗吧。”说着,将树莓递到男人嘴边。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夫妻共乘一匹马,都纷纷停下来指指点点。慕凌铄自然不敢像刚才那般吃树莓,只能接过来,将树莓吃完这才问道:“媳妇儿,我听小妹说韩亦巧欺负你了?” 男人语气中带着狠厉和杀意,苏锦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赶忙摇头说道:“她想欺负我,还没那个本事,我已经惩罚过她了。她对我还有用处,你别动手,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慕凌铄虽然不理解媳妇为何要留着韩亦巧,但既然媳妇说现在不能让她死,那就暂且让她多活几日。 反正只要媳妇一句话,韩亦巧的性命随时都能没了。 “好,我都听你的!” 苏锦汐虽然已了解大概情况,但还是关心地问道:“夫君,你们这次进山有收获吗?” 提到这个,慕凌铄刚才紧绷的脸色又放松下来,带着愉悦说道:“已经查明情况了,蚩卫已经去京城禀报,就看皇上下一步怎么安排了。” “要是事情解决了,我们会立刻回京吗?” “皇上既然封爹为盐检使,恐怕一时半会回不去。至于我,就得看皇上的旨意了。”说完,慕凌铄低头看着苏锦汐,说道,“你放心,要是我回京,一定带你一起回去。”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好呀,不管夫君去哪儿,我都跟着夫君。” 第134章 不相往来 苏锦汐一家因慕凌铄归来其乐融融,而隔壁韩家却觉得胆战心惊,生怕慕凌铄因韩亦巧之事报复他们全家。 三天过去了,慕家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好像真的忘了之前的事,这反而让韩家愈发提心吊胆。 韩村长思来想去,开口说道:“虽说现在慕家没什么动作,也没说什么,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老婆子,听说今天慕家又在找母鸡,你把咱家的母鸡送过去,探探慕家的态度。” 一听要送母鸡,韩大媳妇儿不乐意了。 “爹,咱家就那几只母鸡,下的蛋要给大宝他们吃,剩下的还得卖钱,咋能随便送人呢?” “是啊,爹!那天的事儿都过去了,而且慕家又没啥损失,丢人的可是咱们家。现在我出门,乡亲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都觉得抬不起头。”韩二媳妇儿也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懂什么!不管慕家有没有损失,咱们确实得罪人家了。我琢磨了这几天,觉得还是得跟他们交好。不为别的,就为大宝以后要是能去京城科考,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韩大媳妇儿陷入了沉思。 可不是嘛,她大儿子读书不错,将来肯定是要去京城考状元的。 到时候要是有人帮忙照应,别的不说,至少住得好,休息好了自然能考得好。 虽然不舍,可为了儿子,韩大媳妇儿点头说道:“爹说得对,那就送过去吧,不行就送两只。” 韩二媳妇儿不愿意便宜了大房,但想到要是大宝将来考上状元,他们也能跟着沾光,便也没再反对。 于是,韩母抓了两只母鸡和韩大媳妇一起前往慕家。 杜岁宁看到韩母,不禁想起韩亦巧,一想到韩亦巧就想到他们无冤无仇,那女人却恶毒地企图害自己儿媳妇和孙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来有事?” 韩大媳妇没想到杜岁宁态度如此冷淡,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大儿子,她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婶子,听说您在找母鸡,这不我们家养的母鸡多,就给您送两只过来。” “不用,鸡已经买好了,你们带回去吧。” 韩大媳妇儿笑着说道:“那哪能行,都送来了,您就收下吧。更何况那天汐儿不计前嫌还给了三宝几块糕点,就冲这糕点,我们也该送些鸡过来。 这几日特意把鸡养肥了,就赶紧送来了。所以这鸡您就留下给汐儿好好补补身体。” “你们家的鸡我们可不敢吃。谁知道有没有喂毒草或者薄荷粉,害了别人也就罢了,要是害了我儿媳妇和孙子,那可就划不来了。 你们还是赶紧拿走吧!以后咱们两家就别往来了,管好你们闺女,别让她再惹事欺负我儿媳妇,不然我儿子发起火来,可就不管以前你们对我们咋样了。” 两人听出杜岁宁的意思,之前的事可以翻篇,但绝不能再让巧儿招惹苏锦汐,否则绝不轻饶。 可韩大媳妇儿不满意这种断绝往来的关系,把鸡放在门口说道: “婶子,我也知道那天是我小姑子不对,我替她向您道歉。 但咱们两家的情谊还在呀,别的不说,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爹帮忙找的呢。要不是我爹出面,我堂叔肯定不愿意把这房子给你们住。 所以您就大人有大量,看在这房子和鸡的份上,咱们还像以前一样,您看行不,婶子?” 杜岁宁没想到韩大媳妇儿居然拿房子说事,嘲讽地笑了笑说道:“难道村长没告诉你们,这房子我们已经买下来了,而且是按市面价格的三倍买下的。 想必村长从中也捞了不少好处吧?所以这情谊也算还清了,你们拿着鸡赶紧走吧。” 杜岁宁说完,把地上用麻绳绑着的鸡扔到门外,将两人往外推,随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韩大媳妇儿还真不知道这院子已经卖给慕家的事,震惊地问道:“这房子慕家买了?” 韩母是知道的,她脸色有些难看,捡起地上的鸡,点了点头。 “娘,这房子慕家花多少钱买的?” 韩母不想说,可韩大媳妇儿一路追问,她只能说道:“你堂叔要了一百两!” “什么?一百两?就那几间茅草屋,居然卖了一百两!堂叔怎么这么黑心,就他那破房子,要不是爹之前派人整修了一下,十两都不值。” 韩母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说什么呢,那银子又不是咱们要的,跟咱们有啥关系。” 韩母烦闷地说完,把两只鸡塞到她手里,说道:“还不赶紧把鸡送去放到后院。” 说完,韩母走进屋里。韩村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没把鸡送出去?” 韩母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气愤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送出去啊?人家根本不要。 还说以后让咱们管好闺女,不然有咱们好看的。还提起卖房子的事,说你从中捞了不少好处。总之,话说得可难听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韩村长一听,眉头紧皱。既然房子的事都被提出来了,看来这次真把慕家得罪狠了,怕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早知道慕家如此,他就不贪那三十两银子了。如今,两家一点情分都没了! 韩大媳妇儿越想越气,都怪小姑子这个祸害,让他们和慕家关系生分,甚至可能成仇。于是从后院回来说道:“爹娘,要我说,还是给小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最好找远一点的,不然附近的人知道小妹做的那些事,怕是连个好人家都嫁不出去。” 韩村长听了,觉得有道理。毕竟这个闺女实在太让他失望,太丢人了。她在家一天,别人就戳他脊梁骨一天。 “你说得对,巧儿也到年纪了,是该相看亲事的时候了。 马上就要税收了,到时候好几个村的村长都会去亭长那里,他们肯定会知道咱们村发现了盐井,到时候肯定有不少愿意结亲的。我会找个合适的人家,把你小妹的亲事定下来。” 第135章 强大的靠山 自从那天回家后,韩亦巧便一直躲进西屋,除了去茅房,几乎未曾出过门,吃饭都是韩母给她端过去。 虽说嫂子们总是骂骂咧咧,但也不敢进西屋。她本以为,过段时间这事就会慢慢平息。 可没想到,大嫂竟如此容不下她,居然让爹给她找婆家,而爹居然还同意了! 说什么找个村长家,那不还是普通人家吗? 她既然重生了,怎会甘愿像前世一样,嫁入平凡家庭? 要嫁,她就要嫁到官宦之家,像苏锦汐那般! 听到娘居然也没反对,韩亦巧顿时慌了神,急忙下了床,拄着拐杖走出来说道:“爹,我还小,现在不想嫁人。” 韩村长还没开口,韩二媳妇就抢着说道:“小妹,你哪小了?都快十五了!我十五岁的时候,都嫁给你二哥了。” “我还没到十五呢,而且你能跟我比吗?你爹娘巴不得你赶紧嫁出去,要不是你们怂恿,我爹娘才不舍得把我嫁出去呢!” 这话一下子惹恼了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毕竟她们都是被爹娘催着嫁人的。 “你以为就你现在这名声,爹娘还敢留你?说不定再留你几天,我们家大宝的名声都得被你毁了。”韩大媳妇毫不客气地说道。 韩二媳妇点头附和:“爹娘,咱们家的名声可不能再坏了,要是因为小妹再受损,说不定真会影响大宝,还有咱们家以后男孩子读书。爹娘,你们可不能因为小妹一个人,就把咱们整个韩家给耽误了呀!” 韩亦巧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嫂子,她们为了逼爹娘把自己嫁出去,竟然拿整个韩家的男儿前途来威胁爹娘!她心里清楚,虽然爹平时也看重她,但比起韩家的未来,她还是没那么重要。而且看爹的表情,她就知道爹已经有了决断。 于是,韩亦巧赶忙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嫉妒苏锦汐。我本来想着,要是苏锦汐出事了,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我就能嫁给慕凌铄。 这样一来,就能把咱们全家都带到京城去。可没想到苏锦汐命这么硬,两次都没死成,反倒把我的名声给毁了。” 韩家众人听闻,皆是震惊不已,尤其是韩村长和韩母。他们本就对杜岁宁说的话半信半疑,觉得杜岁宁可能夸大其词了,毕竟韩亦巧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一向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但如今听到韩亦巧亲口承认,他们都有些不敢认眼前的女儿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吗?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就为了嫁给一个男人,竟然要害死对方的妻子和孩子? 不过,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倒是有些理解。先不说别的,就慕凌铄那相貌,世间少有能比的。 要是她们还年轻,说不定也会嫉妒,也会想搏一搏。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小姑手段如此狠辣,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爹,您放心,陷害苏锦汐的事,苏锦汐没有十足把握,他们不敢把咱家怎么样,我保证不会再招惹苏锦汐。 而且我知道爹在拉拢慕家是为了赚银子,其实我有办法让咱家赚银子。咱家银子多了,即便大宝以后去京城,也不用依靠慕家。” 一听银子,韩老大夫妻和韩老二夫妻对视一眼,大媳妇急切地问道:“小妹,你说你有赚银子的办法?什么办法?” “我让三宝去拿医书,其实是想让三宝看清上面的一种草药。两位嫂子应该记得,上次在山上采蘑菇时,我不小心摔下山坡,其实是苏锦汐把我推下去的。” 众人再次震惊,没想到苏锦汐看似柔弱,居然会推小姑子。 “她为什么推你?” “我当时在那里发现了一株人参,她应该也看到了,想把我推下去摔死,好将人参据为己有。只是她没想到,我脚下正好踩到一棵树,所以她才让她小姑子把我救了上来。 后来我再去挖人参,发现已经不见了。我肯定人参在她家里,所以想让三宝认识人参,把人参找出来。 结果没想到,平时晚归的他们那天居然早回来了,就这么巧被撞见了。” 说到这,韩亦巧紧紧握,拳头,怨恨连老天都帮慕家。 “我还以为你拿到人参了,闹半天被苏锦汐抢走了,那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韩大媳妇不悦地说道。 “大嫂别急,我虽然没找到人参,但我发现了一大片党参。党参虽然没人参值钱,但那片党参年份都很高,数量也不少,要是全挖出来,价值可不比人参低。” 韩二媳妇惊喜地问:“当真?” “我的腿还没完全好,等腿好了,我自然带两位嫂子去挖草药。 要是换不了银子,或者不能给家里赚五十两银子,到时候两位嫂子让爹娘把我嫁出去,我绝无二话。 不过,两位嫂子得答应我,要是我能赚五十两银子,我的婚事就由我自己决定,你们不能再逼爹娘了。”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对视一眼,要是小姑子能给家里赚钱,那可就是财神爷,她们怎么舍得把财神爷送走? 于是笑着说道:“小妹,只要你能带着我们赚五十两银子,我们保证不让爹娘把你嫁出去。” 韩亦巧听了,松了一口气:“好,麻烦嫂子们再多等两天,等我腿好了,就带哥哥嫂子们去挖党参。” “行,你好好养伤,反正很快就要收税了,你哥他们也忙,等忙完,你的腿也好了,咱们再去山上赚钱。” 安抚好两个爱闹事的嫂子,韩亦巧这才看向韩村长:“爹,您不用担心韩家的未来。有我在,只要大宝好好读书,将来大宝进京考试的时候,我一定让他有排场,不被人看轻。我也保证,将来总有一天,带着咱们韩家风风光光地离开这里,带你们去城里享福。” 韩老大两口子和韩老二两口子又相互看了看,震惊不已,不敢相信韩亦巧居然说出这样的豪言壮志。但他们又立刻心动起来,要是小妹真能带着他们离开这里,那自然再好不过。 而韩母则吓了一跳,觉得闺女是不是被杜岁宁打傻了,急忙走过去安慰道:“巧儿,我和你爹不图你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别做傻事就好。你可千万别再得罪慕家了,人家咱们真得罪不起。” 韩亦巧笑着安抚道:“娘,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得罪慕家的。” 因为,她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比慕家更强大、更有实力的靠山。 第136章 男人只会当误事 慕凌铄夜晚拥着媳妇尽享甜蜜,白天送媳妇去邵大夫处后便去山上,日子过得忙碌又幸福。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第一批盐挖出来后,接下来需要煮盐晒盐,这就需要更多人手。虽说清河村已交完税,但日常农活如除草、松土等也需要劳动力,村里的劳动力刚好够用,所以这批人手只能从其他村子招募。 慕凌铄负责将这些人带到山上,同时把山上劳作一段时间的人换下来与家人团聚,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和媳妇分开在山上过一夜。 慕凌铄虽满心不舍,但一想到前段时间回来时媳妇的热情,觉得小别胜新婚也别有一番滋味。 返程途中遇到一头野猪,慕凌铄比往常回来得晚。到村上时,四周漆黑一片,大家都已入睡。 慕凌铄把野猪扔到外面,怕惊动苏锦汐,便先去吃饭,之后到外边河里洗澡。 当他洗完澡回来,看到村里刚亮起的灯光又暗了下去。他回到家,关上房门,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 这么晚了,隔壁开门做什么?难道又要对他媳妇不利? 慕凌铄心生警惕,关上门后,悄悄跃上墙头查看。 只见隔壁出来五个人,手持火把,个个背着竹篓,还拿着铁铲和锄头。 这么晚了,他们拿着这些东西要去哪?慕凌铄悄悄跟上,发现他们进了山。 刚进山没多久,韩老大看着黑黢黢的大山心里就直发怵,紧紧握着锄头说道:“巧儿,咱们回去吧,这太晚了,山里万一有野兽可怎么办?” “大哥,那个地方就在近山区,不会有野兽的。” 韩老二也忧心忡忡地说:“这么晚了,不光有野兽,还有毒虫,咱们身上又没防护的东西,更何况你还说在悬崖下,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如咱们明天早点起来,我就怕别人看到咱们进山了。” “二哥,乡亲们都习惯早起,天不亮村里就有老人起来了,你确定你们能比他们起得还早?还不如现在去挖,明天早上咱们背到县里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原本也有些害怕,但一听到能卖钱,顿时来了勇气,紧紧拉住自己的男人说: “小妹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赶紧去采药,采了药卖钱才是正事。” 慕凌铄一听他们这是要去采药卖钱,心中冷哼,他虽然答应媳妇儿不杀韩亦巧,但不代表他愿意让韩家日子好过。 便折了两根树枝,分别朝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的腿上打去。 只听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同时“啊”的一声,然后尖叫道:“什么东西打我?” 韩大媳妇满脸惊恐,看着周围说:“弟妹,你说会不会是鬼?” 一听“鬼”字,连韩亦巧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强压着心中恐惧说道:“哪有鬼?根本没有鬼!”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怪叫,韩老二尖叫一声“鬼呀”,转身就往回跑。 韩老大一听,也跟着往回跑,韩二媳妇和韩大媳妇急忙跟上,韩亦巧心里又气又无奈又怕,见哥哥嫂子跑远了,也只能跟了上去。 慕凌铄见他们往回跑,才满意了。 回到家后,发现媳妇居然还没睡。慕凌铄换好衣服,上床将媳妇搂在怀里,笑着问道:“怎么还没睡呀?” “我感觉你今天会回来,所以就等了你一会儿。” 慕凌铄笑着亲了亲媳妇,说道:“看来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 对了,媳妇儿,我刚才关大门睡觉,发现韩家的人去了山上,好像要挖什么草药,就把他们吓回来了。” 一般情况下苏锦汐都不太想问系统,但此刻听到慕凌铄这么说,急忙问道:“系统,韩亦巧发现了什么草药?” “宿主,韩亦巧发现了一片生长了很多年份的党参。” 果然不愧是书中女主,没找到人参却发现了党参。党参虽然价格没人参贵,但若是成片的,也能卖不少钱。 “韩亦巧怎么突然想到大半夜上山挖党参了?” “韩亦巧她哥嫂嫌弃她丢人,想把她嫁人。韩亦巧不想嫁到普通百姓家,上次挖人参时发现了党参,就和哥嫂达成协议,她给家里赚五十两银子,哥嫂就不干涉她的婚事。 为了防止村里的人发现,所以韩亦巧才带着哥嫂夜里去山上挖党参。” 原来是这样,那她岂不是要帮韩亦巧一把。 苏锦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在慕凌铄看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慕凌铄忍不住抱着媳妇亲了亲,笑着问道:“在想什么好点子呢,说来我听听。” “没什么,就是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之前村里都说韩亦巧善良大度,我怎么都要帮她挽回之前受损的名声。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很善良?” 看着媳妇眨着眼睛那可爱的模样,慕凌铄的心都快融化了,说道:“我媳妇儿最善良了,我最喜欢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嘴唇已经轻轻贴上了苏锦汐的唇。 又是激情四溢的一晚,苏锦汐临睡前还想着明天早上一定要早些醒来,好让全村人跟着韩亦巧去山上挖草药,结果一觉醒来坐起身,却发现天大亮了。 都怪那个男人,自己都说了今天有事,他却还要折腾到那么晚。 苏锦汐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那个只图自己快活、耽误她正事的男人。 刚出门,就看到男人端着饭菜走进来。 “汐儿,你醒了!” 苏锦汐略带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你怎么不叫我?” 慕凌铄迎着媳妇抱怨的眼神,自知理亏,讪讪地笑着走进房间,把早饭放到桌子上说道: “我见媳妇儿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不过媳妇儿放心,你要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你快去洗漱吃饭吧!” 苏锦汐挑起眉梢问道:“你办好了?什么事办好了?” 慕凌铄把用鬃毛做的牙刷在热水里泡了泡,放上青盐,递到媳妇嘴边说道: “自然是韩家的事,你惦记了一晚上,我当然得让你如愿。快刷牙,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苏锦汐见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做的。反正现在已经晚了,她也不介意再耽搁一会儿。 第137章“乐子”就是韩亦巧 苏锦汐洗漱完毕后,坐下来享用早餐。 早餐颇为简单,用红枣山药熬制的小米粥,肉丝炒豆角、拍黄瓜,还有两张鸡蛋饼。 看起来十分开胃,而苏锦汐确实也有些饿了。她坐下后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吃?” 慕凌铄微笑着摇头说:“不用啦,我已经吃饱咯。汐儿你慢慢吃,早上我已经去邵大夫那儿帮你请好假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 苏锦汐点点头,都快到午时了,外面太阳高悬,她确实也不想过去了。 苏锦汐喝了两口小米粥,这才开口问:“夫君,你到底做了啥呀?” “你不是想让大家都去挖药嘛,所以今早我看到韩家人进山后,就让娘和小妹去山上给马割草,然后安排小妹假装落下山崖,娘就去村里找人求救。 这样一来,村里人都往山上跑啦。小妹被救上来后,顺便提到韩亦巧一家在山崖那边挖东西。 当时好多人就跟着下去了,也不管韩家人挖的啥草药,韩家人挖啥他们就跟着挖啥。 听小妹说,那会儿韩家人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苏锦汐现在现在都能想想的到韩家人那气愤又无奈的样子了,尤其是韩亦巧,平日里装贤惠大方,那想拒绝却不能拒绝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可惜了…… 而且她原本还想着自己想办法上山引大家发现,毕竟她可心疼小姑子,没想到自家男人倒“舍得”,直接让小姑子参与进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没什么危险,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系统,韩亦巧现在是不是对我小姑子恨之入骨啦?” “宿主,韩亦巧倒不恨你小姑子,她恨的是你。 她觉得是你不带小姑子去邵大夫那儿,让小姑子留在村里干活,才导致草药的事被发现。 宿主,现在因为韩亦巧的大哥和乡亲们争抢挖草药,结果他媳妇一锄头锄到了韩老大的脚上,韩老大脚背上的几根筋都断了,以后恐怕没法正常用力走路了。” 苏锦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要是韩老大的脚废了,以韩大媳妇的性子,肯定会迁怒于韩亦巧,那韩亦巧在韩家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看到媳妇开心的模样,慕凌铄给苏锦汐夹了些肉丝,喂到嘴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擅自做主,没让你看到热闹呢!” 苏锦汐张开嘴,吃完笑嘻嘻地说:“看不到热闹无所谓,只要知道韩亦巧日子不好过,我就满足啦。” 慕凌铄这下算是明白了,乡下生活无聊,不像在京城能听书看戏,所以媳妇就自己找了个“乐子”,这“乐子”就是韩亦巧。 怪不得媳妇不让他杀了韩亦巧呢! 不过韩亦巧能博媳妇开心,也算是有点“功劳”,等媳妇看够热闹了,他可以让韩亦巧死得痛快点。 “只要你开心就好呀。” “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开心啦。” 苏锦汐觉得隔三差五要给男人一些肯定。无论是身体上的鼓励,还是精神上的赞许,这样男人才会更积极地帮她办事。 毕竟要想让牛跑,就得给牛吃好草! 男人眉眼间笑意更浓,又给苏锦汐夹了些肉,说:“我昨天打到一头野猪,你想不想吃呀?要是不想吃,告诉我你想吃啥,我现在就去给你打。” 苏锦汐心里清楚,自从盐井开始开发,山上的猎物大多供给给山上的工人了,猎物越来越不好打。 可她只不过夸了男人几句,男人就立马用行动表达爱意,这让苏锦汐很是感动。 “不用啦,野猪就挺好的。”说完,苏锦汐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夫君,山上猎物虽多,但山上人也多呀,猎物总有打完的一天。不如你让村里人多养些鸡鸭鹅和猪,这样大家也能多些收入,日子也能好过点。” “媳妇儿,你又聪明又善良,乡亲们知道了肯定得好好感激你,我这就去告诉大家。”男人深情地望着苏锦汐,轻轻梳理着她的刘海,满是称赞。 “我可不图他们感激,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呀。工人们只有吃好住好,干活才更卖力,山上的盐才能尽快挖完,公爹也就能早点回来和咱们一家团聚啦。” 听着媳妇如此懂事,毫不居功的话语,谢星慕再次觉得媳妇简直太好了,好到他都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去赞美,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啊~唔!” 苏锦汐突然被男人一把揽入怀中,忍不住惊呼出声,下一瞬,嘴唇就被男人封住了。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苏锦汐强撑着理智推开他,“你疯啦,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昨天你才折腾我,怎么也得让我休息休息呀。” 即便她雌性激素分泌旺盛,但青天白日的,哪能做这种事呀! 她还要脸面呢! 而且这男人,可是在封建思想熏陶下长大的世家子弟,怎么能大白天就…… 她真是高估慕凌铄了! 慕凌铄听她这么说,脸色有些尴尬,急忙解释:“媳妇儿,你误会啦,我只是想抱着你在床上躺会儿。这大白天的,我……”说到这儿,俊脸都羞红了。 苏锦汐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却也不觉得尴尬,谁让男人突然就把她抱到床上,按他以往的行事风格,谁能不误会呀! 她一把推开男人,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让我休息啦,昨晚干嘛去了!赶紧出去办事去,我还要吃饭呢!” 真是的,这男人都不让她安安稳稳吃顿饭。 慕凌铄听出媳妇的嫌弃,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媳妇现在发脾气有点迁怒的意思。 不过他也担心自己再待下去,媳妇没法好好吃饭。谁让自家媳妇这么好呢! 在村里他没办法给媳妇买好吃的、好用的来表达心意,只能通过行动来表示。 等回了京城,一定要多给媳妇买些好东西补偿她。 苏锦汐吃完饭,刷好锅碗,还没来得及出去看热闹,就听到前院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 她走过去,只见村里一人焦急地说:“邵大夫,你快去看看吧,韩老大脚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人都晕过去啦。” 苏锦汐赶忙回应:“怎么回事呀,我过去瞧瞧。” 苏锦汐跟着过去,正巧看到乡亲们抬着韩老大来到大榆树旁。 苏锦汐让人把韩老大放下查看了一番,然后说道:“涂了止血草药还在流血,肯定是伤到筋脉了,这个我处理不了,赶紧送去邵大夫那儿吧!” 她心里清楚,筋脉都断了,邵大夫恐怕也无能为力,但不妨碍她拖延点时间,反正流这点血,韩老大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韩老二一听,赶忙说:“我去牵牛车。”走了两步又问,“苏大夫,你家马车在不,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他还没驾过马车呢,正好想借此机会体验体验。 “我表弟今天坐着马车去县里了,所以不在家。”慕凌铄回答道。 韩老二听慕凌铄这么说,虽有些失望,但还是赶忙道谢,然后跑去牵自家的牛车。 第138章 韩亦巧在村里的名声没了 韩家众人慌慌张张地带着韩老大去看大夫,乡亲们则拿着从山上挖的药,围向苏锦汐问道:“苏大夫,你瞧瞧这东西你认识不?” “看这形状,倒是挺像党参的。”苏锦汐接过草药,凑近嗅了嗅,又掰下一小点尝了尝,点头确认道:“婶子,这的确是党参。” 一旁立马有人急切地问:“苏大夫,这党参贵不贵呀?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这党参是补气健脾的草药,普通人家用不起人参,便可用党参替代,所以这党参价格也不低。 尤其是婶子你手上这棵,年份挺久的,这一棵卖个二三百文应该没问题。 婶子要是想卖,这株党参我出三百文收了。当然,其他乡亲们要是有和婶子这株长短、大小差不多的,同样三百文。 要是短些的,价格会便宜点,比这长的则会更贵些。” 众人一听,一株党参就能卖三百文,这都够他们养半年猪了,一个个惊讶不已。 “难怪韩亦巧带着自家兄弟跑到断崖下挖这东西,原来这草药这么值钱。 而且那儿党参那么多,后山本就是全村共有的,她居然不告诉大伙。 还好玥儿掉到断崖下面,不然那么多党参不都便宜韩家了。” “可不是嘛,以前还觉得韩亦巧人好,没想到是个虚情假意的。这 么好的东西,竟说拿去喂猪。还好咱们没信她,跟着一起抢着挖。” “现在我可算看清了,在金钱面前,谁都自私,连村长家也不例外。” “好了,别抱怨了,这么赚钱的东西,人家肯定想藏着,怎么可能主动分给大家。 咱们还是趁韩家人不在,赶紧把山里的党参都挖出来,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众人纷纷点头,原本就拿着锄头、背篓的赶忙往山上走,没拿的则匆忙回家去取。 苏锦汐听到韩亦巧在村里的名声没了,心中开心,看向一旁的小姑子,说道:“玥儿,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呀,嫂子给你做。” 今天韩亦巧和韩家名誉扫地小姑子功不可没,所以得好好奖励小姑子。 嫂子做什么都好吃,所以慕凌玥开心说道:“嫂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苏锦汐突然馋起卤味,点头道:“那嫂子今天给你做点特别的,保准你闻着就流口水。” 慕凌玥一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拉着苏锦汐急切地问:“嫂子,是什么呀?你快说。” 苏锦汐神秘一笑:“现在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说完看向慕凌铄,问道:“夫君,野猪杀了吗?” 慕凌铄点头:“在张爷爷家呢,我刚才过去看,猪毛已经剃好了,正准备杀,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再过去看看。” “你拿回来些肉,但一定要把猪头和猪下水拿回来。” “呀?嫂子,要这些干嘛呀?这些东西可脏了。尤其是猪肠子,上次我看张爷爷杀猪,他拎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臭死了。” “这猪肠子可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慕凌玥难以置信地看着嫂子,嫂子不会睡迷糊了吧?居然觉得猪肠子是好东西! 但看到大哥把东西带回来,嫂子看到桶里散发着臭味的东西竟然还笑了,她又不确定了。 但依然捏着鼻子说:“嫂子,你把这些东西扔了吧,太恶心了!” “扔了怎么吃呀,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就站一边去,让你哥来弄。” 慕凌铄挑了挑眉,看向媳妇,从媳妇眼神里确认她是认真的,便求救般地看向媳妇。 苏锦汐知道男人有点洁癖,也不想让他一身臭味,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去把张奶奶叫过来,就说我找她有事。” 听到这话,慕凌铄终于松了口气。 提着这些东西回来时他就觉得身上又脏又臭,要是真让他处理这些,他觉得自己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觉得这脏兮兮的东西能吃,但媳妇说了,而且孕妇的口味独特,他即便恶心,只要媳妇坚持,他肯定还要宠着媳妇儿的。 还好,还好媳妇放过了他! 张婆子一听苏锦汐找她处理猪下水,疑惑地问:“汐儿,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张奶奶,这东西清理干净了,可好吃了。你要是愿意帮我清理,我就教你怎么做才好吃。以后你做出来还能卖到山上去呢。” 张婆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今天慕凌铄跟大伙说,谁家有条件可以多养些猪,以后山上会来收购。 她两个儿子回来也说,山上每天都有肉吃,但山上有不少当官的,总抱怨伙食不好。 她家条件不错,过年时也帮村里杀猪,知道这些东西往常都扔了,在镇上也是卖给大户人家喂狗。 要是这些东西清洗后真能吃,那可就是一门赚钱的手艺,她自然不想错过。 不过她还是客气地说:“咱们乡里乡亲的,不就洗点东西嘛,哪能要你的手艺。你告诉奶奶怎么洗,奶奶这就去洗。” 平头老百姓粪都掏过,更何况这种活,完全没问题,更何况还能学手艺。 苏锦汐让慕凌月去拿了些白面、柴灰和粗盐来。 张婆子见苏锦汐用白面和盐这些精细的东西来洗这些脏物,心疼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照做。等苏锦汐确认洗干净后,便跟着她学习怎么卤制。 苏锦汐把从药店里买来的大料告诉张婆子,还教她怎么卤才好吃。别说张婆子了,就连苏锦汐一家都将信将疑。结果等到肉快煮好的时候,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今天慕凌铄杀了一头猪,本来大家都打算少买点肉,结果满村都飘着这诱人的肉香,大伙馋得直咽口水,原本只想买半斤一斤的,不少人都割了两三斤。 等卤好之后,苏锦汐把卤味都切了些让大家尝尝。别说张婶子了,就连刚才还嫌弃得不行的慕凌玥吃了都直呼好吃。 “嫂子,这么脏兮兮的东西居然这么好吃。嫂子果然从不骗人。” 张婆子用力点头:“汐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奶奶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说完想了想,问道:“汐儿,这卤味你真让我做呀?” 苏锦汐笑着说:“奶奶一家平时很照顾我们,而且这东西虽然做出来好吃,但洗起来麻烦,也只有奶奶不嫌弃。不过以后奶奶做出来可要便宜点卖给我家哦。” 张婆子一听苏锦汐真心不介意,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像菊花一样绽放开来:“哎呀,说这话就见外了,到时候奶奶做好了,天天给你送,不要钱。” “奶奶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要是忘了工序,就过来找我,我再教你。” “好好,那奶奶先回去啦。” 苏锦汐也没让张婆子白忙活,每样卤味都切了一些,让她带回去给全家人尝尝。 第139章还好当初没收韩亦巧为学徒 好在正值夏天,大家都穿着草鞋。邵大夫用剪刀剪开韩老大的草鞋,把脚上敷的草药拨开查看,不禁皱起眉头说道: “这是谁干的,怎么能把锄头往脚上砍呢?这筋脉都断了,就算伤口愈合,以后也使不上劲,情况好的话脚也会有点跛,而且干不了重体力活。” 原本以为自己彻底废了的韩老大,听了这话反倒松了口气。 他本就是个读书人,本就不喜欢干力气活,这下以后不干活可有借口了。 可还没等他欢喜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连呼吸都难受得厉害。 他一把拉住邵大夫,哭喊道:“邵大夫,我头好晕,呼吸也难受,浑身疼得要命啊!” 邵大夫本想说是流血过多,回家好好休息就行,结果一抬眼,竟看到韩老大胳膊上有两个血眼。 不光她看到了,韩家人也都瞧见了,瞬间大惊失色。 “老大,你被蛇咬了?”韩村长声音颤抖地问道。 韩老大这才看到手臂上的两个牙印,想起锄头落在脚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时,手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胳膊就一阵剧痛。 只是当时只顾着脚上的疼,没太在意胳膊,没想到居然是被蛇咬了。 看着伤口已泛起淡淡的黑色,又过了这么久,难怪自己又是头晕又是难受,这下怕是要死了。 他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韩家人见韩老大这般模样,顿时惊慌失措,叫嚷起来。 唯有韩亦巧脸色苍白,相对还算冷静,看向邵大夫。 邵大夫赶忙查看韩老大的眼神和呼吸,说道:“没关系,他只是晕过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蛇毒吸出来。”说着便朝石悠然喊道:“悠然,快把匕首给我。” 石悠然赶忙将匕首递给邵大夫。邵大夫在伤口处划了个十字,然后说道:“你们赶紧找个人把毒吸出来。 你按住他的脚踝,我来处理他的脚。” 最后这句话是对韩老二说的,韩老二听了如释重负,这样他就不用给大哥吸蛇毒了。 韩母一听要吸蛇毒,看向韩大媳妇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男人吸毒?” 韩大媳妇见过一个女人给自己男人吸蛇毒,结果自己也死了,所以她哪敢吸,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说道: “娘,要不是小妹带我们进山,我男人也不会被蛇咬,都怪小妹,让小妹来吸。” “放屁!要不是你们欺负我闺女,非逼她上山,我闺女怎么会带你们去。” “那也怪她,是她提议带我们进山挖草药的,现在我男人出了事就该怪她,她就得给我男人吸毒。再说了,那是她大哥,给大哥吸毒怎么了?” “什么叫给大哥吸毒怎么了?我闺女还没嫁人呢,怎么能给她哥吸毒? 你这个糊涂蛋,赶紧吸毒,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做主把你休了。” 一听婆婆要休了自己,韩大媳妇害怕了,但她更怕死。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起来:“欺负人啦,全家都欺负人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呀,明明是小姑子带我们进山挖药,结果她大哥出了事却让嫂子承担,哪有这么偏心的呀!” 韩村长见她这般撒泼,眉头紧皱,满脸怒气,只觉得丢人至极。 韩亦巧涨红了脸,气愤地说道:“嫂子,是我带你们进山采药没错,可大哥的脚却是你弄伤的,若不是你弄伤他的脚,大哥手臂又怎会被蛇咬。 而且,这儿可不是村子里,你别在外面一哭二闹的,丢的可不只是韩家的脸,大宝也跟着你丢脸。” 韩母一听居然是大儿媳妇把自己儿子的脚弄伤,害他成了残废不说,还被蛇咬昏迷不醒,她不但不给男人吸毒,竟然还冤枉自己闺女。 韩母当下一把揪住韩大媳妇的头发,怒声骂道:“你这个搅屎棍、丧门星,赶紧给老大吸毒,要是老大有个好歹,你就是杀人犯,我非把你打得半死,休回娘家去。” 韩大媳妇哭闹半天,发现周围根本没有邻居来看热闹,自己弄伤男人的事又被小姑子揭穿,见婆婆如此愤怒,也不敢再闹了。 可她还是害怕得不敢吸,趴在伤口旁,就是不动。即便被韩母按着靠近伤口,她还是怕死不敢下嘴。 邵大夫见他们这副模样,说道:“这蛇毒只要不咽下去,就不会有事。你吸一口吐一口,过一会漱漱口就好了。” 韩大媳妇一听,抬起头惊喜地问道:“邵大夫,您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若不是在乡下见多了人性的自私,邵大夫真想把这一家人都轰出去。 “邵大夫,您作为大夫,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您要是早说,我不早就给我男人吸了吗? 邵大夫,不是我说您,以后重要的事可得先说,别拖拖拉拉耽误事儿。 还好这蛇毒不厉害,要是再厉害点,您耽误了时间,可得给我男人偿命。” 邵大夫听了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她还从没见过如此推卸责任、蛮不讲理的人。 若是毒那么厉害,她会让人吸吗?恐怕送来人就没了。 韩村长也觉得丢人现眼,训斥道:“还不赶紧吸,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说完,又赔礼道歉:“邵大夫,乡下人不懂事,还望您别见怪。” 邵大夫没吭声,只想赶紧处理好病人,把他们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 她心里还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收韩亦巧为学徒,就凭这样一家人,她即便学了医,又能有什么好医德? 韩大媳妇听到公爹训斥,这才讨好地说道:“娘,您快松开我头发,头发都快被您拽掉了,我现在就给亦民吸毒。” 韩母也觉得儿媳妇丢人,赶忙松开她的头发,催她赶紧给儿子吸毒,然后离开。 韩大媳妇吸了韩老大的蛇毒,邵大夫也为韩老大缝合好伤口,包好药,淡淡地交代了注意事项,便直接赶人了。 韩村长见邵大夫一直都淡淡的,就知道两人得罪了,出了村,抬手就给了儿媳妇一巴掌。 “蠢货,邵大夫也是你能得罪的?看看邵大夫那脸色,以后咱们再请邵大夫来村里看诊,人家还会来吗?” 韩大媳妇心里也有些后悔,却委屈地说道:“爹,没有邵大夫,不是还有别的大夫嘛。邵大夫看病又贵又拖拉,我还不愿意来他这儿看呢!” “好啊,你有本事,那你以后就别来邵大夫这儿看病。”说完,韩村长气呼呼地走了。 韩母也十分懊悔,当初真不该纵容儿子娶这个儿媳妇,真是越活越糊涂,越活越蠢了。 “回去好好照顾老大,要是连老大都照顾不好,你就直接滚回娘家去。” 韩大媳妇低着头,撇了撇嘴。 她都给韩家生了三个孩子了,公爹又看重大儿子,要是自己被赶走,大儿子就没法读书,也就没法光宗耀祖了,她才不信婆婆真会把她休了呢! 第140章 二房的算计 韩家人顶着烈日进村时,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一进村便能闻到阵阵饭香。大榆树下,村里的老人们正坐着,手拿蒲扇,边扇边聊。看到韩村长一家回来,老人们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韩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邵大夫说,以后能走路,但不能长时间站立,也干不了重活。” 其他人纷纷安慰,说留条命就不错了,让韩老大好好养着。 韩村长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村里一位年长的老爷子说道: “村长,你说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后山的东西本就是大家的,你闺女找到那么多贵重的草药,你要是跟大伙说一声,大家一起去采,老大也不至于受伤。 现在可好,全村人都知道了,你们家名声也没了,你儿子还成了残疾,你说你图个啥呢?” “图啥?肯定是图银子呗!村长恐怕没想到村里人会知道吧? 人在做天在看,瞒着全村人想发不义之财,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韩村长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见老婆子还想闹事,他急忙拉着一家人回了家。 回到家,二丫正看着孩子们,炉灶里的火都没生起来。 韩母气得头晕脑胀,问道:“二丫,你婶呢?” “奶奶,不知道呀,从早上就没见婶子回来。” 韩母看向老二,韩老二这才想起,他们带着大哥上山时,二媳妇还在山里呢。 都这么长时间了,媳妇肯定采了不少,他赶忙说道:“爹,咱们先把大哥抬上床,我去山里看看。” 韩村长沉着脸点点头,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这一切都是党参惹的祸,不仅害老大受伤,经此一事,恐怕自己在村里的威望也没了。 韩亦巧看着爹脸色不好,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明明已经扭转了局面,大哥的腿没被黑瞎子弄残,结果转眼却被大嫂弄伤,难道即便重生了,一切也无法改变? 不是,一定不是的! 这次和上一次的情况还是有不同的,毕竟这一世她没成为邵大夫的学徒。 既然情况不同,她就一定能改变命运。 对,一定可以! 韩亦巧握紧拳头,见二哥急匆匆要出门,她也赶忙说道:“二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韩老二有些不情愿,但眼神闪烁了一下,“行,一起吧。” 到了山上,韩老二说道:“妹子,你这么厉害,要不咱再进山里找找别的东西?” 韩亦巧有些心动,可看到有村民过来,便说道:“二哥,山里危险,咱们还是以后再说吧。” 韩老二没想到妹子居然拒绝了,抿了抿嘴角,心里有些不高兴。 哼,他把她当亲妹子,她居然防着自己这个二哥! 好,真是好妹子,那就别怪他不讲情义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韩二媳妇。只见她前面背着个篓子,手中还拎着四个篓子,两两摞在一起,上面的篓子里各放着锄头和镰刀。 韩老二见状,赶忙上前问道:“媳妇儿,你怎么上来了?” 韩二媳妇没好气地说:“那边都挖遍了,确定没有了,我们才上来的。快拿着篓子,累死我了。” 韩老二伸手就去接她胸前的篓子,韩二媳妇丢下手中的篓子,一把打开他的手,说道:“别动我的,拿这些。” 韩老二一看,这几个篓子全是空的,媳妇的大半篓东西用布盖着,显然所有的党参都在媳妇的背篓里。 媳妇儿背着不就相当于他背着嘛,韩老二笑着拎起四个篓子,跟着众人一起下山。 一路上,夫妻两人故意和其他人拉开距离,小声嘀咕着。 等走到大榆树下,韩老二对韩亦巧说:“巧儿,我和你嫂子商量了,趁大伙还没去卖,咱们要是先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所以我们打算现在就去卖。” “哥、嫂子,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这党参品质不错,在镇上卖不上价钱,我跟你们一起去县里,县里我也有熟人。”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韩老二笑着说:“巧儿,你腿伤还没好,走不了那么远的路,还是我们去吧。” 韩亦巧也确实累坏了,便点点头,说:“行,那你们小心点。到了县里,先打听打听价格,再去卖药材。” 韩老二点点头,把空篓交给韩亦巧,便匆匆带着媳妇离开了。 韩亦巧顶着大太阳,慢慢往家走。走到家门口,她才想起家里有牛车,二哥放着牛车不用,干嘛要步行呢? 等进了院子,看到牛车上的血迹,她瞬间明白了,二哥这是偷懒不想刷车,所以才和二嫂步行的。 反正到了镇上,这个时候还有去县里的车,他们肯定会坐的。 到了县里,这么好的党参,她觉得二嫂的篓里至少有三十斤,就算便宜卖,也能卖五六十两银子。 到时候除了承诺给家里的五十两银子,她怎么也能分到二三两。 这二三两银子她倒不怎么放在眼里,但至少能让她在家里好过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韩老二夫妻根本没打算把这些银子交给家里,已经盘算着私吞这笔钱了。 韩老二平日里赶车,和去县里赶车的车夫有些交情,打听了县里药店的情况后,最后去了侯萱儿家的药店。 侯萱儿的爹听韩老二说他小妹和自己闺女一起在邵大夫那里当过学徒,又看这党参品质确实不错,就出高价收了。 这批党参一共卖了七十两银子。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草药居然这么值钱。 想到若不是乡亲们抢走那么多,说不定能卖一百多两银子呢。 他们把六十两银票揣进怀里,一人拿了五两碎银子,开开心心地走出了药店。 韩二媳妇说道:“当家的,天快黑了,要不咱们明天再回去?我想吃迎宾楼的饭菜,之前慕凌玥说过,迎宾楼的饭菜可好吃了。咱们有这么多银子,过去尝尝咋样?” 韩老二有些不放心,说道:“饭店的菜哪有肉包子好吃,咱们多买些肉包子,再去给你买根银簪子,趁着车赶紧回去。等回头你要是想吃迎宾楼的饭菜,咱们再来,不然赶不上回去的车,还得住外边。” 韩二媳妇想到住在外边,两个孩子肯定会哭,她也不忍心,便点了点头。 夫妻两人满心欢喜,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一路走一路买,却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141章 夜半看韩家热闹 夜幕笼罩下的山村格外静谧,就连聒噪的蝉也已入眠。 然而,突如其来的“啪啪啪”拍门声,夹杂着“开门,快开门!”的哭喊声,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回荡在整个村庄。 张家养的狗率先叫了起来,狗吠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全村。 慕凌铄在第一时间听到拍门声,下意识地捂住媳妇的耳朵,希望能让她继续安心睡个好觉。 可那拍门声持续不断,伴随着呼喊声和狗叫声,而且声音听起来离他们很近。慕凌铄眼睁睁看着媳妇皱着眉头被吵醒,心中对这个大晚上来敲门的人厌恶至极。 媳妇才刚睡着就被吵醒,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真该立刻把她扔到村子外边去。 苏锦汐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的拍门声,以及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开门声,即便慕凌铄轻轻拍着她安抚,她还是醒了过来。 “是不是有人在拍咱们家的门?” 慕凌铄摇摇头,说道:“不是咱们家的,是隔壁家的,睡吧!” 苏锦汐一听不是自家,顿时安心了些,点了点头,在慕凌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接着睡。 可没过一会儿,她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 隔壁家? 张家虽是他们隔壁,但和他们隔了挺长一段距离,而现在这拍门声如此清晰,显然是韩家的。 一想到韩家,苏锦汐一下子清醒了。 今天下午有人来她这儿卖党参,说韩老二中午从山上回来,家门都没进,饭也没吃,就直接去卖党参了,而且听说还是去县里卖的。 所以村里也就只有信得过他们家的张家过来卖,其他人家都等着韩老二从县里卖完回来,打听价格后再做决定。 苏锦汐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虽说去县里走路需要两个时辰,一来一回也就四个时辰,韩老二他们早就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 而且听这拍门声如此急切,呼喊声沙哑又带着哭腔,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韩家没好事,对她来说那可就是好事。 苏锦汐一下子从慕凌铄怀里坐了起来。 慕凌铄吓了一跳,急忙也坐起来问道:“汐儿,怎么了?” 苏锦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韩家这个时候回来不对劲,我要去看热闹。” 慕凌铄听到媳妇要去看热闹,微微有些无奈,觉得媳妇儿都被妹妹带坏了,也学她变得八卦了。 此时的慕凌玥还不知道自己莫名背了个黑锅。她听到拍门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家的,后来听祖母说是隔壁韩家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便起身出来看看。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嫂子也走了出来。 “嫂子,你怎么起来了?” “你不也起来了?走,去看看隔壁发生什么事?” 慕凌玥听出嫂子声音里带着激动,自己也跟着激动地点点头,瞬间觉得肯定有热闹可看。 因为狗叫声,全村的百姓都被吵醒了。大家看着挂在中天的月亮,心想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急忙出门查看。 韩村长和韩母等了好久都不见儿子和儿媳妇回来。 大儿子受伤没法出去找人,三儿子回来后就去了岳母家,老头子又年事已高,家里连个能出去找人的人都没有,所以只能在家等着。 等着等着,两人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直到被狗叫声惊醒。 夫妻两人一开始还以为是隔壁的拍门声,听着听着,才发觉好像是自家的,而且那喊开门的声音像是自己的二儿媳妇。 两人赶忙急匆匆地起身。 韩亦巧也是,心里想着哥哥嫂子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住在县里了,迷迷糊糊睡着后听到有人拍门,一开始她没太在意,直到堂屋的门被爹娘打开,她才听清楚那是二嫂的拍门声,也急忙起身。 韩村长拿着油灯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二儿媳妇。 韩母气愤地说道:“老二家的,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怎么没死在外边呀?不知道家里还有你们的孩子……” 韩二媳妇本就委屈害怕,听到婆婆居然说怎么没死在外边,一下子哭了出来,大声吼道: “娘,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们死在外边?以前还有老三垫底,现在老三分家了,家里就剩我们了。 你心疼闺女,又指望大房养老,就觉得我们二房碍眼,巴不得我们死在外边,是不是?” 韩母本就因为担心和气愤老二两口子这么晚回来,所以才气恼口不择言,这会儿听到二媳妇如此顶撞自己,心里难受极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造孽啊,辛辛苦苦生养了这四个孩子。 老三从小就折腾她,是个灾星;老大娶了媳妇忘了娘;老二两口子又懒又不懂事;平日里也就闺女还算贴心,可如今也处处让她操心。 她本就因为老大的事心烦意乱,老二两口子还不让人省心,大半夜回来,居然还敢顶撞她。 “是啊,我就是巴不得你们死,你们怎么不死在外边,还回来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儿子送尸行不行?”韩二媳妇也口不择言地说道。 “老二媳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韩村长听到儿媳妇如此诅咒自己的儿子,顿时不乐意了,大声训斥道。 韩亦巧出来听到动静,却没看到二嫂身后的二哥,倒是看到门口不远处有一辆牛车,瞬间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爹娘,先别生气。二嫂,二哥呢?” 韩二媳妇指着外边的牛车说道:“如你们所愿,死在那儿了!” 韩村长和韩母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子也晃了晃,韩母手中的油灯差点都扔了。 “二嫂,你别哭呀,二哥到底怎么样了?娘,咱们过去看看,看看二哥怎么了!” 韩母这才回过神来,拿着油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跑到牛车前,就看到牛车上躺着一个人,正是自己的二儿子。 只是他鼻青脸肿的,尤其是嘴巴,肿的厉害。胳膊还被固定在胸前,好在眼睛还睁着。 “老二,老二,你怎么了?”韩母心疼地看着儿子,哭着问道。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小妹,都怪她这个惹事精!”韩二媳妇说着,一把扑过来,抓住韩亦巧的头发就开始打。 韩亦巧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又扯到她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挣扎着躲避二嫂,一边说道:“二嫂,你疯了吧,二哥出事关我什么事? 你们不是去镇上卖药了吗,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第142章 姑嫂之战 苏锦汐刚出门,就瞧见韩二媳妇正揪着韩亦巧的头发在厮打。 韩家人果然没让人失望,大晚上还上演这么一出精彩大戏,还好自己起来了。 这种场合最适合“吃瓜”了,确切地说是吃瓜子,只可惜空间里没有。 不过没关系,有水果也行。 苏锦汐当即拿出几个苹果,自己拿了一个,递给小姑子一个,又给慕凌铄一个。 慕凌玥咬了一口,突然好奇地问:“嫂子,这苹果哪来的呀?” 苏锦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居然直接把苹果拿出来了。她看了慕凌铄一眼,说道:“你哥给我的。” “哥,这苹果太好吃了,跟嫂子上次买的一样好吃,你在哪弄的呀?回头多弄点。” 慕凌铄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媳妇一眼,随后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站在媳妇身旁吃起苹果。 媳妇看韩家热闹,他就看媳妇。 月光洒下,媳妇白皙的脸庞仿佛蒙了一层柔和光晕,宛如仙女下凡般柔美,可那灵动且闪着光的眸子,又好似狡猾淘气的小狐狸,这般纯净与狡黠交织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不光苏锦汐看得津津有味,村里其他人也都被韩家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 大家满心疑惑,韩二媳妇怎么突然揪着小姑子打起来了呢? “你还有脸说去县里卖药的事!要不是你提议去县里卖药,我们也不会跑那么远,更不会遇到城里的混混,不仅钱被抢了,还把你二哥打得半死。都怪你,你这个惹事精!你这个扫把星。” 众人明白了,原来是钱被偷了,韩老二被打了。 韩家可真是够倒霉的。 上午韩老大受伤,晚上韩老二受伤。 韩亦巧又气又恼,这怎么能怪她呢! 她不过是提了个建议,他们俩可是一起离开的,要是不想去县里,难道她还能用鞭子赶着他们去不成? 韩亦巧想到上午无缘无故被大嫂埋怨,晚上又被二嫂揪着打骂,村里人暗搓搓都指着她,心里又委屈又气愤。 凭什么呀? 明明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都要怪她? 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韩亦巧一把抓住韩二媳妇的头发,一边反抗,一边大声说道: “你讲不讲理啊,这也能怪我?我拉着你们去县里买药了吗?你们被二流子抢钱,挨打,是我希望的吗? 更何况,二流子为啥不抢别人,就抢你们?你们这个时候回来,恐怕卖了钱在县城逛了吧?自己把钱暴露出来了,不抢你们抢谁?” 乡亲们恍然大悟,可不是,要不是他们把钱漏出来,会被二流子抢? 只能说这对夫妻卖了不少银子嘚瑟了,所以遭人惦记,回来还怨巧儿,真是不讲理呀! 韩二媳妇心里其实明白,是因为自己买的东西太多,才被人盯上。 可要不是韩亦巧提议去县城,他们夫妻二人肯定不会去县城卖药。 所以现在男人被打,卖药的钱也没了,都得怪韩亦巧。 而且她不但不乖乖认错,还敢还手! 小姑子打嫂子,简直是倒反天罡! “就是你的错,你这个扫把星!上午害了大哥还不够,下午又来害你二哥,你怎么不去死啊!” 说着,韩二媳妇更加用力地撕扯韩亦巧的头发,韩亦巧瞬间被扯下一大团头发,疼得“啊”的一声惨叫。 韩亦巧手上也用力起来,说道:“乡亲们可都看着呢,大哥的脚是大嫂弄伤的,二哥受伤是你带着他去县里才发生的。 我好好待在家里,祸事也不会凭空降临,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她可不能承认,不然她的名声就毁了。 说话间,韩亦巧手上愈发用力。 可她到底是在家娇养惯了,哪有二嫂平日里干活有力气,因此吃了不少亏,急忙喊道:“娘,快来帮我!” 韩母也气得不轻,觉得这两个儿媳妇太气人了,真当她闺女好欺负。 明明闺女是好心,却被两个儿媳妇轮番欺负。 听到闺女的惨叫,她顾不上其他,一把将手中的油灯塞到老头子手里,快步上前,抓住老二媳妇揪着女儿头发的手,一边掰她的手指头,一边气愤地说: “我还不了解你?肯定是你得了银子,又买这买那,显摆得不行,才被县里的二流子盯上。 结果钱被抢了,反倒怨我闺女。怨我闺女就算了,还敢动手打她,你真是翅膀硬了!” 有了韩母的帮忙,韩亦巧压力小了些。她一只手抓住韩二媳妇的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捏住韩二媳妇腰间的软肉,使劲地拧。 韩二媳妇腰上的肉被小姑子拧着,另一只手又被婆婆用力掰开,疼得她“啊啊”直叫。 她发狠地又拽了小姑子几根头发,手刚松开,就被婆婆用力一推,后腰直接撞在牛车车棱上,顿时肚子一阵剧痛。 她想站起来,可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疼,下身有东西流了出来。 韩母看到老二媳妇跌坐在地上,仍不打算放过她,说道: “我告诉你,再敢欺负巧儿,再敢栽赃陷害她,我饶不了你!还不赶紧爬起来,扶你男人进屋。” 一旁的乡亲们见韩二媳妇脸色不对,又捂着肚子,有婆子开口说道: “巧儿娘,你家老二媳妇好像不太对劲啊,怎么一直捂着肚子呢?”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指着韩二媳妇腿下喊道:“快看,她下面是不是血?” 众人顺着手指方向,借着灯光一看,还真的是血。 “这莫不是流产了吧?” “看这样子很像啊。” “巧儿娘,还是赶紧带她去看看吧。” “对,找苏大夫看看情况咋样。” 有人一提醒,不少人看向苏锦汐喊道:“苏大夫,你快过来看看,老二家的好像流产了。” 苏锦汐注意到情况不对,急忙把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慕凌铄手里,听到有人喊,就跑了过去。 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韩二媳妇难受的样子,她觉得很可能是流产了。 苏锦汐赶忙上前把脉,接着从荷包里拿出银针,迅速扎了几个穴位。 这才说道:“她的情况有点严重,你们赶紧送她去我师父那儿吧,不然孩子可能保不住。” 苏锦汐虽然爱看韩家的热闹,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情况危急,她虽有神医般的医技,却也没十足把握保住孩子。 所以只能先扎下止血针和稳胎儿的针,看看师父有没有办法。 韩老二一听孩子,也顾不上躺在牛车上了,急忙下来问道:“媳妇儿,你怎么样了?快,快上牛车!我们送你去邵大夫那儿。” 赶牛车的人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只能看着村民们把孕妇抬上了车。 韩母没想到二儿媳妇居然怀孕了,自己这一推差点导致她流产。 她心里又是自责,又是紧张,一时间愣在原地。 韩村长见乡亲们把二媳妇抬上了车,自家婆子还在那儿发呆,急忙训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拿银子去邵大夫那儿。” 韩母这才回过神,匆匆跑回家拿银子。 韩村长无奈地看了韩亦巧一眼,此刻他甚至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扫把星附体了,怎么一天之内给家里招来这么多祸事。 他把油灯递给韩亦巧,说道:“你在家看着门,等我们回来吧。” 以老二的性子,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恐怕后面还有得闹呢。 第143章 如一只见了肉的狗 回答家里苏锦汐还有些兴奋,想等着老二媳妇回来看看还有没有热闹。 慕凌铄见媳妇儿这么兴奋,一把掐住她的腰,“你要是不瞌睡,咱们再来一次!” 苏锦汐一听,急忙摇头,她睡觉都便宜男人两次了。 再来一次她肯定吃不消,赶快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苏锦汐依旧按时起床。毕竟昨天她就没去师父那儿,要是今天再不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吃过早饭,慕凌铄骑马送她过去。 苏锦汐到的时候,石悠然正打着哈欠在院子里晾药,瞧见苏锦汐过来,笑着打招呼:“师姐,你来了。” 苏锦汐左右看了看,问道:“师父呢?” “我娘还在睡呢!昨天晚上来了个孕妇,可惜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流产了,而且那孕妇情况不太好,我娘忙到很晚才睡。” 说完,石悠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师姐,那个流产的妇人好像是你们村的,就是韩亦巧的家人。 他们家可真是祸不单行,上午老大才来这儿,晚上老二媳妇又过来,老二还被打得那么惨,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遭这样的报应。 记得他们家就住你们家隔壁,你昨晚没睡好吧?” 苏锦汐笑着回应:“还好,闹腾了一阵,没多久就安静了。我来晾药,你去睡会儿吧。” “我不困,昨晚我娘没叫我起来帮忙。不过韩亦巧的二嫂,一边喊疼,嘴也没闲着,从进院子到离开,一直在骂韩亦巧,还说孩子没了都怪韩亦巧,让她公爹婆婆赶紧把韩亦巧嫁出去呢!” 说完,石悠然一脸八卦地问:“师姐,你知道到底咋回事吗?” 苏锦汐想起第一次见到石悠然时,她清清淡淡站在一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没想到也这么爱八卦。不 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小师妹说说也无妨。 于是,苏锦汐就把韩亦巧指使三宝去她家偷医书,被他们抓住,然后韩亦巧遭到大嫂嫌弃,为了不那么快嫁人,便带着哥哥嫂子进山采药,结果韩亦巧的大哥和大嫂因为和乡亲们争抢党参,大嫂不小心把锄头砸在大哥脚上,然后老二媳妇去县里买药被混混儿打了还抢了银子后,韩二媳妇儿回村和韩亦巧打架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真要怪韩亦巧呢! 她大嫂脸皮可真厚,明明是自己害丈夫脚受伤,却把责任推到韩亦巧身上。她二嫂也是。 韩亦巧有这样的嫂字,真是倒霉。 你都不知道,韩亦巧的大哥还被蛇咬了,那蛇毒性倒不强,我娘让他们吸毒,她大嫂却让韩亦巧吸。 韩亦巧的娘按着她大嫂的头,她大嫂害怕得不敢吸。最后我娘说蛇毒不厉害,她大嫂还埋怨我娘不早点告诉她。 你都不知道我娘当时脸色有多难看,要是我娘以前的脾气,早把他们赶出去了。” 苏锦汐原本就觉得老二媳妇脸皮够厚了,没想到韩大媳妇也是绝不内耗的主。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也觉得师父性子太好了,像他们这样的,就算不赶出去,也该收十倍的诊金。 凭什么给他们看病,还要听他们那些污言秽语,当他们的情绪垃圾桶。” “咦,我怎么没想到,下次再有这样胡搅蛮缠的,我一定多收些银子。”石悠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问,“师姐,‘情绪垃圾桶’是什么意思呀?” 苏锦汐又不小心把现代的词说出来了,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便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就像咱们不需要的东西,是不是要倒进粪坑里?这些污言秽语咱们的耳朵也不想听,只是粪坑这词太难听了,所以我就说像垃圾桶。” “师姐你真聪明,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 看着小师妹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自己,满脸崇拜的样子,苏锦汐笑了笑。 小师妹真可爱,她越来越喜欢了。 中午,苏锦汐正在药铺里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陈兴安走了进来。 “苏大夫。”陈兴安脸上带着温润和煦的笑容,如春风拂面。 “有事?” 这冷淡的态度让陈兴安愣了一下。 他向来知道自己这样的笑容极具魅力,在镇上不知迷倒多少姑娘。 本以为苏锦汐看到了,即便不惊艳,至少也会态度谦和些,没想到还是如此冷淡。 不过没关系,他早有准备。 陈兴安笑着走上前说道:“听说令尊是国子监的先生,苏大夫必定深得大人真传,学识渊博。 我这里有一首诗,总觉得有些问题,可怎么都找不出问题所在。 所以特意冒昧前来请教,还望苏大夫不吝赐教。”说着,拿出一张纸,展开递了过去。 苏锦汐看到纸上的字,写得还算不错,但和慕凌铄的字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更让她觉得好笑的是,纸上居然是一首情诗。 这对“夫妻”可真让人讨厌,女的陷害她,男的像见了肉的狗一样纠缠不休。 她要不要让这对渣男贱女像前世一样,牢牢锁在一起,省得再来恶心她? “既然知道冒昧,还开口干嘛?陈郎君之前在镇上到底是在书院读圣贤书,还是去勾栏院学手段了?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污秽之诗! 真是不堪入目!” 如此犀利直白的话语,瞬间让陈兴安震惊不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锦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后颤抖着说:“你……你怎能如此羞辱我?” 在他的认知里,苏锦汐不应该像镇上其他女子一样,看到他的字欣喜若狂,看到他的诗词便对他心生爱慕,恨不得立刻嫁给他,为他做任何事吗? 怎么苏锦汐的反应和别人截然不同? “是你自己找上门来自取其辱,怪得了我吗? 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只有你聪明,别人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 看在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赶紧滚,不然别怪我拉着你去你先生那儿,问问他是怎么教你的,是不是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剩下这些污词烂句。” 看着苏锦汐那充满嘲讽的眼神,仿佛真的看透了他心底的所有想法,陈兴安又羞又怒,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十亩地了,然后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可他不能承认! 这诗虽写了情,写了爱,但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过是不懂欣赏罢了! 他乃男子汉大丈夫,又是读书人,不能跟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一般见识。 陈兴安深吸一口气,一把收起自己的诗词,“我这哪是什么污言秽词,你不懂就算了,何必出口羞辱我。 我本以为你是国子监先生的女儿,定是才华横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还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144章 借刀杀人料理陈兴安 苏锦汐看着陈兴安那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硬撑脸面的模样,不禁轻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她还想着给他留点面子,没想到这人如此能装。 哼,她可不是什么圣人,而且她最喜欢的就是撕牛皮了。 苏锦汐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在陈兴安即将离开药铺之时,将银针扎在了他的手腕上。 陈兴安手腕突然一痛,本能地松开了手中的诗稿,轻声闷哼了一下。 接着,他看到苏锦汐弯腰捡起了自己的诗稿。 苏锦汐那如葱白般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诗稿,认真地看了一遍,随后笑眯眯地看向他。 她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以下的容貌,只见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因笑容而媚态横生。 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勾人摄魂的俏皮劲儿,看得陈兴安一时失了神,心脏怦怦直跳,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陈兴安真想现在就揭开她的面纱,看看面纱之下究竟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颜。然而,他还来不及多想,就见一道银光朝着他的眼睛袭来,他本能地向后退去。 只听到苏锦汐冷冷地说道:“这次暂且放过你,再敢这般看我,就别想要眼睛了!滚!”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陈兴安莫名地感到心惊胆战。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跑出药铺很远了。 他停下脚步,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气愤,觉得苏锦汐实在不识抬举,自己好心讨好她,她竟然敢这样对自己? 可偏偏苏锦汐如今身份特殊,自己又不能把她怎么样,而且自己还正有求于她。 无奈之下,他只能悻悻而归,心里把苏锦汐骂了个百八十遍。 走着走着,陈兴安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等回到家,他才猛地想起,自己写的诗被苏锦汐拿走了。 苏锦汐这是什么意思?拿他的诗做什么?难道刚才那么凶只是故作矜持? 实际上看了他的诗后,心里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所以想把诗藏起来,细细品读? 这个想法让陈兴安欣喜不已,他不禁得意起来,心里盘算着回头再写一首诗给苏锦汐送去,到时候好好给她诵读一番,说不定下一次苏锦汐就会对他和颜悦色。 用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揭开面纱,让他一睹真容,甚至对他心生爱意。 陈兴安得意洋洋,却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下午,一位身着长衫,神情严谨严肃的长者牵着牛车,带着一位老妇人前来就医。 看到这人,苏锦汐就知道她等的人到了。 上午师父提到过,镇上学堂李先生的母亲是这里的常客,每隔半个月会过来复诊一次,今天下午会过来。这也是为何中午她拿陈兴安诗词的原因。 邵大夫为李老夫人看完病后,石悠然去抓药,苏锦汐走上前,轻轻施了一礼, “先生,我听师父说您博闻广识,是极有才华的学者。今日中午我得到一首诗,觉得其中满是污言秽语,可那书生却觉得我不懂鉴赏。正巧您今日过来,能否帮我看看?” 苏锦汐说着,将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 这个年代男女有别,她犯不上主动处理陈兴安,所以借刀杀人最合适了。 李先生一开始没留意诗的内容,先是看到了字,他觉得这字有些眼熟。 端详许久后,他突然发现,这不是陈兴安的字吗? 想到这里,他又读了读上面的诗词,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充满情情爱爱内容的东西,竟然出自自己得意门生之手。 若是陈兴安将这样的诗写给一个未婚女子,他还可以当作是求爱之举。 可陈兴安却把这首表达情爱的诗给了一个已婚妇女,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认为陈兴安给一个女子看这样的诗,只是为了让对方鉴赏。 想到其中的含义,他都替陈兴安感到脸红。 李先生微微有些气喘,努力压下心中的气愤,说道: “这首诗写得实在欠佳,有污苏大夫的眼睛了。若是苏大夫不介意,就把它交给在下吧。” 苏锦汐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说道:“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苏锦汐和邵大夫送走李先生后,邵大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锦汐脸色一冷,说道:“师父,那个陈兴安莫名其妙,今天拿一首情诗给我看,所以我就把他写的东西给了李先生,省得他以后再来骚扰我。” 邵大夫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事。 因为陈兴安和她儿子是村里为数不多去镇上读书的人,两人算是同窗,关系也不错,再加上陈兴安平时知书达礼,她也一直很看好陈兴安。 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轻浮之人! 虽然邵大夫觉得苏锦汐此举有些过分,但她也明白,这样做确实能一劳永逸,杜绝后患。 邵大夫点点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是为师没有察觉到,以后看诊,为师陪你一起。私下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直接反击,为师给你撑腰。” 在古代,学子的名声至关重要,若是名声有污,甚至可能影响到读书。 苏锦汐本以为邵大夫会觉得她做得太过分,毕竟她这么做,即便李先生让陈兴安继续读书,也知道他人品问题,根据李先生的为人,都不可能出头保陈兴安科举。 那么他很可能无法参加科举考试,这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几乎等于毁了一生。 苏锦汐原以为师父会责备她,没想到师父不但没责怪,反而向她道歉,还说会做她的靠山,这让苏锦汐心情瞬间大好,对这位师父愈发喜爱。 她挽着邵大夫的手,笑着说道:“多谢师父。师父放心,一般人可欺负不了我,要是真遇到对付不了的,我肯定找您做靠山。” 下午来看病的人不多,邵大夫便让苏锦汐早点回去。 苏锦汐刚走出村子,就看到慕凌铄骑着马过来了。 慕凌铄一看到她,立刻策马加速,到她跟前停了下来。 男人端坐在高大的骏马上,更显威武不凡,他面带微笑,伸手拉她上马。 这动作洒脱中带着潇洒,豪迈中带着霸气,矜贵中带着清雅,把苏锦汐迷得不要不要的。 上了马还想着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风神俊朗的男人? 而自己竟然如此幸运,这么好看的男人是自己的! 她觉得自己穿越到这里真是值了! “夫君,你怎么没上山?” “上山了,给你摘了些野果就回来了。” 说着,慕凌铄将小篮子里洗好的水果递给苏锦汐。 即便他知道媳妇儿有更好吃的水果,但他觉得,媳妇儿的是媳妇儿的,自己亲手摘的,代表着自己的心意。 苏锦汐看着篮子里各式各样还带着水珠的水果,心里感觉更加幸福了。 她抬头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夫君,你真好!” 刚说完,苏锦汐就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之前虽然也有胎动,但并不太明显。 这一个月来,孩子长大了,胎动也愈发明显,有时候甚至能隔着衣服看到肚皮的起伏。 就像此刻,苏锦汐立刻抓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笑着说道:“你看,咱们的宝宝也在感谢你呢!他说喜欢吃爹爹给他采的水果,还说他和娘一样喜欢爹爹。” 这段时间,媳妇儿偶尔也会跟他说孩子动了,他也能看到媳妇儿肚皮的动静,但像这样亲手抚摸到胎动还是第一次。 他感觉到手底下轻轻动了动,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可不知为何,他激动得不行,甚至觉得幸福得快要落泪。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媳妇儿的孩子! 他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己是这时间上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手底下没了动静,才轻轻抚摸着媳妇儿的肚子说道: “宝宝乖,在你娘肚子里要听话,别折腾你娘。你想吃什么,爹都给你弄来。” 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又满是幸福的样子,说出的话还处处为自己着想,苏锦汐忍不住幸福地笑了。 怎么办?她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第145章 韩家可热闹了! 苏锦汐回到村里,众人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苏锦汐瞧见慕凌玥也在,便从马上下来,对慕凌铄说道:“夫君,你先回去吧,我和小妹一起走回去。” 慕凌铄看了妹妹一眼,媳妇儿没回来时,她爱八卦也就算了,自己去接媳妇,她明知道还不回家,这不是故意缠着媳妇嘛。 哼,都是妹妹把媳妇带得越来越爱凑热闹,都不要他了! 伤心!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反驳,只能点点头,骑马离开。 苏锦汐和慕凌玥跟在马后,慕凌玥满脸激动地说: “嫂子,你不知道,今天韩家简直闹翻了天。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骂韩亦巧的声音,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全村人都在看他们家笑话呢!” 经过昨晚的事,苏锦汐已经见识过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的自私贪婪无耻,也能理解韩亦巧为啥为了不嫁出去,要带她们上山。 “韩亦巧呢?她有没有反击?” “没听到韩亦巧吭声,倒是韩母训斥了两个儿媳妇。 可这俩女人学精了,韩母一骂,她们就骂自己男人,然后韩老大和韩老二就开始说韩母的不是。 总之乱成一团,韩母还跑出来哭了一场,说自己命苦,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不过听韩母的意思,韩村长好像很快就要给韩亦巧找个人家嫁出去,免得因为她闹得家宅不宁。” 听到这话,苏锦汐眼睛微微一闪,要不要把韩亦巧和陈兴安撮合在一起?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韩亦巧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其他人都不知道她上一世和陈兴安是夫妻。要是自己主动牵线,韩亦巧肯定会怀疑,没必要暴露自己。 当然,要是想用些小手段也能行,不过两人又不在一个村,操作起来有些困难。 算了,不掺和他们的事了,且看韩亦巧现在怎么自救吧。 苏锦汐路过韩家时,就听到里面传来韩二媳妇的叫骂声: “扫把星都没她晦气,一天把两个哥哥害惨了,侄子都克没了。 还没心没肺、死皮赖脸地待在家里,是不是想克死全家才甘心? 枉费爹娘那么疼爱她,可她倒好,黑心肝的东西,厚着脸皮赖着不嫁,迟早把一家人都克死了。 扫把星!祸害!白眼狼!” 苏锦汐暗自咋舌,韩二媳妇可真够厉害的,骂得这么直白! 估计是孩子没了,不敢骂婆婆,只能拿小姑子出气。 韩亦巧要是这时候还不吭声,那可真是“忍者神龟”,她都要佩服了。 韩亦巧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二嫂,你凭良心说,家里的事怨我吗?但说到底,都怪你们太贪心,根本不怪我。 没有赚到银子,你们怨我就算了,怎么能骂得这么难听?” 韩大媳妇说道:“觉得难听你赶快嫁人呀!或许将欠我们的五十两银子给我们呀!” “嫂子,你们放心,十天之内,我要是凑不够五十两银子,我就嫁人。” 韩村长今天头疼得厉害,虽说心里也不太愿意怪女儿,可两个儿媳妇骂个不停,他也忍不住对闺女有些埋怨。 听到韩亦巧表态,他立刻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别再吵了。” 韩亦巧心里明白,爹这是把大哥和二哥出事的责任都归到她头上了。 她又委屈又无奈, 家里出这些事,我不痛心难过吗,我想这样吗? 感觉自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党参卖的钱没了,她们就觉得自己没了赚钱能力,所以两个嫂子才逼着她嫁人。 她知道,嫁人是假,想要她的彩礼才是真。 这两个嫂子就是看到三哥赚钱,所以眼里只剩下钱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扫把星,而是福星! 家里出事,都是她们自己招来的霉运,不能赖到她身上,要怪只能怪她们自己。 在这压抑的气氛里过日子,那么就只能赶快赚钱平息两个嫂子的怒气。 她决定再去山上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什么值钱的草药,说不定就能扭转现在的局面。 韩大媳妇可不乐意了,就因为这五十两银子,她男人都残废了,她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五十两可不行,你得给我们每家五十两,不算家里公有的那份。” 一百两? 嫂子可真贪心! 韩亦巧咬咬牙,说道:“好,就一百两。” 大不了往山的深处走走。 她听说山上现在天天有人打猎,野兽都快没了,所以慕凌铄才让村里人养猪。 现在山上应该挺安全的,她一个人去采草药应该没问题。 苏锦汐听到隔壁渐渐没了争吵声,略感惋惜。 正打算回去和夫君一起吃水果,就瞧见张婆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汐儿,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我们当家的去镇上买了肉,都洗干净了,就等你过去呢。” 苏锦汐这才想起,自己要教张家卤肉的事儿。 她把手中的果篮递给小姑子,笑着说道:“张奶奶,咱们走吧!” 苏锦汐到了张家,只见张家二十多口人全在院子里等着她,看到她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纷纷跟她打招呼。 张大媳妇端着碗说道:“汐儿,听说你刚回来,肯定口渴了吧。这是我给你做的红糖水,在井里冰了一会儿,又凉又甜。” 张二媳妇端着一盘水果说道:“汐儿,这是我们家摘的水梨,可甜了,都洗干净了,你快尝尝。” 老三媳妇端着一盘饼子…… 苏锦汐见张家人如此热情,再这么客气下去,天都要黑了,赶忙说道: “各位婶子,别忙活了,我不饿也不渴,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开始卤肉吧。先让我看看你们买的大料。” 张婆子连忙说道:“快把东西拿来。” 张老大赶忙端着簸箕把大料拿了过来。 苏锦汐看了看,该买的都买了,便点点头说:“都对。张奶奶,你们决定好谁学卤肉了吗?” 张婆子点点头,指着老二媳妇和老四媳妇说道:“她们俩平日里做饭好吃,就让她们俩学吧。” 苏锦汐点头,带着两人和负责烧火的人一起去了厨房,亲自示范了一遍卤肉的过程,把方法教给她们。 第一次苏锦汐没卤太多,主要是传授方法,让她们第二天自己试着卤一遍。 第二天苏锦汐回到家时,张婆子带着两个儿媳妇已经在她家等着了。看到苏锦汐回来,张婆子赶忙端着盘子走过来,说道:“汐儿,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锦汐尝了尝,说道:“不错,就是味道差了点。张奶奶,你们是不是用了昨天的卤水?而且大料没放够呀!” 张婆子对苏锦汐佩服得五体投地,吃一口就尝出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想着卤水里有不少油,舍不得扔嘛。” 苏锦汐心里明白,百姓平日里生活不易,一块肉都得吃好几顿,这卤水比肉还香,而且里面放了盐和大料,都挺值钱的,张家用昨天的卤水也能理解。 “张奶奶,前一天的卤水最多只能用一半,我之前说的大料,也只能减少三分之一。 剩下的卤水你们也能卖,挑到镇上或者在村里卖都行,两三文钱一碗,能卖不少钱呢。” 张婆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可不是嘛,那卤水上面一层油花,又香又有味,做饭的时候放一勺,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比放肉还香。 “汐儿,你可真聪明,奶奶听你的。明天你能不能再过来指导我们一次呀?” “好呀,我明天回来就过去。” 第146章 重生可不是为了当奴才的! 第三天,苏锦汐一回村,就去了张家,看着她们做卤味,她在一旁指导。 等开始卤以后,苏锦汐就离开了。 张婆子满脸笑意地她出来,边走边问:“汐儿,今儿个卤了这么多肉,这天儿热得厉害,放到明天不会坏掉吧?” 苏锦汐自信地笑了笑,“张奶奶您放心,卤水里放的盐多,上面还有一层油,放一夜不仅不会坏,反而会更入味呢。 明早要早些把肉从锅里捞出来,沥干卤水,再放到干净的竹篓里就成。 这是送到山上的,若是去镇上买,最好热一热。热的更好吃!” 张婆子听了,连连点点头,不过随即又露出一丝担忧,问道:“汐儿啊,你说把这肉挑到山上,山上那边能收吗?” 苏锦汐赶忙安慰道:“张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跟蓝表弟说好了,前天卤的肉他也尝过了,直说味道很不错,已经同意你们把肉卖到山上呢。 明天捞出来后,你们仔细称一下重量,到时候结算银子也方便。” 张婆子接着又问:“汐儿,这卤肉定价多少一斤合适呀? 您晓得的,猪下水和猪头虽说价钱不算高,可这大料啥的成本也不低,我一时间还真拿捏不准卖啥价合适。” “县里的烤鸭是二十文一斤,不过山上那边要的量比较大,我琢磨着卖十五文左右比较合适。” 这次的猪下水没花银子,猪头肉是五文钱一斤,再加上各种大料等成本,张婆子和老头子仔细算下来也就八文钱。听到苏锦汐建议卖十五文, 张婆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一斤就能挣一半,一锅六十斤,那可就能赚三四百文,更何况还有卤水呢。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问道:“汐儿,这价格会不会定得太高了呀?” 苏锦汐笑着回应:“张奶奶,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建议,具体定多少,还是您和家里人商量着拿主意。” 正说着,苏锦汐不经意间看向不远处,只见一群人从山上下来。 等走近了,苏锦汐才发现走在前面的是韩亦巧,只是韩亦巧的脸色不大好看,而后面乡亲们的神色却都不错。 苏锦汐好奇地问:“张奶奶,咋这么多人从山上下来呀?” 张婆子笑着解释道:“汐儿,你还不知道吧?上次采党参,大家伙儿发现挖草药能赚钱,可又都不咋认识草药。 前几天韩亦巧上山挖草药,昨天乡亲们就都跟着她一块儿去了。” 张婆子想起上次采党参的事儿,她家卖了一两多银子,这可抵得上以前上山打一次猎的收入了。 所以瞧见乡亲们跟着韩亦巧上山采药,她也让家里晚辈跟着去了,想着赚多赚少都是个添补,总比在家闲着强。 苏锦汐其实早就猜到韩亦巧为了挣钱肯定得进山,本还寻思着鼓动乡亲们跟着韩亦巧去采药,没想到乡亲们这么积极主动,早就跟上了。 苏锦汐不禁感慨,老百姓们可不是不精明,也不是平日里老实本分,只是没寻到赚钱的门道,如今机会来了,一个个都机灵了。 瞧韩亦巧那拉长的脸,倒显得她愈发清秀标致了。 苏锦汐想到书中韩亦巧进山得了不少好东西,而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好好进过山,便下定决心找个机会去一趟。 就算不把韩亦巧的资源全抢过来,起码也得找些好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刚开门,张家就带着卤肉进来了。 蓝舒衡尝了尝,说道:“嗯,不错,比前天的更好吃了。多少钱?” 张婆子眼睛都亮了。 “贵人,这肉一共五十六斤,因为肉贩子认识我家老头子,所以有些肉没要钱。但下次也不知道会不会白给。所以这次您给十文钱一斤,下次看肉怎么说,再议价您看怎么样?” 他们昨天商量了,这肉十文钱也赚,十五文太多了,毕竟是慕家给介绍的,他们要懂得感恩,所以决定收十文几天。 蓝舒衡没有想到这么便宜,说道:“肉有些少,以后多弄些。做好就可以送山上去。这银子你拿着。”说着,直接扔了一个二两的碎银子。 张婆子接着银子,说道:“贵人稍等,我这就给你拿找零的钱。” 也就二两银子,他平日里,在京城都是打赏用的,所以摆摆手说道:“不用,以后把肉做好就成!” 山上日子太苦了,这五十多斤肉,还不够蚩卫吃呢! 张婆子看向苏锦汐,见她点头,才千恩万谢起来。 吃过饭,慕凌铄和蓝舒衡带着工人进山,苏锦汐继续去邵大夫那里。 而韩亦巧吃过饭,也继续采药,刚出来,身后就跟来一群人。 她采什么药,乡亲们就一窝蜂地冲上来,抢她身旁的。 连着进山三天,韩亦巧啥名贵草药都没采到。 这大山本就是个天然宝藏,漫山遍野都是草药,不过大多都是普通的。 韩亦巧倒也不是很在意乡亲们挖多少,也不介意他们抢自己的草药。 只是她心里隐隐觉得,如果乡亲们一直这么跟着,她根本没机会找到珍贵的草药。 她心里清楚,这山上不仅有人参、党参,还有灵芝。 灵芝虽说比不上人参那般珍稀,但同样价值不菲。 可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找到灵芝,又挖了两天的药,决定去县里看看。 韩亦巧想着去问问绣房还收不收绣品, 如果收的话,既能体现自己在家中的价值,还能免得两个嫂子天天对她又骂又嫌弃,更不用再去山上冒险了。 结果到了县里,绣房不收外来绣品,却想让她去做绣女,说白了就是去当丫鬟奴婢。 自己重生可不是为了当奴才的! 从县里回到家,韩亦巧一眼就瞧见家里来了个婆子,她认得,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 韩亦巧顿时握紧拳头,心里对两个嫂子的恨意又添几分,觉得她们实在太可恨了,居然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韩亦巧暗自咬牙,好,既然你们想让我嫁,那我就嫁。 她倒要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普通百姓能拿出多少彩礼? 她就不信,他们给的彩礼能高过自己答应给两个嫂子的五十两银子。 第147章 婚事 韩母看到女儿回来,满是对闺女的愧疚。 闺女年纪还小,她打心底里想多留闺女几年。 可这段时间家里就没太平过,大事小事一桩接一桩,现在两个儿媳妇又天天吵吵闹闹,连老头子都站出来支持闺女嫁人了,她实在没办法,只好找了媒婆。 她满心期望闺女能冷静下来,体谅一下她的难处。 好在闺女看到媒婆后并没有大吵大闹。送走媒婆后,韩母走到韩亦巧跟前,一脸歉意地说: “巧儿,娘也舍不得这么早就给你相看人家,这么早就让你嫁人啊。 可娘是真没办法了,你那两个嫂子天天嘴上没个遮拦,还放话说要是再不帮你相看,以后就不给我和你爹养老。 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娘不得不给你相看呀,不然家里整天都不得安宁。” 韩亦巧心里明白,解释再多也没用,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闺女比不上两个儿子和儿媳妇。 她心里虽有委屈,但还是淡淡地说:“娘,您安排吧,要不就让嫂子们安排也行。只要嫂子们觉得行,我就嫁。”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听说韩亦巧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两人心里暗自高兴。 一开始还琢磨着凭自己的本事给韩亦巧找个合适的人家,可想来想去,她们认识的人家条件都还不如自家,给的彩礼撑死也就几两银子。 一想到韩亦巧说要给她们五十两银子,两人瞬间就放弃了自己给韩亦巧找婆家的念头,把希望寄托在媒婆身上,指望媒婆能找个出得起彩礼的人家。 媒婆一听最少要五十两彩礼,顿时面露难色。 “大嫂子,您也知道,就咱这镇上,普通闺女出嫁也就几两银子彩礼,条件特别好的,顶天了也就二十两。 像您说要五十两银子彩礼的,就算去县里也不一定能找着。但要是去做姨娘……” 媒婆话还没说完,韩大媳妇就大声打断道:“那可不行,绝对不能去做姨娘。 我们家大宝还在读书呢,要是他小姑去做了别人的姨娘,他以后还怎么读书?还怎么考状元?怎么当官? 这得多丢人啊!” 韩亦巧看着媒婆满脸为难的神情,反倒笑着说道:“婶子,我年纪尚小,倒也不着急。 不管您给我介绍什么样的人,只要对方能拿出五十两彩礼,能让我两个嫂子满意,我就愿意嫁人。” 韩大媳妇和韩二媳妇听到韩亦巧这般表态,彼此对视了一眼,心底对韩亦巧的埋怨不禁少了几分。 媒婆实在无奈,只得说道:“那行吧,我就好好给韩姑娘留意留意。” 韩亦巧心里明白,除了那种家境殷实的人家,或者有毛病的,自己恐怕很难嫁出去,估计媒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来了。 虽说经过这件事,两个嫂子对她的态度稍有缓和,但她还是不想留在家中,免得嫂子们总说她吃闲饭。 之后,韩亦巧又上山采了几次药,把药材精心处理好后拿去卖,却只换来了几十文钱。 她心情十分低落,就连平日里爱吃的肉包子,此刻吃着也无法让心情好转。 韩亦巧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着回去后怎样才能摆脱乡亲们,独自进山寻些珍贵草药。 突然,一声恶狠狠的唾骂声传入她耳中:“王狗蛋,你个废物,天天不干活,就知道吃! 还没到饭点就跑回来吃饭?是不是觉得老娘好说话,皮痒了是吧!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让你长长记性!” 韩亦巧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挥舞着棍子抽打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那男人又高又瘦,身形像麻杆一般,既不躲闪也不反抗,只是低着头任由女人打骂。 挨了十几下,突然跪下来,“娘,我昨晚就没吃饭,只喝了几碗水,今早也没吃,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娘,求求您,让我吃口饭吧,吃了饭我就去地里干活。” “想都别想,赶紧去干活!活干不完,水都别想喝!快走!”女人一边抽打,一边骂骂咧咧。 男人没办法,只能沮丧的捡起地上的锄头,失魂落魄地朝地里走去。 韩亦巧看着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这男人实在太没骨气,如此窝囊,还不如三哥以前的样子。 像这样愚孝又不得母亲疼爱的男人,一顿饭都吃不到,恐怕连媳妇都娶不上。 只是看到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自己前方,那可怜的样子,韩亦巧心中涌起一阵憋屈,仿佛看到了自己,感觉她的家人也在欺辱她、压迫她,要将她逼入绝境。 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含泪,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心里委屈得难受至极,甚至一度觉得死了算了。 但很快,她便强行甩掉这些负面情绪。 她和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虽然现在被嫂子们逼得走投无路,但再过几个月,她就能柳暗花明,迎来似锦前程。 所以,她没必要自怨自艾,更不该把别人的痛苦强加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儿,韩亦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继续向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啪”的一声。韩亦巧抬头一看,只见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韩亦巧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刚刚心中那一丝同病相怜的情绪作祟,她还是快步跑上前,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只见男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包子,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韩亦巧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便从篮子里拿出自己买的两个包子和两个馒头,递给他说道: “这个给你吃,以后别这么傻,光知道干活,也要多为自己考虑。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碰到我,说不定就丢了性命。” 说完,韩亦巧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男人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狗蛋,等我有了钱,一定会报答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 韩亦巧停顿了一下,但并未回应,而是继续前行。 她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前世的记忆,思索着如何用记忆为自己以后争取更多的好处。 走着走着,韩亦巧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联想到一个人。 一想到这人,她震惊地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去,眨了眨眼睛,一扫这几日的郁闷,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 第148章 进山 转眼间到了六月底,天气愈发炎热。 邵大夫心疼苏锦汐月份渐大,加之近来也没什么病人,便让苏锦汐在家避暑,等天凉快些再去。 然而,在这个没有电扇、空调的年代,即便在房间里放置用硝制成的冰来降温,用扇子扇着,苏锦汐仍觉得燥热难耐。 听到慕凌铄回来说山上凉爽,又见公爹也在家,苏锦汐干脆拉住男人的手说道: “夫君,家里实在太热了,我稍微动一下就浑身是汗。咱们去山上吧!之前你答应过我的,可还没兑现呢!” 慕凌铄原本以为媳妇已经忘了这事,没想到她还一直惦记着。 看着她的肚子,伸手轻轻摸了摸,说道:“你都这么大月份了,去山上肯定很辛苦,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不行,一定要去!说不定什么时候皇上就派兵过来,你就得回京城,那我岂不是去不成了? 夫君,你不会真的想食言吧? 不过食言也没关系,反正有了第一次,以后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人的信任就是这样一点点被瓦解的。 不过我知道夫君都是为我好,我现在相信夫君。” 慕凌铄都被气笑了,她这话的意思,现在相信自己,就因为这一次食言,以后就不再信任了? 甚至还会怀疑自己以后会骗她? 他们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点吗? 这女人为了上山,居然敢怀疑他,真是欠收拾。 他看似用力,实际上轻轻捏了捏苏锦汐的鼻子,样子发狠,语气中却带着无奈, “不就是想去山上嘛,用得着说得这么严重?再这么说下去,是不是要把我当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虽然被慕凌铄说中,但苏锦汐坚决不承认,她讨好地挽住男人的胳膊,抬起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说道: “怎么会呢?夫君这么好,心怀大义,言而有信,是堂堂正正的君子,我可不会这么想夫君。” 说完,苏锦汐又往慕凌铄身上靠了靠,露出灿烂的笑容,眨着眼睛问道:“夫君,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山上呀?” 慕凌铄见苏锦汐一副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看着她这般讨好的样子,又实在舍不得说拒绝不了。 他心中轻叹一口气,说道:“后天吧。” 苏锦汐思索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外面天气酷热,她可不想出门。 明天得早点去镇上买些必需品放进空间,这样进山后就能过得更舒适些。 中午吃饭时,慕凌玥突然说道:“嫂子,大哥说要带你进山,我陪着你一起去好不好呀?” 苏锦汐还没来得及回应,慕凌铄就一口回绝: “不行,我带你嫂子进山,过两天爹也要进山,你要是也走了,家里谁来照顾娘和祖母?”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尾巴跟过去,他还怎么和媳妇儿享受二人相处的机会? 而且,媳妇儿那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行。 倒不是他不信任妹妹,只是这种事谨慎些总归没错。 慕凌玥见嫂子不说话,心里明白嫂子这是认同了大哥的说法。 她瞅瞅祖母和娘,满脸委屈。 她也想去进山呀,为啥嫂子能去自己却不行,感觉大家都偏心眼儿。 杜岁宁看出女儿的失落,往她碗里夹了些肉菜,轻声安慰: “你嫂子身子现在特殊,上山得你哥照应着。你要是跟着去,你哥既要照顾你嫂子,又得顾着你,多累呀。你就留在家里吧!” 慕凌玥嘟着嘴嘟囔:“平常都是我照顾嫂子的,进了山我也能照顾好嫂子。” 说完,还幽怨地瞅着苏锦汐,那小眼神仿佛苏锦汐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苏锦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两声,也给慕凌玥夹了菜,说道: “小妹,我和你哥这次进山是有任务的,你就留在家里哈。等嫂子回来,再带你好好玩。” 一听有任务,慕凌玥即便满心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 为了哄小姑子开心,第二天一大早,苏锦汐就带着慕凌玥去了镇上,给她买了一支银簪。 小姑娘瞬间眉开眼笑,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劲儿。 到了下午,苏锦汐瞧见屋里有个太师椅,椅子上放了坐垫和靠垫,还在靠柱上绑了两根绳子。 “汐儿,坐上来。”慕凌铄说道。 苏锦汐眨眨眼,依言坐了上去。 慕凌铄弯腰,两条手臂穿过绳子,接着腰一使劲儿,就稳稳地背着椅子把苏锦汐背了起来。 他背着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关切地问:“汐儿,你感觉咋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苏锦汐其实早想到慕凌铄搬来椅子的原因,可当自己真坐在椅子上被背起来,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这两天你就忙这个呢?”苏锦汐问。 慕凌铄笑着点点头:“现在山上草木长得茂盛,路不好走,你身子又不方便。背着你上山,既能走得快些,让你轻松点,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先背着你去后山转一转,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回来咱们再调整。” 苏锦汐心里满是感动,她怎么就遇上这么好的夫君呢? 不仅宠着她,还事事为她考虑。 哎呀,她觉得自己愈发深爱这个男人了。 “好~” 慕凌铄背着苏锦汐出了门。他们家侧面有条过道能通到山上,不过计较陡峭,慕凌铄特意避开人群,带着苏锦汐进了山。 慕凌铄脚步轻快,山里本就凉爽,即便没有风,此刻苏锦汐却感觉丝丝凉意拂面,整个人清爽极了。 走了一段路,苏锦汐感受了下,太师椅够宽敞,只要她扶住扶手,就很安全。她心疼慕凌铄辛苦,便说:“我觉得挺好的,咱们回去吧!” 慕凌铄确定没问题后,才背着苏锦汐回了家。 很多东西都放在空间里,所以两人准备的东西并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杜岁宁千叮咛万嘱咐一番,然后在众人既担心又不舍的目光下,苏锦汐同大家挥手告别,和慕凌铄一起踏上了进山之旅。 第149章 发现脱贫致富的营生 “夫君,你想好咱们去哪儿了吗?”苏锦汐问。 按照慕凌铄的推测,皇上派兵到村里大概还得半个月左右,所以他们能在山上待半个月。 苏锦汐想找个既清凉舒适,环境又优美的好地方。 “我觉得这山上看着都差不多,不过之前我去过一处,那儿有瀑布,周围环境也不错。就是有些远,咱们去那儿咋样?”慕凌铄提议。 “有瀑布好呀,这样咱们取水、洗漱都方便。就去那儿!” 苏锦汐想着,等安顿好了,再借助空间地图看看周围有哪些草药。 这次空间升级后,可查看的地图面积扩大了,可探查范围从五百米变成了六百米,3D成像面积也增加了一百米。 她完全可以坐在椅子上,一边赶路,一边根据3D地图寻找珍贵或年份高的草药,只要发现好的,一定不放过,反正空间可使用面积还挺大。 发现草药后,她就停下来,慕凌铄让她在一旁休息或转转,挖草药这种体力活自然由他来做。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们才抵达慕凌铄说的瀑布处。远远就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而且这附近明显比周围凉快。 苏锦汐很是欢喜,找了个地势平坦、风景优美又离河不远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帐篷,让慕凌铄搭建。 她自己则跑到河边查看。河边长着不少草药,河水清澈见底,眼前的3D立体地图显示,河里还有不少鱼,到时候可以烤鱼或者做鱼汤。 苏锦汐伸手摸了摸河水,清清凉凉,舒服极了。她玩了会儿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慕凌铄走过来了。 “汐儿,你在这儿玩水也有一阵子了,你怀着身孕,不能贪凉太久。 帐篷我搭好了,你去休息会儿,我来做饭。”慕凌铄说道。 苏锦汐缩回手,握了握,确实有些凉。她站起身,抬起双手,轻轻摸上慕凌铄俊美的脸,笑嘻嘻地问:“舒服不舒服?” 看着媳妇灿烂的笑容,慕凌铄哪能不舒服,宠溺地点点头。 感觉到苏锦汐的手太冰,他用大手握住苏锦汐白嫩的小手,暖了暖才问:“想吃什么?” “那边有蘑菇,我空间里还有豆腐,你去河里抓两条鱼,咱们喝鱼汤好不好?” 慕凌铄点头:“你要是不想休息,就在这儿走走。我先去采蘑菇,采完再去捉鱼。” 哎呀,这是要把她宠成啥也不用干的“废物”呀! 苏锦汐幸福地又揉了揉慕凌铄的脸,“好,我就在这儿走走,等你准备好了,我给你做超美味的鱼汤。” 苏锦汐知道慕凌铄食量大,光鱼汤肯定不够。她空间里物资丰富,一直存着没机会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慕凌铄洗好蘑菇,处理好鱼,苏锦汐又拿出半只鸡剁好,还让他和了面。 她做了鱼汤,又做了大盘鸡,把面拉成烩面,准备放在大盘鸡里吃。 这一顿饭营养又丰盛,吃完苏锦汐直接躺平休息,慕凌铄则开始收拾。 收拾完,慕凌铄又去准备洗澡水,之后带着苏锦汐飞到树梢,将她温柔地抱在怀里,一起看星星、赏月亮。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靠在爱人怀里看岁月静好了。 看看这些,孤男寡女的自然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 不知道是因为在野外,还是因为天大地大只有他们两个,男人格外猛,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第二天,苏锦汐一觉睡到自然醒,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慕凌铄,依照地图在树林里寻觅草药。 此处地处深山区,鲜有人至,因而即便是常见的草药,年份也颇为久远,功效比普通草药强上许多,这让苏锦汐满心欢喜与兴奋。 此后的日子,苏锦汐每日都与慕凌铄一同采草药、整理草药,还会一起采摘山果。兴致高涨时,苏锦汐便拉着慕凌铄的手,一边漫步,一边哼唱歌。 瀑布周边的草药采挖殆尽后,苏锦汐和慕凌铄便转移阵地。 好在苏锦汐有空间,收拾东西轻而易举,直接收纳其中即可。 他们再寻一处有溪流的地方搭建帐篷,继续采草药、摘山果。 日子过得平凡却充实快乐,更令苏锦汐欣喜的是,她挖到了五颗人参,其中三颗年份都在五百年以上。 此外,还找到了十几颗灵芝,虽说年份最高的才三百多年,但这已让苏锦汐兴奋不已。 “夫君,我这次进山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明天咱们就回去吧。”苏锦汐躺在慕凌铄的怀里,看着空间的成果,开心的说道。 慕凌铄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已出来十天,确实该回去了,免得祖母和母亲担忧。 当晚,两人并未过多折腾,洗漱后便早早入睡。次日清晨,他们早早起身,收拾好行囊便踏上归途。 中午停歇用餐时,苏锦汐去方便时瞧见前方有一片矮树林,走近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 “夫君,你快来!”苏锦汐急切喊道。 慕凌铄听到媳妇这般激动的呼喊,料定她必定发现了稀罕物件,赶忙快步走去。只见媳妇正扒着矮树丛,满脸惊喜。 慕凌铄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草药?” “夫君,这是茶树呀!这一片全都是茶树。” 别问苏锦汐怎么知晓,当她看到这片矮树丛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茶树”二字。 不仅如此,关于茶的所有信息,诸如哪些是茶树、如何种植茶树、怎样采摘茶叶、怎么炒制茶叶、如何泡茶等等,一系列知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因为公爹喜好喝茶,苏锦汐和慕凌铄曾在县里买过茶叶,深知此地的茶叶不仅比不上京城的茶,价格还格外昂贵。 经打听得知,原阳府的茶叶皆从南方运来,而且原阳府周边乃至整个西北、华北地区,所饮之茶均来自南方。 苏锦汐以前就一直思索着做点营生,毕竟她要在此地长住,原主没有产业,若自己也没有产业,岂不成了坐吃山空之人。 主要她觉得,无论身处何种时代,女人都应经济独立,唯有自己手中有钱,才有话语权。 否则再美好的爱情,也会在柴米油盐中消磨殆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吧。 当然,她空间里虽有不少好东西,但也需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拿出来,而不是一味依靠男人养活。 所以自来到乡下,她便一直在探寻致富之路,只是始终犹豫不决。 而此刻,看到这片茶树,她终于下定决心!她也明白了为何系统奖励她茶技,原来是为了让她成为茶商,凭借茶叶脱贫致富。 第150章 此事必有古怪 慕凌铄仔细查看,发现茶树竟有五六十棵之多,且不远处还有。 他自幼跟随师父、父亲及先生们游历四方,不像其他世家公子只知茶之口感,不懂茶叶价值。 见媳妇如此激动,他很快便明白了媳妇的想法。 当下整个国家的茶叶,皆由南方茶商供应,西北之地亦是如此。 若能将这片茶叶妥善种植,且保证茶叶品质,那么整个西北,甚至北方、西南地区,都将是广阔的销售市场。 而且茶叶乃是除盐、糖之外的暴利产业,只不过盐和糖由国家管控,而茶叶属于私人经营范畴。 有了这些茶树,就如同拥有一个聚宝盆,能够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媳妇儿,你当真要种植这些茶树?打算种在何处呢?”慕凌铄问道。 苏锦汐查看地图后,发现周围共有一百多棵茶树,说道:“咱们开荒的那个山坡,还有村里好几个闲置的山坡,都可以用来种茶树。” 说完,她拉着慕凌铄的手又道,“咱们在附近停留一天,我想四处转转,看看这附近是否还有其他茶树。 确定茶树数量后,回村就多购置几个山坡,十月份是移栽茶树的最佳时节,明年四月份便可采摘。” 话一出口,苏锦汐才发觉自己没与男人商量便擅自做决定,似乎有些不尊重慕凌铄,于是赶忙拉着慕凌铄的手解释道: “夫君,咱们家被抄家之后,我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总想做点生意,这样即便回到京城,也无需为钱发愁。 所以看到这些茶树,就觉得这是个绝佳的赚钱机会,一时兴奋过头,竟忘了询问你的意见。” 慕凌铄看着媳妇小心翼翼又乖巧的模样,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微笑着说: “你无需解释,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苏锦汐一听,立刻一把抱住慕凌铄的脖子,开心地说道:“夫君,你真好!” 见她踮着脚,慕凌铄急忙弯腰提醒:“注意肚子,你要是想抱我,跟我说就好,别再踮脚了。” 苏锦汐赶忙放平脚跟,笑容满面地回应:“好!”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在周边仔细探寻,发现茶树数量还真不少,足足有二三百棵。 临行前,苏锦汐又采摘了一些茶叶,打算回去尝尝味道。 若味道不错,便全部移栽过去;要是味道欠佳,就少移栽一些。 下山途中,两人依旧一边采摘各种山货和草药,一边缓缓往山下走。 快到家时,筐子里已装满了山药、木耳、茶叶、野果,作为给家人的礼物。 此前嫂子在家时,慕凌玥觉得祖母和母亲整日围着嫂子转,只因嫂子怀有身孕,事事都顺着她。这让慕凌玥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懑,时不时便对苏锦汐冷言冷语。 以前嫂子去邵大夫那里学医,下午便能回来,她顶多中午无聊一会儿。 可这次不同,她与嫂子从未分开过这么久,一下子就是十几天。 祖母和母亲天天围着她转,可她却没有感觉到幸福,反而提不起兴致,更想嫂子了。 她这几天每天必说的话便是:“嫂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做完做之事,便是守在大榆树旁,盼着嫂子归来。 一天又一天,就这样又过去了五天,嫂子依旧未归。 慕凌玥觉得饭都不香了,肉也不好吃了,生活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如同望夫石一般,吃过饭就往大榆树跑,只为能早点看到嫂子回来。 盼啊盼,突然看到山上有两个人影缓缓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确认无误后,如飞燕投林般飞奔而出。 “嫂子,你回来了!” 十多天没见小姑子,苏锦汐耳朵倒是清净不少。此刻看到如此热情的小姑子,心中也满是想念与欢喜,一把抱住慕凌玥说道: “小妹,嫂子想死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慕凌玥幸福感爆棚,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想念嫂子。 苏锦汐察觉到她的异样,赶忙推开她,用手慌张的擦拭她的眼泪,担忧地问: “怎么哭了呀?谁欺负你了,告诉嫂子,嫂子替你报仇。” 慕凌玥笑着回答:“嫂子,我是太想你们了,看到你们回来,激动得不行,我这是喜极而泣。 走,咱们回家,祖母和娘还等着你们呢!” 苏锦汐没想到,之前还偶尔对自己有些小意见的小姑子,竟对自己感情如此深厚,也感动不已。 她任由小姑子挽着自己的手臂,“好,回家!” 慕老妇人及杜岁宁见苏锦汐和慕凌铄平安归来,喜上眉梢。 两人上下仔细打量苏锦汐,见她并未消瘦,也无吃苦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苏锦汐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在山里的收获,杜岁宁心疼她一路劳顿,赶忙让她去休息。 慕凌玥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苏锦汐身后,缠着她讲述山上发生的事儿。 听闻苏锦汐在山里采药,还发现了茶树,慕凌玥惊讶地问: “嫂子,你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跑去寻茶树啦?那你任务完成了没?” 苏锦汐这才想起之前为了不让小姑子跟着当电灯泡,编了个去执行任务的借口。 听到小姑子这么问,她毫不心虚的点头,“完成啦,有你哥陪着我,怎么可能完不成任务。你快跟我说说村里有啥新鲜事儿吧。” 慕凌玥觉得嫂子在转移话题,可又找不到证据。 “嫂子你都不知道,你走这段时间,韩亦巧看上了个男人,非他不嫁,韩家人全都不同意!” 苏锦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问道:“哦?什么样的男人?韩家为啥不同意?” “那男人虽是镇上的,可都二十多了,还是个鳏夫。 听乡亲们说,这男人的情况和以前的韩老三差不多,在家里不受爹娘待见,脏活累活全是他的。 他前妻怀着孕的时候,被她娘折磨而死,所以十里八乡的女人都不敢嫁给他。” 苏锦汐着实吃了一惊。韩亦巧好歹是村长家的黄花大闺女,镇上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 但韩亦巧可是重生之人,前世就看走了眼,这一世绝不能再往火坑里跳。 此事必有古怪! 正想着,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触发临时任务:阻止韩亦巧和王狗蛋定亲!” “系统,为什么要阻止韩亦巧和王狗蛋在一起?” 苏锦汐觉得这个王狗蛋肯定有特殊之处,不然以韩亦巧的性子,不可能看上他。 第151章 王狗蛋的身世 “宿主,王狗蛋的亲生父母是京城南城指挥佥事顾谌的独子。” 苏锦汐对顾谌还是有所耳闻的,他和公爹一样,在京城都是备受赞誉之人。 不仅相貌堂堂,能力出众,更难得的是,两人都对夫人情深义重,并无妾室。 而且她听说,顾谌和夫人育有三女一子,只是儿子小时候被人拐走,找了许久都没下落,后来顾夫人便领养了一个孩子,但仍未放弃寻找亲生儿子。 苏锦汐怎么也没想到,王狗蛋竟然是顾大人的亲生儿子。 或许是自己看书时翻得太快,没留意到这一点。 不过她记得,书中韩亦巧好像有个舔狗就姓顾,若没猜错,应该就是这个王狗蛋。 书中的这个男配,可是愿意为韩亦巧付出生命的人。 “系统,快告诉我他们相识的过程。” 苏锦汐听完后,不禁莞尔,这剧情太过狗血,就因为两个包子、两个馒头,就换了王狗蛋一命。 还真是廉价! “他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三天前,韩亦巧觉得差不多他亲爹娘快来了,就决定要嫁给王狗蛋。 所以前天王狗蛋请隔壁婶子来韩家说媒,结果被韩家人给撵了出去。 现在韩家人不同意这门亲事,还不让韩亦巧出门,一直在劝她放弃王狗蛋。 韩亦巧也没把王狗蛋的身世告诉大家。” 苏锦汐算是明白了,这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家里长辈不同意,现在就是一对还没定下亲事的苦命鸳鸯。 既然如此,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对鸳鸯拆散。 毕竟天下男人女人众多,他们俩也并非非彼此不可。 就在苏锦汐思索着如何拆散两人时,韩母正抹着眼泪劝韩亦巧。 “巧儿,那男人虽说相貌还行,可你也瞧见了,瘦得皮包骨头,来相看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而且我都打听清楚了,他爹娘压根儿不喜欢他,他前妻就是被他娘折磨死的,你要是嫁过去,哪能有好日子过?” 韩亦巧心里清楚王狗蛋如今日子艰难,但很快就不会了。 因为王狗蛋其实是京城富贵人家流落在外的贵公子,没多久,王狗蛋的亲生父母就会找来,把他接回京城。 她现在嫁给王狗蛋,将来就能借着王狗蛋飞黄腾达。 她现在委屈自己下嫁,王狗蛋定会感激她,以后带她去京城,对她会好。 所以,在京城的人找来之前,她一定要和王狗蛋把婚事定下来。 “娘,那天我去镇上,要不是王大哥出手相助,说不定就被街上的二流子欺负了。 王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他相貌堂堂,虽然现在生活困苦,但我相信他以后肯定有出息。 娘,你就相信我吧,让我嫁给王大哥。” 韩母没想到闺女如此固执,劝了这么久都不见效。 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宠爱的闺女往火坑里跳。 韩母抹着眼泪说道:“巧儿,你二哥说那男人平日里在家都住柴房,你嫁过去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这日子可咋过呀? 娘都是为你好,你再好好想想。” “娘,你别劝我了,等回头王大哥再找人来,这门婚事就定下来吧。” 韩母一听,顿时气得站起身来,说道:“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会继续给你相看人家,一定给你找个好归宿。”说完,韩母气呼呼地走了。 韩亦巧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毕竟未来之事说了母亲也未必会信。 不过母亲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半年时间,只要在这半年内说服母亲定下亲事,她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想到那时自己的身份或许比苏锦汐还高,韩亦巧心中一阵得意,近来心中的憋屈与愤怒也瞬间消散了些,连下巴都不自觉地抬高了。 苏锦汐,你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让你只能仰望我! 傍晚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而且一下下了三天。 他们在山上的时候也下了雨,不过是雷阵雨,没想到这次下这么久,感猛然降温。 不过下雨天最适合品茶了。 苏锦汐将炒好的茶和茶具拿出来,亲手煮了茶。 “夫君,尝尝这茶叶如何?” 慕凌铄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品了品,眼神不由的一亮,这茶味道清香绵软,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这茶不比雨前龙井差,应该是茶叶有些老的原因,微微有些苦涩。” 苏锦汐点点头,“确实是因为季节的原因,若是清明左右采摘,这茶只有幽香甘甜,没有苦涩。 我本以为是普通的茶,没想到居然是上等的好茶。” 说完停顿了一下,“夫君,你说祖母和爹娘会同意咱们种茶树吗?” 慕凌铄见她担心的样子,笑着说道:“放心吧,爹肯定喜欢。” 先不说这茶本身就是绝品,就冲这是媳妇想要的,爹也不会拒绝。 在一家人看来,媳妇儿跟着他们下乡受苦,他们对媳妇儿就带着一种歉疚,更何况媳妇儿肚子里还揣着他们的孙子。 不管是他们的迁就,还是因为媳妇儿本身,还是因为下一代,只是个茶园,爹是不会反对的。 苏锦汐瞬间眉开眼笑,“那等到雨停了,我就带人进山去采茶叶,先把这一批茶叶采了,然后制作出来,看看能卖什么价钱。” 慕凌铄想到之后的一道道工序,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茶树有些远,等回头我先时间带小妹和村里人过去采摘。 不过接下来可能劳心劳费,需要有人帮你打理。你觉得谁合适?” 听到这个,苏锦汐还真是犯难了,还别说,她身边连自己用的人都没有。 “现在时间还早,先让小妹帮忙采茶叶,把茶叶炒出来,从山上移栽下来再说。 等回头我要去县里,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人。” 慕凌铄听媳妇的口气是想自己来解决,也知道媳妇儿无聊,就点了点头。 回头他交代小妹,多做些事情就好。 苏锦汐又给慕凌铄倒了一杯水,“夫君,下了这么久的雨,山上的盐井里会不会进水?” “盐井口的上面盖了房子,并且盐井附近都挖了排水沟,所以并不会影响挖盐。 而且盐也晒出来了。然后根据你说的办法提炼出来,是那种又细又白又咸的精盐,即便是贡盐品质也没这么好。 你立了大功。不过对外我说我是在一本杂技上看到的。 媳妇儿,我不是想贪你的功,是……” 苏锦汐急忙用芊芊玉手堵住了男人的嘴。 “夫君,我知道,这个世道女子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好有可能暴露我的秘密。 你这是为了保护我!更何况,我们夫妻是一体的,你的就是我的。” 慕凌铄就知道媳妇儿聪慧,拉着她的手,一把两人带到怀里,深情的说道:“汐儿,我就知道你懂我……”说着,朝着媳妇儿的唇亲去。 第152章 义诊 眼看两人动情的碰触在一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出来。 “嫂子,嫂子!” 苏锦汐急忙站起身,红着脸远离男人。 慕凌铄有些不高兴,这几天小妹时时刻刻黏着媳妇,他们好不容易独处,又来打扰。 慕凌铄没有看到大哥脸色难看,进门就说道:“嫂子,村口的韩四婶子带着孩子来了,说孩子受了寒,发热了,问你能不能给治治。” “人在哪儿呢?” “在咱们家客厅里呢。” 苏锦汐看向慕凌铄,说道:“夫君,我过去看看。” 慕凌铄点头同意。 外面雨还在下着,两人共撑一把伞,来到前院。 只见韩四婶子和她男人坐在凳子上,韩四叔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孩。小孩面色通红,流着鼻涕,病恹恹地窝在韩四叔怀里。 韩四婶一看到苏锦汐,急忙迎上前,焦急地说道:“汐儿,前天下雨,宝柱淋了雨,就开始不舒服,我们起初没太在意,想着喝点姜茶就能好,没想到今天竟发起热来,你快看看能不能治呀?” “婶子别急,我先看看。”苏锦汐说道。 小孩子的病症从脉相上不太容易判断,不过手指往往能呈现出一些迹象。 苏锦汐查看了小孩的手指,又看了看嗓子和舌头,还伸手在孩子肺部位置感知了一下。 “婶子,宝柱是受了寒,小孩子抵抗力差,拖的时间又有点久,所以引发了轻微肺炎。 我能治,您跟着我小妹去东厢房的炕上,我去拿些东西。” 韩四婶一听苏锦汐能治,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孩子,说道:“好好,你快去拿东西,我这就跟玥儿过去。” 前段时间苏锦汐收集了不少药材,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她包了三副药,又拿上银针,这才前往东厢房。 给宝柱针灸过后,苏锦汐又向韩四婶传授了按摩手法,然后把药递给她,说道: “婶子,这三副药,您回去就熬。熬药的时候,不用放太多水,先用两碗水熬成半碗药。 药倒出来之后,再加一碗水,再熬成半碗药。之后把这两次熬好的药都倒进砂锅里,再熬成半碗,给孩子分两次喝。 剩下两副药也按这个方法熬,不过加水可以稍微多一点,熬出的药分三次给孩子喝。 喝药的同时,这两天您带宝柱过来针灸,等药喝完,宝柱就会好起来。” 韩四婶听了,连连点头,一边掏钱一边问道:“汐儿,多少钱呀?我把钱给你。” 这是她积累的经验,而且韩四婶让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说道: “婶子,我这段时间在做义诊,不收钱,您带宝柱回去吧!” 韩四婶一听不收钱,开心地连连鞠躬,说道:“谢谢你,汐儿,太感谢你了!” 想必是韩四婶宣传了,下午又有村里人来找苏锦汐看病,大人小孩都有。 第二天下着雨,依旧有人前来。 直到傍晚,雨才停歇。 晚上,苏锦汐从空间拿出桃子,递给小姑子,“玥儿,要是明天不下雨,我想去镇上义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慕凌玥一听嫂子终于肯带她了,连忙点头,说道:“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我能帮你抓药呢。” “我就知道小妹对我最好啦。”苏锦汐笑着说道。 和小姑子商量好后,苏锦汐这才去告知祖母和婆婆。 杜岁宁心疼地说道:“这义诊可辛苦啦,你还怀着身孕,怎么受得了呢?” “您放心,不光有小妹帮我,我还会请师妹来搭把手。 而且我每天义诊时间不长,就早上两个小时,也就三天时间,不会太累的。”苏锦汐解释道。 老夫人见苏锦汐都安排妥当,一旁的孙子都没有反对,就点头说道: “既然你都考虑好了,那就去做吧。”接着看向慕凌玥,叮嘱道:“玥儿,记住要好好照顾你嫂子。” 慕凌玥点头应下,随后便和大哥一起去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提前放在马车上。 第二天,慕凌铄去了山上,慕凌玥醒来,见天已放亮,正准备去敲嫂子的门,却发现门已经开了。 “嫂子,现在天还早呢,你要不接着睡会儿?”慕凌玥问道。 苏锦汐摇摇头,说道:“不用啦,今天是第一天,得去早一些。 走吧,你跟我去厨房,咱们先煮几个荷包蛋垫垫肚子,洗漱完再过去。” 慕凌玥点头。两人去了厨房。 苏锦汐从空间拿出六个鸭蛋。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虽然自己养的宠物鸭比较娇贵,饲养起来颇为耗费财力,但正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 这宠物鸭下的鸭蛋,个个圆润饱满,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吃了不仅耐饥,还能迅速恢复体力。 苏锦汐在前面的灶洞里烧上水准备煮荷包蛋,又在后面灶洞的小锅里添了水,煮上十几个鸭蛋。要是到时候人多来不及回来,就可以用鸭蛋充饥。 等荷包蛋煮好,两人去洗漱。洗漱完回来,荷包蛋刚好晾了,两人吃完,又把鸭蛋和果汁放进篮子里,跟杜岁宁打了声招呼,便驾着马车出发了。 他们来到邵家时,邵大夫刚起床。见苏锦汐来得这么早,笑着问道:“汐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 “师父,前几天下雨,温差大,我们村里好多人生病了。 我想其他村肯定也有病人,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去镇上义诊,积累一下经验。 所以来师父这儿买些草药,再借师妹帮个忙。”苏锦汐说道。 听到徒弟为了提升医术主动去义诊,既勤奋又心地善良,邵大夫很是欣慰和开心。 “师父这儿草药不少,你拿去用便是。我这就叫你师妹起来帮忙。”邵大夫说道。 石悠然被叫起来,听说师姐要去义诊,让她帮忙,赶忙起身。 “师姐,你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洗漱好。”石悠然说道。 “悠然不着急,时间还早,慢慢来!”苏锦汐回应道。 “好~”石悠然嘴上虽这么应着,但洗漱的动作却十分迅速。 见草药已经装上马车,石悠然说道:“师姐,咱们可以走了吗?” “你不吃早饭吗?”苏锦汐问道。 “我娘应该还没做好早饭,到了镇上我买包子吃就行。”石悠然回答道。 上了车,苏锦汐把装食物的篮子递给石悠然,说道:“就知道你可能还没吃饭,所以我准备了吃的。” 石悠然也不客气,拿了个鸭蛋吃起来,吃完笑着说道:“师姐,你这鸭蛋真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说着,苏锦汐还给石悠然倒了一杯果汁。 石悠然看到碗里倒出的黄色液体,还带着梨香味,便问道:“师姐,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做的梨汁。”苏锦汐答道。 “真好喝!”石悠然称赞道。 “我准备了两坛子呢,你想喝就敞开了喝。”苏锦汐说道。 石悠然瞬间开心起来,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地说道:“谢谢师姐!” 吃了两个鸭蛋,又喝了两碗梨汁,石悠然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问道:“师姐,咱们去哪儿义诊呀?” “镇口有个树林子,咱们就在那儿。”苏锦汐回答。 “在镇外呀,那会有人来吗?”石悠然有些担忧地问。 “肯定会有的。乡亲们一早肯定要去地里干活,路过咱们的帐篷时,咱们吆喝两声。今天人可能少点,明天人就会多起来了。”苏锦汐自信地说道。 石悠然眉眼弯弯,说道:“姐姐真聪明,这个主意真好。” 第153章 送上门 苏锦汐特意准备了一顶大帐篷,三人齐心协力将帐篷搭建好。 接着,苏锦汐在帐篷里摆放好两个凳子,上面搁上准备好的木板,做成一张简易床,待会儿方便给病人针灸。 在这张简易床后面,同样放上两个凳子和木板,用来放置药材。苏锦汐自己则布置了一张桌子,又搬出两张凳子,一张供自己坐,另一张给看诊的病人坐。 将所有东西都布置妥当后,苏锦汐拿出三个面纱,递给慕凌玥和石悠然,让她们都戴上。 “刚才路过看到的人不少,咱们出去招呼大家进来义诊。”苏锦汐说道。 两人点头,跟着苏锦汐一同走出帐篷。 此时刚过卯时,那些起得稍晚的人正准备下地干活,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里在搭建帐篷,都满心疑惑,一边走路一边不时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位路过的婆子忍不住好奇,上前问道:“三个姑娘,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苏锦汐微笑着回答:“婶子,我是个大夫。前两天不是下雨嘛,好多大人小孩都生病了,所以我在这儿搭个帐篷,给大家义诊。” “义诊?那买药要不要钱呀?你医术咋样呢?”婆子又问。 “义诊期间,治病买药都不收钱,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苏锦汐自信地说道。 一旁的一位大嫂接话道:“哪有人会说自己医术差呀?不过小姑娘,你看着这么年轻,怕是连草药都不认识吧?” 慕凌玥不高兴地说道:“我嫂子医术可厉害了,她是邵大夫的徒弟,我们村的病人都被我嫂子治好了。” “邵大夫的徒弟呀,那医术肯定差不了。”有人纷纷附和道。 毕竟邵大夫的医术和医德,很深入民心。 不过,还是有人不太放心,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呀?” 苏锦汐笑着回应:“大爷,我们是清河村的。大家要是信得过我,就过来找我看病。 我总共在这儿义诊三天,每天从卯时开始,到辰时末结束。” 说完,苏锦汐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进帐篷,坐在桌子前。 众人看过去,只见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把脉用的垫子,桌子前还放了一张凳子,一看就是准备得十分充分。 “这姑娘看着这么年轻,真能治病吗?”有人小声嘀咕。 “人家都说了是邵大夫的徒弟,肯定会治病。再说了,这是义诊,看病又不要钱。”另一个人说道。 一句“看病不花钱”,仿佛瞬间点醒了众人。 “还别说,这几天下雨,我都有点流鼻涕咳嗽,我去看看。” “我孙子这两天不舒服,正打算带他去看大夫呢,这下可好,看病的钱省了!” “我闺女也是,这两天总说不舒服,我叫她过来瞧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当即走进帐篷看病,有的则回去喊家人过来。 其中一位婆子,因为走得着急,在拐进胡同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人。 被撞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躺在地上。 婆子回过神,看到这人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问道:“狗蛋,你咋样了?” 王狗蛋吃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笑道:“婶子,我没事。” “你真没事?看着你脸色可不好啊。”婆子说道。 王狗蛋脸色发青,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王狗蛋挣扎着想站起来,从那天韩姑娘让他去提亲被赶出来,娘就只让他干活喝泔水。 还好他存了韩姑娘给的馒头,可三天前就没了。 他喝了三天的水,粒米未进,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 婆子见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了解王狗蛋在家里的情况,心疼地扶着他问道: “狗蛋,你咋这么虚弱,是不是你娘又没给你饭吃啊?” 这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没有她闺女重,婆子不禁感叹王婆子实在是太恶毒了,这么勤快老实的孩子,硬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王狗蛋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说道:“下了几天雨,我娘说我没干活,不配吃饭,所以我只能喝水。” 他不好说是他娶亲的事惹的娘生气了。 而且他也后悔。 那韩姑娘相貌好,还是村长的闺女,什么人家嫁不得。 看上自己,肯定是同家里赌气,而他居然当真了。 而韩姑娘利用完,就果然不见了。 害的他一天一顿饭也没有了。 他就是地上的泥,有口饭吃,活着就不错了,真不应该痴心妄想! 可是前几天吃了几顿饱饭,现在又饿了好几天,王狗蛋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死了,甚至觉得活着毫无意义。 “你娘咋能这样呢?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呀?你这是要干啥去?”婆子问道。 “我娘让我去除草,不除完草不让回来吃饭。婶子,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干活了。”说着,王狗蛋就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婆子见他连锄头都没拿,却嚷着去干活,眼神恍惚,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就知道他肯定是饿糊涂了。 虽然自家也不富裕,但刚才毕竟撞了狗蛋一下,而且狗蛋平时为人也不错,要不要那些吃食给他? 还没等婆子拿定主意,就听到“咚”的一声,王狗蛋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这可把婆子吓坏了,正巧有邻居路过,婆子急忙招呼着人,一起把王狗蛋送去义诊的地方。 苏锦汐刚送走两位病人,其他病人还没过来,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等着。 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大夫,快来,快过来看看!” 苏锦汐赶忙站起身,走出去,就看到两位大娘搀扶着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走过来。这青年脸色苍白中透着青色,双眼紧闭,从面相上看,命悬一线。 苏锦汐正准备上前,就听到系统提示:“宿主,眼前这个昏倒的男人就是王狗蛋。” “这就是王狗蛋呀!”苏锦汐心想,本以为还要等两天才能碰到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送过来了,看起来确实凄惨。 “赶快把他放到木板上。” 两位婆子急忙将王狗蛋放在木板上,其中一位说道:“大夫,他好像是饿晕了,三天都没吃饭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毛病。” “婶子,这是您儿子吗?”苏锦汐问。 那婆子赶忙摆手:“不是,就是邻居,看到他晕倒了,快要不行的样子,就赶紧送过来了。” 苏锦汐又是把脉,又是看眼睛,最后还探了探鼻息,这才站起身,表情凝重地说道: “婶子,不瞒您说,他的情况比较严重,已经在鬼门关徘徊了。 不过您放心,我会尽力救治他的。” 苏锦汐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这样等王狗蛋醒来,就会对她心怀感恩。 不得的好感值,不就是两句话,不要白不要。 虽然这恩情可能比不上韩亦巧给的,但没关系,她还有其他办法,迟早要把王狗蛋对韩亦巧的感激之情都夺过来。 苏锦汐先是扎了王狗蛋的睡穴,让他好好睡一觉,然后让婆子喂他喝了些梨水。 接着,苏锦汐对婆子说:“婶子,您去把他家人叫过来吧,他这情况,我得跟他家人说一说。” 婆子也看出很严重,说不定真的会死人,点点头,便和邻居回去了,把王狗蛋的情况告知了王家,至于王家来不来人,那就不是她们能操心的了。 王家还真不关心王狗蛋,直到义诊结束,王家都没人过来。 慕凌玥犯愁地问道:“嫂子,这人怎么办呀?” 苏锦汐拿出银针,在王狗蛋身上扎了几针。 没过多久,王狗蛋就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第154章 拐走 王狗蛋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身旁三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身上。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从她们周身气质,便能感知出皆是绝美之姿。 他愣了愣神,喃喃自语道:“难道我死了,这是到了天上?”说罢,便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躺着别动,你身体还很虚弱。”苏锦汐说道。 “仙女,鬼混也会虚弱?” 慕凌玥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想这人莫不是傻了,居然管嫂子叫仙女,还说自己是鬼混。 “你怎么就觉得自己死了呢?” 王狗蛋看向慕凌玥,“我饿了整整三天,走路都走不稳,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陌生的地方,不是死了还能怎样?” 苏锦汐微笑着说:“你没死,是你邻居把你送到我这里。我不是仙女,我是大夫。是我把你救了。” 说着,递给他一碗泡着梨水的馒头,“你先把这个吃了,吃完咱们再说别的。” 碗里泡着雪白的馒头,散发着淡淡的梨香,王狗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仙女,这是给我的吗?” “给你的,吃吧!”苏锦汐说道。 “谢谢仙女,谢谢仙女!”王狗蛋一边点头致谢,一边接过苏锦汐手中的食物。 馒头泡得软烂,不用筷子也能吃,馒头的麦香与梨水的清甜交织在一起,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馒头都要美味。 王狗蛋从未尝过如此好吃的东西,吃完后,还用舌头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舔完碗,他才发现三位女子都看着自己,顿时脸红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实在是太饿了!” “没关系,还泡了两碗。小妹,你把另一碗也给他。”苏锦汐说道。 慕凌玥点头,接过王狗蛋手中的碗。 苏锦汐接着问:“你为什么会三天不吃饭?” 提及此事,王狗蛋脸上刚浮现的幸福瞬间被苦涩取代,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说道: “因为我娘不喜欢我,我不是她亲生的。我娘当初收养我,是因为家里没男孩,现在有了弟弟,她就巴不得我死。 只有干活的时候,她才赏我一口饭,平时对我又打又骂,还不给吃的。”说着,他紧紧握住拳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苏锦汐拿出手帕递给他,说道:“难怪乡亲们送你来这么久,你家人都不过来。 还好乡亲们把你送来,你又遇上了我,不然你可就真没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看着洁白的手帕,王狗蛋愣了一下,过了许久才伸手接过,却用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带着自嘲说道: “我能怎么办?我有别的选择吗?我这身子骨,干不了重活,谁都不会要我,只能留在家里,等着等死罢了!” “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可以给你指条出路。” 王狗蛋一听,震惊地看向苏锦汐,见苏锦汐那漂亮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自己,不像是在说谎。 他赶忙从木板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在苏锦汐面前,说道: “仙女,只要您能救我,我王狗蛋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说着,还朝着苏锦汐用力磕了一个头。 “你不必这样,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起来吧!”苏锦汐说道。 王狗蛋又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 苏锦汐问道:“你跟我走这事,要不要回去告诉你爹娘一声?” 王狗蛋苦笑着摇摇头,“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更不会在意我去哪儿。我就不回去了!” “那好,你把这碗吃了,咱们就出发。”苏锦汐说道。 慕凌玥把碗递给王狗蛋,王狗蛋感激地接过,说道:“多谢仙女。” 慕凌玥赶忙摆摆手,“你别叫我仙女啦,我们不是仙女。不过要说是仙女,我嫂子才是仙女呢。 我从来没见过像我嫂子这么厉害的人,所以我觉得她就是仙女。” 苏锦汐听了小姑子这一番夸赞,觉得着实难得,小姑子如今对她评价如此之高,还真让人受宠若惊。 慕凌玥动作利落地将木板放到马车上,接着和苏锦汐一起动手拆帐篷。 王狗蛋匆忙吃完碗里的食物,想帮忙却没赶上。 看到她们还有马车,王狗蛋更加坚信跟着这位“仙女”走是正确的选择。 “你会赶马车吗?”苏锦汐问。 王狗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苏锦汐只好说道:“这个鸭蛋你拿着吃,跟在我们后面走吧。”说完便上了马车。 王狗蛋看着手中的鸭蛋,又看看上车的苏锦汐,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此刻他虽已明白自己并未死去,眼前三位也并非真正的仙女,但在他心中,这位女子就是他的救命仙女。 这位陌生的仙女不仅给了他两碗美味的梨粥,还送给他如此珍贵的鸭蛋,甚至还给他一条生路。 他暗暗发誓,以后这条命就是仙女的了。 喝了两碗粥,虽说没吃饱,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好在马车行驶得并不快,像是有意在等他,慢悠悠地前行。 吃了鸭蛋后,王狗蛋终于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能够小跑着跟上马车了。 苏锦汐先把石悠然送回了家,看着气喘吁吁的王狗蛋,说道:“你坐进马车里休息会儿吧,你身体虚弱,不宜奔波。” 让他坐马车?王狗蛋觉得自己这副身子哪能承受得起,急忙摇头说道: “不用了,仙女,我跟在后面走就行。”他身子确实太弱,小跑了这么久才会如此疲惫,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你坐上去吧,天越来越热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家人该担心了。”苏锦汐说道。 王狗蛋听苏锦汐都这么说了,还把车帘给他拉开,只好坐了上去。 慕凌玥虽然心疼嫂子要和自己一起坐在车前,但也明白这样安排是最好的。 王狗蛋上了马车,苏锦汐坐在小姑子的旁边,就驾着马车回了家。 到家后,苏锦汐让小姑子把马车赶到家里,并安排王狗蛋去东厢房休息。 晚上,慕凌铄并没有回来,苏锦汐去了一趟张家。 第二天一大早,便让王狗蛋跟着张家人去了山上。 虽说王狗蛋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苏锦汐就是要趁他还没发现这是清河村,将他送到山上采盐,暂时切断他与韩亦巧的联系。 等顾家人找来的时候,再加上这段时间王狗蛋的自力更生,她相信王狗蛋对韩亦巧的感情肯定会有所改变。 而顾家好不容易找回嫡子,肯定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农家女,而且还是品行不端、对他们家别有所图的农家女。 第155章 别怪她挖墙脚 下雨这几天,韩亦巧也想通了一些事。 母亲不同意她嫁给王大哥,是心疼她嫁过去受苦;父亲和嫂子们反对,则是王大哥拿不出足够彩礼。 无论是为了让现在的日子好过,还是为了说服家人,亦或者是为日后生活考虑,韩亦巧都觉得当务之急是得有银子。 赚银子就要进山,可她只要一出门,乡亲们就围上来打听何时进山、哪种药值钱。 她心里清楚山上哪些药值钱,可告诉他们又怎样,难道他们还真能采到。 采不到或许有什么危险说不定还怨她,她才不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呢! 不能进山采药,在家又烦闷得慌,韩亦巧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方正莹。 前段时间大家忙着收小麦、种玉米,交税,农忙结束后,方正莹才听说邵大夫布置的任务苏锦汐不仅全部完成,这几天还天天去邵大夫那儿学医。 方正莹羡慕不已,从此日夜苦读医书、牢记药名。 听到韩亦巧来找自己,方正莹赶忙放下书,把她拉进屋里。 “巧儿,我听说苏锦汐这几天天天在邵大夫那儿学医看病,是真的吗?”方正莹问道。 韩亦巧其实不愿听到苏锦汐的事,但见方正莹发问,还是点头回应:“是啊,听说苏锦汐都开始给人把脉开药了。你医书读得咋样,都背熟了?” 方正莹沮丧地说:“那些草药名太难背了,背着背着就混淆了。” 韩亦巧安慰道:“学习本就不易,不是谁都能轻易学成。不过我有个法子,能帮你快速记住草药。” 方正莹一听,眼中顿时闪过光亮,急切拉住韩亦巧追问:“巧儿,快说,什么办法?” “你之所以混淆,是因为死记硬背。你要是对着草药,根据其形态、特性记药性,就容易多了。”韩亦巧解释道。 上辈子,韩亦巧为尽快掌握草药知识,一边进山采药积累经验,一边去邵大夫那儿帮忙,借此认识草药并记住药性。 所以一众学徒里,除了本身有基础知识的侯萱儿,她是第一个掌握医药大全的。 如今她用不上这诀窍了,告诉方正莹也无妨,这样方正莹会感激她,她还能跟着方正莹上山采药。 果不其然,方正莹一听,立刻觉得这办法绝妙。 “巧儿,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走,咱们上山去。”方正莹说道。 方正莹母亲听到女儿要上山,不满地看了韩亦巧一眼,反对道:“山上多危险,碰到野兽怎么办?” “娘,巧儿说了,山上猎物都被挖盐的打完了。而且我们不会进深山,就在山坡挖草药。 您也知道,我在家这几天,书忘得越来越快,我都怕被邵大夫淘汰了。”方正莹说道。 方大媳妇耐不住女儿撒娇哀求,只能让两个儿子陪着她们进山。 下午下山时,方正莹果然记住不少草药,就和韩亦巧约好明天继续上山采药。 方家见方正莹真记住不少东西,还能挖到草药,又想到山上野兽确实少了,还有人陪着,就同意方正莹和韩亦巧继续上山挖药。 第二天果然人多了,三人忙到很晚,不过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苏锦汐经过这几天看诊、把脉实践,已经完全学会把脉了,她可以毫不谦虚地大声宣称自己如今是神医了! 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地义诊了,直接躺平就好了。 苏锦汐在家一边休息,一边通过系统留意韩亦巧动态。 她觉得韩亦巧对她的大腿实在不上心呀! 明明知道王狗蛋在王家的情况,下了五天雨后天晴了,居然不赶紧去刷好感,反倒进山采药。 现在王狗蛋不见了,她都还不知道! 这心不是一般的大! 也别怪她挖墙脚,要怪就怪韩亦巧没抱紧“大腿”。 因为在做任务,苏锦汐能通过系统知晓韩亦巧的一举一动。 所以韩亦巧这几天挖的草药她都一清二楚,听说韩亦巧运气特别好,下午挖到一大颗灵芝,苏锦汐不禁感慨,不愧是书中韩亦巧,气运值就是厉害。 不过这样正好,韩亦巧不是被视为福星嘛? 前段时间因为她,韩亦巧名声受了些影响,现在她决定补偿她,帮她落实福星的美名。 韩亦巧也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去方便时竟然踩到一颗不小的灵芝。 这颗灵芝,至少能卖几十两银子。 这样一来,即便不能一下子给两个嫂子每人五十两银子,也能先给一些,让她们尝到甜头,她也能在家里日子好过一些。 自己也能留一部分,再拿出十两银子给王大哥,让他置办些东西,把两人婚事定下来。 韩亦巧已经计划好,明天就去县里悄悄把灵芝卖了。回来就告诉嫂子们这是自己这段时间采药赚的银子。 想到很快就能和王大哥定亲、成亲,接着去京城,韩亦巧忍不住喜形于色。就连这几天一直跟在身后的乡亲,此刻看着也没那么讨厌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很快来到大榆树下。 韩亦巧走近,一眼就看到了苏锦汐。 今天她身着简约的青色衣裙,容貌愈发显得超凡脱俗,再配上周围穿着破旧的乡亲们,看起来还真像个仙女。 不不,这女人不是仙女,分明是专门蛊惑人的妖怪。 所以,她真的很不想见到苏锦汐,每次看到她,都会被她相貌惊艳,然后自惭形秽。 还会由苏锦汐的脸想到慕凌铄,她觉得世间男子无人能及慕凌铄风采。 若不是苏锦汐出现,这样的男人很可能是她的,一想到这儿,韩亦巧心里就一阵难受。 她恨苏锦汐,恨得牙痒痒,现在还想杀了苏锦汐。 可苏锦汐背后有慕家,慕家人对苏锦汐保护得如同铜墙铁壁,她那些小手段在慕家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已经吃过两次亏,又怀疑苏锦汐可能不是普通人,所以即便心中满是怨恨,面对苏锦汐时,也只能强压怒火,躲得远远的,尽量不碰面。 可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总待在家里的苏锦汐,今天居然跑到大榆树下了! 不管她为何出现,她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只想快些离开。 第156章 价值百两的灵芝 “巧儿,你们回来啦?” “巧儿,你今天挖的什么药呀?” “是啊,巧儿,要是挖到好药,就跟大家说说。放心,我们不贪心,你给我们指点指点普通草药就行。” 乡亲们看到韩亦巧一行人回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他们心里虽埋怨韩亦巧自私,不带大家进山采药赚钱,但也明白命运各有不同。 且不说韩亦巧的爹是村长,就说韩亦巧如今和里正关系不错,他们得罪得起村长,却不敢轻易得罪里正。 于是大家想出个迂回的办法,让家里与韩亦巧年纪相仿或稍小些的晚辈,跟着韩亦巧出门。 不打扰韩亦巧,就跟在她和里正家的人身后,能采多少算多少。 平日里韩亦巧总是高高在上的走在前面,今日居然和大家一同回来,乡亲们便也愿意给她个好脸色。 在韩亦巧看来,认识草药是她赚钱的本事,凭什么要教给别人? 要是教了别人,她还怎么赚钱? 乡亲们跟着她采药,她采什么,大家就采什么,根本不知道什么草药值钱,有时候把草药踩坏了都浑然不觉,真是暴疹天物。 所以她容忍这些人跟在身后,已经是极限了,凭什么还要教他们? 她又不是他们的娘,难道还要教他们谋生手段不成? 想到这儿,韩亦巧刚才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只能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没什么,没挖到什么好草药。我累了,先回去了。” 苏锦汐看到韩亦巧这般匆忙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系统将韩亦巧的心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原来韩亦巧如此嫌弃这些乡下百姓。 不就是教大家认识草药嘛,既然韩亦巧不愿意,她愿意呀! 不过在此之前…… 苏锦汐紧紧盯着韩亦巧的背篓。 韩亦巧刚走两步,突然感觉肩膀上的背篓一松,下一刻,当她意识到不对想要挽回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啪”的一声,背篓掉落在地。 韩亦巧脸色瞬间变得涨红,急忙转身,就看到背篓里的草药全都散落出来,那颗灵芝也赫然在目。 她赶忙捡起灵芝往背篓里塞,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扒拉其他草药。 心里虽担心,但想着乡亲们不认识灵芝,掉出来也无妨。 可她刚这么想,就听到苏锦汐“咦”了一声,接着惊讶地看向她说道: “韩姑娘,这不是灵芝吗?你居然采到灵芝了! 看这品相,这么好的灵芝,恐怕能卖一百两银子吧!” 众人听闻苏锦汐此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韩亦巧的背篓,就见一个像大蘑菇一样的黑色物件,这居然就是灵芝! 而且还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对普通乡下百姓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众人的眼睛瞬间像着了火一般,恨不得伸手将这灵芝拿出来据为己有。 韩亦巧看到乡亲们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篓,一副要抢夺的架势。她急忙三两下把地上的草药胡乱塞进背篓,还有很多都顾不上,慌慌张张地抱着背篓说道: “没有,这不是灵芝,你看错了!我回家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众人望着地上散落的草药,再看看韩亦巧慌张的背影,哪还不明白?那真的是价值一百两银子的灵芝啊! 韩亦巧居然如此厉害,上次采到党参就让大家赚了一笔,没想到这次竟采到比党参更值钱的东西。 见韩亦巧跑远,众人只能围着苏锦汐问道:“汐儿,韩亦巧刚才那真的是灵芝吗?灵芝真有这么贵?” 苏锦汐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人参,这灵芝和人参一样金贵,你们说值钱不值钱?” 说完,见大家惊叹的同时,还打算去山上碰碰运气,急忙说道: “乡亲们可别以为韩亦巧能找到灵芝,就觉得灵芝好采,漫山遍野都是,实际灵芝和人参一样难找,生长环境也很特殊。 所以大家千万别贸然进山去寻找,并不是所有的断崖都地势平坦。 更何况山上还有很多野兽,像这种珍贵的,所不定还有大蛇守着。” “可不是嘛,咱们普通人可比不上韩姑娘,人家韩姑娘可是福星呢。 之前我家院子还没建好的时候,我偶然间就听韩大嫂和韩二嫂议论,说韩姑娘能做梦预知未来。 这党参和灵芝,恐怕就是她做梦梦到的,咱们普通人可梦不到。 所以大家听我大嫂的,可别去山里冒险。”慕凌玥也说道。 大家自然清楚山里的危险,更何况他们也不认识灵芝。 刚才那灵芝只是一闪而过,他们只看到一个黑乎乎像大蘑菇的东西。 但大家都知道山里蘑菇多,很多还是毒蘑菇,万一采回来的不是灵芝,而是毒蘑菇,甚至因此遭遇危险,那就得不偿失了。 “汐儿,你可真厉害,居然什么都知道。 那你教大家怎么采药好不好?大家不求采到人参灵芝,普通的草药,能够增加进向就成。” 一人提议,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苏锦汐笑着点头说道:“好,只要大家学,我自然愿意交。不过明天我有事要去县里,后天早上大家早点起来,我带大家进山。” 众人一听苏锦汐肯教他们采药,顿时欣喜若狂,纷纷表示一定会早早等着苏锦汐。 苏锦汐又和乡亲们聊了一会儿,这才和小姑子一起去周围的山上转了转。 她发现除了自家山上之前开垦的那块荒地,附近还有两个山坡也适合种茶树。 苏锦汐确定好之后,便和小姑子前往里正家。 在县里买地办地契,除了找村长,也可以找里正。 虽然找里正有些越级,但苏锦汐实在不想和韩家其他人打交道,而且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越过韩村长找里正也没什么。 苏锦汐去的时候没空手,特意去张家割了二斤猪头肉。 单凭苏锦汐公爹和男人如今在山上盐井主事这一点,苏锦汐说一句话,他都会尽心尽力。 更何况苏锦汐如此懂事,还带了肉,说话又和气。 方里正当即说道:“行,我明天去县里跑一趟。” 苏锦汐笑着说道:“现在天热,坐牛车路上耗时久。我家有一辆马车,这马车也挺好赶的。要是里正大爷不嫌弃,能不能帮忙赶马车? 当然,如果里正大爷家谁要去县里,也可以坐我们的马车一起过去。 要是里正大爷不愿意,那也没关系。” 赶马车呀! 虽然在大户人家这是马夫的活儿,但对于他们乡下人来说,能见到马就是福气,更不用说赶马车了。 对他们而言,赶马车并非低贱之事,反而是一种荣耀。更何况里正也不傻,知道马车肯定比牛车快。 “呵呵,老头子我还能托苏大夫的福坐坐马车,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卯时三刻,咱们在村口汇合,苏大夫觉得怎么样?” “好,明天卯时三刻,我们一定到。” 第157章 劝说方正莹 里正送走苏锦汐后,转身对孙女说道:“刚才苏大夫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人家打招呼?怎么说你们也算是同门!” 虽说方正莹和苏锦汐如今算是同门,但方正莹对苏锦汐其实并不了解。 韩亦巧曾说苏锦汐不知感恩,可就在前几天,方正莹得知苏锦汐在知晓村里有人患病后,分文不收地为大家义诊。 不仅如此,苏锦汐还去镇上义诊了三天。 换做是她,恐怕很难做到如此豪爽、仁义,一心只为医术,不图其他回报。 更重要的是,苏锦汐学习天赋极高,方正莹觉得自己同人家差距太大了,大的难以靠近苏锦汐,所以干脆就没凑上去打招呼。 方正莹垂着眉眼,低声说道:“我们又不熟。” 里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孙女一眼,见她低着头,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只好把目光投向儿媳妇。 方母有些无奈,她了解自家闺女,虽有些聪明,但性子直爽,除非真心喜欢,否则做不出趋炎附势的事。 不过迎着公爹的目光,她明白公爹是为了闺女和这个家好。 毕竟从目前情况看,苏锦汐一家肯定是要回京城的,他们虽然不会去京城,但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就凭闺女与苏锦汐同门这层关系,多少也有些用处。 于是韩母说道:“爹,莹儿一直没机会接近苏大夫,要不明天让她跟你们一起去县里吧。” 里正思索片刻,点头道:“好。” 方正凯听了,眼神一亮,说道:“爷爷,要不我也跟着一起去吧!还能照顾小妹呢!” 里正看了他一眼,想到这个孙子向来机灵,嘴巴又甜,有他在也不至于冷场,便也点头同意了。 方正凯一想到明天能坐马车,甚至还能赶马车,心里激动不已。 方正莹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回房间继续看书。 娘去厨房拿了些饼子,随后走进女儿房间。 母女俩说了会儿贴心话,方母便问道:“颖儿,娘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苏大夫,她是不是欺负过你呀? 要是她欺负了你,咱们明天就不去了!反正人家以后是要去京城的,咱们也犯不着去巴结。” 方正莹知道爷爷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和苏锦汐亲近些,以便大哥日后若有机会去京城赶考,能得到慕家的照顾。 虽然她觉得以苏锦汐的性子,未必会多加关照,但也不想让娘误会,便说道: “娘,不是的。是巧儿说她之前救了苏锦汐,可苏锦汐不仅不感恩,还把她推下悬崖,我就觉得苏锦汐的人品有问题,这种人不适合深交。” 娘一听其中还牵扯到韩亦巧,心中不禁把韩亦巧骂了一遍,这才对女儿说道: “你别听韩亦巧胡说。娘现在不让你跟韩亦巧多来往,是因为你没出过门,不知道清河村的事。 现在韩亦巧在清河村的名声可坏透了!” 方正莹挑了挑眉,不敢置信地说:“怎么会?” 整个清河村都说韩亦巧是福星转世,再加上她爹是村长,大家都很喜欢、尊重她。 韩亦巧在她们这一片的名声可比她还好呢! “你不知道,她挑拨她侄子去苏大夫家偷医书,正好被苏大夫和她小姑子回来抓住。 不然要是医书被韩亦巧偷走了,你说苏锦汐怎么跟邵大夫交代? 而且她说什么拉住牛救了苏大夫一命,根本就是她给牛闻了发疯的药,才害得人家从牛车上摔下来。 所以人家苏大夫把她推下悬崖,那都是她罪有应得。 还有,你们上次去山上采药的时候,她是不是采了薄荷? 说什么不知道野薄荷会引来夜狸猫,实际上她是故意的,想把薄荷粉撒在苏锦汐身上,结果风全都吹到她身上。 她自作自受,还冤苏大夫,为此,慕家人还把韩亦巧大了一顿。 要不是苏大夫大度,她就是杀人犯,是要坐牢的,你说她还有什么名声?” 方正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不可能”。 可想到韩亦巧在山上采薄荷,最后被野狸猫抓伤的事,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时她和韩亦巧几乎形影不离,她亲眼看到韩亦巧采薄荷,还把薄荷搓成了薄荷粉一直珍藏着。 看到女儿一脸震惊却没有反驳,娘就知道女儿肯定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 娘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啊,你还是少搭理韩亦巧。 人家苏大夫没防着她、碍着她,还是个孕妇,她却一心想置人家于死地,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还是少跟她在一起,免得哪天她看你不顺眼,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咱们都防不胜防。” 方正莹呆呆地点点头,娘了解女儿的性子,便拍拍她的手,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韩亦巧把草药放在房间后,赶忙出来帮娘做饭。 这段时间,大嫂和二嫂仗着大哥和二哥都向着她们,整日里什么活都不干,就待在房间里陪着大哥和二哥。 刚开始的时候,娘见她们连饭都不做,觉得她们翅膀硬了,便不做她们那份饭。 结果她们就吃大哥二哥的,娘心疼大哥二哥饿肚子,只好又给他们做饭。 所以现在这个家,不是娘拿捏着大嫂二嫂,而是大嫂二嫂拿捏着娘。 韩亦巧也不想帮娘做饭,可一家老小都要吃饭,她要是不帮忙,大嫂和二嫂就在外面骂,骂得又大声又难听,全村人都能听见。 所以现在她从山上回来,就只能帮娘做些杂事,不让嫂子们看到她闲着。 好在娘心疼她,也不会让她做太重的活。 吃过晚饭,韩亦巧回到房间整理草药,打算明天一早起来,把所有草药都带到县里去卖。 她把灵芝放在最下面,刚准备好,房间门就“哐当”一声被人推开了。 “韩亦巧,你是不是采了颗灵芝?你是不是想撇开我们,独吞这颗灵芝?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第158章 师姐妹坦诚 韩亦巧抬起头,只见大嫂涨红着脸,气势汹汹地指着她,眼中满是愤怒。 韩亦巧暗暗握紧拳头,二嫂在做小月子,一般不出门,她本就担心大嫂会得知此事,没想到还真被她知道了。 她不明白老天既然帮了她一次,为何不再帮她第二次,为什么不让大嫂明天才知道呢? 心中虽有怨恨,但她明白现在已瞒不住了。尤其是看到二哥二嫂也跑了过来,她清楚这钱自己恐怕拿不到大头了。 韩老二这段时间身体已好了,只是躺着舒服,又不用干活,所以每天继续躺在床上装病。 这不,听到儿子说大嫂气势汹汹地去了正屋,他们夫妻便知道肯定是找韩亦巧的。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韩二媳妇也惊喜地问道:“小妹,你真采到灵芝了? 我记得你说过,山上的草药,除了人参就是灵芝最值钱。 之前小妹的人参被苏锦汐抢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又采到一颗灵芝。 有时候还真不得不说,小妹你就是个福星啊!” 韩亦巧看着大嫂二嫂,点点头说道:“大嫂别生气,我没有要隐瞒你们的意思。 只是经过上次采药卖药,我担心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再出什么事,所以本打算把灵芝卖了之后,再跟你们分钱,没想到大嫂和二哥二嫂这么快就知道了。 那正好,咱们明天一起去县里吧,人多也有个照应。” 大嫂和韩二媳妇对视一眼,最后韩老二拍板说道:“好,明天我赶着牛车带你们去县里。 县里的草药价比镇上高,只要咱们明天拿了钱别张扬,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倒霉。” 送走哥哥嫂子,韩亦巧满心憋屈,她觉得自己命苦,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哥哥嫂子,净想着占小姑子的便宜。 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抱着被子呜呜哭了一阵,哭过之后才感觉好受一些。 韩母自然听到了闺女的哭声,她本想敲门进去安慰,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如今却变得四分五裂,孩子们一个个都不听话,不让人省心。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闺女也有本事。 第二天一大早,韩亦巧就同哥嫂一起出门了,抬眼就看到百米外有一辆马车。 不用想,这么早坐着马车出去的肯定是苏锦汐。 韩亦巧握紧拳头,心中又气又恨。 都怪苏锦汐,若不是她昨天多嘴,乡亲们也不会知道她采了灵芝,消息也就不会传到大嫂耳中。 哼,等着吧,现在让你得意,以后我定要你跪在我脚下。 苏锦汐并不知道韩亦巧一家人也要去县里。她家的马车速度快,当他们看到里正一行人时,韩亦巧家的牛车还没出村。 方正莹看到苏锦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见苏锦汐礼貌地和自己爷爷打招呼,她又觉得苏锦汐并非善恶不分、恩将仇报之人。 苏锦汐和慕凌玥上了马车,见方正莹还站在车边,便笑着说道:“师妹,上来吧。” 这一声“师妹”,让方正莹抬起眼睛,眼神闪烁,思索了片刻。她紧紧握了握衣服,这才上了马车。 慕凌玥见里正和方家兄妹都坐上了马车,便笑着问道:“里正大爷,您会赶马车吗?” 里正笑着回答:“我没赶过马车,但我觉得赶马车和赶牛车差不多,对吧,慕姑娘?” 慕凌玥点头笑道:“不愧是里正大爷,就是聪慧,您说得没错,赶牛车和赶马车确实差不多。 您握好缰绳,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喊我就行。” “行,有事肯定喊你。”里正应道。 方正莹带了这段时间采的草药,低着头看着篮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凌玥直直地看了方正莹一会儿,见她一直低着头,便看向嫂子,无声地询问:嫂子,这不是你师妹吗?她怎么不说话? 苏锦汐微微摊手,无奈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方正莹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最终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师姐,韩亦巧说她之前救了你一命,可你却不感激她,这事是真的吗?” 苏锦汐还没说话,慕凌玥就气愤地问道:“她什么时候救过我嫂子? 她哪有那么好心,她坏着呢!我嫂子又没招惹她,她却三番五次地害我嫂子。 别说救我嫂子了,她离我嫂子远远的,不害我嫂子,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方正莹见慕凌玥如此气愤,更加怀疑韩亦巧的话,便说道:“就是那次牛车……” 慕凌玥一听,就猜到方正莹要说什么,气呼呼地说道:“是不是韩亦巧告诉你,是她拉住牛,减缓了牛车速度,我嫂子才平安无事?” 见方正莹点头,慕凌玥更生气了:“我就知道她惯会颠倒黑白。要不是她给我们家的牛喂了疯药,牛怎么会发疯乱跑,又怎么会差点伤到我嫂子。 我嫂子对气味天生敏感,当时就闻到了异常,只是觉得自己和韩亦巧无冤无仇,她不至于害自己,可没想到真的是她干的!” 方正莹看着慕凌玥气得鼓起脸颊,眼中冒火,觉得慕凌玥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师姐才把她推下断崖的吗?”方正莹问道。 苏锦汐点点头:“我与她无冤无仇,她却费尽心思害我,我为何不报复? 而且她害了我还想博个好名声,所以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尝尝被人陷害,却被当成救命恩人的滋味。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对我好的,我自然加倍回报;欺负我的,我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方正莹低头思索,觉得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可能也会这么做。 她带着歉意看向苏锦汐,说道:“师姐,对不起,我偏听偏信,误会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苏锦汐笑了,她挺喜欢方正莹这直爽的性子,敢作敢为,做错了就道歉,和慕凌玥的性子有些相似。 慕凌玥本就不满方正莹之前和韩亦巧走得近,现在听到方正莹向嫂子道歉,对她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我嫂子很大度的,不会跟你计较。你以后可长点心,别跟韩亦巧在一起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害你。”慕凌玥说道。 方正莹乖巧地点点头:“我娘也是这么说的,我也打算以后不再和韩亦巧来往了。” 说完,她带着恳切的神情问道:“师姐,你的《药物大全》是不是背完了?” 苏锦汐明白方正莹的意思,笑着说道:“其实记草药是有技巧的,我告诉你怎么记比较快。” 说着,便拿出自己的《药物大全》,一边赶路,一边给方正莹讲解自己记草药的方法。 第159章 招揽 一路上,方正莹根据苏锦汐教她的背诵方法,惊喜地发现,这一路学到的竟然比她前些天采药时记住的还多。 她满心欢喜地说道:“师姐,你可真厉害!以后我要是遇到问题,能不能去找你呀?” 苏锦汐微笑着回答:“你都叫我师姐了,有问题我自然会帮你。” “谢谢师姐,师姐你真好!”方正莹开心地说道。 马车外,方里正听到孙女和苏锦汐的这番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深知孙女的性格,只要与人相处,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她。 抵达县里后,苏锦汐让里正带着方家人去县衙办事或者做其他事,之后到刘氏茶楼等着他们。 方正莹虽然想和苏锦汐一起,但也明白苏锦汐肯定有事要忙,便懂事地没有打扰。 苏锦汐先带着小姑子在县上闲逛,“小妹,咱们去银楼买些首饰怎么样?” 一听到买首饰,慕凌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觉得这小县城没什么好玩的,也就买首饰能提起她一些兴趣。 途中,她们正好遇到馄饨摊,两人便坐下来吃了一碗馄饨。 县里的银楼大多是金银首饰,玉器不仅数量少,质地也欠佳。 于是苏锦汐给小姑子买了一对银手镯、两根簪子,又给杜岁宁和慕老夫人各买了两根银簪子,自己也买了好几根银簪子,想着回头放在空间里和系统换银币用。 之后,两人来到牙行。 “两位姑娘是要丫鬟还是婆子呀?”牙行的人问道。 “这里有没有识字的?”苏锦汐询问。 一听要识字的,牙行的人尴尬地笑道:“姑娘您说笑了,会识字的要么家里不差钱,要么是一心考取功名的读书人,怎么会卖身到这儿呢? 况且咱们这小地方,读书人本就不多。不过我们这儿有会做饭的,还有会拳脚功夫的。” 苏锦汐失望地摇摇头,她本想着自己气运不错,来碰碰运气,看来是不行了。 “不用了,多谢。”苏锦汐说完,便和小姑子离开了牙行。 此时已到中午,苏锦汐和小姑子找了家饭馆,美美地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又休息了一会儿,慕凌玥看着外面高悬的烈日,问道:“嫂子,外面这么热,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咱们不是让方家人在茶楼等咱们嘛,现在过去。”苏锦汐说道。 慕凌玥来吃饭时看到刘家茶楼就在斜对面,很快就能到,便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茶楼,看到里面有两桌客人,其中一桌正是方家众人。 她们还没走过去,一位十七八岁左右、面色和善的少年笑着迎了上来,“两位姑娘里边请。瞧两位姑娘气质超凡脱俗,小的这就带你们去楼上雅间,不知两位姑娘意下如何?” 这少年不仅面容讨喜,声音中也透着尊敬与热情,说话更是颇有技巧。 想带她们去雅间,先夸赞一番,再委婉询问。虽然没明说,但言下之意就是以两位姑娘的气质,坐在大厅不合适,只有雅间才配得上。 一般要脸面的人都不会拒绝,她虽然不在意大厅还是雅间,不过她可不是单单来喝茶的。 “稍等一下。”苏锦汐说完,带着小姑子朝方家人走去。 方家人此前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进来时还有些局促。 好在茶楼掌柜好客,见他们说等人,也没驱赶。看到苏锦汐过来,方家三人赶忙站了起来。 “师姐!”如今方正莹对苏锦汐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看到苏锦汐便急忙跑了过来。 苏锦汐看着空空的桌面,问道:“师妹,你们吃饭了吗?” 方正莹点头回答:“爷爷带我们去吃了面,味道很不错。你们呢,吃饭了吗?” “我们也吃过了。”苏锦汐说完,看向里正说道:“方爷爷,现在外面天热,咱们等天凉快些再走。” 接着,她看向一旁的少年说道:“给这桌上些茶水和点心。” 里正赶忙摆手说不用,可掌柜已经吩咐小二去准备茶水和点心了。 “方爷爷尽管放心享用,既然跟着我来到县里,怎能不让您喝口茶水呢。” 说完,苏锦汐看向方正莹:“师妹,你先在楼下看书,我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再叫你上楼。” 方正莹赶忙说道:“没关系的,师姐,我在这儿看书就行。” 苏锦汐看向少年,少年赶忙弯腰笑着说道:“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到了包厢,少年笑着问:“两位姑娘想喝什么茶?”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来一壶!”苏锦汐说道。 男子瞬间眉开眼笑,立刻招呼小二去端茶。 然后他笑着说:“两位小姐稍等,我去给两位端些点心来。” 没一会儿,茶和点心都送了上来。 “两位小姐请慢用,要是有事,摇一下房间门口的铃铛,立刻就会有人过来。” “你留下!”苏锦汐说道。 少年愣了一下,但依旧笑着问:“姑娘不知有何吩咐?” “你是这里的掌柜还是东家呀?”苏锦汐打量着男子身上的锦缎布料,猜测他并非小二。 “姑娘好眼力,在下是这里的掌柜。”男子回答。 “年纪轻轻就担任掌柜,可见公子能力非凡。公子若感兴趣,不妨跟我做事。你们东家给多少银子,我双倍给你!”苏锦汐说道。 看到方家没要茶水也安然坐在这里,说明这少年尊重人。 而且一路含笑招待,让人如坐春风,所以她觉得,这少年是个好苗子。 少年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波动,说道:“姑娘说笑了,这家茶馆是我家的产业。 我爹见我在家闲着没事,便让我来管理茶馆。” “原来是少东家!失敬失敬。”苏锦汐说道。 “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茶楼管事罢了。”男子谦虚地说。 苏锦汐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苦涩,也不多说什么,毕竟她知道,一般有家族的子弟,通常不会脱离家族去给别人做事。 苏锦汐转移话题道:“既然是管事,不知做得了主吗?” “姑娘有何吩咐,若是刘某能够办到,一定尽心尽力为姑娘效劳。”男子说道。 “你先去拿一壶热水来。”苏锦汐说道。 刘兴轩虽心中疑惑,但还是笑着点头,转身去拿茶壶。 趁他离开的间隙,苏锦汐拿出了竹篓里的茶具和茶叶。 第160章 献策 等刘兴轩回来,看到桌面上摆放着一套不错的茶具,眼神微微一闪,但并未多言,只是将水壶稳稳地放在桌上。 苏锦汐当场开始沏茶,随后端起一杯,笑意盈盈地说道:“刘掌柜,尝尝这茶滋味如何?” 那浓郁的茶香,刘兴轩自然清晰可闻,着实没想到苏锦汐竟藏着这般好茶。 他轻抿一口,微微挑眉,说道:“可惜了,这茶叶应是近期才采摘的,所以茶中带有些许苦涩。 若是在清明前后采摘,这茶叶必定芬芳幽香,甘甜味美,丝毫不比那西湖龙井逊色。 本是一等一的好茶,却因采摘季节有误,如今只能沦为三等茶,实在是可惜啊!” 苏锦汐着实没想到,他竟一口就能品出其中门道,心中暗叹:这可是难得的天分呀! “公子不如跟着我,无论有任何要求,都尽管向我提。”苏锦汐诚恳地说道。 自己这样被人看中,刘兴轩心中既激动又开心,可同时也夹杂着一丝苦涩。若不是自己味觉超乎常人,加上姨娘在府中不受宠,恐怕连饭都吃不饱。 正是凭借着这点特长,他略施手段,才让父亲发现,谋得了如今这个茶楼管事的职位。 但无论他不管怎么努力,在刘家始终是低人一等的庶子,既得不到父亲和祖母的看重,甚至连稍有忤逆的念头都不敢有,否则,受苦的便是娘亲和妹妹。 他何尝不想离开刘家,可深知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小姐说笑了,刘某身为刘家之人,实难跟随他人做事。”刘兴轩婉拒道。 苏锦汐并未强求,心中却打定主意,回头定要好好调查一番刘家,若刘家值得合作,说不定还有机会将其拉拢过来。 “掌柜的,若我把这茶卖给你们,你们愿意出多少银子一斤?”苏锦汐询问道。 没想到这两位女子竟是来谈买卖的,不过刘兴轩丝毫不敢轻视,恭敬地说道:“小姐,能否让我先看看您的茶叶?” 苏锦汐看向慕凌玥,慕凌玥心领神会,立刻从背篓里拿出一包茶叶。 刘兴轩闻了闻,仔细查看一番,又伸手捻了捻,随后将茶叶递回给苏锦汐,说道:“小姐,若所有茶叶都如这般,我能给小姐一百文一斤。 当然,这只是当下这季茶叶的价格,若是以后有春茶,价钱另当再议。” 苏锦汐微微一笑,轻啜一口雨后龙井,缓缓说道:“掌柜的,您想必是许久未曾品过好茶了。不如坐下来,陪我好好喝几杯,将这两种茶仔细品尝一番,再谈价格不迟。 当然,若是掌柜的拿不定主意,也可去请能做主之人。我虽有意卖茶,但当下并不缺银子。” 眼前这两位女子虽身着棉布衣裙,头上佩戴银簪,但周身气度一看便与常人不同。 刘兴轩自然不敢怠慢,所以直接给出了自己能做主的最高价格一百文,却没想到一眼就被对方识破。 他倒也没觉得尴尬,毕竟整个县里的人都知晓,他是刘家最不受宠的庶子。 “两位小姐,不知能否容在下将这茶叶带回去,让我爹尝一尝,之后再来与两位小姐商议价格,不知两位小姐意下如何?”刘兴轩试探着问道。 苏锦汐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兴轩连声道谢,这才退下。 慕凌玥起身将房门关上,转身问道:“嫂子,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呀?” “你觉得咱们的茶与雨后龙井相比如何?”苏锦汐反问道。 “我觉得咱们的茶比雨后龙井还要好呢!”慕凌玥毫不犹豫地回答。 苏锦汐轻笑,果然自家不会说自家的不好。 “我也觉得咱们的茶品质上佳,雨后龙井能卖五两银子一两,凭什么咱们的茶只能一百文一斤?”苏锦汐说道。 “就是就是,这价格给得也太低贱了。咱们就算不卖这茶叶,也不能任他们这般侮辱!”慕凌玥气愤地说道。 虽说从商业角度,人家给出心理价格也算正常,怎么就成侮辱人了呢? 不过苏锦汐还是顺着慕凌玥的话点了点头。 “若不是府城距离此地太远,咱们真该去府城一趟。 府城那边价格想必更高,路线更广,说不定还能找到咱们需要的人。”苏锦汐思索着说道。 慕凌玥在这小地方早已待腻了,眼睛眨了眨,兴奋地说道:“嫂子,要不咱们就去府城吧?” “刚才吃饭时,我打听了一下这刘老爷。刘老爷在县城的名声不错,而且还是县城首富,在府城也有买卖。 若他人品尚可,咱们也没必要舟车劳顿跑一趟府城。先见见他再说。”苏锦汐解释道。 慕凌玥看出嫂子向来不喜欢长时间坐马车。虽说自己想去府城,但嫂子不去的话,爹娘肯定也不会同意自己去,而且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便点头应了下来。 等了一个时辰,终于听到敲门声。 “请进!”苏锦汐说道。 刘兴轩身后跟着一位胖乎乎、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两位小姐,这是我爹。”刘兴轩介绍道。 刘员外打量了苏锦汐二人一番,躬身行礼说道:“两位可是慕少夫人、慕小姐?” 苏锦汐微笑点头,说道:“中午前来叨扰刘员外,还望刘员外莫要见怪。” “少夫人客气了,少夫人能光临小店,实乃小店蓬荜生辉。”刘员外说完,捧着手中的茶叶问道,“少夫人是想卖这茶?” 苏锦汐点头确认。 “少夫人恐怕有所不知,在这士农工商的排序中,不仅达官贵人看不起商人,就连普通百姓也轻视商人。 少夫人若亲自经商,恐怕会有损颜面,还可能对老爷和公子未来的仕途产生影响。”刘员外缓缓说道。 苏锦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也清楚普通官宦之家即便手中产业众多,大多也是交给家中下人打理。 所以她才想去牙行买个会读书写字的下人,自己做幕后掌控之人。只可惜这个年代人才稀缺,连个识字的人都不好找。 不过苏锦汐心里清楚,既然刘员外提出这个问题,肯定有他的想法。 她眼神一闪,轻抿一口茶,微笑着说道:“刘员外所言极是,我也正为此事烦恼,不知刘员外可有良策?” 刘员外瞬间激动起来,他就知道,如今慕家无人可用,正是他们攀附的好机会。 本以为这位少夫人看着高高在上,定会刁难他们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给自己台阶下。 想到楼梯上儿子说苏锦汐一直邀请他,刘员外指着刘兴轩说道: “少夫人有所不知,我这个儿子,在所有孩子中最像我。 不仅心思灵活,做账记账更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他味觉极为灵敏。 只因为是庶出,所以只能委屈在这茶楼做个管事。 若夫人不嫌弃,我愿将他逐出家门,另立门户,还望夫人能赏他一口饭吃。” 刘兴轩着实没想到父亲竟把自己“卖”了。但他很快便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自己在刘家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能成为这茶楼掌柜,除了自身能力,更重要的是嫡兄纨绔不学无术,父亲担心嫡兄将家里产业败光,所以才找些得力之人帮兄长经营家业。 说白了,无论自己在外看似多风光,命运始终掌握在嫡母手中。 可如今不同了,若父亲把自己托付给少夫人,凭借少夫人是盐运使儿媳妇的身份,自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虽说只是个奴才,但这些年跟在父亲身边学习,他分得清利弊。 想到县令家的一个看门的,身份都比自己在刘家高,自己若能成为少夫人的人,到时候别说是大哥,就是父亲也得对自己客气几分。 所以,他心甘情愿做少夫人的奴才,为少夫人效力。 第161章 愿意奉少夫人为主 苏锦汐着实没料到刘员外竟如此“大方”,为了攀附自己,舍得舍弃一个儿子。 不得不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是她男人和公爹现在还是普通百姓,别说给“儿子”了,恐怕这茶叶的利润也要一番讨价还价。 她现在终于见识到了权力的魅力! 不过这刘员外不愧是县城首富,着实精明。 他若带着刘家直接投奔自己,那整个刘家实际上就等于归自己了。 可如今舍弃一个儿子,既能成功攀上慕家,又能保住家中财产,还能给刘兴轩卖了个人情,将来刘兴轩必定会感激刘员外。 倘若刘兴轩日后有所作为,肯定也会不遗余力地关照刘家。 如此一来,舍弃一个儿子,却能达成三赢局面,不愧是县城首富,脑子就是灵活。 不过,他谋划这么多,却只给自己一个人好处,这可不行。 苏锦汐端起桌上的茶水,不紧不慢地品尝着,并未立刻表态。 刘员外则紧张地等待着苏锦汐的回应。 就在苏锦汐觉得时机差不多时,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喊:“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妹妹!” 苏锦汐眼神一凛,慕凌玥说道:“嫂子,好像是方正凯的声音。” “走,去看看!”苏锦汐说着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刘家父子对视一眼,也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处在二楼,楼下大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楼下一群人,有两个男子正围着方正莹,另一个男子正向方正莹逼近,方正莹愤怒地瞪着那男子。 另一边,里正和方正凯被人拦住,方正凯挣扎着想救妹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慕凌玥见状,气愤到了极点,怒声道:“真是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女子,简直是活腻了。 嫂子,我去帮忙,你在这儿等着!” “像这样的人,直接打废了,丢给县令处置。”苏锦汐清冷的说道。 也最讨厌欺负女人的败类! 就她们现在的身份,就算下面那人是县令的儿子,县令也不敢包庇。 “好,嫂子!”慕凌玥应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往楼下冲去。 刘员外想阻拦却没拦住,他急忙躬身行礼说道: “少夫人,都是刘某教子无方,扰了夫人的清静,我这就下去训斥他。”说完,赶忙下了楼。 刘兴轩本想跟着下去,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没动,而是站在距离苏锦汐一米多远的地方。 苏锦汐看向刘兴轩,见他还挺知趣,便微微一笑,问道:“你可愿意跟我?” 刘兴轩之前虽有所猜测,但并不确定她们的身份,和父亲来了以后,问了楼下三人以后询,才确定她们的身份。 当他告诉父亲少夫人拉拢自己时,心中就已动了投靠的念头。如今父亲都主动提出来了,他自然求之不得,立刻跪下说道: “若少夫人看得起,兴轩愿意奉少夫人为主,忠心耿耿,听从少夫人差遣,一辈子追随少夫人。” 苏锦汐对刘兴轩的态度很满意,又问道:“你想要刘家的什么?” 刘兴轩本想说求少夫人把他娘和妹妹带出刘家,可转念一想,自己若追随少夫人,父亲必定重视自己,娘和妹妹在府中也就不会受人欺负,留在刘家反倒更好。 不如要些实际的东西,既然少夫人要卖茶,这茶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想要这个茶楼。”刘兴轩说道。 “好,起来吧!”苏锦汐说着,目光又投向楼下。 只见楼下,即便刘员外下去了,小姑子揍人的动作依旧没停,直到把所有人都打倒在地,才拍了拍手,看向刘员外说道: “刘员外,你儿子欺负我们带来的人,就是欺负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把他们送到县衙,但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慕小姐息怒,刘某一定给慕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员外说着,走到方正莹面前,说道,“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是我教子无方,还望姑娘和各位莫要怪罪。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三位原谅小儿的鲁莽。”说着,递上一张银票。 里正一看,居然是五十两的银票,一时间有些犹豫,不敢接。 “既然员外已经道歉了,那就不用了。”里正说道。 “爷爷,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咱们来他们店里是客人,却被这般欺负,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以后来他们店里的人岂不是都要受欺负? 更何况,我妹妹可是苏大夫的师妹,他们这样欺负人,怎能轻飘飘地一句道歉就算了。”方正凯说道。 方正凯看出这员外对他们如此客气,是因为忌惮慕凌玥的身份,并非真心觉得自己儿子过分。 既然如此,就不能让他用五十两银子打发了事。 刘员外没想到自己拿出五十两银子,对方竟然不接受,无奈之下,又拿出一百两银票,说道:“这位郎君说得是,这位姑娘在我店里受欺负,实在对不住各位。刘某这里还有一百两银子,权当是给三位的赔偿,还望三位能够原谅我这个孽子。” 方正凯本以为会加十两,没想直接又掏出一百两,这一共就是一百五十两了。 他有些不敢拿,看向慕凌玥,见慕凌玥点了点头,他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原谅他了。” 虽然损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但对方终于松口,刘员外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慕凌玥说道:“慕小姐,还请放小儿一马。” “带回去吧,希望刘员外好好管教。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本小姐这么好说话的。”慕凌玥说道。 “是是,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刘员外说完,气愤地吩咐小厮,“还不赶快把少爷带回去。” 小厮赶忙带着人离开,慕凌玥这才对刘员外说道: “你赶紧上去吧,我嫂子等着呢!” “是!是!” 刘员外上楼时,苏锦汐坐在主座上喝茶,他的儿子刘兴轩正在给苏锦汐沏茶。 刘员外满是歉意地说道:“我家就这一个嫡子,被内人惯坏了,刘某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管教,还望少夫人莫要怪罪。” “刘员外,按理说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该多嘴。 但你要知道,从今以后,你也算是半个慕家的人,慕家可容不得欺行霸市、欺辱百姓、欺辱女子的人。”苏锦汐严肃地说道。 “少夫人说得是,刘某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刘员外赶忙说道。 “好,这一次我放过他,若是再有下次……”苏锦汐目光犀利地看向刘员外。 “少夫人放心,一定不会有下次。”刘员外赶忙保证。 苏锦汐这时指着刘兴轩说道:“你把他分出去,除了这座茶楼,再给他一座院子。” 这本就是刘员外打算做的,毕竟以后还指望儿子办事,得拉拢好关系。他连忙说道:“是是!” “你们去处理吧!”苏锦汐说道。 刘员外和刘兴轩行了礼,这才告退。 第162章 方家人品不错 没过多久,慕凌玥带着方正莹兄妹俩上了楼。 方正凯将手中的两张银票递向苏锦汐,说道:“苏大夫,这是刚才刘员外给的银票。” “既然是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为何要给我?”苏锦汐问道。 方正凯涨红了脸,说道:“我知道,若不是有苏大夫和慕小姐在,就凭我们三个在这儿喝茶,即便受了欺负,也顶多免一顿茶钱,不可能得到这么多补偿。 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并非单纯补偿我们,更多是做给苏大夫和慕小姐看的。所以这钱我和爷爷实在不敢收。” 苏锦汐没有想到他还能想到这里,轻轻抿了口茶,嘴角微勾,笑着问:“这是你爷爷的意思,还是你的想法?” 方正凯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并未隐瞒,如实说道:“是我觉得这钱我们不能收,跟爷爷说了之后,爷爷也同意了。” 苏锦汐看向小姑子,对她点了点头。 小姑子心领神会,便把这一百五十两银子收了起来。 苏锦汐见小姑子收了钱后,方正凯和方正莹不仅没有不舍或懊恼,反而像是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这方家品性不错。 想到即便有了刘兴轩帮忙,村里茶树种植和相关事务还是需要可靠的人管理。 于是苏锦汐问道:“你识字吗?” 方正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识字,我们家的人都识字。” “那你愿意为我做事吗?”苏锦汐又问。 “为苏大夫做事?做什么呢?”方正凯激动地问道。 苏锦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我要买的山坡,买下来了吗?” “买下来了,地契和剩下的银子都在我爷爷那儿。我这就去拿。”方正凯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便拿着三张地契和银子回来,说道: “因为这三个山坡都是荒坡,主薄听说苏大夫要买,所以一个山坡收了三两银子,剩下的二十一两银子都在这儿。”说着,将东西放在桌上。 苏锦汐看了看地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要在这三个山坡上种些东西。今天回去后,你找二十个人,帮我把山坡上的杂树乱草都清理了,一天二十文工钱。 你要是以后都愿意跟着我干,我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 一个月一两银子!方正凯用力点头,说道: “我愿意,我愿意!”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难得的好机会,怎能不愿意。 “你不需要和方大爷商量一下吗?”苏锦汐问。 “不用不用,我爷爷肯定同意!”方正凯说道。 家里的事有四叔和二哥去做,他年纪小,娘不舍得他去,但每天陪着小妹采药实在没意思,不如跟着苏大夫干活。 而且苏大夫给他一个月开一两银子,比二哥挣得还多,爷爷怎么会反对呢? “即便如此,你还是跟方大爷说一声吧!”苏锦汐说道。 “好的,苏大夫,我这就去说。”说完,方正凯一溜烟跑了。 方正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锦汐,说道:“师姐,我也识字,要不我也跟着你干吧!我不要一两银子,给我一半就行。” 苏锦汐看着这个满眼期待的师妹,笑着说:“你还是专心学好医术吧,等医术学好了,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说完,想到明天要带乡亲们进山采药,料想会有不少人参加,便说道:“师妹要是明天有空,不如和我一起上山采药。” 方正莹用力点头,兴奋地说:“我愿意,我愿意,师姐!明天我一大早就去找你,咱们一起上山。” 如此一来,她正好有理由拒绝韩亦巧了。 此刻,韩亦巧刚回到清河村,便被等候多时的乡亲们围了上来。 “巧儿,你们回来啦?” “巧儿,去县里这么久,灵芝卖了吧?卖了多少银子?” “那么大一颗灵芝,怎么也得一百两银子吧?你们家可发财了!” 韩亦巧赶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那不是灵芝,我去药店问了才知道,是毒蘑菇,一分钱都没卖出去。” 自古以来都讲究财不外露,若让乡亲们知道他们卖了不少银子,肯定会心生不满。 韩大媳妇也赶忙点头附和:“是啊,那是毒蘑菇,一文钱都没卖。” 但她说话的语气里却明显透着喜悦。 乡亲们本就不太相信,现在更是不信了。 韩亦巧暗自握紧拳头,心里骂了句蠢货,她这语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如不说话。 “那真不是灵芝,不过我采的几株草药比较稀少,卖了十两银子。 把我大嫂高兴坏了,一路上都夸我呢,还说过两天要跟我一起上山采药。 大家要是想跟着我采药,过两天可以一起去。”韩亦巧说道。 乡亲们自然不相信韩亦巧的话,甚至有些鄙夷。 卖了灵芝就卖了,大家即便羡慕也不会去抢,何必说谎呢? 什么草药能卖十两银子,这不是把大家当傻子吗? “不用了,苏大夫明天带我们进山采药呢,我们可没那福气跟你去!”有乡亲说道。 韩亦巧没想到苏锦汐居然扮起了好人,带着大家上山采药。 哼,就会装好人,她倒要看看苏锦汐能坚持带大家几天。 乡亲们看着韩家四人回了家,纷纷讨论着韩亦巧到底卖了多少钱,他们坚信韩亦巧挖到了灵芝,也卖了不少钱。 而韩亦巧不知道的是,村里有个长舌妇,专门跑到方正莹的村子,跟方正莹的母亲说起了这件事。 方正莹的母亲听说韩亦巧跟着闺女上山采到了大灵芝,卖了一百多两银子,嘴上虽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打算等闺女回来问问她是否知道韩亦巧采灵芝的事。 韩亦巧回到家中,哥嫂们都进了她的房间。 她拿出七张银票,说道:“哥哥嫂嫂,今天一共卖了七十五两银子。按照说好的,你们每房三十六两,剩下十五两我拿着,这三十两是给你们买房的。”说着,将三张银票递了过去。 韩大媳妇一把抢过银票,看了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银票,还别说,挺好看的。 “小妹,要我说,你拿那么多银子也没用,不如都给我们吧!”韩大媳妇说道。 “不行,剩下的银子我有用。”韩亦巧拒绝道。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对视一眼,老二媳妇说道:“小妹,你这是准备给自己置办嫁妆?你还打算给那个鳏夫?” “真不明白那个鳏夫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嫁给他!”韩大媳妇撇撇嘴,觉得小姑子傻。 天下男人那么多,非要找个鳏夫,还是个不受家人待见的,难道是在家享清福惯了,非要出去吃苦? “两位嫂子不用管我的事,要是真心对我好,就劝劝娘,让我嫁给王大哥。”韩亦巧说道。 韩大媳妇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她只想着拿到剩下的二十两银子。 回到屋里,韩大媳妇把三十两银票拿给男人看,说道:“小妹果然是福星,赚了这么多银子。可惜啊,非要嫁给那个鳏夫。” 韩老大原本挺高兴的,听媳妇这么一说,皱起了眉头,说道: “咱们小妹模样长得好,又有福星这个名号,就是嫁到县里的富贵人家也没问题,不能嫁给这样的人。 你去跟娘说,让娘找个媒婆,借着福星这个名头,说不定能给小妹找个好人家,到时候也能帮衬帮衬咱们大宝。” “可小妹说不让大家知道她挖到灵芝的事。”韩大媳妇说道。 韩老大翻了个白眼,说道:“她不让大家知道,大家就真不知道了?昨天你从别人那儿知道她挖到灵芝,今天就跟她一起去县里,傻子才信她的话。 所以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咱们大哥大嫂对她的一番心意。” 韩大媳妇想了想,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点点头说道:“行,我现在就去找娘。” 结果还没有找媒婆,一家人就听乡亲们说小姑子能找到人参灵芝是因为她会做有福气的梦。 瞬间觉得王狗蛋非同一般了。 一时间又犹豫起来。 第163章 安排 苏锦汐又在包厢里等了半个时辰,店小二前来相请,说刘兴轩请她过去。 苏锦汐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只见屋里有六个人。 “主子您来了。”刘兴轩笑着打招呼。 苏锦汐点点头,看着屋里的情形,心里又对刘兴轩多了几分赞赏。 她走进房间,店小二关上门后,也站到了那五个人当中。 “各位,从今往后,咱们这个茶楼就是少夫人的了,少夫人便是这里的东家。”刘兴轩说道。 六个人赶忙行礼,齐声说道:“见过东家。”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说道:“大家不必客气,日后只要大家诚心为我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东家!”众人回应道。 刘兴轩接着介绍了这六人的职责,随后苏锦汐便让他们下去了。 刘兴轩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三张纸,跪在苏锦汐面前,将纸高高举起,说道:“这是我的卖身契、茶楼的地契,还有一个三进院子的地契。” 苏锦汐不禁对刘家父子高看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卖身契都办好交上来了。 权力呀,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收下卖身契和茶楼房契,说道:“这院子你自己留着用吧。”说着,又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这五百两银票,你帮我买个院子,再买几个可靠的人,用来做作坊。” “是,主子。”刘兴轩接过银票,问道,“不知主子买院子做什么用?我好根据用途选择合适的房子和人手。” “制作香皂。”苏锦汐说道。 “香皂?”刘兴轩一脸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苏锦汐看到房间桌子上有笔墨纸砚,便走过去,把制作香皂的过程写了下来,递给刘兴轩,说道:“就是比皂豆更好的洗手用品。 这是制作步骤,你先去买五口大锅,市场上的油,每种先各买五斤。 再做一些木匣,木匣宽三寸、高两寸、长十寸,记住要有盖子,还有轻松打开。” “主子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刘兴轩说道。 苏锦汐点头,又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花香,等回头我送些茶叶老叶子过来,用茶水做香皂。 你先把所需的东西准备好,五日之后,我过来教你怎么做。” “是,主子!”刘兴轩应道。 “对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总管事,不仅要监督香皂制作,还要负责茶叶和香皂的销售,恐怕得来回奔波,不能常留在茶楼。你再选一个人当掌柜吧。”苏锦汐吩咐道。 刘兴轩一听自己被任命为总管事,强压下心中的喜悦,拱手行礼道:“是,主子!” “你忙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不用送。”苏锦汐说道。 “是!”刘兴轩应道。 苏锦汐刚到家,慕凌铄也回来了。 苏锦汐惊喜地问道:“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出门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慕凌铄看着媳妇儿开心的模样,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又去了趟山里,观察了一下晋王兵马的动向。” 说完又问,“今天去县里有收获吗?” 苏锦汐笑着点头,把刘兴轩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凌铄笑着说:“觉得好用就用,要是不好用,也不必理会他们父子俩。回头我从京城给你调些合适的人过来。” “这刘兴轩挺机灵的,目前看还不错。”苏锦汐说道。 “那就好。对了,你送去山上的那个王狗蛋,爹见了觉得眼熟,听了他的身世后,觉得他可能是京城顾大人丢失的儿子。 爹的意思是问问你,要不要给京城的顾大人写封信。”慕凌铄说道。 苏锦汐记得,书中皇上以保护边境为由,派了五万大军前来驻扎,实际上是为了剿灭晋王的军队。 顾大人作为副统领也一同前来,所以才有机会与王狗蛋相认。 当然,如果慕家给顾大人写信,顾大人就欠了慕家一份人情。 人情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听说顾大人一直在找儿子,要是王狗蛋真是他儿子,咱们也算做了件善事。你就给顾大人写信吧!”苏锦汐说道。 慕凌铄点头,“汐儿,你又善良又懂事。来,帮我磨墨,我这就写。” 苏锦汐点头应下,等男人去送信,她听到前院有动静,就知道是里正带人来给她垒锅台了。 里正按照她的要求,在前院西边垒了四个锅台。 而等慕凌铄回来,他们夫妻两人来到大榆树下,树下坐着不少人,正一边乘凉一边聊天。 见夫妻二人过来,大家都站起身打招呼。 苏锦汐看到村里一半的人都在,便对一位婶子说道:“婶子,能不能麻烦您帮忙把村里人都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大家。” 村里人都知道,张家与苏锦汐家关系不错,如今张家从苏锦汐那里学了卤肉的手艺,隔两天就卤一锅肉送到山上,听说进一次山就能赚一两银子,一个月下来能赚十几两银子,把村里人羡慕坏了,都想和苏锦汐家套近乎。 所以听到苏锦汐有事相求,立刻笑着说道:“溪儿你等着,婶子这就去给你叫人。” 没过多久,除了没通知的村长家,村里家家户户都来人了。 “耽误乡亲们时间了,我们夫妻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明天想请大家进山。 这次进山,每家可以出两人,最好是女子,带上行李,咱们要在山里待五天。”苏锦汐说道。 “汐儿,你让大家进山这么久做什么呀?”有人问道。 “让大家进山采茶叶,到时候大家采多少,我收多少。我们负责管饭,一天最少十五文。”苏锦汐回答。 听到“茶叶”二字,众人纷纷惊讶不已,没想到山上居然还有茶叶。 “汐儿,山上哪棵是茶叶呀?” “是啊,我都没听说过这山上有茶叶,茶叶长啥样啊?” “咱们这茶好喝吗?” …… 苏锦汐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着说道:“大家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大家回去商量一下。记住,除了行李和碗筷,每家还要准备一个扁担和两个竹篓。” 众人见打听不出更多消息,只能回去赶紧准备,顺便商量到底派谁去。 苏锦汐到家时,里正等人差不多已经把锅台垒好了。 苏锦汐在里正走的时候,让他转告方正莹,如果她愿意去山上采茶,就一起去; 要是不愿意,过几天跟着她采药也行。 还说里正家要是想采茶,也可以过来。里正自然满口答应。 第164章 倒贴 方母听闻儿子往后要跟着苏大夫做事,每月能挣一两银子,满心欢喜。 见儿子和公爹领着人去慕家干活,她把方正莹拉进屋里,问道:“莹儿,你和韩亦巧一块儿去采药,她采到灵芝这事,你知道不?” “采灵芝?我不知道呀?”方正莹一脸茫然。 “你这傻丫头,果然啥都不知道。清河村都传遍啦,说韩亦巧昨天采到灵芝,今儿去县里卖了一百多两银子。 按理说,是你带她上山的,那灵芝……”方母话里透着些别样心思。 方正莹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打断母亲,说道: “娘,也不是我特意带她上山的,而且山上的药,谁采到就算谁的,她采到了没必要告诉我。” “你这孩子……我这不寻思着你们关系好,她咋着也该有点表示。”方母嘟囔着。 “娘,我们关系不好,以后我不跟她往来了。”方正莹态度坚决。 方母虽仍有些气,但听闺女说不再和韩亦巧来往,也就放心了。 等公爹回来问方正莹要不要去山上采茶叶,方正莹当即点头答应。 方母一听要去五天,放心不下闺女,又听说自己和妯娌也能去,便和妯娌商量后,决定一同前往。 第二天天刚破晓,慕凌铄和慕凌玥挑着扁担,扁担里装着粮食和帐篷,慕凌铄的扁担上还挂着两口大锅。 用过饭后,苏锦汐叮嘱杜岁宁这几日在村里找两人割些艾草和薄荷,等她回来要用。 杜岁宁点头应下,送他们出门。门一开,只见门外挤满了人。 苏锦汐瞧见方家人也在其中,便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对方正凯说:“这几天我们不在,开荒的事儿就托付给你了。” 方正凯拍着胸脯保证:“苏大夫放心,等您从山上归来,我们起码能开出一座荒坡。”苏锦汐微笑着点头,随后带领众人向山上进发。 韩村长晨起,看到大伙浩浩荡荡朝山上走去,满心疑惑。 一打听得知苏锦汐不仅越过他找里正买了三个山坡,还越过他召集乡亲们上山采茶叶,顿时气得胡子直颤。 这慕家什么意思,全然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 不过是和他闺女闹了点小矛盾,至于如此小气,啥事都不找他,把他当摆设不成? 可即便怒火中烧,他也无计可施。听着乡亲们那阴阳怪气的嘲讽声,韩村长气呼呼地回了家。 而此时,韩亦巧来到镇上,往常她都是在镇口的树林里等陈大哥干完活一同回去。 可一直等到中午,都没见人来。 难道他又被罚了? 但也不对啊,他还得回去做午饭呢! 韩亦巧寻思他可能从小路回去了。 想到他做完饭就得出来干活,于是她在树林里吃了馒头,便顶着炎炎烈日前往王家进出必经的胡同。 结果等到下午大家都下地了,王狗蛋依旧没有现身。她思索片刻,决定前往王家。 刚走到王家,就听到里面传来叫骂声:“遭瘟的白眼狼,死哪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最好死在外面,永远不回来! 真是,一天天还得老娘干活,也不知道勤快些。死丫头,死丫头,你躲屋里孵蛋呢!赶紧给老娘下地干活去。” “娘,你还是把大哥找回来吧!不然现在家里啥活都让我干。”一个女声带着委屈说道。 “找他干啥?死外面更好。” “那你和爹跟我一起下地。” “你这死丫头,不知道我和你爹得在家照顾你弟弟啊,赶紧去干活。不然晚上别吃饭。” “弟弟都八岁了……啊,娘别打了,我去干活还不行嘛。” 没一会儿,韩亦巧就看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从王家拿着锄头出来,满脸的不情愿,嘴里还小声咒骂着: “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最好别回来,要是回来,看我不让娘打断你的腿,看你以后还咋跑。” 韩亦巧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见她走来,赶忙拦住去路问道:“你大哥呢?” “你谁啊?关你啥事?”女子没好气地回应。 韩亦巧一把拉住她的衣服,焦急又气愤地问道:“快说,你大哥呢?” 王三丫向来欺软怕硬,见韩亦巧这般强势,心里有些发怵,老老实实说道:“我大哥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韩亦巧追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邻居说他晕倒了,让娘去大夫那儿把他领回来,我娘没去,结果他这几天都没回来。” “几天没回来了?” “四五天了吧!” “什么,居然这么久!你们怎么都不知道找找啊!”韩亦巧又急又气。 王三丫本就心烦,被韩亦巧这么不停地追问,脾气也上来了,“你谁啊,跟那废物啥关系?这么关心他?” “你别管,只要把你大哥失踪前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我就行。”韩亦巧说道。 王三丫打量了一下韩亦巧,见她虽不像自己穿着补丁衣服,但也是麻布衣裙,很快就猜到她是谁了, “哦,你就是那倒贴哄骗废物求亲的村长闺女?你家不是不同意吗?你又来干啥?” 听到“倒贴”二字,韩亦巧气得发狂,愤愤地说道:“我才没有倒贴。你只要……” “你要是没倒贴,咋现在还在这儿?再说了,那废物可说了,是你要嫁给他,让我娘去提亲的。 我娘为了有人干活,还花了五文钱呢,结果呢?你家不同意,现在又跑来干啥? 不过,既然来了,就干活去吧!”说着,王三丫把手中的锄头直接塞给韩亦巧。 韩亦巧见王三丫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肺都快气炸了,“你让我干活?” 她家里的地里活她都没干过。 “你好好干活,我帮你美言几句,让你嫁到我们家。要是不好好干,你就别想进我家了。”王三丫威胁道。 韩亦巧虽气愤不已,但想到还得打听王大哥的消息,只能无奈妥协,说道:“我又不知道你家地在哪?” 有人帮忙干活,王三丫也不想在家听她娘唠叨,便带着韩亦巧去了地里。 路上,韩亦巧再问王狗蛋失踪的事儿,王三丫怕这免费干活的跑了,敷衍道:“你别管他了,反正他死不了。” 韩亦巧在太阳下除草,热得满脸通红,周围干活的人还对她指指点点,她又羞又愤,恨不能现在离开。 有个婆子还问道:“三丫,在你家地里干活的姑娘是谁呀?” 第165章 上门找人 “她喜欢我大哥,这不,还没定亲呢,就跑到家里非要帮我干活。”王三丫大声回应。 周围人一听,都惊讶地看向韩亦巧。 镇上谁不知道王狗蛋在家里的地位连狗都不如,他上一任媳妇被他娘活活折磨致死,王狗蛋除了哭,啥都不敢做。 这姑娘长得不错,穿着也还行,咋就想不开,非要嫁给王狗蛋吃苦,这不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找虐吗? 韩亦巧气愤地瞪着王三丫,心里想着这死丫头居然敢坏她名声,让她以后还咋嫁人? 算了,反正她铁了心要嫁给王大哥。 不过这地里的活可真不是人干的。 见周围人休息好了又去干活,她便走到王三丫身旁的树荫下。 还别说,树荫下确实凉快。 “你咋过来了,赶紧干活去。”王三丫催促道。 韩亦巧本想发火,但想了想,掏出五文钱说道: “只要你肯告诉我你大哥的事儿,这五文钱就给你。” 王三丫自己也就五文钱的私房钱,此刻见韩亦巧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眼睛都亮了,伸手就去抢。 韩亦巧赶忙握住拳头,往后退了一步,“说了才能给你。 不说我立马就走。反正你邻居肯定也知道。”说完,佯装要走。 王三丫赶忙拦住她,说道:“你别走呀,我告诉你。” “说!” “邻居说那废物晕倒了,被他们扶去看大夫,让我娘赶紧过去瞧瞧。 我娘听那口气,觉得大哥病得挺重,担心大夫再要银子,就没去。 我娘说他应该跟着大夫走了,等病好了自己就回来,不用去找。” “人家看病不给银子?那咋会认真看?万一不给看,人不就死了吗?”韩亦巧焦急地说道。 “不可能吧!邻居说那大夫是啥神医的徒弟,可厉害了呢!” “再厉害,哪有不给钱先治病的?” 韩亦巧气愤地说完,撒腿就跑,心里担心得不行,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人还活着没? 一定还活着,上一世他都活到回京城了,这一世有自己帮忙,不可能死的。 结果她跑到药铺,却没找到王狗蛋。她向于善打听,依旧没有消息。 “你会不会记错了?五天前我们这儿真没收你说的这样一个人。”于善说道。 “可他家人亲口告诉我,送他来看大夫了呀?” 于善思索片刻,说道:“几天前,苏锦汐在镇外义诊,会不会送到她那儿了?” 韩亦巧一听,恍然大悟,急匆匆往村里赶。 结果得知苏锦汐带着村里人进山采茶叶了,要五天后才回来。 她只好前往慕家,问道:“婶子,几天前苏大夫去义诊的时候,有没有救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杜岁宁瞬间想起王狗蛋,她也是昨天才听儿子说王狗蛋可能是顾家的孩子。 又想到村里传言韩亦巧能梦到未来之事,再加上儿媳妇叮嘱她别透露王狗蛋的事儿,便说道: “我哪知道,她在外面义诊,我又没去,怎么知道汐儿给什么人看病?” 韩亦巧不信,觉得肯定是苏锦汐知道了王大哥的身份,把他藏起来了。 见杜岁宁一脸厌恶自己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一边在院子里跑着喊: “王大哥,王大哥……”从前院喊到后院,可根本没人应答。 杜岁宁本想阻拦,但见她只是在院子里喊叫,也就没管。 心里对韩亦巧愈发厌恶,这姑娘真是不知廉耻,还没议亲呢,就在别人家不顾形象地找外男。 杜岁宁猜韩亦巧肯定梦到了王狗蛋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这么紧张他。 见她跑了两遍还喊个不停,杜岁宁冷冷说道:“我们家都是女眷,也知廉耻,断然不会留个外男这么久。 你走吧,不然我叫你爹来把你带走。” 韩亦巧听到杜岁宁嘲讽她不知廉耻找外男,又羞又愤。 可要是把爹找来,全村人都知道了,她就彻底没脸了。 而且,她都喊了这么久,王大哥要是在院子里,怎么可能听不到,怎么可能不出来? 可王大哥不在这里,又能去哪呢? 韩亦巧刚从慕家出来,张婆子就过来问:“岁宁,我咋看见韩亦巧从你们家出来?” 杜岁宁自然不会替韩亦巧遮掩,说道:“还不是来找那个王狗蛋,说汐儿义诊的时候把他带回来了。 你说汐儿义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哪能把个外男留在家里这么久。 她在院子里喊了那男人好半天,确定人不在才走。” 张婆子知道几天前苏锦汐让她儿子们带了个人到山里,但并不知道那就是王狗蛋,惊讶地说: “不会吧?这两家的亲事不是没成吗?韩亦巧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咋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外男呢? 更何况,谁不知道王狗蛋家里啥情况,韩亦巧咋还对他不死心,都找到你家来了。” “谁知道呢?就像着魔了一样,村里还说她是福星呢,我看着不想,若真是福星,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杜岁宁嫌弃地说道。 张婆子没在意杜岁宁嫌弃的语气,倒是因为“福星”二字想起了什么。 她突然凑近杜岁宁,说道:“岁宁,你说,会不会是韩亦巧做梦梦到王狗蛋身份不一般,所以才对他穷追不舍?” “不会吧?再说了,能梦到未来这种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才不信呢。”杜岁宁说道。 但心里已经知道,张婆子毕定将韩亦巧梦到未来的事情传出去。 张婆子见杜岁宁一副不信且不想聊的样子,想到她的性子,知道她不是村里那些爱八卦的妇女,便客气了几句,匆匆朝着大榆树下跑去。 到了晚饭时分,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韩亦巧之所以想嫁给王狗蛋,是因为梦到王狗蛋身份不一般,所以才赶着倒贴。 第二天,韩家人也听闻了此事,赶忙询问韩亦巧。 韩亦巧没想到大家居然都知道了,不过想到能梦到未来总比重生的事儿暴露好,而且这样一来,家人或许会同意她和王大哥的婚事,帮她找王大哥,便点头说道: “对,我梦到王大哥的爹娘在京城,很快就会来找他。 所以爹,我们得在他们来之前,把王大哥找到,把亲事定下来。” 韩村长觉得有道理,就让韩老二去找,让闺女留在家里。 毕竟就算王狗蛋身份再好,女子的名声也至关重要。 到时候王狗蛋的亲生父母来了,要是听到女儿不好的名声,这婚事恐怕就黄了。 韩老二虽有些不情愿,但想到未来妹夫身份不一般,也只能去寻找。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根本没找到王狗蛋的踪迹。天气又热,他本想回家,突然碰到几个熟悉的朋友。 “哎哟,这不是韩二哥吗?好久没见,在哪发财呢?”其中一人说道。 “呵呵,这不前段时间受伤了,在家歇着呢。”韩老二回应道。 “韩二哥怎么受伤的?现在怎么样了?要紧不?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过去看你了。”对方关心地问道。 听到这般关心,韩老二觉得特有面子。 要知道,这几个人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没想到不仅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还这么关心自己。 “呵呵,没事,已经好了。”韩老二笑着说道。 “好了就行,这天儿这么热,走,去我那儿凉快凉快去。”说着,为首的大汉拉着韩老二就走。 韩老二看了看天,也没拒绝。 到了地方,发现屋里十几个人正在掷骰子,他本来只是看两眼,看着看着就心动了。 却没注意到那三个大汉嘴角得逞的笑容。 第166章 嫂子,茶叶呢? 慕凌铄带着众人走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抵达茶树所在之处。 他们在河边安营扎寨,用过晚饭后便早早休息。 次日清晨,苏锦汐开始带着大家认识茶叶,并传授采摘方法。 方正莹也放下采药的活儿,跟着大家一起采茶叶。 苏锦汐和慕凌玥也一同参与采摘,采完一天茶叶后,称了称重量,然后定价。 大家听说一天能挣二三十文,虽说采的类似山野菜,但有工钱拿,饭食还是白米粥,吃得不错,工钱又高,干活都格外起劲。 人多力量大,鲜嫩的茶叶两天就采完了,苏锦汐直接将茶叶收入空间。 “嫂子,茶叶呢?”慕凌玥问道。 苏锦汐指着一旁的粮食说道:“昨晚你哥让人送来了粮食,顺便把茶叶带走了。” “我居然睡得这么沉,都不知道。”慕凌玥说道。 “有你哥在,睡得沉是好事。”苏锦汐心想,不然她的空间秘密可不好隐瞒。 第三天,众人开始采摘下面的老叶子。老叶子价格虽低,但要求不高,一天下来也能采不少。 所以到了第五天下山时,大家都兴奋异常。 当晚,苏锦汐收了茶叶,给大家发工钱。每家差不多都得了二百文,众人欢天喜地,纷纷询问苏锦汐何时再去采摘。 苏锦汐让大家休息休息,若想采草药,等过两天她带大家去。 众人高兴地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慕凌铄驾着马车,带着妹妹和媳妇前往县里。 刘兴轩早早就在茶楼等候,看到苏锦汐、慕小姐和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进来,他愣了一下。 这些年跟着父亲四处走动,他还从未见过像慕凌铄这般风神俊朗的男子。 刘兴轩赶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大人,见过主子,见过小姐。” 慕凌铄挑了挑眉,这称呼有点奇特?不过,看来是以媳妇为主,这刘兴轩倒如媳妇所说,是个心思活络且有本事的人。 苏锦汐点点头,问道:“事情办好了吗?” “回主子,办好了!”刘兴轩回答道。 “那走吧,带我们过去。”苏锦汐说道。 “是!”刘兴轩应道。见慕凌铄准备牵马,他急忙说道:“大人请坐马车里边,我来赶马就好!” 慕凌铄点点头,上了马车。 他们来到的地方位置稍偏,但房子不错,是个三进的大院子。 据刘兴轩介绍,前院客房用于存放东西,二进院他们过来时可住人,三进院主要是堆放货物的仓库以及制作香皂的场地。 刘兴轩买了九个人,五个单身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一家三口。其中女人会厨艺,负责帮大家做饭烧火。 苏锦汐细细打量着这九个人,见他们眼神沉稳,心中很是满意。 她带着刘兴轩来到厨房,决定亲自演示一遍香皂的制作过程。 走进厨房,苏锦汐揭开面纱,刘兴轩又愣了一下。 时间居然有如此美的女子! 见旁边的男人不悦警告的看向他,他急忙低头。 也是,这男人就如此丰神俊逸,也只有主人这样的相貌,才配的上。 慕凌铄很是男人如此快速就移开。 苏锦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先把材料倒入容器,七天左右就定型。 然后切割,再放在阴凉处静置大概一个月左右就可以了。” 刘兴轩专注地看着,连忙应道:“主子,我明白了。” 苏锦汐接着吩咐:“我做的这款是茶叶香的,接下来你做薄荷和艾草香味的,方法和步骤都同之前的一样。” 刘兴轩点头表示明白,好在他自幼就会做饭,对于这类操作上手倒也不难,只是后续搅动皂化的环节,确实有些费力气。 苏锦汐见他步骤记得清晰,操作也没出错,对刘兴轩愈发欣赏。 她继续说道:“接下来,你负责安排大家制作香皂。等大家会了,你就去拓展茶叶的销售渠道。 七天后,我会送来一部分茶叶。除了和府城的茶楼合作,你最好再结交一些过往的商客,把咱们的茶叶卖出去。” “是!主子,那这茶叶您打算怎么定价呢?”刘兴轩赶忙问道。 苏锦汐思索片刻,说:“你觉得多少钱一斤合适?” “府城的茶楼那边,咱们可以给到十两银子一斤,过路的客商就九两银子一斤。” “好。你可以用咱们的春茶做谈判筹码。” 刘兴轩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原本为了表现,他特意提出这么高的价格,心里还直打鼓,也想着用明年的新茶作为吸引客户的条件,没想到主子竟然主动提及。 这样以来,这可让他轻松多了。 他赶忙回应:“是!” 随后,苏锦汐和慕凌玥走在路上,慕凌玥满是好奇地问:“嫂子,你做的这个香皂到底是啥东西呀?有什么用途呢?” 苏锦汐微笑着解释:“它可以用来洗手、洗脸,还能用来洗头。” 慕凌玥又问:“那岂不是和皂豆差不多?” 苏锦汐点点头:“香皂比皂豆的效果更好,而且还有香味。 等咱们回去后,我再做些专门用来洗发的发皂,以后洗头就不用再用淘米水了。” “真的吗?”慕凌玥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苏锦汐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用发皂洗过头之后,头发不仅干净,还会散发香味。” 慕凌玥兴奋地说:“嫂子,你太厉害了!这要怎么做呀,回去我帮你。” 她向来不喜欢用皂豆洗头,一直都用淘米水,可淘米水洗过头后并没有什么香味。 所以一听说嫂子要做有香味的发皂,自然满心欢喜,毕竟谁不想自己身上香香的呢。 “明天让莹儿陪你进山进山,看看能不能采到合适的药材,明晚就动手做。” 慕凌玥却迫不及待地说:“嫂子,咱们就在县里呀,要不直接买点药材,回去吃完饭就做,不用等到明天啦。” 看着小姑子急切的模样,苏锦汐点头同意了。 苏锦汐心里想着,虽说买的药材带有清香味,但药味也比较浓重,而女孩子大多偏爱明艳的花香,可山上又没有特别香的花。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空间。就在昨天,她的身份从七品夫人晋升到了八品夫人,系统奖励了她一棵橘子树。 她知道橘子花香气扑鼻,于是将合成但橘子开花的时候,将满是花香的树放到空间。 趁着买药的功夫,她摘了一把花握了握,再把花放到空间,闻了闻自己的手——香,真香! 就这个了! 苏锦汐在心中默默询问系统:“系统,这橘子花能合成纯露吗?” 系统接着说:“宿主需要花费十万银币,兑换香料制作器,然后才能合成。” “十万银币!”苏锦汐暗自咋舌,这系统可真够狠的,不过好在她现在不差钱。 于是她又问:“需要用什么置换呢?” 系统答道:“宿主可以用那对五彩陶瓷瓶。” 那对陶瓷瓶十分漂亮,苏锦汐原本打算回京城后放在房子里插花用。 不过她还有其他瓷瓶,倒也不心疼这一对。 只是,她不禁怀疑系统是不是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当古董卖了,但她又没有证据。 没一会儿,空间里就多出了一个合成方块。 苏锦汐把橘子花放进去,仅仅经过三步操作,橘子花纯露就成功提纯出来了。 第167章 赶出去 回到家中,苏锦汐发现方母帮忙找来的几个会做饭的婆子已然到了。 她先去房间,把修改后的制作头皂方法以及纯露交给慕凌玥,随后便带着那六个妇女去炒茶。 刚走没两步,韩亦巧急匆匆跑了进来,“苏锦汐,你把……” 话到嘴边,瞧见慕家这么多人,她瞬间涨红了脸,“苏锦汐,你跟我出来一下。” 慕凌玥出来正想问嫂子关于草药的事,却看到韩亦巧气势汹汹地进来,还用命令的口吻跟嫂子说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是谁呀?凭什么让我嫂子出去我嫂子就得出去?” 慕凌玥毫不退缩,作为苏锦汐的坚定拥护者,不等苏锦汐开口,便上前一步护住她。 “慕姑娘,我找你嫂子真的有事,麻烦你让开。”韩亦巧焦急地说道。 苏锦汐轻轻推开身前的小姑子,向前走了两步,“你找我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我很忙,没空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韩亦巧哪好意思开口问关于外男的事。 她咬着唇,委屈地看着苏锦汐,觉得苏锦汐是故意让她难堪,存心毁她名声。 “别用这种装委屈的眼神看我,真让人恶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赶紧滚,别在这儿膈应人。”苏锦汐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韩亦巧气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难道我嫂子说的不对吗?你跑到我们家,一上来就叫我嫂子跟你出去。 你都害我嫂子好几次了,让我嫂子出去好方便你再害她吗? 我嫂子不同意,你就摆出一副我们欺负你的模样。 要不是乡亲们都看着,恐怕我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慕凌玥气愤地指责道。 方母也看不惯韩亦巧这副样子,跟着说道:“韩姑娘,大家可都看着呢,是你自己跑来找人家,还非要人家出去。 人家苏大夫跟不跟你出去是她的自由,你凭什么这么委屈? 你又不是苏大夫的爹娘,而且你之前还蓄意伤害过人家,人家不跟你出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有什么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苏大夫还忙着呢。” 其他几个妇女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你没事天天找男人,可人家苏大夫忙得很呢!” …… 韩亦巧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她,又委屈又气愤,“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不过是想找她讲两句话,你们至于合伙欺负我吗?” 苏锦汐懒得跟这种胡搅蛮缠的“小绿茶”计较,对慕凌玥说道:“小妹,把她赶出去。以后她再来咱们家,直接轰走,看见她就讨厌。” “嫂子你别气,我这就把这人赶出去。”慕凌玥说着,一把拉住韩亦巧,拽着她就往外走。 “慕凌玥你快放开我,我找苏锦汐有事,你快放开我。” 韩亦巧一边挣扎一边喊叫,可根本挣脱不开慕凌玥的手。 慕凌玥才不管她喊什么,一把将她甩到门外,然后警告道: “以后别来我们家了,我嫂子看见你就心烦。这次我先放过你,下次再敢找我嫂子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进门,顺便把门关上。 韩亦巧被甩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她屁股生疼。 更让她气愤的是,苏锦汐和慕凌玥居然如此不讲理,她更觉得苏锦汐肯定把王大哥藏起来了,还不让她来找。 她瞬间没了理智,站起身,走到门前拍了拍门,气愤地喊道: “苏锦汐,我知道是你把王大哥带走了,你快把王大哥交出来,否则我……”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开了,她心中一喜,却见慕凌玥端着一盆水,朝着她泼去。 她被呛了一嘴水,脸上、衣服上全湿了,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愤怒地说道:“慕凌玥,你怎么能泼我?” “谁让你在我家门前大喊大叫的?”慕凌玥理直气壮地回应。 韩亦巧哭着说道:“若不是你嫂子把王大哥藏起来了,就是请我来你们家我也不来。” 苏锦汐走上前,嘲讽道:“韩亦巧,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找男人都找到我家来了。我欠你男人的吗?” “镇上的人都说了,他们把王大哥送到你那儿义诊,可后来王大哥就不见了。 若不是你带走的,还能有谁?你快说,你把王大哥弄哪儿去了?”韩亦巧指着苏锦汐质问道。 “确实有人把王狗蛋送到我这儿看病,可他醒来之后就走了。” “走了?走去哪儿了?”韩亦巧追问道。 “我是大夫,又不是他娘,我哪知道他去哪儿了?”苏锦汐没好气地说, “他去哪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滚,别在我家找男人,真是不知廉耻,看着就晦气!”慕凌玥说着,又把韩亦巧往外赶。 即便在京城,也没见过哪个女子为了个男人在别人家这般大闹。 韩亦巧虽不相信苏锦汐的话,但看到慕家的门关上了,不远处又有乡亲们围过来看热闹,自己身上还湿漉漉的,只好先跑回家,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慕凌玥走到苏锦汐跟前,小声说道:“嫂子,我看她不会善罢甘休。” “不用管她,她掀不起什么大浪。”苏锦汐淡定地回应。 苏锦汐接着去教大家炒茶,炒茶既耗时又辛苦,还得精准掌握火候。 好在这些人平日里做饭做惯了,对火候的把控倒也容易上手。 苏锦汐让每个人都尝试了一番,花了很长时间,从力道到方法,悉心指导,最终只有两人的表现让苏锦汐满意, 便把这两人留了下来,又让方母再她们村找几个人过来。 没过多久,方母又找来几个,经过苏锦汐观察,又留下了两个。 送走方母,苏锦汐开始专心教大家炒茶。 “嫂子,这儿热,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慕凌玥一边给苏锦汐扇扇子一边说道。 苏锦汐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在这儿看着就行。倒是你,不用陪我受热,赶紧回房间去。” “没事没事,我给你扇扇子。”慕凌玥坚持道。 “真不用,你不是还要制作发皂吗?”苏锦汐提醒她。 慕凌玥这才想起这事儿,把扇子塞到苏锦汐手里,跑到一旁拿起药材问道:“你看这几种是不是都要用?” “不是,只需要这两种就可以了。”苏锦汐指给她看。 慕凌玥点点头,拿着药材就跑开了。 第168章 王家来人 苏锦汐把扇子放到一边,继续专注地看着大家炒茶。 看到谁的手法不对,就赶忙上前纠正,并提醒大家小心别烫着。 炒了一个时辰的茶,终于可以出锅了。 茶叶炒得还不错,趁着热气散发的功夫,苏锦汐说道:“这炒茶可是个精细活,而且这个季节又热。 你们要是愿意干,一天五十文工钱。明天早上卯时过来,早上我管一顿饭,辰时末就可以回家。晚上吃过晚饭,也就是酉时过来,天黑就可以回去。” 虽说炒茶可能会伤到手,但他们干惯了家务活,皮糙肉厚的,倒也不怎么在意。 而且一天五十文,比男人赚的钱还多,对她们来说就像天上掉馅饼,自然都争着表示愿意干。 接下来,苏锦汐开始教她们搓茶,然后放在锅里炒干。 一直忙到天黑,才把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众人看着忙活了半天,每人只做出一碗茶叶,心里有些忐忑,担心炒的太少被辞退了。 没想到苏锦汐却笑着说:“今天大家辛苦了,做得也不错。今天是第一天,工钱就算大家三十文,等到月底一起结算。” 大家虽对当天没发工钱有些不满意,但想着月底结算也一样,便开心地谢过苏锦汐,欢欢喜喜地走了。 第二天苏锦汐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发现,一锅茶都快炒熟了。 她没想到大家来得这么早。 却没有发现小姑子,问道:“娘,玥儿呢?” “今天一大早,大家闻到茶香就过来了,还问什么时候采药,玥儿和方姑娘就带着大家进山采药了。” 这样也好,有玥儿在,乡亲们不会有意外。 杜岁宁把饭菜端到桌上,见儿媳妇吃得欢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汐儿,你是有身子的人,家里又不缺钱,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呢?” “娘,我不辛苦。现在我的医术已经学成了,不用再去师父那儿学医。 而且这茶叶以后是咱们家的产业,我现在多忙一点,以后咱们到了京城才有钱花。” 杜岁宁想到家里的家产都被皇上没收了,仅靠夫君和儿子那点俸禄,即便到了京城,恐怕连买房子、用仆人的钱都不够。 赚钱本应是男人和他们这些长辈操心的事,却让怀有身孕的儿媳妇来操劳,她既愧疚又心疼, “都是爹和娘没用,让你处处为家里操心。” 苏锦汐见杜岁宁眼泪都快出来了,赶忙安抚: “娘,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我喜欢做这些事。 要不是你们宠我,纵着我,我哪能天天倒腾这些呢。 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放心吧,我肯定会注意身子的。 娘你也看书了,应该知道孕妇到后期适当运动,生孩子才会更顺利。所以你别担心啦,我会量力而行的。” 杜岁宁看着懂事乖巧的儿媳妇,擦了擦眼泪,拍了拍苏锦汐的手说: “好好,娘都听你的,娘不担心了。” 她想着儿媳妇这么聪明懂事,和儿子感情又好,肯定不舍得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肯定会量力而行,自己确实没必要说那么多,免得给儿媳妇增添负担。 苏锦汐吃完饭,过去看了看,茶差不多已经炒好了,炒好之后需要揉搓,于是先把火停下来。 揉茶这活儿也需要人手,也需要时间,因为搓揉停下火也费事,所以让大家下午过来时,每人找一个在家里做馒头揉面手艺好、会烧火的人来。 苏锦汐刚送走众人,就看到三个陌生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乡亲们跟在他们身边。 苏锦汐看到来人,眼神微微一闪,站在门口等着。 韩四婶看到苏锦汐站在门口,急忙跑过来说道:“汐儿,这是王狗蛋的爹娘,他们说你义诊那天把他儿子带走,导致他们儿子不见了,跑来要找你算账。 你别怕,乡亲们都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他们要是敢欺负你,咱们全村人都饶不了他们。”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王母一眼。 王母正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乡亲们纷纷点头说道: “对,汐儿,你别怕。听说这王婆子蛮不讲理,但她要是敢来咱们村闹事,欺负你,就是欺负咱们村的人,咱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对!对!” …… 韩村长带着家人走出来,看到乡亲们都这么拥护苏锦汐,气得牙根痒痒。他走上前,冷声问道:“都在干什么呢?” 韩四婶没好气的说道:“你没看到有人在欺负汐儿吗?外村人跑到汐儿家门口欺负她,我们正给她做主呢。” 王母本来气势汹汹,此刻见乡亲们都向着苏锦汐,心里有些发怵,听韩四婶这么一说,急忙摆手道: “你可别胡乱冤枉人,我们可没欺负人。我们就是来问问我儿子的事儿。” 苏锦汐见大家还要说话,当即说道:“你要是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那就把你儿子的医药费结一下吧。” “什么医药费?”王母瞬间慌了,“你不是义诊吗,怎么还要医药费?” “我是义诊,但你儿子被人抬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只剩半口气了。 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起死回生。所以我让我师妹去找我师傅要了灵丹妙药。 我师父给了救命的药,这才把王狗蛋救活。他走的时候说去筹钱还我,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人却不见了。 前几天韩姑娘就为此大闹了一场,没想到今天你们来了。 正好,把银子结了吧。我师父那药里有人参,你们给二百两银子就行。” “什么?二百两银子?你这不是敲诈吗?”王母惊叫道。 “敲诈?我可不像你们!”苏锦汐说完,看向韩亦巧,“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韩姑娘,韩姑娘也懂草药,她自然知道含有人参的草药价格大概是多少。” 王母看向韩亦巧,韩亦巧心虚地低下头说: “我……我哪知道?我只是认识一些草药,又没见过人参,哪知道人参配的药要多少钱。 可再怎么贵,也不可能要二百两吧?” “韩姑娘一颗灵芝都能卖一百两,大家都知道人参比灵芝更贵重,更能救命,卖二百两怎么就不行了? 更何况搭配人参的还有其他草药。若不是我小师妹去求,别人还求不到这救命的草药呢。 你们给钱吧!”苏锦汐理直气壮地说道。 第169章 断亲书 王母听到韩亦巧采草药就卖了一百两银子,惊喜的看着她。 若是娶韩亦巧进门,可不是娶了一个聚宝盆? 不过想到现在韩家很定拿不出二百两,他家更拿不出,还是因为她害的他们从讨债的变成欠债的,瞬间觉得韩亦巧晦气、 摇头说道:“我没钱,而且那个扫把星我已经把他赶出家门了,他已经不是我们王家人了。 他吃你的药,你找他要钱去,别找我要。”说完,拉着身旁的男人, “老头子,咱们赶紧回家。早知道惹这么多麻烦,咱们就不来了。” “等等,你说王狗蛋不是你家人就不是了?除非你能拿出断亲书,否则你们就欠我二百两银子。 你们要是敢不还,我就报官,让官府来处置你们。”苏锦汐威胁道。 王母一听,急忙说道:“我们真的断亲了,断亲书就在家里,我们这就去给你拿。 你别报官,千万别报官!”说完,拉着王父急匆匆地走了。 韩亦巧看到王家三口的身影,着急地想去追,却被韩母一把拉住。 现在去追的话,乡亲们肯定会认为她们家和王家合伙欺负苏锦汐。 而且,现在追上去,闺女鬼迷心窍要替王家出这二百两银子怎么办? 韩亦巧被韩母死死拉住,挣脱不开,不由得气愤地看向苏锦汐。 她觉得苏锦汐肯定是故意的。 她本想着今天要是能从苏锦汐这儿得到王大哥的消息就算了,要是得不到,就从苏锦汐这儿讹些银子。 这银子她不打算要,而是想借此把她和王大哥的亲事定下来。 可如今这情况,别说王家不会给他们定亲,恐怕真会和王大哥断亲。 要是真断亲了,王大哥的亲事就不能由王母王父做主了,等王大哥的亲生父母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俩定亲。 不断亲,就要二百两银子。 她根本没有这么多。 算了,反正王大哥也讨厌他的养父养母。 之前她救过王大哥,也看出王大哥对她有些情意。 现在王大哥肯定是身体好了,找地方筹钱还苏锦汐了,难怪这段时间都不露面。 她要利用这段时间多采些药,多存些银子,等王大哥出现的时候,把自己的银子给王大哥,一起还苏锦汐的钱,相信王大哥会更感激她、更喜欢她。 以后就算王大哥的亲生父母反对他们的亲事,王大哥肯定也会站在她这边。 想到这儿,韩亦巧狠狠瞪了苏锦汐一眼,转身回了家。 下午,炒茶的四人各自带来一人。这四个人干活都很利索,也勤快,苏锦汐说一遍怎么烧火,他们就懂了。 而且揉搓茶叶的时候,手法都不错,茶叶折损不多。 苏锦汐便把他们四人都留了下来,烧火的时候,还能在一旁帮忙捡茶。 昨天王家没来送断亲书,所以一大早韩亦巧就在村口等着。 看到王家的人过来,韩亦巧急忙迎上去问道:“婶子,你们真写断亲书了?” “那可是二百两银子,不写断亲书,还能咋地?”说完,眼神闪了闪,含着笑问道, “难道你有?巧儿,你要是有,就拿出来,我以后把你当做亲儿媳妇儿。” 若是不断亲,一个干活养家,一个赚钱养家,他们和儿子就可以完全享福了。 韩亦巧看到王母贪婪的样子,急忙摇了摇头。 她已经想好了,觉得断亲的好处大于弊端。 虽然现在不能和王大哥定亲。 可等王大哥回来,以她和王大哥的感情,照样可以定亲。 然后他们还了银子就成亲,在镇上买个院子,他们夫妻自己过,就不用受王家压迫了。 等王大哥的亲生父母来,一定觉得她贤惠能干,更加喜欢她! 王母本来一脸讨好的笑容,见韩亦巧没钱,瞬间拉着脸埋怨道: “没有钱你来做什么?真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非要当我儿媳妇。 现在好了,自己把婚事弄没了;因为你让我们来找苏锦汐的麻烦,害的我们便宜没占到,还惹了一身骚。还害的我们不得不和扫把星断亲。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个丧门星,还好现在和你们断亲,否则……啧啧~” 不过还好来一趟断了亲,不然就这女人扫把星体质要是进了他们王家,还不知道怎么招惹麻烦呢!再加上以这村子护犊子的性子,他们家以后定会被搅得鸡犬不宁。 被骂扫把星,韩亦巧气的脸都涨红了,压下心中的怒意,觉得不同这个老妖婆一般见识。 “婶子,我哪知道苏锦汐这么狠,居然要二百两银子。不过王大哥不在,这断亲书你们怎么写的?” “还能怎么写,自然是把他逐出王氏一族,赶出我们家了。只要族长和我老头子盖了章,就行了。”王母说完,反问韩亦巧,“你站在这儿干啥?” 真是太好了! 以后王大哥真不是王家人了。 等找到王大哥,就让他住在他们家,他们可以好好的培养感情。 “我就是想问问,都过去一天了,王大哥是不是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没回来。” 王母气冲冲地嚷道:“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最好死在外边好了!” 说罢,便气呼呼地往村里走去。 韩亦巧站在原地开心的畅享了一下未来,也转身回村。 苏锦汐见王家真把断亲书送来了,因她对这方面的文书不太了解,便把里正喊了过来。 里正仔细查看后,点头说道:“这段亲书是真的,能派上用场。” 苏锦汐连声道谢,之后拿着断亲书对王家众人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韩亦巧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干嘛拿着人家的断亲书呀?” 苏锦汐解释道:“万一王狗蛋已经回来了,此刻就藏在王家。 等我去找他要账的时候,他和王家互相推诿,那这二百两银子不就打水漂了? 我拿着这断亲书,到时候他就没法推卸责任,必须把二百两银子还给我。” 王母确实已不想要王狗蛋这个儿子,昨天回去后是真心断亲。 他们家和族长那儿都各自留存了一份断亲书,听苏锦汐这么一说,王家的人赶忙说道: “你留着吧,反正我们也用不着。你瞧,我们已经断亲了,你可别再找我们要银子啦。” 苏锦汐点头,将断亲书收好,说道:“有这断亲书在,我自然不会再找你们要银子,你们放心便是。” 王家人这才如释重负,正打算离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大喊:“韩老二,韩老二,你给我滚出来!” 第170章 要卖就卖韩亦巧 韩家人除了韩老大和韩老二,其他人都在外面看慕家的热闹。 结果慕家的热闹没看到,就听到有人这般大喊,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十几个汉子,手持棍子,满脸凶煞地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叫嚷。 虽说这里是清河村,但村里一半人都姓韩,所以这些人口中的“韩老二”,让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彼此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疑惑: 也不知是哪家的韩老二,居然在外面惹出这么大的事,引来了这群凶神恶煞的人! 看来村里有人要倒霉了。 众人都不敢出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近,最后那些汉子瞅了他们一眼,径直朝着村长家走去。 见他们进了村长家,在场姓韩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而韩村长却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去他们家做什么? “老二媳妇儿,这些人是找老二的?老二到底干了什么?”韩村长不悦地问道。 老二媳妇也是一脸茫然,赶忙摇头说:“爹,我哪知道啊,他不是每天都出去找王狗蛋吗? 他又不在家,我怎么晓得发生了啥事儿?” 话刚说完,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韩村长脸色骤变,韩母惊慌失措地喊道:“这是老二的声音,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说罢,便急忙往家里跑去。韩家其他人也赶忙跟在她身后冲进院子。 众人就看到那十几个汉子正逼着韩老二跪在院子里,其中一个大汉举着棍子指着韩老二,怒喝道: “韩老二,昨天就跟你说了要还银子,居然敢不露面,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便扬起棍子准备打下去。 韩母看到对方举着那么粗的棍子,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急忙大声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怎么能随便跑到我们家打人?真当我们韩家没人了不成?” 那大汉见韩母走进来,韩村长等人也随后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乡亲站在门口。 虽说那些村民没进院子,但听到韩母这话,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他们这群人既然干这行,自然事先把韩家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知道韩老二的爹在村里威望颇高,也晓得清河村一半人都姓韩。 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动手打人,肯定会激起公愤。 大汉便放下棍子,指着韩老二说道:“老太婆,可不是我们故意找事打人,他欠了我们二百两银子,前天说好了昨天还。居然没还,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众人一听“二百两银子”,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韩母也满脸震惊地看向韩老二,见他低着头,便转头看向那汉子,疑惑地问道: “他怎么会欠你们这么多银子?” “他这几天天天泡在赌坊,没银子了就借,这不,几天下来就借了二百两银子。 要是不还,大家都知道赌坊的规矩,到时候利滚利,可就不止这个数了。”大汉解释道。 “你……你……” 韩母一听老二居然赌博,还借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瞬间发软。 韩亦巧赶忙扶住她,一边掐着人中,一边焦急地喊道:“娘,你怎么了?” 韩母悠悠转醒,身子软绵绵地滑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问韩老二:“老二,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韩村长见老伴儿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拿着烟斗,用颤抖的手指着韩老二,怒声问道: “孽子,给我说实话,是不是真的?” 韩老二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哭着跪在韩村长面前,说道: “爹,我真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我就想着随便玩玩,谁知道玩着玩着,本钱都搭进去了。 我就想把本钱赢回来,结果却越欠越多。 爹,你快救救我啊,要是不还钱,他们说要打断我的腿,还会把咱家的地都卖了抵债。” 韩二媳妇儿听到男人这么说,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发疯似的冲进房间,跑到自己存钱的地方查看,发现除了明面上的几十文钱,之前攒下的钱,卖党参留下的十两银票以及之前分的三十两银票,全都不翼而飞。 她又气又急,疯了一样跑回院子,拉住韩老二又打又骂: “你居然敢偷我的钱,你竟然把我的钱都偷走拿去赌博了! 你还我的钱,还我的钱!” 这些钱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本想着过两天买些漂亮衣服回娘家显摆显摆,剩下的留着等儿子长大了供他读书用,结果现在全没了。 韩老二被媳妇打得生疼,刚开始还只是躲避,可看到这婆娘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打越狠,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笑话,顿时恼羞成怒。 一把将她推开,吼道:“你以为我想赌啊?我也不想把钱输光,可我赢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韩二媳妇儿被男人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哭起来:“不活了,不活了,日子没法过了!” 那大汉被她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怒喝道:“别哭了,赶紧还钱,不还钱就把你们都带走卖了!” 韩二媳妇儿抹了抹眼泪,突然站起身,手指着韩亦巧,喊道: “要卖就卖她!都怪她! 我男人在家好好的,要不是她非要去找什么王狗蛋,我男人也不会出去,更不会去赌坊赌钱! 所以这事儿就怪她,你们把她卖了吧,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肯定比我们值钱。” 那些汉子的目光不由得转向韩亦巧,只见韩亦巧衣着干净整洁,模样在这村里也是少见的漂亮。 韩亦巧见那些汉子不怀好意地打量她,心中一阵恐慌,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韩母身后,结结巴巴地说: “娘……”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二哥虽然偶尔也赌,但都是小赌,没出过什么大事,这一世怎么……怎么突然赌这么大,还欠了二百两银子! 韩母见这些人打量女儿的眼神如同打量货物一般,心中一惊,韩母赶忙挡在韩亦巧身前,大声说道: “不行,你们不能卖我的女儿!要卖就卖他们!” 韩二媳妇儿简直不敢相信婆婆居然说出这种话,气愤地说道:“娘,你怎么能为了闺女,连媳妇和孙子孙女都不管了?” 韩母低下头,说道:“这是你男人欠下的债,跟我闺女有什么关系?总之,不能卖我闺女!” 韩二媳妇儿气得直跺脚,叫嚷道:“要不是你闺女要找人,我男人怎么会去赌博,又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就该卖你闺女!都是她惹出来的事,凭什么卖我们母女?” 第171章 闹分家 韩老二听到媳妇儿提出卖小妹抵债,心里其实也有那么一丝心动。 不过他没敢吭声,想着娘一向疼爱小妹,肯定会维护她。 可没想到娘如此狠心,不仅不顾他媳妇,甚至连他的儿女都要卖掉。 他心里又气又怨,埋怨娘偏心,对自己薄情,压根没把他当成儿子。 但他也清楚,如今只能指望家里帮他解决这烂摊子。 韩老二哭着跪行到韩村长跟前,拉住韩村长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爹,求求您,救救我吧!要是真把媳妇孩子卖了,以后村里的人会怎么看咱们家? 大宝以后还怎么读书啊?爹,您就帮帮我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钱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二百两银子啊,就算把你杀了,论斤卖肉也还不清这笔债。 现在才知道怕,晚了!”韩村长怒不可遏,一脚将韩老二踹开。 可即便气成这样,韩村长心里也明白,这钱必须得还。 要是不还,且不说自己会被人戳脊梁骨,单说他家大宝,恐怕以后都读不成书,整个韩家也就毁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那些大汉,说道: “各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说这是二百两银子,但我们韩家也不会推脱。 只是能不能宽限三天,让我们好好筹集一下,毕竟这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些汉子本来就没打算这次真把人带走。 他们事先打听过,韩家有几十亩地,再加上前段时间韩亦巧卖草药的钱,凑够二百两银子应该没问题。 他们就是为了求财,又不是非要把人逼上绝路。 不然也不会刚好要二百两,不多不少,就是觉得韩家能拿出这个数,再多了还真够呛。 能多宽限三天就拿到二百两银子,他们自然乐意。 不过他们还是故作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好,看在老村长的面子上,就宽限你们三天。 要是三天后还交不上银子,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说完,大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韩村长看着乡亲们,觉得这次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对大家说道: “都别在这儿了,回去吧,回去吧!”众人看在他的面子上,纷纷走了出去。 韩村长随即关上了门。接着,他抄起赶牛的鞭子,朝着老二抽了过去,怒吼道: “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赌,看我不打死你!” 韩老二见那些人已经走了,松了一口气,知道亲爹正在气头上,一边挨打一边惨叫: “啊啊,疼死我了,爹,别再打了,再打我就废了。我知道错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韩村长也不忍心下重手,又狠狠抽了一鞭子后,将鞭子扔在地上。 一时间,院子里除了韩老二的呻吟声,安静得有些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韩村长才抽了一口旱烟,说道:“老大家的,把老大叫出来。” 韩大媳妇儿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说道: “爹,我不同意。凭什么二房闯的祸要我们也跟着担着?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几十两银子我也愿意出,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谁让我是大嫂呢。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二百两银子啊!咱们全家就是砸锅卖铁,恐怕也凑不够。 您要是真想帮老二,那就分家吧。 我甚至愿意把家里的东西一分为三,您和娘要是跟着老二,你们那份就给老二,我们绝无二话。” 反正他们现在手里有四五十两银子,分家的话还能分到几亩地,公爹那里肯定也有银子,就算只拿三分之一,起码也有十几两。 这样一来,不仅不用从自己这儿拿银子,还能得到一笔钱,而且以后也不用给老人养老,简直一举三得。 韩村长一听,自然明白大媳妇的算计,怒声说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兄弟有难就该互帮互助,怎能闹着分家?老大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他话音刚落,大房门口就传来一道声音:“爹,我同意我媳妇的话。不是我这个当兄长的不仁义,实在是二弟欠的太多了。 当然,如果分家的话,家里的银子我可以不要,但家里的地,必须平分。” 韩老大心里盘算着,家里一共有十八亩地,兄弟俩平分,每人能得九亩。 爹手里应该还有几十两银子,再把地卖了,小妹手里再凑点,这二百两银子肯定能还上。 但以后可不能再拖累他们家了。 他儿子还要读书,而且自己的脚也受伤了,以后干不了重活。 把这些地佃租出去,他们就能安安心心做个小地主,日子肯定比现在强。 韩村长没想到大儿子居然也同意分家,心里既伤心又失望,但同时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可即便理解,他也坚决不同意分家。 他知道二房的银子已经没了,而大房最少还有五十两银子。 再加上他这些年攒下的一百两银子,闺女那里也有十几两银子,把地卖了,这钱还是能凑够还上的。 虽然以后日子会过得紧巴些,但闺女能采草药,家里还有地,日子总归还是能过下去的。 可要是分了家,二房和他们肯定都得脱层皮,以后别说过日子,恐怕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老大,你是大哥,照顾弟弟妹妹本就是应该的。 而且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你也知道你妹妹的本事,不说采草药,等以后你妹夫找到了,那好处肯定也少不了你的。 人不能只看眼前,得看长远啊。”韩村长劝说道。 韩老大听爹这么一说,目光不由得落在韩亦巧身上。 想到韩亦巧这么能赚银子,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脚受伤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怨自己媳妇儿,和妹子没什么关系。 从眼前看,分家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万一王狗蛋以后大富大贵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后悔? 他正犹豫着,媳妇儿立刻说道:“爹,自古以来都是大儿子给父母养老,您和娘还有小妹可以跟着我们这一房。 我相公也说了,不要您的钱。您可以用您的钱填二弟的赌债,但这家必须分。 谁让我们是大哥大嫂呢,我们只要一半的地就行。” 总之不能再被韩老二连累了。 韩老大沉思片刻后说道:“爹,我们这样做已经很讲情分了。您也知道,赌博这事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现在二弟捅了这么大的窟窿,我们补上了,万一以后二弟再捅窟窿,我们家怎么办?大宝怎么办? 所以爹,您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家分了呢!” 第172章 夫妻两人的谋划 韩村长看了韩老二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老二以前就好赌,不过想着他赶牛车,偶尔赌赌权当打发时间,没成想如今竟如此胆大妄为,赌输了不说,还一下子欠下二百两的外债。 这二百两银子,要在三天内还清,几乎要把全家家底掏空。 韩村长满心的不甘心、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所以韩村长觉得老大提出的分家,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们老两口自然是要跟着老大的,老二夫妻平日里就好吃懒做,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连地里的活儿都懒得去干。 即便现在不分家,日后肯定也会矛盾不断,倒不如趁此机会分开。 但韩村长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说道:“我想一想,明天再说,你们都回房吧。” 韩老二一听爹这话,就知道他爹心动了,赶忙说道: “爹,你跟着我吧,我愿意给你们养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赌了,真的,爹! 你别跟大哥,跟着我吧!” 他心里盘算着,只有爹娘跟着他,小妹才可能跟着他,这样就能帮他们夫妻赚钱。 再说爹娘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干活,他自然希望爹娘留在身边。 韩二媳妇儿却不乐意了,她觉得要不是韩亦巧撺掇她男人去镇上找王狗蛋,她男人也不会跑去镇上赌坊赌博,说到底这事儿都怪韩亦巧,她可不想养韩亦巧。 不过,一想到韩亦巧采草药的本事,她又有些心动。 韩老二见他爹头也不回径直走了,眼神闪烁,暗暗握紧了拳头。 韩村长回到屋里,看向一旁的闺女,问道:“巧儿,这三天之内你能赚二百两银子吗?” “爹,山上倒是到处都是草药,可都是普通的,三天最多也就赚二两银子。 要是想采到值钱的好东西,即便去深山,恐怕也不一定能找到。”韩亦巧无奈地说道。 韩村长自然明白,叹了口气说道:“你尽力而为吧!你别在家里呆着了,拿点吃的进山挖药去吧!” “好的,爹!” 韩亦巧即便不悦,也心里明白,大哥和二哥争抢着养爹娘,不就是看中她会挖草药赚钱嘛。 她原本还期望爹能顾念些亲情,起码让哥哥嫂子们陪她一起进山挖药,没想到爹竟把她当成纯粹的赚钱工具,只让她独自去。 “巧儿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进山?我去叫她哥哥嫂子们陪着她,万一有危险怎么办?”韩母担心地说道。 韩村长急忙阻拦:“站住,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现在让他们出门,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 这两天,方家的慕家的不是带着乡亲们进山采药了?能出什么事? 更何况巧儿是福星,肯定不会有事的。” 韩母想到刚才乡亲们异样的眼神,虽满心纠结,最后还是抹了抹眼泪,“巧儿,注意安全,你一个人在山上,要是碰到危险就赶紧跑,知道吗?” 韩亦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却满是愤懑与失望。 娘明明知道她一个女孩子,真遇到危险哪能跑得掉?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她进山了。 说到底,不就是闺女不如儿子嘛。算了,她本来也不想待在家里。 想到慕凌玥和方正莹正在山上带着乡亲们一起采药,她觉得只要离他们不远,一方面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说不定真能采到好东西。 于是,她装了些水,又把家里的饼子馒头装好,背起背篓,拿着小锄头出了门。 韩母看着闺女出门,抹着眼泪回到屋里,看着老头子不停地抽烟,问道: “老头子,你说巧儿要是采不到珍贵的草药,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卖地赔给人家,难道你真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老二一家卖了? 就算把老二一家卖了,恐怕也值不了那么多银子,说不定还得把咱闺女卖了,你舍得?”韩村长没好气地说道。 韩母听了,叹了口气,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种事。” 韩村长只顾抽烟,没有搭理韩母。 韩母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又问道:“那咱们分家吗?” 想到老二一家又懒又馋,现在还沾上了赌,她实在不想再和老二一家过下去了。 “分,按老大说的,把他们分出去。”韩村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韩母虽有些不忍心,但仔细想想,觉得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韩老二坐在屋里的炕上,听着媳妇儿一边哭一边埋怨自己,忍不住气愤地训斥道: “哭,哭,就知道哭,你以为我想这样啊?与其在这儿哭,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老二媳妇儿抹着眼泪说道:“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我就指望爹娘能凑足银子,把你的账还上。” 韩老二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就你这脑子,今天怎么犯糊涂了? 听爹刚才的意思,明显是能还上这二百两银子。但还上的前提是要分家。 到时候分给咱们的地和银子都没了,咱们一家以后怎么过?” “能还上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过?谁让你欠了那么多银子?” 韩老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家媳妇,咬了咬牙,问道: “咱俩又没什么手艺,地也没了,你愿意分家后天天没吃没喝,饿肚子?” “爹娘肯定……” “爹娘就算照顾咱们,又能照顾多久?还不是得看大嫂的脸色,哪有自己过自在。” “你以为我不想呀?可到底该怎么过?” 韩老二看了看儿子,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凑到媳妇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韩二媳妇儿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随后满脸欣喜:“当家的,还是你主意多,真聪明。” 韩老二被媳妇儿一夸,顿时洋洋得意起来,很快又沉思道:“不过问题是,怎么把爹娘支开。” 韩二媳妇儿眼神一转,说道:“咱爹咱娘不是最疼小妹吗?小妹又上山去了。 我去把小妹小妹骗到我娘家,让他们看着小妹。 到晚上爹娘肯定会让咱们去找。到时候咱们……嘿嘿……” 韩老二对着媳妇儿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 “媳妇,你真行,就这么办。你快去,就说去借钱。 而且这会儿小妹刚走不远。” 韩二媳妇儿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这就去,你在家看好孩子,把行李收拾好。” “放心吧,我肯定准备好。” 第173章 自私冷血的韩老二夫妻 由于任务相关的原因,系统将隔壁韩家的画面清晰呈现,苏锦汐因此对韩家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瞧见韩亦巧背着竹篓出门,苏锦汐想起韩亦巧前几日才采到灵芝,本还寻思着要不要进山搅乱韩亦巧的机缘,却听到了韩老二夫妻的密谋。 尽管韩老二低头对他媳妇儿低语,但从韩二媳妇儿后续的话语中,苏锦汐也大致猜出了韩老二的计划。 有现成的好戏可看,还无需自己动手,苏锦汐自然乐得清闲,惬意地喝着冰镇果汁,继续关注着画面。 只见韩二媳妇儿气喘吁吁地追上韩亦巧,没说几句,竟真把韩亦巧哄得跟着她走了。 韩亦巧这智商,实在让人忍不住担忧。 画面紧跟着韩亦巧,一直来到韩二媳妇儿的娘家。 韩二媳妇拿出身上的一百多文钱,给了她两个哥哥,让哥哥嫂子拦住韩亦巧,今天别让韩亦巧回家,明天再放她回去。 她哥哥嫂子虽不知缘由,但看到这么多钱,自然满口答应。 韩二媳妇儿回到家时,正好赶上做午饭,她竟难得勤快地跑去厨房帮忙。 韩母虽说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教训她一顿,但见她还算识趣,也就暂且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韩二媳妇儿特意多做了几张饼子。 一家人吃完饭后,韩母见闺女还没回来,不禁担心起来,便出去打听。 上午有人告诉她,闺女跟着二媳妇出村了。韩母赶忙跑回家问道:“老二家的,你小妹呢?” 韩二媳妇儿佯装无辜地摇摇头说:“娘,我本想让小妹跟我一起回娘家借钱,出了村,小妹说不想去,就去山上采药了。 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去哪儿采药了。要不咱们去找找?”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韩母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喊道: “老头子,老大,老大家的,你们快出来,巧儿这么晚还没回来,咱们快去山上找找她。” 众人一听,得知韩亦巧这个时候还没回来,都慌了神。 要知道韩亦巧这个时候还在山上,这么晚了肯定危险,韩村长赶忙召集乡亲们帮忙寻找。 虽说大家对村长平时的一些做法不太满意,偶尔还会看韩家笑话,但人命关天,还是赶紧叫上家里人一起帮忙。 韩老二和他媳妇儿见大家都上山了,也佯装跟着走了一段路,然后悄悄拉着媳妇儿下了山,急匆匆往家跑。 回到家后,夫妻两人分工,一个去韩村长的屋子,一个去韩老大的屋子翻找。 结果发现韩老大的屋子锁着门,韩二媳妇儿无奈只能又去正屋。 两人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放着房契地契,还有碎银子和银票。 韩老二说道:“地契和房契带着不方便,把银票和银子都拿走。” 说着便把银票揣进怀里,数了数。韩二媳妇儿则赶忙把碎银子塞进怀里,然后两人把箱子放回原位,匆匆出了卧室。 看到客厅里二丫正带着他们的孩子玩,夫妻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说道: “二丫,照顾好你弟弟,别出来。” 走的时候,还把正屋的门关上。随后,夫妻两人一个赶紧回去拿行李,另一个去牵牛车,接着一家人匆匆离开。 村里的老人跟韩老二打招呼,韩老二却根本不理会,驾着牛车匆匆离去,这让众人既气愤又疑惑。 韩家出了事,全村人都去帮忙,可这惹祸的小子,竟然连问都不问,真是个白眼狼! 另一边,韩亦巧被关起来后,终于明白二哥二嫂的险恶用心。她又气又恼,觉得二哥实在没良心。 二哥自己赌博欠钱,把错都怪在她身上也就罢了,她念着兄妹情,愿意进山采药多赚钱弥补二哥的过失。 可没想到二哥夫妻竟如此过分,把她骗出来,说不定还要把爹娘、大哥大嫂都骗出去,然后卷走家里的银子逃跑,把这烂摊子丢给他们。 她一直这么信任二哥,一心为他们着想,二哥却这么对她,实在可恶! 韩亦巧想尽办法想要回家告诉爹娘,可她只是个弱女子,外面的门又锁着,根本出不去。 而且,就算从柴房出去,外面还有两个大汉守着,她根本离不开。 没办法,只能等晚上。等到她觉得这家人都睡熟了,韩亦巧把柴火都搬到窗口,费了好大劲儿弄坏摇摇晃晃的窗户,从窗户钻出去,打开门,一路朝着清河村跑去。 还好她记得路,路程也不算太远。 她回到村里,感觉村子静悄悄的,几个老头正坐在大榆树下聊天。她顾不上打招呼,径直朝着家里跑去。 跑到家一看,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哥的门和正屋的门都锁着。 她打开正屋的门,看到二丫和三丫趴在一块儿睡觉。 她急忙唤醒三丫问道:“二丫,四丫和五宝呢,还有你二叔二婶呢?” “二叔二婶抱着四丫和五宝走了,还把门关上了。”二丫迷迷糊糊地回答。 “他们走之前有没有去你爷爷奶奶那屋?” 二丫用力地点点头,“他们在爷爷奶奶屋里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的。” 韩亦巧听了这话,气得身子忍不住晃了晃,二哥居然真的这么自私冷血,气愤地跺了跺脚。 她回到自己房间,拿上火折子和蜡烛,出来从墙上拿起锣鼓,赶忙往外跑。 跑到大榆树下,她向老人们问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知道我爹娘去哪儿找我了吗?” “还真是巧儿啊,巧儿你回来了?你爹娘担心你在山上迷路了,带着村里人去找你了,去村外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座山。” 韩亦巧想到这么多人出去,肯定会留下脚印,于是急忙拿着铜锣跑了。 到了村外,她点上蜡烛,一边走一边查看,果然看到地上不仅有不少脚印,还有车轮印。 她顺着脚印往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敲锣鼓。 山上寻找的人正走着,突然有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锣鼓声?” 有人侧耳一听,还真的好像有锣鼓声。立刻有人说道:“大家别喊了,好像真有锣鼓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果然锣鼓声变得更响、更清晰了。 “一定是巧儿,一定是巧儿回去了,知道咱们进山找她,所以才拿着锣鼓来呼唤咱们,一定是巧儿。”韩母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朝着山下跑去。 其他人听了,相互看了看,也跟着韩家人一起朝山下跑去。 第174章 韩村长中风 韩母瞧见闺女,顿时松了口气,泪水夺眶而出,一把抱住韩亦巧的肩膀,焦急问道: “巧儿,你究竟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娘都快急死了?” “娘,是二嫂把我骗到她娘家,还让她娘家兄弟把我关起来了。” “什么?”韩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嫂知道我要是很晚不回家,爹娘和大哥大嫂肯定会担心,就会出来找我。 这样他们就能趁机卷走家里的钱,然后远走高飞,把烂摊子留给咱们收拾!” 韩大媳妇儿这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巧儿,你说什么?” 说完,她举着火把环顾四周,果然不见韩老二夫妻的踪影, “老二呢?韩老二去哪儿了?有没有人看到他?” 她这么一问,众人纷纷摇头。 韩亦巧说道:“大嫂,别找了。我回去的时候,二丫说二哥和二嫂已经走了,还进了爹娘的屋子。 我猜他们应该是带着家里的银子,赶着牛车离开了。 我出村的时候用蜡烛照了照,地上还有车轮印呢!” 听到这话,韩老大和韩大媳妇儿气得简直想把韩老二夫妻生吞活剥。 他们正准备破口大骂,就听到有人喊道:“村长,村长你怎么了?”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韩村长直挺挺地倒在大家怀里。 韩亦巧赶忙上前查看,只见父亲脸色苍白,已然晕了过去。她急忙掐住父亲的人中,却毫无效果,心中暗叫大事不妙,赶忙说道: “快,快带爹去找邵大夫,让邵大夫诊治。” 众人听她这么说,慌慌张张地下了山,直奔邵大夫家而去。 一路上,他们举着火把,清楚地看到地上的车轮印。 韩大媳妇儿一路咒骂不停,快到大村村口时,韩大媳妇儿说道: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老二和老二媳妇,要是银子追不回来,咱们这个家可怎么办?” “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 “怎么来不及?这个时候肯定没有其他车辆,我们顺着车轮印追,肯定能追上韩老二。” 韩大媳妇儿说完,便拜托村里几个汉子跟他们夫妻一起去追人。 众人也觉得韩老二实在缺德,他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本来大家齐心协力能渡过难关,可他却绑了自己妹妹,害得大家都来找人,自己却卷走家里钱财。 这样的白眼狼人就该找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当下,众人分成两路,一路跟着韩母和韩亦巧去邵大夫那儿,一路去追韩老二。 邵大夫正准备休息,听到有人敲门,赶忙开门。 得知韩村长晕倒的事情后,急忙让人把韩村长抬进屋里诊治。 扎了几针后,韩村长苏醒过来。村长缓缓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大儿子,张嘴问道:“ 老大呢?” 结果一说话,不仅嘴歪了,还流着口水,他甚至感觉自己一条手臂酸麻无力,顿时瞪大了眼睛,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 “我……我怎么了?” 众人也看到了韩村长流口水的样子,韩母和韩亦巧急忙看向邵大夫。 邵大夫叹了口气说道:“他刚才太过激动,所以中风了。虽然说话流口水,但还算清晰。韩村长,你的四肢感觉怎么样?” 韩村长用力想抬起那条无力的胳膊,费了好大劲,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看着胳膊说道:“胳膊……胳膊……” 邵大夫拿起银针,又在那条无力的胳膊上扎了几针,问道:“怎么样?” 韩村长试了试,依旧不行。 “邵大夫,我会不会瘫了?” “你让人扶你起来走走。” 立刻有人上前扶起韩村长,韩村长起身之后,明显感觉一条腿有力,一条腿无力,但勉强还能走路。 邵大夫说道:“你这种情况还算比较轻的,我给你开些药。 除了喝药,每天都得来让我给你扎针,我会尽力救治,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 切记,一定不能再生气了!” 韩母点点头,等邵大夫包好药,才发现没带银子,便看向韩亦巧。 韩亦巧赶忙掏出银子,好在她出门都把银子带在身上。 回去的路上,韩村长又问道:“老大呢?” “老大和老大媳妇顺着车轮印去找老二了,说一定要把老二找回来。 你放心吧,肯定能找回来的。” 韩母抹着眼泪刚说完,就感觉脸上一湿,接着一滴、两滴…… 不知谁说了句:“下雨了!咱们快一点,免得淋湿了。” 韩亦巧抬起头看向天空,雨水迅速打在她脸上,她眼中满是愤懑。 为什么老天爷都不帮忙? 如果下雨,车轮印肯定会被打湿,乡亲们也不愿意跟着大哥大嫂找人。 那岂不是钱追不回来? 到时候赌坊的人来了怎么办? 爹娘会不会真的拿她来抵债? 而且,下雨了,会下几天? 若是天天下,她怎么进山采药? 韩亦巧有愤恨又担心,只希望大哥大嫂能劝住大家追上二哥。 另一边,追韩老二的人也见下雨了,就问道:“亦民,下雨了,咱们还追吗?” 众人相互看了看,反正快到镇上了,就追吧。 结果走着走着,发现车轮印去了县里那条路。 “老二这是去了县里,不是去镇上呀!这还要不要追了?这会儿雨越下越大了。” “追!”韩老大也没想到上天居然这么帮韩老二,居然下起雨来。 他心中恨意难消,总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韩老二。 可雨越下越大,乡亲们纷纷不乐意了。 韩老二赶着牛车本来就比他们快,而且他们还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地上车轮印都没了。 到了县里,谁也不知道韩老二会去哪儿。 再加上去县里还要一个多时辰,他们又不傻,冒着雨回家睡觉不好吗?干嘛非要冒着雨找不相干的人? 再说了,要是他们生病感冒,以韩老大媳妇儿的性子,肯定连包药的钱都不会给他们。 于是,立刻有人说道:“现在车轮印都没了,火吧也熄灭了,去县里还有这么长时间,肯定追不上了。 我还要回家伺候孩子和老娘,我不追了,我要回去。”说完,便往回走。 一个人走了,其他三人相互看了看,说道:“亦民,雨下这么大,现在又没了车轮印,不好找韩老二了。 要找你们夫妻去找,我们先回去了。” 第175章 韩家人到底还是有点用处的 韩老大顿时着急了,说道:“再往前走一段,肯定还会有车轮印的,咱们再走一段吧?” 乡亲们摇摇头说道:“都这么晚了,火吧都灭了,这黑灯瞎火的,还怎么找? 我们要是不回家,家里人肯定担心。而且韩老二既然去了县里,肯定没打算让咱们找到。 就算现在能看到车轮印,到了县城,都是铺好的砖地,也看不出车轮印,到了县里也是白找,我们回去了。”说完,也转身离开。 韩大媳妇儿气得直跺脚,看着自己男人问道:“现在怎么办?” 韩老大低头想了想,扔掉手中灭了的火吧,最后咬咬牙说道:“回去。” “回去?咱们就这么回去?咱们衣服都湿了,为什么要回去?” “大家说得对,即便我们顺着车轮印追到县里,县里地面都铺好了,车轮印肯定会被大雨冲走。 县城那么大,咱们怎么找?赶紧回去吧,看看家里还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 韩大媳妇儿突然想到自己的银子,一拍腿说道:“哎呀,我的银子。走走,快回家!” 韩二媳妇儿看着雨越下越大,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有些害怕,“当家的,咱们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吧,淋着咱们不要紧,要是淋着五宝可怎么办?” “不行,不能避雨,要赶快去县里。” “为什么呀?这么大雨,他们还能追出来不成?” “现在下雨了,爹娘肯定不会继续找小妹,会回家。 回家后,爹看到牛不在,再问问二丫和乡亲们,肯定就知道咱们走了。 要是发现家里钱丢了,肯定会顺着车轮印来找咱们。 只有到了县里,县里是铺好的砖地,车轮上的泥会被雨水洗掉,路过的痕迹也会被大雨冲刷掉,只有到了县里,咱们才安全。” 韩二媳妇儿一听,带着敬佩说道:“当家的,你真聪明,你说得太对了,咱们去县里。 你赶紧赶车,咱们尽快到县里,这雨太大了。” 韩老二点点头,抽了牛一鞭子,心中也想着尽快赶到县里,懊恼怎么就没想到会下雨,不然拿个蓑衣也不至于让孩子淋雨。 希望孩子别生病了! 苏锦汐看了一场好戏,也不打坐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做着合成任务,还时不时看看眼前的大屏幕,时刻关注着韩家的状况。 见韩亦巧时不时握着拳头,愤怒又怨恨地看着天,她更是开心,甚至哼起了小曲。 慕凌铄回到家,就看到媳妇儿靠在被子上,一手拿着水果,一手在空中点着,随着手上的动作,翘着二郎腿的小脚也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那小脚巴掌大小,白嫩中透着粉色,晶莹剔透,宛如一块上等的粉玉。 慕凌铄走上前,抓住那调皮的小脚,一边按揉,一边笑着问道:“这么开心?” 苏锦汐横了他一眼:“你走路怎么这么轻,吓我一跳。” 说完,发现男人抚摸着自己的脚,又痒又酥麻,坐起身笑着说道: “你怎么摸我的脚,快松开,好痒。” 慕凌铄抓住她的脚腕,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脚上穴位多,你这两天又辛苦了,我给你按按脚。 你给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一下一下地按着脚。 苏锦汐感觉舒服极了,也不往回抽脚了,继续玩着合成游戏说道: “你不知道,今天可热闹了。先是我帮王狗蛋和王家断亲,王狗蛋的养父母过来送断亲书。 然后韩老二在镇上赌博,人家来要债。 韩老大不想分担韩老二的债务,就提出分家,结果刺激到韩老二了。 他让他媳妇儿把韩亦巧拐到他岳母家,晚上趁大家都去找韩亦巧,他们回到家卷着家里的钱财跑了。 韩村长听说这事儿,直接中风了。” 慕凌铄听自家媳妇儿说起韩家的惨状,见她眉目飞扬、开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 当初留下韩亦巧是对的,若不是韩亦巧,村里哪会有这么多热闹可看? 韩家人到底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说王家和王狗蛋断亲了?” 苏锦汐点点头:“本来王家不知道王狗蛋在我这儿,也不关心他。 结果韩亦巧去王家找王狗蛋,还挑拨他的养父养母来敲诈我。 所以我就在他们开口之前,讹了他们一笔医药费。 王家自然不肯为王狗蛋出钱,我就找他们要断亲书,他们就把王狗蛋逐出了王氏一族。” 说到这儿,她拿出断亲书说道:“这是王家的断亲书,我让里正看过了,能用。 你明天要是上山,就给王狗蛋。 他要是生我的气,就当我救错人了。你告诉他,把这段亲书撕了,就可以回王家了。” 慕凌铄收起断亲书,眼神中透着凌厉说道:“媳妇,你好心为他扫清未来的阻碍,他要是不知好歹,因为王家将他逐出王氏一族而责怪你,那这样的人也没必要救。 我直接把断亲书给他撕了,把他赶出山,随他自生自灭。 反正顾家的恩情,对咱们来说,有是一种助力,没有也不缺。”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夫妻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锦汐听到外面雨越下越大,便说道:“别按了,我去一下茅房,咱们就睡吧。” “你别去外面,下着雨,路滑,我把恭桶拎过来。” 苏锦汐知道男人是考虑自己怀着身孕,虽然觉得自己没关系,但也不想把脚弄湿,便说道: “顺便再给我弄些漱口水,我刚才吃橘子了。” 说完,带着歉意拿出一些橘子说道:“夫君,你也吃一些,很好吃的。” 说着,就把一个橘子剥开,往慕凌铄嘴里塞。 慕凌铄笑着说道:“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 可话还没说完,媳妇已经把橘子塞到他嘴里。他自然不会拒绝媳妇的好意,便吃了下去。 苏锦汐凑过去笑着问道:“是不是酸甜可口,很好吃?” 看着媳妇儿笑颜如花的样子,慕凌铄本想说没有媳妇儿你好吃,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锦汐喂完男人整个橘子后,慕凌铄去给她端漱口的水,她则继续关注韩家的情况。 第176章 算计慕家 韩亦巧见娘把客人送走,赶忙将屋里的二丫赶出去,说道:“二丫,你出去看着弟弟。” 待二丫出去后,她迅速关上房门,拉住母亲的手急切问道: “娘,放钱的地方在哪儿?快看看,二哥还有没有给咱们剩下什么东西?” 韩村长躺在炕上,抬着头也焦急地说道:“快!快看看!” 韩母赶忙去找,很快就找到了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哭着抱怨道: “这个逆子,把咱们辛辛苦苦攒的银子全拿走了。不过还好,地契和房契没带走。” 韩村长仰着头,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躺在炕上说道: “还好,还好!” 要是地也被卖了,这一家人往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就真的要他的老命了。 银子没有,有闺女在,还能再赚。 “娘,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收好,可别让大哥大嫂知道了,不然,这些东西恐怕也保不住。” 韩母听了,沮丧地坐在炕上说道:“这些东西哪能保住啊?你二哥拍拍屁股走了,他的债还没还呢! 这要是天放晴了,你上山采药,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可现在又下起雨来,谁知道老天爷给不给咱们机会,万一一下就是三天, 咱上哪儿凑这二百两银子啊?就算把地和房子卖了,恐怕都不够。” 韩亦巧听到这里,咬咬牙,在心里把二哥二嫂骂了千遍万遍。 但她知道,骂再多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困境。 最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娘,今天下午张家煮肉了吗?” 韩母点点头,说:“我闻到肉香了,肯定煮肉了!” “那娘,你现在去一趟张家,等张家明天去送肉的时候,让他们告诉三哥,让三哥回来一趟。” “叫你三哥回来做什么?他又没那么多银子。” “三哥虽然没有那么多银子,但他和慕家关系好。 爹娘要是求他,三哥肯定会向慕家借银子的。 只要能渡过这个难关,咱们以后再还慕家就好了。” 韩母一听,不由拍了下腿,笑着夸赞道:“还是巧儿你聪明,这个办法好!” 韩村长也用力点头,催促道:“快快去张家!” 韩母用力点点头,也顾不上身上衣服还湿着,拿起伞就匆匆出门了。 韩亦巧见父亲衣服也湿着,可自己毕竟是女儿,不好意思帮父亲换衣服,便将放地契的盒子递给父亲,说道: “爹,你先坚持一会儿,等娘回来让娘给你换衣服,我先去换身衣服。 记得,娘回来了,让她将盒子藏好。” 韩村长点点头,接过盒子,放在床边紧紧握着。 这地契和房契,说什么也不能再丢了。 韩亦巧先去厨房看了看,见还有热水,便打了些水,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刚从屋里走出来,就见母亲匆匆回来了,急忙问道:“娘,怎么样?” “张家同意了,说要是明天雨下的不大就上山,一定会告诉你三哥,让他回来。 再说了,你爹都病倒在炕上了,他要是不回来,那就是不孝,到时候娘就去县令大人那儿告他。” “娘,别这样,你以后对三哥好点。” 韩母想到如今的三个孩子,老大脚受伤了,以后干不了力气活; 老二又跑了,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她也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以后他们老两口肯定得靠老三。 老三不仅勤快,脑子还灵活,又会做木匠活,现在在山上好像还是个领头的,以后肯定更有出息,能赚不少钱,养活他们老两口和大哥大嫂都没问题。 所以闺女说得对,这个三儿子以后可不能得罪了。 韩母便点点头说道:“成,娘知道了。你去给娘烧些水,我和你爹都擦擦,这全身湿漉漉的,难受得很。” 韩亦巧点点头,走进厨房。 水还没烧好,就听到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她急忙出来查看,只见大哥大嫂全身湿漉漉的,急匆匆地走进院子。 她刚想打招呼,还没开口,两人就已经进了正屋。 见他们进了正屋,径直朝着爹娘的卧室走去,韩亦巧略作思考,便撑着伞进了屋。 她刚进去,就听到母亲说道:“没有,没有,老二只是把银子拿走了,房契和地契都在家里呢!” “房契和地契呢?” 韩亦巧听到大嫂这么问,心中暗叫不好,娘怎么能把这种事告诉大哥大嫂呢? 二哥二嫂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她收起伞,急忙进屋,就听到母亲已经在喊:“老大媳妇,你干什么?” 韩大媳妇儿没抢到公爹手中的盒子,急忙喊道:“当家的,快,快把爹手中的盒子抢过来,地契和房契肯定在里面。 咱家银子都被二房拿走了,这房契和地契肯定得归咱们大房,可不能再让爹娘胡乱处置了。” 韩大媳妇儿一边说着,一边拉住韩母,韩老大已经跳上了炕。 韩亦巧进来时,只见大哥一把抢走父亲手中的盒子,父亲气得直拍炕,喊道:“孽子,孽子,快把地契还给我!” “大哥,你要做什么?快把地契给爹,爹已经中风了,不能再生气了。” 韩老大哪听得进韩亦巧的话,拿着盒子跳下炕,说道: “我也不想让爹生气,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因为老二把这个家给败光了。 反正我不管你们怎么去摆平赌坊,老二已经把钱拿走了,这房契和地契就得是我的。 别想着卖房子卖地给老二补窟窿。” “那赌坊的人来了,咱们怎么办?” “就说咱们已经分家了,让他们去找老二。 反正赌钱的是老二,卷走银子的也是老二,让他们都去找老二。 不行咱们就跟他们一起去报官!” 韩村长一听,气得直拍炕,口水流的更厉害,说话也含糊了,骂道: “你疯了,你疯了,居然想去报官,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银子都没了,日子都没法过了,还要什么脸面?” 韩亦巧一听,只觉得头都大了,急忙说道: “大哥大嫂,你们别说了,别惹爹娘生气了。我们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韩大媳妇一听,惊喜地问道:“小妹,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刚才娘已经去了张家,让张家明天给山上送肉的时候,叫三哥回来。 三哥肯定有办法,他自己没银子,但他和慕家关系好。 别人家拿不出二百两银子,慕家肯定有。” 韩老大和媳妇对视一眼,都觉得妹子脑子转得快。 虽然他们不想给老二擦屁股,但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他们也不想去报官,而且赌坊的人凶神恶煞,他们也得罪不起。 要是能让老三借钱,以后让老三还,事情解决了,他们自然乐意。 苏锦汐听到韩亦巧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身上,不由得嘲讽一笑,看着男人说道: “你明天进山的话告诉韩老三,让他这段时间别会村里。” 慕凌铄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韩老二不是把银子卷走了吗?所以韩亦巧就想把赌坊的债务转嫁到韩老三身上, 想让张家明天送肉的时候告诉韩老三,说韩村长病了,让他回来,好借咱们家的银子补韩家的窟窿。” 慕凌铄听了并不以为意。 韩老三回不回来他自己决定,他不会管,但他真要接银子,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让媳妇儿不高兴。 不过此刻媳妇儿嘲笑的样子坏坏的,别有一番韵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第177章 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次日清晨,淅淅沥沥的雨丝细密地编织着,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慕凌铄身披蓑衣,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那片静谧而神秘的山林。 山林中弥漫着清新的水汽,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仿佛是大自然给予这片土地独特的馈赠。 慕凌铄抵达山上营地后,立刻吩咐手下将王狗蛋唤至营帐。 王狗蛋因体质虚弱,加上自身身份的缘故,被慕凛安排在食堂帮忙。 这份差事轻松惬意,所以在这段日子里,王狗蛋吃得丰盛、住得舒适,身体状况日益好转。 这几日人也愈发精神抖擞,对未来更是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想之前,他每日都在繁重的劳作中苦苦挣扎,食不果腹,睡眠也饱受折磨,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疲惫,还要忍受养父养母的责骂,能吃饱就是最大的奢望。 工钱更是如同遥不可及的梦幻泡影,想都不敢想。 而如今,他不仅能吃饱饭,还有了稳定的工钱,心中还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热切渴望。 他期待着,等攒够足够的钱财,便要离开那个冰冷无情的家,去一个无人知晓的远方。 在那里,他要娶妻生子,过上平淡而安宁的生活,彻底摆脱被人欺凌和忍饥挨饿的悲惨命运。 当王狗蛋听闻慕凌铄召见时,他急忙放下手中正在择的菜,脚步匆匆地来到慕凌铄的帐篷。 一进入帐篷,他便恭敬地行礼,“见过大人!” 此时的王狗蛋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威严的大人,正是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仙女的夫君,也是他此生的大恩人。 慕凌铄目光平和地落在王狗蛋身上,开口问道:“倘若王家要与你断绝亲缘关系,你意下如何?” “什么断亲?” 王狗蛋满脸的震惊,在他的认知里,养父养母一直把他当作可以无尽索取的对象,怎么可能主动提出断亲呢? 慕凌铄见他如此反应,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悦。 王狗蛋顿时紧张起来,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大人,您误会了。 其实我一直渴望与养父母断绝关系。 自从二妹出生后,他们便开始不断地驱使我干活,而四弟出生后,情况愈发恶劣,他们简直恨不得榨干我身上的每一滴血。 我每天干活,他们粮食都是我种出来的,他们却觉得我吃每一口都是浪费。。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那个家,越远越好,此生都不想再与他们相见。 只是我深知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一直觉得断亲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若真能实现,那对我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 慕凌铄听了王狗蛋的这番解释,神色微微缓和,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物件递给他,说道:“看看这个。” 王狗蛋双手接过,只见油纸里包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张。 他仔细端详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却一个字都不认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面露羞涩地问道: “大人,这是什么呀?小的目不识丁,还望大人告知。” 慕凌铄回答道:“这是一份断亲书,你养父母把你逐出王氏一族了。” “我被逐出王家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狗蛋的脸上瞬间洋溢出惊喜的神情。 慕凌铄见状,便耐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 这几天,韩亦巧天天四处找寻你,不知道在哪里听到消息,是我夫人将你救走的,就跑到我家大吵大闹,还撺掇你的养父母一同前来滋事。 我夫人心地善良,可怜你的遭遇,担心王家人会找你,便隐瞒了你的行踪,告知他们你醒来后便自行离开了。 他们不相信,要敲诈我夫人。 当时我夫人救你用了珍贵的药材,就接她师父的名义像王家要二百两银子的药资。 王家拿不出这笔巨额钱财,我夫人便借此机会让他们写下了这份断亲书。 或许是因为你不在场,王家便与族长商议后,写下了这纸文书,将你逐出了家族。 我夫人认为这份断亲书对你日后的生活有益,所以让我给你送来。” 王狗蛋听完慕凌铄的讲述,心中满是感动。 仙女不仅用珍贵的丹药挽救了他的生命,还为他的未来做出了如此周全的谋划。 而她却因为自己,带来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韩亦巧和养父母的上门吵闹,必定让他们的生活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他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大人,都怪我给您和仙女带来了这些困扰。我在此诚心感谢您和仙女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一定会努力干活,多挣银子,报答仙女的再造之情。” 慕凌铄看着王狗蛋那副对媳妇儿感恩戴德、甘愿为其赴汤蹈火的模样,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也不枉他将事情描述的严重一些,看来没有白费口舌。 “我夫人心地善良,并不求你的回报,她只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生活,不要再轻易放弃自己。” 王狗蛋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说道:“请大人转告仙女,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让仙女不必为我担忧。” “好,你出去吧。”王狗蛋应了一声,恭敬地退出了帐篷。 离开帐篷后,王狗蛋对苏锦汐的感恩之情愈发深厚。 然而,他突然想起韩亦巧因为自己的事情去骚扰仙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愧疚之感,同时也觉得韩亦巧的做法实在不妥。 这段时间,他已经逐渐想明白,尽管韩亦巧曾经帮助过他,但她拒绝了自己之前的提亲,两人之间的缘分也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决定去找张家兄弟,托他们给韩亦巧带个话,劝她不要再寻找自己,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他打听了一番,得知张家兄弟已经去找韩老三了。 王狗蛋与韩老三相识,韩老三对他一直颇为关照。 当初他初来盐井,是韩老三带他去安置住处,还借给他衣物。 刚来的那几天,他身体欠佳,韩老三更是贴心地照料他。 在王狗蛋心中,除了仙女和韩亦巧,韩老三便是对他最好的人。 此时食堂的事务并不繁忙,他就直接去找韩老三。 还未走近,王狗蛋便听到韩老三愤怒地说道:“韩亦巧真是越发不要脸了,居然做出去别人家纠缠男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简直丢人现眼! 还好我早就与她们分了家,不然有这样的姑姑,我闺女的脸面都没处搁。” 第178章 去慕家接银子 张老大和张老三相互对视了一眼,人家三哥抱怨自己的亲妹妹,他们作为外人,自然不好随意搭话。 韩老三抱怨完,抬起头催促道:“你们接着说呀,快讲讲我那宝贝妹妹到底还做了多少让人颜面扫地的事,她究竟图个什么?” “阿粱,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妹妹之所以喜欢王狗蛋,是因为她能通过做梦预测未来。 村子里都传遍了,说王狗蛋的养父母身份非同寻常,所以你妹妹才会倒贴上去,为的就是日后能够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江老大说完,被三弟轻轻碰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使用“倒贴”这个词不太恰当。 韩老三倒是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惊讶地问道:“当真如此?” “反正村子里都这么传,再说了,她要是没这个本事,怎么会进山就踩到灵芝,又怎么会知晓断崖下面有那么一大片党参呢? 不然她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个一穷二白,还处处受养母苛待的男人呢?” 韩老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说道:“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我这妹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对她没好处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 就在韩老三说完这番话时,王狗蛋带着震惊与颤抖的声音传来: “张大哥、张三哥、韩三哥,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三人闻声转头,只见王狗蛋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着站在不远处。 张老大和张老三顿时面露尴尬之色,毕竟背后议论他人还被当事人撞个正着,实在有些难堪。 然而韩老三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直言道:“这还有假?不然你说说,就你以前那副穷困潦倒的样子,我三妹凭啥能看上你?” 此刻,在王狗蛋心中,韩亦巧原本美好善良的形象,如同高空坠落的风筝,瞬间摔落在尘埃之中。 他一直都怀疑,以韩亦巧的条件,长相出众、本事也有、家世尚可,怎么会轻易看上他呢? 如今听闻这些缘由,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不过是算计。 王狗蛋如梦初醒,心中满是苦涩。 看来也无需再劳烦张大哥和张三哥给韩亦巧带话了,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脚步踉跄,不难看出,他深受打击。 张老大见状,面露担忧之色,关切地问道:“阿粱,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韩老三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一时伤心罢了,一个大男人,过会儿就好了。你们接着说。” 待张家兄弟把知晓的事都说完,韩老三暗自思忖,心中已然明了。 二哥卷钱跑路,大哥不愿收拾烂摊子,爹娘这才想起他这个已经分家的小儿子。 让他猜猜,娘以让他回去照顾爹为由,实则是为了凑齐那二百两银子吧。 要是他拿不出,说不定还会逼他去慕家借钱。 而这背后极力撺掇的,大概率就是他那“好妹妹”了。 如此盘算之下,这个家他是决然不能回的,毕竟他可不想平白当这个冤大头。 此前连续下了两天雨,韩亦巧满心想着进山寻觅些物件,却始终没有机会。 到了第三天,天倒是放晴了,可外头一片泥泞,道路难行,村里众人皆未进山。 韩亦巧心里清楚,刚下过雨,山上的野兽饿了两日,此时必定都出来觅食,此刻上山,危险重重。 所以,即便她满心不愿面对赌坊的人,也只能无奈待在家中。 上午,赌坊的人并未前来,韩亦巧稍稍松了口气,可与此同时,韩老三也不见踪影,这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她特意让母亲去张家打听消息,得知张家兄弟同样没有回来,便料定是大雨致使他们滞留在山上了。 她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暗自思忖,这般情形下,三哥还能及时赶回来吗? 只能寄希望于赌坊的人因道路泥泞,晚些时日再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残酷得让人猝不及防。 眼见太阳缓缓西沉,天色渐暗,韩亦巧以为赌坊的人今日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家门被猛地撞开,紧接着传来一阵大声的叫嚷:“韩老二!韩老二!” 韩亦巧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赌坊的人居然还是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三哥还没回来,自家与慕家关系又不融洽,若是拿不出银子,赌坊的人把她抓走可怎么办? 她很清楚,一旦被抓走,必定会被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怎能落得比上一世还凄惨的下场,绝不能被卖到那种地方去! 电光火石间,她灵机一动,想到父亲是村长,慕家若想在村里安稳生活,多少会顾忌父亲几分。 于是,她心急火燎地冲进韩村长的房间,一把拉住父亲,急切地说道:“爹,赌坊的人来了,三哥还没回来,您赶紧去慕家借银子。 您是村长,慕家人看在您的面子上,肯定会借的。” 韩村长自然也听到了赌坊人的叫门声,正为三儿子不回来帮忙而恼怒不已,又发愁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听闺女这么一说,虽然觉得颜面无光,但总好过被赌坊的人把家人抓走卖掉。 他犹豫着问道:“你说慕家人会借给咱们钱吗?” “咱们借钱又不是不还,他们肯定会借的,爹,您赶紧去!”韩亦巧一边说着,一边匆忙扶着村长往外走。 可两人刚走到门口,便被赌坊的人拦住了去路。 “韩村长,你说的三天期限已到,银子呢?” “银子……银子……”韩村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韩亦巧见状,赶忙解释道:“几位大哥,你们走后,我二哥二嫂卷着家里的财物跑了,如今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钱。” “没钱还敢耍老子!兄弟们,把这小娘们带走,还有他们家的孩子,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要是不够,就把这几个老东西也卖到人牙子那儿去,总之二百两银子必须凑齐!” 赌坊大汉们蠢蠢欲动,韩亦巧心中慌乱至极,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喊道:“等一下,你们等一下!” 那些大汉闻言,看向为首的男人,男人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凶神恶煞地瞪着韩亦巧,喝道: “小娘们,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赶紧讲,别耽误老子们的时间!” 第179章 不能空手而归 韩亦巧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三哥在山上干活,深受慕家人器重。 因为下雨,他到现在还没从山上回来。 不过没关系,我们家和慕家关系很好。 想必你们也清楚,慕郎君发现了山上的盐矿,如今他们都在为朝廷做事,只要我们去慕家借,二百两银子肯定能借来。 烦请几位大哥在我家稍等片刻,我们去去就回,一定把银子给你们。” 这些人皆是镇上的混混,对各村的情况了如指掌,自然知晓慕家在整个镇上乃至县里都颇有名气,也清楚慕凌铄进山发现盐矿,正忙着为朝廷挖盐,这可是个肥差,二百两银子对慕家来说想必不是难事。 他们只在乎银子能否到手,便说道:“好,你们去借吧!”韩亦巧听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隔壁,苏锦汐正与小姑子慕凌玥一同监督炒茶,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动静,看着看着,却发现事情竟牵扯到自家身上。 苏锦汐撇了撇嘴,对慕凌玥说道:“小妹,去把咱家的门关上,不管谁来都别开。” 慕凌玥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飞快地跑去关上了门。 韩村长和韩亦巧来到慕家,望着紧闭的房门,韩亦巧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本不愿向苏锦汐低头,可一想到若不如此,便可能被卖的悲惨后果,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 在父亲再次看向她后,她硬着头皮抬手开始敲门。 然而,敲了许久,无论他们如何呼喊,屋里始终无人应答。 慕凌玥听到外面韩亦巧和韩家人的敲门声与呼喊声,不禁皱起眉头,问道:“嫂子,他们来咱家做什么?” “我刚听到赌坊人的声音了,若我没猜错,应该是来借银子的。” “他们脸皮可真厚,居然还敢来咱家借银子!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咱们就算把银子扔了,也不借给他们。” 苏锦汐笑着点头道:“所以咱们把门关上,省得跟他们费口舌。” “还是嫂子有先见之明。” 赌坊的人跟在韩亦巧父女身后,见他们敲了半天门,屋里毫无反应,不禁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有人说道: “你们别敲了,敲了这么久都没人开门,摆明了人家不想见你们。 依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吧!”说罢,那男子伸手一把拽住韩亦巧的手。 韩亦巧吓得尖叫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缩着身子拼命挣扎,喊道: “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韩老头见状,顿时心急如焚,赶忙说道:“壮士,壮士,再宽限我们两天,我们肯定能弄到钱。 我闺女是福星,她进山随便采株药,就能卖个几十两、上百两银子,二百两银子对我们来说不算啥。 前两天若不是下雨,这钱早就凑齐了。就因为下雨,我闺女上不了山,儿子下不了山,这才没能凑够。 求求你们再宽限两天。” 这韩亦巧在十里八乡也算有几分姿色,又听闻她“福星”的名号。 若将她卖到妓院,凭她的相貌和这名号,肯定能卖不止二百两银子。 所以他们老大吩咐,若对方乖乖还钱,就带着银子走人;若不还钱,就用东西或人来抵,总之不能让兄弟们白跑这一趟。 一个汉子紧紧拽着韩亦巧,朝着韩家走去,另一个汉子则快步跑去给他们的头儿通风报信。 所以,当这个汉子将韩亦巧拉到韩家时,其他几个汉子已经在屋里四处翻找,犹如饿狼一般。 其中一个汉子甚至飞起一脚,将韩老大屋里的门踹开,紧接着便传来他们惊恐的尖叫声。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们!你们这是抢劫,是要犯法的,快放开我们!” 七八个汉子在韩家翻了个底朝天,结果除了在韩母的房间里搜到几十文钱外,竟连一两银子都没找到。 这可把大汉们气得够呛,一个大汉叫嚷道:“大哥,就这些东西,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呢!” 为首的汉子目光阴鸷,扫过众人,说道:“这有什么关系,把值钱的都带走!” 说到“值钱的”,他的目光在韩亦巧、韩老大一家人身上一一划过。 韩大媳妇儿此刻对韩亦巧简直恨之入骨,都怪她。 本来他们夫妻商量好了,等回来看看家里还剩什么,就带着值钱的东西离开这个家,出去避避风头。 结果韩亦巧说让老三回来填这个窟窿,他们觉得这办法可行,便留了下来, 可老三根本就没回来。这下可好,想走都来不及了。 还好昨天晚上他们把银子和地契藏了起来,不然可真要被老二和韩亦巧这些人连累惨了。 但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十分不妙,韩大媳妇儿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你们别卖我们这一房,我们是大房,二房欠你们的钱找我们做什么? 二房早就分出去了,有本事你们去找他们,抓我们算什么本事? 要么你们抓韩亦巧,韩亦巧值钱,快放开我们,快放开我们!” “韩亦巧是值钱,可还不止二百两银子呢,所以你们这一家人都得跟我们走。 要是还不够,到时候把这房子卖了,再把这两个老东西也卖了! 总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别想赖账。” “兄弟们,别听他们废话,带走!”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其他汉子一人拉住一个,就要往外拖。 韩村长气得嘴唇直哆嗦,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一个字,突然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韩母本来正哭着追出去,看到老头子突然倒下,急忙蹲下来,一边摇晃着他,一边哭喊道:“老头子,你怎么样了?老头子,你怎么了?” 韩亦巧本来扭头哭喊着:“爹爹,快救我!”结果一转身,看到父亲躺在地上,也哭着挣扎着喊道:“爹爹,你怎么了?爹?” 这时,周围的乡亲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韩亦巧灵机一动,哭着说道:“你们快放开我,你们把我爹都气成这样了,如果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去县里告你们,告你们草菅人命!” 第180章 绝望 为首的汉子冷笑两声,说道:“大伙可都看到了,那老头我们碰都没碰,是他自己直挺挺倒下的。 想怪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就算到了县令大人那里,我们也是有理的。” 韩亦巧没想到他们一点都不怕,又哭着说道:“若不是你们欺负我们,我爹怎么会直挺挺的倒下?你们放开我,让我看看我爹,否则你就是杀人犯?” 拉着韩亦巧的汉子冷笑的说道:“是不是杀人犯,可不是你说的算。 你这种拖延时间的雕虫小技我们见多了,无济于事的,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韩亦巧见对方如此难缠,恐怕真的等不到三哥了,只能说道: “我们给你们利息!一天多少利息我们都还,再宽限我们几天,我们肯定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们。” “前几天刚宽限了三天,现在又让我们宽限,你当我们是傻子啊?带走!” 韩亦巧见他们如此坚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觉得这些人这次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不行,她一定要自救。 她看着周围的乡亲们,哭着说道:“乡亲们,你们救救我们啊,他们就是故意的,我们不过是欠了点钱,他们却不肯通融,他们这是丧尽天良要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去啊。 要是我真被卖到那种地方,咱们整个清河村的名声可就毁了。 乡亲们帮帮忙啊,大家也都知道我的本事,以我的能力肯定能凑够这二百两银子。 可不能因为这二百两银子,让他们故意毁了咱们清河村的名声,毁了咱们村姑娘的名声啊!” 说完,韩亦巧看到族长也在人群中,急忙大声叫道: “族长爷爷,族长爷爷,快救救我们啊!他们就是故意想把我卖了,想坏了咱们韩家女子的名声,您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真把我给卖了啊! 要是乡亲们肯帮忙,等我家的债还完了,我愿意再出一百两银子给族里。” 赌坊的人一听,暗道不好,这女人还真是诡计多端。 果然一个老头向前走了两步,为首的汉子急忙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们兄弟都跑了好几趟了,连利息都没加。 这女人说她能赚二百两银子就能赚啊? 再说了,这山上虽然宝贝不少,可谁都知道,山这么大,走一次运,不可能次次走运。 要是我们下次过来,她没赚到二百两银子,我们是不是还要等? 要等多久? 虽然我们是利滚利,但超出一定范围,到县令大人那里,我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所以我们不等了,你们要是敢拦我们,我们明天就把你们韩氏一族都告了,说你们欠债不还。 到时候,不光他们一家人被我们带走,你们韩氏一族的名声可就真毁了。 而且到时候他们家若是还不了,县令大人肯定让韩氏一族想办法,到时候只要姓韩的,都得补他家的债务。” 族长听到韩亦巧那一百两银子的许诺,本来想让族人拦住这些人,但听到他们说要去告官,还要补债务,瞬间又止住了脚步。 毕竟对方说的没错,欠债还钱的确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们说得也有道理,韩亦巧走运一次,不可能次次都走运。 他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就把整个族的名声都搭进去。 虽然韩亦巧被卖到妓院,对村里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现在村里有苏锦汐一家帮衬,家家户户养了猪,还能进山采盐,时不时跟着苏锦汐上山采药、采茶,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别的村子都羡慕他们村,巴不得娶他们村的闺女,断然不会因为韩亦巧的名声就毁了韩氏一族的名声。 所以,族长很快就有了决断,说道:“各位,要不然再给三天时间?这三天他们愿意出高利息,反正都是赚银子,你们何必不赚呢?” “我们天天都在赚银子,跑来韩家村这一趟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和银子,难道还要再跑一趟,再浪费些银子?”一个汉子不满地说道。 为首的人直接说道:“别跟他们废话,他们要是敢阻拦,咱们就放下这些人,直接去县里告他们,让县令来给咱们评理。” 作为平头百姓,谁都不愿意去见县太爷,所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在原地没动。 韩亦巧被人拉出去,她惊慌地大喊:“族长,乡亲们,救救我们,族长,乡亲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可是,乡亲们却一个个都低下头,没有一个人肯出头。 韩亦巧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难道她的命就这么苦? 难道她真的要被卖了,卖到那种不堪的地方去? “咦,怎么村里来了这么多骑马的?” 韩亦巧听到这话,一下子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只见那里不仅有兵马,还有马车。 她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她果然是福星,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为首的汉子一眼望去,瞧这阵仗便知是官府之人。 虽说他刚才气势汹汹扬言要去告官,可干他们这行的,实则最怕与官府打交道。 况且眼前这些人,要么骑着骏马,要么坐着马车,身着统一的服饰,腰间还佩着刀剑,一看便知是军人。 见他们迎面走来,汉子只好乖乖站在路旁,等着他们过去。 这时,一辆气派的大马车缓缓驶来,韩亦巧当即挣扎着放声哭喊: “救命啊!救命!贵人救命啊!这些人强抢民女啦,贵人们快救命啊!贵人们快救……” 然而,她的话还没喊完,就被一个汉子用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发出凄惨的哭声。 韩老大和韩大媳妇儿听到小妹的哭喊声,如梦初醒,赶忙朝着马车大声呼救: “救命呀,贵人救命……”但很快,他们也被人捂住了嘴巴。 马车里的女子听到外面的喊声,询问身旁的丫鬟:“怎么回事?” 春桃轻轻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压制着几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小孩。 尤其是看到一个女子哭得悲痛万分,春桃便将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小姐,有一家人在喊救命,十几个大汉捂着他们的嘴不让出声,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哭得很凄惨。” “我也听到了,说有人抢人,光天化日之下,这乡野之地竟发生如此恶事,本小姐不能坐视不管。” 车内女子语气带着怒意,“让人把那一家人救出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小姐!”丫鬟领命,带着十几个侍卫朝那边走去。 那些汉子见对方来势汹汹,心知大事不妙。 第181章 不愧是书中的女主! 韩亦巧瞧见丫鬟春桃的那一刻,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心中本就有所揣测,没料到真的是她们,而且居然比前世提早了半年出现。 仔细思索一番,盐矿比前世早被发现半年,如此一来,她们此刻现身倒也合乎情理。 春桃疾步向前,未等旁人开口,便径直指着韩亦巧等人,语气冰冷地下令道: “放开他们,我们小姐要见他们!” 那些汉子心中虽满是不情愿,但眼见对方队伍庞大,气势威严不凡,终究不敢轻易招惹,只得赶忙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韩亦巧等人,脚步踉跄地奔至马车前,“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贵人求求您,求求您好心救救我们!” 春桃瞧着他们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口说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同我们家主子讲,若我们家主子能够帮忙,自然会救你们。” 韩亦巧抽抽搭搭地将二哥遭人哄骗去赌博,而后二哥二嫂卷走家中银钱,致使如今父亲被气得倒地,生死未卜的事情,详细地诉说了一遍。 “贵人,我会采药,本想着给他们些利息,求他们宽限几日,可他们却丝毫不肯通融,分明就是故意欺负我们。 求求贵人,贵人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还请贵人借我们二百两银子,贵人放心,十天之内我必定将这二百两银子如数奉还。 若是实在还不上,我甘愿把自己卖了,也要偿还贵人的大恩。” 马车中的蓝舒雯听了韩亦巧的叙述,心中不禁对她生出几分赞赏,觉得她既自立自强,又重情重义。 况且二百两银子于她而言,着实算不得什么,恐怕连她头上的一支金钗都比不上。 但这笔银子却能拯救这一家五口人于水火之中。 再者,她此次要在此地停留一阵子,正好借此机会宣扬自己善良美好的名声。 “春桃,拿二百两银子借给这位姑娘。”小姐吩咐道。 春桃一边取出银子,一边说道:“你可真是运气爆棚了,能遇上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向来宅心仁厚。这二百两银子你拿去还债吧。” 韩老大和韩大媳妇儿见韩亦巧只是磕了几个头,竟然真的借到了二百两银子,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已。又见对方阵仗如此浩大,也赶忙跟着跪下来,同韩亦巧一道磕头说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韩亦巧接过银子,转手递给那些大汉。大汉们瞧着手中二百两的银票,又偷偷打量了一番周围众多侍卫,赶忙拿着银票匆匆离去。 韩亦巧见他们离开,这才说道:“多谢贵人相助,我定会尽快把银子还给贵人。” “不必着急,你既是这村里的人,那可知道慕家在何处?”小姐问道。 “回贵人,我们知晓慕家的位置,慕家就在我们隔壁。若贵人不嫌弃,不如由我们为您带路。”韩亦巧赶忙回应道。 “带路吧!”小姐说道。 苏锦汐在一旁目睹韩亦巧竟这般顺利地获救,忍不住咂了咂嘴,暗自感慨韩亦巧这气运实在厉害,都已身处这般绝境,却还能绝处逢生,不愧是书中的女主! 看着进村如此浩大的阵势,苏锦汐心想,若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蓝书恒的妹妹,男主青梅竹马的表妹,书中的恶毒女配蓝舒雯。 她更没想到,书中一见面就如同死敌般的情敌,初次碰面居然如此和谐,而且书中的恶毒韩亦巧还救了书中的苏锦汐。 倘若现在还是一本书的话,剧情怕是早已乱得不成样子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恶毒韩亦巧在京城时屡次欺负原主,苏锦汐心里便莫名觉得,蓝舒雯此番前来恐怕来意不善。她 佯装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继续看着众人炒茶。 这时,慕凌玥听到敲门声,以为又是韩亦巧一家不死心,一边给苏锦汐扇着扇子,一边嘟囔道: “真是烦死了,这家人难道脑子不好使吗? 难道不明白咱们关着门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他们的脸皮厚得像铜墙铁壁一样?” 话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老夫人,夫人,表小姐,你们在家吗?” 慕凌玥愣了一下,随即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听着像春桃的声音?一定是幻听,这里可是清河村,又不是京城。” “老夫人,表夫人,表小姐,我是春桃,我们家小姐来看你们了!” 慕凌玥惊讶地说道:“居然真的是春桃。”说着,便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瞧见春桃站在门外,蓝舒雯由丫鬟搀扶着,正从马车上缓缓下来,而她们身后,是浩浩荡荡望不到头的兵将。 春桃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位是镇国公的世子,另一位是顾大人。 慕凌玥愣了一下,问道:“世子表哥,慕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蓝舒瑾微微点头,神色淡漠地问:“表妹,老夫人呢?” 慕凌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祖母正在屋内,两位里边请。” 说完,见蓝舒雯跟在身后,因为有顾大人在场,而且她向来惧怕这位蓝世子,便对着蓝舒雯眨了眨眼睛,随后引领着两人往屋里走去。 苏锦汐在一旁留意到,小姑子对待木书痕的态度颇为温和友善,可对这个蓝舒瑾,明显多了几分敬重与疏离。 而这个蓝舒瑾,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不知是他本就如此性格,还是对她们家人有所不满。 不过这对苏锦汐而言并无所谓,反正对她来说,情敌的家人就是她的仇敌。 若蓝舒雯能收敛心思,她们还能维持表妹表嫂的关系,可要是像从前欺负原主那样欺负她,就别怪她以大欺小了。 她可丝毫不惧怕什么世子、镇国公。 两人走到苏锦汐身边时,瞥了她一眼,便径直离去。 而他们身后,蓝舒雯看到苏锦汐,只见苏锦汐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整个人显得清雅温婉,即便身处这简陋的茅草屋旁,依旧难掩绝世风姿。 蓝舒雯心中暗自诧异,这个苏锦汐,来到村里不应该被生活磋磨得不成样子,像个村姑一般吗? 怎么不仅丝毫未变,反倒愈发好看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妇,能有什么出众之处! 只不过是自己最近出了京城,一路上见多了那些粗俗低贱之人,眼睛被污浊之物所染,看惯了丑陋肮脏的模样,所以才会觉得苏锦汐好看罢了。 蓝舒雯趾高气昂地走到苏锦汐跟前,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苏氏,见到本小姐,还不行礼?难道当了几天乡野村妇,连基本的教养礼仪都丢到九霄云外,喂了狗了吗?” 慕凌玥刚走出来,就听到表妹这般对嫂子说话。以前表妹也常常如此对待嫂子,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可如今再听这语气、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正准备劝蓝舒雯别再欺负嫂子,嫂子已经变好了,却见嫂子微微一笑,看向她,笑着说道: “小姑子快过来,咱们如今可是乡野村姑,见到人家镇国公府的小姐自然要行礼的。 你过来和我一起行礼,可别让镇国公府的小姐觉得咱们粗俗不懂礼数。” 第182章 夫妻本是一体 苏锦汐有意提高音量,那声音清晰地传进慕凌玥耳中,连屋内的慕老夫人和杜岁宁也听得真切。 两人都有些不悦。 慕凛已官复原职至三品,即便尚未恢复,单论慕老夫人的身份与年纪,面对蓝舒瑾和顾大人,本无需行礼。 屋内,蓝舒瑾和顾大人刚见到老妇人,正欲行礼,却听到了外面苏锦汐的话语,二人不禁一愣。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原本面带微笑的老妇人,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客气说道: “两位从京城远道而来,快请坐下休息吧!” 蓝舒瑾挑了挑眉,随后与顾大人一同拱手行礼,方才入座。 杜岁宁虽心有不满,但不失礼数,亲自上前为二人斟茶,语气平淡地说: “这里是乡野农村,没什么好茶,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二人刚坐下,见杜岁宁亲自斟茶,赶忙起身行礼,才又坐下品茶。 见老夫人端起茶杯,他们也跟着端起茶水。 而在房间外,慕凌玥同样一愣。 她想到父亲虽是三品官员,可镇国公府乃是超品,按身份自己是该向表妹行礼的。 只是他们向来与镇国公一家亲近,此前从未行过此礼,这会子便有些犹豫,不知是该听嫂子的行礼,还是去劝劝表妹。 蓝舒雯此时彻底恼了,冲着苏锦汐说道: “苏锦汐,你怎能与玥儿相比?玥儿可是千金小姐,你不过是八品小官的女儿罢了。” “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本以为嫁入夫家,身份能随之提升。 看来并非如此,如今我代表苏家,确实该向蓝小姐行礼。 可我已被父亲逐出家门,又不能依仗夫家,这样说来,我不就是个农家妇女嘛。 像我这般身份,见到镇国公小姐,理当行跪拜之礼。 镇国公小姐,您是要我行跪拜礼吗?”苏锦汐佯装一脸疑惑地问道。 蓝舒雯本就想羞辱苏锦汐,听苏锦汐主动提及行跪拜礼,顿时得意忘形,在她眼中,苏锦汐这个村妇就该如此,于是仰着下巴说: “你既这么说,这礼我还是受得起的。” 慕凌玥一听,表妹竟真要嫂子行跪拜礼,顿时慌了神,赶忙跑过去劝道: “表妹,这是我嫂子,也是你表嫂,咱们都是一家人,算了吧!” 蓝舒雯却不依:“这怎么能算,你是你,她是她。况且是她自己要给我行跪拜礼的,你刚才也听到了。” 慕凌玥心里清楚,要是自己看着嫂子给表妹行跪拜礼,大哥回来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嫂子要是觉得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和表妹一起欺负她,以后怕是不会再对自己好了,不会给自己做饭,不让自己抱侄子。 想到这些,她正要再劝,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大哥竟出现在跟前。 只见大哥满脸寒霜,看向自己的眼神凌厉无比。 糟了!大哥肯定是听到表妹的话,以为自己又像从前那样欺负嫂子,所以生气了。 慕凌玥满心委屈,自己可没这么做呀。 她正慌张地想解释,就听到大哥冷冷说道:“镇国公小姐好大的威风,跑到我家欺负我媳妇,这就是镇国公府的教养与礼仪?” 蓝舒雯见到表哥,先是一喜,可听到这话,顿时委屈得哭了起来: “表哥,我大老远来看你,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慕凌铄清冷疏离的说道:“在下身份低微,从前是一介村夫,如今也不过是七品的总骑,可没有镇国公小姐这般身份高贵、仗势欺人的亲戚。” 这时,蓝世子不悦地说:“凌铄,你这话过分了!” 慕凌铄转身行礼道:“见过蓝世子,见过顾大人。二位前来想必身负公职,既如此,理应进山,却来到寒舍,不知是想仗势欺人,还是另有他事?” 蓝舒瑾皱眉道:“凌铄,小妹只是心疼你,才会如此。” 慕凌铄反驳道:“夫妻一体,欺负我妻子便是折辱我,何来心疼之说?难道镇国公府的心疼就是这般?那下官实在承受不起。” 蓝舒瑾自知妹妹做得过分,但慕凌铄当着众人的面这般指责,还与镇国公府划清界限,这无疑是在羞辱镇国公府。 即便他们是表亲,蓝舒瑾也无法容忍,当下气势汹汹道: “凌铄,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要与镇国公府划清关系吗?” 慕凌铄毫不示弱:“难道不是你们先与我们划清关系的吗?” 蓝舒雯见大哥和表哥争吵起来,表哥还为了苏锦汐寸步不让,越发委屈。 见慕老夫人走来,她想起平日老夫人对自己宠爱有加,便哭着跑过去,拉住老夫人的衣袖哭诉: “姨奶奶,你瞧瞧表哥,我大老远来看他,他却这样对我!” 慕老夫人微笑着拍了拍蓝舒雯,随后看向慕凌铄,训斥道:“铄儿,来者是客,你怎能如此说话,这不是怠慢客人嘛。 况且蓝舒雯说得也没错,你媳妇与蓝小姐身份差距确实大,按道理行跪拜礼也说得过去。 不过,夫妻一体,你媳妇受不得这委屈,那就由你来给蓝小姐行礼吧!” 听到这话,蓝舒雯惊呆了。 她本以为慕老夫人会向着自己,没想到老夫人竟让表哥代苏锦汐行礼,这分明是在护着苏锦汐。 表哥护着苏锦汐也就罢了,老夫人怎么也偏袒苏锦汐? 而且,她哪敢受表哥的跪拜。 蓝舒瑾也没料到慕老夫人会说出这种话,甚至为了孙媳妇不惜得罪镇国公府。 他虽瞧不上慕家,却深知自家老祖宗对慕老夫人十分敬重。 这事要是传到老祖宗耳朵里,自己和妹妹怕是得去跪祠堂。 再者,他也不能让慕凌铄当着众多将士的面给妹妹下跪,毕竟慕凌铄是皇上亲封的蚩卫总骑, 让皇上的人给妹妹下跪,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嘛。 皇上要是知道了,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于是,蓝舒瑾赶忙说道:“姨奶奶,您也知道小妹顽皮,她这是在和表弟妹开玩笑呢!” 顾大人也不愿事情闹大,笑着打圆场:“下官在京城就听说慕小姐和蓝小姐关系甚好,情同姐妹,想必他们三人关系都不错,这应该是许久未见,在开玩笑呢。” 蓝舒瑾推了推妹妹,蓝舒雯赶忙反应过来,擦了擦眼泪,挤出笑容说道: “是啊,我和玥儿表嫂关系最好了,胡闹惯了。 好久没见,又想到他们走时没告诉我,所以故意拿这事吓唬吓唬表嫂,我就是开个玩笑,当不得真!” 第183章 还好现在嫂子疼她 苏锦汐瞧着蓝舒雯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却又不得不示弱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更让她欣慰的是,她本来试探小姑子站在哪一边,没想到慕凌铄为了自己不惜与镇国公府的人起冲突,祖母竟然也为了她公然与镇国公府叫板。 他们如此袒护自己,这三个多月与家人的相处,可真是没有白费。 苏锦汐觉得警告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见好就收,伸手拉住慕凌铄,笑着说道: “你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呀,我和表妹就是开个玩笑呢。 你这人就是这样,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方才还浑身散发着腾腾怒气,宛如一把出鞘利剑的慕凌铄,瞬间化作绕指柔,满脸温柔地笑着回应: “我错了,是我不好。” 蓝舒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何时见过表哥这般温柔的模样? 又何时见表哥如此好说话? 眼前这个人,真的还是她认识的表哥吗? 若不是这张脸千真万确,她都要怀疑表哥被调包了。 蓝舒瑾同样震惊地看着慕凌铄,实在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随后,蓝舒瑾又将目光投向苏锦汐,不禁微微皱眉。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虽说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内里草包一个,表弟为何会钟情于这样一个徒有其表的人呢? 算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标准。 慕凌铄对苏锦汐说完,便看向蓝世子和顾大人,说道: “蓝世子、顾大人,此刻天色已然不早,我这便带二位进山吧?”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大军的晚饭自然有伙夫负责。 但表哥和顾大人身份特殊,招待起来必定得媳妇费心。 可表哥刚才那般轻视媳妇,慕凌铄觉得他们根本不配享用媳妇做的东西,倒不如早早带他们进山。 蓝世子抬头看了看天色,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时候进山?” 他们才刚到,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而且都这个点了,照理说不是该先招待他们吃过饭,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吗? 怎么感觉表弟到了山里,都没了待客之道呢。 不过,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他又觉得留在这里着实不太自在,况且这院子如此狭小,确实难以妥善安顿众人,还是尽快进山为好。 顾大人提醒道:“世子,这么多人若是留在村子里,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进山为宜。” 蓝舒瑾思索了一番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觉得越早进山确实越有利,便点头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山。” 蓝舒雯一听他们要进山,连忙说道:“大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蓝舒瑾立刻呵斥道:“胡闹,我们进山是执行命令,身负任务,山上条件艰苦,你就留在村子里。” 说完,蓝舒瑾对着慕老夫人拱手行礼,说道:“姨奶奶,小妹年幼不懂事,又被我们惯坏了,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姨奶奶和各位多多包涵。 也还请姨奶奶和婶子这段时间多多照顾小妹。” 慕老夫人心里清楚,蓝舒雯留在家里肯定会搅得鸡犬不宁,便说道:“舒雯自小养尊处优,这乡下苦寒,恐怕她不太习惯。 这样吧,今晚天色已晚,就先留在这里。明日,你派人送她回京城,或者安排她住在县里,那样她或许能适应些。” 蓝舒雯听了,心里更委屈了,姨奶奶要赶自己走吗? 她以前不是挺讨厌苏锦汐的吗,怎么现在也偏向苏锦汐了? 蓝舒雯委屈地摇着慕老夫人的手,说道:“姨奶奶,您也赶我走,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慕老夫人微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只是担心乡下的日子太苦,你受不了。” 蓝舒雯赶忙说道:“这乡下和庄子也没什么区别,我在庄子里都能住,这里肯定也没问题。 姨奶奶,您别赶我走,我保证乖乖听您的话。” 蓝舒雯心想,山上大哥不同意自己去,那就只能留在这里。 要是去了县里,还怎么和表哥接触呢? 慕老夫人考虑到蓝舒雯大老远跑来,如果让她一个世家小姐独自住在县里,无人照应,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若是自己看着她,想来她也不敢再欺负汐儿。 于是便点点头说道:“好吧,留下吧!不过,你要和汐儿好好相处。” 蓝舒雯瞪了苏锦汐一眼,转而对慕老夫人甜甜笑道:“好的,姨奶奶,我就知道姨奶奶最疼我了。” 慕凌铄临走时,告诉苏锦汐这段时间要在山上。 苏锦汐明白,慕凌铄肯定是要带人去山里部署对付晋王的军队,便点点头,叮嘱他一切小心。 杜岁宁原本打算把蓝舒雯安排在后面的厢房,可又想到刚才蓝舒雯那般欺负自己的儿媳,要是让她和儿媳独处一室,指不定还会怎么欺负儿媳呢。 儿媳如今怀着身孕,平日里又忙里忙外的,可不能再被蓝舒雯折腾了。 于是,她让蓝舒雯住在正屋,自己和婆婆住一间,让闺女和自己住一间,这样也能让闺女看着蓝舒雯,防止她再欺负儿媳。 “舒雯,家里地方小,你别嫌弃。让丫鬟婆子们住在东厢房,你和玥儿住在正屋的西屋吧。” 蓝舒雯笑着说道:“表婶,我就是来找玥儿玩的,能和玥儿一起睡,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杜岁宁说道:“那就好,让玥儿带你过去,我去烧火做饭。” 这么多人,杜岁宁可舍不得让儿媳辛苦。 蓝舒雯一听杜岁宁要亲自下厨,急忙拉住她的手说道: “表婶,怎么能让您下厨呢?不是有好几个丫鬟在嘛,让她们去就行。”说完,看向春桃。 春桃立刻笑着说道:“表夫人,您告诉我厨房在哪儿,我来安排,您和老妇人去休息就好。” 杜岁宁点点头,也没有再坚持,带着她们去了厨房。 慕凌玥则拉着蓝舒雯往正屋西屋走去。 蓝舒雯看着简陋的屋子,满心嫌弃,不过想到慕凌玥也住在这里,强压下心中的不悦。 “舒雯,你怎么突然来了呀?” 蓝舒雯在家里那可是被千娇万宠的,慕凌玥实在不相信镇国公夫妇会舍得让她来这乡下。 蓝舒雯有些心虚地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又担心你,所以就偷偷跑出来了。 我大哥拿我没办法,只好让我跟着一起来了。” 慕凌玥恍然大悟,她就说嘛,镇国公夫人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宝贝闺女出来受苦。 不过,她觉得这位世子表哥只是表面上看着清冷,要是换成她哥遇到这种事,即便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哥也会派人把她押回府里,还会派人监视她,让她根本没机会出府。 所以说,蓝舒瑾只是看似清冷,而她哥是除了对嫂子,对谁都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寒意。 真是个黑心黑肺,不知道心疼妹妹的哥哥! 不禁说道:“你哥可真疼你!” 还好现在嫂子疼她! 第184章 她可不傻 蓝舒雯撇嘴,若不是自己扬言大哥不带她来,就算被送回去也会偷偷再跑出来,大哥才不会带自己呢。 她看向慕凌玥,说道:“别光说我了,你说说你怎么回事?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苏锦汐吗?这次怎么站到苏锦汐那边去了?” 回想起刚才慕凌玥帮苏锦汐说话,表哥还对自己冷言冷语,一副疏离不认识她的模样,蓝舒雯满心委屈。 她不远千里,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吃了不少苦头,表哥却恶语相向的护着苏锦汐,还让她走,实在枉费自己一番心意。 慕凌玥有些心虚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大嫂,我理应维护她。 况且她如今可金贵着呢,肚子里怀着我侄子。要是她出了什么差错,别说我大哥,我爹娘都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以后……” 话未说完,就被蓝舒雯震惊的声音打断:“你说她怀孕了!” “是啊,她怀着孕还跟着我们下乡吃苦。你都不知道,我爹娘有多自责,又有多感激她。 现在我们家,最宝贝的可不是我,也不是大哥,而是她。 再说你也是,怎么能让她下跪呢?万一跪的时候磕着碰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我都没见过我大哥发那么大的火,我甚至觉得要是换做别人,大哥肯定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竟敢如此羞辱我嫂子。” 蓝舒雯恍然大悟,难怪表哥和姨奶奶都站在苏锦汐那边,原来是母凭子贵。 她心中既嫉妒又羡慕,还带着些许无奈。 不过她又寻思着,苏锦汐向来娇柔做作,喜欢攀高踩低,到了乡下肯定会把家里搅得不得安宁。 表哥肯定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对她温柔,等孩子生下来,就苏锦汐那性子,表哥肯定会休了她。 自己趁这个时候好好表现,说不定到时候表哥就……想到这儿,她不禁羞红了脸。 慕凌玥没看到她害羞的样子,还以为她低头是在认错,便说道: “好了,你也别难过。别说你,要是我那样欺负大嫂,大哥也不会给我好脸色。 所以你以后离她远点儿,别再欺负她了。” 蓝舒雯点头,她可不傻,知道老人家都盼着下一代。 姨奶奶肯定盼着苏锦汐生下曾孙,自己要是在这时候欺负苏锦汐,万一苏锦汐出了事,表哥肯定会讨厌自己,她才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我知道了,只要她不招惹我,我肯定不会招惹她。” 说完,蓝舒雯才闻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茶香,便问道:“你们煮的什么茶?好香啊!” “不是煮茶,是在炒茶。我嫂子在山上发现了茶树,就采回来炒,打算卖了赚钱。” “卖钱?” 慕家这么缺银子花?居然卖起茶来了! 她突然想起慕家下乡之前被抄家的事,听说表哥藏起来的钱都被抢走了,她和三哥想出府帮忙,却又被爹娘圈禁在府中不许出门,所以表哥他们走的时候肯定身无分文。 难怪表哥住在这么简陋破旧的院子里,蓝舒雯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从包裹里拿出几张银票,说道:“玥儿,这几张银票你拿着,以后别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看到三百两银票,慕凌玥以前觉得不算多,可如今对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不过即便她和蓝舒雯关系好,她也不想借别人的钱。 “在这乡下没什么地方花钱,这银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蓝舒雯见慕凌玥不肯收,便打算回头多买些好东西,让慕家人即便身处乡下,也能享受京城人的待遇。 茶炒好后,苏锦汐收起茶叶,让大家回去。 慕凌玥瞅准机会,走到苏锦汐跟前,带着歉意说道:“嫂子,你别生舒雯的气,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你。” 苏锦汐若不是看过原书,知道蓝舒雯对慕凌铄的执着,差点就信了小姑子的话。 她料定蓝舒雯肯定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不过就凭自己肚子里这个“护身符”,蓝舒雯也不敢把她怎样。 平日里,蓝舒雯在家见到苏锦汐,也只是狠狠瞪她几眼,然后直接无视。 但才两日,蓝舒雯就觉得无聊了,便想去山上盐场看看。 慕老夫人自然知道蓝舒雯想去山上的心思,又想到孙子或许不在盐场,可不能让人发现了那里的秘密。 于是,她笑着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明天就跟玥儿一起去山上采药吧。这段时间,玥儿总带着乡亲们去山上采药,山上还有不少好吃的野果子呢。 而且前两天下午,山上肯定也有很多蘑菇。” 蓝舒雯一听能去山上转转,顿时来了精神。 慕老夫人不放心慕凌玥一个人带着蓝舒雯上山,便也想一同前去。 苏锦汐哪能让她去,笑着说道:“祖母,乡亲们一直盼着我带他们去采药,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正巧这两天大家炒茶也熟练了,明天我也一起上山吧!” “那怎么行,还是我……” “祖母放心,我对山上熟悉,不会带他们去危险的地方。” 杜岁宁想到村里那么多人一起去,便说道: “娘,就让玥儿带着舒雯去吧,你和苏锦汐留在家中,这么多人一起不会有事的。” 慕凌玥却希望嫂子一起去,觉得嫂子去了不仅有好吃的,还更好玩,便说道: “娘,让嫂子跟我们一起去吧,嫂子去了更有意思,而且嫂子也说不能失信于大家。” 杜岁宁见儿媳妇和闺女都满脸期盼地看着自己,最终点了点头。 蓝舒雯见慕凌玥因表婶同意而欢快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她心想,苏锦汐一个孕妇跟着上山,就凭她平日里的娇气样,就是个拖累,玥儿高兴什么? 难道玥儿想把苏锦汐骗到山上,然后帮自己欺负她? 想到这儿,蓝舒雯又高兴起来,觉得慕凌玥看来还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事情定下来后,慕凌玥拉着蓝舒雯来到大榆树下,告知大家明天采药的事,接着又让方正凯去回去的时候告诉方正莹明天上山采药的事。 第185章 怀疑 韩亦巧也得知了众人要进山采药的消息。 这两日,她一直在家悉心照料父亲。 送蓝舒雯到慕家后,瞧了会儿热闹,便赶忙回了家。 一进家门,看到爹依旧躺在地上,她心急如焚,赶忙让大哥去借了辆推车,兄妹俩一起将父亲送到邵大夫那儿。 邵大夫的诊断犹如晴天霹雳,说父亲以后恐怕只能卧床,再难康复。 这消息让韩家众人悲痛万分,家中一下子少了个劳动力,这可如何是好? 家里田地众多,雨后杂草疯长,前段时间没来得及除草,如今玉米秆都长到胳膊肘那么高了,若再不除草,必将影响玉米生长,进而危及一家人日后的口粮。 少一个劳动力,就意味着剩下的人得承担更多,大家个个愁眉不展。 更棘手的是,不仅少了劳动力,还得分出一人照顾老人。 大嫂从邵家回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做饭时嘴里还骂骂咧咧,要不是无处可去,她怕是早就离家了。 听闻慕凌玥要带人进山采药,韩亦巧告知母亲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进山。 却被韩大嫂拦住:“巧儿,过几天再去采药吧,先把家里的活儿干了,衣服要洗,猪要喂,地里的草也得除。” “嫂子,这些活儿你们也能干,可上山采药的事,你确定你能做?” “采药也不急这一两天,等把地里的草……” 大嫂居然想让她把十几亩地的草全除完再去采药,韩亦巧不禁恼怒,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当三哥那般好欺负,任由她随意使唤吗? “好呀,我去锄地,那二百两银子到时候大嫂和大哥来还。 要是还不上,大哥和大嫂就去给人家当丫鬟、奴才,别想着当秀才的娘,更别想当状元的娘了。” 一提到还钱,韩大媳妇儿顿时犯了难。 虽说想把小姑子推出去,可又怕像赌坊那些人一样,觉得小姑子不值二百两银子,连带着把她和丈夫及一家人都当成奴才。 无奈之下,她只能气冲冲地说道:“我就说一句,你就啰嗦这么多,是不是就你能说? 不是要去采药吗?还不快去!整天就知道吃,就知道顶嘴,也不干点正事。” 韩亦巧懒得搭理她,带上水和吃食,扛起锄头,背起背篓便出了门。 出门便瞧见苏锦汐家门前站了不少人,众人彼此都没搭话, 韩亦巧径直越过大榆树,朝山上走去。 她本以为乡亲们很快就会跟上,故而走得慢悠悠的,可走了许久,身后却无人踪影。 她站在山坡上往山下望去,同样不见人影。 她不禁皱起眉头,难道苏锦汐还没出发? 真是又懒又没用,除了脸蛋好看,一无是处,真不知慕郎君看上她哪点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缓步前行,满心期待着路上能发现些草药,结果这边被乡亲们采的很干净,一路寻觅,却一无所获。 她只能垂头丧气地继续走,盼望着后面的人能快点赶上来。 然而,她并不知道,苏锦汐早就清楚前面山上已无草药,所以带着众人从自家后山坡上山。 这边鲜有人至,植被极为茂盛。加之此前下过雨,蘑菇也格外多。 苏锦汐原以为上山后蓝舒雯定会刁难自己,可不知是蓝舒雯真被警告过,还是只顾着专心采蘑菇,竟没找她麻烦。 蓝舒雯本以为苏锦汐走两步就会抱怨,就会让人停下来休息,甚至嫌弃周围环境又脏又乱。 可一路上,苏锦汐即便怀着孕,不仅没有好累停下来休息,还同乡亲们有说有笑相处的很融洽。 都让蓝舒雯再次怀疑这个的女人真的是苏锦汐吗? 到了中午,众人在山上用餐。 苏锦汐带了鸡,还让小姑子带了锅,做了小鸡炖蘑菇。 做好后,念在蓝舒雯一路安分,苏锦汐还特意给她舀了一碗。 春桃将一碗鸡汤递给蓝舒雯,蓝舒雯闻着扑鼻的香气,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角。 “她居然会做饭,也不知好不好吃,可别浪费了蘑菇和鸡。” 她觉得苏锦汐即便就是为了巴结她,主动做饭逞能的。 结果她话音刚落,慕凌玥便喝了一小口鸡汤,回味一番后说道: “舒雯,快尝尝,我嫂子做的鸡汤可美味了,京城状元楼的厨子都比不上。” “就她,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能做出多好吃的东西?” 蓝舒雯嘴上虽嫌弃,但饿了,而且闻起来也香,就尝了一口。 这一尝,鸡的鲜美与蘑菇的鲜嫩完美融合,味道香醇浓郁,虽说不敢断言是她喝过最好喝的鸡汤,但确实也找不出比这更好喝的了。 苏锦汐的厨艺居然真的好! 方正莹喝着鸡汤,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叫道: “师姐,没想到你做汤这么厉害!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 师姐,你简直无所不能!” 苏锦汐微笑着说:“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方正莹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是鸡汤,自家过年才杀一只鸡,哪像师姐在家天天能吃鸡。 “不用了,我厨艺欠佳,就不麻烦师姐教我了。” 乡亲们闻着浓郁的鸡汤味,虽馋得直咽口水,但都很有分寸,没有上前,只是就着鸡汤味啃着饼子。 蓝舒雯喝完一碗,意犹未尽,可又瞧不上苏锦汐,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要,就见慕凌玥又舀了一碗,此时锅里还剩半碗,她端着锅对苏锦汐说: “嫂子,还剩半碗,这半碗你喝吧。” 苏锦汐看向蓝舒雯,见她震惊地盯着慕凌玥,一脸不敢置信又伤心的表情。 苏锦汐笑了笑,本已觉得吃得差不多,但还是说道:“好呀!” 看着闺蜜把剩下的鸡汤都给了苏锦汐,蓝舒雯心里一阵郁闷。 以往慕凌玥有什么好东西,可都是先给自己,这才分开几个月,就把好东西给了苏锦汐。 她既委屈又气愤,可想到慕凌玥是为了苏锦汐肚子里的侄子,便狠狠瞪了慕凌玥一眼,低下头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闷闷地把碗递给春桃。 她暗自决定,等回了京城,一定要把京城的美食吃个遍。 她觉得现在之所以觉得苏锦汐做的鸡汤好喝,不过是这段时间没吃好,等回到京城,就不会再惦记苏锦汐的鸡汤了。 山上草药繁多,苏锦汐还发现了两棵茶树,只是品质不及之前的茶树。 苏锦汐瞧见两百米外还有类似茶树,打算次日再往山里深入探寻,看看有没有品质更佳的茶树。若没有,便把这些茶叶采回去种在山上。 因这边草药和蘑菇多,还带着蓝舒雯这个娇弱的小姐,所以众人下午早早便返回了。 韩亦巧一整天都没见到乡亲们,虽担心会有野兽出没,但好在平安无事。 这一路她虽没采到什么草药,不过因下雨采了不少蘑菇。 她气愤苏锦汐一定是故意避开她的,不让她接近蓝小姐,打算明日苏锦汐和大家一起进山采药时,她一定跟上。 第186章 你敢发誓吗? 次日,尽管蓝舒雯感到些许疲惫,但采蘑菇的乐趣让她决定再次与大家一同上山。 韩亦巧一见到蓝舒雯,赶忙迎上前去,说道: “贵人,您也上山呀!多谢您那天出手相助,我定会尽快采草药凑够二百两银子归还您。” 蓝舒雯见韩亦巧模样娟秀干净,看着温婉和善,而且如此信守承诺,对她印象非常好,无所谓的说道: “没关系,何时归还都无妨。” 韩亦巧表面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原来这蓝舒雯真打算让自己还钱,还以为她不会要这笔钱了呢。 慕凌玥一脸疑惑,问道:“还什么呀?” 春桃赶忙上前,将那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慕凌玥就说韩亦巧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舒雯的原因。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你怎么能救她呢?像她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就算把银票扔了,也不该救她。” 蓝舒雯愣住了,不解地问:“玥儿,为什么这么说呀?” 慕凌玥气愤地说:“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坏,三番两次地陷害我嫂子,这样恶毒的女人就该被抓走卖掉。” 蓝舒雯看向韩亦巧,只见韩亦巧哭着说道:“慕小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我何时害过慕娘子?你不能因为我嘴笨,就随意诬陷我呀。” 慕凌玥毫不相让:“我诬陷你?全村这么多人,为何我们只说你不说别人? 这就说明你品性有问题,人品差! 你别跟着我们了,跟在我身边,我还得时刻防备你欺负我嫂子,看着就晦气,你离远点。” 韩亦巧哭得愈发凄惨,心中对慕凌玥恨之入骨。 暗自骂道:这死丫头竟如此恶毒,还说我晦气,她才晦气,她们全家都晦气! 等着吧,等她嫁给王大哥,这笔账一定连本带利还回去。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攀附上蓝舒雯,便哭着说道: “我真的没有,我从未欺负过慕娘子,我不知道慕娘子为何冤枉我,为何不喜欢我?” 苏锦汐原本不想理会韩亦巧,见她竟反咬一口说自己冤枉她,便冷笑着说: “你说我冤枉你?那你发誓,发誓你没害过我! 若是害过我就让你霉运缠身,出门踩狗屎,采药遇毒蛇,长得越来越丑!” 韩亦巧惊恐地看着苏锦汐,心想自己可是福星,怎能发这般恶毒的誓? 自己身为女子,又怎会不在乎容貌?她哭着说道: “慕娘子,您若不想我跟着一起采药,直说便是,何必用如此恶毒的话诅咒我呢?” 慕凌玥气得不行,这女人实在太会颠倒黑白了,大声说道: “我嫂子何时诅咒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心虚,还诬陷我嫂子欺负你,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颠倒黑白的人。” 采药的乡亲们以前觉得韩亦巧挺好的,可最近发生这些事,实在让他们对韩亦巧喜欢不来。 当初挖党参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想有钱自己赚。 可后面挖草药,同一个村里的,居然什么都不说。 哪像人家苏大夫,不仅告诉他们什么是草药,还告诉他们草药的作用,并贴心的说日常用哪些草药。 这才是真的人美心善。 不像韩亦巧这样做作虚伪。 而且她陷害苏大夫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现在居然否认,来反咬苏大夫一口。 大家虽然没有读过书,不明白大道理,但是非分明还是知道的。 所以一个个说道: “巧儿,我们大家可都听着呢!汐儿可没有诅咒你。倒是你,你敢发誓吗?” “巧儿,你发誓呗,口口声声说你没有陷害苏大夫,只要你敢发誓,我们全村人都相信。” “是呀,巧儿。你竟然这么冤枉,那就按照苏大夫说的发誓,反正就是嘴皮子一碰,你不是最擅长了。 你快发誓吧!” 韩亦巧见乡亲们一个个逼她发誓,眼中都带着嘲讽,心中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都杀了,可面上却委屈的哭着说道: “我没有做的事,我为什么要发誓?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算是见识了,不敢发誓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让人恶心!你赶紧走,我们不欢迎你!” 说着,用力推了韩亦巧一把,韩亦巧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她刚准备起身,突然“啊”的一声尖叫,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条小蛇咬了她的手一口,随后迅速溜走。 众人看向韩亦巧的眼神瞬间充满异样。 韩亦巧之前坚称没陷害苏锦汐,苏锦汐刚让她发誓,她就被蛇咬了,看来她真的陷害过苏锦汐。 实在太恶毒了! 韩亦巧也慌了神,没想到真的被蛇咬了,好在这蛇无毒。 她站起身,看到大家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往后退了两步。 韩亦巧瞬间明白,乡亲们这是怕她真的霉运加身连累到自己。 她正想开口解释,却听苏锦汐说道:“咱们走吧,没必要因为她耽误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跟着苏锦汐离开。 蓝舒雯看了韩亦巧一眼,原本以为这女子是个好人,没想到竟如此恶毒,还害苏锦汐。 不过以苏锦汐的性子,估计是苏锦汐先招惹了人家,把韩亦巧逼急了,韩亦巧才动手的。 但不管怎样,一个女子害另一个女子,说明这韩亦巧和苏锦汐一样恶毒,自己还是离远点为好。 韩亦巧正准备跟上,春桃拦住了她,厌恶地说道:“我家小姐身份尊贵,你别跟着了。” 说完,嫌弃地看了韩亦巧一眼,转身就走。 韩亦巧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跺了跺脚。 心想等王大哥回来,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想到这儿,她又不禁奇怪,王大哥究竟去哪儿了? 这么多天都没回来。 顾大人都已经来了,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停留多久,要是王大哥错过与顾大人相认,那她岂不是要一辈子留在这里,自己岂不是要一辈子做村妇? 她想去寻找王大哥,可王大哥毫无踪迹,再想想家里的情况,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等王狗蛋自己回来找她。 下午,苏锦汐又发现了一些茶树,虽然品质比不上之前的,但也还不错。 苏锦汐采摘了一些,回去炒制后,发现苦涩味偏重。 苏锦汐便打算不采摘了,等回头把这些茶树移栽过来,等春天采摘好了。 第187章 嫂子不要她了?! 苏锦汐已经许久没去县里了,如今茶叶也炒制了十几斤,便觉得该去县里看看情况。 慕凌玥一听要去县城,立刻说道:“嫂子,我也想去。” 这几日,蓝舒雯在村里待着,虽觉得新鲜,但也有些烦闷,也想去县城逛逛,便对慕凌玥说: “玥玥,我带你去。” 苏锦汐就知道蓝舒雯会去,她不想同她走的太近,毕竟这可是她的情敌,她肚子里揣着晋升贵夫人的保命符,可不想孩子出什么事。 进山跟着是担心万一出事真的得罪镇国公府,而连累她晋升之路。 而县里的人,玥儿就能够解决,所以她不必担心。正好趁机也想看看小姑子的心意。 若是一直站在蓝舒雯那边,妨碍她的贵夫人之路,那么这个小姑子以后也没有必要拉拢了。 “我已经同方正凯说好了,明天一大早让他过来给我驾车,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慕凌玥听了这话,满心失落,觉得嫂子好像抛弃了自己,不要自己了。 她嘟着嘴,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苏锦汐,苏锦汐却装作没看见。 慕凌玥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房间。 杜岁宁有些担心闺女,但并没有起身。 慕老夫人则像没看到慕凌玥跑开一样,她反倒觉得孙女和孙媳妇不在一起挺好,免得蓝舒雯欺负孙媳妇,再闹出什么事来。 于是说道:“那你明天让方姑娘陪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苏锦汐应道:“好的祖母,我都听您的。那我先回房了。” 蓝舒雯见慕凌玥跑开,本以为杜岁宁和慕老夫人会训斥苏锦汐,没想到她们不仅没训斥,反而赞同苏锦汐,还担心地让别人陪着苏锦汐。 她心中愈发不满,以前姨奶奶挺公正的,怎么现在有了曾孙子就如此偏心,如此糊涂,连自己的孙女都不管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苏锦汐的变化。 以前在京城时,苏锦汐娇柔做作,喜欢与其他女子攀比,还总是踩低捧高,每次见了自己都只会讨好,犯了错就只会哭,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可现在,自己来了几天,苏锦汐却一直无视自己,丝毫没有讨好自己的意思,甚至还刻意避嫌,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居然不再矫揉造作,不仅会做饭,还不嫌弃的跟着乡下人一起采药。 要不是这张脸无人能及,她都以为这女人换了个人。 想到现在不仅乡亲们喜欢苏锦汐,慕老夫人和表婶也喜欢她,就连自己的闺蜜似乎也偏向苏锦汐,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照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慕凌玥跑到院子里喂马,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嫂子来了,心中一阵欢喜。 可又想到嫂子居然抛下自己,又莫名生气,嘟着嘴说道: “我生气了,不过你要是夸我几句,跟我说几句好话,我就勉为其难还给你驾车。” 蓝舒雯听到这话,震惊地问道:“什么?你给苏锦汐驾马车?玥儿,你在乡下都过的什么日子呀? 居然沦落到给苏锦汐当车夫了?她怎么能这么欺负你,让你做这种事? 不行,我得去找那个女人好好教训她一顿,别以为她有了孩子就可以这么嚣张!” 慕凌玥转身一看,原来是蓝舒雯,见她一副要去找嫂子算账的架势,急忙拉住她说道: “舒雯,你别去。我以前就是个村姑,我哥又不常在家,家里除了我就祖母会驾马车,我不驾车难道让祖母驾吗? 更何况我们是一家人,也不算是车夫,你别去找她麻烦了。” 蓝舒雯不以为然:“她不会自己驾车,或者找别人驾车吗? 怎么能让你一个千金小姐来干这种事,她什么身份呀? 还有表婶,她怎么也不心疼心疼你,就任由苏锦汐这么作践你?” 慕凌玥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心甘情愿给嫂子驾车的,她没有作践我。” 说完见她不信,强调道:“真的,嫂子没有作贱我,对我可好了! 你也知道,皇上只给了我们二百文钱,还让我们穿着粗麻衣服离开京城。 嫂子因为我们被贬为庶民,不仅没有嫌弃我们,还跟着我们一起走。 一路上,吃的用的都是嫂子的。 到了村里,我们下地干活,嫂子有身孕就在家给我们做饭,每顿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就怕委屈了我们。 你看我头上的头饰,身上的衣服,都是嫂子给我买的。” 蓝舒雯有些嫌弃地说:“就这些东西呀,我可以给你们买更好的。” 慕凌玥摇摇头说道:“那不一样,你没经历过,就不知道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沦为阶下囚时别人看你的眼神。 更不会知道粗布麻衣磨在皮肤上有多难受,也体会不到一家只有二百文钱时的绝望和无助。 我哥给嫂子写了和离书,怕连累她和孩子跟着我们一起受苦,可嫂子却撕了和离书,跟着我们一起来到乡下。 从那时起,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们一家的希望。 我就想着,只要她不离开我们家,愿意生下我的小侄子,让我为她做什么都行。 所以我很乐意给她赶车,她不让我赶车,我才生气难受呢。” 蓝舒雯还真有些无法理解慕凌玥,甚至觉得自己的好姐妹下乡后被生活折磨得太厉害了,连做马夫都不在意了,心中不禁有些同情。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好姐妹已经彻底偏心苏锦汐了。 蓝舒雯安慰道:“好了,别难受了。反正咱们明天和她一起去县里,她还能把咱们俩扔下不成?” 慕凌玥想想也是,反正明天和嫂子一起去县城,自己还能保护嫂子和侄子,不过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苏锦汐本以为小姑子会来找自己理论一番,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心中微微有些难过。 她打了些水,擦了擦身子,早早休息。 慕凌玥和蓝舒雯说完话,本打算去给嫂子打水,结果到了后院,丫鬟告知她嫂子已经打过水,洗漱完睡觉了。 慕凌玥心中一紧,嫂子不仅不让自己驾车,现在连打水都不让自己做了,嫂子这是不要自己了吗? 她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受,晚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睡着, 结果第二天就起晚了。醒来后得知嫂子已经走了,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委屈极了。 她想着一定要问问嫂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那天没有维护嫂子,是因为大哥刚好回来了,她不是没有来得及吗? 她真的没有因为舒雯的到来而不顾嫂子。 她没有! 第188章 不见了 出了地道,是个树林,大家走到路上,才发现全都是马蹄印。 见对方是骑马走的,而且这里是城外,县令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斗大的汗珠冒了出来,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些马蹄印。 “对方骑了马,都这么长时间了,该怎么办?” 苏锦汐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办?自然是追!还不赶快让人去牵马来。” 县令这才回过神,连连说道:“对,对!少夫人说的对。快,你们快回去牵马。” 苏锦汐见官差进了地道,对刘兴轩说道:“你可知道清河村?” 刘兴轩虽然不知道清河村的位置,但有方家兄妹在,他肯定能找到,所以点了点头。 “你回去告诉我祖母,就说我小姑子和蓝小姐被人掳走了,对方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他们耽搁了这么久,肯定很难追上,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去还不好说。 所以她必须回去报个信。 而且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人救了,事关两人的性命,她还是让人说一声的好。 而且她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觉得这些衙役肯定不是对手,自己的水平也一般,恐怕也抵抗不了那二十几个人。 回去报信也是希望祖母手中有人,能快速赶来救援。 刘兴轩点了点头,急忙离开。 苏锦汐看了看左右,两边都是树林,她看到一棵树上缠着喇叭花。 苏锦汐对县令吩咐道:“别在这里傻站着,帮我把这些喇叭花全都采下来。” “采花?”县令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听错,就是采花。你们其他三人也来采花。”说着,苏锦汐已经朝着喇叭花走去。 县令见她都亲自动手了,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此刻他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按照苏锦汐的吩咐做。 苏锦汐一边摘花,一边在空间里找草药。 还好她懂医术,制作蒙汗药对她来说手到擒来。 现在情况特殊,她又没有准备,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好在她有空间,配蒙汗药的基本药材都不缺。 等这事过去,她得在空间里多储存一些蒙汗药,对了,还有其他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找到草药后,苏锦汐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瓦罐,在泥土里蹭了蹭,把瓦罐磕出裂痕,让人以为这是丢弃的废品。 然后她把花全都装进瓦罐里,让其他人把花收拢到瓦罐中,再让他们去找柴火。 自己则找了几块石头,搭成三脚架,把瓦罐放在上面,开始用火烤。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把牵牛花烤干,实际上一大部分牵牛花已经被她收进空间,用空间里的烘干机将花瓣烘干。 之后她把烘干的花瓣和其他草药混合,之前奖励的医用大礼包里有药物研磨机,能轻松将这些材料磨成蒙汗药粉。 县令不解地问道:“少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从对方的马蹄印来看,对方有一二十人,这么多人,能把我小姑子他们带走。 你的人加起来才不到十人,你说说,你们这些人赶过去,不是去送命吗?” 县令想到对方有二十多人,而且往西北方向去,很快想到这些人可能是谁,又想到他们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他手下的衙役,对付普通百姓还行,对付真正的军人,恐怕没到跟前就吓尿了。 到时候别说救蓝小姐和慕小姐,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那少夫人,这些是……” “我跟着师父学过些医术,知道怎么制作蒙汗药。 咱们尽快骑着马追过去,到时候估计已经是晚上了。 晚上趁他们睡着,用蒙汗药把他们迷晕,就能把人救回来了。” 县令一听,举着大拇指佩服地说:“少夫人,您这个主意太好了,太妙了! 少夫人还需要什么草药吗?我们这就去准备。” “不用了,刚才我已经在树林里采了不少药,足够用了! 大人若是方便,去给我找一块大石头来,过一会儿要磨药粉用。” 县令急忙点头,吩咐手下和自己一起去找。 苏锦汐还没将药做好,牵马的人就回来了,还有人挺聪明,带了些吃食。 县令等苏锦汐把药做好,才骑着马跟在苏锦汐身后,顺着马蹄印追了上去。 苏锦汐一边追,一边留意着小姑子他们的动静。 直到傍晚,小姑子她们才醒来。 慕凌玥感觉自己全身被颠得厉害,似乎肚里的东西都要被颠出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马的肚子,还有快速移动的地面。 她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捆着,突然想起自己和舒雯进房间换衣服时,突然晕了过去。 她检查了一下身体,还好身上的衣服完好。 抬起头看了看左右,发现蓝舒雯在旁边的马上,手脚也被绑着,整个人横趴在马背上。 想必自己现在的情况和舒雯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绑架我们,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快放了我们,否则我哥知道了,必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慕凌玥一边说一边挣扎。 “啪”的一声,马鞭子狠狠落在她的腿上,慕凌玥感觉双腿疼得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咬着牙忍住,就听到对方冷冷地说: “慕小姐,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不要挣扎,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对方居然知道她们是谁?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带走她们? 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目的会是什么? 慕凌玥想了很久,都没头绪。 但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识时务。 而且她一点都不害怕。 她们两人失踪,春桃必定会告诉嫂子,家人也肯定会知道,大哥一定会来救她们。 最多受两天苦,大哥就会找到她们,把她们救出去。 只是不知道嫂子现在怎么样了,知不知道她们失踪了? 若是知道她失踪,嫂子会不会为她难过? 书上说,孕妇不能难过,嫂子若是难过,肚子里的小侄子也会不安,她真的不想让嫂子难过。 都是她的错,如果早些时候进县城就去找嫂子,而不是听舒雯的建议去买首饰、衣服,就不会被人迷晕带走,嫂子也不会担心她了。 只希望嫂子能保重身体,别因为担心她,伤害到自己和肚子里的侄儿。 想到这里,慕凌玥心里难受得厉害,她突然好想嫂子。 第189章 少夫人这个主意好! 苏锦汐看到慕凌玥醒来后没有过多挣扎,甚至等蓝舒雯醒时,还安抚她要顺从、保护好自己,不由对小姑子点了个赞。 还是小姑子懂事,在危险情况下,能尽可能保护好自身安全。 夜幕降临,看到这些人停了下来,苏锦汐不由松了口气。 她带着人继续追赶,到下半夜,才追上人。 苏锦汐让县令他们带着马躲到远处,自己则悄悄走了过去。 来到上风向,她戴上口罩,将一大包蒙汗药放在地上,拿出扇子扇了起来。 感觉自己都有些晕晕的,她急忙捂住鼻子,悄悄退后一段距离,呼吸新鲜空气。 “系统,别人的空间都能进人,为何我的空间不能?” “宿主可以进入空间呀!” “什么?我能进空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宿主作为穿越者,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苏锦汐气得火冒三丈,这是什么常识,她怎么不知道这是常识?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问“什么人?”她急忙说“进空间!” 苏锦汐进入空间后,不禁睁大了眼睛。 她发现空间里不仅存放着她的货物,货物不远处,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田地是黑黝黝的土地,上面什么都没种植。 田地旁边有好几个仓库,仓库旁有个小窝,窝里有只大鸭子。 大鸭子看到她,似乎满是欢喜,嘎嘎嘎地叫着。 若是没猜错,这就是她的宠物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一次做完任务后,系统说她可以在空间里养动物了。 她一直琢磨着空间里怎么养动物,本以为是系统会奖励动物,就像这只宠物鸭一样,现在想来,应该是让她自己放动物进去,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她现在才明白,她居然错过了这么多…… “系统,我以前只是个普通人,即便看,也是第一次拥有系统,所以很多东西还不懂。 空间里有什么功能,麻烦你告诉我。” “宿主,空间有保鲜功能、饲养功能、种植功能。 宿主是空间的所有人,可以随意进出空间,能用意识掌控空间的一切。” “那我能带其他人来空间吗?” “不行,这是宿主一个人的空间系统,不管是宿主的男人还是做任务的对象,都不能进入空间。” 苏锦汐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眼前大片土地问道:“这么多土地,怎么没种东西?” “因为宿主没做任务,所以现在田地里什么都没有。” 苏锦汐想到自己不管是做连连看任务,还是合成任务,都喜欢完成得干干净净。 那是不是说明,这些田地就是合成任务的田地? 之前不过是平面化,现在是立体实际化? “系统,这些田地就是合成任务的田地吗?” “是的,宿主。” “那我除了用仓库里的种子,能不能自己种一些想要的果树?” “自然可以,只要被宿主移栽到空间,就能在系统平面上生成新的物种。 不过,要有足够多的数量才行,否则没办法合成,只能自然生长。” “自然生长?那生长速度如何?和外面一样吗?” “宿主的空间有浓郁的灵气,空间里动植物的生长速度是外面的三倍。 就比如玉米,外面要三个月成熟,在空间里自然生长一个月就能成熟。” “哇,空间里居然有灵气,生长速度还这么快!系统,你真是太厉害了!” “宿主只要好好做任务,提高等级,就能提升空间的生长速度,所以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温馨提醒:外面的人已经全都被迷晕,请宿主尽快救人。” 苏锦汐这才想起外面还有正事,急忙出了空间。 过去一看,果然所有人都晕了。 苏锦汐赶快去找县令,让他带人过来。 县令看到所有人都晕了,不由松了口气,夸赞道: “少夫人你真是太厉害了,随便做的蒙汗药,就把他们全都迷晕了。 现在该怎么办?” “我路上不是让你们找绳子了吗?现在把他们所有人都捆上,压回去关到大牢里,等蓝世子回来再发落。” 县令看了看这些人,他们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若是没猜错,一定是晋王的人。 他本不愿意得罪晋王,可若是不拿下这些人,不好给蓝世子交代。 到时候不管是蓝世子还是慕大人参他一本,皇上还以为他同晋王勾结,他这顶乌纱帽都难保。 虽然不愿意得罪晋王,但他更不想丢了乌纱帽。 而且他是皇上的人,即便晋王离得近,晋王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如今还是听少夫人的话,先把这些人押了。 至于到时候怎么处置这些人,就看蓝世子自己了。 他就是个普通县令,到时候装迷糊,一问三不知就行。 打定主意后,县令急忙让手下把这些人绑了。 大家连夜赶路也累坏了,就在此处休息了一晚。 苏锦汐正睡着,突然感觉周围有异样。她佯装睡觉,用意识立刻打开地图,看到头顶的树上有四个黑衣人。 那四个黑衣人观察了一会儿,从树上跳下来离开。 在二百米远的地方,拴着四匹马,他们很快走到马边,解开麻绳,骑着马离开了。 看他们返回的方向,苏锦汐猜测,应该是祖母的人。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慕凌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树林,猛然想起自己被绑架了。 她昨天晚上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本来还打算趁那些人睡着解开绳子,带着舒雯离开的,现在恐怕没机会了! 咦,不对,她手上的绳子……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手上没有绳子了。 “小妹,你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凌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嫂子站在跟前,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天刚亮,那些抓捕她的人还在睡,旁边的蓝舒雯也在睡。 原来不是真的,是梦到嫂子来救她了。 “嫂子,看来我真的太想你了,居然做梦都梦到你来救我了。” 第190章 穿越者的常识?! 苏锦汐看到慕凌玥醒来后没有过多挣扎,甚至等蓝舒雯醒时,还安抚她要顺从、保护好自己,不由对小姑子点了个赞。 还是小姑子懂事,在危险情况下,能尽可能保护好自身安全。 夜幕降临,看到这些人停了下来,苏锦汐不由松了口气。 她带着人继续追赶,到下半夜,才追上人。 苏锦汐让县令他们带着马躲到远处,自己则悄悄走了过去。 来到上风向,她戴上口罩,将一大包蒙汗药放在地上,拿出扇子扇了起来。 感觉自己都有些晕晕的,她急忙捂住鼻子,悄悄退后一段距离,呼吸新鲜空气。 “系统,别人的空间都能进人,为何我的空间不能?” “宿主可以进入空间呀!” “什么?我能进空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宿主作为穿越者,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苏锦汐气得火冒三丈,这是什么常识,她怎么不知道这是常识?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问“什么人?”她急忙说“进空间!” 苏锦汐进入空间后,不禁睁大了眼睛。 她发现空间里不仅存放着她的货物,货物不远处,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田地是黑黝黝的土地,上面什么都没种植。 田地旁边有好几个仓库,仓库旁有个小窝,窝里有只大鸭子。 大鸭子看到她,似乎满是欢喜,嘎嘎嘎地叫着。 若是没猜错,这就是她的宠物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一次做完任务后,系统说她可以在空间里养动物了。 她一直琢磨着空间里怎么养动物,本以为是系统会奖励动物,就像这只宠物鸭一样,现在想来,应该是让她自己放动物进去,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她现在才明白,她居然错过了这么多…… “系统,我以前只是个普通人,即便看,也是第一次拥有系统,所以很多东西还不懂。 空间里有什么功能,麻烦你告诉我。” “宿主,空间有保鲜功能、饲养功能、种植功能。 宿主是空间的所有人,可以随意进出空间,能用意识掌控空间的一切。” “那我能带其他人来空间吗?” “不行,这是宿主一个人的空间系统,不管是宿主的男人还是做任务的对象,都不能进入空间。” 苏锦汐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眼前大片土地问道:“这么多土地,怎么没种东西?” “因为宿主没做任务,所以现在田地里什么都没有。” 苏锦汐想到自己不管是做连连看任务,还是合成任务,都喜欢完成得干干净净。 那是不是说明,这些田地就是合成任务的田地? 之前不过是平面化,现在是立体实际化? “系统,这些田地就是合成任务的田地吗?” “是的,宿主。” “那我除了用仓库里的种子,能不能自己种一些想要的果树?” “自然可以,只要被宿主移栽到空间,就能在系统平面上生成新的物种。 不过,要有足够多的数量才行,否则没办法合成,只能自然生长。” “自然生长?那生长速度如何?和外面一样吗?” “宿主的空间有浓郁的灵气,空间里动植物的生长速度是外面的三倍。 就比如玉米,外面要三个月成熟,在空间里自然生长一个月就能成熟。” “哇,空间里居然有灵气,生长速度还这么快!系统,你真是太厉害了!” “宿主只要好好做任务,提高等级,就能提升空间的生长速度,所以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温馨提醒:外面的人已经全都被迷晕,请宿主尽快救人。” 苏锦汐这才想起外面还有正事,急忙出了空间。 过去一看,果然所有人都晕了。 苏锦汐赶快去找县令,让他带人过来。 县令看到所有人都晕了,不由松了口气,夸赞道: “少夫人你真是太厉害了,随便做的蒙汗药,就把他们全都迷晕了。 现在该怎么办?” “我路上不是让你们找绳子了吗?现在把他们所有人都捆上,压回去关到大牢里,等蓝世子回来再发落。” 县令看了看这些人,他们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若是没猜错,一定是晋王的人。 他本不愿意得罪晋王,可若是不拿下这些人,不好给蓝世子交代。 到时候不管是蓝世子还是慕大人参他一本,皇上还以为他同晋王勾结,他这顶乌纱帽都难保。 虽然不愿意得罪晋王,但他更不想丢了乌纱帽。 而且他是皇上的人,即便晋王离得近,晋王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如今还是听少夫人的话,先把这些人押了。 至于到时候怎么处置这些人,就看蓝世子自己了。 他就是个普通县令,到时候装迷糊,一问三不知就行。 打定主意后,县令急忙让手下把这些人绑了。 大家连夜赶路也累坏了,就在此处休息了一晚。 苏锦汐正睡着,突然感觉周围有异样。她佯装睡觉,用意识立刻打开地图,看到头顶的树上有四个黑衣人。 那四个黑衣人观察了一会儿,从树上跳下来离开。 在二百米远的地方,拴着四匹马,他们很快走到马边,解开麻绳,骑着马离开了。 看他们返回的方向,苏锦汐猜测,应该是祖母的人。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慕凌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树林,猛然想起自己被绑架了。 她昨天晚上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本来还打算趁那些人睡着解开绳子,带着舒雯离开的,现在恐怕没机会了! 咦,不对,她手上的绳子……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手上没有绳子了。 “小妹,你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凌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嫂子站在跟前,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天刚亮,那些抓捕她的人还在睡,旁边的蓝舒雯也在睡。 原来不是真的,是梦到嫂子来救她了。 “嫂子,看来我真的太想你了,居然做梦都梦到你来救我了。” 第191章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苏锦汐 苏锦汐听到小姑子这么说,显然是不相信眼前是现实。 她笑了笑,在小姑子的手背上拧了一下。 “哎呀!” “是不是很疼?” 慕凌玥皱着眉头对上嫂子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嫂子,真的好疼!” “疼就对了,说明这不是梦,是现实。起来走走,看看有没有哪里不适。”说着,苏锦汐伸出了手。 慕凌玥看着眼前的手,又看看眼前的人,再看了看左右,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被嫂子拧得有些发红的手背上,依然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问道: “嫂子,你说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慕姑娘,这是真的。”一旁的县令开口说道,“昨天少夫人发现你们不见后,在成衣铺里找到了暗门,便带着我们一路追了过来。 昨天晚上你们都中了少夫人研制的蒙汗药,我们追了很久,就在这里休息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少夫人救了你们。” 县令的话刚落,苏锦汐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值:1000,经验值:10,钻石:10,实力徽章一枚。宿主是否打开实力徽章?” “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武技。” 苏锦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武技? “系统,这武技是不是代表我会武功了?我的武功有多厉害?是不是能够飞檐走壁,是不是比慕凌铄还厉害?” “宿主只是获得初级武技,能力堪比普通武夫,与慕凌铄相差还有一段距离。” 还有一段距离? 听着不远,可苏锦汐觉得,两人显然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若是分等级的话,你给我说说慕凌铄是什么等级,我又是什么等级吧?” “若是分等级,可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宿主处于初级顶峰,而慕凌铄处于高级顶峰。” 果然,她和慕凌铄之间还有一条鸿沟! 不过好在自己即便只是初级,也是初级的巅峰,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那和慕凌玥相比呢?” 比不过男人,总能比过小姑子吧! “若每个阶段再细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巅峰,慕凌玥属于初级高级阶段。” 嗯,很好!能碾压小姑子了,这系统总算有点用。 “嫂子,谢谢你救了我。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比我哥对我还好。” 慕凌玥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救了,还是被嫂子救的,瞬间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了苏锦汐。 苏锦汐感觉到小姑子的哭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你是我小姑子,是我最亲的人。平时你总护着我,如今你有危险,我若是不来救你,岂不就是白眼狼了!” 慕凌玥擦着眼泪从苏锦汐怀里出来,哽咽着说:“嫂子才不是白眼狼,我就知道嫂子对我最好了。” 而且听到嫂子说她是她最亲的人,她好开心,好感动呀! 苏锦汐看到蓝舒雯皱着眉头慢慢醒来,笑着对慕凌玥说: “蓝小姐快醒了,你去看看她。我让官差们把其他人叫醒,过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说完,便带着县令离开了。 慕凌玥本想跟嫂子多亲近亲近,但看到蓝舒雯难受的样子,急忙蹲下身问道:“舒雯,你怎么样了?” 蓝舒雯睁开眼,看到慕凌玥站在跟前,又见不远处有衙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可因为蹲坐太久,刚站到一半又跌坐回地上,但脸上满是欢喜,拉着慕凌玥问: “玥儿,咱们是不是被人救了?是表哥来救咱们了吗?表哥在哪儿?” 慕凌玥摇了摇头:“我哥还在山上,哪有这么快下山。 是我嫂子,她知道我们失踪后,带着县令顺着马蹄印一路找过来,用蒙汗药把那些人迷晕,救了我们。” 蓝舒雯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 你嫂子那么胆小怕事,怎么可能会救咱们?你是不是在做梦?” “我刚醒的时候也以为是做梦,可县令大人亲口告诉我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他。”慕凌玥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县令。 蓝舒雯顺着慕凌玥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看到县令和衙役,还看到一身青衣的苏锦汐正在薅草喂马。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苏锦汐真的来了。 “她怎么会来?你不是说她怀孕了吗?怀孕了怎么能骑马! 肯定是县令救了我们之后,她才坐着马车过来的。”蓝舒雯依旧不愿相信。 慕凌玥有些不满:“是嫂子救的就是嫂子救的,县令大人没必要骗人。 而且昨天那些人一看就是会武功的,还有二十多个,就县令带的那七八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我们?” 不过,蓝舒雯的话倒是提醒了慕凌玥。 她急忙朝苏锦汐跑去,一把拉住苏锦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摸着苏锦汐的肚子问道: “嫂子,你肚子怎么样?有没有疼?有没有不舒服?小侄子有没有不安分?” 苏锦汐见她担心得脸色都白了,急忙笑着安抚:“我没事,我和小侄子都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慕凌玥这才松了口气,收回手,看着苏锦汐的肚子叮嘱: “嫂子,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苏锦汐笑着点头:“放心吧,真有不舒服,肯定告诉你。” 蓝舒雯看到慕凌玥那么关心苏锦汐,心里有些别扭,还是不相信苏锦汐救了他们。 于是她站起身去问县令,从县令那里得知,确实是苏锦汐找到暗门、发现马蹄印,带着他们采花制作蒙汗药,不顾天黑一路追到这里,还独自一人去放蒙汗药。 得知这一切后,她心里五味杂陈,再次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京城那个胆小的苏锦汐。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断断的几个月,变化这么大。 可不管怎么说,都是苏锦汐救了她。 爹娘从小就教她,做人要知恩图报。她纠结了许久,才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苏锦汐没想到蓝舒雯会关心自己,笑着摇摇头: “多谢蓝小姐关心,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舒雯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让玥儿扶着你走一走,等药性过了就好了。” 蓝舒雯看了苏锦汐一眼,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那句感谢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第192章 怎么连这鸡汤都跟她作对! 又稍作休息了一阵,见慕凌玥和蓝舒雯恢复得差不多了,而那二十多个被迷晕的人也都陆续醒来。 苏锦汐便吩咐县令,将这些人绑在马后,其他人则骑上马,剩下的马匹就牵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城返回。 一路上,苏锦汐能明显感觉到蓝舒雯时不时地朝她投来目光,那眼神中带着观察与审视。 不过苏锦汐倒也不在意,随她打量去。 都说敌人之间最了解对方,蓝舒雯是怀疑她了,可那有如何? 她有证据吗? 有人相信她吗? 所以就让她怀疑去吧! 直到中午时分,他们才回到县城。 老夫人和杜岁宁早已在县衙焦急等候,一看到苏锦汐,杜岁宁立刻快步迎上前,眼中含泪,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这才关切地问道: “汐儿,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蓝舒雯没好气地横了苏锦汐一眼,走上前,亲昵地挽着杜岁宁的胳膊,说道: “表婶,她又没被人抓走,怎么会不舒服? 您都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恶,把我和玥儿手脚都绑起来,像货物一样横放在马背上,折腾得我俩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杜岁宁强忍着将目光从苏锦汐身上移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舒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呀?” 听到杜岁宁终于关心自己了,蓝舒雯顿时开心起来,仰着明媚的笑脸说道: “表婶别担心,我们没事,没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 慕凌玥见娘和祖母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嫂子,目光还总是不经意间掠过嫂子的肚子,心里明白她们在担心什么。 于是关切地问道:“嫂子,这一路骑马回来,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呀?” 苏锦汐微笑着摇摇头,说道:“祖母,娘,小妹,我真的没事。 骑马的时候走得很慢,孩子也很乖。不过这会儿倒是感觉有些饿了。” 杜岁宁一听,连忙说道:“走走走,咱们赶紧去迎宾楼,多点些菜。可不能饿着我家汐儿了!” 慕老夫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县令等人,县令赶忙上前恭敬行礼。慕老夫人点点头,说道: “县令大人,那些人关进大牢就行,也不用去审问,回头交给蓝世子处理。” 县令听到老夫人这般吩咐,赶忙应了声,“是! 老夫人,少夫人此次帮了大忙,若不是少夫人,我等也没法将蓝小姐和慕小姐救回来。不如下官做东,请你们……”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大人奔波了一路,想必十分劳累,不如安置好那些贼人之后,好好休息吧。” 县令一听便知这是拒绝之意,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不过他也明白,她们这是心疼少夫人。 寻思着等回头让夫人准备些厚礼,去清河村走上一趟,也好表示谢意。 如此一来二去,这关系不就搭上了嘛。 “那下官就不多留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慕老夫人点点头,马车早已在外等候,众人便乘坐马车前往迎宾楼。 杜岁宁心疼儿媳妇,点了许多苏锦汐爱吃的饭菜。 听苏锦汐讲述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杜岁宁并未责怪任何人,只是拉着苏锦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汐儿,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就好,不必亲自涉险。 在娘心里,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蓝舒雯撇了撇嘴,在心里暗自嘀咕,婶子这心偏得也太离谱了,没什么比她更重要,难道自己和玥儿的命就不重要了? 在她心里,自己和玥儿难道还比不上她孙子和儿媳妇? 自己一个外人就罢了,蓝舒雯忍不住为闺蜜感到委屈。 结果就听到闺蜜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嫂子,娘说得对。 下次要是再遇到意外,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第一时间告诉家人,千万别自己去找我们。” 苏锦汐感受到婆婆和小姑子对自己这般厚爱,心里十分感动,笑着点头应道:“好,我听你们的。” 其实苏锦汐这次也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跟上去的。 而且据她所知,慕凌铄此刻肯定不在盐井那边,要是等着他来救,那可就太晚了,还不如靠自己呢。 不过她也暗自决定,下次得给家人准备些防身的手段,自己学医可不能白学呀! 蓝舒雯原本觉得是苏锦汐变了,现在才发现,不是苏锦汐变了,而是慕家所有人都变了,都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些慕家人了。 呜呜,她心里好不痛快! 凭什么这么好的婆婆,这么好的小姑子都被苏锦汐遇上了? 这些本都应该是她的呀! 呜呜……早知道当初她就学苏锦汐,也跳下水让表哥救,然后以身相许。 这样嫁给表哥的不就是自己了嘛,也不用等着表哥休了苏锦汐。 以前她还抱有希望,毕竟慕家人都不喜欢苏锦汐。 可现在呢,一个个都关心苏锦汐,都站在苏锦汐那边,而且苏锦汐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要是去抢救命恩人的夫君,她的良心会受到谴责,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自己做不到。 可是就这么轻易地原谅苏锦汐,就这样放弃表哥,她实在是心有不甘呀! 她狠狠地瞪了苏锦汐一眼,实在受不了苏锦汐这般众星捧月的样子,可又无可奈何,干脆化不甘为食欲,闷头大吃起来。 看到桌上有鸡汤,她便让春桃给她盛一碗。 咦,怎么回事? 怎么这鸡汤没有苏锦汐做的好喝呢? 是不是因为没放蘑菇的缘故? 可也不对呀,她都闻到蘑菇的味道了呀! 那到底为什么没有苏锦汐做的好喝呢? 怎么连这鸡汤都跟她作对! 哼,不喝了!她还是去吃其他菜吧! 吃完饭,众人便回了村。 杜岁宁心疼苏锦汐,回村之后就催着苏锦汐回去睡觉。 苏锦汐昨天一整晚没睡,今天确实疲惫不堪,也就没再坚持。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苏锦汐这才感觉整个人缓过神来。 杜岁宁见儿媳妇如此劳累,心疼不已,当即杀了一只母鸡,守在锅旁忙活了半天。 蓝舒雯满心期待,觉得自己肯定能喝到美味的鸡汤,可尝了一口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表婶做的鸡汤,怎么连饭店做的都比不上呀? 似乎慕凌玥也有同样的感觉,一边喝一边叹着气说道: “这么好的食材,都被我娘给浪费了。要是嫂子炖的鸡汤,肯定鲜香味美,肉软汤香。” 蓝舒雯眨了眨眼睛,问道:“她厨艺真有那么好?” 慕凌玥一脸傲娇地说道:“你是没吃过我嫂子做的饭,我嫂子做的饭菜,就算是家常菜,也比状元楼的大厨做的好吃。 我甚至觉得,宫中的御厨都比不上我嫂子的手艺。” 蓝舒雯看了她一眼,觉得闺蜜这是在吹牛。 或许苏锦汐做的饭菜确实好吃,但怎么可能比得上状元楼的大厨呢? 那状元楼的大厨以前可是做过御厨的呀! 当然,状元楼的大厨和真正的御厨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蓝舒雯觉得,现在慕凌玥看苏锦汐的眼光已经带着滤镜了,因为觉得苏锦汐好,就觉得苏锦汐什么都好。 她心里明白,也能理解闺蜜的心情,可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感觉自己的好闺蜜好像抛弃了自己一样。 第193章 胳膊肘往外拐 苏锦汐美美地休息了一天,原本打算第二天继续领着乡亲们进山找茶树,可杜岁宁心疼她,说什么都要苏锦汐再多歇两天。 苏锦汐心里明白,婆婆这是担心她的身体,也就没反驳,乖乖听话,准备多休息两天再进山。 到了晚上,蓝舒衡回来了。 蓝舒雯很是开心,立马迎上去:“三哥,你可算下山啦!表哥呢?怎么没见表哥一起呀?” 从表哥走后,都已经过去六天了,表哥一次都没回来过,蓝舒雯心里着实想念。 而且她和玥儿被人抓走,表哥也应该回来关心关心。 蓝舒衡自然不能跟妹妹说慕凌铄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只好含糊其辞:“表哥忙呢!” 说完,也顾不上妹妹,扭头看向慕凌玥,问道:“表妹,表嫂呢?” “表嫂在她房间呢。” “你快去瞅瞅表嫂睡了没,顺便把这些果子给表嫂带过去。 这可都是我千挑万选的好果子,每棵树我都尝过,甜得很,才摘回来给表嫂的。 看看表嫂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回头我再让人去摘。” 蓝舒雯瞅见半背篓的果子,最上面红彤彤的苹果尤其诱人,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拿。 结果手还没碰到果子,就被蓝舒衡重重地拍了一下。 蓝舒雯委屈巴巴地缩回手,可怜兮兮地看向蓝舒衡: “三哥,你居然打我,疼死啦!” “这是我专门给表嫂摘的果子,你不许吃!” 蓝舒雯这下更委屈了,慕家人向着苏锦汐也就算了,连她亲三哥都胳膊肘往外拐。 “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呀? 这么一大背篓水果,她一个人哪吃得完? 我就要吃!”说着,又把手往背篓里伸。 蓝舒衡一看这架势,赶忙把背篓抱在怀里,护犊子似的说道:“ 这些都是我让人摘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你要是想吃,自己上山摘去。反正这水果我就是给表嫂的。” 蓝舒雯见三哥这副模样,实在委屈,拉着杜岁宁撒娇:“表婶,你瞧瞧我三哥,小气鬼,连水果都不让我吃。” 杜岁宁也觉得蓝舒衡有点过分了,便劝道:“蓝舒衡,给你妹分一些吧。这么多水果,足够汐儿给你榨果汁喝了。 而且汐儿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也吃不了那么多。这天儿热,水果放久了容易坏。” 蓝舒衡听表婶都发话了,只好从背篓里挑了些看着不太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蓝舒雯瞅见三哥放的水果,跟背篓里的比差远了,气不打一处来: “三哥,你怎么这么小气,既然拿出来了,为啥不挑些又大又好的?” 没办法,山上的日子着实清苦,蓝舒雯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喝表嫂榨的果汁,吃表嫂做的饭菜。 蓝舒衡振振有词:“大的水果表嫂要用来榨果汁,表嫂说了,水果越好,榨出来的果汁越美味。 要是把大的都给你,那咱们的果汁就不好喝啦。 我不是小气,是想让大家都喝到好喝的果汁。” “什么果汁好不好喝的,果汁哪有水果好吃!” 蓝舒衡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而且他这个妹妹在表嫂的事儿上,向来爱跟他对着干。 于是,他把背篓递给慕凌玥:“表妹,你赶紧给表嫂送过去吧,正好让表嫂尝尝鲜。” 这段时间慕凌铄没回来,也没带回水果,慕凌玥都好久没喝到嫂子做的果汁了。 此刻瞧见这么多水果,不禁想念起嫂子做的果汁来。 她赶忙点点头,伸手去提背篓,结果一下子没提起来,又使了把劲,才勉强提起。 这下她终于有借口单独去嫂子房间了。 自从舒雯来了之后,也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嫂子,仿佛这么做就背叛了舒雯。 可要是带着舒雯一起,又担心舒雯会欺负嫂子。 就这样,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为了嫂子好,都不敢单独来找嫂子。 所以,当慕凌玥背着水果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轻松,满心欢喜。 走着走着,她甚至小跑起来,到了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去大喊:“嫂子,嫂子!” 苏锦汐正躺在床上做任务呢,冷不丁听到慕凌玥这急切又欢喜的声音,还以为是慕凌铄回来了,赶忙穿着鞋子跑出来。 就见慕凌玥把一背篓水果放在桌上,兴奋地说道: “嫂子,三表哥从山上回来了,这是他给你带的水果。 他还说让你尝尝好不好吃,要是好吃,下次多摘些回来。 嫂子你等着,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说完,她每样水果挑了两个,抱在怀里,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跑去。 苏锦汐看了看门外,没瞧见慕凌铄的身影,一下子明白了。 肯定是男人没回来。至于小姑子为什么这么开心,估计是这段时间没喝到自己做的果汁,馋得慌,所以才这么兴奋! 说起来,她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喝果汁了。 对了,回头得上山再采些果树种到空间里,这样以后想吃啥水果就有啥。 而且把普通果树种进空间,说不定系统还会奖励些稀罕的果树呢! 像荔枝、榴莲之类的! 还有,明天得找些瓜的种子,在空间里种点西瓜和甜瓜。 这个夏天,她还没吃到西瓜呢! 没一会儿,小姑子洗好水果跑了回来。 苏锦汐尝了尝,味道虽说还不错,但跟空间里的水果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苏锦汐没什么兴致,吃了一个就去漱了漱口,然后对慕凌玥说:“小妹,你也回去早点睡吧,明天过来帮我做果汁。” 嫂子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不仅吃了她洗的水果,还让她一起做事,慕凌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忙不迭点头:“嫂子,我明天一定早早起来,把水打好,等你起来做果汁。” 小姑子怎么这么热情? 苏锦汐赶忙说道:“不用那么早,睡到自然醒再过来就行。” “嗯嗯!嫂子你也早点睡,快睡吧!” 慕凌玥虽然想留下来跟嫂子一起睡,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突然,她想到表哥回来了,家里没地方住,那他和表妹会不会住到这边来呢? 怀揣着一丝期盼,她走到前院,就听到她娘说:“舒衡,家里没地方住了,我刚才去张婶子家一趟,他们收拾出房间了。你们就去那儿将就一晚吧。” 蓝舒衡哀怨地看了妹妹一眼,要不是她来,自己至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吗? 他无奈地点点头:“行吧,我这就过去。表婶,明天早上你跟表嫂说一声,我想吃表嫂做的干锅鸭和红烧肉。” 杜岁宁琢磨着儿媳妇也休息两天了,应该缓过劲来了,而且这段时间没吃儿媳妇做的饭,她觉得自己做的饭,还有其他人做的饭,都没什么滋味。 正好借这个机会,问问儿媳妇愿不愿意做,要是不愿意,她来做也行。 蓝舒雯一听三哥居然还点菜,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凭啥三哥回来了就能点菜,自己来了慕家做饭都是丫鬟做,三哥怎么就这么特殊? 太不公平啦! “表婶,我要喝鸡汤。” “好好,明天问问你表嫂,看她愿不愿意做。” 蓝舒衡赶忙补充:“要是表嫂不愿意做两个,做一个也行。” 杜岁宁点点头,蓝舒衡立马欢欢喜喜地走了。 蓝舒雯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想着,不就一个菜嘛,有啥好高兴的。 三哥也是,在这小地方待了段时间,连干锅鸭和红烧肉都能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第194章 嫂子对她可真好! 次日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进屋子,苏锦汐悠悠转醒,像往常一样径直前往厨房,准备打水洗漱。 刚踏入厨房,她便瞧见小姑子慕凌玥正蹲在灶前,专心致志地烧火。 自从蓝舒雯来了之后,烧火这份活儿一直都是蓝舒雯带来的丫鬟在负责。 苏锦汐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小妹,今天怎么是你在这儿烧火呀?” 慕凌玥抬起头,眼中满是欢喜,“春桃她们在前面厨房忙着做饭呢。 昨天晚上表哥说,今天特别想吃红烧肉和干锅鸭,所以让我来问问嫂子你方不方便做。要是你不方便,娘说她就亲自下厨。” 话虽这么说,可苏锦汐看见小姑子眼巴巴盯着自己,分明是盼着她亲自下厨。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春桃她们做饭,自己都没下过厨。 大家吃惯了她做的美味佳肴,普通饭菜恐怕是有些瞧不上眼了。 说起来,这几天大家可能都只是勉强填饱肚子,并未真正享受到美食的乐趣。 看来,不光蓝舒衡馋那一口,众人都馋得厉害呢。 苏锦汐微笑着应道:“当然方便啦,不过准备这些菜可得忙到中午。咱们早上就做点简单的,你觉得怎么样?” 慕凌玥一听,立马扬起灿烂的笑脸,乖巧得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说道:“嫂子做什么都好吃,不管吃什么我都觉得香!” 小姑子何时变得如此乖巧讨喜了? 原本傲娇的性子,如今竟好似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奶狗,苏锦汐瞧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都快被融化了,让人忍不住就想伸手摸摸。 走过去摸了摸小姑子的头,“好,我先去洗漱,一会儿来做。” 在做饭的时候,苏锦汐特意挑选了小姑子爱吃的菜来做。 很快,慕凌玥就察觉到餐桌上摆满了自己钟爱的菜肴。 她看向苏锦汐的眼神里,欢喜愈发浓烈。 嫂子对她可真好! 昨晚不过是把三表哥摘的水果拿给嫂子,还帮着洗了两个,今儿早上嫂子就做了满满一桌自己爱吃的菜! 嫂子果然是最疼爱她的! 吃饭的时候,慕凌玥瞧见三表哥只顾埋头夹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吃”,还和自己抢菜,不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她一个劲儿地给苏锦汐夹菜,说道:“嫂子,你多吃点。”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回应,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一旁的蓝舒雯原本以为慕凌玥只是随口夸赞,毕竟苏锦汐是她嫂子,爱屋及乌,夸赞可能会有些夸大其词。 可当她尝了今天桌上的菜后,才惊讶地发现慕凌玥所言非虚,苏锦汐做的菜竟真的如此美味! 不过,她又觉得或许是她太久没吃到好吃的,所以才觉得格外美味。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苏锦汐做的菜确实比春桃他们做的可口许多。 但她还是笃定,苏锦汐做的菜肯定比不上御厨的手艺。 毕竟她在宫中吃过饭,深知宫中珍馐的滋味。 宫中菜肴皆是用山珍海味烹制而成,而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然而,到了中午,当干锅鸭、红烧肉、麻婆豆腐和蒜蓉青菜一一端上桌,她尝过之后,不得不承认,苏锦汐做的菜确实比状元楼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因为不光三哥吃得停不下来,她自己也吃得欲罢不能。 刚吃完饭,苏锦汐又端上来三个水壶。 “表嫂,这次都是什么口味的果汁呀?”蓝舒雯好奇地问道。 “一个苹果味,一个梨味,还有一个是混合口味的。”苏锦汐笑着回答。 “表嫂,给我来一杯混合口味的。”蓝舒衡说道。 上次喝了混合口味的果汁,他就觉得这种口味比起单一口味,味道更加悠长,果香味也愈发浓郁。 这果汁想必是在冰中冰镇过,喝起来清凉可口。 在这炎热的大中午,吃完饭能喝上一杯酸甜爽口的凉果汁,简直赛过活神仙。 蓝舒雯瞧见三哥喝得那般畅快,不禁瞥了蓝舒衡一眼,三哥真是没出息,不过是些果汁罢了,家里也压榨过,有什么好喝的。 她也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酸甜的苹果汁带着浓郁的甘甜与清爽,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不像家里压榨的果汁,总有残渣,影响口感。 这果汁细腻顺滑,清凉爽口,实在是太好喝了。 她迫不及待地大口喝着果汁,一杯下肚,正想尝尝其他口味,就见三哥突然站起身。 拿起一壶混合口味的果汁,先给慕老夫人倒了一杯,接着又给杜岁宁倒了一杯,这才笑着说道: “姨奶奶,表婶,我去午睡了,你们中午也休息会儿。这果汁喝多了伤身,这一壶留给你们喝,这一壶我就拿走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便拿着水壶跑开了。 蓝舒雯想到另外两种口味自己都还没尝,顿时气得站起来,大声喊道: “三哥,你给我站住,另外两种口味我还没尝呢!” “想喝自己上山采果子去!”三哥的声音远远传来。 蓝舒雯气得用力跺了跺脚,嗔怒道:“你也太小气了,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苏锦汐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想喝多少就有多少。她喝完水杯里的果汁,站起身说道: “祖母,娘,我去休息了。” 杜岁宁笑着说道:“去吧去吧,忙了一上午,赶紧去歇着。” 苏锦汐点点头,起身离开。 杜岁宁和慕老夫人喝完果汁后,也去休息了。 剩下的果汁便留给慕凌玥和蓝舒雯。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一壶果汁就见了底。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玥儿,还有吗?”蓝舒雯意犹未尽地问道。 “都被三表哥拿走了,没有啦!”慕凌玥无奈地回答。 “三哥真是的,小气巴拉的。早知道我就不吃那几个苹果了,说不定还能多榨些果汁。”蓝舒雯嘟囔着。 说完,蓝舒雯提议道:“玥儿,要不咱们进山采果子,回来自己榨果汁吧?” 慕凌玥摇摇头说道:“且不说果子在深山里,咱们不好采摘。 就说摘回来自己榨,那得多累人呀,而且娘肯定不会让嫂子帮咱们弄。咱们自己做的,肯定也没有嫂子做的好喝。”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咱们做的更好喝呢?”蓝舒雯不死心地说道。 “不可能啦,我做过两次,根本做不出嫂子的味道。”慕凌玥十分肯定地说。 “即便做不出来,但有果汁总比没果汁强吧。咱们上山采果子去吧!”蓝舒雯没喝过瘾,拉着慕凌玥央求道。 以前嫂子每次都会压榨三水壶果汁,祖母和娘不能喝凉的,嫂子又不爱喝,所以总会给她剩大半壶。 这么久没喝,这次剩下的半壶又和舒雯分享了,她也觉得没喝够,便点头说道: “那就等明天吧,明天咱们和嫂子一起进山。咱们走远点,看看有没有果树。” 蓝舒雯虽不满意闺蜜做什么都要拉上苏锦汐,但想到上次表哥带苏锦汐在山里逛了许久,苏锦汐对山里比自己熟悉,便嘟了嘟嘴,没再反对。 第195章 这么晚,会是谁? 第二天一大早,蓝舒衡便带着人前往县里采购蔬菜和粮食,而苏锦汐则领着小姑子、蓝舒雯、方正莹以及一众乡亲们向山上进发。 蓝舒雯和慕凌玥一心想着摘水果,于是大家决定深入深山,并且打算在山上留宿一晚。 苏锦汐凭借空间地图,挑选了一处瓜果多的地方。 一路上,她们遇到不少果树,有粉嫩诱人的桃树、硕果累累的梨树、挂满红果的苹果树、果实饱满的枣树、藤蔓缠绕的猕猴桃树,还有串串晶莹的野葡萄、星星点点的野草莓、金黄小巧的杏树、满树棘刺的沙棘以及艳丽的刺梅等等。 苏锦汐甚至还意外发现了两颗核桃树和栗子树。 她这才想起,孕期多吃坚果益处多多,之前自己只顾着吃水果,竟把补脑的核桃抛诸脑后。 趁着没人,她当即把它们移栽到空间之中。 以后她便能天天吃了,如此一来,腹中孩子想必会更加聪明健康。 两天下来,苏锦汐不仅悄悄移栽了很多果树,还发现了一些茶树,可谓收获满满。 他们趁着夜色回来,当众人走到山下时,方正莹说道: “师姐,这段时间跟着你,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在山上也认识了许多草药。 我寻思着明天去师父那儿,跟着师父学习一阵子。” 苏锦汐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山上常见的草药你确实认识得差不多了,一些稀有的草药,在师父那里认识起来会更快。 继续跟着我,反而可能耽误你的学习,我支持你去师父那儿。” 方正莹听闻苏锦汐这番话,深知师姐一心为自己着想,满心欢喜地感激道: “师姐,你对我真好,太谢谢你了。” 苏锦汐微笑着回应:“咱们是师姐妹,自然要相互帮忙所以不必客气。要不今晚就在我家吃饭吧?” 方正莹笑着摇摇头:“我娘肯定担心我了,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众人在村口分别,苏锦汐和其他人一同返回。杜岁宁见苏锦汐终于归来,赶忙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关切地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说道: “汐儿,你这都七个多月了,可别再上山折腾自己,累着了容易早产。” 杜岁宁其实不太愿意提及“早产”这两个字,可实在是太过担忧,昨天她们没回来,她一整夜都没合眼,生怕出什么意外。 苏锦汐留意到杜岁宁眼下的淤青,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感受到话语中的深切担忧,便拉着她的手说道: “娘,我听您的,这两个月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这才对嘛!你就在家安心休息,有什么事儿交给娘和玥儿去做。 至于茶树,要是铄儿不回来,你就交给玥儿去打理。让她带人上山挖树,安排种植,一定把茶树种好。 你呢,就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别累着自己,也别操心其他事儿。” 苏锦汐点头称是,她心里明白,孕晚期确实不宜太过劳累。 此后的日子,苏锦汐过得格外轻松惬意,每天除了打坐修行,便是监督大家炒茶,偶尔下厨做顿饭,无聊就做任务。 她还让慕凌玥做了一副麻将,叫大家一起玩。 如此过了七八天,她的种田等级又有所提升。 然而,陆秉谦却一直未归,杜岁宁已经在苏锦汐面前唠叨了两次。 好在公爹回来,让他消停了两日。可等公爹上山后,陆秉谦依旧不见踪影,杜岁宁又开始念叨: “这都半个多月了,盐井又不是远得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 孩子越来越大,胎教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父亲的胎教,他居然一点都不上心。 山上那么多人,难道还缺他一个?” 苏锦汐算算时间,觉得陆秉谦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便笑着宽慰道: “娘,夫君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耽搁了,这两天肯定就回来了。” “他要是再不回来,娘都要上山去找他了。”慕凌玥笑着打趣。 蓝舒雯也有些想念表哥和大哥了,自从上山后,大哥一次都没下来过。 三哥虽说讨厌,但来了这么久,好歹还见了两次。 大哥倒好,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夜里,苏锦汐正在熟睡,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吱吱”开门声,她瞬间惊醒,赶忙从空间里掏出匕首,心中暗自揣测,这么晚,会是谁? 是夫君回来了?还是晋王派来的人? 苏锦汐迅速打开3D地图查看,发现竟是男人回来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点亮油灯。正准备去开门,房门已被男人推开。 只见男人风尘仆仆,身上脏兮兮的,原本向前的脚步猛地停住。 但紧接着,男人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过了许久,苏锦汐气喘吁吁地靠在男人怀里,缓了一会儿,轻轻推着男人说道:“你脏死了,赶紧去洗澡!” “我一会儿就要走,让我抱抱你。” 苏锦汐顿时瞪大双眼,不再挣扎,看着男人问道:“你要去哪儿?” “晋王的军队已经投降,晋王本人也被扣押。但我们在晋王府搜到了晋王与汉王的密信,汉王竟妄图起兵造反。 如此重大之事,我必须亲自向皇上汇报,所以一会儿就得出发。” 汉王的领地离京城很近,而且汉王还是皇上的亲叔叔,一旦他起兵造反,京城必将陷入危机。 这么大的事情,如此重大的功劳,自然由男人亲自去领更为合适。 苏锦汐点点头,满心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在所难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说完,陆秉谦满是歉意地看着苏锦汐,轻轻抚摸着她去背着小锅的肚子,柔声问道: “这段时间,孩子有没有折腾你?” 苏锦汐微笑着摇摇头:“孩子可乖了,我感觉可能是个女儿。 前段时间和乡亲们聊天,都说女孩在肚子里比较安稳,不像男孩子那么调皮。” 男人微笑着,温柔地摸着她的肚子说道:“只要孩子乖乖的,不闹腾你,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只是媳妇儿,我不清楚皇上会如何安排,你生产的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苏锦汐笑着安慰道:“没关系,有祖母、爹娘和小妹在,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我。而且,我快生的时候,会请师父过来。 到时候,师父替我接生,我和孩子都不会有危险。 你尽管安心去忙,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孩子都盼着你平安归来。” 陆秉谦紧紧地将苏锦汐拥入怀中,点头说道: “好,我一定尽快赶回来。你先睡,我去……” “都这么晚了,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是从晋王府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也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你哪儿都不许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走。” 陆秉谦见媳妇难得都用上命令的口气了,知道媳妇儿心疼自己,想到确实已经很晚,现在去打扰娘和祖母,他们恐怕就难以入眠了。 而且这两天大家着实都没好好休息,便点头应允。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苏锦汐点头,见男人出去后,径直来到隔壁厨房,为男人下了一碗鸡蛋面,又从空间里榨了果汁。 等男人回来时,正好完工。 陆秉谦看到媳妇如此贴心周到,心中爱意满满,只觉得媳妇又懂事,又贤惠,又乖巧,真想搂着媳妇儿好好疼爱。 “你要不要吃一点?” 苏锦汐指了指一旁的果汁说道:“我陪你喝果汁就好。” 陆秉谦吃着媳妇做的美味面条,享受着与媳妇共处的温馨时光,甚至都不舍得睡觉了。 但又心疼媳妇劳累,于是赶忙吃完,抱着媳妇一同进入梦乡。 第196章 让他们一家去地府团聚好了! 次日清晨,苏锦汐悠悠转醒,身旁的床铺已空荡荡了。 “娘,夫君什么时候离开的?”苏锦汐急匆匆的跑出来问道。 “今天天刚亮就走了,还让我告诉你,他会尽快回来的,让你别担心。” 苏锦汐有些郁闷的点点头。 上次男人离开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短暂的相聚之后,思念、担忧,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彻底笼罩。 她轻轻抚摸着腹中的孩子,忍不住喃喃自语: “也不知你爹这次回京城会不会遇到危险? 你爹呀,真是太心急了,都不等咱们睡醒,我也好给他准备些东西。” 肚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他的不安,左右两边都动了起来。 女主笑着摸着肚子动的地方,柔声说道:“好了,我知道宝贝是在安慰我,娘不担心。 你爹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 可即便知道慕凌铄的武功是被系统确认过的,很少人能够打败他,她依旧提不起精神来,连打麻将都提不起兴致来。 杜岁宁和慕老夫人大致猜到苏锦汐为何这般忧虑,便让蓝舒雯和韩亦巧带着苏锦汐出去走走,免得她整日闷在家里,忧思过度,憋出病来。 恰好这两日下了雨,她们便去山上采了一天蘑菇,苏锦汐这才稍稍有了些精神。 从山上归来,苏锦汐一行人刚到村口,竟意外地瞧见了方正莹。 “莹儿,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呀!” 方正英看着苏锦汐高高隆起的肚子,尽管苏锦汐没背东西,但同行的其他人背后都背着蘑菇,不禁担忧地说道: “师姐,你都到这么大月份了,以后尽量别上山了。 师傅今天还特意叮嘱我,让我转告你,这段时间别做太剧烈的活动。” 苏锦汐微笑着点头。或许是前段时间闲久了,昨天采蘑菇时,她还觉得挺轻松,可今天就明显感觉到疲惫不堪,尤其是腰部,又酸又困,难受极了。 她已经决定明天起就不再上山,安心在家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你明天告诉师父,让她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走吧,去家里坐坐。” 方正莹点点头,她正好也有事儿要告诉师姐。 两人来到苏锦汐房间,方正莹喝了两口茶,这才缓缓说道:“师姐,我从侯宣儿那儿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韩老二不是卷着家里的钱跑了嘛,他们是去县城了。 据说他们走的那晚下了雨,到县城后,韩老二的两个孩子都生病了。 可他们只一心照顾男孩,等男孩的病治好,才发现闺女已经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却因为耽误太久,烧成了傻子。 你说,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韩亦巧?” 韩亦巧这段时间一直安安静静,低调得很,苏锦汐都差点忘了她。 “告诉她干嘛?韩家人就算找到了韩老二又能怎样,老二肯定不会把银子拿出来。 而且你要是去告诉韩家人,以他们家人的脾气,说不定两边都会埋怨你多管闲事,吃力不讨好。 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 在苏锦汐看来,韩亦巧如此努力挖草药赚钱,并非是想还蓝舒雯的钱,而是渴望远离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家。 韩老二走了,债务的事也算有了个结果,韩亦巧说不定并不希望韩老二回来。 至于韩老二一家的遭遇,苏锦汐只能感慨一句因果报应。 若不是韩老二贪财,抛下家人独自携钱潜逃,而是和韩家人齐心协力偿还债务,也不至于害了自己的女儿。 方正莹也觉得不告诉韩亦巧为妙,她就是想让师姐帮忙拿个主意。 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她自然表示认同。 又坐了一会儿,见苏锦汐眉眼间满是疲惫,便起身告辞。 苏锦汐休息了两天,身子才感觉舒服了许多,但总是只想躺着。 可躺的时间一长,又觉得浑身乏力,她不禁再次感叹当母亲实在太不容易了。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辛苦,生产的时候更是艰辛,以后养育孩子也不会轻松。 她暗暗想着,等慕凌铄回来,一定要告诉他,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孩子,再也不想受这份罪了。 要是慕凌铄还想要孩子,那就去找别的女人。 当然,他若是真敢找……哼,让他们一家去地府团聚好了!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男人背叛。 苏锦汐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一边胡思乱想。 这时,小姑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惊喜地说:“嫂子,你快到前院看看,顾大人带着王狗蛋来了!” 顾大人回来了!那肯定是来道谢的! 苏锦汐赶忙起身,跟着小姑子来到前院。 一走进客厅,就看到顾大人正在和慕老夫人交谈。 顾大人的下首,坐着一位身着蓝色锦缎长袍的青年。 这青年虽身形清瘦,但看起来还算康健。 他面带微笑,坐在凳子上却略显拘束,还时不时地朝外面张望。 顾璋彦此刻紧张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的竟是京城大户人家丢失的孩子。 在山上学了一个月的规矩,可真要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还是紧张得不行,脑海里思绪纷飞。 他心里琢磨着,若是仙女知道他是顾大人的孩子,会作何感想呢? 会不会埋怨他现在才说?会不会觉得他带的礼物太轻? 正胡思乱想着,看到苏锦汐走进来,他一下子站起身,欣喜地叫道:“仙女!” 他这一声称呼,不仅让慕老夫人和杜岁宁愣住了,连顾大人也微微一怔。 苏锦汐笑着说道:“顾公子应该清楚我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这样的称呼我实在担当不起。 若是顾公子觉得喊我一声少夫人太过生分,叫我弟妹也可以。” 顾璋彦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惊讶地问道:“仙女,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到山上之后,是我爹觉得你有些眼熟,这才让我夫君给顾大人去了封信。”苏锦汐说着,看向顾大人。 顾大人微笑着走上前,解释道: “正是因为慕凌铄的信,我才知道你在山上,咱们父子才能这么快相认。 而且我们顾家与慕家向来交好,如今慕家又对我们有大恩,你也算是慕凌铄的哥哥,苏锦汐自然就是你的弟妹。 以后你身为兄长,可要多多照顾弟弟妹妹。” 顾璋彦用力地点点头,再次感激地看向苏锦汐,说道:“仙……弟妹,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妹,只要你一句话,我这个当哥哥的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顾大哥放心,要是真有事儿,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顾璋彦开心地点点头,然后指着桌上的礼物说道:“弟妹,这是给你们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要是不喜欢,我爹说等你们以后回京城,再让我娘带着你去挑选更好的礼物。” 顾大人听儿子如此直白,什么话都往外说,一点不像自己那般圆滑世故,不禁有些无奈。 不过,这孩子如此懂得感恩,说明品性不错,没有长歪,他又感到十分欣慰。 苏锦汐走上前去看了看,只见桌上不仅有精美的布匹,还有不少金银首饰,便笑着说道:“谢谢顾大哥,我很喜欢。” 听到苏锦汐说喜欢,顾璋彦这才开心地笑了。 大家刚坐下准备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放开我,我是来找王大哥的。王大哥,王大哥,你快来救救我。” 第197章 以退为进 这段时间,韩亦巧在山上寻珍贵草药,却一无所获,韩大嫂因此对她嫌弃有加,也不让她采药了,硬拉着她去玉米地里除草。 她家田地多,或许是韩母除草也累得够呛,不仅不帮韩亦巧说话,反倒劝她一同劳作。 无奈之下,韩亦巧这两天只能跟着母亲、哥哥和嫂子,在玉米地里埋头除草。 他们家的地紧邻路边,即便有玉米植株遮挡,那一阵接一阵“当当当”的马蹄声,依旧清晰可闻。 这时候,会是谁来村里呢? 前段时间县令前来,也不过只带了两匹马,可听这声响,外面少说有十多匹马。 韩亦巧心头一动,猛地丢下锄头,撒腿就往外跑。 跑出玉米地,果然瞧见前方的马队,与上次京城来人的阵势颇为相似。 她赶忙追上前去,跑到家门口,见停在慕家门口的那车里,一位身着蓝色锦缎长袍的男子,从马车上缓缓下来。 看清男子的面容,韩亦巧瞬间愣住了。 这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王大哥吗? 他怎么身着如此华服,还坐着马车? 难道他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韩亦巧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可低头瞥见自己满身泥污,脚上、裙子上尽是泥巴,这般模样冲过去,肯定会遭王大哥嫌弃。 于是,她匆忙跑回家,赶忙洗了洗脸,梳理好头发,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这才朝着隔壁飞奔而去。 然而,外面的士兵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 韩亦巧觉得苏锦汐向来讨厌她,之前还支持慕凌月让蓝舒雯的丫鬟阻止自己接近蓝舒雯。 这些士兵必定也是苏锦汐指使的,就是不让她靠近王大哥。 她觉得,自己今天要是见不到王大哥,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只能一辈子留在这乡下,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事情闹大。果然,屋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韩亦巧瞧见顾璋彦,用力甩开士兵,急忙奔了过去。 在距离顾璋彦半米之处,她停下脚步,伸手拉住顾璋彦的手臂,喜极而泣: “王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说着,眼泪愈发止不住地流淌,活脱脱像一位苦苦等待丈夫归来的深情女子。 顾璋彦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他将这个女子视作恩人,以为她善良淳朴,可如今明白她之前的种种举动不过是算计,让他死心了。 他早已想通,还跟父亲说过,送些礼物去感谢她,从此与她两不相干。 可他万万没想到,韩亦巧竟突然闯了进来,还哭得这般令人误会。 “韩姑娘,多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 但自从上次你们家拒绝我的提亲,咱们之间便再无瓜葛。 不过你救我一命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所有需要,你尽管找我。不知你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韩亦巧听到顾璋彦语气如此疏离,不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心里清楚,自家拒绝提亲,顾璋彦肯定会伤心难过,甚至可能对她心生埋怨。 但她觉得自己是唯一真心帮他的人,他理应喜欢自己,对自己满怀感恩。 再加上自己表明这段时间一直在寻觅他,他理应感激涕零,不是应该对自己爱意涌动,非她不娶才对吗? 为何与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 顾璋彦为何一副急于与她撇清关系的口吻? 她一边哭,一边如怨如诉地说道:“王大哥,你是不是在怪罪我?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我也没料到我娘会那般反对,还把你们赶走。 为了你,我不惜上山采药,忤逆爹娘,整个清河村的人都知道我一心想嫁给你。 你失踪之后,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甚至去你家帮忙干活,不顾自己的名声,让哥哥四处寻找你。 你若不信,可以问问清河村的人,甚至镇上的人,我对你是不是牵肠挂肚? 为了你,我连名声都不顾了,可你如今怎能这样对我?” 顾璋彦听她讲了这么多,要是他不知真相,听到这番话,必定会感动不已。 可此刻,他却冷笑一声。 “韩姑娘,我倒想问你,倘若当初你不知我的身世,还会帮我吗?” 听到这带着自嘲的质问,韩亦巧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惊慌失措。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当初知晓他的身份? 她忽然想起村里的传言,大家都说她是福星,能梦见未来之事。 正因如此,只要苏锦汐不在,乡亲们对她也算客气。 可她却忽略了,自己因这传言受村民尊敬的同时,她能梦见未来的事也在村里传开了。 想必是王大哥听闻了这些传言,才会觉得她早已知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这般发问。 她赶忙摇头否认:“王大哥,不是这样的,我真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我只是单纯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 听着韩亦巧这番花言巧语,顾璋彦不禁回想起当初,她给自己包子时,态度冷漠生硬,可第二次见面,态度却热情似火。 如此想来,她定是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才有了后续的种种行为。 “那就多谢韩姑娘的厚爱了,只是我对韩姑娘仅有感激之情,并无男女之意。” 顾大人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他就担心儿子太过心软,被这个农家女子蒙骗。 见手下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他走上前说道:“这位姑娘,不管你当初出于何种目的,总归是救了我儿子,多谢你。” 言罢,手下将捧着的礼物递到韩亦巧跟前。 韩亦巧看到,这些人手中拿着布匹、金银首饰,还有一盒金元宝,礼物虽贵重,她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明白,即便把这些东西拿回家,最终能落到自己手中的也寥寥无几。 她想要的并非这些身外之物,而是未来的依靠,是能带她脱离苦海的港湾。 她往后退了两步,摇头说道:“我当初救你,并非贪图你的财物。 我对你的情谊,绝无虚假。你若瞧不上我,我也不再纠缠,可你不必如此与我划清界限,更不该这般羞辱我。” 说罢,韩亦巧哭着转身跑开了。 顾璋彦以往看她的眼神满是温柔眷恋,如今却变得如此疏离,这让韩亦巧更坚定了要让顾璋彦娶她的决心。 不管顾璋彦怀着怎样的心思,只要能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顾璋彦没想到韩亦巧居然拒绝这些贵重礼物,就这样跑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追上去,可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韩亦巧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泛起一丝疑惑。 这么多珍贵的东西她都不要,一心只想维护所谓的感情,这样看似重情重义的女子,难道真如三哥所说,是个唯利是图、自私自利之人? 就在他犹豫不决,思索是否要追上去时,听到苏锦汐冷笑一声,说道: “韩姑娘这以退为进的手段,愈发娴熟了啊。” 顾大人感激地看了苏锦汐一眼,说道:“汐儿说得没错,这些礼物与顾少夫人的身份以及将来能得到的财富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韩姑娘,野心可不小。” 顾璋彦听了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若韩亦巧成为他的妻子,得到的金银珠宝只会更多,她这分明是舍弃小利,图谋更大的利益。 呵呵,难怪韩三哥说韩姑娘善于伪装,这演技还真好,差点又让自己上当受骗了! 第198章 仿佛成了一个负心汉 韩亦巧来到慕家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当看到韩亦巧竟然拒绝了如此丰厚的谢礼,众人皆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思议。 毕竟这些好东西,对于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而言,就算辛苦劳作几辈子,恐怕都难以挣得。 可韩亦巧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所有的礼物都推了回去。 韩老大和韩大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见韩亦巧哭着跑回去,赶忙追了上去。 韩亦巧原本满心期待顾璋彦会追上来,毕竟自己刚才说得那般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可她跑出去老远,也不见顾璋彦的身影,当下便认定是苏锦汐在中间使坏,挑拨离间。 她对苏锦汐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想着要是能把苏锦汐撕了才解气,可无奈自己根本进不了慕家的门,甚至连靠近她一米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瞧见大哥大嫂追了过来,韩亦巧瞬间计上心来。跑回家,就直接蹲在院子里放声大哭。 “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我早就跟你说过,倒贴人家根本没用。你可好,像着了魔一样,一门心思就认准了那个王狗蛋。 不光把自己名声弄没了,还把家里搅和得乱七八糟。 现在你还有脸哭?你哪是什么福星,分明就是个惹事精,倒贴精! 你不是会做梦,能梦到未来吗?怎么就没梦到今天这结果? 人家不领情也就罢了,你还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还装清高不要银子。 你名声没了,银子也没捞着,以后看你怎么活下去!”韩大嫂叉着腰,扯着嗓子骂道。 韩亦巧就知道大嫂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没想到全说到她心坎上了。 于是哭得愈发大声,嚎啕道:“呜呜呜,我哪知道自己是什么福星,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我能梦到未来这种话。 我根本就没图王大哥什么,我就是单纯喜欢他呀。 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没了名声,我大不了一死了之,也不拖累你们! 但那些钱,你们不许以我的名义去要,要是你们敢去,我就去死。” “那你就去死啊!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白吃白喝这么久,人家给你的回报,就该归我们。” 说着,韩大嫂气愤说完,越想越不甘心,而且她说的没错,韩亦巧不要,他们作为大哥大嫂可以要,转身就往外走。 韩亦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韩大嫂,哭喊道: “大嫂,你做什么去?你是不是去找我大哥要银子,你真要逼死我吗? 好,那我现在就撞死在咱们家墙上,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小姑子的!看以后大宝还怎么做人!” 韩大嫂一听,韩亦巧竟然拿自己儿子的前途来威胁她。 比起那些钱财,她自然更在乎儿子的前途和名声。韩大嫂气得用力甩开韩亦巧的手,手指着韩亦巧,气愤地骂道: “好,你有种,你清高,有本事你别吃饭,饿死算了!” 说完,韩大嫂见门口围了不少乡亲在看热闹,便一边气呼呼地往外走,一边嚷嚷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赶紧走!” 韩母看到大儿子和儿媳妇走了,又看看坐在地上哭得伤心的女儿,心疼地走过去,将韩亦巧揽在怀里,轻声劝道: “巧儿,别哭了,你大嫂说的也有道理。 人家现在已经是大少爷了,你和他确实没缘分,就别再想了。 还是收下他们的谢礼,好好过日子吧。你现在还年轻,虽然名声不太好,但过几年……” “娘,我不要!我当初不过是给了他几个馒头,现在要是收下这么多东西,不就坐实了外面那些传言吗? 那我对他的情谊还算什么?我的名声又该怎么办? 我坚决不要,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就算饿死,我也不要他的东西!” 韩亦巧哭得声泪俱下,故意提高音量说道。 而韩亦巧家与慕家仅一墙之隔,顾璋彦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尤其是听到韩亦巧以死相逼,不让她嫂子去要礼物,还如此悲痛地诉说自己的情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韩亦巧到底是真心喜欢自己,还是真如父亲和弟妹所说,只是在算计他。 他不禁再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当时她已经走过去了,听到他摔倒在地的声音,便折返回来询问。 那时她手中拿着包子,还没等自己开口,她就从背篓里将里面的馒头全都给了自己。 在这乡下,白面馒头和白面包子可是稀罕物,一年到头恐怕也就吃那么一次。 可她看到自己饥饿的模样,毫不犹豫地全都给了自己。 不管她当时出于什么心态,终究是帮了自己。 而且他也听说,自己失踪那段时间,韩亦巧四处打听自己的消息。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为了寻找一个外男,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啊,这简直就是豁出了自己的清誉。 可她为了能得知自己的消息,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他特意让父亲准备了丰厚的谢礼,甚至知道她借了蓝小姐二百两银子,还特意准备了三个金元宝。 这样一来,还了银子后,她还能剩下一个金元宝,以后的生活也能有所保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韩亦巧竟然拒绝了这些礼物,还哭得如此肝肠寸断。 一时间,顾璋彦都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负心汉。 慕凌玥听到隔壁传来的哭声,又见顾璋彦眉头紧锁,满脸纠结,便开口说道: “顾大哥,你可别多想,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厉害,最会装柔弱,哭哭啼啼来博人同情了。 她就是想让你内疚,你可千万别心软啊。” 苏锦汐赞同地点点头,给小姑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接着对顾璋彦说道: “顾大哥,你要是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以给她找个不错的婆家,再送一份丰厚的嫁妆。 要是担心她在婆家受欺负,就警告她婆家一番。 有你做她的靠山,她后半生肯定能过得无忧无虑。” 顾璋彦听了,眼睛一亮,对啊,自己不想娶她,完全可以在镇上或者县里给她找个好人家。 顾璋彦看向顾大人,顾大人摸了摸胡须,点头说道: “汐儿这个主意不错,彦儿,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爹来办。” “谢谢爹!”顾璋彦感激地说道。 因为有了这个妥善的解决办法,顾璋彦一扫刚才的愁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这顿饭,大家也都吃得十分愉快。 吃过饭后,顾大人对蓝舒雯说道:“你大哥在平阳府还有事要忙,让我带你回京城。” 蓝舒雯赶忙摇头,在这儿待的这段时间,她每天不用学那些繁琐的规矩,不用刺绣,不用弹琴,也不用和那些世家小姐们打交道。 虽然生活有时略显无聊,但能睡到自然醒,还能吃到苏锦汐做的美味佳肴,闲暇时还能打牌,而且还有玥儿陪着自己。 她才不想回去呢,怎么也得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多吃苏锦汐做的几顿饭,不然自己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顾大人,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不太方便,我还是等我大哥离开的时候,跟他一起走吧!” 顾大人知道她向来任性刁蛮,自己作为外人也不好强求。 见蓝舒雯明显不想离开,便与慕家人告辞离去。 第19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顾璋彦坐在马车里,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去和韩亦巧告别。 可转念一想,离开时父亲并未带他前往韩家,这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见面。 既然缘分已尽,又何必…… 正思索间,车外突然传来韩亦巧的声音:“王大哥,我知道你要离开去京城了。 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咱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顾璋彦念及韩亦巧往日对自己的情义,觉得亲口告知她解决办法也好。 于是,他拉开车帘,看了看韩亦巧,说道:“好!” 顾大人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只是提醒道:“快点。” 顾璋彦点头应下。韩亦巧见他下了马车,便转身走进一旁的小树林。 两人走到离大路稍远的地方,韩亦巧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泪光闪烁,带着如泣如诉的神情,直直地盯着顾璋彦, 那目光看得顾璋彦心里一阵慌乱,心虚不已。 犹豫片刻,顾璋彦最终咬咬牙,将父亲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爹说,我以后是顾家的长子,肩负着光耀顾家的重任,不可能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 但我心里清楚韩姑娘对我的好,无以为报。我愿意在镇上或者县里,为韩姑娘挑选一户好人家。 若韩姑娘愿意,就嫁过去,我会给韩姑娘准备一份丰厚的陪嫁,并且认韩姑娘为干妹妹,做韩姑娘日后的靠山。 对了,韩姑娘欠蓝小姐的债务,我爹已经帮忙还清了。” 韩亦巧听后,暗暗用力握了握拳头。她怎么也没想到,王狗蛋竟想出这样的主意,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只配嫁到镇上或县里,根本没资格去京城? 但她偏不甘心,她一定要去京城! 韩亦巧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看起来愈发可怜,随后哆嗦着嘴唇开口说道: “王大哥,我就想问你两件事。” “好,你说!” “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能梦到未来,觉得我是在设计你?” 对于这个问题,之前顾璋彦是有些相信的。但中午听到韩大嫂和韩亦巧的对话后,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而且,此刻面对韩亦巧那满是伤心委屈的眼眸, 他实在说不出肯定的话。最终,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沉默,在韩亦巧看来就等同于默认。 果然是因为这个,顾璋彦才不再喜欢自己了。 毕竟,哪个男人会喜欢被人算计呢? 她心里对大嫂二嫂的恨意又增添几分,若不是她们平日里口无遮拦,在外面乱说,顾璋彦又怎会误会自己? 自己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不仅失去了救命恩人的情谊,还从一个善良的好女子,变成了善于算计的势利之人。 可即便心中恨意难消,她也明白有些事已无法挽回。 她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了。 现在我问第二个问题。 王大哥,你对我,从始至终,真的没有哪怕一丝喜欢吗?” 顾璋彦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没有喜欢呢? 他在王家时,身份低贱,连畜生都不如,整天吃不饱穿不暖。 前妻还是个傻子,是她家人为了甩掉她这个包袱,不仅不要彩礼,还倒贴陪嫁,养母这才给他娶了媳妇。 没娶媳妇儿之前,他本来还有些女人缘,可经娶了媳妇儿后,大家对他只剩下怜悯。 别说是黄花大闺女,就算是带着孩子的寡妇,都不愿嫁给他。 像韩亦巧这样年轻漂亮,又对他关怀备至,还愿意嫁给他的女子,他曾经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尤其是提亲的前几天晚上,他兴奋得睡不着觉,即便睡着了,梦里也全是韩亦巧的身影。 然而,韩家拒婚,再加上因为这事养母惩罚他一天只能喝一顿泔水,这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再也不敢对韩亦巧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落魄的时候,多亏了韩姑娘的帮助。韩姑娘不仅让我吃饱饭,还让我的生活重新充满希望。 但这一切,在我去韩家提亲之后,就彻底改变了。 我认清了现实,再也不敢对韩姑娘抱有任何想法。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韩姑娘,但韩姑娘以后若有任何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尽力帮忙。” 韩亦巧冷笑一声,尽力帮忙? 那以后自己若真找他帮忙,他不想做,岂不是可以推脱说做不到? 呵,他是不是忘了,当初接过自己肉包子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竭尽所能报答自己。 果然,身份不同了,立场也变了,连报恩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原本韩亦巧心中还有一丝犹豫,此刻这丝犹豫也彻底消失了。 她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顾璋彦看着她明明在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韩亦巧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 这让顾璋彦心里愈发难受,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握紧拳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不会让他们歧视你、轻视你。” “好,你走吧!” 顾璋彦见韩亦巧虽然没有转身,但好歹答应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躬身行礼说道:“那我在此恭祝韩姑娘以后顺心如意,生活美满。” 说完,见韩亦巧背对着他,没有回应,想了想便转身离开。 他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赶忙转身看去,只见韩亦巧朝着不远处跑去。 他满心疑惑,她怎么绕路跑开了? 难道是不想和自己再有过多纠葛? 正想着,就见她跑出树林,继续向前狂奔。 而树林旁边,有一个大水坑。 见她还在朝着水坑的方向跑,顾璋彦刚要喊危险,就听到“扑通”一声,韩亦巧直接跳入了水中。 顾璋彦大吃一惊,来不及多想,急忙朝着大坑跑去。 跑到跟前,只见韩亦巧已经沉入水底,他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 另一边,苏锦汐正打算去午睡,突然听到系统发出警告声: “警告!警告!韩亦巧打算跳水,让顾璋彦救她,从而毁了清誉,迫使顾璋彦不得不带她去京城。” 靠,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亏是书中的女主,有勇气,有手段呀! 她都小瞧她了! 苏锦汐哪还顾得上睡午觉,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跑。 慕凌玥正准备去休息,看到嫂子从后面急匆匆跑过来,吓了一跳,赶忙追上去,忧心忡忡地问道: “嫂子,你怎么了?跑这么急,小心你的肚子!” 苏锦汐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要去破坏韩亦巧的计划,可她才跑了这么一小段路,就感觉腰和肚子不舒服。 她调出韩亦巧和顾璋彦的视频画面,只见韩亦巧朝着大坑跑去,紧接着跳入水中,随后顾璋彦也跟着跳了下去。 苏锦汐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了。 她只好扶着肚子,停下脚步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之前给顾璋彦配的药,忘了给他。 你跑快点叫住他,我回去拿药。” 慕凌玥点点头,想到他们应该还没走远,便急忙向外跑去。 第200章 逼婚 顾大人总觉得韩亦巧不过是个乡村女子,没什么大的野心和心机,单纯以为她找顾璋彦只是想争取一下。 谁能料到,韩亦巧竟然会跳河! 听到“扑通”一声,又看到儿子朝着河边飞奔而去的身影,顾大人心里暗叫不好,赶忙飞身追过去,想要阻拦,却已然来不及了。 就差那么半米就能抓住儿子,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跳入水中。 没过多久,儿子带着全身湿透的韩亦巧浮出水面。 顾大人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赶忙把儿子拉上岸。 顾璋彦抱着韩亦巧从水里出来,韩亦巧已经昏迷过去,他吓得六神无主,心急如焚地抱着韩亦巧就往苏锦汐家跑。 没跑多远,就撞见了慕凌玥。 慕凌玥瞧见顾璋彦浑身湿漉漉的,怀里还抱着同样湿透且昏迷不醒的韩亦巧,不禁惊愕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璋彦此刻满心自责与担忧,他实在没想到韩亦巧对他用情竟如此之深,自己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后路,她却宁愿以死相拒。 他心疼地看了韩亦巧一眼,焦急地说道:“韩姑娘跳河了,我得赶紧带她去找苏大夫。” 慕凌玥看了看韩亦巧,赶忙点头道:“那你快去吧!正好我嫂子让我来叫你,说忘了给你药。” 顾璋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在山上,苏锦汐时常让张家人给他送些调养身体的药,还说他在王家时身体被严重摧残,若现在不好好调养,不仅寿命会受影响,晚年也会过得很辛苦。 所以他的药一直没断过,今天自己都忘了,苏锦汐却还记着,弟妹真是心地善良啊! 怀着这份感激,顾璋彦抱着韩亦巧急匆匆地往沐家赶去。 今日因为顾璋彦父子俩的到来,又正值中午,大家都没下地干活,不少人便坐在大榆树下,一边聊天,一边照看孩子。 先是看到行进中的人马突然停下,接着顾璋彦和韩亦巧走进了树林,然后慕凌玥又跑了过去,众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就看到顾璋彦抱着韩亦巧,浑身湿漉漉地跑了过来。 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纷纷猜测韩亦巧这是怎么了? 怎么全身湿透?难道真的是因为顾璋彦不要她,想不开跳河了? 不过眼下看来,顾璋彦还算有点良心,把韩亦巧救了上来。 可这救上来,对韩亦巧来说或许还不如不救。 韩亦巧本就没了名声,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恐怕更没人愿意要她了。 自古名声有损的女子,除了嫁人,似乎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众人不禁纷纷惋惜。 顾璋彦抱着韩亦巧匆匆进了慕家,一些乡亲赶忙跑去韩家报信。 韩母一听女儿全身湿透、昏迷不醒,还被顾璋彦抱去给苏锦汐看病,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朝着隔壁慕家跑去。 韩大媳妇儿虽说生小姑子的气,但也知道小姑子的性子,之前说让她去死,不过是气话,她可舍不得小姑子这个“摇钱树”真的去死。 见婆婆跑了,她也急忙跟上,却被丈夫一把抓住。 “媳妇,你先别去。”韩老大说道。 “小妹都跳河了,我怎么能不去?难道你真想看小妹死吗?”韩大媳妇儿着急地说道。 韩老大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去,小妹这跳河可就白跳了。” “什么意思?” “你没听五婶说吗?小妹是被顾璋彦抱着送去隔壁的,那小妹的清誉岂不是毁了? 以后还怎么嫁人?全村人都瞧见顾璋彦毁了小妹的清誉,他不负责谁负责?” 韩大媳妇儿眼睛一亮,可不是嘛,这个时候不抓住机会攀上王狗蛋,那可就便宜他了。 她不禁对韩老大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当家的,还是你聪明。 你放心,我这个当大嫂的,肯定不能让小妹白白被欺负。我这就过去。” 韩大媳妇儿匆匆跑向慕家,韩老大也赶忙跟在后面。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韩亦巧,苏锦汐打心底里不想救治她,甚至动了念头,想用银针直接扎她的死穴,让她一命呜呼算了。 反正她死了,就没法和王狗蛋定亲,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但苏锦汐终究是从法治社会过来的人,心地善良。 她寻思着,那就让韩亦巧这样昏迷着,生不如死好了。 苏锦汐刚拿起银针,正准备让装昏迷的韩亦巧“解脱”,突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只见韩母撞开苏锦汐,一边哭,一边使劲摇晃着韩亦巧,喊道: “巧儿,巧儿,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娘呀!” 苏锦汐原本蹲着,这么一撞,直接跌坐在地上。 慕凌玥和杜岁宁看到,担心不已,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关切地问道:“汐儿,你怎么样?” 苏锦汐见韩母把韩亦巧晃得厉害,韩亦巧都开始眨眼睛,像是要醒来的样子,知道自己错失了良机,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遗憾,说道: “娘,小妹,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韩亦巧感觉到娘来了,心中一喜,佯装挣扎着眨了眨眼睛,然后吐出两口水,咳嗽起来。 “巧儿,巧儿,你醒了,可吓死娘了,还好你没事。”韩母心疼地说道。 韩亦巧挣扎着起身,靠在韩母怀里,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着。 韩大媳妇儿跑进来,看到韩亦巧醒了,哭着跑过去说道: “小妹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这样,爹娘得多寒心呐!” 韩亦巧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扑在韩母怀里,呜呜地哭着。 她哭自己悲惨的上一世,哭老天的不公平,哭顾璋彦对她的绝情。 “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爹的养育之恩。 可我真的不想活了!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韩老大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对着一旁的王狗蛋就是一拳,骂道: “都是你,你这个害人精,害我小妹!我小妹对你那么全心全意,你却这么对她,你还是人吗!” 乡亲们向来同情弱者,此刻都站在门口,纷纷指责王狗蛋。 韩老大见乡亲们都站在自己这边,而王狗蛋挨了自己一拳,站在那里没有还手,连他爹也没有训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指着韩亦巧,对王狗蛋说道:“王狗蛋,当初我妹妹救了你,现在你却要害死她。 你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妹妹?” 第201章 结义 韩亦巧心中暗暗给大哥点赞,她就知道大哥也是个聪明人。 韩亦巧抬起头,对着韩老大哭着说道:“大哥,不是王大哥要害我,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是我自己跳河的,跟王大哥没关系。” 说完,韩亦巧咬了咬嘴唇,看向顾璋彦,说道:“王大哥,真的不怪你,你走吧!” 顾璋彦心里难受的厉害,若不是自己让韩亦巧绝望,她又怎会寻死? 他居然不知道,她对他如此用情至深! 而如今韩亦巧让他走,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有罪恶感,这反而让他心里愈发难受,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韩大媳妇儿赶忙斥责道:“若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跳河寻死?你要是真死了,他就是杀人犯。” 说完,韩大媳妇儿恶狠狠地瞪了顾璋彦一眼,随后站起身,双手叉腰,看着顾璋彦说道: “王狗蛋,现在你满意了吧?我们一家因为你,欠了赌坊一屁股债,我爹中风至今还躺在床上,妹妹又要寻短见,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我……我也没想到她会寻死,我都跟她说了,给韩姑娘在镇上或县里找个富贵人家嫁了,还会给她置办嫁妆。 她当时都答应了,结果……” “我小妹因为你,名声都没了,就算嫁到富贵人家,人家会怎么看她? 更何况现在,你们俩都有肌肤之亲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我不要王大哥为我做什么,你让他走吧!” “我让他走,那你怎么办?你名声都没了,难道还想死不成!” 韩亦巧哭得更厉害了,她没有回应,而是再次扑到韩母怀里,痛哭流涕道:“娘,女儿对不起你呀!”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心意。 韩老大更是气愤地盯着顾璋彦,顾璋彦看着全身湿漉漉、趴在韩母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韩亦巧,又想到韩老大说的在理,他们俩已有肌肤之亲,韩亦巧除了死,似乎真的别无他路。 他紧紧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内心纠结万分,最终还是不忍心。 苏锦汐已然看清了局势,也看出顾璋彦的善良与纠结。 她赶忙向系统问道:“你之前颁布的任务是阻止顾璋彦和韩亦巧定亲,那么韩亦巧给顾璋彦做妾,这任务算不算没完成?” 系统停顿片刻后回答道:“宿主,经监测,只要韩亦巧不是嫁给顾璋彦为妻,都算任务完成。” 苏锦汐正准备提议,就听到顾大人说道: “你妹妹救了我儿子,又与我儿子有了肌肤之亲,我们顾家确实该负责。 不过,我们顾家好歹是京城的四品官,我儿子即便娶妾,对象至少也得是县令的女儿。 就她这情况,给我儿子做侍妾都勉强。 不过念在韩姑娘对我儿子有恩,我做主,让她入我们顾家,给我儿子做个侍妾。” 苏锦汐松了一口气,还是顾大人懂她,和她一样看清了韩亦巧的阴谋。 只不过大家都是善良之人,给韩亦巧留条活路。 侍妾身份比奴婢高不了多少,再加上韩亦巧日后没什么助力,又有顾大人压制,想做顾璋彦的正妻绝无可能。 而且,古代妾室连人身自由都没有,韩亦巧去了京城,恐怕连顾家的院子都出不去,掀不起什么风浪,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既然她非要进,那就让她进好了。 韩老大没想到王狗蛋的亲爹竟是京城四品大官,难怪妹妹寻死觅活非要嫁给王狗蛋。 虽然只是个侍妾,但他也明白,这比在县城做富贵人家的正妻要好。 可谁不想做正妻呢,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顾大人,我们家虽说身份低微,可好歹也是读书人家,我们家的女子怎能做妾呢?” “若是不行就算了,反正她自己想死,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顾大人冷冷地说道。 若不是怕儿子心里不痛快,又担心儿子张口许下正妻之位,他才不会让这么有野心的女人进顾家。 韩亦巧也不满意这侍妾之位,听到大哥为自己争取,心中暗喜,却没想到顾大人如此决绝。 不过即便只是侍妾,只要能进京城,能和王大哥在一起,她从农女变成四品官员儿子的侍妾,以后也有机会从侍妾成为正妻。 于是,她急忙从韩母怀里起身,说道:“我愿意,只要能跟着王大哥,别说做王大哥的侍妾,就是为奴为婢我都愿意。”说完,深情地看向顾璋彦。 顾璋彦没想到韩亦巧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见韩亦巧此刻全身湿漉漉,狼狈不堪,便说道: “你快回去换换衣服吧,别生病了。” 韩亦巧点点头,由韩母搀扶着站起身。 韩老大笑着对顾璋彦招呼道:“妹夫,既然亲家这么说了,我也知道你们要离开,不如咱们谈谈婚事。” 顾大人说道:“一个侍妾谈什么婚事,来人,把之前送给韩家的礼物送过去,等韩侍妾收拾妥当,就带她离开清河村。” “是!”顾大人身边的人应了一声,然后对韩老大说道:“请吧!” 韩亦巧虽对顾大人的态度不满,但也清楚妾室没什么地位。 她虽感屈辱,却还是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握紧拳头。 她暗暗发誓,现在虽是侍妾,总有一天一定要坐上正妻之位。 韩家村的人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转折,刚才还寻死觅活的人,转眼就成了四品官员的儿媳妇,一个个羡慕不已。 尤其是顾家之前送的东西被韩亦巧拒绝了,现在又送到韩亦巧家,更是眼红。 那些布匹看着华丽无比,还有银首饰,而且他们可记得,有个箱子里还有金元宝呢! 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金元宝长什么样。 见顾家人送完东西就要离开,大家本想凑上去看看,却被韩老大和韩大媳妇赶了出去。 另一边,顾璋彦因自己的事给爹添了麻烦,既自责又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他刚认回亲爹,心中难免谨小慎微。 因此,当院子里的乡亲们都离开,顾璋彦小心翼翼地看向顾大人。 顾大人笑了笑,拍了拍顾璋彦的肩膀,说道: “彦儿,你是顾家的嫡长子,有些事你觉得该做,或者想做,就大胆去做。 要是出了什么事,有爹给你撑腰。” 顾璋彦听亲爹这么说,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不过他依然问道:“爹,带她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世家公子哪家没有侍妾,虽说你回京带一个农家女做侍妾,对以后前程会有些影响,但好男儿靠的是自身本领,不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只要你回京后,认真完成爹给你布置的任务,让自己成长强大起来,就不用惧怕那些风言风语。” 顾璋彦一听,用力点头道:“爹,你放心,孩儿回去后一定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学习,尽快让自己变强。” 豪情壮志地说完,他又有些担心地问:“爹,我都二十岁了,现在学东西会不会太晚?” “顾大哥,学无止境,人活到老学到老。 你看我做娘了才医术,不是照样学的很好? 只要你用心,只要你努力,肯定能变得很厉害。” 顾璋彦听到苏锦汐如此鼓励自己,又见爹欣慰地看着自己,用力点头,瞬间激情澎湃。 苏锦汐虽不满意顾璋彦的心软善良,差点害得自己任务没完成,但对方毕竟是书中顾璋彦,在顾大人教导下还是有些本事的,还是要拉拢一下。 于是,她将研制的丹药递过去,对顾璋彦说道: “顾大哥,这药丸你收着,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服用三次。 把这瓶药吃完,你的身体就能恢复如初了。” 顾璋彦感激地接过,弟妹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这段时间还一直为自己调养身体,可谓费尽心思。 他听爹说,苏锦汐娘家对她并不亲近,继母当家,俗话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娘”,苏锦汐连个娘家撑腰的人都没有。 他暗下决心,以后回到京城,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做出一番事业,将来为苏锦汐撑腰。 “汐儿若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大哥,我唤你小妹如何?” 苏锦汐没想到,这一瓶丹药竟让顾璋彦有了这样的念头。 她不知道顾璋彦一直有此想法,只是以前一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做苏锦汐大哥,二是怕说出来爹会怪罪。 刚才爹说只要他想做就支持他,所以他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反正都喊大哥了,而且顾家是皇上的亲信,与顾家打好交道,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况且回了京城还能光明正大地去看韩亦巧的情况,说不定还有任务,倒也划算。 “大哥若是不嫌弃,汐儿自然应许。” “我不嫌弃,我不嫌弃!”顾璋彦见苏锦汐同意,欣喜万分地说道,说完还惊喜地看向顾大人。 慕家前程似锦,自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慕家恐怕不愿将女儿嫁过来。 而慕家除了慕凌铄外又没有儿子,所以想与慕家交好,让儿子和苏锦汐结为义兄妹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见儿子看过来,顾大人便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俩都同意,那正好我和老夫人做见证,你们再敬了天地,也算是结为兄妹了。” 慕老夫人也知晓顾大人的能力,也想与顾家交好,便吩咐道:“玥儿,还不赶快去端茶。” 慕凌玥急忙应道:“我这就去端茶。” 两人跪下来,用茶敬了天地,算是结义了。 “汐儿,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亲大哥。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大哥说,大哥这条命都是你的。” 苏锦汐能感受到顾璋彦的真诚,便笑着说道: “你现在是我大哥了,以后就是我的依仗,我肯定有什么事都告诉你。 但我好不容易有个大哥,可不想要大哥的命,所以大哥要好好珍惜自己,努力强大起来,保护我好不好?” 顾璋彦握紧拳头,用力点头。 韩亦巧迅速用清水擦了身子,换好衣服走出来,却发现顾家送来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韩老大说道:“大哥,箱子里的金子留下,把那盒首饰给我。” “小妹,不是大哥绝情,你都要去京城享福了,怎么也得给大哥大嫂还有爹娘留些东西吧。 更何况你小侄子还要上学呢,那些东西可都是供你小侄子读书用的。小侄子要是读书有成,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第202章 那就别怪她绝情! 晚上,杜岁宁把蜂蜜化开,竟化开了两罐。 她拿出一罐递给苏锦汐,说道:“汐儿,这蜂蜜闻着就香甜,这罐你吃,剩下那罐用来做月饼。” 苏锦汐空间里有的是蜂蜜,便笑着推辞:“娘,我这到了孕后期,不能吃太多蜂蜜,这蜂蜜您和祖母吃吧。” 杜岁宁也清楚孕后期吃过多甜食不好,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每天早上给苏锦汐冲一杯蜂蜜水。 别说,空间里的蜂蜜是真香甜,冲的蜂蜜水都格外好喝。 到了十一这天,蓝世子的侍卫突然来了,对着蓝舒雯说道:“小姐,世子明天上午就到,还要回京复命,没法停留,让属下过来告诉小姐,您尽快准备好行李,等着世子来接您。” 一听说明天要走,蓝舒雯瞬间舍不得了。 “怎么这么快?” 她的五仁月饼和蛋黄月饼还没吃到嘴呢! 可大哥既说要回京复命,还特意派人来通知了,显然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她理智上明白该听话,心里却馋得厉害,纠结一番后,觉得自己盼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就是叫一声表嫂吗? 反正叫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蓝舒雯拉着慕凌玥去找苏锦汐。 苏锦汐早料到她会来,见两人进屋,一点都不意外,继续看自己的书。 蓝舒雯见苏锦汐装看书不理她们,推了推慕凌玥,让她开口。 慕凌玥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嫂子说了要你喊表嫂才肯做,我就算说了,嫂子也不会同意的。 蓝舒雯嘟了嘟嘴,拿出一盒子首饰放在苏锦汐桌上:“你给我做月饼吃,我把这一盒子首饰全送给你。” 苏锦汐一边翻书一边说:“多谢蓝小姐的好意,不过我夫君说过,我的饰品除了他买的,不许我收旁人的。 所以蓝小姐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首饰您还是拿回去吧。” 这是在炫耀吗? 炫耀他们夫妻琴瑟和鸣,炫耀表哥在乎她?炫耀她在慕家很得宠吗? 不要就不要,她还舍不得呢! 蓝舒雯气呼呼地拿着盒子转身就走,慕凌玥也急忙跟上去。 走出房间,蓝舒雯见好友也跟着出来,居然一点都不帮自己,跺着脚气冲冲地说:“玥儿,你到底是不是我好朋友?怎么一点都不帮我!” “舒雯,不是我不帮你,你觉得我在嫂子跟前说话有用吗? 要是真有用,嫂子早就给咱们做月饼了。再说了,我实在不明白,你跟我嫂子喊一声表嫂怎么就这么难呢?” 蓝舒雯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好闺蜜。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了解她呢? 她不想喊苏锦汐表嫂,是因为想取代她的位置,成为表哥的妻子啊。 要是喊了表嫂,不就等于承认了苏锦汐的身份了? 虽说现在没什么希望了,可这是自己最后的执着、最后的底线啊。 闺蜜居然一点都不懂! 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她喜欢表哥! 闺蜜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没想到脑子也这么不灵光。 算了,谁让玥儿比自己小呢,虽说就小一个月,那也是小。 而且京城也没有比表哥更好看、更有才能的人,玥儿没遇到让她动心的人,自然不懂自己的少女情怀。 唉,现在都不知道闺蜜不明白,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是好是坏,她算是想通了,靠闺蜜帮自己在表哥跟前说上话,是行不通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呢? 来了快三个月,就见过表哥一面,还失去了慕老夫人、表婶和闺蜜的心,看来想得到表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老太爷对她不公呀! 呜呜呜……好伤心,好难过! 蓝舒雯不理会慕凌玥,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蔫头耷脑地停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不执着了! 就凭那女人现在肚子那么大,表哥肯定不会抛弃她们,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表哥了。 既然得不到,何必委屈自己呢! 不就是喊表嫂吗? 喊就喊! 又不会掉一块肉! “舒雯,你怎么了?”慕凌玥问道。 蓝舒雯没理她,转身又朝苏锦汐的房间走去。 慕凌玥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满是惊喜地问:“舒雯,你想通了?” “想通了,不就是一句表嫂吗。喊一句表嫂能吃到好吃的,也算是我占便宜了。” 到了房间,蓝舒雯却犹豫了,扭捏了半天,才在慕凌玥的催促支持下,深呼了一口气,抬着下巴,傲娇的喊道:“表嫂!好了吧?可以给我做月饼了吗?” 苏锦汐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傲娇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放下书本看着她:“表妹求人办事就是这种态度?” 蓝舒雯嘟着嘴看着苏锦汐,觉得她就是得寸进尺。 可瞧着苏锦汐笑盈盈的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显得更好看,她一点脾气都硬不起来了,最后的倔强没了。 她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到桌上,软了语气,可怜兮兮的说道:“表嫂,我明天就要走了,能不能给我做些月饼吃? 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还望表嫂能喜欢。” 说完,蓝舒雯又满是后悔和担心。 她还是妥协了,为了吃居然妥协了。 苏锦汐现在一定很得意,很开心吧! 她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答应,说不定还会再提什么条件让她难堪。 她怎么为了口吃的就妥协了呢? 不过若是苏锦汐敢得寸进尺,她就再也不理会苏锦汐,再也不吃她的东西了。 不,东西还是要吃的,毕竟不吃才称了苏锦汐的意,而且不吃白不吃! 苏锦汐这才笑着应道:“既然表妹这么诚心,我这做表嫂的又怎么会小气?走吧,带你们去做月饼。” 蓝舒雯已经准备暴走了,结果听到要去做月饼,愣了一下问道:“你当真现在要去做月饼。不再为难我了?” “我答应表妹只要喊表嫂就做,怎么能失信于人。更何况,你是我表妹了,我为何要为难你。 还是我什么时候也难过表妹?” 好吧,好像除了月饼这事,还真没有为难过她。 慕凌玥已经上前挽住苏锦汐的胳膊,开心地说道:“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嫂子,您不用动手,站在一旁指挥就行,剩下的活儿交给我和舒雯!” 蓝舒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苏锦汐哪里好了?她之所以同意,明明是自己低三下四求来的。 闺蜜不感谢自己,反倒去夸苏锦汐,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气呼呼地嘟了嘟嘴,不过这种事这三个月也习以为常了。 看着人家姑嫂俩挽着走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白生气,她决定化怒气为动力。 过会儿多做些月饼,到时候多吃点,把苏锦汐那份也给吃了。 杜岁宁听说她们要做月饼,也过来帮忙。 苏锦汐在一旁指挥,其他人动手忙活。 做月饼和做糕点差不多,但又有些不一样。 做糕点一般是油炸或者上锅蒸,而做月饼,像包包子一样,包好了放到模具里压平,然后放进烤炉里烤。 还好上回三哥回来做烤鸭时做了这烤炉,一直没拆,不然今天还真吃不上月饼了。 别说,苏锦汐的调的馅料真不错。 五仁月饼既有果仁的香,又有水果的甜,还带着糕点的香甜,三种味道融合在一起,比蓝舒雯吃过的任何月饼都好吃。 还有蛋黄月饼,外面是甜的,蛋黄带着微微的咸,外层的香甜和蛋黄的咸香搭配在一起,又是另一种美味。 蓝舒雯吃得欲罢不能。 觉得这一声表嫂叫的太值了! 第203章 放过韩亦巧,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苏锦汐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就开始抽奖。 转盘飞速转动,很快便停了下来,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限生活大礼包一份。已存放至宿主空间,请查收。” 无限生活大礼包? 苏锦汐眼睛一亮,连忙取出查看。 只见一个大口袋里,装着洗面奶、沐浴露、牙膏牙刷、爽肤水和护肤霜。 更让她惊喜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卫生纸和卫生巾。 虽说她现在怀着身孕,暂时用不上卫生巾,但每次去茅房大,用细布浪费,用麻布又伤皮肤,每逢这时,她就格外想念柔软干净的卫生纸。 还有卫生巾,小姑子和婆婆都是用草木灰和棉花做的,小日子来的那几日,即便不怎么动,也偶尔会印出来一些。 她想到生产后要用婆婆做的月子代,就格外的无助。 系统真是太贴心了,不仅有日用,夜用,还有安全裤。 这个安全裤生后用最好了。 更不用说牙膏牙刷了,是她天天想要得到的。 没想到这次抽奖竟然抽中了! 她心里此刻对韩亦巧充满了感激——多亏了她,自己的生活才变得越来越舒适滋润。 这次放过韩亦巧,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说不定下次再见面、再有任务时,奖励还会是这样的意外之喜呢。 将东西全都收进空间后,苏锦汐开心的睡午觉。 苏锦汐的日子过得平静而美好,转眼就到了韩老三那批人从盐井回来休息的日子。 她本以为韩老三回来后,得知韩亦巧跟着王狗蛋去了京城,说不定会找韩老大讨些好处,还特意站在前院准备看热闹。 可结果却安安静静的,后来问了蓝舒衡才知道,韩老三根本没回家,直接跟着两个小舅子回了岳母家,看望妻儿去了。 苏锦汐暗自感慨,韩老三不仅格局大,头脑也清醒,难怪能成为书中韩亦巧家人中最大的助力。 第二天吃饭时,蓝舒衡问道:“表婶,咱们家是不是要开始掰玉米了?表叔说要是掰玉米,他就带人回来,我也留下来帮忙。” 杜岁宁笑着说:“乡亲们说了,这玉米还青着呢,还得等个十天半个月,恐怕要到八月十五前后。 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就行。” 蓝舒衡欣喜地看了苏锦汐一眼,心想八月十五那天,嫂子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自己就能回来好好吃一顿了,于是爽快地应了声“好”。 由于家里没地方住,蓝舒衡又在这儿待了一天,便回山上了。 家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锦汐正想着去县里一趟,问问刘兴轩茶叶的销售情况,没成想刘兴轩就来了,还带来了不少肉菜、点心等礼物。 “你怎么来了?”苏锦汐问道。 “主子,咱们的茶叶卖得不错,我那儿已经没货了。想着主子不方便,就过来取些茶叶。”刘兴轩答道。 苏锦汐一听,笑着说道:“这两天我正打算去县里问问呢,你来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刘兴轩看了看苏锦汐的肚子,上次见时还没这么明显,如今肚子鼓鼓的,像揣了个大锅底似的。 这么大的肚子行动确实不便,也难怪会犹豫着要不要去县里。 “主子有身孕,行动不便,以后我每隔十天来一次吧,主子觉得怎么样?” 苏锦汐想了想,十天虽有些频繁,但这样她能多了解些县城的事,而且十天也能炒出不少茶叶,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香皂怎么样了?”苏锦汐又问。 提到这个,刘兴轩瞬间兴奋起来,将准备好的香皂拿了出来。 苏锦汐接过来,只见香皂用白纸包着,上面还画了一朵桃花。 单看这包装,就比寻常物件精致不少,可见刘兴轩用了心,脑子也活络,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打开外层包装,里面还有一层油纸,揭开油纸,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扑面而来,一块菱形、带着精巧花纹的乳粉色香皂映入眼帘。 苏锦汐拿起香皂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别出心裁,把我没想到的都考虑到了。这样的包装,我很喜欢。” 听到苏锦汐的夸奖,刘兴轩才松了口气:“主子若是满意,那不同气味的香皂也按这个样式包装,您觉得如何?” 苏锦汐点点头,问道:“你打算一块卖多少钱?” “这香皂我给我娘试过了,她很喜欢,说不仅质地细腻,用了之后皮肤还滑滑的。 尤其是这香味,我相信不光我娘喜欢,只要是女子,多半都会喜欢。 而且咱们这种带香味的香皂,主要面向的也是高端人群,所以我觉得卖二十文一块合适,主子觉得呢?” 苏锦汐点头同意:“好,就按这个价格卖。” “是,那我明天就去府城,相信这香皂一定能和茶叶一样好卖。” 刘兴轩略带激动地说,他能预感到,这香皂推出后,自己说不定能成为县城乃至府城的名人。 而且香皂是消耗品,眼下或许没那么明显,但日后必定能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苏锦汐见刘兴轩如此开心,看向小姑子说:“玥儿,去把咱们研究的头皂拿出来,让兴轩看看。” 慕凌玥点点头,急忙跑到房间里取了一块。 嫂子给的配方做出来的头皂很好用,洗完头后不仅头发香香的,还顺滑无比,她现在都不怕洗头了。 刘兴轩拿起一块正方形的棕色肥皂,闻了闻,有股草药味,但更多的是一股清香味——正是主子说的橘子花香,十分好闻。 “主子,这头皂是用来洗头的吗?” 苏锦汐点点头:“是我们自己做的,也亲自试过了,用着很不错。 不仅有香味,还有乌发固发的功效。回头我把配方给你,这头皂一块至少卖四十文。” 刘兴轩连连点头:“主子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做出来。” “对了,我储存的香料里,就数橘子花的香味最浓,所以我打算以后香皂不用橘子花香了,专门用在头皂上,用来掩盖中药味。 还有,很快就到中秋节了,桂花要开了,你记得收集一些,桂花香也很浓郁,到时候也用在头皂里。 你去府城的时候,要是碰到香味浓郁的花,也给我带些回来。” 刘兴轩应了声“是”,然后看着慕凌玥说:“大小姐,这块头皂能不能赏赐给小人?” 慕凌玥摆摆手:“这一块你拿去吧,我上次做了不少呢。” 刘兴轩又把这段时间的账目交给苏锦汐,吃过午饭后才离开。 苏锦汐回去休息时带上了账本,可看到上面全是汉字记录的账目,顿时觉得头大。 这样的账查起来太费力了,等下次刘兴轩过来,她得把阿拉伯数字教给他,让他以后做账能简单些。 第204章 韩老二被逐出家门 第二天,春桃喊苏锦汐到前院吃饭,刚走到前院,就听到隔壁传来吵闹声。 “你还有脸回来?你都把你爹气得躺在床上了,差点害得这个家家破人亡。 你给我滚,给我滚得远远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苏锦汐听到韩母这话,就知道肯定是韩老二回来了。 若是没猜错,老二应该是知道韩亦巧去了京城,想回来捞好处了。 “娘,我也是没办法啊。 您知道大哥大嫂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家里出二百两银子,我为了保住一家老小,只能出此下策。 娘,因为这事我也受了惩罚,五宝差点没救回来,三丫也因为高烧不退,最后烧成了傻子。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吧!” 韩母听到好好的孙女成了傻子,愣了一下,看过去,就见往日乖巧伶俐的小孙女,此刻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呆滞,傻乎乎的。 她心里一疼,说不出其他绝情的话,哭的更痛,“造孽啊!” 韩大媳妇看到跪在院子里的韩老二一家,想到他们卷走家里所有钱财,害得他们差点被卖到妓院,当即拿起扫把就朝他们打去: “滚,你们给我滚!拿了钱还有脸回来? 爹娘都同意了,把你们逐出家门,以后你们就不是这个家的人,给我滚!” 韩老二见大嫂拿着扫把过来,本想让她打几棍解解气,可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大嫂手中的扫把,看向他娘问道: “娘,大嫂说的是真的?” 韩老大已拿出驱逐文书,递给他说: “这是我写的,族长和爹都同意了,你被逐出韩家,逐出宗族、逐出清河村。 以后这个家、这个村,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韩老二也是识字的,看着驱逐书,气得眼眶泛红,手都在哆嗦,气愤地瞪着韩老大: “大哥,我们可是亲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狠?” 韩老大也动了气:“我怎么狠了?你怎么不说说自己? 你赌输了欠钱,全家人都在为你想办法,你倒好,把全村人骗到山上,卷走家里所有银钱。 你带走银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大哥?有没有想过爹娘?有没有想过你的侄子侄女? 你没有!你只想着自己一家!既然你这么狠心,就别怪我绝情!” “哥,我那时也是被逼无奈啊,更何况你们不是没事吗?可我不一样,我闺女都成傻子了……” “那也是你的报应,你们给我滚!”韩老大气愤地指着门外。 韩老二不甘心,跑到韩母跟前跪下,拉着她的手说道:“娘,我知道错了,您说句话啊! 您真要赶我们走? 我可是您的亲儿子,他们可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 要是把我们赶走,我们一家人在外边怎么活啊?” 到了县城他才知道,处处都要花钱。 租房要钱,看病要钱,吃饭也要钱,加上他们两口子觉得有了钱,手脚也大了些,这一个月下来,竟花了十两银子。 虽然还有积蓄,可也知道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他又打听了,县城妓院里并没有自家的人,便悄悄回来看看情况。 结果听说王狗蛋真是京城的贵公子,还带着妹妹去京城享福了,临走前给了家里不少聘礼。 除了上好的布料、首饰,还有三个大金锭子。 虽听说首饰和金锭子被小妹带走了,可他了解大哥大嫂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小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即便带走了大半,以大哥不吃亏的性子,肯定也和小妹达成了条件。 而且小妹顾念爹娘,在京城过得好了,说不定会往家里寄东西,到时候漏出来的钱财,也够他们丰衣足食了。 所以他和媳妇儿商量许久,还是决定回来。 可怎么也没想到,爹和大哥这么狠心,竟把他逐出了清河村。 他不能走,富贵路才刚起步,怎么能走? 韩二媳妇儿也跪在韩母跟前,哭着哀求:“娘,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赶我们走,让我们留下吧,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说完,又拉着儿子说道:“五宝,快跪下给奶奶磕头,求奶奶收留咱们!” 韩大媳妇见老二一家又给婆婆跪下,冷笑一声,也不打了,支着扫把站在一旁看热闹。 她倒要看看婆婆怎么选,若是真舍不得老二,那让婆婆和公公跟着老二走也成。 反正公爹已是废人,即便还是村长,但有没有他都一样。 过段时间要秋收了,里正和村里老人肯定会来重新选村长,村里只有自家男人会写字,到时候村长之位定然是他的,公爹留不留下都没用了。 走了他们一家清静,也不用养这两个老不死的了! 韩母看着地上跪着的儿子和孙子,心痛万分。 她也舍不得,可当初写驱逐文书时,老大就说过,若是他们不同意,就说明选了老二一家,让她带着老头子去找老二。 当时老二不见踪影,老头子又躺床上,他们只能答应将老二逐出村子。 如今家里的房契、地契、粮食全在老大媳妇手里,她身上只有闺女给的五两银子。 这个家早已不是从前的家了,她吃口饭都要看儿媳妇脸色,哪里还能做主留下二儿子一家? 她哭着说:“老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现在家里的东西都在你大嫂手里,这个家是你大嫂当家,你大哥大嫂不会同意我收留你们的。 既然当初你狠心不要这个家、不要我和你爹,现在我们也只能当没你这个儿子了,你走吧!” 说完,哭着跑回房间,眼不见为净。 韩老二愣住了,心里满是后悔,早知老大如此绝情,当初就该把地契也拿走,不该觉得地契没用就留下。 他站起身,愤愤地问:“大哥,你真要这么绝情?” “我不是你大哥,你走吧。” “好!好!我走!不过走之前,你得把小妹的彩礼分我一半!” 韩老大这才明白,韩老二回来竟是惦记小妹的彩礼,真是痴心妄想! “我们除了几块布,什么都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都被小妹拿走了。 再说小妹是从我家走的,就是我家的人,跟你这个被逐出村子的人有什么关系?你走!” “大哥,别人信东西全被小妹拿走了,你觉得我会信? 你最好把东西分我一半,否则别怪我真不顾念兄弟之情!” 韩老大直接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而且从你离开家那天起,咱们就没什么兄弟之情了。” “好,好!既然大哥不仁,就别怪小弟不义!” 韩老二说完,看向妻儿:“咱们走!” 韩大媳妇见韩老二气愤离去,往地上啐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担心地问: “我看老二气成那样,他平日里就鬼点子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说他会不会耍什么手段?” “他能耍什么手段?咱们一家不常出去,大宝在镇上学堂,一个月回来一次,还跟周围学子一起,根本不用担心。 而且乡亲们都听到了老二刚才的话,咱们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去报官,让官府抓他!” 韩大媳妇儿点点头,觉得当家的说的有理,便没再放在心上了。 只是可以婆婆没有跟着老二离开。 第205章这女人真是痴心妄想! 很快就到了八月,苏锦汐想着没事做,就打算做些月饼吃。 空间里有核桃、榛子,家里晒着南瓜籽,前段时间采野葡萄和猕猴桃时,她还做了些葡萄干和猕猴桃干,正好能用来做五仁月饼。 除了五仁月饼,还能用栗子做蛋黄月饼。 蓝舒雯和慕凌玥听说要做月饼,很是开心,尤其是蓝舒雯,虽说心里不服气苏锦汐,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是苏锦汐做的东西,确实比旁人做的好吃。 她们在京城也吃过月饼,只不过里面都是糖,还有些是糖粉加青丝、红丝,从没听过五仁月饼,蛋黄月饼更是闻所未闻。 所以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做月饼了。 苏锦汐见自从自己提出做月饼后,两人就时不时问起什么时候动手,干脆画了月饼模子,让方正凯跑了趟县里,带给刘兴轩让他找工匠去做。 接着她又拿出不少鸭蛋,把鸭蛋黄取出来,做成咸蛋黄,到时做月饼用。 等月饼模子做好拿回来,蓝舒雯就催促着慕凌玥,让她赶紧催苏锦汐做月饼。 这几天蓝舒雯总提起这事,慕凌玥觉得月饼模子也已经回来了,嫂子要是想做自然会动手,催也没用。 可吃饭时,见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己,还递着眼色催促,她只能笑着开口: “嫂子,月饼模子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做月饼呀?” 两人的小动作苏锦汐都看在眼里,她看了蓝舒雯一眼,咽下嘴里的菜才说道: “现在才初九呢,还早,等十五的时候再做,正好晚上吃。” 一听还要等几天,蓝舒雯有些不乐意了。 “东西都已经回来了,你都答应玥儿要给她做了,怎么能等那么久?你是想失信于人吗?你怎么这样呀?” “蓝小姐,你可别把‘失信于人’这顶帽子扣我头上,我说给玥儿做,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做呀? 只要八月十五之前做了,就不算失信于人。” 蓝舒雯不悦地看了苏锦汐一眼,可苏锦汐根本不怕她。 甚至她来这几个月,只要自己不跟苏锦汐说话,苏锦汐也从不搭理她,完全把她当透明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蓝舒雯嘟着嘴说道:“你也说了八月十五之前做就行,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做? 早点让玥儿吃上不好吗?” “蓝小姐,到底是你想吃呢?还是玥儿想吃?” 蓝舒雯被说中心事,脸色微红,嘟着嘴傲娇道:“玥儿吃了,我肯定也要吃。 再说了,我也打算帮忙的,我都帮忙了,你还能不让我吃? 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她这段时间已经摸透了苏锦汐的作风——比如谁想吃什么,只要把东西准备好,苏锦汐就会做。 不管东西是谁准备的都没关系,只要材料备齐了就行。 所以即便不喜欢苏锦汐,实验了两次自己做的果汁都没有苏锦汐做的好喝,所以她想喝果汁时,让人把水果摘下来、洗干净、切成块,帮忙研磨,最后苏锦汐也会调成果汁。 如今想吃月饼,自然要主动说自己会帮忙。 “既然蓝小姐这么想吃,那就叫一声‘表嫂’来听听。 要是叫得好听,我这个做表嫂的,自然不会亏待你这个表妹客人。” “你居然让我叫你表嫂?” 这女人真是痴心妄想! 她才不会叫呢! “那算了,反正我也不缺你这一声表嫂。”苏锦汐说完,放下筷子,对慕老夫人和杜岁宁笑着说:“祖母、娘,我回去休息了。” 慕老夫人看着苏锦汐又大了些的肚子,点点头:“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蓝舒雯见苏锦汐竟连等都不等,不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机会,就撂下筷子离开了,气得脸都涨红了,嘟着嘴双手环胸,气势汹汹地瞪着苏锦汐的背影。 慕老夫人和杜岁宁当作没看见,继续吃自己的饭。 慕凌玥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能得罪,只好也降低存在感,埋头扒着眼前的饭。 蓝舒雯见苏锦汐走出房间,这才气呼呼地对慕凌玥说: “玥儿,你看她有表嫂的样子吗?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 慕凌玥急忙夹了块兔肉放到蓝舒雯碗里:“舒雯,我嫂子本来就是你的表嫂呀,你都吃了嫂子那么多好吃的了,不称呼她,确实不太礼貌。 嫂子提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蓝舒雯见好友都站在苏锦汐那边,心里虽有些气,但也习以为常了,气呼呼地把碗里的宫保兔肉塞进嘴里。 她才不叫呢! 眼下苏锦汐还是她的情敌。 若是叫了表嫂,岂不是等于自己要退出? 她还不想退出呢! 会做菜又怎么了? 谁让她做的菜好吃呢? 就像这兔肉,又香又辣又入味,闻着都流口水,不吃岂不是亏了自己。 更何况这兔子还是她买的呢? 她凭啥不吃! 想让她叫表嫂,除非苏锦汐先给她们做月饼,不然绝无可能。 于是第二天,蓝舒雯决定带着闺蜜孤立苏锦汐,让苏锦汐知道,不给她们做月饼,她们俩都生气了。 慕凌玥被蓝舒雯拉在房间里,也很是无奈。 她觉得嫂子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小手段。 果然,嫂子完全没把她们当回事,甚至下午出去散步时,连她都不带了。 自从上次发现空间里能养动物后,苏锦汐不仅在空间里养了鸡,之前进山碰到蜜蜂时,还把蜂窝收进了空间。 她还用砖头在空间里做了几个蜂巢,空间里的蜜蜂繁殖得很快,现在每个蜂巢里都有蜜蜂。 再加上空间里能一直开花,所以每天都能收获不少蜂蜜。 眼下做月饼需要蜂蜜,只是小姑子之前总跟个小尾巴似的,自己去哪儿她都跟着,根本不方便拿。 如今倒正好给了她机会。 傍晚苏锦汐去散步时,找了片没人的树林,走进林子后拿出几块蜂蜜,用手帕包好带回了家。 杜岁宁听说她碰到个蜂巢,还采了蜂蜜回来,担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被蜜蜂蛰到,这才松了口气。 “汐儿,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别再做了,想吃蜂蜜咱们去买就行。 就算外面买不到,告诉娘,娘去想办法给你弄。 再有一个多月你就要生了,可不能再冒险了。” 苏锦汐乖巧点头:“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杜岁宁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心里却有些无奈。 儿媳妇表面上乖巧,胆子却不小,明知道采蜂蜜有危险,也清楚自己会担心,可还是采回来了! 不过她也确实听话,只要答应了的事,下次肯定不会再犯。 这也让杜岁宁安心了不少。 第206章 这一声表嫂叫的太值了! 晚上,杜岁宁把蜂蜜化开,竟化开了两罐。 她拿出一罐递给苏锦汐,说道:“汐儿,这蜂蜜闻着就香甜,这罐你吃,剩下那罐用来做月饼。” 苏锦汐空间里有的是蜂蜜,便笑着推辞:“娘,我这到了孕后期,不能吃太多蜂蜜,这蜂蜜您和祖母吃吧。” 杜岁宁也清楚孕后期吃过多甜食不好,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每天早上给苏锦汐冲一杯蜂蜜水。 别说,空间里的蜂蜜是真香甜,冲的蜂蜜水都格外好喝。 到了十一这天,蓝世子的侍卫突然来了,对着蓝舒雯说道:“小姐,世子明天上午就到,还要回京复命,没法停留,让属下过来告诉小姐,您尽快准备好行李,等着世子来接您。” 一听说明天要走,蓝舒雯瞬间舍不得了。 “怎么这么快?” 她的五仁月饼和蛋黄月饼还没吃到嘴呢! 可大哥既说要回京复命,还特意派人来通知了,显然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她理智上明白该听话,心里却馋得厉害,纠结一番后,觉得自己盼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就是叫一声表嫂吗? 反正叫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蓝舒雯拉着慕凌玥去找苏锦汐。 苏锦汐早料到她会来,见两人进屋,一点都不意外,继续看自己的书。 蓝舒雯见苏锦汐装看书不理她们,推了推慕凌玥,让她开口。 慕凌玥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嫂子说了要你喊表嫂才肯做,我就算说了,嫂子也不会同意的。 蓝舒雯嘟了嘟嘴,拿出一盒子首饰放在苏锦汐桌上:“你给我做月饼吃,我把这一盒子首饰全送给你。” 苏锦汐一边翻书一边说:“多谢蓝小姐的好意,不过我夫君说过,我的饰品除了他买的,不许我收旁人的。 所以蓝小姐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首饰您还是拿回去吧。” 这是在炫耀吗? 炫耀他们夫妻琴瑟和鸣,炫耀表哥在乎她?炫耀她在慕家很得宠吗? 不要就不要,她还舍不得呢! 蓝舒雯气呼呼地拿着盒子转身就走,慕凌玥也急忙跟上去。 走出房间,蓝舒雯见好友也跟着出来,居然一点都不帮自己,跺着脚气冲冲地说:“玥儿,你到底是不是我好朋友?怎么一点都不帮我!” “舒雯,不是我不帮你,你觉得我在嫂子跟前说话有用吗? 要是真有用,嫂子早就给咱们做月饼了。再说了,我实在不明白,你跟我嫂子喊一声表嫂怎么就这么难呢?” 蓝舒雯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好闺蜜。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了解她呢? 她不想喊苏锦汐表嫂,是因为想取代她的位置,成为表哥的妻子啊。 要是喊了表嫂,不就等于承认了苏锦汐的身份了? 虽说现在没什么希望了,可这是自己最后的执着、最后的底线啊。 闺蜜居然一点都不懂! 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她喜欢表哥! 闺蜜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没想到脑子也这么不灵光。 算了,谁让玥儿比自己小呢,虽说就小一个月,那也是小。 而且京城也没有比表哥更好看、更有才能的人,玥儿没遇到让她动心的人,自然不懂自己的少女情怀。 唉,现在都不知道闺蜜不明白,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是好是坏,她算是想通了,靠闺蜜帮自己在表哥跟前说上话,是行不通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呢? 来了快三个月,就见过表哥一面,还失去了慕老夫人、表婶和闺蜜的心,看来想得到表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老太爷对她不公呀! 呜呜呜……好伤心,好难过! 蓝舒雯不理会慕凌玥,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蔫头耷脑地停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不执着了! 就凭那女人现在肚子那么大,表哥肯定不会抛弃她们,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表哥了。 既然得不到,何必委屈自己呢! 不就是喊表嫂吗? 喊就喊! 又不会掉一块肉! “舒雯,你怎么了?”慕凌玥问道。 蓝舒雯没理她,转身又朝苏锦汐的房间走去。 慕凌玥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满是惊喜地问:“舒雯,你想通了?” “想通了,不就是一句表嫂吗。喊一句表嫂能吃到好吃的,也算是我占便宜了。” 到了房间,蓝舒雯却犹豫了,扭捏了半天,才在慕凌玥的催促支持下,深呼了一口气,抬着下巴,傲娇的喊道:“表嫂!好了吧?可以给我做月饼了吗?” 苏锦汐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傲娇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放下书本看着她:“表妹求人办事就是这种态度?” 蓝舒雯嘟着嘴看着苏锦汐,觉得她就是得寸进尺。 可瞧着苏锦汐笑盈盈的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显得更好看,她一点脾气都硬不起来了,最后的倔强没了。 她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到桌上,软了语气,可怜兮兮的说道:“表嫂,我明天就要走了,能不能给我做些月饼吃? 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还望表嫂能喜欢。” 说完,蓝舒雯又满是后悔和担心。 她还是妥协了,为了吃居然妥协了。 苏锦汐现在一定很得意,很开心吧! 她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答应,说不定还会再提什么条件让她难堪。 她怎么为了口吃的就妥协了呢? 不过若是苏锦汐敢得寸进丈,她就再也不理会苏锦汐,再也不吃她的东西了。 不,东西还是要吃的,毕竟不吃才称了苏锦汐的意,而且不吃白不吃! 苏锦汐这才笑着应道:“既然表妹这么诚心,我这做表嫂的又怎么会小气?走吧,带你们去做月饼。” 蓝舒雯已经准备暴走了,结果听到要去做月饼,愣了一下问道:“你当真现在要去做月饼。不再为难我了?” “我答应表妹只要喊表嫂就做,怎么能失信于人。更何况,你是我表妹了,我为何要为难你。 还是我什么时候也难过表妹?” 好吧,还想除了月饼这事,还真没有为难过她。 慕凌玥已经上前挽住苏锦汐的胳膊,开心地说道:“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嫂子,您不用动手,站在一旁指挥就行,剩下的活儿交给我和舒雯!” 蓝舒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苏锦汐哪里好了?她之所以同意,明明是自己低三下四求来的。 闺蜜不感谢自己,反倒去夸苏锦汐,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气呼呼地嘟了嘟嘴,不过这种事这三个月也习以为常了。 看着人家姑嫂俩挽着走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白生气,她决定化怒气为动力。 过会儿多做些月饼,到时候多吃点,把苏锦汐那份也给吃了。 杜岁宁听说她们要做月饼,也过来帮忙。 苏锦汐在一旁指挥,其他人动手忙活。 做月饼和做糕点差不多,但又有些不一样。 做糕点一般是油炸或者上锅蒸,而做月饼,像包包子一样,包好了放到模具里压平,然后放进烤炉里烤。 还好上回三哥回来做烤鸭时做了这烤炉,一直没拆,不然今天还真吃不上月饼了。 别说,苏锦汐的调的馅料真不错。 五仁月饼既有果仁的香,又有水果的甜,还带着糕点的香甜,三种味道融合在一起,比蓝舒雯吃过的任何月饼都好吃。 还有蛋黄月饼,外面是甜的,蛋黄带着微微的咸,外层的香甜和蛋黄的咸香搭配在一起,又是另一种美味。 蓝舒雯吃得欲罢不能。 觉得这一声表嫂叫的太值了! 第207章 兄妹情 他们吃着月饼,望着天上的月光。 虽说今天才十二,但月亮已经挺圆了。 苏锦汐见蓝舒雯都吃了五个月饼,还没腻味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表妹,这月饼虽说好吃,可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发胖,像小肥猪似的,就不好看啦。” 正准备再拿一块的蓝舒雯一听,顿时不敢再动了。 她正处在相亲的年纪,要是变成小肥猪,那得多丑,还怎么挑个比表哥更俊的夫婿呢? “表嫂,还剩这么多呢,我明天又要走了,能不能带着路上吃呀?” 蓝舒雯眨着眼睛,拉着苏锦汐的手,语气里带着央求。 虽说今天她也参与做月饼了,主要是给玥儿和表婶做的,按理说拿几块不用跟苏锦汐说,但要是想把剩下的二十多块月饼全拿走,表婶恐怕做不了这个主。 而这个家,一般情况下只要表嫂点头同意的事,不管是姨奶奶还是表婶,大多不会反对。 她又在心里叹口气,自己怎么就错失了这么好的婆家呢? 她也想以后嫁人了,能像表嫂这样,在婆家被众人疼宠,什么事都能自己说了算。 苏锦汐听她这表嫂叫的越来越顺,越来越真诚,刚要点头,就听见外面传来拍门声, “表嫂表嫂,我们回来了!和表叔一块儿回来的!快开门!” 苏锦汐看向蓝舒雯,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让你全带走,怕是三表弟不会同意的。” 蓝舒雯愣了一下,见闺蜜已经站起身往门外去开门,她也一下子站起来。 拿出三个月饼放在旁边的果盘里,其余的月饼连盘端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回自己房间,那模样就跟有人在后面追似的。 杜岁宁忍不住笑着说:“我算看出来了,舒雯也是个小馋猫,还是很护食的那种。” “反正三表哥也不知道咱们做了多少,让他今天先尝尝,回头咱们再做就是了。”苏锦汐笑着说完,也站起身。 就听杜岁宁说:“我去给他们准备吃的,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歇着吧。” 慕老夫人也点头道:“过会儿让玥儿和春桃她们去搭把手,你就好好歇着。” 苏锦汐只好点了点头。 慕凛好些日子没回来了,这次回来见儿媳妇的肚子这么大,着实吃了一惊。 见她要给自己打水净手,急忙说道:“快放下,快放下,我自己来就行。你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要紧。” 苏锦汐见公爹一脸紧张,笑着说:“没事的爹,不就是一盆水嘛。” “一盆水也不行!我记得书上说,孕后期可不能搬重东西。你快放下,爹自己来。” 慕老夫人也笑着帮腔:“是啊,过来坐到祖母身边歇着,让你爹自己来。” 苏锦汐只好把盆子放在地上,坐到老夫人身边。 慕凛和蓝舒衡净了手后,慕凛坐下,关心地问苏锦汐:“汐儿,这段时间可有哪儿不舒服?” “谢谢爹的关心,我挺好的,孩子也乖。” 慕凛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蓝舒衡瞥见盘子里圆圆的东西,从没见过,拿起来笑着问:“表嫂,这是你新做的点心?” “这是月饼。” “居然是月饼?看着一点都不像呢。不过瞧着该挺好吃的,我能尝尝不,表嫂?” 苏锦汐点了点头,拿了个蛋黄月饼递给公爹:“爹,您也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慕凛笑着接过来,他向来信得过儿媳妇的手艺。 刚咬一口,就听蓝舒衡说道:“表嫂,这个挺好吃!里头还有东西呢,像是坚果。” 苏锦汐点点头:“你吃的那个是五仁的,我爹吃的这个是蛋黄的。” “还有蛋黄的呀?还有没?我想多吃几块。” “今天这月饼主要是做给表妹的,她明天要走了,特意做给她尝尝。倒是没料到你们回来这么早。” 三表弟这时候也看见妹妹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惊讶地问: “怎么明天走?你怎么走?一个人回去? 从这儿到京都那么远,你一个女子路上可不太平。 别闹脾气,要是想走,等过了八月十五,我送你回去。” 蓝舒雯一听三哥这语气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说: “我和表嫂好着呢!是大哥让人来告诉我明天走的,我也想多留些日子呢。” 说完,蓝舒雯眨了眨眼睛,拉着蓝舒衡的胳膊,带着讨好的劲儿说: “三哥,要不我再留段时间,过些日子你带我一块儿回京城呗?” 原来是大哥要带小妹回去,不是小妹跟表嫂吵了架、赌气要走啊,蓝舒衡松了口气。 他推开凑过来讨好的小妹,说:“你都出来多久了?再不回去,到时候祖母肯定生气,娘都护不住你。” 蓝舒雯别的不怕,还真挺怕祖母的。 她也知道这次自己出来的时间确实长了些,心里不满意三哥这态度,甩开他的胳膊,嘟着嘴说: “祖母对我最好了,才不会生气呢!” 三表弟看着小妹一副舍不得的模样,自己心里也舍不得小妹走。 小妹在这儿,虽说隔段时间才能见上一面,但身边有亲人,还能吵吵架、说说话。 真要是走了,他指定会想念的。这么一想,他现在都有些舍不得了。 他拿起盘子里最后一个月饼递给蓝舒雯: “小妹,这个月饼给你,你乖乖的。等我回头回京的时候,一定给你带表嫂做的好吃的。” 蓝舒雯见三哥居然把最后一块月饼给自己,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她可是知道三哥多么护食,只要是表嫂做的好吃的,她这个妹妹都不谦让。 刚才还听三哥说要多吃几块呢,现在就剩这一块了,他却舍不得吃,留给了自己。 三哥对她还挺好的! 尤其是他说以后回京会给自己带表嫂做的好吃的,她决定原谅这段时间三哥跟自己抢东西吃的事,也原谅三哥的小气。 她把手里的月饼推回去:“你吃吧,表嫂早前说了,吃太多会变胖,不能再吃啦!” “表嫂肯定还会做的,那这一块你留着路上吃。” 兄妹两个这会谦让起来了。 听着三哥这舍不得的语气,蓝舒雯突然也舍不得三哥了,也舍不得这里的大伙儿了,闷闷地应了声“嗯”。 苏锦汐见气氛有点压抑,笑着打圆场: “这儿离京城也不远,隔段时间总要派人回京城的。 表妹要是想吃什么,就给我写信,我给你做了捎过去。” 蓝舒雯没料到苏锦汐对她这么好,一把挽住苏锦汐的胳膊,感动地问:“表嫂,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次你走得太突然,不然我肯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带着。 但以后准备也不晚呀,而且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回京了呢。” 蓝舒雯一想也是。 上次顾大人来跟她说过,他们这次来这儿不是为了盐井,是为了查禁王养私兵谋反的事。 现在证据都确凿了,这可是大功劳,表哥肯定能升官,到时候肯定会很快带着表嫂回京的。 等表嫂回京了,自己就能常去表嫂那儿蹭饭了。 这么一想,她不由得开心起来。 第208章 要让他知道她怀孕的苦 第二天上午,蓝世子过来接蓝舒雯,他们中午在这里吃了饭,这才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蓝舒雯一脸不舍,哭着拉着苏锦汐和慕凌玥说道:“表嫂、玥儿,你们一定要赶快回京,我在京城等着你们。”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顾凌玥也哭着不舍得说道:“舒雯你别哭,我们肯定很快就回京城,你一定要在京城等着我们。” 蓝世子看到妹妹一手拉着慕凌玥,一手拉着苏锦汐,心中奇怪,小妹不是因为喜欢表弟,所以一直很是讨厌苏锦汐? 如今怎么看两人关系这么好? 在蓝世子的一再催促下,蓝舒雯才上了马车。 送走蓝舒雯,慕家也开始掰玉米了。 慕凛带回来了十几人,三亩地的玉米掰的很快,一天掰完了,一天将玉米剥完,然后变成辫。 因为他们吃的玉米比较少,所以慕凛打算运到山上去。 八月十五,苏锦汐中午做了一大桌子菜,蓝舒衡听说八月十五县城有灯会,就提议一起去看灯会。 杜岁宁看着儿媳妇的肚子立刻反驳了。 “县城的灯会哪有京城的好看,更何况你表嫂现在肚子这么大,灯会上人多,万一碰到伤到怎么办?” 蓝舒衡挠挠头歉意的说道:“表嫂,对不起,我都没想那么多。” “没关系,你们若是想去,就自己去玩。” 慕凌玥对上次的事情还有阴影,而且没有嫂子,她也觉得没意思,便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去,要坐马车坐那么久,而且我也不觉得县城的灯会有什么好玩的。 还不如在家里打麻将呢!” 一到打麻将,蓝舒衡瞬间眼睛都亮了。 立刻拍着桌子说道:“表妹说的太对了,来来,咱们打麻将。” 苏锦汐也来了兴趣,笑着问道:“表弟你真的要打?” 这个表弟,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 她作为表嫂都不忍心赢他了。 “打!打!来!我哥走的时候,又给了我些银票。表嫂不必顾忌。” “好,那我就不留情了。” 晚上吃过饭,蓝舒衡又招呼大家打牌,苏锦汐坐了一会儿,赢了两把,我把位置让给了婆婆,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走走。 今天八月十五,是个团圆的日子,男人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也不知道男人会不会赶回来? 怎么办? 月圆起相思,她想念男人了。 走的累了,在这热闹的环境下,又格外想男人,苏锦汐干脆对大家说一声,回去休息了。 她刚走到后院的东厢房,却被人一把抱住,她抬起头,就对上男人那张疲惫而又俊美的脸,只见男人眼神灼灼,直直的盯着她。 苏锦汐愣了一下,一把抱住男人,声音因为激动都是颤抖的,“夫君,你可回来了!” 说完她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虽然嫌弃自己多愁善感,可孕妇吗?感情就是挺丰富的,哭着还笑着。 开心她想男人,男人居然就回来了。 “媳妇儿,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说着,蹭了蹭苏锦汐的脸,抱着她进了房间。 然后坐在床上,低头闻着媳妇儿娇艳欲滴的唇,以解相思之苦。 良久,男人气虚喘喘的将媳妇儿揽在怀里,低头摸着她的肚子说道:“怎么这么大?” 苏锦汐其实见过更大的,但她前期的情况很像是后怀,可现在的情况又像是前怀。 乡亲们都说她可能是双胞胎,她自己诊脉,发现滑脉格外的雄厚绵长。 也怀疑自己好像是双胞胎,但自己没有透视功能,师傅又不确定。 所以她只能说道:“本来就是月份越大,孩子长得越快,肯定肚子要大了。” “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别人不说真话,但眼前的是她的男人,她要让他知道她怀孕的苦。 她嘟着嘴,抬起脸,委屈的指着脚说道:“夫君,我脚肿了,还有小腿也肿了。 而且现在不能常坐,常坐常躺腰疼,常走脚不舒服。 每天晚上还总是起夜,我都难受的厉害。 可偏偏你还不在身边。” 慕凌铄见媳妇眼眶都红了,越发的楚楚可怜,很是怜惜。 又听她如此诉苦,他心如刀绞,心疼的厉害。 他知道女人生产时九死一生,没有想到怀孕期也这么难受。 急忙将苏锦汐放在床上,脱了媳妇儿的鞋袜,以前晶莹秀巧的三寸金莲,如今胖成元宝了。 这可怎么走路呀! 难怪媳妇儿说走路也不舒服。 心疼的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来泡泡脚。” 说着,急忙站起身,先去给苏锦汐打水。 将水打来,将她的脚泡在水中,然后卷起裤腿,发现小腿也明晃晃的,更心疼了。 蹲下来,双手放在苏锦汐的小腿上,一边按摩一边说道:“我记得书中说过,孕妇后期容易水肿。 泡脚和按摩都能够消除水肿,以前我不在没办法帮你,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泡脚,都给你按摩。” “夫君不走了吗?” 慕凌铄笑着说道:“京城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我这次立了大功,被皇上封为镇抚使。 想到你月份大了,就向皇上请了假,等你生产之后,我再带着你回京复命。” 慕凌铄的话刚说完,苏锦汐的脑海里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为从四品镇抚使夫人,离贵妇人之路又迈进巨大的一步。 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2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 “系统是打开幸运徽章还是进行抽奖?” 苏锦汐这才想起来,那一次保胎丸,就是打开幸运徽章,不是让她直接抽奖。 想到保胎丸的功效,苏锦汐突然觉得这个幸运徽章若是打开的话,肯定也是好东西。 她决定相信系统一次。 “打开幸运徽章!” “恭喜宿主获得产后完美恢复丸一颗,宿主可以在生产之后服用。” 苏锦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系统不愧是系统,比她都想的长远。 她本来还觉得可能是一颗生产无痛丸。 这样她能够顺利的生产,她觉得也不错。 可是现在,相对于无痛生产丸,她更喜欢这个产后恢复丸,而且还是完美恢复。 她的身材这么好,女人谁不想将自己的身材一直维护的好一点。 可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同没有生孩子的女人还是不同。 而且生了孩子的女人,即便恢复的再好,也不可能完美如初。 甚至很多女人都会有月子病。 尤其是古代,十个女人,九个都有月子病。 所以这个完美恢复丸真是太重要了。 她太喜欢了! 第209章 秘密 慕凌铄见媳妇儿这么开心,他也开心的笑了。 他就知道,他回来陪着媳妇生产,媳妇肯定高兴。 “你放心,若没有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晚回京城,尽量的多陪着你。” 他知道虽然媳妇心里还惦记着茶树,若是茶树不弄好,媳妇儿肯定不愿意会京城。 更何况现在媳妇儿月份大了,路上辛苦,万一出事,他可能后悔一辈子,所以现在没有什么比媳妇儿最重要的。 还是留下来的好。 苏锦汐笑着摸着男人的俊脸,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果然升级还是要靠男人! 这个时代的气运值果然都和男人有关! 她虽然很想让男人现在就回,然后再立功,再升职。 可是想到升职的最终结果就是她离开,苏锦汐又有些舍不了,便摸着他的脸说道:“夫君你真厉害,居然一下子升到四品。 而且我知道锦衣卫的事情比较多,我虽然期盼夫君能够日日陪伴我,但我也不愿意影响夫君的前程。 所以夫君只要现在陪着我就好,什么时候走,我都知道夫君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媳妇真是太懂事,太可人了! 要不是现在媳妇儿身体不适,她真想好好的以解相思之苦。 慕凌铄抬头亲了亲媳妇的脸,柔声说道:“放心,任何东西,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夫君,你真好!”苏锦汐笑的甜甜的,撒娇的说道。 “你值得最好的,所以我只能越来越好!” 哇,这男人太会撩了,嘴越来越甜! 她开心的好像喝了十罐蜜,都快把自己甜晕了。 苏锦汐身体前倾,勾着他的下巴,一双媚眼直直的看着他, “说,哪来的男妖精,喝了多少蜂蜜?这么会甜言蜜语?” 慕凌铄被她勾着下巴抬起头,就见媳妇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在眼前。 含娇代媚的杏眼微微上调,嘴角勾着放荡不羁的笑容,整个人又妩媚,又妖艳,慕凌铄本来想着她不舒服,想要放过她,结果她却如此勾引人。 “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事实。 倒是你,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精,让人想拆了揉进骨头里。” 说着,慕凌铄抬起手,压着她的头,吻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慕凌铄就被亲娘教训了。 “你这孩子,之前的孕妇书是不是背到狗肚子里了,汐儿现在什么情况,你居然还折腾她。” 还好昨天晚上是自己不放心媳妇儿去了后院,要是像往常闺女去后院,听到了昨晚的声音,那还了得。 慕凌铄也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可是他太想念媳妇儿,媳妇儿又如此诱惑他。 他本就在媳妇跟前没有理智,好不容易克制一点,清醒一点,媳妇儿又说没有关系。 媳妇儿如此热情的邀请,他谨慎的理智也烟消云散了。 还好事情过后,媳妇儿一点事都没有。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讨好的说道:“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没分寸了。” 事情都过了,杜岁宁还能说什么? 她现在告诉儿子,也只不过是警告他一番,免得他以后再胡闹汐儿。 “孩子怎么样?” “孩子没事挺好的!” 杜岁宁这才缓和了脸色,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不如等到你表弟走了,你睡在前院东厢房,也免得闹腾汐儿。” 虽然不能和媳妇亲近,但是抱着媳妇儿睡觉,慕凌铄也是满足的。 一听娘要让自己孤枕难眠,他急忙说道:“娘,汐儿晚上要起来,还是我照顾她好。 你放心,我再糊涂,也不可能让她和孩子出事。 而且汐儿的脚和腿都肿了,腰也总是酸困,我还要帮她按摩,若是住在前面也不方便。” 一听儿媳妇的脚和腿肿了,儿媳妇从来都没有对他们说过,显然儿媳妇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她自己作为婆婆,居然没有发现,不由得为儿媳妇的懂事而感到歉意感到内疚,同时也满是心疼儿媳妇。 也知道儿媳妇不舍得使唤她们,只能点头说道:“那好,记着一定不能像昨晚了。” 慕凌铄点点头,“娘放心好了。娘,握去一趟邵大夫那里,问问有没有消肿的草药。” 杜岁宁点点头,让儿子快去快回。 苏锦汐扶着腰醒来,正准备起床,就被人一把从床上抱起来。 “哪里不舒服?”慕凌铄看到媳妇儿醒来就皱着眉头,心疼的问道。 看到男人那张俊脸,她才想起来男人回来了,一边扶着腰一边说道:“腰有些酸困!” 一听腰酸困,慕凌铄坐在凳子上,一边抱着媳妇儿,一边按他的腰。 按了一会儿,苏锦汐觉得舒适了才说道:“我好了,快放我下来,我要去茅房。” “我抱着你过去。”慕凌铄说着,低头将媳妇的鞋穿上,然后抱着苏锦汐出了房间。 都出了门了,苏锦汐也没有拒绝,不过到茅房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回去给我准备洗漱水吧,我自己走回去。” “没事,我在这里等着你。” 苏锦汐横了他一眼说道:“你在这里我怎么去茅房。 你赶快走!” 慕凌铄这才意识到媳妇儿这是害羞了,她俏脸绯红,那可爱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姿,他笑着说道:“咱们是夫妻,有必要避嫌吗?” “有,你赶快走!我自己能回去。” 他现在知道了,像男人这种水平,耳聪目明,肯定能够听到声音。 想想她都觉得羞耻,怎么可能让男人留下来。 更何况她只是水肿,又不是废了。 慕凌铄见媳妇实在不好意思,这才离开。 苏锦汐回来,慕凌铄就把洗漱水全都给她准备好了。 牙刷上面还抹了青盐。 “你这牙刷什么时候做的?这么精致!” “秘密,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一个,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这个时代刷牙一般是用柳条,她来了村里后,让男人用猪鬃做了牙刷,不过有的时候她情愿用手指,都不用愿意用那东西。 得到生活用品大礼包的时候,想着反正生活大礼包是无限的,不如卖牙刷牙膏,还有沐浴露,肯定也赚钱。 结果系统就告诉她,虽然大礼包的东西用不完,但每个月只能拿一次。 如此一来,就完全杜绝了她售卖的想法。 这个月大礼包的东西她已经取出来放到她的私有空间里了,所以还能拿出来一个牙刷给男人用。 慕凌铄知道媳妇儿有秘密,虽然媳妇儿不愿意告诉他,他有些难过,但媳妇愿意同他分享,他又心情好了许多。 “好呀,我也挺喜欢的!” 苏锦汐拿出了一个牙刷给男人,然后将牙膏挤到牙刷上说道:“这个是牙膏,比青盐的效果更好。 像这样挤在上面,然后放在嘴里刷。” 慕凌铄看到媳妇儿不一会儿嘴上有不少白色的泡沫,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想着回头自己也试一试。 苏锦汐刷过牙洗过脸,抹了爽肤水和护肤霜,正准备梳头,又见男人将梳子拿了过去。 苏锦汐并没有拒绝,而是看着男人问道:“夫君,你不问问我牙膏牙刷是从哪里来的?不问问我,我的秘密是什么?” 第210章 我的秘密,就是守着媳妇的秘密 慕凌铄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汐儿既然不想告诉我,那就说明这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况,媳妇儿虽没说这牙膏牙刷是从哪儿来的,却肯拿出来同我分享,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一句不经意的话,总能让她心头一暖。 她望着男人问道:“那夫君的秘密是什么?” 慕凌铄笑了笑,眼底漾着温柔:“我的秘密,就是守着媳妇的秘密。” 男人眼中满是真诚与坚定,苏锦汐知道他没有说谎,心跳骤然加快,一把抱住男人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 “夫君,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谢谢你不问我的秘密,谢谢你替我守护它。 我不告诉你,不是防备着你,是我真的不能说。 不过我答应你,若有一天你真想知道,哪怕要受上天惩罚,我也一定告诉你。” 听她说这秘密可能要遭天罚,他瞬间慌了,连忙摇着头,扶着媳妇儿的头发,认真说道: “汐儿,我不想知道这个秘密,现在不会,以后也绝不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他或许是真心爱她,不想探她的秘密,可以后呢? 不过也没关系,若哪天他真问起这秘密,就说明他已不看重她、不爱她,没把她放在第一位了。 到那时,她便离开! 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 她现在是喜欢他的,也知道他疼惜自己,所以眼下并不想离开。 方才那般说,也算是对他的一场考验吧。 “夫君你真好!” 男人确实待她极好,回来后陪着她散步,早晚泡脚时会给她按摩,还会给孩子读书,喂她吃东西,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反倒让苏锦汐一度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个“废物”。 家里人见他们夫妻这般恩爱,都打心眼里高兴,唯独慕凌玥不太痛快。 自从大哥回来后,就不许她总去烦嫂子。 她便没了趣儿! 没办法,只能跑到村口的大榆树底下听八卦。 听完了,再跑回来讲给嫂子听。 她知道嫂子喜欢听! “嫂子你不知道,那个韩老二又回来了。 又帮韩老大掰了半天玉米,结果中午的时候,韩老大夫妻俩还是连一碗饭都不肯给韩老二吃。 村里人都在说韩老大绝情。 可韩老二也不在乎,不光自己带了干粮,还帮韩老大家挑水扫地干活,中午晚上就坐在韩家门楼底下歇着。 你说韩老二这么做,韩老大会不会原谅他啊?” 苏锦汐听了笑了笑,以韩老大和他媳妇的性子,怕是把韩老二当成免费劳动力了。 韩老二肯定也清楚,不过他心里,八成打着自己的算盘。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韩老二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咱们走着瞧吧,韩家往后啊,少不了还有好戏看。” 第二天,慕凌玥就又跑过来告诉她:“嫂子,刚刚韩老二和韩老大夫妻吵起来了!说他们夫妻俩也太过分了,韩老二都给他们家干了三天活了,喝碗粥还要他掏钱。 韩老二当时就甩门走了。 大家都觉得韩老大做得太过分,不过也没人想到,韩老二居然能忍三天才发火。 还有人说,韩老二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兄弟俩这最后一点情分,怕是也没了。” 苏锦汐勾了勾唇,带着点嘲讽笑道:“他们早就没什么兄弟情了。 等着看吧,韩老二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慕凌玥有些不解,都到这地步了,韩老二就算不罢休,又能怎样呢? 三天后的夜里,苏锦汐正睡着,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甚至还有敲锣的声音。 苏锦汐悠悠醒来,听着那喊声,像是隔壁韩家的。 慕凌铄见媳妇儿要坐起来,急忙扶着她坐起来:“你想出去看看?” “是韩家失火了吗?会不会烧到咱们家?”毕竟他们可是邻居。 “应该不会,你在这儿歇着,我出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苏锦汐说着便要起床。 慕凌铄急忙拿过媳妇的衣服,帮她穿上。 两人走到前院时,家里其他人也都到了院子里。 慕凌铄让他们先别开门,自己跳到院子的树上张望了片刻,发现只有东厢房燃着大火,韩家其他房子都没着火。 慕凌铄从树上跳下来,说道:“只有东厢房着火了,其他房间没事。 咱们等村里的人都过来了,再出去吧。” 苏锦汐点点头,等外面传来不少动静了,他们才开了门出去。 韩母已经打开了家门,哭天抢地地喊着:“快救火啊!求求大家快救火!救救老大,救救我的大宝!” 乡亲们从外面瞧见只有东厢房着火,火势还挺大,里面又传来韩大宝的呼救声,顿时都急了。 有人转身回家拿水桶,准备救火。 可等大家提着水桶赶来时,却发现院子里的玉米垛也着火了。 众人根本没法靠近东厢房,只能先把玉米垛上的火扑灭,接着有人绕到东边的邻居家,从邻居家往东厢房泼水救火。 可韩家的房子是泥瓦房,后墙又没有窗户,众人把水泼到墙上也没什么用,大量的浓烟从房顶冒出来。 只能又去韩家救火,好在救了大半夜,总算把火灭了,可推开门一看,韩老大一家五口,全都死在了火灾里。 韩母听说这噩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抬到屋里。 这一抬,却发现韩村长躺在地上,人也没气了。 众人一下子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韩家竟死了六口人。 这可不是小事,里正听说后,立刻让人去县城报案,慕凌铄也让张家去山里通知韩老三回来。 韩老三没回来,中午的时候,韩老二倒先回来了,听说家里出了这等事,哭得撕心裂肺。 县令带人过来查案,查得火是从屋里烧起来的。 而且是从韩大宝的屋子里先烧起来的,因为韩大宝那间屋子烧得最厉害,韩老大屋子里还放着油灯。 从韩母那里又得知,昨天晚上韩大宝屋子里点的是蜡烛。 一听是蜡烛,乡亲们心里大概就有了数,多半是韩大宝睡得太沉,忘了吹蜡烛,才引发了这场火灾。 一时间,大家都没了话,良久才叹一句:“造孽啊!” 第211章 亲哥都不放过 县令最终将这场灾祸断定为意外。 苏锦汐问道:“夫君,你觉得是意外吗?” 慕凌铄笑着摇摇头,“我先前查看了韩家火灾的现场,韩老大和韩大宝屋里的木头几乎都烧成了灰。 能烧得这么彻底,只有一种可能,那些木材上提前抹了东西。” 说完,看了看左右,小声说道:“前几天夜里,我看到韩家的东厢房屋顶上有人。” “房顶上有人?” “嗯,是韩老二。夜里,他将蜡烛放在坛子里融化了,然后浇到了房顶。 我看他只弄了东厢房一些地方,就没有多管。” 她就说韩老二回来是有目的的吧! 只是没有想到韩老二这么狠,亲哥都不放过。 苏锦汐夸赞道:“我就说呢,先前韩老二怎么会乖乖回来干活,恐怕就是为了这时候铺路。 夫君做得对,韩家就算出了人命,咱们也当不知道。” 不是她狠心,而是不不想承担别人的因果。 更何况这一家还算是她的仇人。 慕凌铄笑着点点头:“放心,我知道。” “不过县令居然没有发现异常。” “县令怕是没见过这般火势,才会断定是意外。 苏锦汐又问:“夫君,之前我让你找韩老大家的银子,你找到了吗?” 慕凌铄点头道:“人多眼杂,我先藏在了稳妥地方,晚上拿给你。” 苏锦汐笑着应了。 韩老二为了这些钱财,竟不惜杀人放火,这般恶毒,她可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眼下韩老三还没回来,韩老二虽说被逐出了韩家、赶出了村子,但户籍还在韩家名下。 加上家里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人操持后事,所以韩老二送走县令后便留了下来。 等入夜把旁人都打发走,韩老二就钻进韩老大的房间翻找起来。 可他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银子了,连家里的地契都没见着。 他气得牙痒痒——自己费了这么大劲,难不成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死心的他正想再翻一遍,突然听见拍门声,吓得心头一跳。 “开门!快开门!” 韩老二一听,那声音有些像三弟的! 老三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一个同他抢家产的,真是该死! 他还没来得及从房间出去开门,就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娘的哭声: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你爹没了,你大哥一家也没了,咱们这个家快散了啊!” 韩老三见娘头发白了大半,声音沙哑得厉害,即便心里对娘曾有埋怨、有芥蒂,甚至一度不把她当亲娘看,此刻见她这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 “娘别哭,有我在呢。还有我在!”韩老三说完,抬眼瞥了瞥东厢房,那里早已烧得只剩一面墙了。 瞧见二哥从东厢房里钻出来,他攥了攥拳头,松开扶着韩母的手,走过去扬手就给了韩老二一拳。 韩老二没防备,加上这一拳力道不轻,直接被撂倒在地。 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喊:“韩老三,你干什么?” 韩老三上前一把揪住韩老二的衣领,又狠狠揍了他一拳,怒声道:“韩老二,你可真狠! 那是你大哥!亲大哥!你为了那点银子,就杀了大哥、杀了侄子,连爹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韩老二听这话,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发虚却强装镇定,一把推开韩老三。 “老三你胡说八道什么!县令大人都定了,是大宝自己没吹灭蜡烛才失火的,害了大哥他们。 管我什么事,你可别冤枉我!” “韩老二,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 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德性? 大宝那孩子虽说被娇养着,却懂事得很,向来省吃俭用,从不乱买蜡烛。 怎么偏这时候用了蜡烛?你说!是不是你买的蜡烛给大宝的?” 韩母这才回过神来——可不是嘛!他们家大宝是个好孩子,知道家里挣钱不易,晚上就算读书也只用油灯,怎么昨天突然用起蜡烛了? 对了!她好像听大宝提过一句,是二叔给买的蜡烛。 韩母一把抓住韩老二,声音发颤地问:“老二,你大哥家的火……真的是你弄的? 真的是你害了你大哥一家,还有你爹?” 韩老二没料到韩老三竟能猜到这些,可他绝不能承认,硬着头皮道:“娘,你别听老三胡说! 你忘了?我这几天都没回过家,家里失火怎么可能跟我有关?” 说完他瞪着韩老三,气冲冲地喊:“韩老三,我知道你惦记着家里的家产,才把大哥一家的事往我身上推! 可我告诉你,县令大人都查过了,案子定得明明白白,跟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你别想污蔑我!” 说着,韩老二指着自己的脸对韩母道:“娘!老三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下手还这么重,您瞧瞧我这脸都肿了! 他是想打死我,好独吞家里的家产啊! 他肯定是惦记着妹妹的彩礼和家里的田地呢!” 韩老三见他竟这般污蔑自己,气得又挥拳揍过去:“韩老二,你放屁!” 韩老二急忙躲到韩母身后,嚷嚷道:“若不是你想吞家产,怎么一回来就打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想着大哥一家没了,娘先前又把你分了出去,只要把害大哥一家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家里的东西就全是你的了!” “你放屁!韩老二,你怕是忘了,你早就被大哥逐出家门、赶出村子了! 而我,就算分了家,也是韩家人!大哥没了,这家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 韩老二一听韩老三这话,立刻指着他对韩母喊:“娘!您听听!您听听!他就是为了家产才诬陷我!” 韩老三气得攥紧拳头,低吼道:“韩老二你放屁!” “娘您看他!您看他恼羞成怒了!” 韩母见两个儿子为了这点家产吵得面红耳赤,连手足情分都不顾了,哭着吼道: “够了!你们是不是也要气死我才甘心!” “娘您别哭,别生气,我不跟他一般计较。”韩老二急忙换上软和语气哄道。 “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只是觉得大哥一家死得蹊跷,没别的意思,更没想争家产。”韩老三也放缓了语气。 “呵,老三,你这话说得倒好听,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家里就算大哥死了,东西也落不到你手上。”韩老二见韩老三皱着眉,越发得意地说, “你或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说大哥和族里把我赶了出去,可我查过了,我的户籍还在爹娘名下呢。 所以大哥一家没了,这家里的财产也该是我的,轮不到你这个分了家的兄弟来继承。” “你放心,家里的财产我不稀罕。我回来,不过是为了给爹办丧事。 既然现在你要当家,我只希望你把爹的丧事办得妥帖些、体面些。” 说完,韩老三也不理会韩母,转身回了自己先前的房间。 韩母望着韩老三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住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韩老二说:“娘,您快去歇着吧,明天还要操办爹的丧事呢。” “东西找到了吗?”韩母知道二儿子一直在翻找东西。 韩老二沮丧地摇摇头:“还没呢。” “我帮你一起找吧!”反正她也睡不着。 韩老二虽不情愿,可转念一想多个人多份力,便点了点头。 他们却没察觉,方才他们争执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东厢房的残垣边,停留片刻后,又像鬼影似的消失在了韩家院子里。 第212章 你想让韩老二去京城? 第二天,慕凌铄伺候媳妇吃过饭,才拿出从韩家找出来的东西递给她,道:“汐儿,你要的东西。” 苏锦汐看着眼前的布包,打开一瞧,里面有三锭金子、两支银钗,还有一张房契和几张地契——这该是韩家所有的家产了。 “回头给韩老三吧。” 这点东西她还不至于贪,却也不能留给韩老二。 慕凌铄没异议,点头后又不解地问:“媳妇儿,昨天为何要留着韩老二?留着韩老二有什么用?” 苏锦汐笑着说道:“韩老二心狠手辣,为了钱财能烧死亲哥、亲侄子侄女,连亲爹都一并害死。 你想想,他在那院子里住着,能不心虚、不害怕吗?” “若是稍加糊弄,他说不定真会怕。” “是吧?那你说他怕了会怎么办?” 慕凌铄眨了一下眼睛,问道:“你想让韩老二去京城?” 苏锦汐就知道男人懂自己。 “韩亦巧做妾也要跟着顾大哥去京城,除了心高气傲不甘做农女,更重要的是急着摆脱韩家人。 韩老二弄死了大哥一家,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想到她在京城享荣华富贵,韩老二怎会甘心? 以他的性子,不占点便宜才怪。所以她肯定进京。” “你想让那女人不痛快。” 苏锦汐听到男人说那女人,似乎连韩亦巧叫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开心。 坐到男人的怀里说道:“韩老二进了京,韩亦巧肯定不痛快;她不痛快,我心情就好了。夫君,你要不要帮着让韩老二进京呀?” 慕凌铄自然而然的搂着媳妇儿的腰,还不忘轻轻按摩着,笑道: “什么都没你开心重要。你想让他去,那就让他去。” 苏锦汐搂着他的脖颈,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眨了眨,在男人脸色亲了一下,甜甜道:“我就知道夫君最好啦!” 见媳妇这般撒娇依赖,慕凌铄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这般幸福欢喜的滋味,让他每天怎么宠媳妇都宠不够。 韩家的丧礼办得并不隆重,韩村长单独一口棺材,韩老大一家合装一口棺材。 出殡那天,韩老三脸色难看得很,韩老二却满不在乎。 若不是对大哥一家还有几分心虚的愧意,凭大哥先前对他的态度,他连这口棺材都不舍得买。 韩老三忙完家里的事,就过来慕家借马车送媳妇儿回娘家。 正要去牵马,就见慕凌铄走过来,将一个布包递过去:“这是你们家出事那天晚上,我在你大哥屋里找到的。” 韩老三犹豫着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不光有房契、地契,还有三锭金子和两支银钗。 他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不是这段时间二哥要找的东西吗? 为了这些东西,二哥竟能狠心杀了大哥一家? 不就是这三十两金子吗? 二哥但凡勤快些,怎会赚不到? 就算不想干活,去京城找韩亦巧,凭他的本事,也能从韩亦巧手里拿到更多银子。 可他偏不,非要打亲哥的主意,还用这般猪狗不如的残忍法子…… 虽这一切都是猜测,他却觉得没猜错,偏偏拿不出证据。 娘又不信他,他倒也觉得这样也好。 娘有她疼爱的二儿子养着,总比跟着不被喜欢的自己强。 所以他也没再追究。 说他心冷也好,没用也罢,他如今就想把自己的小家过好。 可万万没料到,这些东西竟会落到自己跟前。 对着这沾满血的“罪魁祸首”,他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确实让人心动。 “慕哥,您这是要给我?” “你嫂子说给你的。” “嫂子给我的……嫂子对我可真好!” 韩老三红了眼眶。 若不是跟着慕哥夫妻,他们一家恐怕还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定媳妇月子没坐好就得下地干活。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慕哥夫妻给的。 他想了想,收起地契和房契,把金子和银钗递回去: “慕哥,这地契房契我拿着,这些给嫂子吧,嫂子能用上。” “既然你嫂子给你了,就拿着。” 媳妇如今不缺这些,况且他也知道,媳妇本就不稀罕韩家的东西。 “可……” “好了,拿回去吧。” 韩老三也清楚慕凌铄不缺这些,便感激点头收了,又听慕凌铄问: “这银子、地契房契,你打算怎么办?真没有个合理的理由拿出来,韩老二肯定要跟你抢。” “他若敢抢,我就拉着他去告官! 慕哥,我虽不在家,却最了解我们兄弟的性子。我总觉得大哥家那场火不是无缘无故起的,就是二哥放的。” “你倒是会猜。” 韩老三听这语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问:“慕哥,您是说……真的是韩老二放的?” “也不能说就是他亲手点的火。 只不过那天我去查看时,发现火是从屋里烧起来的,而且地上的木材、房梁上的木料,大多烧得极彻底。 要知道地上和房顶有段距离,房顶不该烧得这么快。 唯一的可能,就是所有木制品都被抹了易燃的东西,所以蜡烛一接触,火势才能烧得这么快。” “我就说!大哥就算再没用,也不至于逃不出来,原来是这样……韩老二可真狠心!” “他为了这些东西敢杀你大哥,同样也敢杀你。” 韩老三攥了攥手里的包裹,抿着嘴道:“我可不是大哥那个蠢货。慕哥您放心,我肯定能让这地契房契光明正大地归我。” 慕凌铄点头。这段时间跟韩老三相处,他发现这人干活利索、有眼力见,还挺聪明。 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往后倒也没必要再提拔他了。 韩老三拿着东西没回家,直接去了县城。 把两支华美的银簪换成三支普通的,又将三锭黄金兑成三张银票,这才往家赶。 之后他借了慕家的马车,送妻女回岳母家。 “媳妇儿,这个给你。” 韩三媳妇见男人递过来个纸包,里面似还包着东西,不解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 里面竟有三百两银票,还有三支银钗。 她一把掀开车帘,哆嗦着问道:“三哥,这……这哪儿来的?” “是韩亦巧走时留在家里的。 就因为这些东西,韩老二放火烧死了大哥一家,爹也急着撒手去了。” 第213章 往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韩三媳妇是公爹和大哥一家出事后才接回来的,只知道家里失了火、大哥一家没了,压根没想到竟是韩老二干的。 她惊得眼睛瞪得溜圆,末了气冲冲道:“韩老二怎么这么畜生!就为了钱,竟害自己的亲人,他还是人吗?” “还不是这些东西惹的祸。” 韩三媳妇瞅了瞅手里的东西,她知道小妹的嫁妆里有三锭金子,却万万没料到,就这三锭金子,竟害了六条人命。 她沉默片刻,才问:“那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是慕哥发现的。慕哥不想便宜了韩老二,听了嫂子的,就给了咱们。” 韩三媳妇一听是苏锦汐和慕凌铄给的,感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三哥,若不是汐儿他们,咱们两口子指不定过成啥样呢。 他们对咱们的好,你可得记牢了,往后有机会一定得报答。” 韩老三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过这些东西你务必藏好,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连岳母也别告诉。” 有了韩家这前车之鉴,韩三媳妇用力点头:“你放心,我准保藏得严实,谁都不透露。” 韩老三又道:“这三根银簪子是我换的普通样式,你留两根,给娘一根。 你住岳母家时别太省着,该买什么买什么、想什么吃什么。 别省,也别啥不得。 慕叔提拔我跟着工部的大人干活,不仅能够学手艺,一个月还五吊钱。” 听到男人这么有本事,韩三媳妇开心的用力的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还有,若是娘和二哥来找你,你多留个心眼,别跟他们走远,也别单独跟他们去啥地方!” 韩三媳妇重重点头:“好!” 韩老三把媳妇细细交代妥当,送回了岳家,才趁着夜色往回赶。 半夜见院里人都睡熟了,他开了房门去了后院。 韩母这两天累得狠了,可即便如此,惦记着地里的玉米,天刚亮还是起了身。 她去后院茅房,远远见三儿子拿个铁铲在树下挖土,不由纳闷,走过去问道:“老三,你这是干什么呢?” “昨晚我梦到大哥了。” “你梦到你大哥了?” 韩老三点点头,一边继续挖一边说:“我梦到大哥站在二哥窗跟前刷东西,刷完又跑到后院,就在这地方来回走,走几步停在这儿,再走几步又停在这儿…… 我总觉得大哥像是要告诉我啥。” 正说着,“砰”一声闷响传来,不光韩老三,连韩母都听见了。 韩老三把铁铲往旁边一扔,蹲下身用手扒土,没一会儿就扒出个陶罐来。 “这儿咋会有个陶罐?”他把陶罐拎出来,拧开盖子。 罐子里塞着块布,他当着韩母的面把布打开。 韩母好奇凑过去看,就见布里包着的竟是家里的地契和房契。 “地契和房契怎么在这儿?” “我就说大哥怎么在梦里一直在这儿走、一直站在这儿,原来是告诉我东西在这儿!” 韩老三说着,一把将地契房契拢过来,看着韩母道: “娘你也瞧见了,这东西是我找到的,还是大哥托梦告诉我的,所以这东西该是我的。 你可别想给二哥。”他飞快把房契地契包好,塞进怀里就往外走。 “老三,这东西……”韩母急忙追上去。 “怎么?你想把这些给二哥不成?” “我……我是觉得,这东西该你们兄弟俩平分。” 她这两天也总做梦,梦到老大在跟前哭,哭着说是老二害了他。 这会儿听老三说老大托梦指了地方,心里越发笃定,是老大怨极了老二,才把地契房契的下落告诉老三的。 “娘,你就别想了。这是我的东西,我不可能分给旁人。 房子娘尽管住,其他的就别惦记了。”老三说完,头也不回出了后院。 韩母急忙去追,可等她跑出屋,韩老三早没影了。 她急忙去拍门把老二叫了出来。 “娘,大清早的干啥?”韩老二一脸疲惫地问。 这阵子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天天梦到大哥一家来索命。 好不容易天快亮时眯了眯,又被娘这么早叫醒,心里老大不乐意。 “老二!你三弟找到家里的房契地契了!拿着就走了,你快去追上他!” 韩老二大吃一惊,哪还顾得上埋怨,急道:“什么?他找到了?这东西该是我的!他居然敢拿跑!” 说着抄起门边一根扁担就往外追。 可等他追出村,连韩老三的影子都没瞅见。问了乡亲们,才知道老三往山上跑了——十有八九是去盐井那边了。 他不敢一个人进山,犹豫了良久,只能蔫蔫往回走。 回了家一把拉住韩母问道:“娘,老三除了地契房契,还拿了什么?” “没了,罐子里就只有房契地契。” “娘,你怎么知道就只有这些?” “我看着他挖出来的,还能不知道?” “你看着他挖出来的?在哪挖出来的?”韩老二急忙追问。 韩母把他领到后院院角:“就这儿。 估摸着是你大哥觉得屋里不安全,才埋在这树下的。 老三说是昨天晚上你大哥托梦给他,在这儿来回走,他才来挖的。” 韩老二瞅了瞅那陶罐,罐身上沾着不少湿土,罐身也是湿的,瞧着埋了有些日子了。 他伸手往罐子里摸了摸,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估摸着是大哥大嫂先前担心他回来找,把房契地契埋在了这儿。 可小妹留下的那些金银首饰呢? 地契房契他本就不在乎,他打小就不爱种地。 这房子如今也住得膈应,从搬进来就天天做噩梦。 他现在就惦记着小妹留下的金子。 又跟韩母确认了一遍,确定老三没找到金子,心里琢磨着,以大哥大嫂的性子,金子准还在屋里。 于是饭都顾不上吃,吆喝着媳妇儿孩子一起翻箱倒柜找金子。 可又找了一整天,还是啥都没找着。 晚上胡乱吃了点饭,倒头就睡。 睡着睡着,又梦到大哥来找他。 大哥掐着他脖子,说要拉着他一起烧死! 窒息的憋闷感迎面扑来,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猛地坐了起来。 一睁眼,竟见窗外有个人影,拿着个小刷子在窗上刷来刷去。 就想他当初刷油一样。 他吓得脑子瞬间清醒,用力摇身边的媳妇:“媳妇儿!你快看!窗户旁边是不是有人?” 韩二媳妇被摇醒,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瞥了一眼,含糊道:“哪有人?快睡吧!”说着就蜷回了被窝。 韩老二这才发现窗外空空的。 莫不是他眼花了? 见媳妇睡了,他也躺了下来,可下意识又往窗户瞟了一眼。 就见窗户那儿果然站着个人,正拿刷子刷东西! 他又一把把媳妇摇醒,“快看,快看,窗户上有人。” 韩二媳妇不耐烦地睁开眼,瞅了瞅窗外,没好气地说: “当家的,压根没人!快睡吧!昨天累了一天,我都快累死了!” “有!肯定有!你跟我出去看看!我没看错!” 韩二媳妇被他扯得没法子,为了能赶紧接着睡,只能点了油灯跟着他出了屋。 第214章 要生了 到了院子里,韩老二左瞧右看都没见着人影,窗台上也干干净净的,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耳后一阵凉风刮过,他身子猛地一僵——就听耳边传来大哥的声音,幽幽地飘着: “老二,你好狠心……你害死了我……你不得好死……我好热,我要你下来陪着我……” 是大哥的声音! 韩老二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哆嗦着身体猛然转头,就见身后立着个模糊的人影,瞧着竟和大哥生前一个模样,他“啊”的一声尖叫破了喉咙。 韩二媳妇儿被他这声叫惊得心头一跳,急忙转身追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韩老二闭着眼不敢看,手指抖着往前指:“是大哥!是大哥啊!他说他热,要拉着我一起去死!快让大哥走,快让他走啊!” 韩二媳妇儿往四周扫了扫,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可心里头也发毛发虚——毕竟大哥一家那档子事,原就是他们夫妻二人合计出来的。 她一把攥紧韩老二的胳膊,身子抖得像筛糠,眼睛慌慌张张地四下乱瞟:“当家的,你是不是瞧错了?哪有什么大哥! 定是你瞧花了眼,大哥都没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能回来呢?” “就是大哥!他来找我报仇了!” 韩母被二儿子这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闹醒了,急忙披了衣裳出来,刚到门口就听见这句。 她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咬了咬舌尖,才勉强稳住晃悠的身子。 是她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 准是老二吓着了,才胡言乱语。 老二虽说混不吝,可也绝不敢杀他大哥的。 一定是自己老糊涂了,听错了。 她本不想管,可听着小两口在院里一惊一乍的,她终究是心疼,走出去问道: “大半夜的不睡,你们两口子站在这儿折腾啥?” 韩老二看见韩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哭喊:“娘!我看见大哥了!大哥真的来了!” “好了好了,准是你大哥头七还没过,心里头记挂着家呢。 等过了头七,他投了胎,就踏实了。 快回屋睡去,有你爹在底下呢,你大哥也不敢做出格的事。”韩母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 韩老二一听,觉得这话在理——爹向来不待见老三,如今大哥没了,就剩他这个宝贝老二了。 就算他先前犯了错,爹肯定也会护着他。 有爹在,老大就是化成了鬼,也不敢怎么样。 他急忙“噗通”跪下,“咚咚咚”地磕起头来:“爹,亲爹!求求您拉着大哥,别让他再上来找我了! 让儿子好好睡一觉吧!大哥再这么折腾,儿子早晚得被吓死! 我要是死了,您就没儿子孝敬您了啊爹!您一定得拉着大哥! 回头儿子多给您烧些纸钱!” 韩母见他磕个不停,下葬那天都没见他这么上心过,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别磕了,赶紧睡觉去!”说完,韩母转身回了房间。 韩老二和媳妇也回了屋,再瞧窗台,果然没了人影。 他越发觉得给爹磕头是对的,定是爹把大哥拉住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又梦到大哥掐他脖子,惊醒后一瞧,窗户上又立着个人影。 连着三晚都是如此,偏生媳妇和娘都瞧不见,就他一人看得真真的。 这都过了头七了,他再也熬不住了,再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可不去别处,在家里又能躲到哪去? 正犯愁时,突然听村里人说过段时间山上要送一批盐去京城,韩老二眼里瞬间亮了——有主意了! 他立马出钱请人,把地里的玉米收了。 如今他们村还没选村长,他又跑去里正那儿打听村长的事。 里正原就觉得清河村没个村长不像话,便顺势让他们先推选个村长出来。 最后推选出来的是韩四婶的男人。 韩老二干脆把自家该交的税都挪到四叔家名下,剩下的粮食全换成了现钱。 随后便跟着送盐的队伍,头也不回地去了京城。 “韩老二已经走了,你放心了吗?” 苏锦汐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这几天辛苦夫君了。” “只要你高兴就好,不用同我客气,” 苏锦汐弯着嘴角笑了笑,心中想着不知道韩亦巧瞧见她二哥和她娘过去了,会不会吓一跳? 韩亦巧远在他乡,要是见着亲人,哪怕是不待见的亲人,也得愣一愣呢。虽说这是她做的“好事”,但她人美心善,可不求韩亦巧报答! 八月底,家里来了六个人。 慕凌铄一一介绍过后,苏锦汐才知道他们的身份。 其中四个是一家子:青嬷嬷、青管家、青木、青禾;剩下两个是慕凌铄特意在京城寻来的、专管伺候月子的婆子。 青管家跟着慕凛去了山上,青木跟着慕凌铄跑腿办事,青嬷嬷管着另外三人,主要照看苏锦汐的起居。 苏锦汐平日里本就不需人多伺候,况且还有慕凌铄在跟前陪着,倒也自在。 到了九月,苏锦汐并没急着种茶树,而是等乡亲们把麦子都种妥当了,才让慕凌铄和小姑子进山,把先前寻到的茶树移栽回来。 苏锦汐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慕凌铄心里头悬着,早早便把邵大夫请了过来住着。 这般安排好,他进山时才算放了些心。 花了五天工夫,总算把茶树全运了回来。 刚动手开始种,这天慕凌铄正和大伙儿在山上栽茶树呢,就见妹妹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老远就喊: “哥!哥!快回去!嫂子快要生了!” 慕凌铄一听,手里的铁铲“哐当”扔在地上,足尖一点,身影“嗖”地一下就没了影。 旁的人原还想劝他别急,转头一瞧却没了慕凌铄的踪迹,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又都不放心,跟着往慕凌铄家赶。 结果到了门口,就听里头说慕凌铄早到家了。 众人这才咋舌——慕凌铄可真神了!居然能说不见就不见! 难怪长得这般俊朗,还能给周遭村子带来福气,原来是位仙人! 慕凌铄可不管旁人怎么议论,他此刻一颗心全悬在苏锦汐身上,握着她的手紧巴巴地问:“汐儿,你怎么样?” 苏锦汐忍着疼笑了笑:“羊水破了,还得等阵子才会真发动呢。吸——” 刚说完,她倒抽了口凉气。慕凌铄见状急忙追问:“汐儿,怎么了?” “阵痛,刚过去。” 这段日子,苏锦汐时不时就会阵痛,慕凌铄虽说也习惯了些,可每次见她疼得眉头拧成一团,心还是像被揪着似的疼,恨不能替她受这份罪。 他紧紧握着苏锦汐的手,一边悄悄往她体内送着内力,想帮她缓一缓疼,一边柔声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早前不是在给我煮鸭蛋吗?先去瞧瞧洗澡水烧好了没,收拾妥当了就帮我端进来。 我想洗个澡,再洗洗头。” 慕凌铄知道,孕妇月子里不能洗澡洗头,可羊水刚破,离真生还有段时间,这会儿洗正好。 他急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没一会儿,慕凌铄端来一盆温水:“我先帮你洗头,洗完了再把沐浴水端来。” 苏锦汐点点头。她肚子大,弯腰久了累得慌,这段日子洗头本就是慕凌铄帮着的。 她早习惯了他的照顾,洗完头擦干了,便把慕凌铄赶了出去,自己忍着一阵阵的阵痛洗了澡,才回床上躺着。 躺会儿歇口气,又下地慢慢走几步,等着开指。 直到下午申时,苏锦汐正走着呢,突然觉得肚子往下坠得厉害,她急忙攥住男人的手:“夫君,我好像要生了! 快!快去叫师父来!” 慕凌铄一把将媳妇抱起来放到炕上,转身就往外冲,扬声喊:“师父!师父快来!汐儿要生了!” 第215章 三胞胎 邵大夫急忙跑过来,帮忙接生的杜岁宁和两个婆子也快步赶了进来。 慕凌玥、石悠然、青嬷嬷和青禾则在一旁负责端水递巾,忙而不乱。 杜岁宁见儿子还愣在屋里,忙过去往外赶:“你快出去!女人生产男人不能在房间,不吉利,赶紧去外头等着。” 慕凌铄本想守着媳妇儿,可听娘说不吉利,又怕自己真碍着事儿、影响了媳妇和孩子,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喊: “汐儿,你别担心,我就在外边守着你,一刻也不离开。” 苏锦汐这会儿阵痛来得正频繁,被疼得闷哼一声应了句,那声轻哼落在慕凌铄耳里,又让他心揪着慌了好一阵。 被关在门外后,慕凌铄急得搓着手在院里头踱来踱去,脚底下几乎要踏出个坑来。 慕老夫人走过来,见孙子这紧张模样,笑着安抚:“别担心,汐儿平日里身子骨结实,准能母子平安的。” 慕凌铄忙点头,心里也一个劲地劝自己——他媳妇又善良又聪慧,温柔又体贴,是顶好的人,定是上苍偏爱的,绝不能有事。 可哪怕这么想着,担心还是压不住,只觉得每一刻都被拉得老长,时间慢得像要停住似的。 “祖母,都这么久了,汐儿怎么还没生下来?”他忍不住又问。 慕老夫人被他逗笑了:“哪有你想的那么久?这才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呢。一般从发动到生,快的也得一刻钟,你再耐着性子等会儿。” 还要一刻钟? 那媳妇儿就得再疼一刻钟。 哪怕媳妇儿没叫出声,可他耳目聪慧,屋里媳妇强忍的闷哼声听得真真切切的,每一声都像在凌迟他的心,疼得他攥紧了拳头。 突然,屋里传来苏锦汐一声尖锐的痛呼,慕凌铄想都没想就要冲进去,刚跑到门口就被祖母一把拉住。 “铄儿,别进去!” “可汐儿她……”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院子。 慕凌铄瞬间扫去刚才的慌乱,眉开眼笑地拽着慕老夫人喊道:“祖母!祖母!生了!汐儿生了!我当爹了!祖母你听,我当爹了!” 慕老夫人看着一向稳重的孙儿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笑着点头:“是啊,你当爹了。” “那我能进去看看汐儿了吗?” 他刚问完,就听见屋里邵大夫的声音传出来:“果然是双胞胎,还有一个!” 双胞胎? 慕凌铄和慕老夫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 没一会儿,屋里又传来苏锦汐一声痛呼,紧跟着又是一阵婴儿的哭声。 慕凌铄心想这下总该能进去了,谁知邵大夫又道:“怎么还有一个?不好,这孩子胎位是横的!” 苏锦汐早前也隐约觉出是双胞胎,却没料到肚子里竟还有一个,偏这一个胎位还不正。 “师父,您试试能不能把胎位搬过来?”她忍着疼开口。 邵大夫点点头,见苏锦汐额头满是冷汗,心疼道:“你再坚持会儿。” 苏锦汐咬着牙点头,疼得闷哼出声——她知道自己没多少力气了,这般闷哼着不瞎使劲,还能攒些劲等会儿把孩子生下来。 又过了阵子,她喘着气问:“师父,怎么样了?” “胎位还没正。” “让悠然来试试吧,她手小。”苏锦汐急道,“让她伸手进去,把胎位扶正。” “可这样会很疼!”邵大夫犹豫道。 “师父,我现在还能忍,再等下去我怕撑不住,到时候孩子就危险了。”苏锦汐声音虽弱,语气却坚定。 邵大夫知道情况紧急,真拖下去,不光孩子危险,汐儿也可能出事。 虽然之前汐儿同她研究过若是出意外,就剖腹产,可万不得已,她不打算用刀。 他当即点头,对屋外的石悠然喊:“悠然,用水洗洗手,再用酒洗洗,快点进来!” 石悠然早在客厅听见了里头的对话,娘开口时,她已经拿酒洗手了。 快速洗干净手和胳膊,她快步跑进屋:“娘,师姐,我该怎么做?” 邵大夫指着苏锦汐的肚子说:“悠然,孩子的头在这儿,你把手伸进去,慢慢摸着孩子的头,把它转到阴道口的方向。” “好、好的!” 师姐前两日教过她这些,虽没动手试过,法子却记在心里。她深吸口气,对苏锦汐道:“师姐,你忍忍!” “没事,你来吧。”苏锦汐咬着唇应道。 杜岁宁这时已把先出生的两个孩子处理好包妥了,随手放在一旁的婴儿床上,也顾不上看,只紧张地盯着石悠然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儿媳妇生了两个,她已经够惊喜了,哪想到肚子里还有一个,偏还出了这岔子。 万一情况不好,怕是要一尸两命,她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白了,盯着苏锦汐抓得发白的床单,心疼紧张得厉害。 心中祈祷着上天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慕凌铄虽没瞧见屋里的情形,可里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媳妇的痛吟声一声接一声,疼得他眼眶都红了,心像被揉碎了似的,恨不能冲进去替她受这份罪。 他突然拉住慕老夫人的手,一脸严肃地说:“祖母,汐儿生了三个,够了。以后我再也不让汐儿生了,好不好?” 虽说是多子多福,老夫人原先也盼着苏锦汐能多生几个,可瞧着眼下这情形,她点头同意。 不过她也清楚,女人生孩子哪是说不生就不生的? 不过还是要先应下宽宽孙儿的心。 又熬了好一阵子,慕凌铄觉得自己像被凌迟了一遍,浑身都被急出的汗浸透时,终于听见一声细细的婴儿啼哭。 比起前两个孩子哭声的洪亮,这声啼叫弱弱的、脆脆的,带着点娇娇的劲儿。 紧跟着就听邵大夫松快地笑出声:“总算生出来了。汐儿,这个是个女孩。” 苏锦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虚弱地牵了牵嘴角,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屋里没了先前的血腥味,反倒飘着淡淡的清香。 她眨了眨眼睛,就见男人惊喜地凑过来:“汐儿,你醒了?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锦汐动了动,除了下身有些疼,倒也没别的不适。 “我没事,孩子们呢?” 慕凌铄指了指一旁的婴儿床:“都在那边睡呢!还好早前做的婴儿床够大,不然三个小家伙还挤不下。” “孩子们怎么样?”她又问。 “师父早看过了,三个虽都偏小点,但精气神足,都健康着呢。” “健康就好。”苏锦汐松了口气,“你抱过来让我瞧瞧。” 慕凌铄点点头,先小心翼翼抱起最小的女娃:“这是我们的小女儿。”又把两个男娃也抱到床边,“这是长子,这是次子。” 苏锦汐原先还怕她生的孩子皱巴巴像小猴子,没料到这三个小家伙脸蛋还算圆润——虽也带着点新生儿的“猴相”,但老大和老二还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朝她瞧了一眼才慢慢闭上,瞧着就机灵。 虽然觉得她和男人这长相生出的三个孩子还是有些丑,她却莫名觉得自家孩子瞧着俊、看着乖,盯着他们粉扑扑的小脸,心里头甜滋滋的,怎么都看不够。 “给他们喂水了吗?”苏锦汐轻声问。 “喂过啦!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端吃的,刚温着呢。” 苏锦汐还真觉得饿了,轻轻点头。 慕凌铄忙站起身快步去端饭了。 第216章 每一个字都在拒绝她 苏锦汐见男人去给她端饭,急忙将产后完美恢复丸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 男人端来的是小米南瓜粥,粥里放了红糖,颜色有些深,味道却很好,菜是鸭蛋羹。 苏锦汐刚吃完,旁边的小女儿就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声音弱弱的,如同小猫一般。 苏锦汐想到她差点没能顺利出生,而且还是个小女孩,心中格外怜惜。 她记得产妇第一次开奶的营养价值最高,便将小女儿抱过来,对男人说:“我要喂孩子,你出去吧。” 慕凌铄笑着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居然还害羞。” 看到媳妇儿瞪他,慕凌铄呵呵笑着又说道:“三个孩子呢,我在旁边帮你,看看孩子是不是撒尿了。” 苏锦汐见二儿子也醒了,正哇哇大叫,便点了点头。 或许是天性使然,苏锦汐把孩子放到跟前,小家伙就知道张口吮吸起来。 听着她小声的吞咽声,苏锦汐有些震惊——难道自己有奶水了? 她本只是想试试,毕竟书上说吮吸能让产妇快速分泌母乳,而且她刚用了产后完美恢复丸,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分泌出母乳。 “系统,产后完美恢复丸还能促进分泌母乳?” “宿主,请不要小看系统奖励的任何一件物品。 这产后完美恢复丸,既能让你完美恢复身材,又不会让你错失作为母亲的责任。 除非你主动断奶,否则会一直有奶水供应给孩子,断奶后乳房也能完美恢复。” “牛啊!系统,我真是太爱你了。”苏锦汐笑着说。 有很多乳房喂了奶就会下坠,她私心里也是不希望乳房变得不漂亮的。 现在孩子还小,吃不了太多。 苏锦汐让男人把老三抱走,换老二过来,先喂了先前给妹妹喂过的一侧,又换了另一侧。 喂了一会儿,见他睡着了,便抱走,再让一直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老大过来吃。 三个孩子都吃完后,慕凌铄拿着他们拉下来的黑黢黢的屎,走了出去。 孩子们很乖,想尿尿会提前哭,撒完尿就开始吃奶,吃完就睡。 三天时间,孩子们像脱胎换了一样,一个个白白嫩嫩、娇娇润润的,别说苏锦汐看了喜欢,其他人见了也十分喜爱。 慕凌玥作为姑姑,据理力争让她哥安心去种茶树,自己留下来照顾嫂子和侄子侄女们。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们,她自己都想生一个了。 洗三那天来了不少人,韩三媳妇儿也特意抱着她闺女福妞过来。 福妞喂养的很好,胖嘟嘟的,穿着红色的衣服显得很喜庆,很配得上福妞这个称呼。 乖乖巧巧的坐在韩三媳妇的怀里,咬着指头看着床上的三个孩子。 韩三媳妇拿着三对银镯子,给三个孩子一人一对说道:“汐儿,你别嫌弃,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三对银镯子一看就是实心的,而且还有花纹,不用说就是韩三媳妇用心挑选的。 而且,韩三媳妇儿农家出身,一出手就是三对银镯子,最少二十两银子,可谓是大手笔了。 苏锦汐自然感觉出她的心意,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谢谢三嫂。” 韩三媳妇见苏锦汐喜欢,才开心的笑着夸道:“三个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个仙娃娃似的。” “你家福妞也好看,还这么乖!”苏锦汐也笑着称赞道。 两个母亲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自己的孩子。说着说着,韩三媳妇突然说道: “以前三哥怕我在家受欺负,让我住在娘家,可娘家住的久了,嫂子们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总有怨言。 韩老二带着我婆婆去京城找韩亦巧去了,那个房子烧成那样看着也瘆得慌,三哥说回头将房子扒了,盖砖瓦房。 等盖好了,我带着福妞回来,就可以天天过来串门了,到时候你可别烦我。” 苏锦汐想到每次家里来人都不够住,而且公爹恐怕很长时间才能回京复命。 他们家的房子也太破了,也该翻新了。 就笑着说道:“村里我也就同你能说上话,你若是能天天来,有人陪我聊天,我巴不得呢!” 十天过去了,茶树终于种好了。 慕凌铄见媳妇儿喂完老大,将孩子放到婴儿床上,便躺在苏锦汐身边,抱着她亲了亲额头。 苏锦汐推着他说:“别靠过来,我都臭了,你居然还亲!” “媳妇儿一点都不臭,香香的。” 哪里香了? 这男人居然会睁大眼说瞎话了。 拉着男人撒娇道:“夫君,我真的没事了,真的恢复的很好。明天你给我洗头好不好?” “媳妇儿乖,你身上很干净,也很香,咱们再坚持半个月,到时候一定让你好好洗一洗。” 苏锦汐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的话她一点都不信,因为她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了。 她据理力争:“我真的没事,也不会留下月子病,你相信我,明天给我熬点艾水,让我洗洗头吧!” “媳妇儿,等你出了月子,我保证熬一大锅艾水,不仅让你洗头,还让你洗澡。” 苏锦汐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说了。 男人看似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可每一个字都在拒绝她。 昨天如此,今天也如此,全家人都这样对她。 态度统一,坚决不让步。 她可以肯定,不出月子,家里上下绝对不会让她洗澡洗头。 虽然大家都不相信她,但她也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 臭就臭吧,反正自己不嫌弃自己,男人天天抱着她睡,只要他能受得了就行。 慕凌铄见媳妇儿终于被哄住,松了一口气,就怕她再坚持,他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顶住下一轮“攻击”。 他急忙转移话题:“你找到的几处茶树,我都种好了,种了两个山坡,还剩一个山坡,你打算种什么?” “山里有桂花树吗?有的话,移栽一些过来。” “有。我回头告诉表弟,让他找茶树的时候,碰到桂花树也挖回来。” 苏锦汐点点头,“辛苦夫君了。夫君,那些茶树上结了茶籽吗?” “有茶籽。” “你明天让人把茶籽都摘了,摊在地上晾晒。晾晒之后把里面的籽剥出来继续晾晒。” “好!” “对了,下次刘兴轩来了,让他高价买个榨油的方子。若是能够请到榨油的师傅,那就更好了。” “这茶籽可以制油?” “对,茶油不仅能吃。还有很多其他用处,孩子红屁股擦一擦就好了。” 一听对孩子好,慕凌铄当即说道:“我明天就让人摘。一定想办法弄来个压油师傅。” “也不用这么快,家里的房子还不够住,让刘兴轩慢慢找吧!” 提到家里的房子,慕凌铄沉思了一下,问道:“媳妇,你是打算出了月子再同我回京城,还是以后回去?” 第217章 名字 苏锦汐想了想,问道:“爹会留在这里很久吗?” “那个盐井不小,保守估计最少也要十年。爹不一定一直在山上,但爹有职务在身,回京城恐怕要等上几年。” “那娘呢?” “娘说了,她留下来陪着爹,还能帮你照管茶园。” “娘想住在村里还是县里?” “村里人比较朴实,而且爹去盐井需要一天,去县里还要半天,娘肯定愿意让爹辛苦。” 苏锦汐点了点头,“那我等明年四月份再回京吧。摘了头茬茶叶,教会她们炒茶,我就走。” “要这么久吗?要不然出了月子咱们先回去,到了四月份我再陪你回来。” 苏锦汐摇摇头:“孩子还小,路上情况不定,我不想让他们跟着颠簸。” 慕凌铄想起祖母和娘也劝过他,等明年孩子大些再去京城,如今听媳妇儿也这么说,只好点头应下。 苏锦汐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说道:“夫君,你要是回京就回吧,不用顾着我。 有祖母、娘和小妹在,肯定能把孩子们照顾好的。” 慕凌铄笑着摇头:“眼下还没什么事,我再陪陪你。既然你打算待到明年,还要炒茶榨油,不如我们把房子盖了吧! 我看隔壁韩家韩老三也用不了那么大的院子,正好咱们买下来。” 苏锦汐本来就打算说这事,男人提出来了,她点头说道: “好,你顺带问问他卖不卖地,要是卖的话,把他们家那几处山坡还有村里的山坡都买下来。” 村里有不少坡地,她先前看过,都挺适合种茶树的。 如今村里不少劳力去山上采盐井,怕是种不了那么多地,尤其是韩老三家的。 正好买来种茶树或是花树。 以后不用挖盐了,也可以帮她采茶叶,摘茶籽。 总之,乡亲们跟着她们,日子肯定红火起来。 “韩老三过两天就回来了,回头我问问他。” 苏锦汐点点头,又问:“怎么没见你给孩子取名字?孩子的名字你取好了吗?” 她记得前世表嫂怀孕时,外婆一家人从知道消息就开始琢磨名字,可她却从没见他同自己讨论过孩子的名字。 她不觉得他不喜欢孩子,故而心里很是不解。 “老人们说,小孩子越晚起大名,命就越好。 而且一般都是三个月后才取名,你要是觉得叫老大、老二、老三不方便,就先给他们起个小名。 等孩子读书时,再取官名。” 苏锦汐也知道古代医疗条件差,很多婴儿活不过三个月,所以才要等三个月后再取名。 不过她的孩子,定然能健健康康长大的。 她拉着慕凌铄的手道:“我想现在取名。” “好,我都听你的。”虽说他已想了近百个乳名,但肯定每一个都不如媳妇儿取的好听。 “其实我对孩子最大的期盼,就是他们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那就叫他们健健、康康、快快?” “什么快快慢慢的,叫乐乐!” “好,那就叫健健、康康、乐乐。” 苏锦汐笑着点头。 慕家添了新丁,还是三个,慕凛别提多高兴了。 洗三过后回到山上,他就把重要事务分配下去,打算下次回家多住几天,好好抱抱孙子孙女。 这次韩老三是和慕凛一起回来的。 慕凛听儿子说要盖房子,自然同意。 家里添了新人口,本就该多盖些房子。 最重要的是,眼下的房子住着实在不太方便。 主子和下人住在一起,还要炒茶。 还好现在茶叶炒完了,不然更显拥挤。 况且蓝舒衡也跟他提过好几次盖房子的事了。 “东厢房还是茅草屋,实在不像话。我本打算明年再盖,不过既然汐儿有这打算,那就今早。” “爹,就明天开始吧!” “那会不会影响汐儿和孩子们?” “动作小些,应该不会。” 慕凛点点头,“那就明天动工,我明天去县里一趟。你在家好好照顾汐儿。” “好,我先去找韩老三说说。” 韩老三正准备睡觉,听见慕凌铄的来意,想了想道: “慕哥,村里暂时也没其他合适的宅基地,我家是五间房的院子,如今也没那么多孩子,我能不能给你们三间,我留两间盖房子?” 说完又急忙解释:“慕哥,我主要是想挨着你家沾沾光。 而且你也知道,我基本都在山里,一个月也就回来一次。 要是另开宅基地,不是村头就是村尾,都挺荒凉的。 只留她们母女俩在家,我也不放心。 所以私心里想挨着你们,这样我也能少些担忧。” 慕凌铄见韩老三说话敞亮,笑着点头:“怎么不行?不过两间够吗?要是不够……” 韩老三开心地笑道:“够够!到时候我盖两间正房,一间客厅一间卧室,足够我们住了。 而且院子长,到时候我再盖四间东厢房,就啥都有了。” 慕凌铄笑着点头:“你这么够义气,到时候两家房子一起盖,你看怎么样?” 韩老三一听,忙点头道:“慕哥,那可太好了!明天我就去县里,把地契办好了给你送过去。” “明天我爹要去县里定砖瓦、找工人,你们一起去便是。” “嗯嗯,好!” “对了,你家的坡地卖吗?” “坡地?慕哥要地?卖!我这就去给慕哥拿地契!” 说着,他急匆匆跑到屋外,在水缸底下挖出个罐子,把地契全拿出来递给慕凌铄:“慕哥,这些地契都给你。” 慕凌铄最欣赏韩老三这点,聪慧里透着朴实。 他拣出山坡的地契,把平坦地的地契还给韩老三:“你嫂子要在山坡上种茶树,平地用不上。” 说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韩老三推辞道:“慕哥,要不是你和嫂子,先不说我能不能有今天,就是这地也未必是我的。 这银子我不能要!” “房子没给你钱,这地你必须收下,不然你嫂子不安心。拿着吧。” 韩老三知道慕凌铄把苏锦汐看得多重,更何况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多思虑,便只好收下了。 “慕哥,嫂子还没出月子,现在动工收拾房子,会不会对嫂子有影响?” “让大伙儿小点声就是。先盖你这边,等盖好了,你嫂子差不多也出双月子了,就能搬过来,再盖那边。等两边房子都盖好,差不多天也冷了。” “也是!”那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家也能住上新房子了。 第218章 夜啼 慕凌铄回去将事情告诉苏锦汐,她听了很是开心,当即拉着慕凌铄一起画起建房子的草图。 他们现在住的这房子才盖没多久,没必要推翻重建,况且前院还有挺大的地方,最后便决定盖成三进的院子。 前置房留给蓝舒衡回来时带的人住; 二进院的正屋左边让祖母住,右边用木架隔开,摆个软榻,平日里能去祖母那边说话歇脚,人多的时候,女眷也能在里头用餐; 二进院再盖东西厢房,三进院就保留现在的样子挺好。 另外打算在这边挖口井,这边挨着厨房,用水也方便。 还有后置房,留给青家他们或是以后买来的佣人住。 第二天,慕凛就和韩老三去了县里。 慕凌铄先把媳妇儿孩子伺候妥当,再去找村长里正说盖房子的事,让他们召集人手,先把韩家的旧房子扒了。 盖房子的事有慕凛和韩老三操持,慕凌铄偶尔搭把手,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照顾苏锦汐上。 于是,这位从四品大员开启了奶爸生涯。 每天起床头一件事就是给孩子把尿、换尿布,再按顺序让媳妇喂奶。 等孩子们吃饱了,他又伺候媳妇儿洗脸、漱口、吃饭,忙完媳妇的事,自己才自己吃。 吃过饭以后,就去帮忙盖房子,每天还不忘给媳妇儿抓些野味补身子。 总之,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既是无可挑剔的奶爸,也是满分夫君,唯独“不完美”的,是死活不让她洗澡洗头。 总算熬了一个月,苏锦汐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终于出月子了。 还好不用她开口,早上吃完饭,男人主动说:“已经在烧艾水了,保准你中午前能洗上。” 都等了一个月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苏锦汐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时,艾水终于端了来。 洗了头、冲了澡,苏锦汐觉得像脱了层皮似的,整个人都松快舒爽了。 又让人把被褥全换了新的,盖上软乎乎的新被褥,她才彻底心满意足。 过了几天,见男人带着满心的不舍与歉意走进来,苏锦汐就知道他要走了。 她没理他,继续躺在床上逗孩子,直到男人走过来抱住她,才抬起头问:“要走了?” 慕凌铄就知媳妇儿最是聪慧,不舍地点点头:“皇上传了消息,让我回京处理些事。” 苏锦汐轻声问:“危险吗?” 他摇摇头:“不危险,就是去排查一下各地的藩王。” “那岂不是要跑很多地方?真是辛苦夫君了。”苏锦汐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些药丸和药粉,“这些给你防身用,上面都写清用途了。” 慕凌铄看着那一大包东西,先放到一旁,伸手将媳妇紧紧抱住: “汐儿,你怎么这么懂事乖巧?有时候,我倒宁愿你发点小脾气,不让我走才好。” 他知道媳妇儿会放他走,可又隐隐盼着她拦一拦。 他都找了好些借口,想了不少法子哄媳妇儿开心,结果还没开口呢,媳妇儿不仅点头同意了,还给他备好了东西。 看着这样乖巧懂事的媳妇,他是真舍不得走了。 “我知道夫君不是安于一隅的清闲人,况且夫君还要为我和孩子挣个光明的将来。 你一直为我们娘几个打算,我又怎能再惹夫君烦心呢。” 慕凌铄蹭了蹭媳妇的脸,低头就吻了上去。那吻又急又猛,带着几分急切的横冲直撞,却又在霸道里藏着滚烫的热情,苏锦汐很快就缴械投降,软在了他怀里。 良久,慕凌铄才抱着她慢慢平复气息,苏锦汐虽然要有心理准备,可心中还是不舍的,“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就走。” 苏锦汐一愣,抬头问:“怎么这么急?” “前天就接到消息了,只是没敢告诉你。” 她摸着男人的脸,心里又暖又软——他真是太贤惠,太贴心了。 若是前天就说,即便她心里有准备,也定然不舍,这两天怕是要攒下不少离愁别绪。 如今这样,顶多不舍这一会儿就好。 “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男人听了这话,狠狠抱了她一下,随即松开她走到屋外,拎进来一个笼子。 笼里是只白鸽,他把笼子放桌上说:“这是信鸽,认得我。你要是找我,就让它给我传信。” 苏锦汐点点头,起身开始给男人收拾行李。 慕凌铄就坐在孩子们旁边看着她,等她把行李收拾好,才又抱着她叮嘱: “家里的事别操心,你只管安心躺着休养,喂奶、照顾孩子,还有茶油的事交给旁人。 师父说了,女人生完孩子最好休养两个月。 我盼着你好好歇着,别因为生了孩子,就改了原来的喜好和日子。” 这男人真是好得没话说。 她本就觉得,宠爱一个人从不是逼着对方改变,而是愿意为对方迁就。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这么做着,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可女人本就是听觉与视觉动物,爱听甜言蜜语,也爱瞧温柔模样。 他做的事让她感动,此刻说出来,更让她心里涌满了幸福感。 苏锦汐开心点头:“我听你的,什么都不管。” 慕凌铄亲了亲媳妇儿的额头,即便再不舍也松开她,走到孩子跟前,挨个亲了亲,才拎着行李去了前院。 又跟杜岁宁和慕老夫人交代了一番,在她们含泪的目光里,翻身上马离开了。 慕凌铄走后,苏锦汐沮丧了一声,其他日子倒没什么变化,只是伺候她的人换成了小姑子和李婆子。 慕凌铄先前带过来两个婆子,李婆子会照顾孩子,姜婆子厨艺好。 所以平日里李婆子忙着洗衣服时,总有小姑子和婆婆过来帮忙照看孩子。 三个孩子本就乖顺,挺好照顾的,吃了睡,睡醒了拉完又接着吃。 转眼,孩子们快满三个月了,可不知怎的,这几天夜里总不停啼哭,连平日里最乖的老大也是这样。 苏锦汐知道两到六个月的孩子夜啼不算稀奇,可平日里好好的孩子突然哭闹不止,她还是不放心。 不仅自己仔细检查了一遍,还请了师父来给孩子们看,却都没查出问题。 杜岁宁为此还特意去附近寺庙求了几块玉佩,给三个孩子戴上。 她虽是唯物主义者,可自己穿来这事儿本就玄乎,再者这是老人家对孩子的心意,苏锦汐自然把玉佩系在了孩子们脖子上。 可这依然没能止住孩子啼哭。 三道哭声如同魔音一声声钻进耳朵,像是要把她的暴躁与无奈全撕开,让她时刻处在崩溃的边缘。 好在每晚婆婆和小姑子都会过来帮忙哄。 通常是她抱一个,小姑子抱一个,婆婆抱一个。 “汐儿,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总这么哭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咱们回京城吧? 京城里有太医,也能好好瞧瞧是怎么回事。”杜岁宁看着怀里哭闹的小孙子,急得直皱眉。 第219章 孩子能进空间! 苏锦汐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稳住情绪,一边晃着哄孩子一边说道:“娘,孩子们真没事。估摸着是快出牙了,牙龈发痒得厉害,才哭闹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知道,只要确定孩子是健康的,孩子夜啼在现代也是未解之谜,等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可每天你喂完奶,我都给孩子们清理口腔,也喂了水呀,怎么还会这样?”慕凌玥也急着插话,“嫂子,要不咱们还是回京城吧!” 小侄子小侄女从出生到现在都乖巧的很,从来没有向这几天晚上一样乱哭。 她也心疼的厉害。 “如今外头天凉了,万一赶路时遇上大雪,孩子们更遭罪。 娘,小妹,你们信我,孩子真没大碍。” 她能确定孩子们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至于旁的玄学缘故,她就说不清了。 眼下都十一月了,这时候回京城实在不是好主意。 杜岁宁只好点头应下,心里却急得直打鼓。 还好哄了一阵,三个孩子总算都安静睡了。 苏锦汐这才松了口气,催着小姑子和婆婆快去歇息,自己却不敢放下怀里的小女儿。 她发现这几晚总是小女儿先哭,她一哭,二儿子就跟着哭,哭得久了,连安稳的大儿子也跟着哭了。 所以她得把这个“小哭包”哄好,另外两个皮小子才能少折腾些。 就这么抱着小女儿,她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往常半夜总得醒一次给孩子喂奶,苏锦汐感觉到怀里的小女儿动了动,立刻醒了过来。 可睁开眼一看,她竟带着小闺女躺在了空间里。 她一边检查小女儿是不是尿了,一边惊声问:“系统,乐乐怎么也进空间了?” “宿主,您的孩子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带着您的基因,系统空间默认他们拥有进出权限。” 孩子能进自己的空间,对苏锦汐来说倒是桩好事。 她的空间里四季如春,气温恒定,还有灵气,对孩子再好不过。 尤其天越来越冷,夜里带着孩子进来也暖和。 给小女儿喂完奶,她出了空间,果然见大儿子和二儿子都醒了。 二儿子在襁褓里扭来扭去,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 大儿子则乖乖吮着手指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房顶,看见苏锦汐过来,小嘴一松,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叫着。 二儿子瞅见她,扭得更欢了,小嘴一瘪一瘪的,委屈得不行,却没哭出声。 苏锦汐忍不住笑了——看来老二是个“学人精”。 平时妹妹一哭他就跟着哭,今儿没听见妹妹的声音,倒安生了。 她先给老大换了尿布,又给老二换好,先抱着老二喂奶,再喂老大。把老大放回婴儿床后,她再次进了空间。 她打定主意,晚上小女儿再哭,就带着她进空间,看看二儿子还会不会跟着闹。 之前一个哭带动三个哭,那动静简直要掀翻房顶。 不过空间里没有房子,她又不会盖房子,好在空间里有大帐篷,床榻、家具也样样不缺。 苏锦汐找了处地方支起帐篷,把床榻、家具归置好,将小女儿放在床上,然后把两个儿子也抱进来,这才躺下睡了。 她在空间里能感知到外头动静,第二天听见敲门声,便抱着孩子们出了空间。 晚上,杜岁宁和慕凌玥帮忙给孩子们洗了以后,才离开。 因为孩子们哭闹,多是睡着睡着突然哭起来。 有时候甚至轻轻一个脚步声,都能够把他们吓醒。 所以这几天为了不打扰孩子,杜岁宁和慕凌玥没在南屋住,都是听见哭声才跑过来。 苏锦汐把三个孩子并排放在炕上盯着。 见小闺女睡着睡着突然皱起眉头要哭,她赶紧抱着闺女进了空间。 本想哄一会儿,没成想进了空间后,闺女竟咂了咂嘴,没哭出声,又香香地睡了。 苏锦汐松了口气,出了空间,正见老二皱着眉,一副要闹脾气的样子,眼看也要哭。 她急忙把老二也抱进空间,刚进去,老二也砸吧砸吧嘴睡安稳了。 见状,苏锦汐干脆把老大也抱进了空间。 见三个孩子都睡得踏实,她想着婆婆肯定担心,等了片刻便出去告知一声,好让她们安心睡觉。 如今韩家那边的院子已经盖好,前院也全拆了准备重建。 之前两家那道墙换成了砖瓦垒的,在她的房子右后方有个侧门,方便两个院子来往。 她走过去,正看见婆婆和小姑子站在她屋子的墙角,显然是打算一听见哭声就立刻进来帮忙。 苏锦汐感动地说:“娘,小妹,三个孩子今晚没哭,都睡得安稳,你们快去睡吧。” 杜岁宁不放心:“你快回去吧,我和玥儿再等会儿,免得过会儿又哭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娘,往常这时候正是闹得最厉害的,现在过了时辰,不会再哭了。 天这么晚,外头又冷,你们快回去歇息。” 慕凌玥也不放心:“嫂子,要不我们去南屋睡?孩子哭了能赶紧过来。” 杜岁宁摇头:“不行,孩子听见脚步声容易醒,还是别去了。你去睡,娘再站会儿。” “娘,要不您回你屋等着?听见哭声再过来帮忙好不好? 您这么站在外头冻着,要是生病了,明天怎么帮我照管孩子呀?” 杜岁宁一想也是,孙子们认她这个奶奶,旁人抱还哭得更凶,她可不能生病。 最终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听见哭声我再过来。” 苏锦汐点点头,果然还是拿孙子说事儿最管用。 杜岁宁躺在炕上仍不放心,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直到很晚没听见哭声,才迷迷糊糊睡了。 夜里她似梦非梦听见孙子哭,一下子惊醒,急忙披了衣服就往外跑。 慕凌玥跟她睡在一起,被她这动静闹醒,揉着眼睛问:“娘,您去哪儿?” “健健康康哭了,我过去哄他们。” 慕凌玥侧耳听了听,外头安安静静的:“娘,您是不是做梦了?哪有哭声呀。” 杜岁宁一听,夜里格外安静,确实什么声音都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快睡吧。” 杜岁宁还是不放心,想了想说:“你睡吧,我去瞧瞧。” 她苏锦汐这边看了看,确定孙子们没哭,又去了趟茅房,回来才安心睡下。 第220章雪夜回归 第二天,慕凌玥将杜岁宁睡着睡着因为担心孩子醒来这件事情告诉苏锦汐的时候,苏锦汐感动得厉害。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灵芝和一支人参,给婆婆补身体用。 晚上杜岁宁和慕凌玥给三个孩子洗过澡,苏锦汐就让他们回去早些休息。 等她哄孩子们睡着之后,自己也洗了澡,直接关上门,带着孩子们进了空间。 孩子们一夜好眠,半夜里连奶都没吃。 之后每天晚上,苏锦汐关上门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去空间里睡。 人多力量大,十一月中旬,房子就盖好了。 一家人搬过去后,不用再忙盖房子的事,杜岁宁就把心思全放在三个孩子身上了。 除了喂奶,其他的事都不用苏锦汐做,苏锦汐也彻底成了闲人。 这倒让苏锦汐越发想念男人了,马上就腊月了,也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盖好房子之后,公爹去了一趟山上,腊月初八就回来准备孩子们的百日宴了。 蓝舒衡也跟着回来了,除了想喝苏锦汐做的腊八粥和好吃的菜,主要是他很久没回去了,打算提前回京,那样就参加不了百日宴了,为此他给孩子们买了不少东西作为弥补。 苏锦汐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吃的,想到地里的麦子发芽了,现在不拔了,等到明年还要毁了。 就让乡亲们见麦子拔了,然后在河里洗了。 拿回来以后,让蓝舒衡带回来的人将麦子切碎,蒸上糯米,发酵,做成麦芽糖。 又用这些麦芽糖做成沙琪玛、米花团,花生坚果糖等等小吃。 又做了一些肉干和辣条,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蓝舒衡这才带着歉意,拉着半车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回了京城。 腊月二十,慕凛给盐井的百姓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去过个欢乐年。 至于盐井的官员们,若是愿意,也可以请假回家。 当然也要留一部分人驻守在盐井这里。 百日宴是在腊月二十五,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慕凛也知道百姓们的不容易,趁着百日宴这个机会,他打算摆三天的宴席,让乡亲们也能吃好喝好。 苏锦汐空间里有各种各样的粮食蔬菜,拿太多出来容易让人发现,但拿一小部分还是可以的。 除了粮菜,还有肉。 苏锦汐的空间里如今鸡生蛋蛋生鸡,已经有六十多只鸡了。还有二十多头羊,二十多头猪。 不过这些不好直接拿出来,听说百姓们要凿冰捕鱼给他们家准备宴席用,苏锦汐见孩子们睡了,就怂恿小姑子、婆婆和祖母去看捕鱼。 等乡亲们也都去看热闹,大榆树下没人的时候,她拿出了二十头猪、六十只鸡和二十头羊来。 反正周围的乡亲都知道慕家收牲口,说是别的村送来的就行。 这么多肉虽然大家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更解了慕凛的燃眉之急。 所以三天的流水宴十分丰盛,县里的官员也过来祝贺了。 过了百天,就到了腊月二十八,他们的年货都准备好了,慕凛给家家户户写了春联,自家的春联也贴好了,慕凌铄却还没有回来。 若不是腊月初十她给慕凌铄寄了信,他没回信,她都怀疑男人不会回来了。 可这都过去十几天了,人怎么还没到。 虽然现在路不好走,可快马加鞭,半个月也该能回来了。 难道路上出了什么事? 或者慕凌铄出了什么事? “系统,慕凌铄会回来吗?” “宿主,这个问题不在系统的服务范围内,系统无法回答!” 她早就知道这破系统没用。 到了二十九,杜岁宁连孙子都不管了,就站在门口向外张望,肯定也是盼着慕凌铄能回来。 一直到天黑,还不见人影,慕凌玥拉杜岁宁,她不肯回屋,只能去叫苏锦汐。 苏锦汐拉着杜岁宁柔声说道:“娘,夫君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今天不回来,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他回来要是知道您站在雪地里等他,肯定会心疼娘的。 娘,他这一路回来本来就辛苦,您就别再让他心疼了。 咱们快回去吧!” 今天连孙子孙女都不管用了,所以苏锦汐只能拿慕凌铄说事。 “我再等等,万一……” “娘,都这么晚了还下雪了,路上也不好走,夫君要是真回来了,说不定留在县城了。 明天才能到家呢,走吧,咱们回去,再不回去,我就叫你的三个小宝贝来请你啦。 白天他们还受得住,现在天这么冷……” 杜岁宁不光心疼儿子,自然也心疼孙子孙女,听儿媳先拿儿子说事,又拿孙子孙女说事,也不敢再待着了,急忙说道: “走,回去!天这么冷,天都黑了,可不能把他们抱出来。 回头要是沾染些不干净的东西夜里哭闹怎么办? 咱们大人受罪不要紧,主要是孩子不舒服。” 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苏锦汐点点头,走之前忍不住向身后看了一眼,这男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 她刚想收回目光,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马蹄声。 她眼睛一亮,连忙打开三维地图,就看到男人骑着马,正快速地跑过来。 “娘,夫君回来了!”苏锦汐说着,松开杜岁宁,朝着慕凌铄飞奔而去。 慕凌铄听到前面的脚步声,很快就看到有个娇小的人影跑了过来。 意识到那人影是谁,慕凌铄的心忍不住快跳了几下,直接从马上跳下来,朝着那人影奔去。 离得近了,果然看到是媳妇儿,他一把将媳妇儿抱起来,又向前飞了一段,还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这才抱着媳妇落下来,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汐儿,我回来了!” 苏锦汐抱着慕凌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的气息,听到他这话,抬起手捶了他胸膛一下,又是欣喜又是委屈,声音都带着哽咽: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以为你不回来过年了呢!” 从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需要四天时间,可现在天气不好,路又滑,还时不时下雪。 他紧赶慢赶,也花了十天。 但他知道,这十天里,媳妇肯定天天想他、盼他,就像他想媳妇儿、盼着见到媳妇儿一样。 他不想让媳妇儿知道他的辛苦,只能歉意地说:“是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苏锦汐听到男人认错,又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从男人怀里出来,拉着他冰一样的手说:“回来了就好,走,咱们回家。” 慕凌铄感觉到媳妇手心的温热,急忙松开手,对媳妇儿说:“别摸我,我手凉。 等回去我洗了澡再抱你。”然后把苏锦汐往旁边推了推,转移话题问道: “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在外边?孩子们呢?”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走。 苏锦汐本想给男人暖手,结果见男人快步走向婆婆,急忙追上他说:“孩子们爹照看着呢,娘今天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 慕凌铄看到不远处的杜岁宁,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她头上的雪,歉意地说:“娘,让您担心了!” “好好好,你回来了就好,咱们快回家吧!”杜岁宁满脸欢喜地说。 儿子回来了,一家人团聚了,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第221章 我能进去吗? 慕凌铄回来,就看到正屋里爹、小妹和青禾正抱着三个胖嘟嘟、白生生且可爱的孩子。 孩子们一个个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那可爱的模样,让他的心都化了。 慕凌铄脸上洋溢着喜悦,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抱爹怀里的小女儿:“乐乐,爹回来了,来让爹抱抱。” 在慕凌铄走到离自己半米远的地方,慕凛抬起手急忙阻止他说道: “你身上寒气这么重,也不怕凉到乐乐,赶快去沐浴,换了衣服再来抱孩子。” 青禾急忙将手中的二公子递给老夫人,然后说道:“我去给少爷打水。” “咱们的房间烧着地龙,你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暖和暖和,我去给你做碗面。”苏锦汐笑着说完,也跟着青禾去了后院。 慕凌铄在屋里逗着孩子们,等吃了面之后,沐浴水也烧好了。 慕凌铄这才和自己的孩子们亲亲抱抱。 他先抱过小闺女亲了亲,看到小闺女用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原本放在嘴里的手突然吐出来,然后用湿漉漉的小手摸着慕凌铄的脸,咿咿呀呀地笑着。 这可爱的样子,把慕凌铄的心都萌化了。 他忍不住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亲,“我们乐乐喜欢爹爹,对不对?爹爹也喜欢乐乐,乐乐是爹爹的乖女儿!” 也不知道乐乐有没有听懂,反而笑得更开心,咿咿呀呀地乱叫着。 老二向来喜欢和小妹争宠,所以看到慕凌铄抱着小妹,小妹笑得那么开心,便伸出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慕凌玥笑着说道:“哥,你小儿子想让你抱呢!” 慕凌铄腾出一只手,将小儿子抱在怀里,就见小儿子学着妹妹咿咿呀呀地笑着。 慕凌铄在他们脸上亲了亲,然后看向大儿子,就见大儿子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沉稳和锐气看着他们,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妹的怀里。 这乖巧可爱的样子,同样让人喜欢。 慕凌铄亲了亲小儿子的脸,然后交给娘,又去抱大儿子。 大儿子落到他怀里,乖乖顺顺的,就这么看着他。 “不愧是做大哥的,这么小就这么沉稳稳重。”慕凌铄笑着赞道。 在他看来,老大要继承家业就要沉着稳重。 弟弟妹妹们可以笑可以闹,但他要有做大哥的样子。 这样的嫡长子,即便这么小,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慕凌铄想到小女儿和小儿子都亲过了,就朝大儿子倾身过去。 结果他刚要靠近大儿子的脸,大儿子就躲开了。 他看着大儿子笑道:“这是不让亲?” 杜岁宁笑着说道:“你别看健健还小,这孩子像极了你小时候,最稳重最懂事,就是不喜欢别人靠近。 除了汐儿,谁亲他都不高兴。倒是康康和乐乐,不仅谁亲都成,还喜欢亲别人一脸口水。” 杜岁宁刚说完,乐乐就抬起头,朝刚才慕凌铄的脸凑过去,满脸口水都吐在慕凌铄的脸上。 让慕凌铄哭笑不得。 慕凌铄伸出手来,急忙将大儿子递过去,然后接过媳妇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笑着说道:“这是什么喜好,喜欢乱亲人?” 慕凌玥笑着学嫂子的话说道:“不是,你闺女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美好的东西的喜欢。” 慕凌铄心想……这话听着像是媳妇儿说的。 还是他媳妇儿厉害。 苏锦汐想到慕凌铄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就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众人点点头,慕凌铄将闺女交给媳妇抱着,自己抱起两个沉甸甸的小子,跟着媳妇一起去了后院。 将孩子们放到床上,慕凌铄主动去给苏锦汐打洗脚水。 苏锦汐洗了脚,刷了牙,又洗了脸。 这才开始给孩子们洗,等洗好之后一个个喂奶。 像往常这个时候,苏锦汐都会关了门,带着孩子们进空间。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在空间里,还是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乐乐吃完之后就瞪着大眼睛也不睡。 健健康康也是,吃完奶也不睡觉。 慕凌铄本来想着三个孩子还像以前一样吃过奶就睡觉,这样他还能和媳妇儿好好交流一下。 结果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眼睛睁得大。 慕凌铄又等了一会儿,都已经很晚了,三个孩子居然还睁着眼睛。 “他们怎么不睡?” 苏锦汐见二儿子打了几个哈欠还是不睡,确定了原因。 她只能坦诚,带着无奈说道:“之前他们都是在我空间睡觉的。 应该一下子在外边,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一直不睡觉。” “空间?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我放东西的地方。” “原来那叫空间?” 苏锦汐点点头。 男人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我能进去吗?” “不能,只有和我有血脉相连的人才能进去。” 慕凌铄很是惋惜,见孩子们困成这样,而且媳妇也没隐瞒他,他笑着说道: “那你带孩子们去吧!记着过一会儿回来陪我就行。” 苏锦汐点点头,带着三个孩子消失在床上。 看着原本拥挤的炕,现在变得空荡荡,慕凌铄无奈地笑了,原来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好在媳妇很快就出来了。 慕凌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问道:“他们出生就能进去吗?之前怎么没见他们进去?” 苏锦汐眨了眨眼睛,男人看似这么不经意地问,实际上是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进空间的。 苏锦汐眨了眨眼睛,也不想隐瞒他,便说道: “我之前也进不了空间,只能从空间里拿东西放东西,上一次你升官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能进去。 我本来想着带你进去的,可是你进不去。 孩子们出生之后,我觉得孩子们也进不去,也是偶然的机会,我睡迷糊了,带着乐乐进去了,才知道三个孩子能进去。” 慕凌铄的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等我下次升官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能进去了?” “希望如此。若是夫君进来,那就太好了。 里面就像村子一样,有好多田地,连房子都没有。 我也不会盖房子,现在我们住在帐篷里。 等你进来了,就能够给我们盖房子住了。” 苏锦汐一方面介绍了空间里的情况,满足一下男人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表达一番他们对男人的需求,好让男人更有动力。 果然就见男人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尽快升官,争取早些进空间,给你们盖房子。” 苏锦汐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娇声说道:“夫君你真好!” 这一声带着夸赞,让男人体内的热情蓬勃而发,低头吻向了她诱人的唇。 …… 第222章 男人就是故意的 苏锦汐醒来的时候,发现慕凌铄正躺在旁边,他们中间躺着女儿乐乐。 慕凌铄拿着拨浪鼓正在逗乐乐玩,乐乐发出欢快的笑声。 苏锦汐看了看空间的时间,已经午时,她居然睡到这么晚! 都怪慕凌铄,昨天晚上使劲折腾她。 不过,乐乐不是在空间里吗? 难道会自己出来? 她看了看空间,发现其他两个孩子也不在。 “他们自己出来的?” 慕凌铄抬起头笑了笑,看来他真让媳妇儿累坏了。 “是你把他们抱出来的。” 媳妇儿当时还迷迷糊糊的喂了奶,喂完奶翻身就睡了。 慕凌铄还以为媳妇儿是因为自己在身边,所以才如此放松,没想到她完全是累迷糊了,为孩子也是潜意识的女性。 他有些歉意,决定今天晚上少疼媳妇儿一会儿。 “啊,是我抱出来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都怪你,害我今天这么累。” 想到什么,苏锦汐突然脸色一变,说道:“不好!”说完就进了空间。 慕凌铄愣了一下,想问“什么不好”,就见媳妇儿已经消失了。 他心中着急,恨不能和媳妇儿一起消失。 心中暗暗发誓,回京城以后,一定竭尽全力,让自己尽快升官,争取有一天能够和媳妇儿一起消失,夫唱妇随! 等了一会儿,见媳妇儿又出来,还拿了一包药给他。 “你去把这包药熬了,偷偷地熬。” 说完,苏锦汐脸上还蒙了一层红晕。 慕凌铄回来第一天就让下人熬避孕药,若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议论他呢。 所以还是让慕凌铄去熬比较好。 “这是什么?” “当然是避孕药呀!三个孩子还这么小,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你不会还想让我生吧?” 慕凌铄急忙摇摇头,郑重地说道: “你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生了,不过也不需要吃这药。 我回来之前问过太医,太医说了,哺乳期间没来月事,就不会怀孕。 你这段时间小日子来了吗?” 苏锦汐红着脸摇摇头。 她虽然是大夫,还是通过系统加持成为的神医大夫,可她还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直到慕凌铄说,她才确定这个消息是正确的。 苏锦汐接过慕凌铄手中的药,对着他说道: “一直没来。我饿了,你去给我弄饭吃吧。” 慕凌铄点点头。苏锦汐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吃了饭又给孩子们喂了奶,这才问道: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慕凌铄笑着帮她拢了拢头发,最喜欢看她一头乌黑的发丝披在肩上,那柔顺乖巧的样子。 “回京的路有些远,到了京城又多停留了两日,所以回来就有些晚了。” 说着,慕凌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 苏锦汐打开一看,是一块精致漂亮的翡翠玉佩。 “喜欢!” “我偶然得到了一块玉,而且还不小,就做成了五块玉佩。咱们两个一人一块,三个孩子一人一块。” 一听孩子们也有,他们一家五口都有专属玉佩,苏锦汐更喜欢了。 男人想法还挺超前的,还知道做成亲子玉佩。 下午一家人一起包饺子,吃完饺子,慕凌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烟火,大家一起出去放烟火。 第二天,夫妻二人带着礼物去拜访邵大夫,中午在邵大夫那里吃了饭,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慕凌铄白天不让苏锦汐做任何事,全程由他伺候苏锦汐和孩子们,可到了晚上,他就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让苏锦汐伺候他。 每天晚上都折腾到很晚,可白天慕凌铄照样生龙活虎,苏锦汐都奇怪,他一天睡觉连三个时辰都不到,怎么就不累。 倒是苏锦汐,除了傍晚那一会儿,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都没脸出去见人了,好在小姑子和韩三媳妇也没有过来找她。 初四又下了一场雪,初五天就晴了。 初六晚上,慕凌铄一改往日的热情,把洗脚水给苏锦汐端出去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说道: “媳妇儿,这是皇上赏给咱们的寨子,你收着。 若是四五月份我没有来接你们,你就让爹送你们回京城。” 苏锦汐接过来,问道:“你这是要走了吗?才回来几天啊!” 虽然这慕凌铄每天折腾她,让她有时恨不能他赶紧走,可真要走了,她又舍不得的厉害。 慕凌铄歉意地点点头:“之前的老晋王不是被带回京城了吗?皇上就让他侄子做晋王。 我回来的时候带了皇上的旨意,让他过了年就回京谢恩。 今天上午晋王派人来通知我,明天上午就会到县城,我要陪着他一起回京,所以只能先回去了。” 苏锦汐听到慕凌铄有公务在身,即便不舍,也点点头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今年的清明节较早,我们最迟四月就回京城。 你若是赶不回来,就不用管我们,爹或者三表弟都会送我们的。” 慕凌铄点点头,将苏锦汐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脸、她的脖颈,最后蹭到她的嘴边,“媳妇儿,我真不舍得你。” 苏锦汐也舍不得慕凌铄,所以不等慕凌铄吻上来,她就主动吻了上去。 接下来一切水到渠成,还是她主动的…… 所以第二天苏锦汐醒来的时候,炕上只有她自己。 苏锦汐穿好衣服起来,走到前院,就见祖母、婆婆和小姑子带着三个孩子。 问了才知道,慕凌铄一大早就走了。 苏锦汐觉得慕凌铄真是太坏了,他明明今天早上可以告诉她要走,却偏偏昨天晚上说,就是故意让她心里难受,让她主动。 结果把她累惨了,连送他都没能送。 不送也好,省得心里更难受。 她就当慕凌铄是为了前程出差了,也没什么好伤感的,而且她还有三个宝贝要照顾。 但没有慕凌铄在的日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日子也没有以前轻快了。 苏锦汐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太闲了。 等正月十五刘兴轩来,一定要问问他榨油师傅找得怎么样了,等找好了就赶快榨油。 第223章 磨豆腐 正月十五,刘兴轩过来,歉意地说道: “主子,我找了几家油坊,人家师傅都不愿意离开。不过有一家愿意给咱们榨油,只需要咱们出些工钱就行。” 苏锦汐一听,点点头说道:“那也好。等到榨油的时候,你找个可靠的人看着,不仅要把油带回来,茶麸饼也要带回来。给我拿两块就行,其他的你留着。” 刘兴轩点点头,“主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苏锦汐想了想,不能榨油,而茶叶最多也就春上和秋季,两者加起来采茶的时间也不错两个多月。 剩下的时候都空着。 而且隔壁还盖了那么多房子,和灶台,就房费了。 苏锦汐首先想到了麦芽糖和甜食。 可是麦芽糖夏天不宜长时间运输,县里和府城离得又远。 即便运过去了,而且这东西没有多少科技含量,糕点师傅说不定尝一尝就会做了。 费事费时还容易给他人做嫁衣,苏锦汐瞬间就否定了。 她要做个时间久而又独家的生意,像张家那样。 突然,她灵机一动,瞬间知道做什么了。 “你给我准备两个石磨,我有用。你再多还我买些白布。” 山上的食材太单一,普通百姓能将就,但当官的肯定受不了,所以肯定要往山上运些多样的食物。 苏锦汐本来想做黄豆芽和绿豆芽,可想到村里养了不少猪,便改了主意——做豆腐。 磨豆腐剩下的豆腐渣可以便宜卖给村民,或者直接送给乡亲们。 豆浆能做的花样也多。 现在为了方便运输,从盐井到村外修了一条路,原本要走一天的路,现在能赶马车,半天就能到。 虽然上山的路还不短,但运些豆腐脑上去没问题。 而且,豆浆不仅能做豆腐,还能做腐竹、千张、豆干,完全是个全年能经营的产业。 最关键的是,她空间里就有豆子,不愁原材料。 “是!” 刘兴轩走的时候把茶籽带走了,直到正月二十才把油、茶麸饼和石磨,以及做豆腐的工具,送过来。 卖石磨的帮忙安装石磨,苏锦汐教刘兴轩用茶麸饼做了洗发皂。 送走刘兴轩,苏锦汐先去找了一趟韩老三,让他将做豆腐,千张和豆干的模具做出来。 还有架着过滤布的十字架。 等做好之后,韩老三和方正凯两个将过滤布弄好。 每个磨盘附近放一个,既互不影响,又留了足够空间。 一个石磨可以两个人配合:男人负责推磨,女人在旁边帮忙,男人累了,女人也能替一会儿。 学磨豆腐的人,苏锦汐希望是方家人,所以方正凯把他娘拉了过来。 豆子已经泡了一夜,苏锦汐先教他们磨豆子,再教过滤、煮豆浆,接着教做腐竹、豆腐、千张和豆干。 这次做得不多,主要是让两人学习——苏锦汐先做一遍示范,再让他们自己做一遍。 磨豆腐的技术不难,两人做了两遍就学会了。 她也不怕他们偷师,毕竟做豆腐的最重要的就是点浆,只要她通常都是配好点浆的。 两个石磨,苏锦汐让方正凯找两个人,又让村长找两个人。 第二天,方正凯把自己的三叔三婶带过来了,村长则将自己的五儿子和儿媳妇送过来了。 四个都是干活的好手,不仅干脆利索而且还爱干净,每次回去,都把磨坊和灶房收拾的很干净,让苏锦汐很是满意。 方正凯负责教他们并且泡豆子,送豆腐,记账。 豆腐每一百斤三文钱,他们一天四个时辰,就能够赚三十文。 若是早点过来,晚点回去,一天甚至能够赚四十五文。 夫妻两人就快一吊钱了,让他们很是开心。 苏锦汐趁着去县里看肥皂的机会,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黄豆。 雇了五辆车才拉回去。 这么多黄豆,足够三个月用了。 不过以后的黄豆还是问题。 她打算让乡亲们收了菜籽以后,就种黄豆。 她提供种子,让村民们和自己签合同。 谁种她家的黄豆,她家就负责收购,而且每收获一百斤豆子,还能在她家免费领十次的两斤豆渣。 黄豆因为价格低,商家又不愿意收,交税也用不上,又不是主食,村民们平时种得少。 现在苏锦汐不仅提供豆种,还和大家签契约保证收购,村民们都愿意分出两亩地来种黄豆。 而且苏锦汐这豆渣说是能够喂猪,可是对他们来说,人也能够吃。 这是白送的东西,他们也想要。 韩三媳妇见苏锦汐每天那么忙,她也想赚钱。 就问道:“汐儿,你看我能做些什么?我也不想每天闲着。” “你哪里闲了,不是还在带福妞?” “带福妞也不影响我干活呀。 而且我也可以请乡亲们帮我干。” 苏锦汐想了想说道:“你家的地多,你若是相信我,就种连翘。 连翘不仅是草药,而且也是茶叶。” 而且,这连翘还是初一去拜访师父的时候,师父告诉她哪个山头有的。 她的山头另有安排,所以不如让韩老三家种。 “可我不知道怎么做茶呀!” “你只管种,到了采茶或者采药季节,你就交给我,我出钱卖。 虽然现在不能给你定价,但我保证比你种田划算。 而且种连翘你也不用花费多少种地。” 韩三媳妇知道苏锦汐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她用力的点头,开心的说道:“汐儿,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是这连翘,在哪弄?什么时候种,地里的麦子……” “你家不是有油菜籽,等收了油菜再种吧。 今年找种的密一点,明年再移栽。” 韩三媳妇用力的点头说好。 苏锦汐趁着这段时间,把刘兴轩、方正凯和韩三媳妇叫到身边,培训了一段时间,教他们阿拉伯数字和记账的方法。 平日里,她也把这种方法教给婆婆和小姑子,方便婆婆将来查账用。 转眼到了二月初,三个孩子都会翻身了,甚至翻着翻着还能撞到一起。 健健和弟弟妹妹们撞在一起,一般不作声,会默默向远处翻; 而康康和乐乐则完全不吸取教训,该怎么翻还怎么翻,再撞到一起的时候也不哭,就“哇哇哇”地叫着,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苏锦汐他们看到这场景,都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这两个小家伙现在这么小就开始吵了,长大了肯定是个闹腾的。” 苏锦汐现在就为以后感到担忧,她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每天不是在平息“战场”,就是在平息“战场”的路上。 第224章 系统,你是不是弄错了? 杜岁宁则觉得她的小孙子小孙女可爱极了,笑着说道:“咱们家以前就太清静了,闹闹腾腾的才热闹。” 苏锦汐明白,这是隔辈亲,在杜岁宁眼里,她的三个孩子什么都好。 不过,婆婆说的也对,家里确实太冷清了,热闹点也好。 苏锦汐正要将他们兄妹两人分开,突然听到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升为五品大学士夫人,离贵妇人之路又迈进一大步。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2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自动售货机一个。宿主是否现在抽奖?” 苏锦汐愣了一下:怎么是降职了?还给这么多东西? “系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从从四品夫人降到五品夫人,这降职了怎么还有奖励?” 而且,奖励还这么丰厚,居然还有个自动售货机。 “宿主,之前慕凌铄所任的蚩卫,主要负责侦查、逮捕、审讯等职能,兼具仪仗护卫与维护皇权的双重作用。 说白了,就是皇上的侍卫,算不得官员,也没办法参政议政,以后更不可能‘一人之下’。 可武英殿大学士不一样,从属内阁,能参政议政。 从根本上说,这才是慕凌铄和宿主人生转变的第一步,意义重大,奖励自然不凡。” 苏锦汐这才明白,原来不同职位的“官”,差别这么大。 好吧,不管怎么不一样,不管慕凌铄是升是降,反正受益的都是自己。 “嫂子,你怎么了?” 慕凌玥见嫂子伸着手,愣愣地看着前方,脸上还带着惊喜,不解地问道。 苏锦汐回过神,说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一下后院。” 苏锦汐离开客厅,匆匆往后院走。 慕凌玥他们只当苏锦汐是突然内急,也没多想,继续逗软榻的孩子。 苏锦汐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对系统说:“抽奖。” 转盘快速转动,停下的那一刻,苏锦汐看到奖品,一下子站住了脚步。 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看,然后问系统:“系统,我抽中的是什么?” “宿主没有看错,是一条灵河!已放置在宿主的种田空间,请宿主查看。” 苏锦汐快步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直接进入空间。 就见田地边缘多了一条河,河水泛着银光,清澈见底。 她捧起河水尝了尝,味道甘甜。 “系统,这是传说中能治百病、强身健骨、洗髓排毒的灵泉吗?” “宿主,能洗髓的灵泉即便在修仙界也极为罕见,更何况这里只是普通世界。 这条灵河的水比普通山泉营养价值高,能强身健体,还能促进植物快速生长发芽,但没有治百病的效果,更没有洗髓的效果。” 苏锦汐微微有些失望,但能感觉到,空间里有了灵河后,空气更湿润,气息也更清新了。 她用灵河水浇了浇花,发现花儿开得更旺盛、更香了,连蜜蜂都更喜欢在浇过灵河水的花上采蜜。 从去年开始,刘兴轩之前过来时会时不时带些花,苏锦汐都剪了枝移栽在空间里,如今这些花都活了。 她干脆用灵河水把所有花和果树都浇了一遍,直到觉得累了才停下。 苏锦汐走到自动售货机前,发现机器分三层。 一层是零食,一层是调味品,第三层是计生用品。 这…… 系统还真懂自己,不,应该是懂慕凌铄! 看到方便面,苏锦汐莫名觉得饿了,问系统:“怎么购买?” “每种商品都有价格,宿主在旁边的数字按键上按出价格,点击确定购买,系统会自动扣除银币。” 苏锦汐看到方便面要十个银币,忍不住吐槽“奸商”,但谁让自己想念这个味道呢。 她买了一盒红烧牛肉面,还配了一根香肠、一个卤蛋和一个卤鸡腿,这一顿花了五十银币,却吃得格外满足。 苏锦汐看到还有烧烤料,突然想吃烧烤,但想到自己还在给孩子喂奶,哺乳期还是少吃这些东西为好。 她暗下决心:等孩子们八个月断奶,一定要好好弥补自己。 不过不能吃烧烤,这么冷的天,吃火锅倒是正好。 随后,苏锦汐去了隔壁韩老三家。 韩老三家虽然只有两间瓦房,但院子格局和自家一样:半间房当门道,剩下的一间半是待客的正房,东厢房有三间,正屋两间,三进院的位置盖了两间仓库,剩下的空地用来种菜。 之前苏锦汐提议韩老三家用稻草搭建温室,里面种些青菜,既能自己吃,也能卖给自家。 不过韩三媳妇儿一直没收钱,苏锦汐也没亏待她,每次过来都不会空着手。 这次苏锦汐拿了一斤红糖,换了些韭菜和大青菜,走的时候还多拿了两颗生菜。 回到家后,她用空间里的榨汁机榨了黄豆,做了些嫩豆腐,又把木耳、蘑菇泡上。 之前盖房子时,家里还挖了个冰库,苏锦汐去冰库拿了一块羊肉,切成薄片。 等羊肉切好,蘑菇和木耳也泡好了。 因为祖母不能吃辣,苏锦汐做了菌汤锅底,调了各种的酱料,招呼大家一起吃火锅。 “嫂子,你刚才忙半天,原来是想煮火锅呀!”慕凌玥笑着说,“闻着就好香,还有蘑菇的鲜味,我都馋得流口水了。” “馋了就吃。”苏锦汐笑着回应。 之前为了烤尿布和孩子们的衣服,苏锦汐特意让人做了个炉子,现在正好用来煮火锅。 她点燃炉子,放上锅,又把孩子们安顿在婴儿床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实在舒服。 “嫂子,这火锅太好吃了,过两天咱们再吃吧!”慕凌玥吃完还意犹未尽。 杜岁宁不容置疑的拒绝说道:“不行。你嫂子虽然过了百天,但女人生完孩子,骨骼就像重新长过一样,得一两年才能完全恢复。 现在天这么冷,万一冻着你嫂子,以后落下手指疼的毛病怎么办? 想吃的话,等天暖和了,再让你嫂子给你做。” 苏锦汐心里一暖。 这还是婆婆吗? 这简直比亲妈还亲! 亲妈都不一定这么关心自己。 她感动极了,暗自决定以后要把婆婆当亲妈一样孝顺。 不,要比亲妈还要亲。 “娘,您多吃点!以后您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来给您做。” 杜岁宁知道儿媳妇这是在感谢自己,但也不想让儿媳妇有心理负担,笑着说:“不用。 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孩子就行,不用总想着其他人。” “娘,您真好!我以后都听您的!” 慕凌玥在一旁嘟了嘟嘴,心里嘀咕:能不好吗? 对儿媳妇比对亲闺女还好,全天下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婆婆。 她决定化“委屈”为食欲,今天一定要吃够,把未来一段时间想吃的火锅都“补”回来。 第225章 回京 二月中,天气渐暖,苏锦汐看着茶园里的茶树,担心它们被冻坏,所以每天傍晚天快黑时,都会去茶园走一圈——其实是悄悄引空间里的灵河水浇灌茶树。 二月下旬,苏锦汐把方正凯叫来,让他找些人手。 男人负责松土,女人负责剪枝叶,准备扦插茶苗。 她把剪好的合适枝条都泡进灵河水里,等第二天再插入土中。 等把新买的三个山坡都扦插上茶枝,时间就到了三月。 今年三月初六是清明节,苏锦汐查看茶树后,发现已经可以采摘了。 她又找了几个会炒茶的人,把隔壁的三间房用了起来。 二进院正屋放茶叶,左边两件房子放刚才下的茶,右边放抄好的茶。 东西厢房全垒了灶台,每个厢房有八个灶台,一个厢房需要十二个人负责炒茶。 现在西厢房用来做豆腐,东厢房用来炒茶。 茶叶是重中之重,苏锦汐每天都会带着方正凯过来检查,有时候婆婆也会过来检查,确保每一锅茶都炒好。 采茶期一般有四十天左右,四月初,韩三媳妇知道苏锦汐要回京城,就去镇上找了几个汉子,等韩老三回来,赶快把两亩的油菜处理了,然后带着人去了山上,将连翘送山上挖回来。 挖回来以后,苏锦汐带着方正凯和方正莹开始收连翘茶。 交方正凯怎么做连翘茶叶。 做好以后,交待他每年他们茶园的茶叶收了以后,再收连翘茶。 等连翘成熟了,让方正莹帮忙收连翘。 办这些事的时候,苏锦汐又去看了新种的茶树,发现所有茶苗都已经生根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又用空间里的灵河水浇了一遍。 转眼到了四月中,天气已经很暖和了,要是再不回京,接下来天就该热了。 他们早就商量好,跟着盐井的车队一起回京,这次,慕凛护送他们,正好也回京向皇上禀报盐井的情况。 最终,老夫人、小姑子跟着苏锦汐,带着青禾和两个婆子去京城; 杜岁宁和青禾娘留在村里,帮苏锦汐管清河村的产业。 去拜访了邵大夫,说了他们离开的事;然后又交待了刘兴轩和方正凯一番,安排好一切,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杜岁宁这几天一直舍不得,偷偷抹眼泪。苏锦汐提议让她一起走,可杜岁宁不同意。 “娘,不是有爹送我们吗?要不然您跟我们一起回京城,等爹回来的时候,您再跟他一起回来。”慕凌玥提议道。 杜岁宁有些心动,可她知道,夫君就算去了京城,也不会多停留几天。但能多相处一天是一天,她不由得看向慕凛。 慕凛摇摇头说:“我们到了京城,最多待五天。我们赶路慢,路上要走半个月,到了京城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得跟着马车回来。 这么舟车劳顿,还是算了吧!不如等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回京城,在那儿多留些日子。” 苏锦汐也心疼杜岁宁,点点头附和:“娘,咱们上次来清河村的时候,坐了七八天马车,身子都快颠散了,更何况这次要走十五天,肯定更累。 您要是不是非回去不可,就别跟着我们折腾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和爹带着孩子们来看您。” 杜岁宁知道儿媳妇是心疼自己,而且现在每天还在炒茶,她还得帮着照看,便想了想,点头说: “好,我听你的,不跟你们去京城了。” 只是离别时,苏锦汐见杜岁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自己也忍不住伤心,怎么擦眼泪都擦不完。 慕凌玥更是哭到了村外,不过走得远了些,她倒很快恢复了心情,开始逗康康玩。 去年他们来清河村时,因为皇上给的期限紧,他们日夜赶路,没怎么休息。 如今跟着车队走,速度慢了很多。 今年天气有些旱,好几天没下雨,天干得厉害。 在原阳府时还不明显,出了原阳府就看到很多村民在浇地。 这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少百姓甚至在摘嫩树叶、挖嫩草充饥。 因为苏锦汐一行人有官兵护送,百姓们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又走了两天,行走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慕凌玥掀开车帘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祖母、嫂子,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慕老夫人掀开车帘看了看不远处的村庄。眉头微锁,点了点头。 慕凌玥跳下车,跑到爹爹前面的马车一看,只见前面跪满了人,都是老人、孩子和女人。 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瘦弱不堪的老妇人哭着说:“大人,求求你们,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周围能吃的我们都找遍了,朝廷的赈灾粮到现在还没下来。 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才敢拦大人的马车,求大人发发慈悲,救我们全村人的命吧!” 老妇人说完,其他人也纷纷磕头,齐声说:“求大人发发慈悲,救我们全村人的命吧!” 慕凛皱了皱眉,转头问青管家:“咱们还有多久到下一个县?” “回大人,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 “给他们留半车粮食。” “大人,咱们只剩两车粮食了,要是给他们半车,前面的村庄也跟着效仿,咱们……”青管家有些迟疑。 “无妨,到前面县里再买就是。” 青管家只好让人留下一车粮食,乡亲们欢天喜地地跪地道谢。 果然,分粮食的时候,就看到四个腿脚快的前面,朝着前面的村跑去。 赶路途中又路过三个村子,每个村子慕凛都让人卸下一些粮食,只留下晚上和明早够用的粮。 到了晚上,慕凌玥见父亲愁眉不展,端着稀饭走过去问: “爹,您怎么了?从停下休息到现在,一直绷着脸。” “唉,我是在替百姓发愁啊。 还有一个月才到夏收,今天这几个村子附近的嫩叶都被吃完了,可见是真的没粮食了。 这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可怎么过!” “爹,今年有旱灾,地方官员肯定已经上报给皇上了,皇上一定会想办法的,您别太担心。”苏锦汐安慰道。 今天看到那些只剩眼睛乌黑、面黄肌瘦的孩子,她也心疼得厉害,觉得就算是非洲难民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她空间里能拿出很多粮食,可根本没办法拿出来,只能盼着朝廷尽快发放赈灾粮,帮百姓度过难关。 慕凌玥点点头,附和道:“爹,嫂子说得对,您先把饭吃了吧。再忧心,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子。” 慕凛点点头,接过粥碗,心情沉重地喝了起来。 他们尚且有粥喝,可好多百姓恐怕连一粒米都吃不上。 唉,吃着粮食他都觉得愧疚呀! 第226章 又一个书中男配 慕凌玥喝着粥,不解地问:“爹,我记得去年百姓收成还不错,咱们清河村的人缴完税,家里也还有粮吃,怎么路上会遇到这么多没粮食的人?” 慕凛解释道:“原阳府那边山多,有时候太阳晒着,还有山挡着,雨水也相对多些。 可咱们现在走的这地方,一眼望过去全是平地,山都少见,太阳直直地晒,百姓辛辛苦苦浇的水,恐怕一两天就被晒干了。 去年原阳县雨水就不算多,更别说这边了,肯定粮食减产——大家缴完税,剩下的粮食自然就少了。 好在这两年皇上鼓励开荒,百姓们都积极垦荒,说不定明年就不会有这种青黄不接的情况了。” 苏锦汐却觉得,问题不在于开荒,主要还是肥料和种子的问题。 土地没营养,种子质量又不高,粮食产量怎么可能高? 就像去年,他们家的地不算肥沃,可种的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 后来她暗自对比过,自家的玉米穗比村里其他的大,玉米粒也更多。只不过他们家只种了一季,还没能完全验证种子的优势。 等到了京城,她得多买些地,看看空间的粮食是不是比百姓的用的粮食种子产量高。 若是真的如此,她可以把空间里的粮食当做优良种子推广开来,相信这样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些。 只是不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政绩能不能算在夫君头上? 回头要打听打听! 第二天继续赶路,到县城后,安对好车队,慕凛去买粮食。 慕凌玥坐马车久了,想出去逛逛;三个孩子在马车里待久了,也没了精神,所以苏锦汐就带着他们一起去。 结果到了粮店一问价格,平日里二十文一斤的大米,现在居然要三十文,而且里面还掺了不少糙米。 不光是大米,其他粮食也涨了不少,就是百姓常吃的玉米面等粗粮,原先不过四五文一斤,现在居然涨到了八文,一下子贵了近一倍。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你们怎么能把粮食抬这么高的价?”慕凌玥忍不住质问。 “姑娘,这价现在可不算高!过几天啊,价格肯定还得涨。 您要是想买就赶紧买,不买的话,明天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而且过几天有没有粮食卖,谁也说不准。”粮店老板语气嚣张地回道。 苏锦汐见对方态度不好,就说道:“我们去其他店铺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粮食。这米太粗糙了。” 慕凛点点头,一家人走出这家粮店,继续沿街往前走。 街道上有不少乞丐,拄着棍子、端着破碗向路人乞讨。 慕凌玥刚想掏钱,就被苏锦汐一把拦住了。 “嫂子,你拦我做什么?” “你看,周围的乞丐至少有二三十个,你要是给了一个、两个,其他乞丐会不会蜂拥而来? 咱们不缺这点施舍的钱,可就怕他们围上来乱挤,吓着孩子们。”苏锦汐解释道。 她更担心的是,万一小姑子没抱稳孩子,或是乞丐疯抢时伤到孩子,再惹出其他麻烦就不好了。 慕凌玥一看,周围果然有不少乞丐,而且都纷纷朝他们这边看。 她想到自己正抱着小侄子,要是这些人真的抢过来,伤了小侄子怎么办? 万一把小侄子抢走了,后果更不堪设想!她赶紧捂好钱包,拉着苏锦汐说: “嫂子,咱们快走吧!” 苏锦汐点点头,一行人到了另一家粮店。 这家粮店的粮食价格和之前那家一样高,但好在米的质量不错。 慕凛订了两车米,苏锦汐把闺女递给公爹,说:“爹,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隔壁的饭店订些菜。” 慕凌玥急忙说:“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苏锦汐摇摇头:“咱们不熟悉这县城,外面又有那么多乞丐,为了安全,你还是跟着爹留在这里吧。我很快就回来。” 主要是有小姑子跟着,她怎么从空间里拿粮食出来? 隔两家店就是酒楼,慕凛也点点头:“你嫂子说得对,让你嫂子去就好,你留在这里。” 父亲都开口了,慕凌玥只好点头答应。 苏锦汐去了隔壁酒楼,点好菜后,苏锦汐就打算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个死胡同,拿出来一些粮食。 结果他找了良久,骨头周围,要不然是出墨的百姓,要不然就是出没的乞丐。 还没有,九楼旁边那个胡同安静。 苏锦汐往回走,在九楼隔壁的胡同看了看,见没有人出没,她便走了过去,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大米、小米和白面。 放好东西之后,走出胡同,就见一个人迎面撞了上来。 对方是个男子,即便两人相撞,按理说男人比女人的力气大,受伤的也应该是苏锦汐,可偏偏那男子后退了几步,重重的跌在地上。 苏锦汐见对方穿着长衫,长衫已经洗得发白,显然是个学子。 而且这学子脸色苍白,脸型消瘦,嘴唇都带着干裂,双眼无神,看起来情况很不对。 “你没事吧?” 那男人摇了摇头,挣扎着站起来,然后行礼对苏锦汐说道:“我没事,是我对不住姑娘,没看清姑娘才如此的。” 苏锦汐戴着纱帽,所以对方并不能看清她的身份,苏锦汐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而是点点头说道:“你没事就好。” 然后就继续向前走,打算去问问小二饭菜做好了没有,结果她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苏锦汐转身一看就见刚才那个学子躺在地上。 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和王二狗当时的情况一样,是饿晕了。 见周围并没有人向前去帮忙,她考虑着要不要多管闲事,就听到系统叮的一声说道: “恭喜宿主触发临时任务:救活叶赋,并带叶赋回京城。” 叶赋? “叶赋在哪?” “就是刚才同你相撞,并且现在晕倒的那个男子。” 苏锦汐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人她还是记得的,他是书中韩亦巧的舔狗之一。 书中韩亦巧跟着男主回京城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卖身葬母的叶赋,不仅帮叶赋安葬了他的母亲,还出钱供他读书。 而叶赋本身也不是个贫苦人家的学子。 他的亲生父亲是京城首富叶家的家主,而他的娘只不过是叶家主经过路经此地时的一场风流,回到京城早就把他们母子两人忘了。 而叶家两个嫡子先后去世,叶夫人为了稳固叶家的地位,就把叶赋带回京城。 叶赋在韩亦巧的帮助下,逐渐掌握了叶家,成为韩亦巧的助力。 她记得书中韩亦巧和男主回京城是在三月份低,而现在韩亦巧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进京,那么韩亦巧就不能再遇上叶赋,更不可能出钱给他葬母。 按理说叶赋不应该是自卖了,成为别人的奴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穿着一身学子服,被饿的晕倒在地。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既然是书中的男配,未来的首富,又是系统发布的任务,那她肯定是要救的。 第227章 翻旧账 苏锦汐急忙跑向前,拿出银针在叶赋的各个穴道扎了几针,叶赋这才悠悠转醒。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苏锦汐急忙说道: “你应该是饿晕了,坐着先吃些东西、喝些水,然后再起身。” 说着,她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馒头。 叶赋本想拒绝,可肚子里的饥饿感灼烧着他所有的理智,让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接过来,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 苏锦汐将自己的水囊收进空间,又快速拿出一个新水囊递过去。 叶赋接过来喝了几口,这才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吃了馒头、又喝了水后,他挣扎着站起身,深深向苏锦汐鞠了一躬: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回报,以后若是有机会,结草衔环,报答姑娘的恩情。” “任何倒在我面前的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你不必如此感激。 不过我倒奇怪,你这身装扮一看就是学子,既然能读书,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 听到苏锦汐这么问,叶赋眼中泛起泪光,带着一丝苦涩笑道: “我家并不富裕,全靠我娘做绣活才供得起我读书。 只是去年冬天,我娘得了病,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也没能治好她。 今年三月,我娘就去世了,连下葬的银子都没有,还好私塾的先生碰到,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帮我安葬了母亲。 平时先生也对我多有照拂,可这灾荒之年,粮食越来越贵,先生收入有限,家里人口又多,我怎么忍心再给先生添负担? 原本想着在镇上找些活计养活自己,却没料到‘百无一用是书生’,半个月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活。” 原来是他的先生安葬了他娘! “我要去京城,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以后就替我做事; 若是不愿意,咱们相逢一场,我也可以给你一些银子,让你继续……” 苏锦汐的话还没说完,叶赋就一下子跪在地上:“恩人,我愿意跟着你!” 他虽有读书的天赋,也想继续读书,可恩人已经救了他,他怎么能再厚着脸皮要恩人的钱财? 还不如跟着恩人做事,一来能报答救命之恩,二来也不必再麻烦先生了。 “你快起来!” 见叶赋起身,苏锦汐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他: “既然你要跟着我,我也不亏待你,这银票你先拿着,把这里的事情了结。 下午申时之前,你到县衙找我,就说找慕少夫人,过了申时,我就不会再等你了。” 叶赋看到这五十两银票,有些震惊:“恩人,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过是五十两银子罢了,你赶快去处理你的事。” 听出苏锦汐语气中的不在乎,叶赋知道眼前的女子肯定不是普通女子,也不再多话,躬身行礼道:“是!” 苏锦汐在胡同口待了一会儿,就看到公爹慕凛带着人走过来。 马车在她跟前停下,慕凛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汐儿,你怎么在这里?” “爹,我过来订饭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商家来酒楼卖粮,我看那粮食成色好,就全都买了。” 说着,苏锦汐指向胡同不远处的粮食。 慕凛见有这么多粮食,便让人把粮食分装在两辆货车上,剩下的都装到他的马车上。 装好后,正好酒楼的小二来叫,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带上做好的饭菜,便回了县衙。 县令说已经备好饭菜,邀请他们过去用膳。 考虑到三个孙子还要午休,慕凛便同意了。 用过膳后,苏锦汐说起了叶赋的事,慕凛听对方身世可怜,又知恩图报,见儿媳已经做了决定,自然没有异议。 苏锦汐带着三个孩子去午休,醒来时差不多就到申时了。 她梳洗过后,慕凌玥就来告诉她,叶赋已经到了。 苏锦汐点点头,想到对方毕竟是外男,便让公爹安置他。 她脑海里也完成了任务,而且是幸运徽章,打开是一头母牛。 苏锦汐用意识一看,不是普通的母牛,而是那种黑白相间的优质的产乳花花牛。 她本来打算进京就给孩子们断奶,然后找头母牛。 现在看来不用了,以后她的孩子们,能够喝到优质奶源了! 一行人继续往东走,遇到受灾的百姓,慕凛总会留下一些粮食,让百姓去粮铺换成杂粮勉强度日,等着后续的赈灾粮下来; 他们若是遇到粮铺,也会再买些粮食备用。 晚上住宿时,慕凛常会和叶赋说话,还考察过他的学问,见他学识不错,便让他坐上马车,教他读书。 一晃半个月过去,他们终于抵达京城。 “嫂子,前面就是十里亭,过了十里亭就是护国寺。 平日里京城许多达官贵人都去护国寺上香,所以那里的香火特别旺。 我以前也最喜欢去护国寺,是因为寺后面有一片桃林,一到二三月,桃花开遍山野,漂亮极了; 而且护国寺的桃子特别好吃,有人还说那是上天移栽的蟠桃,所以每年五六月份,我们都喜欢去护国寺摘桃子吃。 不过去年吃到大哥给嫂子摘的大桃子后,我就再也不想念护国寺的桃子了。 我觉得再没有比大哥给嫂子摘的桃子更好吃的了,只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说到这里,慕凌玥的语气明显落寞下来。 苏锦汐知道小姑子说的“大桃子”,就是从自己空间里拿出来的,她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你大哥摘的那些大桃子是从哪棵树上摘的。所以之前让老三去山上挖连翘的时候,我让他顺便带回来了一些桃树枝,放在箱子里了。 等到了京城,找个地方种下,说不定明年你就能吃上那样的桃子了。” 慕凌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挽着苏锦汐的胳膊笑着说道:“嫂子,你真好!你真是最最好的嫂子!” 苏锦汐却故意翻起旧账:“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有人还说我又势利又虚伪,讨厌得很,恨不得我立刻从她跟前消失。 现在有了好吃的,我就成‘最最好的嫂子’了? 唉,有的人为了吃,现在什么好话都往外说,也不知道到了京城,会不会原形毕露,又觉得我这嫂子势利讨厌,巴不得我消失。” 想到自己从前的样子,慕凌玥瞬间涨红了脸,眼神里满是紧张,急忙说道: “嫂子,我错了!我以前是不懂事,不了解你,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最好的嫂子! 别说在京城,就算到任何地方、以后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好的嫂子,我再也不会讨厌你了! 真的,我发誓!”说着,她还举起了右手。 苏锦汐原本紧绷着脸,见她这副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慕老夫人说道: “祖母,您看小妹,是不是比以前无趣多了?以前她那傲娇的样子,见了我非要怼两句才肯罢休。 怎么办?我还挺想念以前那个傲娇的小姑子呢。” 慕老夫人打趣道:“以后你做饭别做你小姑子的份,你放心,不出两天,她肯定能变回你想念的样子。” “原来小姑子喜欢我,是为了吃呀?”苏锦汐佯装惊讶地说道。 慕凌玥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说道:“祖母,您别瞎出主意! 嫂子,我没有!我就是喜欢你,才不是为了吃呢!我是……” 慕凌玥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让开!快让开!” 第228章 贵妃惊了胎气 慕凛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他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外面的车夫紧张地说道: “大人,不好了!前面的马车马惊了,正朝着咱们跑过来。咱们要不要避开?” 他怎么能避? 后面的马车里坐着他的母亲、女儿、儿媳妇和孙子,两辆车离得这么近,她们根本没地方躲。 “不能避!停车!管家,把弓箭给我!” 而苏锦汐的马车上,慕老夫人听着前方哒哒的马蹄声,还有不断传来的“让开、让开”的呼喊,立刻断定:“不好,肯定是马惊了!” 想到儿子的武力值,慕老夫人将怀里的孩子交给慕凌玥,说道:“我下去处理那惊马,你们在这里等着。” 苏锦汐一把拉住她,问道:“祖母,您怎么杀马?” “放心,队伍里肯定有弓箭,我用弓箭射。” “祖母,夫君教过我射箭,我的箭法很准,夫君都夸我。让我去!” 说完,她将手中的孩子推到慕老夫人怀里,起身出了马车。 果然看到侍卫正拿着弓箭跑过来,苏锦汐抢过一把,快步向前。 只见公爹正朝着惊马射箭,射中了马也没有倒下,那马依旧朝着他们冲来。 苏锦汐向前跑了一段路,对准马的头部,一箭射去。 只听“砰”的一声,马一下子倒在地上,马车也跟着掀翻了。 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随后马车里有人急喊:“娘娘!娘娘!您怎么样?” 马车里坐着娘娘?是哪位娘娘? 但不管是谁,都必须尽快把马车扶起来。 后面的侍卫很快赶过来,将马车扶了起来。 慕凛上前拱手说道:“在下慕凛,不知马车里是哪位贵人,可有受伤?” 车帘猛地被拉开,里面的人说道:“慕大人,你们队伍里可有大夫?娘娘怀孕了,刚才惊了胎气!” 慕凛一看,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 他想到贵妃深受皇上宠爱,还怀了龙胎,若是这孩子有闪失,他们一家恐怕会被皇上迁怒。 他急忙喊道:“汐儿,快!贵妃娘娘惊了胎气,快来救她!” 苏锦汐立刻快步上前,走到马车旁,掀帘上了车。 她在马车上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精致的女人,对方脸色苍白,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扶着肚子。 “娘娘,我会医术,先给您施针。您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拿出银针,开始为贵妃施针。 “肚子……我肚子隐隐作痛,还有下坠的感觉。而且刚才好像撞到了腰,腰也疼。” “除了这些,娘娘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苏锦汐一边施针一边问。 “还有头,但头没事。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娘娘放心,我一定能保住您肚中的孩子。” 苏锦汐扎完安胎针,说道:“娘娘,这针等一刻钟后再拔,效果会更好。” 贵妃点点头,道谢后问道:“多谢你,你是……” “回娘娘,臣妇是慕凌铄的妻子。” “原来是慕少夫人,你怎么会医术?”她知道慕凌铄的夫人。 曾经苏锦汐是京城第一美人,慕凌铄是京城第一美男,两人成亲可谓是郎才女貌。但也让京城的俊男美女伤心了很久。 倒是不曾听说苏锦汐居然还会医术。 “之前去原阳府时,机缘巧合学了些医术。” “那我的皇儿真的没事吗?” “娘娘应该能感觉到,肚子现在不如刚才那么难受了。” 贵妃点点头,震惊地看着苏锦汐:“没想到慕少夫人的医术这么好。” “娘娘过奖了,臣妇不过是略懂皮毛。”说完,苏锦汐疑惑地问道: “不知能否问一句,娘娘怎么会在此地?马是如何惊的?您出宫应当有不少侍卫,怎么身边没人跟着?” 贵妃身边的袁嬷嬷答道:“前两日查出贵妃娘娘有身孕,所以我们悄悄来护国寺还愿。 刚从寺里下来,马就突然失控了。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贵妃娘娘恐怕……” 贵妃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你们救了本宫,也救了皇儿。回到宫里,我一定请皇上好好感谢你们。” “贵妃娘娘严重了。我们刚回京就遇到您,也是上天的安排。 只能说明您和孩子鸿福齐天,不该遭此劫难。” 贵妃听她这么说,笑着道:“这么说,咱们倒是有缘,还是上天给的缘分。” “娘娘若这么认为,臣妇也觉得有道理。” 苏锦汐也笑着应道。谦虚可以,但太过谦虚反而让人不喜。 贵妃瞬间笑了,觉得苏锦汐这性格很讨人喜欢。 不居功,却讲究缘法。 苏锦汐拔了针,问道:“娘娘现在感觉怎么样?” 贵妃摸了摸肚子,笑着说:“好多了,肚子不坠了。腰也好多了。” “娘娘不如和我们一起,让我公爹送您回宫。回去后再让太医开些安胎药,您喝了更安心。” 贵妃点点头,跟着苏锦汐下了马车。 其他人见贵妃下车,纷纷跪下行礼。 贵妃让众人免礼,走到慕老夫人面前,说道: “老夫人,一年不见,您还是和从前一样精神。母后若是见了,肯定安心。” 当今太后出自镇国公府,按照辈分,还应该叫慕老夫人一声表姨母。 “倒是让太后娘娘挂念了。还请娘娘回宫后告知太后,臣妇一切都好,改日一定进宫向她请安。” 贵妃笑着点头,随后看向慕老夫人怀里的小女孩,那孩子精雕玉琢,旁边还有两个男孩,白白嫩嫩的,都像银娃娃一样可爱。 她惊讶地问道:“老夫人,这些孩子是……” 慕老夫人骄傲地说:“这都是我的曾孙子、曾孙女。 托皇上和娘娘的洪福,我这孙媳妇一胎生了三宝,总算让我们慕家添了人丁。” “那真是要恭喜老夫人,恭喜慕大人了。本宫这次是秘密出宫,等回头一定给孩子们补上见面礼。” “多谢娘娘。娘娘若是不嫌弃,就先坐我们的马车吧。 您的马车坏了,恐怕要等些时候才能修好。” “那就劳烦了。” 苏锦汐从小姑子怀里抱起老大,伸手示意:“娘娘这边请。” 上了马车,贵妃看着孩子们,问道:“我能抱抱他们吗?” 苏锦汐将大宝递过去,“这是我大儿子,小名叫健健。” 健健到了贵妃怀里,乖乖顺顺的坐着,他那双含着水光的沉着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贵妃,突然伸手摸着贵妃的脸,开口叫道:“粮!粮!” 第229章 叫错了人 慕凌玥震惊地看着老大,说道:“嫂子,健健会叫娘了!” 惊讶过后,她又带着点幸灾乐祸说道,“我们教了他们一路,健健居然最先叫‘娘’,而且第一声叫的还是贵妃娘娘!” “真的吗?”贵妃惊喜地问道。 苏锦汐看了眼还在摸着贵妃脸的大儿子。 她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最聪明,绝不可能认错娘,要认错也该是二儿子或小女儿。 可偏偏,第一声“娘”竟叫错了人,她实在不相信这是大儿子会做的“蠢事”。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只能笑着对贵妃说: “这段时间在车上没事,我们就一直教孩子们叫人。没想到我这大儿子第一个学会,却先叫了您,看来您和他真是有缘。” 贵妃听得十分开心,笑着回应:“我也觉得和你们家有缘。” 一旁的袁嬷嬷更会说话,连忙接话:“娘娘,您看大公子是不是一直在摸您的脸?这多像是在安抚您啊! 我听说小孩子有‘天眼’,能感知到大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肯定是小皇子知道您担心他,才借着大公子安抚您、让您安心呢! 不然八个月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喊‘娘’呀!” 苏锦汐看了那嬷嬷一眼,暗自感叹她会说话——既夸了贵妃肚里孩子聪慧孝顺,又暗示那可能是个男孩,句句都顺贵妃的心意,难怪能当贵妃的管事嬷嬷。 而且路上她也听人说了京中情况。 这位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曾一度要被立为皇后,若不是先皇阻挠,如今这位就是皇后了。 虽然是宫中第二人,可皇后只有两个女儿,要是贵妃这胎生了儿子,凭着皇上的宠爱和“母凭子贵”,皇贵妃之位是稳的,这孩子甚至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今日她救了贵妃,到了京城,皇后一派定会把她归为贵妃阵营,就算不站队也会被强行“划队”。 况且贵妃看着和善,能搭上这条线,她自然乐意。 于是她顺着嬷嬷的话笑道:“嬷嬷说得对,肯定是贵妃娘娘的孩子感知到您不安,才借我们家健健传递心意呢。” 贵妃一听,更疼惜健健了,当即就想取下随身佩戴的玉佩。 袁嬷嬷连忙阻止:“娘娘不可!这是皇上送您的第一块玉啊!” 苏锦汐也看这玉晶莹剔透,是块上等好玉,而且她自然知道“第一块”意义非凡,急忙说道: “娘娘,这玉太贵重了,他不能收。” 贵妃却笑着摆手:“我喜欢这孩子,皇上送我的玉也多,少夫人别客气。” “那臣妇就多谢娘娘了。”苏锦汐刚说完,就见大儿子又看着贵妃,清晰地叫了声:“娘!” 喊完还在贵妃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贵妃乐坏了,抱着健健不肯松手,直到进了京城、皇上亲自来接,她才舍得把孩子还给苏锦汐。 众人下了马车,见周围人都跪了一地,苏锦汐也只能抱着健健跪了下来。 只听皇上紧张地问道:“妙薇,你有没有受伤?你和孩子没事吧?” “多谢皇上关心。是慕大人射倒了惊马,慕少夫人及时救了我们的孩子,我现在没事。”贵妃答道。 皇上还是不放心,急忙招手:“太医,快过来给贵妃诊脉!” 太医小跑过来,贵妃将手搭在嬷嬷手上,让太医诊治。 等听到太医说“贵妃娘娘和腹中胎儿均无大碍”,皇上才松了口气,抬手让众人平身。 “慕爱卿,今日你们救了贵妃和皇儿,回头朕定当论功行赏。” “多谢皇上。”众人齐声道。 “好了,回宫吧。” 皇上说完,贵妃却拉着他撒娇:“皇上,我觉得咱们的皇儿和慕家的孩子有缘,我也喜欢那几个孩子,能不能让慕少夫人以后常带孩子进宫陪我呀?” 皇上看向苏锦汐。 他早听说过这位“京城第一美女”清丽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再看到她怀里的孩子,又惊又奇地问:“你生了三个?” 苏锦汐行礼答道:“回皇上,臣妇确实生了三胞胎。” 皇上如今只有三个女儿,一直盼着有儿子。 他还听说寡孕妇人多和多子的妇人相处,能借多子的妇人好孕,想着自己和妙薇已有一个女儿,若能借慕少夫人的“多子运”,说不定这胎能生个皇子。 于是他立刻点头对贵妃说:“好,你想见他们,随时让他们进宫。” 贵妃开心地对苏锦汐说:“慕少夫人,除了通传,你要是想进宫,拿着刚才那块玉佩就能随时进来。” 苏锦汐可不想没事往宫中跑,那可是是非之地。 但也知道,这是贵妃娘娘给的殊荣,她要感激。 “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皇上这才发现贵妃腰间的玉佩没了,上了马车后才问:“你怎么把那块玉送出去了?” “皇上,您都不知道慕少夫人的大儿子多可爱! 他到我怀里就摸我的脸,喊我‘娘’,那一瞬间,我总觉得是咱们的孩子在叫我。 我把玉佩给他,他又喊了声‘娘’,还亲了我,我心都化了。 况且您前段时间才送了我一块您亲手雕的玉,我更喜欢那块。皇上,这块送出去您不会怪我吧?”贵妃靠在皇上怀里,柔声撒娇。 皇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会怪你?你喜欢那孩子,常让他们进宫陪你就是。” “谢皇上!我就知道皇上对我最好了!” 另一边,苏锦汐抱着大儿子上了自家马车,刚想叫他叫“娘”,就见孩子在她脸上亲了亲,甜甜地喊了声:“娘!” 这声清晰又有力,还带着点讨好。 苏锦汐盯着大儿子,满是惊疑。 这孩子该不会是穿越者或重生的吧? 不然怎么这么“猴精”? 先找贵妃这位贵人喊“娘”,现在又来讨好她这个亲娘,这根本不是八个月大娃娃能做出来的事! 她试探的说道:“你喊一声‘小姑’,我就原谅你刚才乱喊人!” 大儿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苏锦汐,又看看慕凌玥,张口却喊:“娘!娘!” 慕凌玥顿时笑出声:“你怎么见谁都叫‘娘’?这‘娘’可不能乱叫呀!” 苏锦汐不确定这孩子是故意的还是太小。 不过想到八个月的孩子,还小,以后再慢慢观察。 反正不管他是重生还是穿越,都是自己的儿子。 路上遇到青木,他把众人带到了以前的院子。 苏锦汐震惊地问:“皇上把这个院子还给咱们了?” 既然院子回来了,那夫君之前给她的另一张地契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送她的私产? 青木答道:“回少夫人,皇上不仅还了咱们以前的房子,连田地和铺子也都还回来了。 老夫人、老爷、少夫人,小姐,少爷三月底就离开京城了,估计很快就回来,让奴才留下来将府中准备妥当。 你们舟车劳顿,先进去休息,等回头若是哪里不舒服,再告诉奴才。” 慕凛点点头,带着人进了府中。 老夫人从看到院子时就嘴角带着笑容,显然对皇上将院子还给他们之事很开心。 苏锦汐也很开心。 这可是座五进的大院子,还有两个花园,假山、溪流、回廊一应俱全。 苏锦汐之前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把它买回来,没想到如今竟直接物归原主了。 第230章 太有缘了 苏锦汐以为慕凌铄会让她住原主以前的院子,自己都打算换个院子住了,没想到青木将她带到了慕凌铄的院子。 “少夫人,少爷说以后你们两个住一个院子。” 苏锦汐满意地点点头。 夫妻嘛,至亲至密之人,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属于情浓意时密,哪能分房睡? 而且,她心中最烦的就是世家规矩。 更烦女子以夫为天的恶习。 见自己的男人还要下人通报。 那做什么夫妻,直接做上下级好了。 她本来还想着男人回来若是敢同她分房睡,她就让他一辈子自己睡。 没想到男人还挺心细的。 房间已经布置好,院子里也守着丫鬟婆子,连沐浴水都准备好了。 李婆子看着孩子们,苏锦汐先去沐浴,之后又给孩子们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舟车劳顿的原因,给孩子们洗过澡,一个个奶都没吃就睡了。 等孩子们睡醒,已经是中午,苏锦汐带着他们去了老夫人那里用膳。 吃完饭,老夫人开口道:“过一会儿把孩子留给我,你们去街上转一转,看看当下流行什么衣服,多买些回来。 咱们刚回来,免不了要出去走动,衣服首饰都不能少。”说着便拿出两千两银票递给苏锦汐。 苏锦汐自然明白“人靠衣服马靠鞍”的道理,更何况今天皇上和贵妃都说了要赏赐他们,肯定不会食言。 那么万一进宫谢恩也不能失了体面。 三个孩子都很乖,家里如今又有不少下人,照看他们绝对没问题。 她点点头,让李婆子留下,自己则带着青禾和另外一个丫鬟去了街上。 姑嫂二人先在街上逛了逛,发现今年的衣服样式和去年差别不大,慕凌玥便带着苏锦汐去了她们往常常去的那家衣店。 她们给家里人都买了些成衣,又买了些上好的布料,打算让家里的绣娘做新衣裳。 买好衣服,又去挑首饰,挑完首饰,苏锦汐拉着小姑子去看胭脂水粉。 “嫂子,咱们自己做的胭脂水粉,比他们卖的好百倍千倍,还看他们的做什么?” 苏锦汐笑着说:“咱们既然回来了,肯定要做些产业维持家用。 再说了,你今年也该及笄了,及笄以后就该定亲了,我得早些给你准备嫁妆,免得过两年你出嫁时,我这个做嫂子的连嫁妆都拿不出手,那像话吗? 怎么也要给你陪送几间铺子,让你能自力更生,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用靠别人。” 慕凌玥一听,立刻挽住苏锦汐的胳膊,撒娇道:“嫂子,你对我真好,你真是我亲嫂子!” 苏锦汐点了点小姑子的额头,笑道:“我不是你亲嫂子,难道还是外人不成?” “哈哈,嫂子,我说错了,你永远都是我嫂子,我哥都不如你!” “行了,你的甜言蜜语我收下了。” 慕凌玥瞬间笑开了:“嫂子,咱们也要卖胭脂水粉吗?” “只卖香皂和头皂太单一了,要是开店,要么开大一点的洗护一体店,要么就开家胭脂水粉店,主要卖咱们的香皂和头油,再搭配着卖胭脂水粉和面霜。” 小姑子没想到嫂子已经想了这么多,觉得两个主意都不错,便问:“嫂子,那你觉得哪个更好?” “咱们先看看情况,看完再说。” 慕凌玥点点头,姑嫂二人说着话,就走进了一家胭脂铺。 铺子里客人不多,小二见有人进来,急忙上前迎了上来: “两位姑娘里面请,咱们店里刚到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是都看看,还是有特别想要的?” 苏锦汐跟着小二走进来,说道:“都拿出来看看吧。” “好嘞,两位姑娘稍等。”小二说着转身从后台拿出几盒胭脂水粉, “这几盒是上好的胭脂,这几盒是上好的水粉。 尤其是这盒水粉,里面加了上等珍珠,擦上去显白,而且越擦越白,是咱们店里卖得最好的一款,每次刚上货就卖空了,这两盒是最近仅剩的了。” 苏锦汐自然知道珍珠粉能养颜美白,虽然她空间里的面霜也有这效果,但面霜不方便拿出来,而且一个月只有一套,所以做面霜还是要自己动手。 她打算买回去研究这水粉的配方,回头参考着做一款美白面霜。 她刚把一盒水粉拿在手里,正要打开,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两盒水粉我要了。” 苏锦汐看过去,只见韩亦巧挺着不大的肚子、扶着腰,带着一个丫鬟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她和韩亦巧太有缘了,今天回来就撞见了! 韩亦巧变化挺大的呀,这派头还挺像大户人家的少奶奶的。 比曾经的原主还像。 不过,她扶着肚子…… 这是有孕了? 古代不是嫡妻没有子嗣,妾室不能没有孩子吗? 顾大哥这嫡妻都没有,就有孩子了。 那还好说亲呢? 而古代妾室不是都关在后院不许出门吗? 韩亦巧怎么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母凭子贵? 韩亦巧这段时间在京城待着,更明白身份地位的差别,也知道京城有些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而在京城,辨别身份地位最明显的标志就是衣着首饰丫鬟,眼前这两个女子虽然身后跟着丫鬟,衣着不错,但比起自己还是差了点,这说明她们的家世肯定不如自己的夫家,所以她才敢出声打断。 韩亦巧走上前,客气中带着高傲地说: “两位小姐,这水粉是我先看上的。我是西城顾家人,还望两位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割爱让给我。” 苏锦汐和慕凌玥都戴着帷帽,韩亦巧没看到她们的相貌,认不出来,但慕凌玥一下子就认出了韩亦巧。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不得不说,韩亦巧来京城半年多,气质确实变了 一身烟青色锦缎长裙,梳着京城流行的发髻,头上戴着雕刻精美的金簪,身旁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少夫人。 而且她适应能力真强,都学会京城的官调调了。 京城以皇宫为中心,又分为东西南北城。 东城集中着学府文人,南城住着富商大贾,北城住着普通百姓,西城住着王亲权贵。 韩亦巧特意提到西城顾家,不就是告诉众人她的身份,用权势压人了! 要是对方好好说话,她或许还会犹豫一下,可现在,她一点都不犹豫了——这水粉她要定了! 若不然,回京第一天就被人抢了看中的东西,往后那些踩高捧低的世家小姐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这东西是我们先看上的,凭什么给你!” 韩亦巧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不给她面子,这就是不给顾家面子。 在这南街,不给顾家面子的,要么是身份高的,要么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要么就是刚从外地调回来的。 看这两人的衣着,应该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女子。 对这种身份低、没见过世面的人,韩亦巧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看向小二问道:“小二,这两盒水粉多少钱?” 京城顾家管着整个南街,别说店小二,就是掌柜的也不敢得罪。 小二听韩亦巧问话,急忙赔笑着说:“夫人,这一盒水粉六十两银子,您既然是顾家的人,您给小的一百一十两就行。” 第231章 手段错了 韩亦巧没有想到两盒水粉居然这么贵。 不过她知道,京城这个地方什么东西都贵,一个白面馒头都比原阳府贵上几文钱,更何况这里边是加了珍珠的水粉。 可她手里也就一百两银子了。 来到京城之后,顾大哥和公爹婆婆并不喜欢她,但顾家人不错,念在她曾经救过顾大哥的份上,吃穿用度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顾大哥虽然不同她亲近,她的日子还过得不错。 但她没有想到,二哥居然带着娘来了京城。 她才知道,家中失了火,大哥一家全都葬身在火海,爹气急攻心,人就走了。 二哥来了,她不能不管,在这里随便一处房子都是上千两,还好顾家安置了他们。 可是二哥一家什么都不干,每个月都要她供养。 她一个月也就五两银子的月银,根本不够给二哥的,她甚至还要做一些私活,才能填补家里的漏洞。 前几个月她真是烦透了,恨老天怎么不把二哥一家也都烧死。 恨老天为什么要让他们来京城? 为什么她都躲到京城来了,他们居然还不放过她! 可她再无奈再恨也没有办法。 有娘在,孝大于天,她只能养着他们。 不过好在二哥也有些用处,给她想了办法,让她怀上了孩子。 现在她在顾家的日子终于好了些。 这三个月她都在养胎,这不刚养好胎,说她的胭脂水粉用完了,婆婆就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出来逛逛。 衣服她不用买,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还能够设计出花样来,还能够赚银子。 但她的脸因为晒了一段时间,还不如府中下人的脸白。 即便养了一段时间,肤色也不是很好。 所以她就想着买两盒上好的胭脂水粉,等到顾大哥回来的时候,也能够惊艳到他。 她打听后才知道用珍珠做的水粉最是美白,而且上脸妆容最好,她是听到仅剩最后两盒了,所以才打断。 也坚信自己能够买到。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银子。 算了,先买一盒,用用再说。 韩亦巧拿出五十五两银子,正准备给小二,就见那个身材略高的,戴着帷帽的女子拿出两张银票说道: “这是一百二十两银票,这两盒我都要了。” 韩亦巧听到对方居然两盒都要买,还要高出十两银子,在心中羞愤。 可是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叫道:“苏锦汐,你回来了?” 苏锦汐笑着说道:“韩亦巧,你好呀! 没想到你对我这么记忆深刻,咱们相处的时间可比咱们分开的时间要长得多,居然还能记住我的声音。” 她怎么可能记不住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女人。 若不是苏锦汐这个精怪,说不定慕凌铄都是她的。 她才是深受皇上宠爱的慕凌铄的夫人。 她才是京城的新贵! 可现在呢? 虽然她来到了京城,却是个妾室。 将来上面还有个主母,压她一头。 这一切切的不幸,根源都是苏锦汐! 别说是声音了,就是她化成灰她也认识。 “你怎么回京城了?” 她还以为她会在等两三年才回来? 回来这么早做什么? 她应该等着她坐上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到时候以嫂子的身份压她一头的时候再回来。 不是像现在,她还是个妾室,即便管教苏锦汐也名不正言不顺。 慕凌玥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什么时候回京,还要同你说一声吗?” 韩亦巧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一脸委屈的低下头说道: “慕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咱们是亲戚,你们回来我没有听到消息,所以有些震惊。 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可是慕小姐也不能如此咄咄逼人。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长辈?你算什么长辈?”慕凌玥嗤之以鼻的说道。 “汐儿,我不是你嫂子吗?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怎么能够如此咄咄逼人? 就是因为我是农家女出身,所以你们就看不起我,可以随意侮辱我吗? 可再怎么样,我们我也是你们的嫂子,你们也不能如此对我呀!” 韩亦巧哭的梨花带雨,可怜的厉害,更衬得她们姑嫂两人嚣张跋扈。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着: “这两人是谁呀,怎么看起来衣着普通,这语气倒是强势嚣张” “你没听那妇人说吗,慕小姐! 京城除了正受皇上宠爱的慕家还有哪个慕家?” “我听说了,今天慕家回来了,还正巧碰上了皇上和贵妃娘娘。 以前慕小姐和慕少夫人也没有这样咄咄逼人,看来是到了乡下,学会了一些乡下人的恶习,仗着贵妃娘娘才这么盛气凌人。” “可不是,要不是有仪仗,又怎么会如此嚣张。 以前的慕少夫人可是软的像面条一样。 现在呢?对自己的嫂子没有一点敬意,反而步步紧逼。” 苏锦汐听着周遭人的议论,嘲讽的笑了笑: “你说你是我嫂子,你娘家姓韩,我娘家姓苏,我是家中的老大。 而我们慕家三代单传,哪来的嫂子?” 众人听了苏锦汐的话,相互看看了看。 “可不是,谁不知道慕家的家风好,三代单传。 这嫂子从何而来,难道是旁枝?” “旁枝怎么会姓顾?而且我刚才听她说了,她是西城顾家。 西城顾家不是兵马司大人家。 他们家的儿子娶妻了?我记得他儿子没有娶妻吧!” “这事我倒是知道,顾大人去年找回了自己的亲儿子,亲儿子带回来一个女子,据说是救了顾公子的命。 所以纳了那女子为妾。 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眼前的女子。 不过至于为什么她说是慕少夫人的嫂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是慕大人同顾大人关系好,顾家的公子比慕公子大,所以才称一声嫂子吧。” “可她一个妾室,人家慕少夫人是正室,她哪有脸面做人家的嫂子?” “这女人果然是乡下的农女出身,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难怪慕小姐嗤之以鼻。” “可不是,妾室不在家中好好的伺候自己的男人,也不知道跑出来做什么。 真是丢人现眼!” “就是,也就是慕少夫人好脾气,若是我,一个妾室敢做我的嫂子,我直接抬手扇过去了。” “你看看人家的肚子,顾家这一代也就一个男丁,人家这是仗着自己的肚子,所以才出来耀武扬威呢!” 韩亦巧听到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羞辱她,瞬间哭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 苏锦汐嘲讽一笑,韩亦巧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确实可怜人。 但她的手段用在这里,真的是错了! 可来这里买东西的大多都是女子。 在京城不管是成亲的还是没有成亲的,都对妾室没有好感。 尤其是这种妄图上位的妾室,更是厌恶之至。 所以大家毫不怜香惜玉的又嘲讽了起来。 更何况,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京城呀! 最没有人情冷暖,只有利益的地方。 如今她公爹掌管盐,她男人深受皇上器重,她又救了贵妃和皇嗣,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妾室得罪她。 所以,韩亦巧这戏,演错了地方了。 “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同我家的姨娘一样,都是下贱胚子。 呸,她以为她哭哭就有理了。” “呵,哭得这么惨,真是丑死了!” “之前我听说过丑人多作怪,今天倒是见识了。” 韩亦巧没有想到她的哭泣,没有迎来大家的同情,大家反而更加的嘲讽她,她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可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肚子跑了下去。 苏锦汐向大家点头致谢,买了这两盒水粉,又看了看其它东西,见天色不早了,这才回去了。 第232章 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人了 下午回来,苏锦汐在空间里剪了几棵桃树枝,蘸了灵泉水,按照小姑子的要求,都种在了她的院子里。 晚上,给孩子们洗过澡,苏锦汐就带着他们进了空间。 现在孩子们大了,并没有那么多睡眠需求,所以通常进入空间之后,苏锦汐会陪着他们读一会儿书,然后玩一会儿游戏,等他们玩累了,就带着他们去挤牛奶。 三个小宝贝还不会走,不过趴的很溜。 反正过会儿还要洗澡,苏锦汐就和他们一起爬,带着他们去找奶牛。 爬到的时候,她累的四肢都是酸的,孩子们却还围着她爬个不停,似乎很喜欢她带着他们一起爬,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没有了丝毫的困意。 苏锦汐一边休息一边问问:“系统,这牛奶需要高温杀毒吗?” 这是要进孩子们嘴里的,苏锦汐还有些不放心。 “宿主若是不放心,可以煮一下。但实际上请宿主放心使用系统出品的任何东西。” “我自然也是相信系统的,不过还是高温加热一下吧,这样喝起来口感也会更好。” 想到有奶了,还没有奶瓶,她若是一个个的喂,也要喂很久,说不定孩子们还以为同她玩游戏,瞌睡又跑了。 “系统,你的服务不行啊,既然知道我需要奶牛,应该也知道我需要奶瓶,居然没有送奶瓶的。” “宿主,系统的服务是全方位的,宿主没有找到,并不代表系统没有发放。 宿主请看自动售货机,自动售货机中有宿主想要的百分之九十的东西。” 苏锦汐一听,急忙调出自动售货机,只见自动售货机的下层,原本全是套套的区域,现在变成了一列套套、一列奶瓶、一列奶刷、一列消毒杯依次排列。 除了套套,其余的目前都是苏锦汐需要的。 但价格都不便宜,一个奶刷就要五十银币,奶瓶一百银币,消毒杯五百银币。 黑!真黑! 全天下的商家都没有系统黑! 苏锦汐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工具人,每天不停地合成,不停地把合成物资卖给系统商人,还得不停做任务,结果赚的银币还不够她补充能量用。 给孩子们买些东西,还需要她自己花银子购买。 她都觉得系统在敲诈她。 “系统,我严重怀疑你这是在变着法子侵占我的私人物资,甚至是通过我做倒卖古董的生意。 你是不是想要把我空间里的物资搜刮干净,然后卖到现代发大财?” “宿主,你可以当臆想家了!” “那这些东西怎么这么贵?” “这个世界上没有出现过、且超前了几千年的东西,你觉得运送过来不需要路费吗?” 苏锦汐突然觉得无言以对,这种跨时空的路费,自然是系统说多少是多少。 而且买卖讲究自愿,自己需要的东西人家肯卖,买得起就买,不想买就别多说。 苏锦汐发现自己把自己PUA了,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继续自我安慰:没关系,到了京城到处都是商机,就凭她现代的丰富经验,现在的身份地位,一定能赚很多银子。 到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说五百银币了,就是五万银币她也花得起。 想到这里,苏锦汐瞬间豪气万丈,拿出一个古董瓶说道:“系统,把这个物件兑换了。” 看到兑换出来的五千银币,苏锦汐瞬间觉得自己又阔气了。 买! 买三个不一样的奶刷,买三个不同颜色的奶瓶,再买两个消毒杯,一个给牛奶消毒,一个给奶瓶消毒。 不愧是系统出品,这消毒器居然自带电量,只要按下开关就能消毒。 趁奶瓶消毒的时间,苏锦汐去挤牛奶。 “系统,怎么挤牛奶?” “宿主只要用意识想着挤牛奶,牛奶就会自动流下来。” 真智能! 苏锦汐挤了半桶牛奶,给牛奶消毒,等还孩子们洗好澡,也凉了,递给三个孩子喝。 苏锦汐本以为他们会拒绝,没想到健健先接了过去,乐乐紧随其后,最后是康康。 苏锦汐看着他们先观察了一下奶瓶,然后把奶嘴放进嘴里,就开始吮吸起来,一口都没有拒绝。 苏锦汐还想着,等他们喝完牛奶,就喂他们喝母乳,若是老大拒绝或者害羞,说不定他就有前世的记忆。 结果呢? 三个孩子喝完牛奶,居然都老老实实地睡着了。 这……这她还怎么验证? 这些孩子也太乖、太好养了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锦汐没觉得胸胀,就又给孩子们热了牛奶,结果他们喝完牛奶就不肯吃母乳了。 苏锦汐打算上午再试试,可到了上午,皇上赏赐的东西就送来了,不仅有赏赐,还封苏锦汐为五品诰命夫人。 送走皇上的人,太后的人又来了;太后的人刚走,皇后的人又到了。 等把宫里的贵人全都送走,将院子里的金银珠宝、古董瓷器、珠宝首饰和各种布料收拾好,已经到中午了。 中午,苏锦汐按照计划给孩子们蒸蛋吃,这蛋是用空间里宠物鸭下的蛋蒸的,一个蛋刚好蒸大半碗。 孩子们吃完蛋,中午玩了一会儿,就直接睡了。 等到傍晚,苏锦汐给孩子们喂奶,结果乐乐吸了半天,不解地看向苏锦汐,看了一会儿又亲了两口,然后就坐起身,咿咿呀呀地找康康吵架去了。 苏锦汐有些诧异,一向最爱趴在苏锦汐怀里吃奶的女儿,这次怎么好像嫌弃她了? 苏锦汐干脆抱过老二,结果老二也就吸了一口,看了看苏锦汐,又看了看妹妹,就在苏锦汐怀里扭来扭去,然后爬着去找妹妹了。 这下苏锦汐更疑惑了,伸手挤了挤,发现居然不出奶了。 “系统,我怎么没奶了?” “宿主三次不喂奶,系统默认为宿主已决定断奶,所以宿主就没有奶了。” 之前想有奶立刻就有奶,三次不喂奶就立刻没奶? 这系统也太…… 苏锦汐莫名感到一阵恐慌,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人,而是个机器。 “系统,到底你是程序还是我是程序?” “宿主当然是人,无需恐慌。 宿主之所以能立刻有奶,是因为女子从怀孕后期就会开始分泌母乳,只不过像闸门没打开一样,等开了闸,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至于断奶,宿主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时辰,这在断奶的正常范围内,而且完美修复丸也是在十二个时辰内发挥作用完成断奶的。” 听到是完美修复丸的作用,苏锦汐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锦汐真的很害怕自己是机器人或者某种程序,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意识、做出错误判断,更不想被控制着没有自主意识。 第233章 怎么都喜欢送玉? 因为皇上、太后和皇后免去了进宫谢恩的环节,所以第二天,老夫人就给镇国公府下了帖子。 苏锦汐知道,给镇国公府送任何东西,都不如自己亲手做的合适。 给老人们做老婆饼、太古饼; 像婆婆那一辈人,就做些京城没有的糕点和月饼; 至于蓝舒雯,苏锦汐决定做些辣条。 要是这里有土豆,苏锦汐还想做些薯片,不过薯片做不成,倒可以做些芋头干。 忙活了一整天,第二天苏锦汐又带上腐竹和香皂头皂,还有前一天做的食物,去了镇国公府。 苏锦汐们刚进府没多久,蓝舒雯就匆匆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开心地喊道: “姨奶奶,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说着,她快速给老夫人行了礼,然后跑到苏锦汐身边,挽着苏锦汐的胳膊,亲昵的样子问道: “你不是说很快就回京吗?怎么这么久?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们了。” 慕凌玥没想到好友不挽自己,反倒挽着嫂子的胳膊,不过她也乐意看到舒雯和嫂子关系好。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于是笑着说道:“孩子们太小了,要不是你和我哥一直催,我娘都打算等健健他们过了三岁再让我们回来呢!” 蓝舒雯这才注意到孩子们,她一下子停下脚步,惊讶地说道: “你肚子里居然真的装了三个,你也太厉害了! 而且他们三个都好漂亮,怎么办,看着他们这么可爱,我都想要孩子了。 不过我没你好看,生的孩子肯定也没他们漂亮,不如你分给我一个玩?” 慕老夫人听着她这孩子气的话,无奈地笑着训斥道: “都快及笄了,还说这混账话,以后可千万别在外人跟前说。” 蓝舒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带着讨好说道:“姨奶奶,我不是看到他们太可爱了嘛,而且咱们都是自家人,我才这么说的。 要是有外人在,我才不说呢!来,小宝贝,让姑姑抱抱。” 说着,就伸手去接好友抱着的乐乐。 慕凌玥一边把乐乐递过去,一边说道:“乐乐,你只有我姑姑一个亲姑姑,这个是你表姑姑,可千万别认错了。” 回应慕凌玥的,是乐乐甜甜的笑。 蓝舒雯见乐乐笑得开心又漂亮,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表姑姑也是姑姑,加个‘表’字多生分,以后就叫姑姑。” 说着,她从腰上取下一块玉佩,“乐乐,这是大姑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乐乐现在最爱收礼物,虽然是块玉佩,但那是一块红玉,她从没见过,便接过来笑着点点头,还在蓝舒雯脸上亲了亲。 蓝舒雯吃惊地说道:“嫂子,乐乐好喜欢我,她亲我了!” 苏锦汐自然不好揭女儿的老底,便笑着说道:“乐乐是很喜欢你。 不过这玉佩你还是收着吧!” 去年的时候表妹去原阳府,苏锦汐就见她戴着,想来很喜欢。 “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不就是一块玉佩。” 说着,她又摸出两块红色玉佩,虽然成色不如乐乐手中的那块,却也十分不错,一个个塞到老大和老二怀里, “我听三哥说你生了三个,就后悔走的时候没给孩子们留礼物,现在正好补上。” “过年时三表弟已经送了不少礼物,都包含在里面了。” 蓝舒雯不乐意地说道:“就凭咱们的关系,我肯定要单独给一份,怎么能和镇国公府的混在一起? 再说了,我给孩子们的,他们都收下了,你可不能替他们要回去。” 苏锦汐见她那“你敢不要我就生气”的样子,笑着说道:“放心,你都给他们了,我肯定要。” “这还差不多!” 除了春桃,其他丫鬟见自家小姐送礼物还一副“强制对方收下”的样子,都觉得奇怪。 她们小姐向来受老夫人和太后喜欢,性子高傲,京城里谁的面子都不给,别说给人东西,别人求着给她送礼,她都未必收。 谁要是得了小姐的东西,哪能不感恩戴德? 可现在,小姐居然怕对方不收礼物,真是难得一见。 到了蓝老夫人那里,她见了孩子们,又是一番送礼,还都是玉佩。 这古代富贵人家,怎么这么喜欢送玉?不过苏锦汐也喜欢玉,玉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苏锦汐带来的礼物很合镇国公府的心意,尤其是蓝舒雯,尝到辣条后,大声喊道: “嫂子嫂子,这是什么东西?简直太好吃了,又香又辣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苏锦汐愣了一下,去年三表弟回京时,她特意做了辣条让他带给蓝舒雯,看这情形,想必是三表弟自己独吞了。 苏锦汐心里清楚,却不好说破,不然蓝舒雯还不知道要怎么埋怨三表弟。 “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告诉你怎么做。” 蓝舒雯急忙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把配方给我,我做出来的也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我吃完了就去找你,你再给我做。” “那也可以。” 蓝老夫人听着孙女的口气,本以为苏锦汐会生气。 她可是知道,苏锦汐以前最看重脸面,总觉得自己嫁进慕家,所有人都该看在慕家的面子上对她和善、尊敬、礼让。 要是以前有人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气说话,苏锦汐早就低下头咬着嘴唇,含着眼泪委屈起来了。 可如今,苏锦汐不仅没有丝毫委屈,反而爽快又宠溺地答应了。 难怪孙女会喜欢苏锦汐,原来她真的变了。 蓝老夫人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这孩子从原阳府回来后,不管吃什么,都说没汐儿做的好吃。 也就去太后娘娘那儿讨来的吃食,吃让她满意,其他的她都嫌弃得要命。 听说你们要回来,前天下午就非要过来,要不是我拦着,又正好收到你们的拜帖,恐怕今天一大早就跑过去了。 我还纳闷是什么原因,原来是你这个表嫂把她宠坏了。” 苏锦汐听出了老夫人话里的喜欢和赞赏,笑着说道:“在我看来,舒雯和玥儿都是我的妹妹,我自然要宠着护着。” 蓝舒雯一听,立刻挽紧苏锦汐的胳膊说道:“嫂子你真好!马上端午节了,我想吃粽子,咱们包粽子吃好不好?” 虽然还不到五月,不过苏锦汐自然应道:“好。” “那我明天去你家找你,不行,我今天就去和玥儿一起住!” 这样一来,她就能天天吃到嫂子做的饭菜了。 蓝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她的女儿居然是个吃货,还为了吃连脸面都不顾了,没好气地说道: “你学的规矩都忘到哪儿去了?” 蓝舒雯撒娇道:“娘,姨奶奶家又不是外人,而且祖母也说了,她小时候就经常住在姨奶奶家,所以我也要住! 祖母,好不好嘛?”说着,她松开苏锦汐,又跑去向蓝老夫人撒娇。 蓝老夫人自然同意,她觉得孙女在原阳府的那三个月,比在家里三年还要成熟。 而且,苏锦汐现在眼神清明又聪慧,孙女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第234章 没有娘家了 即便蓝夫人并不赞同,蓝舒雯依旧跟着他们回到了幕府。 这段时间苏锦汐都没亲自下厨做饭,傍晚时分,她便拜托老夫人帮忙照看孩子,自己带着慕凌玥和蓝舒雯一同前往厨房。 让两人帮忙打下手,苏锦汐则亲自负责做菜煲汤。 用过晚饭后,慕凛开口说道:“明天我便要启程回原阳了。今日我向皇上请示,皇上说端午之前,铄儿一定会归来。” 慕凌玥满是不舍地问道:“爹,您就不能陪我们过完端午再走吗?” 慕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停留太久,你娘会担忧的。” 苏锦汐思索片刻后说道:“爹,要不您后天再走。 我们这就开始包粽子,趁着上锅蒸,闷上一夜,明天您吃一些,休息一天,路上也能吃。” 慕凛深知儿媳妇厨艺精湛,去年就尝过她包的粽子,如今见她如此有心,便点头应道: “好,那就后天早上启程,辛苦汐儿了。” “一点都不辛苦,倒是要麻烦爹帮忙照看孩子们。” 慕凛最疼爱自己的孙子孙女,恨不得时刻与他们相伴,何况马上就要离开了,更是舍不得与他们分离,只想分分秒秒都陪着他们,于是说道: “你们去忙吧,孩子们我来看着。” 苏锦汐点头,带着小姑子和蓝舒雯来到厨房。 心中暗自庆幸下午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腊肉回来,这下正好可以做些咸粽子。 她走进仓库,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米、红枣和红豆。 由于时间紧迫,苏锦汐先将红豆下锅煮上。 苏锦汐打算做红枣红豆粽、腊肉粽、蛋黄肉粽以及香菇肉粽这几种口味。 于是安排蓝舒雯负责看火,慕凌玥和青禾负责切肉,春桃负责切香菇,自己则忙着泡糯米、调制料汁。 等红豆煮好时,苏锦汐也将各种口味所需的配料都准备好了。 随后,她把丫鬟婆子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动手包粽子。 包好后,便让厨娘拿去蒸,众人这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慕凛突然问道:“汐儿,你回来几日了?今天可要回你娘家?” 这一问,引得所有人都看向苏锦汐。 自从上次苏锦汐为自证身世提及苏家,却发现苏家毫无作用后,她便再也没想起过苏家。 此刻突然被提起,她一边吃饭一边直接回应道: “不回,当初离开京城时,他们生怕咱们连累了他们,和我断绝得干干净净。 我心里早就认定自己没有娘家了。” 慕凛和慕老夫人对视一眼,慕老夫人沉思片刻后说道: “汐儿,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而且当时只是口头上断亲,恐怕旁人并不认可。 若你不回去,在外人看来,终究是你这个小辈做得不占理。” 苏锦汐知道这个时代孝道大于天,大家又同情弱者,万一因为苏家影响到她的贵夫人之路,就得不偿失了。 她即便再不喜苏家,想到苏夫人手中还有自家的房子以及两个商铺,便点头说道: “祖母说得是,不过等过几天,爹走了再说吧。” 慕老夫人和慕凛见她愿意回去,便也不再多劝。 慕凛接着说道:“既然你今日不回苏家,那不如爹带你们去一趟顾家。” 苏锦汐想着顾家毕竟有自己的义兄,而且前几日碰到了韩亦巧,想必顾家人都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 都隔了这么几天还不去拜见,确实有些失礼,于是点头说道: “爹,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过会儿我和小妹一起过去就行。” 慕老夫人说道:“按理说你去拜访义兄家,铄儿跟着你去是最好不过的。 可如今铄儿不在家。更要有人去给你撑脸面,所以让你爹送你们过去。” 苏锦汐明白,虽说她是拜访义兄家,但实际上是拜访一个外男,夫君不在家,她独自第一次上门,一方面会让人觉得礼轻,也会给外人一种感觉慕家不重视。 祖母的身份高,还用不着放下身段陪着她去,所以公爹送他们过去最合适了。 “那就劳烦爹了。” “无妨,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吃过饭,苏锦汐准备了一些腐竹、香皂,又挑选了一些上好的布匹和糕点作为给顾家的礼物。 准备妥当后,她便带着孩子们坐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慕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慕凛笑着回应道:“巧了,汐儿一直惦记着你们,所以我送她过去。真没想到你们先过来了。” 顾璋彦听了十分开心,急忙快马向前。 义妹回来的那天他就知晓了。 本想立刻过来探望,可爹娘告诉他,他们一路奔波,需要休息。 他只好强忍着,得知义妹出去拜访蓝家后,便赶忙让爹娘一同前来。 没想到竟与义妹心有灵犀,她居然也要去自己家。 他可是知道,义妹都没回苏家了,那这是不是说明在义妹心中,自己比苏家人更重要呢? 一定是这样! 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读书习武,绝不能辜负义妹对自己的看重和依赖。 “彦儿一直念叨着要来看望汐儿和三个孩子,没想到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顾大人笑着说道。 “既然来了,那等铄儿回来之后,再让汐儿过去吧。今日就先在寒舍招待你们。” 顾大人笑着回应道:“那再好不过了,你都不知道,自从那天吃了汐儿做的饭菜,我一直念念不忘呢。” “义父喜欢吃什么,告诉汐儿,汐儿过会儿给你们做。”苏锦汐听到外面的声音,抱着乐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这才发现,不仅顾大人和义兄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想必里面装着礼物,还有顾夫人。 果然,就见顾夫人也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 顾璋彦看到苏锦汐,急忙从马上下来,惊喜地喊道:“汐儿!” 苏锦汐见顾璋彦如此热情,就知道,即便韩亦巧回到顾家后编排了自己不少话,义兄也并未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大哥!” “这就是孩子们吧?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我能抱抱他们吗?” 苏锦汐将乐乐递过去,说道:“义兄,这是乐乐,我的小女儿。乐乐,这是舅舅!” “啊啊!啊啊!” 乐乐还不会叫娘,不管叫什么都是“啊啊”的声音。即便如此,也让顾璋彦开心不已。 “汐儿,乐乐这是在叫我舅舅呢。” 顾大人在一旁笑着说道:“你看他乐的,自从知道汐儿生了孩子,就一直吵着要回去。 若不是我和他娘拦着,恐怕早就跑去原阳府了。 如今可算如愿了!” “哈哈,做舅舅的看到外甥外甥女哪有不高兴的?顾兄,嫂夫人,里面请。” 苏锦汐笑着招呼道:“义母,义母,大哥,里面请。” 顾夫人爽朗的笑了笑,接过下人手中的康康说道:“我抱着这孩子,咱们走吧。” 第235章 不能让韩亦巧再想好事上位 众人踏入慕家,自然要先去拜见身份最为尊贵的慕老夫人。 大家在慕老夫人的院子里坐下,相谈甚欢。 这时,顾夫人拿出一块羊脂白玉递到苏锦汐手中,说道:“这块玉你拿着,就当是我这个义母的见面礼。” “义母,不用这么客气,义父和义兄他们已经……”苏锦汐试图推辞。 顾夫人却不容苏锦汐拒绝,“拿着吧,这是我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义母开口。” 苏锦汐见顾夫人如此坚持,只好收下。随后,顾夫人又给三个孩子每人准备了一块成色不错的玉。 又闲聊了一会儿,苏锦汐起身去厨房准备饭菜。 顾家除了顾夫人,并无其他女眷,所以慕凌玥无需作陪,便跟着嫂子一同去了厨房。 因着蓝舒雯在,镇国公府每日都会送来许多食材。 今日的厨房不仅有鱼,还有虾。 苏锦汐吩咐好要做的菜品,让小姑子和丫鬟们着手准备,自己则来到放虾的地方,把不少活虾都放进空间里的盆中,挑出大虾,让丫鬟们把虾线挑出,准备一会儿做蒜蓉大虾。 她先做素菜。蒸了一鸭蛋羹,又做了麻婆豆腐和红烧茄子。 素菜做好时,炖的鸡也熟了,她把鸡肉取出晾凉,接着开始做凉菜。 凉拌腐竹、凉拌宽粉,还有凉拌手撕鸡。 凉菜完成后,便开始做荤菜。 小炒肉、红烧排骨、酸菜鱼、孜然羊肉、水煮牛肉,最后是蒜蓉大虾。 做好这些,苏锦汐让丫鬟们去上菜,自己则用鸡汤做了一道三鲜汤。 苏锦汐端着汤走进房间,顾夫人赶忙起身相迎,说道:“做这么多菜,累坏了吧?快坐下休息!” 苏锦汐微笑着摇头,“我挺喜欢做菜的,尤其是看到家人们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就特别开心。 义母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看着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足以见得苏锦汐的诚意,顾夫人笑着说:“光闻着就香,卖相也漂亮,肯定好吃。” 蓝舒雯早在厨房就被香味勾起了馋虫,此刻见大家还在寒暄,便迫不及待地说: “好了,人都齐了,咱们开饭吧。” 慕老夫人见蓝舒雯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变成小馋猫了,不禁笑了笑,说道:“大家动筷吧。” 众人纷纷点头,用餐时,大家都对饭菜赞不绝口,直夸苏锦汐厨艺精湛。 只有蓝舒雯,夹着蒜蓉虾,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虾太好吃了,外焦里嫩,味道绝了……” 吃完饭,众人又坐下聊天,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三个孩子展开。 突然,顾夫人神情怅然说道:“若不是我当年粗心大意,把彦儿弄丢了,恐怕现在彦儿也该娶妻生子了。” 这话题略显沉重,苏锦汐赶忙笑着打圆场:“福祸相依嘛,义母您不妨这样想,若不是大哥的事,你们也不会认我这个会做菜的闺女,更不会有这么三个可爱的外甥女和外孙。 而且,好饭不怕晚,像大哥这样的好男儿,还怕娶不到好姑娘吗?” 。 慕老夫人也笑着附和:“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你不必太过担忧。” 蓝舒雯也点头说道:“是啊,就凭顾大人的本事,顾大哥就算不娶世家女,娶个五品官员以下人家的女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顾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以前,确实容易。 可之前韩姨娘怀孕,她在街上晕倒,被人送去医馆才查出有孕。 这么一来,大家都知道彦儿从乡下回来,还让对自己有恩情的姨娘怀了孕。 如此,哪家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到顾家来? 本来有一桩婚事,双方都挺满意,结果因为韩亦巧怀孕的事传出去,这婚事就黄了。” 苏锦汐和慕凌玥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韩亦巧是故意将自己怀孕的事宣扬出去,好搅黄顾璋彦的婚事。 慕老夫人笑着说道:“世家不愿意,咱们就找普通些的。 许多寒门女子,并不比大家闺秀差。我记得你和青云书馆的院长夫人交情不错,院长夫人管理着女学,最清楚女子的品性。 找个品性好、家中有前途的寒门女子,也并非难事。” 苏锦汐点头称是:“义母,娶妻娶贤,只要女子贤良淑德,能管好内院,让大哥专心学习,可比那些家世好却总惹事生非、搞得内宅不安的世家女子强多了。 更何况,义父也不需要外家助力。” 回头她也遇一遇,一定要让大哥娶到大嫂。 不能让韩亦巧再想好事上位,万一自己的任务再判失败,系统奖励的东西没收了,就得不偿失了。 顾夫人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说道:“好,那我明天就去一趟书院。” 说完,她看向慕凌玥,问道:“玥儿,之前你就在书院,如今回来了,还去不去呀?” 慕凌玥本不想去,却听慕老夫人说道:“她下半年就该及笄了,自然要去书院,等过了端午就过去。” 慕凌玥虽不情愿,但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违抗祖母,只能想着日后私下再跟祖母商量。 顾家并未久留,离开时还带走了不少粽子。 顾夫人回到家,给婆婆送去一些粽子,然后跟顾大人说起慕老夫人的建议。 顾大人也觉得慕老夫人的提议甚好,娶妻娶贤,寒门子女以前多出自大家族,更注重礼仪教化,往往也更有本事。 让彦儿娶个寒门女子,确实比娶个五品官员以下人家的女子要好。 “这件事就辛苦夫人你多费心了。”顾大人说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是咱们自家孩子的事,我怎能不尽心呢?”顾夫人回应道。 另一边,顾老夫人见儿媳妇送来一些粽子,便问丫鬟是从哪儿来的。 得知是从慕府带回来的,她本想剥开一个尝尝,顿时没了胃口,直接把粽子扔回盘子里。 撇撇嘴说道:“到底是从乡下回来的,以前的礼仪都忘了,送去那么多贵重的礼物,回礼居然送些粽子,真是小气。” 韩亦巧想到上次被苏锦汐羞辱,回去告诉顾璋彦,顾璋彦却不帮她,还怪她不该要苏锦汐看中的东西,让她没事别出去。 韩亦巧越想越气,觉得这一切都是苏锦汐的错。 以前她在村里没办法报复苏锦汐,现在依旧毫无办法。 不过,看着眼前的情形,她灵机一动,走上前笑着说道: “祖母说得没错,不过听夫君说苏锦汐厨艺很好,这粽子味道应该也不错。既然是母亲送来的,祖母不如尝一尝。” 顾老夫人闻着粽子的清香,也觉得香气诱人,又想到儿媳妇虽然时常惹自己生气,但还算孝顺,若这粽子难吃,也不会给自己拿来。 “既然你说好吃,那我就尝尝。” 下人赶忙帮顾老夫人剥开一个,顾老夫人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讶道: “还别说,这粽子不仅清香软糯,口感还格外爽口,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粽子。” 她本想把剩下的粽子赏给韩亦巧,可现在却有些舍不得了,直接打发她道:“彦儿回来了,你回去照顾他吧。” “是!” 韩亦巧闻着粽子的香味,也有些馋,心里暗自撇嘴,觉得这老太太真小气,一个粽子都舍不得给自己吃。 哼,苏锦汐做的东西,她才不稀罕呢! 众人都没想到顾老夫人如此贪吃,顾夫人送过去的七八个粽子,她竟一口气全吃完了。 吃完后,她也没活动活动,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结果到了半夜,顾老夫人就出问题了,上吐下泻,折腾到天亮,才觉得缓过劲来。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她身子都不舒服,胃里难受得厉害。 又听了韩亦巧的挑拨,顾老夫人便把这一切过错都归咎到苏锦汐身上。 第236章 两碗水端平 慕凛离开后,苏锦汐便在家中着手研制美白水粉。 古代的胭脂水粉,大多由医者研发,苏锦汐只需闻闻买来的水粉,便能大致猜出其中配方。 然而,将配方转化为面霜,也需要好好实验一番。 尤其是还要用到珍珠,她空间里有,却不能拿出来。 蓝舒雯得知她要研制面霜需要珍珠后,二话不说,回家把自己的珍珠一股脑全拿了过来。 当苏锦汐看到那个长半米、高十寸,满满当当装着珍珠的箱子时,不禁眼前一亮。 箱中珍珠大小各异,颗颗光滑圆润,一看便是真品。 虽说苏锦汐空间里也有珍珠,部分成色甚至更优,但数量加起来却远不及蓝舒雯的这一箱。 到底是世家女,出手果然阔绰。 苏锦汐看向蓝舒雯的眼神满是惊喜,问道:“舒雯,你拿这么多珍珠过来做什么呀?” “嫂子,你不是说要做美白面霜,这些珍珠你尽管用。不过等你以后开店,我可得参与一份。” 镇国公府背靠太后这棵大树,要是能拉蓝舒雯入伙,那必定无人敢惹,生意定能蒸蒸日上。 苏锦汐当即应道:“好呀,就冲你这些珍珠,将来开店,我给你两成的利润。 不敢保证让你天天数钱数到手软,但每个月赚的肯定比你现在的月钱要多。” “哇,嫂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蓝舒雯兴奋地说道。 慕凌玥赶忙凑过来,挽着她的另一只胳膊,问道:“嫂子,那我呢?我能占几成呀?” “放心,我两碗水端平,你也占两成。”苏锦汐笑着回应。 “谢谢嫂子!嫂子,这珍珠要怎么处理呀?我来帮你。虽然我拿不出珍珠,但我有力气呀。”慕凌玥积极地说道。 苏锦汐点头,让慕凌玥找来石臼,将珍珠研磨成粉。 慕凌玥一边磨,一边好奇地问:“嫂子,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咱们要做什么生意啦?” 苏锦汐神秘一笑,点点头说:“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们。” 两人见苏锦汐如此神秘,对视一眼,心里明白苏锦汐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无济于事,反正迟早会知道,便强忍着好奇心,认真干活。 经过两天的忙碌,苏锦汐终于研制出两款面霜。 一款是美白滋润型,为了增添独特效果,苏锦汐还特意加入空间里的牛奶,使得面霜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另一款则是补水清爽型,采用了世家女们钟爱的桃花香型。 看到成品,蓝舒雯惊讶地赞叹道:“嫂子,你太厉害了!这些面霜看起来白嫩嫩的,好漂亮,不像是抹脸的,倒更像能吃的东西。” 苏锦汐微笑着解释:“跟吃的差不多。吃的食物是滋养身体,从而让皮肤状态变好;而这面霜则是直接让皮肤‘吃’进去营养,让皮肤呈现出更好的状态。” “嫂子,我们能试试吗?”蓝舒雯拿着奶香味的美白滋润霜,爱不释手地问道。 她的皮肤不如慕凌玥白皙,更比不上苏锦汐,心想用了这款面霜,说不定以后能和苏锦汐的皮肤一样好。 苏锦汐点头:“当然可以呀,这本来就是拿来自己先用,试试效果的。” 蓝舒雯开心极了,连忙问:“嫂子,那你快告诉我怎么用呀?” 苏锦汐点头示意,让她们先去洗脸。 在古代,女子很少使用面霜,通常洗脸后便开始敷粉、施朱、画眉、点唇、面饰、绾发。 到了冬天觉得面皮干燥,就抹些油脂。 所以苏锦汐笃定,等这两款面霜上市,必定能引发抢购热潮。 蓝舒雯洗完脸,苏锦汐帮她抹上面霜,蓝舒雯瞬间感觉脸上水润光滑,还带着宜人的奶香味,更喜欢了。 见苏锦汐只给她涂了面霜,没有继续敷粉,蓝舒雯奇怪地问:“嫂子,你不给我抹粉了吗?” 苏锦汐看着蓝舒雯娇嫩的肌肤,说道:“你这皮肤这么娇柔细嫩,粉里面含的东西对皮肤不好,不用再抹粉了,稍微涂些胭脂,点上唇脂就好。” 苏锦汐为蓝舒雯涂好胭脂,点上唇脂,让她照镜子。 蓝舒雯惊讶地叫道:“哇,嫂子,完全看不出来我化了妆,就好像我的脸本来就这么水润粉嫩一样。” “你的脸本就底子好。坚持用一段时间这款美白面霜,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粉嫩。” “谢谢嫂子,嫂子你真是太好了!”蓝舒雯满心欢喜地说道。 苏锦汐发觉蓝舒雯喊“嫂子”越来越顺口,越来越亲切,仿佛真成了自家亲妹妹一般。 不过,她也很乐意有这样一个率真可爱的小姑子。 “道谢就不必了,不过我要给你安排个任务。”苏锦汐说道。 “什么任务呀?”蓝舒雯好奇地问。 “你帮我打听打听,哪里有卖珍珠的。” 蓝舒雯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嫂子,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问清楚。” 慕老夫人见她们相处得如此融洽,很是欣慰。 不过,想到马上进入五月,便提醒苏锦汐:“汐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苏家呀?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要是再不回去,恐怕于礼不合。” 苏锦汐想到苏家那两间门面房对自己还有些用处,便应道:“祖母,我明天就回苏家。” 蓝舒雯一听苏锦汐明天回娘家,恐怕没法再蹭饭了,便说道: “那我今晚再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回家就帮你打听珍珠的事儿。” 苏锦汐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苏锦汐看到穆老夫人为她准备了许多礼物,不禁皱起眉头: “祖母,给他们这些东西,实在太浪费了。” “汐儿,这些东西于咱们而言不算什么,但能让外人挑不出错处。 没必要因为一些看似不值当的东西,坏了咱们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慕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苏锦汐点头,深以为然。 在古代,一个“孝”字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大人再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好歹将原主养大,就当是替原主偿还这份养育之恩吧。 想到这里,苏锦汐嘴角邪魅一笑,不过也不知道苏大人能不能承受这份恩情? 第237章 揭穿渣爹和继母的伪善 苏家在东街,苏锦汐在路上特意放慢了速度,快到苏家附近时,果然见胡同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不少婆子。 她暗自感叹,当初建这片房子的人真是商业奇才。因靠近北街,那些酸儒即便囊中羞涩,也总爱装些高雅,喜欢听竹赏菊,便有人在胡同里建了座凉亭,周围种满菊花与翠竹。 不少文人如苏大人般,正是看中这凉亭景致,才在此处置业。 男人们下值后,爱在此处小酌论诗;白日里,闲不住的老婆子们便聚在亭中做针线、聊家常。 眼见两辆马车驶入,婆子们顿时停了手中活计,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是往谁家去的?还用了两辆马车呢!” 一位眼尖的婆子看着掀开车帘的人,“怎么看着像是苏大人家的闺女?” “不会吧?她闺女家不是被皇上贬为平民,远离开京城了吗?” “他婶子,你这几日没出来不知道。苏大人的闺女回来有些日子了,就是一直没回娘家。 苏夫人这几天天天来凉亭坐着,说是等大闺女,可惜啊,一直没等着。 偏偏今儿个没来,人倒回来了。” “谁家远嫁的闺女不是安顿好就第一时间回娘家? 这苏锦汐倒好,拖了这么久才来,怕是夫家发达了,越发瞧不上娘家了。 真是白瞎了苏夫人对她那番好。” “可不是嘛!你们都不知道,苏夫人听说锦汐一家回来了,原以为第二天就会上门,早早买了肉菜,做了一大桌子等着,结果等了半天没人来。 第二天又做了,还是没等着。我真佩服苏夫人的贤惠,连着做了好几天呢。” “谁让她是后娘呢?再好的后娘,也比不上亲娘贴心,自然不惦记着呗。” “那倒未必。以前锦汐可是隔三岔五就回来,每次回来恨不得把婆家的东西都搬过来。 不过慕家出事的时候,锦汐好像回来过,听说那天苏大人生了好大的气,我在家都听见他说‘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 我猜啊,肯定是当初他们夫妻做得太绝,人家锦汐才不愿回来的。” “是啊,我也觉得这里面另有隐情。” 众人正说得起劲,马车忽然停下,苏锦汐从车里下来,径直朝她们走来:“各位大娘,在这里说话呢?” 婆子们面面相觑,没料到她会主动打招呼。 “锦汐呀,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娘可盼了你好久呢。” 听到两个“可”字,苏锦汐冷笑——果然,苏夫人这老绿茶没放过任何诋毁她的机会。 她佯装惊喜地反问:“真的吗?我还以为爹娘当初那般绝情,为了不被我夫家牵连,同我断了亲,早就不盼着我回来了呢!” “锦汐,你说你爹同你断亲了?这是真的?” 众人眼中瞬间燃起八卦之火,齐刷刷盯着她。 当初慕家出事,大家略有耳闻,却万万没想到苏大人会如此绝情。 女儿家落难不帮,反倒要断绝关系。 难怪苏锦汐回京这么久不回娘家,原来是有这层顾忌! 在她们看来,苏锦汐实在傻气。 以前隔三差五往娘家送东西,最后落得个断亲的下场; 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沉冤得雪,夫家也恢复了官职,换作是她们,这般凉薄的娘家才懒得踏进一步,她倒好,还巴巴地贴上来。 怕是又要让林氏得意了。 苏锦汐低下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当初爹那么做,我其实能理解。 毕竟我是嫁出去的闺女,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他和后娘为了不被我牵连,同我断亲也是情理之中。 怪只怪我自己傻,一直把后娘当亲娘侍奉,却不知……唉,终究是后娘,你再掏心掏肺对她,一旦出事,就知道人的心有多偏,多黑。” 众人见她泫然欲泣,纷纷面露同情。 可不是,苏夫人平日里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竟如此自私自利、蛇蝎心肠,平日里苏锦汐拿回来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在危难时帮衬一下。 如今人家慕家又回来了,也人清她后娘的恶毒心思了,恐怕想像以前那么占便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有人忍不住愤懑的说道:“锦汐,你爹娘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一旁的青禾忍不住插话,语气愤愤:“这房子是我们少夫人的亲娘买的,我们少夫人凭什么不能回来?” 众人这才想起,可不是嘛! 这院子本是苏锦汐外家周家购置的。 当年周家是商户,本想在京城做生意,便买了这处宅子,后来生意没做成回了老家,路上却出了意外。 噩耗传来时,恰逢苏锦汐的亲娘周氏生产,本就难产的她,生下孩子后听闻噩耗,竟一病不起去了。没多久,林氏就被娶了进来。 十几年过去,若不是这小丫鬟提起,大家都忘了周氏,更忘了苏大人如今住的房子、名下的两间铺子,全是前妻的遗产。 这般一来,众人更是愤怒。 苏大人一家住着周氏的房子,用着周氏的铺子,日子过得滋润,可周氏的亲闺女落难时,他们不仅舍不得帮忙,反倒要断亲。 这对夫妻不仅狠心,更是忘恩负义! 两人平日里在附近营造的儒雅仁慈形象,瞬间在众人心中崩塌,只剩嘲讽。 苏锦汐见众人眼中闪过恍然与厌恶,暗自给青禾点了个赞。 这丫头说得太是时候了,带她来果然没错。 面上却假意训斥:“青禾,不得无礼。” 随后,她略带委屈地对婆子们说:“各位大娘,我这丫鬟性子直,你们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这丫鬟说的也是实情!”一位大娘当即说道,“你那爹和后娘,平日里看着仁慈宽和,没想到竟是这般暗貌道然的虚伪东西。 你既已出嫁,就别再回这伤心地了。” 另一位大娘也附和:“凭什么不回?既然断了亲,周氏的东西就该归锦汐! 苏大人必须还给你。锦汐,你回来得对,把你娘留下的家产全要回来,免得你娘在地下都不安生。” “对!我记得你娘还有两间铺子吧?虽说不大,一个月也能挣几十两银子,足够养一大家子了,你赶紧要回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劝苏锦汐硬气些,认清苏大人和林氏的真面目。 第238章这个后娘太“贴心”了! 苏锦汐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却装作迟疑不决的模样。 正要开口,就听一位大娘说道:“虽说苏大人和苏夫人做得不地道,但苏大人终究是她亲爹。 铺子还好说,若是连房子都要走,把苏大人一家逼得没地方住,旁人怕是又要说锦汐不孝了。” 苏锦汐见终于有人提起“不孝”这顶大帽子,适时地露出委屈神色,点了点头: “我爹虽对我不仁,后娘虽对我不慈,但他终究生养了我。 只要他们肯把我娘的铺子还给我,这房子,自然还是让我爹住着。” 她现在要的,不过是让大家看清苏大人和林氏的真面目,记起他们如今住的是周氏的房子、花的是周氏的钱。 先毁掉那后娘口蜜腹剑的形象,立稳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让舆论站在自己这边便好。 至于房子,迟早也会是她的! 苏锦汐看向青禾:“青禾,把我在福品斋买的糕点和粽子,给各位大娘分一分。” 福品斋的糕点在京城数一数二,婆子们平日里难得吃上,见苏锦汐如此大方,都有些意外。 等丫鬟拉开后座车帘,两个嬷嬷从里面下来,大家这才看清,她们身后竟装着大半车礼物。 “锦汐,他们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买这么多礼物?”有人不解地问。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爹。”苏锦汐叹了口气,“我本想等夫君一起回来,可他有事耽搁了,才拖到现在。 原想着把节礼备得丰厚些,可听了各位大娘的话,又觉得我的一片孝心怕是要白费了。 他们对我,竟不如各位大娘待我真心。” 众人对视一眼,只觉苏锦汐实在太实在、太善良,也太单纯了。 她们不过说几句话,她就把福品斋的好东西拿出来分,难怪这些年被林氏骗得团团转。 虽是这般想,得了好处的婆子们还是愈发卖力地帮她说话,说林氏的恶毒。 院里有十几位大娘,一人分些粽子、糕点和红糖,车里的东西很快去了一半。 苏锦汐这才上了马车,带着人往苏家去。 青禾上前拍门,门侍一听是大小姐回来了,急忙说道:“大小姐您先进院子,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苏锦汐点点头,余光瞥见周围几个邻居正朝这边走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将孩子们一个个从马车上抱下来,等着大家靠近,果然很快就有人凑过来问道: “锦汐,你生了三个孩子?” 苏锦汐笑着应道:“是啊,一胎三宝,一个女孩两个男孩。” 众人纷纷夸赞她有福气,心里暗自琢磨,难怪夫家肯让她带这么多东西回来,这一下子生了三个,其中两个还是男孩,这般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苏锦汐本就生得漂亮,又这么会生,难怪夫家这般宠她。 苏锦汐抱着孩子同大家说着话,院内的苏夫人听说她回来了,本想像往常一样出门迎接,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那死丫头一年前走的时候闹得那般难看,这回隔了这么久才回来,显然心里还憋着怨气。 她偏要让她知道,他们同样有怨气。 当初被讹走那么多钱,结果房契至今没拿到手,真是亏大了! 这一次她回来,自己既要给她个下马威,也要把房契拿到手。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女婿回来了吗?”苏夫人问道。 “回夫人,没看到姑爷,不过小姐回来用了两辆马车。”下人回道。 没看到姑爷,想来是她自己回来的,至于两辆马车,定是装了不少东西。 看来苏锦汐还是像以前那么蠢,去年要银子时那般强硬,倒像是逼急了才闹的脾气,如今日子好了,又回来得瑟了。 不过不管她怎么得瑟,自己总归落了实惠。 苏夫人吩咐道:“去让范婆子和王婆子去接你们大小姐。” “是!” 苏锦汐看到范婆子和王婆子走出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这林氏对自己真是“太好了”,刚才她在众人面前毁了她慈母的形象,自然也有人不相信,毕竟林氏平日里在大家印象中总是慈善温和的,结果她就迫不及待就为自己证明了。 这个后娘太“贴心”了! 果然就看那些仍存疑的人,本以为林氏会亲自出来迎接,结果却只看到两个婆子,脸上含着的笑容、准备好的恭喜话都僵住了,心中也开始怀疑林氏平日里的善良是真是假。 范婆子平日里最是能说会道,在林氏身边伺候,因此得了原主不少好处。 如今看到苏锦汐,就像看到了财神爷,刚一露面就笑容满面地招呼道: “大小姐安!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盼了您好久呢! 这是小公子小千金吧?真是一个个粉雕玉琢的福娃娃,我们大小姐就是有福气!” 苏锦汐略带失望地说道:“往日里我回来,继母总会亲自迎接。看来是知道我婆家不如以前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了。 也罢,我本就没抱多少希望。范婆子,我带了些礼物在后面车上,你去拿吧。” 众人听了这话,神色各异,心中愈发确定林氏的虚伪势利。 不管怎么说,苏锦汐回来送节礼,又是隔了这么久第一次回来,做后娘的不都该出来迎一迎? 难道前几天天天在胡同口等着,就是做给大家看,为了诋毁苏锦汐不孝? 都说后母恶毒,本以为林氏是个例外,如今看来,是大家看走了眼。 苏锦汐见范婆子进去了,又靠近王婆子,感激地说道: “王婆子,听大家说,我爹盼着我回来,所以每天都为我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真是辛苦你了。” 王婆子是个实诚人,听苏锦汐这么说,愣了一下,实话实说道: “没有呀,夫人没交代过大小姐会回来,我一直做的都是四个人的饭菜。” 那些之前被林氏蒙骗的婆子们一听,个个脸色涨红,眼中满是羞恼。 亏她们还觉得林氏是真心疼苏锦汐,刚才还觉得苏锦汐误会了,原来林氏全是装的,说的话更是假的。 这林氏真是太虚伪了! 看到林氏的形象彻底崩塌,苏锦汐心里这才畅快起来,同大家打了招呼,带着孩子们走进苏家,去会会她这位后娘。 第239章 林氏假善的形象彻底毁了 林氏听范婆子说苏锦汐回来带了不少东西,顿时喜上眉梢。 可当看到苏锦汐身后跟着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走进来时,丫鬟婆子还抱着三个孩子,她却瞬间愣住了。 “你没流产,还生了三个孩子?” 这话一出,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青禾气愤地说道: “亲家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听您这口气,难不成不希望我们家小公子和小小姐出世?” 苏锦汐脸色不悦地说道: “后娘,我向来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怎能如此诅咒我和我的孩子? 果然啊,不是亲娘,就是见不得继女好!” 后面跟着的王婆子听着这话,只觉心惊——这等家宅秘辛哪是自己能听的? 赶忙放下手里的礼物,悄没声儿地往外退。 林氏这才回过神,讪讪地笑着解释:“汐儿,我这不是听说去原阳府一路辛苦,环境也不好,你离开前身子又弱,一直没收到你的信,还以为孩子没保住,乍一见才惊得失了分寸,真没别的意思。” “解释就是掩饰。”苏锦汐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后娘您什么心思,我懂。” 这话听着像是体谅,林氏却总觉得不对味,仿佛自己真就存了诅咒孩子的心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对苏锦汐一回来就甩自己脸色很不悦。 可想到虽说如今亲家公只是府官,比不上在京城时风光,但女婿好歹是五品官,比自家老爷品阶高,更何况老爷还说,女婿已算进了内阁,前途不可限量。 老爷还想借着女婿的力往上走,这继女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见范婆子走进来,林氏赶忙换了副笑脸:“汐儿你生得好看,这三个孩子更是瞧着喜人。范婆子,去把我做的香包拿三个来。” 然后拉着苏锦汐坐下,亲自给她倒茶。 苏锦汐接过茶,眼神闪了闪,轻抿着茶水,等待着。 等王婆子取来香包,林氏站起身,笑意盈盈地递过去: “这香包是我一针一线缝的,里头装了上好的驱虫驱毒香料,眼看要到端午了,孩子们一人一个,也算我这个外祖母的一点心意。” 别说慕家的佣人,就连范婆子都愣了——谁也没料到,林氏竟拿这个当初见外孙外孙女的礼物。 苏锦汐心中反倒乐了:林氏还真是会给自己挖坑。 这林氏这么蠢,之前是怎么那么容易拿捏原主的? 也只能说明原主更蠢了! 她“啪”地一声将茶杯搁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站起身: “后娘,我好心回来看你们,您却这般折辱我和孩子!早知如此,这趟家我不如不回!” 说着,她从壮壮手里抢过荷包,一把扔到林氏身上,转身就走。 壮壮本觉得那荷包瞧着新鲜,正稀罕着,冷不丁被娘抢走扔掉,又见娘冷着一张脸,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从未这么委屈,顿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慕家下人见少奶奶动了气,一边哄着自家二少爷,一边狠狠瞪了林氏一眼,快步跟上苏锦汐。 乐乐手里刚拿到新玩意儿还没捂热,见二哥哭得撕心裂肺,兄妹俩向来爱比着闹,当下也扯开嗓子哭了起来,哭声此起彼伏,响彻院子。 院外的人刚听王婆子说林氏诅咒外孙,正议论着要走,忽闻院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而且越来越近,索性都停下脚,等着看究竟。 很快,就见苏锦汐气呼呼地从院里出来,身后婆子抱着的两个孩子哭得满脸是泪,小模样瞧着格外可怜。 “锦汐,这是咋了?孩子咋哭成这样?”有大娘急忙问道。 苏锦汐悄悄从空间摸出点辣椒水抹在眼皮上,低下头哽咽道: “大娘,我真该听你们的,不回来就好了,也不会被继母这般羞辱……呜呜呜……” 说着,辣椒刺激眼眶,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大家看她眼睛都红了,一副收了莫大委屈的样子,纷纷说道: “你别哭,快说到底咋了?” 青禾会意少夫人方才碰她那一下的意思,立刻气愤地说道: “各位大娘,我们家小少爷、小小姐头一回回外祖父家,就算林氏是我们少夫人的继母,看在少夫人带了这么多节礼的份上,也不能拿打发下人的东西给小主子们当见面礼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手里的香囊,竟是用普通棉布缝的,针脚还有些粗。 这玩意儿大家都识得,每年端午各家都会做些带在身上辟邪,偶尔也会送邻居家孩子。 但作为正经礼物,尤其是给头回上门的亲外孙,断然不会拿这种货色。 就说苏家,林氏给自己家孩子做的香囊,用的都是锦缎,给邻居的才用棉布。 如今给亲外孙的,竟是最普通的棉布款,实在太说不过去。 众人瞬间了然,看向林氏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鄙夷。 再怎么说也是外祖母,头回见孩子,就算临时没准备,随便找点什么也比这强,这也太拿不出手了! 怪不得苏锦汐气得要走,换作是她们,这亲戚断然是不想再处了。 林氏急匆匆追出来,刚到门口就被堵住。 一个大娘率先沉下脸:“苏夫人,您好歹是长辈,头回见晚辈,就送这么个香囊?” 林氏没料到门口竟聚了这么多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日她天天在这些老婆子跟前装慈爱,就为了衬托苏锦汐不孝。 因为以继女的脾气,之前闹的那么僵,她不会再登苏家的门。 这样以来,反正别人不知道他们断亲了,她端午中秋送去节礼,平日里多在这些婆子身边念叨苏锦汐,时间久了,周围的读书人和先生知道了,肯定会传开,大家都会说苏锦汐不孝,御史台也会参慕家一本。 到时候苏锦汐和慕凌铄一定会回来,她不仅可以拿捏苏锦汐,还能够趁机让慕凌铄帮忙把老爷调到内阁做事。 没成想她不仅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邻居来看热闹。 听着众人语气里的责备,她心虚地狡辩: “汐儿走后就没给我写过信,我哪知道她生了三个孩子? 压根没准备啊! 想着这香囊能驱毒避邪,给孩子正合适,本打算回头再补礼物,谁知她脾气这么大,抱着孩子就走了。” 说到最后,她倒先委屈起来。 可乡亲们不吃这一套:“就算没准备,家里就没银子?没好布?啥都比这香囊强吧!” “苏夫人,先前还以为你大方体面,没想到这么小气! 这东西也就打发邻家小孩,哪能给自己的外孙? 枉费锦汐带这么多东西来。” “是呀,我们先前还真觉得你是个好的,原来……呵呵!”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林氏没料到大家竟全站在苏锦汐那边,急得想辩解,却一时语塞,只能上前去拉苏锦汐的胳膊: “汐儿,娘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跟大家解释解释……” 苏锦汐一把甩开她的手,抬起头,眼眶又红又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您这般羞辱我,还让我怎么解释?既然后娘如此不待见我,那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其他人紧随其后,车夫不等吩咐,便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第240章 顾不上虚伪的面孔了 林氏哪能眼睁睁看着苏锦汐就这么走? 她经营了十几年的贤良名声,若是今日就此崩塌,往后在街坊邻里面前再无立足之地。 她急忙冲上前拦住马车,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汐儿,娘真没有那个意思!你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能就这么走?你还没见你爹呢!” “你们当初都同我断了亲,见了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再让我爹也来数落我一番?”苏锦汐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冷得像冰,“你让开!” “不是的!你爹最疼你了,怎么会真跟你断亲?”林氏还在强撑着辩解。 “最疼我?”苏锦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我离京受难的一年里,你们为何不闻不问?我就不该回来!走!” 车夫扬鞭一挥,马蹄声惊得林氏慌忙后退,马车趁势调转方向,扬尘而去。 刚走没两步,车帘突然被掀开,苏锦汐探出头,红肿的眼眶看向站在原地的林氏: “既然你们如此不顾情面,我也不必再念及旧情。 我娘的房子你们住着也就罢了,我娘留下的那两间铺子,限你们十天之内整理好交还给我。 否则,我不介意让大理寺替我主持公道!” 说完,她“砰”地放下车帘,再无半分留恋。 林氏本就因她提及房子而心头火起,正想质问房契的事,一听她竟要收回商铺,还给出十日之期,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那商铺可是苏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没了铺子,一家人往后怎么过活? 她再也顾不得维持那副虚伪的面孔,对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尖声喊道: “那铺子是我们家老爷的!凭什么给你? 不过是夫家得了皇上重用,就这般趾高气扬地欺负娘家! 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她哪里是来送节礼,分明是来耀武扬威、压榨我们的! 这般欺人太甚,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家怎么就欺负你了?”立刻有大娘忍不住反驳。 “人家要回自己娘留下的铺子,名正言顺! 你问问这街坊四邻,谁不知道这房子和铺子都是周家当年置办的? 周氏就锦汐这么一个女儿,她不在了,家产自然该归锦汐。 人家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哪里算欺负?” “就是!我看分明是你们仗着锦汐没娘、没舅家撑腰,反倒一直压榨她!” 另一位大娘也帮腔道,“哪家娘家像你们这样,住着前妻的房子,花着前妻的银子,却对前妻的女儿这般刻薄? 脸皮也太厚了,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将林氏淹没。 她没料到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的老婆子们,今日竟敢如此对她,又气又虚,再也待不下去,慌慌张张地喊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言乱语什么!反正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谁也别想抢!”说罢,转身就往家里跑。 冲进家门,看到桌上堆着的那些苏锦汐带来的节礼,林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继女简直是她的克星,每次回来都没好事! 带再多东西又如何?她十几年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形象,今日全毁了! 还想要房子和商铺? 做梦! 那是她的东西,死也不会交出去! 早知道苏锦汐会因为几个香囊发这么大的火, 她倒不如把婉儿小时候戴过的银镯子拿出来应付,何至于这么丢脸。 要说还是都怪苏锦汐,她都做了一年的泥腿子了,这香囊她去年恐怕还没办法拥有呢,结果才会京,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 居然还敢嫌弃她! 还想要东西! 不过她清楚苏锦汐那大小姐脾气,气头过了,哄一哄也就罢了。 至于房契和商铺,她是绝不会拱手让人的。 这边林氏在家气急败坏,那边苏大人回府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他路过胡同口的凉亭,若是有街坊在,总会恭敬地同他打招呼,今日那些婆子们看他的眼神却个个带着嘲讽。 苏大人皱了皱眉,自视清高的他不屑与妇孺计较,虽心里有些不快,却也没太当回事。 可等他吃过午饭去国子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路上,不少学生和先生对着他指指点点,他主动上前同两位往日交好的先生打招呼,一个神色躲闪,另一个竟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他走了。 苏大人只觉对方莫名其妙,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径直去了社屋。 可这一下午,他总觉得各位先生看他的眼神带着鄙夷,仿佛都在背后议论他,却又抓不到把柄,只能憋了一肚子气。 苏大人过得不舒心,苏锦汐这边也因辣椒水抹多了,眼皮灼痛难忍,到了下午,眼眶依旧红通通的。 慕凌玥看了心疼坏了,拉着她的手说道:“嫂子,你别伤心了。 反正你早就同他们断了亲,往后不必再在乎他们。咱们才是一家人,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慕老夫人也满是心疼,自责道:“都怪我,是我催着你回娘家,才让你受了这般屈辱。 汐儿,往后那个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便算了,祖母再也不催你了。 什么孝道,哪有咱们自己过得舒心重要?这委屈,咱们不受了!” 苏锦汐不好说出实情,见她们如此担心她心疼她,安抚道:“祖母,您别自责,我没事的。 都听您的,以后我不回去便是。你们也别担心,过一晚我这眼睛就好了。” 主要辣椒水灼烧皮肤的痛感,只能靠时间慢慢缓解,她也无计可施。 慕老夫人和慕凌玥虽忧心忡忡,却也知道被亲人伤害的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抚平的,只能多用心照看三个孩子,让苏锦汐能松快些。 “嫂子,你累了一天,去歇会儿吧,孩子们我们看着就行。”慕凌玥劝道。 慕老夫人也赶忙附和,让孙媳妇去休息。 苏锦汐拗不过她们的好意,便回了房间,随后进了空间,急忙用牛奶清洗眼皮,虽舒服了些,可看起来依旧红肿。 晚上吃饭时,慕老夫人和慕凌玥见她眼眶消了些肿,情绪也缓和了,这才松了口气。 “汐儿,你明日要出门吗?”慕老夫人问道。 苏锦汐本想去人牙子那里问问商铺的事,听祖母的语气,似乎有别的安排,便摇了摇头: “没事,祖母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可以陪您一起去。” 慕老夫人笑着摇摇头:“不是。今日我收到了青云书院院长夫人的帖子,说她明日要来拜访。” “院长夫人要来?咱们家和她家交情很深吗?”苏锦汐有些诧异。 “交情是有一些,却算不上深厚。”慕老夫人解释道,“不过我已经应下了。你娘不在府中,明日便劳烦你代为接待了。” 苏锦汐点点头:“祖母放心,我知道了。” 第241章 邀请 原主曾经在青云书院的女学上过三年学,知道院长夫人是女学的院长,她姓谷,还没有见过她本人。 第二天苏锦汐就让小厮在胡同口守着,若是马车过来,就让他们赶快过来通报。 苏锦汐在门口守了一会儿,一辆马车就过来了。 谷院长四十岁左右,相貌虽然不是特别美,但端雅谦和,一看就是出自书香世家,身上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优雅。 苏锦汐在打量谷院长的时候,谷院长也在打量苏锦汐。 她曾经在女学上过一段时间,苏锦汐给她的感觉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可偏偏她的好友推荐了苏锦汐,并且说苏锦汐是绝无仅有的天才,是她最得意的徒弟。 她知道术业有专攻,有的人不一定读书好,或许其他方面有特长,她觉得苏锦汐或许就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看到苏锦汐,她还是几年前那清丽绝尘的容貌,应该说比几年前更加出色,少了稚嫩,多了份妩媚。 这只是相貌上的变化,最大的变化还是她的眼神。 之前看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可现在炯炯有神,充满了智慧和灵气,若不是这张容貌,她真以为换了一个人。 “谷院长!”苏锦汐向前打招呼。 谷院长下了马车,一把握住苏锦汐的手笑着说道:“汐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锦汐心中疑惑谷院长态度的亲和,笑着说道:“谷院长如此抬爱,我受宠若惊,自然欢喜。” 谷院长笑着解释:“我早年游历,正好遇上邵华,成为知己好友。 所以你不必同我如此客气,叫我一声谷姨就好。” 原来是师父的缘故,苏锦汐笑着说:“谷姨里面请。” 谷院长笑着点点头,同苏锦汐一起进了院子,拜见了慕老夫人,又给三个孩子送了礼物,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提到正事。 “汐儿,你应该知道女学那边有医学课,只是二月的时候那位女先生离职了,所以医学课的女先生一直空缺。 我给邵华写信,让她过来帮我,她向我推荐了你。 不知你是否愿意?” 慕凌玥一听眼睛都亮了,若是嫂子去当先生,那么她就可以和嫂子一起去女学,就不用和嫂子分开了。 苏锦汐有些犹豫,虽然说她的医术很厉害,可是她还有三个孩子要看管,而且她还要做生意,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正要拒绝,就听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触发临时任务:成为青云书院的女先生。” 虽然她有些不乐意做先生,但任务都发布下来了,她自然不愿错失良机。 于是她看向慕老夫人。 慕老夫人笑着说道:“孩子你不用担心,平日里都有我看着,还有丫鬟婆子们照管,主要还是看你愿不愿意去。” 慕凌玥摇着苏锦汐的胳膊说道:“嫂子去吧!你去教我们医术,不说把我们一个个都教成大夫,最起码也让我们都会一些药膳。” 苏锦汐想了想,原主上医学课的时候大多学的是药膳,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学。 女学有许多科目,可以让学生们自由选择。 医学分为医者和药膳两类。 医者会学一些草药理论,学这些的大都是寒门女子。 世家女子多学药膳。 教这这些对苏锦汐来说并不难。 便笑着说道:“承蒙谷姨抬爱,我自然乐意,不过谷姨也知道我有三个孩子,平日里还要照顾。 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女学。” 谷院长听到苏锦汐同意,很是开心,笑着说道: “不用你时时在学校,医学课每隔一天才有一节,一节是半个时辰,一般都是申时四刻到申时末。 你若是觉得合适,就这个时间;若是不合适,可以再调换。” 下午四点到五点,这个时间还算可以。 苏锦汐点点头:“不用调换,这个时间就挺好的。” “不过医学课的第二天下午就是骑射课,为了防止出意外,你也需要过去。时间也相同。” 苏锦汐点点头,再加上路上消耗的时间,每天也就一个时辰。 孩子们有这么多人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锦汐点点头:“院长,能不能过了端午节再去?到时候玥儿要去上课,我们两个一起过去。” 谷院长笑着点头应好。 又商量了工钱,谷院长想要离开,苏锦汐和慕老夫人都留她在这里吃饭。 谷院长想到好友一直说他的徒弟不仅医术好,做饭也好,不由得想要尝一尝,便点了点头。 结果这一顿饭让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说道:“汐儿,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不如我们学校的厨学课也由你来教授吧!” 苏锦汐无奈地笑着说道:“这药膳里也包含着厨艺,我已经在教了,你就别再给我加课了。” 谷院长想到她的三个孩子,也知道不能再加课了,就点了点头。 不过想到以后苏锦汐做的药膳,自己可以过去蹭吃,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送走谷院长,没多久,宫里来了人,不仅送来了粽子、折扇、香囊,还让苏锦汐带着人去参加端午的宴会。 苏锦汐没有参加过宫中举办的宴会,但小姑子参加过。 宴会除了吃粽子、饮用菖蒲酒,还有赛龙舟、射柳与击球等活动。 这些活动不仅男子能够参加,女子同样能够参加。 “嫂子,我之前参加射柳和赛龙舟,都拿过第一,这一次你同我一起参加,肯定还能拿第一。” 苏锦汐笑着说道:“这都是你们未婚女子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不是的,这活动不限年龄、不限身份,只要想参加都可以参加。 而且赢得比赛还有彩头,今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彩头。” 就听蓝舒雯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我知道什么彩头。赛龙舟的比赛彩头是一柄玉如意。 这玉如意不是普通的玉,是一块寒玉,夏天放在手中,摸起来清凉无比。 宫里除了太后、皇后和贵妃那里各有一块,也就剩这一块了。 射柳的彩头是一把弓箭,据说是神兵营新研制的小型弓箭,不仅适合女子,而且威力很大。 马球的彩头则是一匹宝马。” 苏锦汐听到这三样东西,还别说,都挺有诱惑力的。 “你们要参加吗?” 蓝舒雯笑着点点头:“今年因为贵妃娘娘有孕,皇上设的彩头格外丰厚,所以我觉得不仅世家公子们会很感兴趣,世家闺秀们同样也会感兴趣。 竞争一定很激烈!” “男子的比赛彩头和女子的比赛彩头一样?” 蓝舒雯摇摇头说道:“男子赛龙舟的彩头是两颗东珠,其他的倒是一样。” 苏锦汐想了想问道:“不管是划龙舟、射柳还是马球,应该都是集体赛吧?这奖品只有一个,怎么分?” “划龙舟是三人一组,如果是咱们三个人一组的话,得到的奖励肯定是嫂子的。” 慕凌玥也点点头说道:“嫂子,你夏天最怕热,用这寒玉如意最是合适了。 你就参加吧!” 苏锦汐笑着说道:“刚才公公的意思你们也听明白了,很明显贵妃娘娘想见见孩子们,到时候我要照看着他们,能不能参加还是另一回事呢。 所以你们别对我抱希望。” 慕凌玥一听,虽然玉如意很重要,但是侄子更重要。 大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们可不能因为玉如意,而不把小侄子照顾好。 “奶奶不去吗?” 慕老夫人笑着说道:“我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那没关系,若是嫂子带着孩子们去的话,可以让我娘看着,我娘是要去的。” 苏锦汐见两人这么积极,便笑着说道:“到时候参加了宴会再说吧!” 慕凌玥和蓝舒雯相互看了看,眼神里传递着:到时候一定让嫂子参加比赛的念头。 第242章 实力见长 看了不少宫斗宅斗剧,宫宴这种地方最是容易出事,所以苏锦汐并不打算把三个孩子都带过去。 贵妃只喜欢健健,所以她打算把老大带过去,康康和乐乐就留在家里给祖母照看。 慕老夫人自然乐意,若不是贵妃喜欢健健,她倒愿意三个孩子都留在家里。 早上起来,丫鬟婆子们特意打了河里的水给他们洗脸,说河水被仙人下了药,能去毒辟邪。 苏锦汐虽然不相信,但也遵循传统,不辜负大家的好意,不仅自己洗了,还给三个孩子一个个用河水洗了脸。 早饭除了鸡蛋、粽子,还有蒜。 她在现代的时候,端午节家里也煮这样的蒜,甜甜的带着一股怪味儿,她最不喜欢了。 不过也知道蒜有杀菌消炎的作用,便忍着那股怪味吃了几个。 慕凌玥也不乐意吃,不过见嫂子都吃了,她只能也撇着嘴,嫌弃地吃了两颗。 吃过早饭,慕老夫人就催促他们赶快进宫。 此次宫宴,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家眷都要参加。 一般的大世家不仅有主子还有奴婢,所以需要的马车都要好几辆。 而且宫中最讲究身份地位,去太晚显得不重视,还容易同世家贵族相撞,到时候惹来麻烦;太早去又太扎眼。 所以像这种宫宴,都是吃过饭出发,路上慢一点,到宫门口时差不多是辰时。 只要是在辰时三刻之前进宫都不算晚。 他们去宫门口需要两刻钟,这个时辰出发正合适。 马车和需要用的东西大致已经准备好,他们人不多,所以只用了两辆马车。 她和小姑子抱着健健一辆,青禾和两个婆子一辆。 马车速度并不快,赶到时正好是大部队集中的时候。 大家陆续把马车停在左右两边。 车夫正要跟着顺序靠过去,就听到身后马蹄加快的声音以及马的嘶吼声。 他下意识转身看过去,见身后一辆马车快速驶来,以为后面的马受惊了,便不敢停顿,快速向前赶了一段距离。 结果等他回头,发现自己刚才停的位置已经有了马车。 不仅如此,那辆马车身后还陆陆续续跟着七八辆马车,都在两边排开准备停下。 青禾自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前面肯定有地方,但那都是二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停的。 他们若是贸然向前,不仅会得罪二品官员,恐怕还会让所有来的人都认为他们插队,到时候就把这里所有的车辆所属人家都得罪了。 看了看刚才那辆马车是季家的,青禾瞬间明白——他们是故意的。 可他也知道老爷和少爷现在不在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夫人,刚才季家的马车占了咱们的位置,季家后面又跟了好几辆马车,咱们的马车恐怕要退后三十米左右了。” 季家,苏锦汐知道,就是之前和公爹同为户部侍郎的季家,同慕家不对的季家。 “这里离宫门还有多远?” “回少夫人,大概有一千米的距离。” 居然这么远! “再向前走一段距离,然后停下马车,我们下来,你再去停车。” 抱着孩子,而且从宫门口到后面的宫殿还有最少一千米的距离,所以能少走一段是一段。 青禾想到少夫人之前没参加过宫宴,便说道: “咱们停靠的位置在三品和四品官员之间,若是再向前恐怕不妥!” 该死的身份等级! “那就停在这里,我们这就下去。” 青禾看了看后面,后面的马车离这里挺远,便让车夫停下来。 等苏锦汐和慕凌玥下了马车,青禾才说道:“少夫人,您进宫之后,小的会守在宫门口。” 苏锦汐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就被人围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慕凌玥和苏锦汐吗?怎么一年没见,闻着一身的泥土味儿?不愧是当过泥腿子下过地的。” 苏锦汐看到对方,想了良久才想起来——这是季家的几位小姐,和慕凌玥不对付,以前没少欺负慕凌玥和原主。 “泥腿子怎么了?没有泥腿子种地种菜,你吃屎呀?” 苏锦汐震惊地看了小姑子一眼——小姑子什么时候战斗力这么强了? 不愧是天天在村里听八卦的人,这实力是见长啊! 苏锦汐很配合地扇了扇鼻子:“我就说怎么这么臭味熏天,原来是天天吃这种东西,还真是爱好特殊!” 季五小姐见其他世家小姐们走过来,停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气得涨红了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吃那种东西,你们全家才吃那种东西!” 慕凌玥平静反驳:“我们以前是泥腿子,有粮食吃。现在也没有看不起泥腿子,我们感激泥腿子给我们种粮种菜,所以我们还有粮有菜吃。 不像你,天天同你家旺福抢东西吃。”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同旺福抢东西吃!” 她这一说,周围的小姐们不少掩面而笑。 季五小姐以为大家相信了慕凌玥的话,嘟着嘴跺着脚说: “你们笑什么?我爹怎么也是户部侍郎,我家又不是养不起狗,我怎么会和旺福抢东西吃。” 她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大家笑得更欢了。 季七小姐拉了拉她,小声说:“五姐,慕凌玥是说你和旺福一样,是狗!” 她这一说,其他世家小姐笑得更欢快了。 季五小姐则是直接黑了脸。 季八小姐只觉得两个姐姐一个比一个蠢,都不想同她们一起了。 可她是季家人,只能上前说道:“慕小姐怎么也是世家小姐,怎么能如此粗俗?” 季五小姐也回过神,向前一步嘲讽道:“慕凌玥,你是不是下乡沾染了泥腿子的风气,回到京城还改不过来,把泥腿子的粗俗带到京城了?” “是呀,我带了泥腿子的风气回京城。不像你,全身带着跳蚤,让你上蹿下跳的。” 苏锦汐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点头:“没办法,跳蚤就喜欢生在畜生身上。” 季五小姐听得明明白白,气得脸色涨红:“苏锦汐,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骂我!” 说着,她抬起手就要打过来。 苏锦汐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冷笑着说: “我怎么也是皇上亲封的五品诰命夫人,倒是你,是什么东西?” 说完,她顿了一下,嘴角勾着讽刺的笑:“不,我忘了,你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 大家都想到了刚才苏锦汐骂季五小姐是畜生的话,一个个震惊地看着她。 要知道,以前的苏锦汐像个软面条,看到这阵仗早就吓哭了,躲在小姑子后面了。 现在居然敢骂人,还敢怼季五小姐,这是下乡打通任督二脉了吗? 不仅胆子大了,嘴皮子都利索了。 不过谁不知道季五小姐最是泼辣难缠,她得罪了季五小姐,即便身为五品诰命又如何? 人家还有个亲表姨是皇后呢! 第243章 我也不多处罚慕少夫人 季五何时被人这么欺负侮辱过,此刻她不仅心中气愤,同时手也疼得厉害,厉声命令道:“放开我的手!” 苏锦汐也不想在宫门口闹事,但对方刚才主动找事,还想打自己,若不是抱着儿子,她肯定当场打回去。 若不然其他人还以为她们好欺负,以后谁都想拿捏她们。 现在不能打回去,但气势要足足的。 “以后看到我们离远点,再没事找事……”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手上一疼,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可怀里抱着儿子,便忍了。 可,下一刻,她的手还是缩了一下,怀里的健健就从她怀里落了下去,苏锦汐急忙弯腰将他抱起来。 慕凌玥看到健健往下落,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弯腰去接。 见嫂子把健健接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嫂子手上的抓痕都带血了,担心地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苏锦汐摇摇头,见儿子揪着她的衣服,撇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急忙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健健不哭,健健不怕,妈妈不是有意的!” 她这一说,健健“哇”的一声哭了,然后抱着苏锦汐的脖子,缩在苏锦汐的怀里,可怜兮兮地叫着:“娘!娘!” 这可怜兮兮的声音,配着他委屈的样子,一时间让苏锦汐都怀疑到底老大是真被吓着了还是故意的,但不管是哪一种,这难得的委屈模样,让苏锦汐的心都化了,满是歉意。 她本来可以不松手让健健滑落的,但为了达到想要的效果,又想到健健向来胆大,所以才松了手。 也想让老大配合着哭,装做吓着的样子。 可健健真的配合了,她又心疼了! “娘在呢,不怕,娘在呢!” 苏锦汐柔声拍着安慰着。 这可把慕凌玥气坏了:“季五,你找死,居然伤我嫂子的手,差点害得我侄子掉在地上!” 季五看到慕凌玥这凶巴巴似要动手的样子,知道慕凌玥会些拳脚功夫,带着惶恐后退。 “你想要做什么?我也是不小心划着她的手的,又不是故意的。 你侄子要掉在地上,关我什么事,是她没抱好。 再说了,这不是没有掉吗?” “不是故意的?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个不小心才能够划伤我嫂子抱着孩子的手! 若不是你划伤我嫂子的手,我嫂子又怎么会手疼松手让健健掉下去?”慕凌玥气愤地说道。 季五眼神闪烁,最后举起自己的右手,高傲中带着强词夺理说道: “你看看她多用力,都把我的手捏红了,都肿了。 我也不过是一时气愤,谁知道她那么娇弱,抱个孩子都抱不好?” “谁让你要打我嫂子,我嫂子握住你不是应该的?” 苏锦汐见小姑子只是吵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抬起手,朝着季五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有想到苏锦汐居然会动手。 这也让苏锦汐爽了! 乳腺也通了! 季五捂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苏锦汐,你居然敢打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抓我这只手,好让我受疼,松开手伤了我儿子来报复我。 你一个女子,看不惯我们,想要报复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怎么能够伤害孩子?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告诉你,打你这个耳光,已经是轻的了。” 一旁的世家女听到苏锦汐这么说,也纷纷觉得季五恶毒,再怎么说她们大人的事也不能伤了小孩。 有孩子的母亲更是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小的孩子最害怕受惊,弄不好胆子就会变小,还会丢了魂。” “可不是,谁敢这么对我儿子,我非撕了她不成。 慕夫人只是打了季五小姐一个耳光,已经算是轻的了。” 季五虽然存了伤苏锦汐的手,让苏锦汐将自己的儿子丢在地上的想法,可被苏锦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她还真心虚。 又听到大家纷纷议论指责她,更知道女子不能背上这样恶毒的名声,否则以后还怎么嫁人? 她当即委屈地说道:“你胡说八道,我当时只是想着你这只手不能动,根本没想那么多。 是你自己这点疼都受不了,把自己的孩子扔了还怪我?” “那就是说你故意抓伤我的?” “我……我……”季五正要争辩,就听到身后的人厉声问道:“谁家的马车挡在路中间,阻拦长公主的车架?” 众人一看不远处有几两宽大的马车,正是长公主的。 而说话的是星瑶郡主的大丫鬟,星瑶郡主也走了过来,纷纷行礼。 季五指着苏锦汐说道:“星瑶郡主,是苏锦汐,她故意把马车停在路中间。 臣女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停车,她反而说臣女多管闲事,辱骂臣女。 还打了臣女一个耳光。” 慕凌玥一听气愤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若不是你拦着我们的马车,我们早就走远了,马车也退到了一旁,哪能挡在路中间。 分明是你挡着路,现在反而怨我们?” “那你自己说,这马车是不是你们家的?是不是你们让马车停在路中间? 我们大家可都停在路边,只有你们家的马车停在路中间。是什么目的,不就是故意挡路吗?” “你……”慕凌玥被堵得哑口无言,急忙解释道: “郡主,我们本来想着下了马车就走的,是季五她们拦住我们的路,才没有及时让马车挪开,所以才挡着了路。 并没有对长公主和郡主见不敬的意思。” 虽然是季家抢了她们马车的位置并且拦住她们,但确实是她让马车停在路中央,并且没有及时让马车离开的。 所以小姑子认错,苏锦汐也低着头。 感慨万恶的封建等级的同时,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上,星瑶郡主应该也不会为难她们。 “凌玥,你向来懂规矩,若是没有猜错,一定是苏锦汐让马车停在路中央的吧?” 慕凌玥听星瑶这么柔声对自己说话,松了一口气说道: “郡主,我们身后突然有马车加快速度跑过来,所以我们才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我嫂子因为抱着我侄子,又想着停一下并不耽误后面的马车,却没有想到遇到季五他们。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还望长公主和郡主见谅。” 星瑶郡主笑盈盈地说道:“我就说不是你的主意,不过马车停在路中间,挡了我母亲的车架,确实是对我母亲的不敬。 但我也知道,慕少夫人是无心之举,我也不多罚慕少夫人。 就让慕少夫人跪在一旁,等所有的马车都到了之后再进宫好了。” 第244章 安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听到星瑶郡主说要罚苏锦汐,所有人都很惊讶。 谁都知道,慕老夫人和镇国公老夫人是表姐妹,可两人比亲姐妹还要亲。 因此慕家和镇国公府一直亲近。 而镇国公老夫人是长公主的亲外祖母,从镇国公府这边论起来,慕家和长公主府也是亲戚,慕少夫人甚至还是郡主的长辈。 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上,大家都觉得郡主肯定会帮慕家,却没料到她不仅没帮,反而要罚苏锦汐跪在路上。 这不仅是责罚苏锦汐,更是在折辱慕家。 众人纷纷猜测,难道镇国公府和慕家不如传闻中那般交好? 可不对啊,谁不知道这段时间,镇国公府千娇百宠的嫡小姐几乎每天都出入慕家。 如此来看,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那便是慕家得罪了长公主府,才让郡主心生厌恶? 慕凌玥也震惊地看向星瑶郡主。 之前她们也同星瑶交好,可这一年多来断了联系,再加上人家是尊贵的郡主,慕凌玥自觉与她有了疏离,但仍觉得星瑶定会帮自己和嫂子,处罚季五,没料到她竟帮着季五欺负嫂子。 “星瑶,你是不是下错命令了?” “玥儿,皇家的威严不可侵犯,而且这还是在宫门口。 若是这一次不处罚,以后大家都敢阻拦我母亲的马车,那皇家的威严又何在?” 星瑶郡主语气严肃的说完,软了声音带着无奈的说道:“玥儿,你该懂的,是吧?” 慕凌玥见她搬出皇家威严,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苏锦汐也看出来了,星瑶郡主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善,所以才借着这点可大可小的事故意夸大,借机折辱自己。 她不知对方为何有敌意,可对方想让她跪这么久,即便等级身份在这里,也没那么容易。 “郡主,臣妇自知不该将马车停在这里,不过事出有因。我愿亲自向长公主请罪,请长公主责罚。” 路上小姑子说过,镇国公府一般会晚些到,马车一定在后面。 若是后面堵了车,蓝舒雯定会下来找她们,到时候自己向长公主请罪,再加上蓝舒雯帮腔,这事便能由大化小。 只是她担心郡主不让自己见长公主。 果然,星瑶郡主眼神一厉,自带冷傲气场,不悦道: “慕少夫人这是何意?我的意思就代表我娘的意思。 难道慕少夫人想忤逆我娘,想忤逆本郡主不成?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在这里跪两个时辰思过吧!” “星瑶,你……” 星瑶郡主不给慕凌玥说话的机会,看向一旁的侍女。 立刻有两个侍女上前,对苏锦汐说道:“慕少夫人是自己跪下,还是我们帮你?” 慕凌玥急忙挡在嫂子身前:“不许你们欺负我嫂子!” 苏锦汐一直看着星瑶郡主,对方也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高傲又得意。 她明白,星瑶郡主这是绝不会放过她,若是反抗,只会把事情闹大,得不偿失。 反正有蓝家在,蓝家不行还有贵妃在,有皇上在,她即便跪,也不会太久。 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人报信。 于是她拉住想为自己求情的小姑子,低声道:“去找镇国公夫人。” 慕凌玥虽不解嫂子的用意,却还是听了她的话,看了星瑶郡主一眼,转身朝后面跑去。 小姑子离开后,长公主府的两个丫鬟走到苏锦汐跟前。 苏锦汐淡淡看了她们一眼:“我自己来。” 正要跪下,就听小姑子惊喜的叫声:“哥,你回来了!” 苏锦汐身子一顿,顺着小姑子的方向看去,见男人陪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三十岁左右女子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急忙行礼:“参见长公主!” “免礼。”长公主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慕凌玥急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长公主,我们不是故意把车停在路中央的,若不是季五拦着,我们早走到宫门口,马车也停好了。 要怪都怪季五找事。” 至于星瑶,她虽想告状,可人家是母女,自己这个外人不会没眼力见地连郡主都告。 季五听到慕凌玥这么说,脸色苍白,立刻跪下: “长公主,不是这样的!是慕家的马车故意停在路中央,我好心提醒,他们反而打骂我。 您看看我的脸,就是慕少夫人打的!”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长公主看了苏锦汐一眼,对季五说:“好了,起来吧。 今日是端午,图的是喜庆,哭哭啼啼的多晦气。 这点小事,本宫不同你们计较,散了吧,免得一会儿误了宫宴,扰了太后和皇上的雅兴。” 众人闻言,急忙行礼应是。 长公主转身离开,星瑶郡主看了苏锦汐一眼,又看了慕凌铄一下,也紧随其后。 众人退到一旁,季家姐妹瞪了苏锦汐一眼,见她含着笑意回望,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挑衅,甚至让人觉得发怵,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锦汐从季五的眼神里看出,季家不会就此罢休,不过她不在乎,反正她们本就不对付。 她开心地看向慕凌铄,问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慕凌铄一边接过孩子,一边歉意道:“你们刚走我就回来了,若不是换衣服耽误了,也不会让你被人刁难。 是我回来晚了!” 苏锦汐笑着摇头:“哪里晚了,来得正好。若不是你和长公主一同前来,恐怕我真要被星瑶郡主罚跪了。” 提到罚跪,慕凌铄皱起眉头,拉起苏锦汐受伤的手,轻轻吹了吹,蹙眉道: “都出血了!”说完,将孩子递给小妹,从怀里拿出金创药,拉过她的手准备上药。 苏锦汐见他因自己受伤而满脸心疼担忧,心里暖暖的,没有收回手,任由他上药,语气轻快道: “没事,看着严重,一会儿就好了,不用上药。” “怎么可能一会儿就好?”慕凌铄说着,将药倒在她的伤口上,又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包扎好,叮嘱道: “伤口好之前别碰水,有什么事就交代我,我做不了的就让小妹来。” 说完,他看了小妹一眼,带着些责怪她没保护好嫂子的意味。 慕凌玥无视了大哥的眼神,却也因没保护好嫂子而愧疚:“嫂子,你千万别碰水,想做什么就找大哥,他做不了的我来做。” 什么叫我做不了? 有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小妹就会拉他的后腿。 不过,态度不错。 慕凌铄扶着苏锦汐,“走吧,咱们进宫。” 苏锦汐笑着点头,男人回来了,她的安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觉得进宫有多么可怕了。 这就是爱恋的力量吧! 第245章 老大肯定是穿书的! 慕凌铄带着苏锦汐到宫门口的时候,就见袁嬷嬷走了上来。 先是给两人行礼,然后笑着说道: “慕大人,慕少夫人,你们可来了。娘娘等了你们好久,特地让老奴在这里等候少夫人和小公子。” 说完,看向苏锦汐怀里的孩子,笑得更开心了。 慕少夫人真是通透的人,知道进宫带三个孩子不方便,所以只带了娘娘心心念念的老大。 苏锦汐避开袁嬷嬷的行礼,受了半礼。 听袁嬷嬷这么说,又向袁嬷嬷行了一礼,说道:“路上出了些岔子,让嬷嬷在这里久等了。” 反正即便她不说,这事回头也会传到贵妃娘娘那里。 不如把这个信息透露给袁嬷嬷。 若是袁嬷嬷调查后主动告知贵妃娘娘,不仅说明贵妃娘娘对他们一家十分看重,他们在贵妃娘娘心中地位很高,也说明袁嬷嬷有意向他们抛橄榄枝,那自然要拉拢; 若是袁嬷嬷不调查,那日后与贵妃娘娘打交道,就得重新衡量贵妃的心意了。 袁嬷嬷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无妨,老奴等的也不是很久。 贵妃娘娘让老奴给慕少夫人和慕小姐准备了轿子,慕少夫人和慕小姐上轿吧。” 苏锦汐可是知道,进宫可不是谁都能坐上轿子的。 能坐轿子的,基本上都是二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她这应该是沾了老大的光。 所以她从小姑子手上接过老大,连忙说道:“多谢嬷嬷。” 说完她看向慕凌铄,就听慕凌铄说道:“坐上去吧,我先送你们到后宫门口,然后再去觐见皇上。” 苏锦汐点点头,弯腰坐上了轿子。 袁嬷嬷则看了身后的宫女一眼,随后领着轿子朝宫内走去。 宫门口此刻等了不少人,大家本来就奇怪袁嬷嬷怎么会站在宫门口等人,原以为是接长公主的,没想到居然是接苏锦汐的。 他们听说苏锦汐救了贵妃娘娘,只是没料到贵妃娘娘竟如此厚爱苏锦汐,不仅让袁嬷嬷来接,还安排了娇子。 看来慕家要飞黄腾达了! 季五看到这样的情况,脸色发白。 苏锦汐这个贱人居然如此受贵妃的宠爱,那她会不会去贵妃那里告状? 到了贵妃那里又如何? 她就说是她好心提醒她们不要在路中间停车。 反正当时也没有人听到。 即便贵妃偏心,她还有皇后呢? 小声的警告了两个妹妹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 官员在没有特殊恩典的情况下,是没有资格进入后宫的,所以慕凌铄将苏锦汐送到后宫门口,便离开了。 路上,袁嬷嬷介绍了宫里现在的情况,说贵妃娘娘正在太后的宫中,所以他们直接过去即可。 苏锦汐在太后宫殿外下了轿子,让人通报后,得到许可才进了大殿。 大殿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高贵又慈和的女子。 她脸上虽有了些皱纹,但相貌清丽婉约,如今已是美人,年轻时想必是绝色佳人。 苏锦汐不知为何,觉得她既亲切又眼熟。 突然想起蓝老夫人是太后的母亲,太后身上依稀能见到蓝老夫人的影子,难怪会觉得眼熟。 她暗笑自己反应迟钝的同时,也跪下行礼:“参见太后,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太后笑着说道:“平身吧!” “谢太后!” 太后看到苏锦汐怀里的孩子,孩子穿着一件月白色锦衣,皮肤却比锦衣的颜色还要白,小脸肥嘟嘟、粉粉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眨着,打量着周围的人,安安静静的,像个福娃娃。 太后笑着问道:“不是三胞胎吗?怎么就抱过来一个?” 苏锦汐回道:“回太后,这是老大。老二和老三有些闹腾,祖母便把他们留在了家中。” 太后又问:“老夫人的身体如何?” “多谢太后关心,祖母身体还好,只是前段时间舟车劳顿,没能亲自前来向太后请安,还望太后见谅。” “无妨,只要老夫人身体安康就好。” 贵妃见孩子穿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衣服,腰上还挂着自己亲手做的香囊,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直对着她笑。 贵妃摸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像是自己的孩子在对自己笑,心一下子被欢喜填满了。 见太后和苏锦汐说得差不多了,贵妃上前行礼说道:“母后,慕少夫人曾经救过臣妾,臣妾想邀请慕少夫人去我宫中坐坐,还请母后允许!” 太后知道,贵妃喜欢的不只是慕少夫人,更看重慕少夫人的大儿子。 她也希望贵妃能沾沾慕少夫人的福气,为皇家添个皇子,便笑着点头:“去吧!” “多谢太后!” 两人行了礼,贵妃便带着苏锦汐和孩子去了自己的宫殿。 到了宫里,贵妃拍着手说道:“健健,来让本宫抱抱。” 孩子欢喜地张开手臂,抱着贵妃的脖子喊道:“粮,粮!” 苏锦汐看到大儿子这样,再次觉得他不是个普通孩子。 这家伙肯定是重生的,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才能这么讨好贵妃。 可转念又想,不对啊,上一世原主直接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他是胚胎的时候就没有了,能有什么记忆? 那难道是穿书? 肯定是了。 不过,老大不是早就会喊“娘”了吗? 怎么还喊“粮粮”! 贵妃不知道孩子会喊“娘”,听到这声“粮粮”,已经开心得不行。她抱着孩子对众人说道:“健健真乖,健健真棒,再喊两声好不好!” “粮!娘!” 最后这声“娘”喊得清脆又清晰,贵妃眼睛一下子亮了,震惊地看着苏锦汐说:“慕少夫人,你听见了吗?健健会叫娘了!他叫娘了!” 苏锦汐全是明白了,儿子就是故意的。 这个儿子这么精明,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肯定是穿书来的。 嘴上却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一直教他喊‘娘’,他总也纠正不过来,没想到第一次喊对,还是对着娘娘您。 看来健健和贵妃娘娘真有母子缘。” 贵妃也觉得自己和这孩子有缘,便笑着说道:“慕少夫人若是不嫌弃,就让宝宝认本宫做干娘,慕少夫人看如何?” 贵妃岂是她能嫌弃的? 这分明是高攀! 她儿子见了两面就喊“娘”,肯定就是这个目的,她这个做娘的,自然要帮儿子达成心愿。 苏锦汐急忙跪下来谢恩:“娘娘看中健健,是臣妇和他的福气,臣妇感激还来不及。 只是认亲之事非同小可,事关皇家,还需皇上……” 后面的话苏锦汐没说,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普通人家认亲尚且需要家主同意,更何况是皇家? 贵妃娘娘即便再喜欢老大、再宠老大都可以,可若是认亲,恐怕有难度。 第246章 父凭子贵 袁嬷嬷也没料到贵妃会提出这个提议,急忙劝道: “娘娘,您腹中有了皇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做娘了。 现在认亲,皇上为了您的身体,恐怕不会同意。 您若是喜欢小少爷,就让小少爷隔三差五进宫来陪您,您怎么宠他都不为过,没必要认下这门亲。” 贵妃说出提议后,也觉得自己冲动了。 可这孩子见了自己两次,还叫了两次“娘”。 她既觉得和孩子有母子缘,又觉得对不住苏锦汐,才提了这个想法。 如今见苏锦汐和袁嬷嬷都有顾虑,又想到皇家认亲不比寻常百姓家,便急忙让苏锦汐起身,说道: “慕少夫人快快请起,是本宫唐突了。 不过您放心,虽然不能认亲,但孩子叫了本宫两次‘娘’,本宫心里定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宠爱。” 苏锦汐急忙行礼谢恩:“有娘娘这话,臣妇就感激不尽了。臣妇代孩子多谢娘娘的厚爱。” 贵妃连忙说:“快坐下吧,不必同本宫如此客气。” “谢娘娘!” 苏锦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就听贵妃问道:“健健,饿不饿?” 健健笑着点头,贵妃立刻吩咐:“来人,把本宫准备的燕窝端上来。” 宫女应声退下,贵妃打量着孩子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合身,穿上怎么这么好看。 袁嬷嬷笑着说道: “娘娘的眼力真好,只看了大公子两眼,就记住了他的尺寸。 您看这衣服,大公子穿上多好看,粉雕玉琢的,像天上的仙童一样。” 苏锦汐这才知道,之前宫里送来的三套衣服,竟是贵妃亲手做的,不由有些受宠若惊: “娘娘真有心了!难怪我把三套衣服都放在桌子上,健健偏偏选了这一套。 原来他和娘娘心有灵犀,知道这是娘娘做的。” 她这话并非巴结。 前几天宫里送来的东西里,除了香囊、粽子、扇子,还有三套衣服。 她原以为是贵妃让宫女做的,是为了让三个孩子参加宫宴穿,所以今天只带健健来时,便让他自己选衣服,没想到他选的竟是贵妃亲手缝制的这一件,她现在都觉得这是巧合了。 一听衣服是孩子自己选的,贵妃更开心了,让下人拿来彩色九连环,亲自教孩子玩。 等燕窝端来,又亲手喂孩子吃。 燕窝也备了苏锦汐和小姑子慕凌玥的份,两人就坐在一旁作陪。 慕凌玥看了看燕窝,又看了看贵妃怀中的小侄子,心里感慨: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宫中喝到燕窝,还全是托了小侄子的福。看来以后,又多了一个要抱的“大腿”了! 喝完燕窝,有宫女来请,说赛龙舟快开始了,该去西苑了。 苏锦汐这才把孩子抱回来,离开时,孩子还在贵妃脸上亲了一口,叫了声“娘”,才投入苏锦汐的怀抱。 出门后,贵妃坐上轿子,对苏锦汐说:“慕少夫人,你要走路过去,把孩子给我吧。” “娘娘,还是我抱着吧,您现在怀有身孕,别太累了。” 贵妃笑着说:“没关系,孩子很轻,累不着我。给我吧!” 苏锦汐见她坚持,只能把孩子递给贵妃。 还没到西苑,路上就遇到了皇上和百官。 轿子停下,贵妃抱着孩子想行礼,却被皇上拦住:“你有身孕,怎么还抱着孩子?”说着,还不屑地看了苏锦汐一眼,见她行礼,都没有让她站起来。 贵妃笑着解释:“是我要抱孩子的。皇上,你让慕少夫人起来吧!” 皇上这才说道:“平身。” 慕凌铄站在一旁,心里清楚若不是贵妃一定要抱孩子,汐儿肯定不会给她,可皇上却把不满怪在汐儿身上,他不由替汐儿委屈。 于是他上前一步,挡在夫人的身前,说道:“娘娘,把孩子交给臣就好。” “不用,我抱着他!”贵妃说完,又看向皇上,“皇上,您要不要抱抱他?这孩子很乖,您一定会喜欢的。” 皇上怎会不明白贵妃的心思? 她太期盼自己肚子里是皇子,想让他抱一抱孩子,沾些龙气,再传递到自己腹中,盼着真能生个儿子。 这些虽是民间杂谈,可他想到自己只有几个女儿,也希望心爱的女人这一胎是儿子,便不再拒绝,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抱孩子,众人看慕凌铄的眼神顿时变了。 别人都是子凭父贵,这位慕大人,了不得了,恐怕要“父凭子贵”了! 皇上抱着孩子,只觉得沉甸甸、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尤其是孩子抱着他的脖子,欢喜笑着的样子,竟真让他生出几分慈爱和欢喜。 他看着孩子,对慕凌铄说:“慕卿,你这儿子粉雕玉琢的,别说贵妃喜欢,就是朕也喜欢。 不如留在宫中,让朕养一段时间吧?” 皇上话音刚落,慕凌铄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他的“大孝子”笑嘻嘻地喊了声:“爹爹……” 慕凌铄瞬间愣住,满是欣喜。 儿子才八个月,居然会喊爹了! 而且儿子这么久没有见他了,还认得他,还叫爹,他感动的热泪盈眶,正打算怎么也要抱过来好好疼爱一番。 结果抬起头…… 自己的儿子居然对着皇上叫“爹”! 他满头黑线! 这大儿子不是最稳重、最聪慧的吗? 怎么会叫别人“爹”? 他亲爹就在这儿啊! 难道是太久没见,把亲爹忘了? 就算忘了,也不能乱认爹啊! 这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真想把他抱过来,让他认认谁才是亲爹! 皇上听到这声“爹”,也愣了一下。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叫爹了! 真是聪慧! 贵妃喜极而泣,一定是她的皇儿借健健的口叫的,若不然,一个八个月的孩子怎么会叫爹。 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皇子。 她的皇儿一定很想念他们。 “皇上,孩子居然叫您‘爹’了! 我就说他聪明,第一个叫我‘娘’,第一个叫您‘爹’。 皇上,不如咱们把他认下来吧!” 皇上还没说话,身后的户部尚书上前一步,郑重说道: “贵妃娘娘,不可!皇家认亲事关国家社稷、皇家血脉,绝不能乱认。” 皇上被叫爹,也生出一种为人父的慈爱,摸了摸健健的脸,说道:“你若喜欢,就让他时常进宫陪你,暂时就这么叫吧。” 即便只是这样,也已是恩典。 贵妃急忙行礼:“多谢皇上!” “好了,你坐回轿子里,咱们去西苑吧!” 贵妃点点头,上了轿子,又向孩子伸出手:“孩子,来娘这儿。” 孩子欢喜地伸手,喊了声“娘娘”。 慕凌铄亲耳听着儿子叫别人“娘”,比看到儿子叫别人爹还震惊,还气愤。 若不是皇上和贵妃在场,他真想把这臭小子拽过来痛打一顿。 他夫人千辛万苦把他生下来,他倒好,认外人做“娘”、做“爹”,真是该揍,该狠狠揍! 众人原本还嫉妒慕凌铄生了个会讨喜的儿子,可看到慕凌铄阴沉的脸,再想到刚才孩子先叫贵妃“娘”、再叫皇上“爹”的事,谁不希望听到自己的孩子第一声叫自己爹? 可他的儿子却叫错了爹娘,虽然高攀了,可现在慕凌铄的角度,反倒莫名同情起他来。 第247章 笨的好 慕凌铄悄悄走到苏锦汐身边,小声说道:“媳妇儿,你确定这是咱们的大儿子?不是康康?” 苏锦汐看到自己男人一副不甘、疑惑又带着恼怒的样子,捂着嘴轻轻笑了笑。 “你的二儿子和宝贝闺女,现在连‘娘’都不会喊,更不用说‘爹’了。这就是你的大儿子,没错!” 慕凌铄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臭小子,真是欠揍,回头一定狠狠揍他。” 苏锦汐笑着说道:“你大儿子认人,还记事,你要是不怕揍了他,他记恨你、不喊你爹,你就尽管做。” 她还没有确定大儿子与众不同,即便确定了。也不能告诉男人。 所以只能用这种当时让男人知道。 慕凌铄听媳妇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也满是无奈。 “看来太聪明的孩子也让人发愁,那两个笨的倒挺好!” 苏锦汐没好气地说道:“康康和乐乐才不笨呢,只不过说话晚了点罢了。” 说完,她柔声安慰道:“夫君,反正你有三个孩子,老大的第一声‘爹’没叫你,相信康康和乐乐肯定会第一声叫你的。你回头好好教教他们,他们肯定能尽快学会叫你。” 慕凌铄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便笑着点点头。 “青木说你最近喜欢珍珠,过会儿的龙舟比赛,奖励是东珠,我帮你赢过来!” 苏锦汐笑着应道:“好!” 今天健健这一声“娘”,显然让贵妃十分开心,下了轿子后,都不让苏锦汐抱孩子,直接把健健交给了袁嬷嬷。 而且托儿子的福,他们夫妻也成了此次宴会的焦点,甚至能站在绝佳地点观看龙舟比赛。 蓝舒雯进宫就打听苏锦汐的下落,得知苏锦汐去了贵妃那里,只能失望地等着。 所以看到苏锦汐和慕凌玥跟着皇上、贵妃过来,她行过礼后就急忙迎了上去。 “嫂子,玥儿,那边正在报名参加龙舟比赛,咱们也去报名吧。” 苏锦汐也想要那玉如意——小孩子们最怕热,到时候找个能工巧匠,把玉如意做成玉镯、玉佩之类的,让孩子们戴着,也能降降温。 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她根本不用带孩子。 “我去跟贵妃娘娘说一声。” 听到苏锦汐愿意参加,蓝舒雯和慕凌玥都很开心。 贵妃娘娘听苏锦汐说想参加龙舟比赛,便笑着点头说道:“你尽管去吧,健健就放在我这儿,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有劳贵妃娘娘了。” 宫中的管事嬷嬷正在登记报名,这是世家女们在众公子面前露脸的机会,大家都不愿意错过,所以不少人结伴报名。 报完名后,每人可以领一艘小龙舟。 小龙舟大约一米半长,没有鼓手,只有舵手和两名水手。 苏锦汐坐过船、坐过游艇,还是第一次玩小龙舟。 她不由得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非要跟我组队,可我根本不会划,就不怕我给你们扯后腿吗?” 蓝舒雯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道轻蔑的声音:“苏锦汐,你会划龙舟吗?” “季五小姐,我姐姐她从来没划过龙舟,甚至都怕坐船呢!” 苏婉音说完,皱着眉,带着“劝解”的语气说道:“姐姐,你不会划龙舟还非要参加,这不是扯蓝小姐的后腿吗?” 苏锦汐转过身,就看到不少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星瑶郡主,她旁边跟着季家姐妹,而季家姐妹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好妹妹苏婉音。 她怎么来了? 还跟这些人凑到了一起? 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慕凌玥自从上次嫂子哭着从苏家回来,就对苏家人没一点好印象。 现在见嫂子的这个继妹又向着外人指责嫂子,她立刻不乐意了,站出来说道: “我嫂子扯我们后腿,我们也愿意,关你什么事?” 蓝舒雯也点头站出来说道:“是啊,我愿意让嫂子扯我后腿。只要她愿意参加,别说扯后腿了,就是掉河里我都愿意。” 她最看不惯柔柔弱弱的女子,偏偏苏婉音就是这模样,看着就让人不喜欢。 而且她还听玥儿说了,嫂子回门那天,就是这苏婉音的娘把嫂子欺负得哭了半日。 不能当面报复,还不能替嫂子怼两句吗? 苏婉音听了蓝舒雯的话,含着眼泪,委屈地说道:“蓝小姐,我只是怕姐姐连累你们两位落水,没有别的意思啊。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说完,她看向苏锦汐,如泣如诉的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但你没必要在蓝小姐跟前败坏我的名声吧? 若是外人传出咱们姐妹不合,姐姐的名声也不好,不是吗? 更何况,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姐姐怎么能在蓝小姐跟前诋毁我,让蓝小姐这么厌恶我呢?” 说着,她还假意抹去了眼泪。 真是大莲花带着小莲花! 苏锦汐翻了个白眼,平静含着笑看着她这拙劣的演技,完全无视周围世家女对自己的指指点点,等她不说了,反问道: “你怎么就断定我在蓝小姐跟前说你坏话了呢?” “我和蓝小姐以前在书院时见过,她对我也算不错,今日却对我这般不满,不是姐姐从中作梗,还能是什么原因?” “你也说了,咱们是姐妹,你的名声有损,自然也会连累我的名声。 所以舒雯这么厌恶你,会不会是你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她厌恶? 或者说,是你本身就讨人厌,之前太自以为是,误会了舒雯的意思?” 明明是反问句,在苏婉音听来,却是苏锦汐在说她本身讨人厌,所以蓝舒雯才不喜欢她。 她终于确定苏锦汐的不对劲了。 以前苏锦汐虽然不喜欢她,总爱跟她炫耀,但在外人面前向来维护她,还总被自己耍得团团转,不敢有丝毫反驳。 今天这是怎么了? 居然敢反驳她,还让她这么没面子! 她本来是假哭,此刻眼泪却一滴一滴往下落,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起来更可怜了,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姐姐,我知道,你嫁到慕家后,就看不上苏家了。 端午节的节礼,你只送些普通细布,自己却穿着绫罗绸缎。 爹本来官职就不大,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可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咱们姐妹和睦。 难道就因为姐姐嫁入高门,连爹这点心愿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维护了吗?” 第248章 这个季五,脑子也不少使!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先说她嫁入高门就看不起娘家,接着又说她忤逆父亲,暗示众人她不孝。 三言两语,就把她塑造成了忘恩负义的不孝小人。 不愧是林氏的闺女,还真会装柔弱、茶言茶语。 季五小姐嘲讽地笑了,她就知道把苏婉音带过来能有好戏看。 “苏锦汐,你好歹也是三品大员的儿媳妇,回娘家送节礼,怎么能只送些普通布料? 果然是小门小户长大的,浑身一股小家子气。” 苏锦汐看了苏婉音一眼,见她眼神里还带着得意,不由得笑了——看来这个白莲花“好妹妹”同林氏一样也是个傻子。 季五说她是小门小户,她们俩是姐妹,这不就等于说苏婉音也是小门小户? 结果苏婉音还在笑自己,她哪来的勇气,哪根神经搭错了,觉得季五只是在羞辱她? “季五小姐,看来你脑子不太好使啊? 忘了我们不久前还是庶民吗? 对我们这些‘泥腿子’来说,棉布已经是上好的东西了。 不过季五小姐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小门小户出身,带着小家子气。 哪像季五小姐你,出身大家闺秀,惯会用权势压人,处处嚣张跋扈。” “你敢说我嚣张跋扈?”季五气愤地说道。 “是呀,你带着这么多人欺负我,不就是嚣张跋扈吗?”她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 这个季五,脑子也不少使! 苏婉音震惊地看着苏锦汐,没想到她现在胆子这么大,不仅敢嘲讽自己,连季五小姐都敢怼。 难道之前听说苏锦汐打了季五小姐一巴掌,是真的? 不可能,苏锦汐以前就是个窝里横,在外边根本不敢这么嚣张。 现在不过是仗着夫家受皇上信任,才这么直言不违。 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以季五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她! 苏婉音看了季五一眼,果然见她恼羞成怒,心想苏锦汐这下可遭殃了。 结果却见她只是愤愤地说道:“苏锦汐,你就是个粗俗没有家教的,我懒得同你一般见识。” “哼,季五,我看你是怕了吧! 别嘴硬了,快向我嫂子道歉,我嫂子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或许还能既往不咎。”慕凌玥双手抱胸,嚣张地说道。 季五气得脸色涨红,真想上前撕了苏锦汐和慕凌玥。 可一想到刚才在宫门口被苏锦汐扇了一巴掌,现在脸还疼着,而且苏锦汐如今靠上了贵妃娘娘,她要是在宫里明目张胆闹事,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季五强撑着面子说道:“我才懒得同你们计较,有本事咱们龙舟比赛上见! 谁输了,回头就到宫门口跪一个时辰,嘴里喊着‘我是废物’!” “好,一言为定!”慕凌玥立刻应道。 苏锦汐心里犯嘀咕:她还不会划龙舟呢,小姑子就不怕她输吗? 不过想到前两天答应去青云书院教书的任务奖励——当时抽到了幸运徽章,徽章里附带的幸运值,让她现在的幸运值达到了八十五。 她身上带着气运,输这种倒霉事肯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好!慕凌玥,你们输定了!”季五得意地说道, “你恐怕还不知道,星瑶郡主邀请我一起参加划龙舟。 星瑶郡主划龙舟的本事,在贵女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所以你们输定了!” 慕凌玥皱起眉头,以前的龙舟比赛,一般都是她、蓝舒雯和星瑶一起参加,每次都能拔得头筹。 蓝舒雯之前说,星瑶今年不参加划龙舟比赛了,她俩才拉着嫂子组队,没想到星瑶不仅参加,还拉了季五一起。 虽然慕凌玥心里有些难受,但想到在城门口星瑶对嫂子的欺辱,她明白,自己和星瑶回不到过去了。 现在星瑶和季五站在一起,就等于站到了她们的对立面,这场比赛必须分个高下。 只是星瑶的本事,她和蓝舒雯都清楚,确实很厉害; 季五划龙舟的本事也不错,她们俩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可嫂子说了,她不会划龙舟,这场比赛说不定真的会输。 星瑶郡主看了苏锦汐一眼,转而对蓝舒雯说道: “舒雯,不如你来我们这边吧?划龙舟比赛你从来没输过,你马上就要及笄了,要是这次输了,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一场比赛吗? 更何况比赛还没开始,谁说我会输? 星瑶,倒是你,怎么和季五走到一起了?你明知道我和玥儿最讨厌她。”蓝舒雯反问。 星瑶郡主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舒雯,不然还是咱们三个一起比赛,你看如何?” 这样一来,苏锦汐就没人组队,到时候她安排两个宫女和苏锦汐一组,肯定能让苏锦汐出尽洋相。 比起星瑶,蓝舒雯自然站在苏锦汐这边: “当初我给你送拜帖,问你要不要参加龙舟比赛,是你自己说不参加的。 所以我才和嫂子组了队,现在我不能抛下嫂子不管。” 星瑶郡主没料到蓝舒雯居然选苏锦汐而不选自己,满脸不可思议,脸色也沉了下来,追问道: “舒雯,你当真要选她,不选我?” 蓝舒雯突然觉得星瑶有些陌生,说道: “星瑶,这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而且组队只要三个人。 等明年,我们再一起组队也一样。” 星瑶郡主见蓝舒雯铁了心不和自己一组,攥紧了拳头,又看了苏锦汐一眼——她实在不明白,以前最讨厌苏锦汐的蓝舒雯,现在怎么会站在苏锦汐这边。 不过,没有蓝舒雯,她照样能赢苏锦汐。 于是她强压下情绪,笑着说道:“你说的也对,不过,一会儿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就带着季五等人离开了。 季五路过慕凌玥时,得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慕凌玥,趁现在有空,好好帮你嫂子揉揉膝盖,免得下午她那娇弱身子扛不住,真要跪一个时辰。 不过你放心,我向来仁慈,到时候你求求我,我可以让你跪半个时辰,你嫂子也跪半个时辰。” 慕凌玥冷哼一声,说道:“到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看着季五等人得意离开,慕凌玥转身安抚苏锦汐:“嫂子,没关系的,咱们肯定能赢! 你这么聪明,就算没划过船,只要现在教教你,肯定没问题。” 蓝舒雯也点点头,补充道:“嫂子,划船其实很容易,我们先试试,嫂子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 苏锦汐见两人都给自己打气,笑着点头说道:“走吧,咱们到船上试一试。” 她不晕船,而且划船只要两个水手动作一致、用力方向一致,应该不难。 第249章 可真是个没良心的人精 在龙舟上最重要的就是舵手,掌握着前进的方向,之前这个位置就是星瑶郡主的,现在星瑶郡主离开,就等于车没有了头。 蓝舒雯说道:“要不然我来当舵手。” 慕凌玥摇摇头说道:“算了,还是我来吧,最起码我还会一些武功,还当过两年的舵手。” 苏锦汐笑着说道:“你们别争了,还是我来吧。” 蓝舒雯和慕凌玥相互看了看,问道:“你会?” “当舵手不仅要靠实力,还要靠运气。我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放心吧,我的运气好。” 俗话说实力不够,运气来凑。 她肯定可以! 两人相互看了看,想到女子的比赛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几个弯,她们随手就能掌控,舵手相对来说还轻松一点,便点了点头。 划手是两个人,舵手用的是一根长长的竹竿。 苏锦汐看了看不远处小湖上的小龙舟,见有人上去了,观看的一段时间,便学着她们的样子先上了舟,然后用竹竿插在水里控制住舟的稳定性,让两人上了船。 之后,第一杆是稳住船身,第二杆则是快速让船移动,这就是考验舵手的力量。 苏锦汐现在的武力值可比慕凌玥还要强,再加上她的力量本来就经过强化,所以用力一撑,小舟就滑出去很远。 慕凌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快速划了起来。 只是很快,苏锦汐就发现小舟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这里转呀?” “悦儿,咱们两个用的力道不同,你划得太用力了,轻一点。”苏锦汐看了看,提醒道。 可即便如此,舟还是不停打转。 这附近停了不少舟,上面的人纷纷指着她们笑,两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在嘲笑她们。 两人鼓足气势想划好,可光有气势,小舟却不配合,她们也无可奈何。 苏锦汐都有些头晕了,将竹竿插到水底,让船慢慢停下来。 苏锦汐说道:“你们不仅力道没掌握对,滑桨的频率也不对。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一起念‘一二一二’。” 两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 只是刚划了两下,岸上就有嬷嬷大声说道:“各位小姐们,世家公子们的比赛开始了,皇后娘娘召集大家去看比赛。” 一听皇后召集,她们也只能上岸。 慕凌玥闷闷地说道:“怎么办?咱们还没有练习好,若是比赛时在原地打圈圈,岂不是要成倒数第一?” 蓝舒雯说道:“咱们只是很久没划龙舟了,一时没找到感觉,只要听嫂子的,肯定能拿第一。” 慕凌玥现在觉得拿第一不可能,只要别太差、不丢人就行。 她们刚上岸,季五就扭着腰笑着说道:“慕凌玥,这是你在乡下新学的划龙舟方法吗?还别说,看着挺好玩的。有些像什么呢?” 一旁立刻有人嘲讽着说道:“有些像陀螺,转呀转呀,转到咱们头都晕了。” “说不定这是人家的计谋呢,把咱们头都转晕了,她们不就得第一了吗?” 季五这么一说,周围的世家小姐们都掩面笑了起来。 慕凌玥气愤地说道:“季五,你不用得意,咱们走着瞧!” “好呀,走着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你们姑嫂两人跪在宫门口的盛景了。” 蓝舒雯冷哼一声:“谁跪还不一定呢。咱们走,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其他人笑了笑,都觉得蓝舒雯她们是死鸭子嘴硬,不想认输。 苏锦汐她们来到观景台,就见大儿子老老实实地坐在贵妃怀里,看到苏锦汐,便挥着白嫩的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呵,可真是个没良心的人精,在贵妃面前连亲娘都不叫了。 不过苏锦汐还是友好地同他挥了挥手,然后站在镇国公夫人身边看了起来。 男人们都换上了劲服,不同的龙舟对应不同的颜色,同一艘龙舟里的人,不仅衣服颜色一样,头上的头带也一样。 慕凌铄最是醒目,不仅因为他是舵手,还因为他穿着一身红色劲装。 墨发红衣,清冷的容貌添了几丝明艳,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虽然不远的水边停靠这不少人,可慕凌铄那身高、那气势、那容貌,想不第一眼看到他都难。 世间这般风神俊秀的男子,怎么偏偏就娶了苏锦汐那样的人? 不光心瑶郡主这么想,来参加比赛的世家女子们基本都这么想,都觉得苏锦汐空有其貌,根本配不上慕凌铄,一个个都替慕凌铄惋惜,看苏锦汐的眼神更是充满不悦。 苏锦汐此刻的眼里只有慕凌铄,她甚至能感觉到慕凌铄的目光正看向自己,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她还是忍不住对慕凌铄笑了笑,甚至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至于慕凌铄能不能理解,那就全看他自己了。 皇上一声令下,只听一道鼓声响起,龙舟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从河边飞速驶离。 整个西院被水环绕,所以男子组比赛要经过整个西院。这里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宽,很考验舵手的技能。 往年慕凌铄参加划龙舟,都是拔得头筹的。 可大家想到刚才慕凌玥和蓝舒雯划舟的样子,瞬间有些担心了——毕竟其他人都练习了一段时间,而慕凌铄这段时间一直不在京城,去年也没参加,这次肯定赢不了。 不光女子们这么想,男子们也觉得慕凌铄去年没参加,今年肯定赢不了。 更何况这支队伍本是蓝家的,原本的舵手现在成了鼓手,想赢他们就更容易了。 伴随着“咚咚咚”的鼓声,各支队伍快速向前划。 苏锦汐她们站在三楼,能纵观整个西院的情况。慕凌铄的队伍并没有一开始就往前冲,相比其他龙舟,还落在最后面。 看到这一幕,慕凌玥和蓝舒雯急得蹦着跳着喊加油,蓝舒雯甚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表哥今年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往年都是第一的啊!” 苏锦汐没有看水面,而是看着她们两人问道:“你们可知道为何非要设鼓手?” 慕凌玥说道:“要鼓手,自然是为了提高大家的士气!”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呢?” 两人没想到还有其二,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苏锦汐笑着说道:“你们听这鼓点,是不是和我之前让你们喊的‘一二一二’很相似?” 两人心中默念着“一二一二”,再听着鼓点,还真挺像。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跟着鼓点喊‘一二一二’。” 两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一边看着划龙舟,一边跟着鼓点喊“一二一二”。 各艘龙舟速度很快,刚开始水面宽阔,可慢慢就变窄了,很快就有两艘龙舟不小心撞在一起,一艘龙舟上的人落入水中,另一艘又和其他龙舟撞在了一起。 慕凌铄趁机调转龙头,越过这些龙舟,继续向前划。 但前面的龙舟每一个都很奋进,一时间他们难以超越。 没有多久,又追上去一个龙舟,伴随着其他龙舟,越行越远,很快就看的不真切了。 看台分前后两部分,前面看不到比赛了,皇上便带着众人去了后面。 第250章 两个龙舟都翻了 等龙舟只再次进入眼帘时,慕凌铄的龙舟排在了第四位。 突然,第五艘龙舟的舵手调转方向,朝着慕凌铄的龙舟撞来。 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就见慕凌铄突然挑起沾着水的撑杆,杆头抵在对方龙舟上,一瞬间,第五艘龙舟被顶得调转方向,再加上慕凌铄的助力,反而朝着第三艘龙舟撞去。 第三艘龙舟被撞翻,第五艘龙舟也因速度没控制好,翻了。 最终,第三、第五艘龙舟同时淘汰,慕凌铄的龙舟升到了第二位。 随着水面逐渐开阔,原本落后的龙舟很快追了上来,其中两艘更是呈包围之势,朝着慕凌铄的龙舟靠过来。 就在它们快要接近时,鼓点节奏突然加快,慕凌铄的龙舟瞬间提速冲了出去。 而那两艘想撞过来的龙舟,因没控制好力道撞在一起,双双翻龙舟。 很快,慕凌铄的龙舟追上了第一龙舟。 两个舵手相互看了看,然后同时移开,却无声的在较量。 眼看离终点越来越近,第一龙舟的舵手突然拿起竹竿,朝着慕凌铄的龙舟捣过来。 慕凌铄迅速挥杆打落对方的竹竿,两个舵手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龙舟上,用竹竿打了起来。 苏锦汐没想到划龙舟还能有这样的操作,不连皇上都看得津津有味,看来往年的比赛也都是这般热闹。 随着第一艘龙舟的舵手落入水中,慕凌铄的龙舟趁机快速超越,率先冲过终点,赢得了胜利。 慕凌玥和蓝舒雯见状,手拉着手蹦了起来,一个喊着“我哥赢了!我哥赢了!” 另一个也欢快地附和“我哥赢了!我哥赢了!” 接着两人又同时转向苏锦汐,兴奋地说:“嫂子,我哥赢了!” 一旁的蓝舒瑾的夫人还以为小姑子同她说话,结果转过头,就见小姑子拉着苏锦汐亲人的含着嫂子,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锦汐笑着点头,见其他世家女子都陆续离开看台,知道女子组的龙舟赛要开始了,便说道:“好了,咱们也走吧!” 两人点点头,脸上满是激动。 季五看到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依旧愤愤不平地说:“慕凌玥,你等着!别以为你哥赢了,你就能赢!想赢我,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慕凌玥回击道。 “呵,你也配和我比实力!” 慕凌玥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季五争辩。 女子组比赛没有鼓手,但每艘龙舟上都配了一个会水的嬷嬷,防止有人落水出意外。今天参赛的女子大多穿了干净利落的劲装,不用再换衣服。 上了龙舟后,苏锦汐无视众人挑衅嘲讽的目光,对两人说:“等龙舟划出去后,你们记住,要一起划桨。” 两人点点头。 苏锦汐听着开赛的鼓声,用竹竿对着水底一撑,龙舟便滑了出去。 “一二,开始!” 苏锦汐说完,两人喊着“一二一二”,开始划桨。 划桨的频率虽差不多,但力道不均,龙舟虽然没在原地打转,却总往旁边偏。 苏锦汐一边调整方向,一边说道:“悦儿,你的力道太大,稍微轻一点;蓝舒雯,你的力道再大些,速度快一点。” 蓝舒雯点点头,按照苏锦汐的话加重了力道。 龙舟虽然还有些轻微偏移,但在苏锦汐的掌控下,也能跟着其他龙舟向前滑,只是和前面的龙舟隔了几米远,暂时落在最后。 “怎么落了这么远?”慕凌玥皱着眉说道。 苏锦汐安抚道:“不要紧,重点是你们先把节奏稳住。只要节奏对了,咱们很快就能追上去。现在你们放开声音喊‘一二一二’,不用憋着。” 两人点点头,大声喊着“一二一二”,苏锦汐也时不时加入进来。 随着苏锦汐声音的带动,两人的劲头越来越足,划桨的力度也越来越稳,龙舟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苏锦汐笑着说:“看,这不是就好了吗?” 她刚说完,前面就传来一阵尖叫声。 只见三艘小龙舟撞在了一起,每个龙舟上的人都有掉落在水中,三艘龙舟淘汰。 不过水面上还有十几艘龙舟,在三人全力以赴的配合下,她们的龙舟很快追上了其他队伍。 有龙舟队想搞小动作,试图撞她们的龙舟。 这些小龙舟体型不大,根本不用慕凌玥和蓝舒雯动手,苏锦汐只需将竹竿撑到水底,稍一用力,小龙舟就快速的向前划去,完美避开对方的撞击,反而让对方的龙舟因收不住力撞在一起。 可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这样来了两次,又有四艘龙舟被淘汰,水面上只剩七艘龙舟,不过她们已经跑到了第五位。 没多久,靠的比较近的第二和第三两艘龙舟的桨突然缠在了一起,彼此搅动,龙舟上的人全都落入了水中。 这样的意外,再加上她们努力加速,很快成了第二。 突然,她们龙舟上的嬷嬷开始在龙舟上快速晃动起来,苏锦汐差点被晃下去,还好及时用竹竿撑住水底,才避免了落水。 可龙头左右晃动,龙舟也会左摇右晃,慕凌玥和蓝舒雯根本没法划桨,甚至三人都可能随时掉下去。 苏锦汐直接用竹竿死死撑住水底,冷声说道:“玥儿,把她打下水去!” 慕凌玥立刻明白苏锦汐的意思,抬手拿起龙舟桨,一把将龙舟上的嬷嬷推到了水里。 解决完嬷嬷,她们继续向前划,可苏锦汐很快发现,龙舟变得格外沉重。 她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那嬷嬷在龙舟底做了手脚。 “嫂子,我们的龙舟怎么不能动了。” “肯定是那个婆子搞的鬼,真可恨!”蓝舒雯愤愤的说道。 “雕虫小技!”苏锦汐冷笑一声,“舒雯,你不动,玥儿,你用力滑。” 慕凌玥点点头,快速的滑动,龙舟又开始在原地打转,转了几圈,苏锦汐将竹竿狠狠撑到水底,猛地一发力,龙舟瞬间飞射出去。 身后还能够听到老婆子的尖叫声。 “嫂子真厉害,这么快就拜托了那婆子,往年这种情况,就只能坐在龙舟里无奈。”慕凌玥由衷的称赞道。 蓝舒雯点点头,“这老婆子,敢做手脚,等上了岸,看我怎么收拾她。” “好了,开始加油了,后面的都快追上来了。” 不仅后面快追上来了,第一艘龙舟离她们也远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二一二的开始加油。 此时距离终点还有十米。 星瑶郡主看到苏锦汐的龙舟还离自己有二十米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会划龙舟又怎样? 难道还真能拿第一? 谁也别想抢我的位置! 她冷声命令道:“加快速度,必须拿第一!” 龙舟上的两个划手立刻加快了划桨速度,可原本两人力道就一轻一重,现在一加速,力道更不均匀,龙舟瞬间开始拐弯。 还好星瑶郡主及时调整,才稳住龙舟身。“用心点!”她生气地呵斥道。 两个划手不敢怠慢,相互看了一眼,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可他们发现,苏锦汐的龙舟越来越近。 离终点只剩八米,慕凌玥和蓝舒雯都激动起来,两人喊的更卖力,速度也更快。 到了距离终点五米时,苏锦汐的龙舟和星瑶郡主的龙舟已经齐头并进。 两米冲刺的关键时刻,苏锦汐的龙舟终于超过了星瑶郡主的龙舟半个龙舟身。 星瑶郡主见状急忙催促加速,可她们的龙舟却开始打转。 “稳住!加油!保持一致,别乱!”她急声喊道,可不管怎么调整,龙舟还是稳不下来。 季五看到苏锦汐的龙舟眼看就要超过她们,可是她们的龙舟一直在原地打转,她急得咬了咬牙,眼神一狠,也不在划浆,而是把浆拿出水面,朝着慕凌玥扔了过去。 她这边没有滑动,另一边快速的划着,再加上季五扔浆的时候用了全身的力气,瞬间,龙舟晃动的更厉害了。 星瑶郡主刚想拿竹竿撑住水底稳住龙舟,却下一瞬就掉进了水里。 她这一落水,龙舟上的力道彻底失衡,龙舟猛地向一边倾斜,正好撞到后面冲过来的龙舟,瞬间,两艘龙舟都翻了! 第251章 看上自己姐夫了? 第二第三两个龙舟都翻了,后面的龙舟又远,苏锦汐毫不费力的成了第一。 慕凌玥和蓝舒雯瞬间开心地站起来,手拉着手欢呼:“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季五刚从水里爬出来,就听到两人欢快的声音,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苏锦汐下了龙舟,跟着嬷嬷去觐见皇上和太后。 太后对苏锦汐、慕凌玥和蓝舒雯夸赞了一番,随后让人把赏赐的玉如意递给苏锦汐。 苏锦汐将玉如意握在手里,只觉丝丝凉意传来,十分舒服。 谢过恩后,她问道:“太后万福,臣妇能否找人把这玉如意做成小件,戴在三个孩子身上? 孩子们有些胖,夏天容易热,戴着寒玉能凉快些。” 太后笑着说:“难怪你这般努力,原来是为了孩子,哀家自然成全你。” “谢太后。” “慕少夫人若是放心,便交给本宫吧,本宫让内务府来办,保证把这块玉如意利用得妥妥帖帖。” “如此便多谢贵妃娘娘了。”苏锦汐说着,将玉如意递了出去,一旁的袁嬷嬷上前接过收好。 皇上见状说道:“好了,走吧,去用午膳!” 接下来的安排是:先用午膳,下午男女分开进行射柳;射柳结束后,天气转凉,正好进行马球比赛。 此时他们还在看台上,之前上来时是袁嬷嬷抱着健健,后来贵妃又抱了半日,苏锦汐这个当娘的倒清闲了半天。 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说道:“娘娘,不如把健健给我吧。” 贵妃没有拒绝,将健健递了过去。 可这臭小子离开贵妃怀里时,还亲了贵妃一下,惹得贵妃满脸不舍。 苏锦汐接过健健,退后几步,让其他人先离开。 他们走在最后面,健健突然在她脸上“啵啵”亲了两口。 苏锦汐笑着假意嗔怪:“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你娘我生气了,你爹也生气了,你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怀里一轻——慕凌铄伸手捏住大儿子后颈的衣服,把他提起来抱进了怀里,开口道:“叫声爹来听听!” 健健呵呵笑着,只喊:“娘!娘!” “我说叫爹,不是叫娘。” 健健笑得更欢了,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依旧喊:“娘!娘!” 慕凌铄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屁股:“你这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快叫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健健瞬间委屈起来,盈盈的眼睛里含着泪光,撇着小嘴看向苏锦汐,弱弱地喊:“娘娘!”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受了欺负的小可怜。 苏锦汐笑着说:“装委屈也没用,你爹之前还以为你在喊他,激动了半天,结果你喊的是别人。 他心里肯定有气,让他打两下,这事就过去了。” 健健见娘不帮自己,又转头看向慕凌玥。 慕凌玥现在最疼这个侄子,乖乖巧巧的,哪里舍得他受委屈,急忙拉着慕凌铄说: “大哥,你怎么跟小孩子计较?健健还不到一岁,能懂什么? 别打他了,你看他多委屈,肯定很疼!” 蓝舒雯也心疼地帮腔:“就是啊表哥,健健才多大,哪听得懂话? 而且你这么久没见他,刚见面怎么能打孩子?难怪健健不叫你爹。” 这表妹说话可真够戳心的! 慕凌铄虽然拍了儿子,但哪里舍得真用力,早就控制好了力道。 他觉得自己这大儿子猴精猴精的,就是故意装可怜。 媳妇说得没错,这孩子确实早慧,说不定还记仇。 不过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又轻轻拍了下健健的屁股,说道: “下次再乱叫,就不是打一下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健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苏锦汐看到大儿子这模样,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会装。 “好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跟上吧!” 慕凌铄点点头,抱着健健跟上。 另一边,季五换好衣服往大殿走,路上正好碰到换好衣服的星瑶郡主。她急忙上前认错: “郡主,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求郡主见谅。” 星瑶郡主看了看左右,抬手就给了季五一巴掌,呵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季五知道星瑶郡主真的生气了,急忙跪在地上,捂着脸哭道: “郡主,我知道错了,求郡主饶过我吧!” “你不仅落水让我丢人,还让我丢了第一,败给了苏锦汐! 你倒说说,我凭什么饶你?” “郡主,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苏锦汐丢人,帮您挽回颜面,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就凭你,也能让苏锦汐丢人?”星瑶郡主不屑地说。 “不光是我,苏锦汐的妹妹肯定也对她怀恨在心!让她做内应,一定能帮郡主达成心愿。” 听到“达成心愿”四个字,星瑶郡主突然看向季五,眨了眨眼问道:“你当真知道本郡主想要什么?” “郡主,那苏锦汐空有一副美貌,根本配不上慕凌铄!我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让慕凌铄休了她!” 星瑶郡主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说:“好了,起来吧。” “谢郡主!” “好好做事,要是能让本郡主高兴,本郡主一定好好赏你。” “多谢郡主!” 季五看着星瑶郡主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捂着还发烫的脸,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恶狠狠地说: “苏锦汐,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凌铄和苏锦汐还没走到大殿,就见苏婉音迎面走来。苏婉音走到他们跟前,笑盈盈地行礼:“见过姐夫,见过姐姐,见过蓝小姐,慕小姐。” 慕凌铄还不知道前几天苏锦汐回娘家受了委屈,只记得苏锦汐以前最疼这个小姨子,便问道:“不必客气,你是和岳父岳母一起过来的吗?” 他今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苏锦汐一起去送节礼,若是岳父岳母也来了,正好可以上前赔礼。 苏婉音听到慕凌铄跟自己说话,声音都柔了几分,心中一阵激动,低着头带着娇羞说道: “不是的姐夫,学院里表现好的世家女能参加今日的宴会,我是和学校的人一起来的。” 说完,她看向苏锦汐,问道:“姐姐,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吗?” 苏锦汐注意到,苏婉音跟自己说话时,眼睛的余光总往慕凌铄身上瞟,那偷偷摸摸的样子,让人一阵恶寒——这白莲花难道看上自己的姐夫了? 这可是乱……! 不过想到在古代,不少违背常理的事都被默许,她的火气忍不住升腾起来。 敢勾引她的男人! 若不是这里是皇宫,若是换个地方,她一定让她不敢再乱看、乱起心思。 苏锦汐直接拒绝:“不行!我不喜欢你,也不欢迎你。 好狗不挡路,让开!” 说完,推了苏婉音一把,径直向前走。 第252章 姐姐我错了 慕凌玥愣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那时候家里还没出事,爹娘和大哥已经知道嫂子怀孕,让她处处忍让嫂子。 可那时的嫂子很讨厌。 她都已经让着、避着了,嫂子还总跑到她跟前找事,事后再让娘来训斥她。 她在家委屈得不行,又因为和星瑶郡主关系最好,平日里没少跟郡主吐槽。 可自家出事后,嫂子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通情达理,对她也格外好。 见嫂子也看了过来,慕凌玥瞬间涨红了脸,急忙摆手解释: “嫂子你别误会!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你对我特别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完,她转向星瑶郡主,语气带着不满:“郡主,我把你当做好姐妹才跟你吐槽,你怎么能把这事说出来? 再说了,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人都是会变的。 现在我嫂子对我可好了,你不能再这么说她了!” 星瑶郡主交叠的双手暗暗握紧,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反倒都替苏锦汐说话,只好压下心中不悦,带着关心和歉意道: “对不起,玥儿。可能是这一年多没联系,我不知道苏锦汐已经变了。 只要她不再欺负你,我就放心了,自然也就不会对她有偏见了。 只是希望你别因为这事,跟我生分。” 说着,她拉起慕凌玥的手,摆出一副亲近的模样。 慕凌玥也听出来了,星瑶郡主是因为不了解现在的情况才误会嫂子,今天才处处针对嫂子,但初衷也是为了她好。 见郡主都道歉了,她拉着星瑶郡主的手说道:“我自然不会跟你生分,但你以后别再误会我嫂子了。” “我之前都是想着替你出气,现在你都这么替她说话,我肯定不会再错怪她了。”星瑶郡主握了握慕凌玥的手,笑着说道。 蓝舒雯想到当初自己去清河村时,也因为不了解苏锦汐而处处同她作对,看她不顺眼。 星瑶现在大概和过去的自己一样。 见她已经向慕凌玥认错,她也拉过星瑶的手,笑着说:“星瑶,嫂子现在真的变好了,你以后多跟我们相处,就知道她的好了。 不过你要向嫂子道歉。” 星瑶表情微微一僵很快笑着点头,松开两人的手,浅福行礼歉意道: “慕少夫人,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别见怪。” 苏锦汐心里清楚,星瑶郡主上午让她在宫门口下跪,根本不是为了给小姑子报仇,而是想把她踩进尘埃里,甚至不顾好友颜面。 不过,现在她得罪不起星瑶郡主,她又要维护塑料姐妹情意。 她自然不揭穿。 谁不会装呢? 苏锦汐笑着回应:“星瑶郡主说哪里话? 您也是为了给小姑子报仇,才让我跪在宫门口,我明白您对小姑子的心意,哪里会怪您? 不过,以后郡主处事,可得先问清楚缘由。 就像之前,明明是季五小姐的错,您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下跪; 现在又不了解情况,逼着我夫君责罚我。 郡主若是总这样是非不分,我都要觉得您是故意针对我了。” 星瑶郡主袖中的拳头攥得更紧,努力压下怒火,才勉强维持歉意: “慕少夫人说笑了,之前是我误会,现在玥儿都跟我说明白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慕凌玥想到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又念及星瑶对自己的好,担心嫂子还在生气,急忙拉着苏锦汐的手,带着歉意说: “嫂子,都是我的错!星瑶是想替我报仇才会这样,你别怪她了,要怪就怪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苏锦汐也知道,星瑶郡主和小姑子年纪相仿,往日里三人形影不离,是很好的朋友。 再加上小姑子和蓝舒雯性格直爽,又看重这份友谊,确实难看出星瑶郡主对自己的敌意。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星瑶郡主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她便笑着说:“你和郡主关系好,有人护着你,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咱们……” 苏锦汐正想说“进去吧”,突然听到一声“哎哟”。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苏婉音还跪在地上。 苏婉音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急忙含着眼泪拉着苏锦汐: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的腿跪的太疼了,才忍不住轻呼。 姐姐,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苏锦汐冷冷说完,转头看向星瑶郡主, “我知道郡主因为上午的事对我心存歉意,不如郡主让人把我‘妹妹’送出宫去,也算是帮了我。 这样咱们之间的恩怨也能两清,郡主觉得如何?” 星瑶郡主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和不悦——苏锦汐以前不是没脑子吗? 现在怎么这么难对付? 她本打算留着苏婉音帮自己对付苏锦汐,结果苏锦汐反倒让她把人送走。 这个理由名正言顺,若是不照做,蓝舒雯和慕凌玥定会觉得她不愿和解,之前说的话就成了自打耳光。 不过,苏婉音不在,不是还有季五吗?而且看苏婉音这蠢样,根本斗不过苏锦汐,不如顺水推舟把她送走! “好!”星瑶郡主笑着应下,随即摆了摆手。 立刻有两个丫鬟走上前,其中一个对苏婉音说:“苏二小姐,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帮你?” 苏婉音紧紧抓住苏锦汐的衣服,哭得更惨了:“姐姐,咱们是亲姐妹,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苏二小姐,难道你娘没告诉你,当初我离京时,爹已经跟我断了亲?” 苏锦汐冷声开口,“我不计前嫌去给你们送节礼,礼物虽不算贵重,也备了半车厢。 结果呢?你娘就给我三个孩子各一个普通香囊打发了,还把她那假仁假义的嘴脸全露了出来。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所以从今天起,苏家不再是我的娘家,你们也不再是我的亲人。 以后见了我,不必假惺惺喊‘姐姐’,直接叫我‘慕少夫人’就好。” 苏婉音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当初爹跟苏锦汐断亲,她是知道的,也觉得爹做得对。 毕竟那时候谁能想到慕家能东山再起? 只觉得慕家得罪了皇上,早点撇清关系才是自保之道,这又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慕凌铄居然找到了盐井,立了功,让苏锦汐能回京城。 而且苏锦汐回京城后,没第一时间回娘家,反倒隔了这么久才来,打了娘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本就是“泥腿子”回京,端午节给三个孩子送香囊避灾,是一片好意,苏锦汐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埋怨娘,真是不可理喻! “姐姐,当初爹也是为了你好。 当初慕家下放,你非要和离,爹不想让你落个‘抛夫弃子、不仁不义’的名声,才和你断了亲。” 第253章现在怎么这么难对付?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254章不敢置信男人会说出这样偏袒不讲理的话 大家一听,瞬间炸开了。 “我就说吗?之前苏大人和苏夫人那么疼女主,苏大人又是国子监的先生,怎么会做出亲家受难时弃女断亲这样不仁义的事情来? 原来是苏锦汐打胎和离,所以苏大人才做出即便毁了自己的名声也要保全女儿和外孙的举动。 苏大人不愧是德才兼备的好夫子!” “就是,人家苏大人也是为了她好,她倒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听说苏锦汐以前就总是欺负继妹在家里嚣张跋扈,以前还不相信,如今她在宫里就这么欺负自己的继妹,看来这事是真的。” “那可不就是真的。人家长得漂亮,天天仗着哪一张脸耀武扬威。现在夫家得皇上宠爱,她又阴差阳错救了贵妃,恐怕是看不上娘家,所以才将妹妹赶出宫。 如此嚣张跋扈,市侩功利的女人,怎么配的上慕大人?” “就是!就是!” 苏婉音听着大家站在她这边,心中很是开心,但面上依然委屈,“而且爹虽然跟你断了亲,却把家里的银子全给你了。 姐姐,你都不知道,爹娘把几千两银子都给了你,我们这一年几乎天天吃素菜。 因为没钱,爹又觉得对不住你,所以才不管给你写信。 但爹每天都很担心你,时常记挂你,甚至因为此,还得了病,瘦了很多。 姐姐回来了,爹娘才放心了。 娘之所以第一次见面给外甥们的只是香囊,除了家里没有银两,也是想着端午节到了,让孩子们避灾,一片好意! 没想到姐姐却只看重金银,误会娘的心意。”说完,抹了抹眼泪,拉着苏锦汐可怜兮兮的说道, “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误会我们好不好? 今天这事闹这么大,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伤心费神。 我知道姐夫身份变了,我不配同你坐在一起了,那我就不同你一起坐,求你别让我离开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追着你来的,我是同书院一起来的。” “苏大人真是太宠爱女主了,女主下乡居然给了她五千两银子。这五千两银子,别说在乡下了,就是在京城,小门小户也能够用一年的。” “可不是。娘家将所有的钱财都给了她,娘家吃苦受累,如今她打发了,不仅看不起娘家,还如此欺负继妹,太嚣张了。” “苏二小姐有这样忘恩负义的姐姐真是可悲,自己争取进宫的机会,就因为苏锦汐看不顺眼,就让人人家离开,太可恶了,她当宫中是什么地方?” 听着大家的议论,慕凌铄不悦的说道:“各位若是不懂其中的缘由,请不要胡言乱语污蔑内人。” 慕凌铄的声音冷啸的如同寒冰,带着隐隐的警告,大家都不敢再说。 星瑶郡主看着慕凌铄,向前一步,“阿铄,我们也不想误会少夫人,可少夫人确实做的过了,不该如此对待苏二小姐,她这么做,对她和你的名声也不好。 阿铄,你快劝劝她吧!即便少夫人不喜苏二小姐,至少在外面,也要姐妹和睦,顾及些苏家和慕家的面子。” “多谢郡主好意,我觉得内人做的没错,她怎么做,我都支持她!” 星瑶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不敢置信男人会说出这样偏袒不讲理的话。 苏锦汐看了一眼星瑶郡主,也见大家虽然不敢明说,但心里觉得他们夫妻不对。 而且她都给苏家留一点脸面了,既然她们自己都不要脸,那么她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大家都知道,我爹以前是普通百姓,后来考上贡士,进了国子监。 大家都知道,一个八品博士,一个月的俸禄,折合下来,最多二十两银子。 而苏二小姐的娘家,也只是普通的人家,她爹虽然是个先生,可是除此之外,家中连个官都没有。 可是大家看看苏二小姐这身上的穿戴,一身下来,至少需要二百两两银子,是一个普通的八品博士一家能够承担的起的吗?” 大家这一看,可不是! 虽苏二小姐身上的绸缎并不名贵,可是这一身也需要一百两银子。 而且头上的饰品全都是金器,一个就需要二三十两。 这一声下来,二百两都少了,这可是八品十个月的俸禄呀,还是在不吃不喝不用的情况下。 苏婉音见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只能弱弱的说道:“姐姐,这都是你之前不要的东西,你忘了吗?” “不要的东西?大家看看这布料,是不是新做的?更何况,我比你高那么多,还比你瘦,我请问,我不要的东西,怎么能够完美的穿在你的身上?” 大家看了看,可不是,苏锦汐不仅脸长得好看,生了孩子,还那么瘦。 腰是腰,胸是胸,羡慕死人了! 可苏婉音呢? 各自没有苏锦汐高,身材也平坦,她怎么可能穿穿得上苏锦汐的衣服,更何况这衣服一看就是新的。 这是当她们眼瞎呀! 苏婉音听到大家拿她和苏锦汐比较,狠狠的握了握拳头,低着头的眼眸满是恨意。 从苏锦汐回京以后,大家就习惯的拿她同苏锦汐比,还总是说她处处不如苏锦汐。 她不就是长了个狐媚子脸,就会勾引人,可除此之外,她哪里比不上苏锦汐。 她恨苏锦汐,恨不能杀了她! “姐姐,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这衣服的布料,是你之前不要拿给我的。” “你还知道是我给你的?占着我的便宜,还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苏婉音,你的脸呢?” 苏锦汐说完,大家看苏婉音的眼神都不对了。 苏婉音哭着说道:“姐姐,家里没有银子,我总不能穿着旧衣服出来吧!” “是呀,你还留着银子买首饰呢!就比如苏二小姐头上这只桃花簪,可是今年流行的款式呢!像苏二小姐头上这个,最少也要三十两银子吧!” 众人看去,可不是,今天流行簪子上带些吊饰,不像步摇下坠那么长,却很精致,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很是灵动。 大家都很喜欢。 但价格也不低。 普通人家,可舍不得用三十两银子买这个簪子。 苏锦汐见苏婉音不说话,笑着说道:“既然苏二小姐惯会忘恩负义,那么我就来告诉大家,苏二小姐何为能够买得起三十两的簪子。 那是因为她们一家人现在住的房子,用的仆人,赚钱的铺子,花的银子,全都是我娘的。” 律法有云:女子的嫁妆归子女所有,夫家无权干涉。 这种吃前妻嫁妆的,不是没有,但大家都藏着掖着,若是被人捅出来,可是很丢人的。 “什么?原来用苏锦汐娘的银子呀!” “我记得苏锦汐是家里的老大,那岂不是说,苏大人用前妻的东西现在的儿女?这……这苏大人怎么能够这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苏婉音脸色苍白,挣扎的说道:“不……不是的,不是的~” 第255章 谁推的? “你说不是,那是什么?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成亲时,用的可全都是慕家的东西,他们连陪嫁都没有给我。” 可不是,当时大家都羡慕死苏锦汐了。 她不仅高嫁,嫁的男人还是全京城最俊美的,而且婆家给了不少聘礼。 “我娘留给我两个铺子,虽然不大,但十几年下来,总有五千两银子的吧。 我受难离开京城,拿走五千两银子怎么了?那就应该属于我的。 而且我告诉你,既然之前我们已经恩断义绝,那就让你娘准备好,把我娘的铺子和房子还给我。 否则,我不介意去大理寺告你们。” 苏锦汐不再多费口舌,说完,对慕凌铄说道, “夫君,咱们进去吧!反正我已经同家里断亲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也能为我作证。她若惹出什么事,也同我无关。” 慕凌铄点点头,带着众人离开。 星瑶郡主走在后面,横了苏婉音一眼,心里暗骂:又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苏婉音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锦汐,没想到苏锦汐居然把这件事全抖搂了出来,一点颜面都不给爹爹留。 而且苏锦汐还真要把她娘留下的产业要回去! 那他们全家怎么办? 她的嫁妆怎么办? 早知如此,她就不来找苏锦汐了。 如今这么多人看着,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事就会传到爹爹耳朵里,到时候爹爹一定会责怪她的。 听到周围人对她的议论,苏婉音再也没脸待不下去,匆匆跑开了。 用午膳的时候,贵妃倒没有把健健抱过去,还把苏锦汐他们的座位安排在前面,放在了镇国夫人旁边。 桌子上摆着绿豆糕、五毒饼、打糕,还有粽子。 吃了一会儿,又上了“五黄”:黄鳝汤、油炸黄鱼、拍黄瓜、一盘咸鸭蛋,还有一壶黄酒。 最后又送上来一盘龙舟饭,处处都透着端午节的味道。 吃过饭,皇上带着贵妃去休息。 贵妃跟着皇上离开后,袁嬷嬷走到苏锦汐跟前,说道:“慕少夫人,贵妃娘娘把您安排在她的偏殿休息,老奴带您过去。” 大殿里还有很多世家女和贵妇没走,听到袁嬷嬷这话,都羡慕的看向苏锦汐。 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不仅长的好看,还嫁得好。 虽然在乡下一年,可回来就救了贵妃娘娘,有了这么大的靠山。 而且贵妃娘娘还这么喜欢她的儿子,这一家人真是太走运了。 苏锦汐点点头,同镇国公夫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慕凌玥和蓝舒雯去了贵妃的宫殿。 睡了一会儿,到了下午申时,射柳活动才开始。 射柳的地点在西苑的马场。 苏锦汐知道射柳的大致规则:把柳条插在地上,柳条上绑着礼物,射中柳条并把带着礼物的柳枝捡起来,就算“甲”; 射中柳条却没捡到礼物,属于“乙”。 这不仅考验骑马的水平,还考验射箭的能力,同时也考验反应速度。 所以大多是擅长骑射的男子报名,女子报名的并不多。 苏锦汐知道小姑子慕凌玥的骑射不错,她上午已经露过脸,下午就不打算参加了。 可慕凌玥和蓝舒雯却一左一右地劝她:“嫂子,你骑马那么好,射箭也厉害,肯定能赢的! 而且每个人可以射五次,得到的宝物算自己的,最终的赢家还有额外礼物,你就参加吧!” 蓝舒雯也附和道:“是啊,射柳可好玩了。” 苏锦汐知道小姑子会射柳,转头看向蓝舒雯问道:“舒雯,你也会射柳吗?” 蓝舒雯的脸微微涨红,不好意思地说:“呵呵,我会射柳,就是从没中过。 所以想着嫂子这么厉害,若是你中了,我也能跟着沾光。” 走在前面的贵妃听着她们的话,一边下台阶,一边勾着嘴角笑道: “汐儿,你若是担心健健,不如把他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健健的。” 苏锦汐笑着回道:“娘娘,有您在,我怎么会担心健健呢? 我主要是没射过柳,觉得自己肯定不行,所以才不打算参加。 而且她们还让我打马球,我倒是想试试打马球,就怕射柳耗光了力气,一会儿没办法打马球了。” “你们射完柳之后,才会轮到男子比赛。男子打马球一般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我让人给你准备……”贵妃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面倒去。 这台阶有一米多长,贵妃左右两边都跟着人,看到她突然出事,众人都惊了一跳,想拦却已经来不及。 苏锦汐和慕凌玥正好在贵妃后面,自从住进贵妃宫里,苏锦汐就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 谁都知道贵妃得宠,若是再生个儿子,肯定会威胁到皇后。 皇后把贵妃视为眼中钉,必然时时刻刻想着除掉她,今天这场宴会,无疑是最合适的时机,说不定还想利用她一把。 所以从贵妃殿里出来时,苏锦汐就把健健交给了小姑子抱着。 此刻看到贵妃身体往后仰,她急忙上前,耳边还传来一声惊叫:“快救贵妃娘娘!”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用力一推,便顺着那力道,一把抱住贵妃,再借着向前倾的惯性,脚步轻移,带着贵妃稳稳落在了最下面的台阶上。 “娘娘,您怎么样?” 贵妃前段时间本就受了惊吓,此刻又遭一劫,微微皱着眉,脸色苍白地说:“没事,就是觉得肚子有些下坠。” 一听“肚子下坠”,袁嬷嬷大吃一惊,脸色煞白地喊道:“快!快去请太医!” 有个宫女急匆匆地去请太医,贵妃身旁的其他佣人全都跪下来,齐声说:“贵妃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贵妃皱着眉吩咐:“起来吧,去查一查刚才是怎么回事。”宫女点点头,急忙去办。 苏锦汐给贵妃把了把脉,发现她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 她便按着贵妃的穴道,帮她缓解不适。 没多久,不仅太医来了,皇上也赶来了。 听太医说贵妃没事,皇上才松了一口气,让人彻查此事,随后又让人送贵妃回宫殿休息。 送走皇上和贵妃后,苏锦汐看着蓝舒雯问道:“舒雯,刚才你可看到是谁推我了?” 蓝舒雯当时只紧张着贵妃,她知道若是贵妃出事,她们这些跟着贵妃的人都要遭殃,所以根本没留意苏锦汐这边。 她看向旁边的丫鬟,一众丫鬟相互看了看,最后都摇头说不知道。 慕凌玥原本以为嫂子跑得那么快,是因为着急救贵妃,听到苏锦汐说有人推她,急忙问道: “嫂子,真有人推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刚才我本来就想救贵妃娘娘,只是速度慢了些。 还要感谢背后推我的人,若不是他,我也没法及时救下贵妃娘娘。 刚才皇上说要赏赐我,上一次我救了贵妃娘娘,皇上就赏了我很多宝物,这一次肯定也不少。 我觉得这事不仅我有功,刚才推我的那个人也有功劳。 若是谁推的,就站出来,过一会儿皇上的赏赐下来,我分一半给她。” 苏锦汐说完,笑着看向一众丫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就不信这么大的诱惑,会没人站出来。 第256章 是谁要害她? 让苏锦汐没想到的是,居然没有人站出来。 她心中奇怪,怎么会没有人站出来? 到底是谁推的她? 当时就是星耀郡主喊了一嗓子,才有这推力,难道是星瑶郡主趁机推的? 所以丫鬟们才没有站出来? 可是星瑶郡主并不站在自己的身后,而是站在玥儿的身后,若是她推的,推的方位不对。 她自然不会怀疑蓝舒雯,可那到底是谁推她? 刚才那一下的力道很猛,若不是她会武功,正好扶着贵妃, 那么贵妃娘娘倒下,她又被推倒,很大的几率会压在贵妃的肚子上。 那么贵妃的肚子就会受到重击,流产的可能性很大。 这是冲她的命来的,是谁要害她? 苏锦汐笑着说道:“没关系,现在不站出来,等回头皇上的赏赐下来,再找我来领也行。 走吧,咱们去马场,否则过一会儿就看不到男子比赛了。” 众人点了点头,和苏锦汐一起去了马场。 男子的比赛并没有因为皇上的离开而停止,大概半个时辰后,比赛就结束了。 慕凌铄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 他不仅得到了一把弓箭,还在这五次射击中射中了珍珠,将儿子抱过来之后,把珍珠递过去。 “这是我赢来的礼物,都是给你的。” 苏锦汐笑着接过来,“夫君你真厉害,居然五次全中。” 一旁的慕凌玥笑着说道:“嫂子,从我哥开始参加射柳开始,每次都是五次全中。我哥可厉害了!” 蓝舒雯也点头说道:“对,表哥太厉害了。 所以也只有表哥才能配得上嫂子你。” 一旁的星耀郡主没有说话,而是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丫鬟立刻走向前,拿了一条帕子递过去说道:“慕大人,擦擦汗吧!” 慕凌铄摆摆手说道:“不用。” 说完,他拿过媳妇手中的帕子,在自己脸上擦了擦, 然后装到自己的怀里说道:“脏了,先放在我这里。” 苏锦汐见他如此避嫌,心中开心,自然同意。 星瑶郡主看了慕凌铄一眼,又看了看苏锦汐,摆了摆手让丫鬟下去。 慕凌玥见哥哥嫂子似乎有话说,就带着众人离开。 慕凌铄这才担心地问道:“刚才皇上看着看着突然急匆匆地离开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锦汐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我觉得推我的人很可能是要陷害我, 只是对方担心暴露自己和背后的主子,所以不敢站出来。 等回头皇上的赏赐下来,说不定这条鱼就能浮出水面。” 慕凌铄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你别管,我来调查。” 苏锦汐点点头,转移话题问道:“射柳好玩吗?” “你可以去试试,感觉还不错!” 苏锦汐也看到了,慕凌铄在马场上同样激情四射,光芒耀眼。 既然大家都说她配不上慕凌铄,那么她就要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实力。 “女子射柳好像开始了,你照顾好儿子,我过去了。” 慕凌铄笑着点头。 女子骑的马是矮马,相较于男子骑的马,插在地上的柳条更粗一些、更显眼一些,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射中的。 有几个武将之女射中了一次,慕凌玥射中了两次。 苏锦汐也发现,一边跑马一边射箭确实比较难,所以前两次她都没有射中,第三次射中了,却没能把柳条拔起来; 第四次依然如此,直到第五次,才把柳条拔了起来。 她这个成绩,除了小姑子慕凌玥,属于第二好。 她刚出马场,蓝舒雯就迎上来说道:“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厉害!没想到第一次射柳,就射中了三次, 真是太厉害了!” 慕凌玥也点点头说道:“嫂子,我第一次射柳的时候,也和其他世家女一样,基本上都是射中一个或两个,还都没能拔起柳条, 不像嫂子这么厉害!要我说,这第一就该是嫂子的。” 苏锦汐笑着说道:“主要是你大哥教得好。 不过,你赢了就是你赢了, 而且咱们姑嫂俩谁跟谁啊,谁赢了都一样。” 慕凌玥笑着点点头,“嫂子说得对!反正我们俩谁赢了都一样。” 一旁的星耀郡主一直陪着笑,话很少,但苏锦汐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上,还会意味深长地看向马场。 苏锦汐本来以为刚才射柳时马会出问题,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打马球的时候,就会有人动手脚? 是谁会动手脚呢? 是季五,还是星瑶郡主? 亦或者是她那个继妹妹? 苏锦汐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打马球,如今亲身经历,觉得比电视上更精彩、更激烈。 皇上也赶过来了,只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 苏锦汐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陷害贵妃的人查出来没有。 她不觉得贵妃会无缘无故滑倒。 可惜现在没人能告诉她答案。 很快就到了女子打马球比赛的时间。 打马球一队需要四人,她们三人加上星瑶郡主,正好四个; 而对方,一个是户部尚书之女,一个是兵部尚书之女,一个是季五,另一个竟是她的继妹。 她们这场比赛,倒是有趣了。 苏锦汐勾了勾嘴角,按照惯用的剧情猜测,宫人牵来的这匹马肯定有问题。 苏锦汐摸了摸马说道:“这匹马我不喜欢,麻烦你再给我牵两匹来,我要自己选选。” 宫中人的消息最是灵通,都知道这位慕少夫人深受贵妃娘娘看重,而且刚才还救了贵妃娘娘, 所以对苏锦汐自然多了几分恭维,急忙去牵马。 而季五看到苏锦汐这举动,嘲讽地笑了笑,一边挑衅地看着苏锦汐,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马。 苏锦汐见她如此自信,挑了挑眉:难道自己猜错了? “系统,季五打算怎么害我?” “宿主,目前未启动任务,本系统无法回答宿主的问题, 请宿主自行判断!” 苏锦汐本来以为今天进宫会收到系统任务,结果却没有。 不能有机会减少积分,苏锦汐有些失望,不过她好歹是懂些马术的,前几天还特地找马夫问了关于马的情况, 所以对马的异常状况也有一些了解。 她对前来的几匹马仔细看了看,然后挑选了其中一匹,拿着球杆,骑上马和大家一起进了马场。 第257章 厚礼 打马球的人并不多,一共组成了三组,三组通过抽签进行比试。 苏锦汐这一队是一队,季五那一队是二队,还有一队是三队。 抽签结果是二队和三队先进行比试,输的队再和一队比试,这一阶段称为初赛。 初赛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刻钟,不过对苏锦汐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姑子在家教过她,之后又带着她在一旁的小马场上练了一会儿。 等到春桃来喊她的时候,就见季五趾高气扬的从马场走过来,苏婉音眼神中也带着得意。 蓝舒雯一边上马一边说道:“嫂子,我刚才和星瑶商量了一下对策,因为你是第一次打马球,所以我们决定还是以配合为中心。 接到球之后,尽量把球传给玥儿,让玥儿进球。” 星瑶郡主看着苏锦汐笑道:“当然,若是慕少夫人觉得有把握进球,也可以随时尝试进球。” 苏锦汐点点头,骑上马和她们一起开始比赛。 似乎是为了一雪前耻,三队一上来进攻就很猛,不过玥儿她们也很厉害,很快就抢到了球。 球在月杖的挥动下,在场上不停传递,一刻钟的时间不快也不慢。 对方进了一球,慕凌玥进了两球,最终苏锦汐一队以二比一胜出。 那么接下来,就是她们和季五队正面对决了。 苏锦汐很好奇,季五会用什么阴招对付她。 初赛结束后,苏锦汐骑着马准备退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声。 “阿,救命,救命!” 苏锦汐转身,就看到一匹马快速朝着她们冲了过来,马上的女子不停喊着救命。 这是季五的手段吗? 说实话,她真没料到,季五会用这种借刀杀人的招数。 她抬头就看到季五嘴角带着得意阴毒的笑,本想骑着马朝着季五冲过去,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若是现在伤了季五,一会儿还怎么看好戏? 眼看疯马冲过来,她一鞭子甩在自己和慕凌玥的马屁股上,另一只手中的球杖打在蓝舒雯的马上。 三匹马先后嘶叫一声,朝着前面跑去。 她尽量控制着马速,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尖叫。 马停下来,苏锦汐就见刚才那匹发疯的马撞到了星瑶郡主的马。 而星瑶郡主及时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满脸伤痛的跌到地上,看着自己的手。 见蓝舒雯和慕凌玥下马,急匆匆朝着星瑶郡主跑去,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星瑶,你怎么样了?” 星瑶郡主捂着脚踝,皱着眉头说道:“我刚才下马太急,脚扭到了,好疼。” 蓝舒雯急忙吩咐春桃:“快去找御医!” 御医本就在一旁等候,看到这情况,不等有人去叫就已经跑了过来。 太医检查完伤势,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长公主也从看台上下来,听说星瑶郡主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即让禁卫军严查此事,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因为星瑶郡主受伤,再加上皇上担心贵妃娘娘,所以接下来的比试也取消了,皇上直接让人散场了。 因为有不少的世家小姐在,所以男女不同路。 女人们到宫外的的时候,家中的男人还没有到。 见季五慌慌张张的想逃,苏锦汐直接拦住了。 “季五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季五低着头,神情满是慌乱,嘴上却依旧强硬:“苏锦汐,你别太过分!” “怎么,季五小姐这是想出尔反尔?” 季夫人见苏锦汐态度强势,压下心头的怒火,笑着说道:“少夫人,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她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我替她向你道歉。还请慕少夫人原谅。” “季夫人,要是道歉有用,那世上就不会有杀人犯,更不会有衙门了。” 季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那我让小五给你道歉,慕少夫人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季家也愿意出。 还望慕少夫人看在男人们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份上,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心里清楚,若是季五今天真在宫门口受了罚,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到时候季家的脸面何在? 自家老爷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立足? “季夫人,你现在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曾想过当初比赛前定赌约时,季五小姐是何等咄咄逼人? 甚至在龙舟比赛前,季五小姐还得意洋洋地说,若是我们输了,就要让我和我小姑子一起下跪。 那个时候,她似乎也没把季家的脸面放在心上。” 季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苏锦汐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当初不把我们慕家的脸面放眼里,我们如今何必在乎季家的脸面? 季夫人眼神动了动,转身抬手,一个巴掌扇在季五脸上。 “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在宫里还大放厥词、任性妄为,还不赶快向慕少夫人赔罪!” 季五一被母亲扇耳光,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道歉,总比在宫门口受罚好。 于是她态度放得很低,行礼说道:“慕少夫人,是我一时糊涂,说话狂妄,还请慕少夫人见谅。” 苏锦汐看着她低头的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夫人见苏锦汐显然不打算轻易罢休,便又笑着说道: “今天全是我女儿的错,若是慕少夫人肯原谅,我们季家愿意送上厚礼表示感谢。” 苏锦汐其实早就等着季夫人这句话,只是她可不想被“厚礼”二字糊弄过去。 “不知道季夫人所说的‘厚礼’,具体是怎样的?” 季夫人一听苏锦汐松了口,有了商量的余地,连忙笑着反问: “那慕少夫人觉得,什么样的礼物才算厚礼?” “季夫人这话可就为难我了,毕竟季家的脸面有多重,我哪里知道?” 苏锦汐轻飘飘一句话,让季夫人眼冒寒光——这女人可恶,居然让季家的名声定价格! 多少银子也不足以让季家的名誉扫地。 不过她原本打算拿几百两银子打发,没想到苏锦汐竟想要和“季家脸面”等价的东西。 可到底给多少,才能让苏锦汐满足? 周围其他人听到苏锦汐的话,也纷纷议论起来。 “慕少夫人这是想让季家明码标价啊?看来季家要是出得少,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肯定啊,季家和慕家本来就不对付,更何况刚才季五还那么咄咄逼人,慕少夫人要是轻易放过季家,岂不是显得自家示弱了?” “也不知道慕少夫人到底想要多少……” “季大人可是三品官,季家的颜面,怎么也得值几万两吧?” 慕凌玥感觉到嫂子轻轻拉了拉自己,瞬间明白过来,开口说道: “嫂子,之前季五那么咄咄逼人,还想着让我们俩下跪,她只给银子可不行,最起码也得赔个酒楼才行。 我看季家南街的那个酒楼就不错,虽然生意一般,但面积大。” 第258章 胃口不小 季夫人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南街的那个酒楼,虽说生意一般,可面积大,价值不菲。 更何况,即便闺女下跪之事闹得全京城都知道了,但京城平日里趣事多,说不定三两天大家就把他们家这件事忘了。 但若是把酒楼给慕家,只要看到这酒楼,旁人说不定就会想到今日季家的丢人事,所以这酒楼是断断不能给慕家的。 季五没有想到苏锦汐的胃口这么大,居然还想要他们家的大酒楼。 “苏锦汐,你家世低微心却不小,也不怕撑死! 我季家的东西是你能肖想的吗?你想都不要想! 我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还想要我们季家的东西,别痴心妄想了。” 苏锦汐笑了笑,“那好呀,你们走吧,我不要了!” 季五就知道苏锦汐是外强内干的,现在知道怕了,她眼睛一亮,拉着季夫人说道: “娘,咱们走吧,她自己说她不要了。” 季夫人恨不得将这闺女塞回肚子里,再生下来重新教导一番。 现在京城中所有的贵夫人都站在这里,若是此刻她们食言就这么走了,那么明天他们季家的名声就毁了。 更何况,现在的苏锦汐早已不是以前的苏锦汐了。 不仅深受慕家宠爱,身后有蓝家撑腰,更有贵妃娘娘护着。 她在宫里刁难苏锦汐,那就是不给贵妃娘娘面子。 刁难了苏锦汐还不赔偿,就算苏锦汐同意,贵妃娘娘也不会同意。 到时候,等待他们家的,怕是比交出酒楼更重的惩罚。 季夫人见闺女连这点道理都看不透,只觉得平日里白疼她、白教导了,冷声命令道:“你给我闭嘴。” 季五虽然不高兴,但见季夫人动了气,也不敢再说话。 季夫人这才笑着对苏锦汐说道:“慕少夫人,那酒楼最多也值八千两银子。你看这样如何?我给你一万两银子,今天这件事就算过了。” 苏锦汐可没忘记,夫君曾告诉过她,当初他们离开京城时,让青木准备了两千两银票,结果被季家抢走了。 也就是说,除去之前的两千两,如今这一万两里,相当于只多了八千两。 更何况这一年过去,两千两银子怎么也要利滚利翻一番,这么一算,这一万两实际只剩五六千两,根本买不到那么大一个酒楼。 “季夫人,那个酒楼位置不错,而且地方大,你若是愿意八千两卖,我愿意出九千两。至于今天的赔偿,咱们可以另算。” 季夫人抿了抿嘴角,知道苏锦汐是觉得价钱低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笑着说道:“那慕少夫人觉得一万二千两如何?” “听说季夫人的酒楼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赚钱,但每逢考试,从年前到十二月,再到年后的五月,都宾朋满座、川流不息。恐怕这半年就能赚几千两银子了。” 季夫人咬了咬牙,最终说道:“一万五千两。慕少夫人若是觉得可行,咱们就这么定;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苏锦汐也不想把人刺激了,到手的银子没了,笑了笑说道:“既然季夫人如此有诚意,那我怎么能不知好歹?就按夫人说的办。” 季夫人冷着一张脸说道:“等稍后我会让人将银票送过去,告辞。” 说完,她甩了袖子就离开。 一万五千两银子,怎么不撑死她!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一万五千两银子,苏锦汐能不能吃得下。 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苏家怎会轻易放过她? 坐到马车上,慕凌玥欣喜地说道:“嫂子,没想到季家会给这么多钱,一万五千两银子呀!” 苏锦汐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些银子,咱们明天就可以去买商铺,离开店又近了一步。” 慕凌玥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嫂子,那你明天不去书院了吗?” “自然要去,不过我明天下午去就可以,上午先去找房子。” 慕凌玥拉着苏锦汐的手说道:“嫂子,那我同你一起去。” 苏锦汐对上小姑子那期待的眼神,笑着说道:“你好好去书院上学吧,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慕凌玥知道嫂子这是不同意了,又想到大哥回来后肯定也不会同意,只能微微有些沮丧地点点头。 还好明天下午就能见到嫂子,还能和嫂子一起放学回来。 她们又等了一会儿,青木才过来禀告说:“少夫人,皇上留少爷在宫中了,少爷说他可能晚点回去。” 苏锦汐点点头,吩咐车夫送她们回去。 回去后没多久,季家就把一万五千两银票送了过来。 而另一边,苏夫人看到女儿回来,急忙迎上前问道: “婉儿,今天的马球比赛怎么样?有没有拿到名次? 你马球打得最好,和哪位小姐一组?有什么奖励吗?” 像打马球这种集体活动,若是赢了比赛,奖品肯定是身份最高的世家女所得,但这位世家女通常会分些小礼物给队员。 虽说这些小礼物在贵女们看来不算什么,但对苏夫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少的收获。 今年是女儿第一次参加比赛,她平日里在书院马球打得最好,苏夫人觉得其他奖项或许拿不到,但马球比赛肯定能有收获。 苏大人也看向自己的闺女。 平日里,苏大人从国子监回来后,总会去胡同口的凉亭里,和其他先生对饮两杯、讨论诗文。 可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欢迎他,他也懒得去应酬,就待在家里看书。 今日知道女儿肯定能赢了比赛回来,他连书都没看,就在客厅等着好消息。 却没料到,苏夫人刚问完,女儿就直接哭了起来。 林氏和苏大人对视一眼,林氏急忙上前俯身安慰道: “婉儿,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娘,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苏婉音一把抱住林氏,哭着说道:“娘,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在宫里处处针对我不说,中午用餐时,我想着和姐姐亲近亲近,就想跟她一起用餐。 她不同意就算了,还当着其他世家女的面说,我们已经和她断了亲,她跟我们没有关系。 还说咱们一家都用她娘的嫁妆,让我告诉你,把她娘的铺子赶快还给她! 我还没跟她理论两句,她就让人把我赶出宫。还好星瑶郡主帮了我,否则我若是真被姐姐赶出宫,那爹……” 她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吓了一跳。 抬头看去,只见苏大人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第259章 惦记 “你说那孽女今日在宫中说了我们之前断亲的事?还说我们一家全靠她娘的嫁妆养活着我们?” 苏婉音见爹爹怒气横生,心中得意,面上却凄凄惨惨地说道: “爹,她就是这样说的,宫中好多人都听到了。” 苏大人一听“好多人都听到了”,瞬间觉得头昏脑胀、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说!把你今天进宫,那孽女跟你说的话,全都给我说一遍!” 苏婉信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苏大人听后,直接软倒在椅子上。 这孽女,居然如此狠心,连一点后路都不给他留,竟把这种事情宣扬到宫里! 单说他用前妻银子这一点,要是真追究起来,他在国子监教书的差事恐怕都保不住了。 更别说丢人丢到宫中了,恐怕明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是个花前妻银子吃软饭男了。 他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国子监各位先生和学生对他的态度,还有邻居看他的眼神,心跳莫名地慌乱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林氏,质问道:“说!那天她来送节礼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氏一听苏大人问起那天的事,急忙低下头,语气发虚地说: “没、没什么事,就是她不满意我给孩子们准备的节礼,当场大发雷霆,直接就走了。” “她还说让我把她娘留下的两个铺子给她,我还以为她是说气话,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她居然在宫里为难婉儿!” 苏大人想到这段时间邻居对他们的态度变化,“啪”的一下又拍在桌案上,冷声说道: “你最好如实告诉我,别等我去外面打听!” 林氏一听苏大人要去外面打听,生怕外人编排的话传到他耳朵里,只能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夫君,我真的是好意!想着孩子们还小,马上要过端午节了,就给孩子们拿了香囊给孩子们驱毒避邪,没想到她居然看不上,还为此站起身就走。 你都不知道,她不仅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在门口哭诉说我虐待她,说咱们花她娘的银子却不管她,还逼着我把两个铺子给她。 乡亲们哪里知道这些年我们花在她身上多少银子?反而都帮着她指责咱们的不是。 夫君,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伤心! 从小到大,我哪一次亏待过她? 待她比待婉儿还好,结果她呢?居然这样回报我们!”说着,林氏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苏大人听了林氏的话,又想起大女儿从小到大嚣张跋扈的性子,恨得咬了咬后牙槽,随即吩咐道:“来人!去把大小姐给我叫回来!” 林氏见苏大人生气,心里暗自开心,却急忙上前拦住,说道: “夫君,现在天色都晚了,若是这时候叫她回来,被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咱们。 不如等明天,咱们给她下一封拜帖,让她主动上门来就是了。” 苏大人气得笑了:“我这个做爹的见自己的女儿,还要下拜帖?她以为她是谁?宫里的娘娘吗?” 话虽如此,苏大人看向外面,天色确实不早了,只能恶狠狠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出了门。 苏婉音见状,擦了擦眼泪,不解地问道:“娘,爹这是何意?” “你爹这是真生气了,在想怎么处置她呢!放心吧,有你爹在,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苏婉英点了点头,又拉着林氏的手说:“娘,你不知道,今天宫里比赛马球的时候,她和季五小姐打赌,说谁输了就要在宫门口跪两个时辰。 结果季五小姐输了,她居然真的拦着季五小姐,让季五小姐跪了!” 林氏震惊道:“什么?她居然如此大胆!这女人怎么一点儿脑子都不长? 季家是她能得罪的吗?你爹还想着进户部任职呢,如今她得罪了季家,你爹还怎么进户部?” 不过转念想到苏锦汐向来外强中干,林氏又急忙问道: “快说,最后怎么解决的?是不是不了了之了?” “才不是呢!那女人就是没脑子,居然要了季家一万五千两银子,季夫人的脸都黑了!” 林氏一听“一万五千两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皱了皱眉,问道:“难道慕家就没人拦着她?” “她小姑子也是个傻子,居然还帮着她,一开始想要季家的酒楼,后来季夫人不想给酒楼,才给了银子。” “娘,这么多银子!您让爹把她娘留下的两个铺子给她,把那一万五千两银子要到手,到时候咱们能买好几个铺子呢!” 林氏听后,眼神闪了闪。 可不是嘛!要是有这一万五千两银子,肯定能买好几个铺子,到时候这些铺子就是咱们自己的了,我和夫君也不用再背负骂名了。 不过那两个铺子毕竟是经营多年的老铺子,林氏还有些舍不得,便说道: “让我想想吧,等我想好了再说!” 此时的苏锦汐还不知道,她的继妹和继母,已经开始惦记她的银子了。 苏锦汐吃过晚饭,慕凌铄才从外面回来。 她让三个孩子自己去玩,随后站起身给慕凌铄倒了杯茶,问道:“用过晚饭了吗?” 慕凌铄一手接过苏锦汐递来的茶,另一手将她拉进怀里,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已经让青木去安排了。” 苏锦汐又问:“你留在宫中是在做什么?” 慕凌铄早就知道汐儿惦记着宫里的事,便说道:“我让人去查比赛时马匹发疯的事了。” “查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季五小姐干的?” 慕凌铄摇了摇头:“从目前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件事和季五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苏锦汐有些诧异,“怎么可能?难道那只是个意外,不是季五耍的手段?” 可当时季五的眼神明明很得意,甚至连皇上取消接下来的比赛时,她都没看出季五有丝毫遗憾。 慕凌铄解释道:“每年端午节前后,宫中的马匹都会喂一段时间紫心草。这种草马吃了不仅能长膘,性子还会变得乖顺,减少发病。” “但这种草偏偏和地舌兰相冲,能够让马发狂发癫。 今天参加马球比赛的蒋小姐,从小在江南长大,而江南一带过端午节时,香囊里都会添加地舌兰这种草药。” “所以在打马球的过程中,马匹不断闻到蒋小姐香囊里的地舌兰,才会中毒发癫。” 苏锦汐还是觉得疑惑:“这么巧?” 她又追问:“你有没有问过蒋小姐,她之前和季五小姐接触过没有?” “问过了,她的荷包一直带在自己身上。而且不光是她的荷包里有地舌兰,她们蒋家所有人的香囊里,都放了这种草药。” 苏锦汐越想越觉得事情太过巧合,而且她也不觉得季五小姐有这样的脑子,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要知道宫中马匹吃什么饲料,倒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她怎么能猜到蒋小姐的荷包里会有地舌兰? 更难的是,她怎么会知道紫心草和地舌兰相冲,还能让马匹发癫? 苏锦汐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季家有没有懂医术,或者了解江南风俗的人?” 第260章 就是个小傻子 慕凌铄想了想说道:“季三夫人好像就是出自江南。” 苏锦汐突然想到了季七小姐,她看着端庄柔和,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气势丝毫不减,说不定这件事就是她们姐妹俩的手段。 不过现在显然没有证据。 没关系,季家给她一万五千两银子,以季五的性子,肯定不会就此放过自己。 这次没抓住把柄,等下次,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贵妃娘娘那边怎么样了?可查出背后是谁做的手脚?” 提到这个,慕凌铄皱了下眉头:“是一个负责那片区域打扫的小太监。 有人看到他每天都会提一桶水经过那里,也有人看到他时不时动过那里的台阶。 不过蚩卫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皇上已经把这段时间接触过那小太监的人全都抓起来审问了,看皇上的样子,势必要审出个结果来。” 皇上本就十分重视贵妃腹中的龙胎,上一次马车的事已经不了了之,现在宫中又出了这种事,他肯定震怒,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查一查也好,免得贵妃娘娘再出事。” “对了,今天推你的人,虽然没有查出是谁,不过两个人很可疑。” 苏锦汐一听,急忙问道:“是谁?” “一个是舒雯的丫鬟春杏,另一个是星瑶郡主的丫鬟妙蝶。 当时其他人都是从两边冲出去的,只有她们两个是从中间冲出去的。 不过据后面的丫鬟说,春杏的动作比妙蝶快了一步。 但当时大家都想着救贵妃娘娘,没人看清楚到底是谁推的。” 慕凌铄说完,看着苏锦汐沉思片刻,问道:“汐儿,你确定是有人故意推你吗?” 苏锦汐想到当时乱糟糟的场面,又想着现在既不能确定,就算确定了也没有证据,反而徒增烦恼,便说道: “不确定,或许是大家太想救贵妃娘娘,不小心推到我的。对了,我明天要去青云书院。” “你去书院做什么?读书吗?” 京中的女子即便去书院读书,一般也都是没出阁之前,出阁之后就算不识字,也很少再去书院。 “不是,青云书院的院长和邵师父是好友,她过来邀请我去女学做先生,教医术。 每天只需要下午过去,所以我就同意了。” 慕凌铄笑着说道:“你想去就去,孩子们有丫鬟婆子照看,你放心好了。” 苏锦汐见慕凌铄不仅同意,还没有丝毫不满,心里很是开心,搂着他的脖子正想称赞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少爷,晚饭做好了。” 苏锦汐站起身说道:“你去吃饭,我带孩子们去洗漱。” 慕凌铄点点头。 等孩子们洗漱完,苏锦汐也洗漱了一番,让下人都退下后,她坐在床上陪着孩子们玩。 没多久,慕凌铄带着一身清爽走了进来,显然也是沐浴过后才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盒子递给苏锦汐,又把闺女搂进怀里,说道: “我听青木说你想要酒楼,这是之前慕家的产业,祖母让我交给你打理。” 苏锦汐听了眼神一亮,她可是知道慕家以前有不少产业。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不少房契、地契,还有一些账本。 她先看了看房契,发现慕家有十多个铺子; 再看账本,慕家经营的范围很广,既有酒楼、客栈,也有衣料、粮食、胭脂水粉等,只是这些铺子分布在不同的街道上,其中面积最大的是一家客栈和一家酒楼。 不过客栈和酒楼的生意居然入不敷出。 这也能理解,之前慕家的产业全被收走了,现在这些产业才刚拿回来一个月,而客栈和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本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 今年没有科举,只靠来往的客商,客栈生意自然好不了; 至于酒楼,她打算明天去实地看看。 “夫君,要是我想换个生意做,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支持你。” “那要是拆了重建呢?” “拆了重建也可以,只要你高兴。” 苏锦汐瞬间满意了,凑过去亲了男人的脸一下:“夫君你真好!” 男人深邃的眼眸明暗交错,见苏锦汐想起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可又看了看怀里的闺女和炕上正玩着的两个儿子,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说道:“汐儿,天色不早了,你带孩子们去睡觉吧。” 他最近没升官,媳妇的空间他肯定还进不去,只能辛苦媳妇先去哄孩子。 等媳妇哄完孩子,他一定好好哄她,把她宠到心坎里。 第二天,苏锦汐本来想着上午去酒楼看看,结果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正在和儿子玩的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你怎么没去上朝?” “去了,商议了些事,忙完就回来了。饿不饿?我让丫鬟给你端些吃的来。” 苏锦汐摇了摇头,一边走向洗漱的地方一边说道:“过会儿咱们去外面吃。” 慕凌铄笑着应道:“好!” 洗漱完后,苏锦汐抱着玥玥,慕凌铄抱着老大和老二,一起去了老夫人那里。 “祖母,我想带汐儿出去吃饭,把健健留在家里,您看行吗?”慕凌铄说着,把大儿子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健健坐在软榻上,见爹怀里抱着弟弟、娘怀里抱着妹妹,一副要丢下他的样子,便朝着苏锦汐伸着胳膊,软软地喊道:“娘!娘!” 慕凌铄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臭小子,现在知道喊娘了? 昨天怎么不记得你爹娘是谁?要不是不方便,真想直接把你送走。” 昨天老大抱着贵妃喊娘、抱着皇上喊爹的事,慕老夫人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听孙子这么说,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么大个人,居然跟小孩子计较?他都多久没见你了,喊错人怎么了? 可不是谁都敢看着皇上就喊爹的,这说明我的健健又胆大又聪慧。 你要是真把他送进宫,以后想见你儿子可就难了。 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健健我来看着!”说着,就把健健搂进了怀里。 健健靠在慕老夫人怀里,笑嘻嘻地看着慕凌铄。 慕凌铄觉得这个儿子就是故意跟他作对,现在还得意上了。 不过就算被祖母说教,这臭小子都被爹娘“丢下”了,怎么还有脸笑? 媳妇和祖母还说他聪慧,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小傻子。 “汐儿,咱们走吧,有祖母看着他呢,别饿着你了。” 苏锦汐点点头,也不想太委屈大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在家要听太祖母的话,娘出去吃饭,回头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健健带着几分委屈喊道:“娘!” 苏锦汐假装没看见他的委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就走。 健健见了,含着泪伸着手喊“娘”,可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他嘟了嘟嘴,虽然委屈巴巴的,但最后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哭出来。 慕老夫人看了心疼极了,把健健紧紧搂在怀里,说道:“小宝贝不哭,太祖母在呢,太祖母陪着你,太祖母心疼你!” 第261章失态 即便苏锦汐戴着面纱,但慕凌铄这张脸本就是身份的标志,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认识。 所以他们刚进酒楼,掌柜的就急匆匆地走过来。 见慕凌铄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身边站着一位戴面纱的女子,且两人态度亲近,掌柜的不用想,便知道那女子是少夫人。 他急忙行礼说道:“见过少爷,见过少夫人。” “可有包厢?” “有有,少爷、少夫人,快跟小的来。” 苏锦汐却说道:“你们先上去点菜,我在酒楼里转一转。” 她要看看这酒楼的大小,然后再决定是留下这酒楼,还是另做打算。 “小人陪少夫人一起吧。”掌柜的急忙说道。 “不用了,你去招待其他客人,我自己看看就好。” “是!” 苏锦汐带着丫鬟去后院转了转。 大堂面积有三百平,后院面积有二百平,整个酒楼算下来有五百多平。 面积不算小,而且酒楼位于东街,这里多是读书人和达官贵人往来,位置相当不错。 苏锦汐转了一圈后,便去了包厢。没多久,饭菜就端了进来。 苏锦汐尝了尝味道,不能说很好,也不能说很差,只能说毫无特色。 慕凌铄见媳妇儿吃得索然无味,放下筷子说道: “你若是不喜欢,咱们就去不远处的状元楼。状元楼有两道特色菜,味道倒是不错。” 苏锦汐摇了摇头:“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在想,是把这酒楼留下来继续经营,还是改做其他生意。” “这酒楼的生意虽说不算太好,但胜在位置不错,好好打理也能维持。不过你若是觉得不满意,想换掉也可以。” “算了,咱们先去人牙子那里看看,瞧瞧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卖。” 苏锦汐的厨艺很厉害,她也知道酒楼是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她的厨艺是系统赋予的,说是“神厨”也不为过,开酒楼正好能发挥她的特长,所以她其实更倾向于把酒楼保留下来。 不过,她不打算做家常菜,而是想做火锅,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她得先把辣椒种出来才行。 京城分为东西南北四城,有三家官方牙行。 到了东城人牙子那里,却没有找到苏锦汐想要的房子。 不过苏锦汐还是在这家牙行里,买了四个娇俏的丫鬟和三个样貌都不错的小厮。 之后,她带着人去了南城。 南城倒是有房子在卖,可大多靠近西城,只有一处靠近东城。 苏锦汐又买了几个伶俐的少男少女,随后去看了那处房子——面积只有二百多平,而且有些破旧,巧的是,它居然就在季家隔壁。 对方开价八千两,虽有些贵,但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以七千五百两成交。 “汐儿,这地方以前是个客栈,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我打算开个美颜美发馆。” “美颜美发馆?” 苏锦汐笑着解释:“并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用内力烘干头发。 普通人不管男女,夏天还好,到了冬天,即便屋里烧着炭,晾干头发也需要很长时间。 我开的这个美颜美发馆,不仅能帮他们修整面容、缓解疲惫,还能帮他们洗头发,让头发快速变干。 不过,这家客栈没有咱们家的客栈大,我打算用它来招待女顾客,咱们家的那间客栈改造一下,用来招待男顾客。” “汐儿这个主意倒是好。” 别说旁人,就连慕凌铄自己,也很喜欢媳妇儿做的头皂。 洗过之后,头发光滑无比,再也不用抹油打理了。 苏锦汐见时间不早了,便让慕凌铄先回去。 慕凌铄笑着说:“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随后,他让青木带着新买的下人先回去,自己则送苏锦汐去青云书院。 青云书院是除了国子监外,京城最大的书院,就坐落在国子监不远处。 这个时候正是上课的时候,马车比较多,差不多还有一百多米,苏锦汐让慕凌铄回去,自己则朝着青云书院走去。 还没走到青云书院,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孽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锦汐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正是苏大人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 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行人,苏锦汐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让人留下话柄。 所以看到苏大人,她立刻行礼说道:“爹,我正要找你呢,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娘……” 听到苏锦汐提到周氏,苏大人以为他要说前妻铺子的事,瞬间想到她不顾他的名声,将此事在宫中乱说,弄得众人皆知,让他丢尽了脸面。 “孽女,你给我闭嘴!你娘的事以后再说,你给我说说昨天下午你干了什么好事!” 苏大人原本以为,昨天的事只是林氏说得夸张,没想到孽女竟真的如此大胆。 不仅让季小姐下跪道歉,还让季家赔了一万五千两银子! 一万五千两啊,可不是一千五百两! 她哪来的胆子要这么多银子? 就不怕季家报复吗? 苏锦汐见周围有人看过来,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低着头小声问道: “爹,我做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 苏大人见女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更是怒火中烧: “你还敢问?你自己做的事你不清楚? 谁让你得罪季家的?谁让你收季家那么多银子的? 现在立刻跟我去季家道歉,把银子还给季家!” “爹,您怎么能是非不分?这事本就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给季家道歉?” “你还敢顶嘴!”说着,苏大人抬手就要打人。 苏锦汐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立刻装作受惊吓的样子,闭着眼睛愣在原地。 她本以为这巴掌必定会落在脸上,心里甚至想着:若是真能挨上这一巴掌,倒正好能光明正大地和苏大人断绝关系。 可这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她心中疑惑,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清雅如玉的男子正握着苏大人的手腕。 “苏大人贵为国子监博士,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自家女儿,苏大人的品行,可真是‘令人佩服’啊?”男子说完,便松开了苏大人的手。 苏大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不仅有学生,还有好几位先生,就连青云书院的崔院长也在一旁看着。 崔院长虽只是书院院长,在朝中没有官职,却学识渊博、满腹经纶,深受皇上重视,朝中遇有重大事情,皇上都会邀请他入宫商议。 而且崔院长的学生遍布天下,若是让他觉得自己德行有失,别说博士之位保不住,以后恐怕连先生都做不成了。 苏大人连忙给崔院长行了一礼,随后辩解道: “崔公子有所不知,这是小女。她平日嚣张跋扈惯了,惹了不少是非还不知悔改,我一时气急,才不顾场合当街教训她,让各位见笑了。” 说完,苏大人的脸都红了。 都怪这个孽女,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如此失态。 第262章 真是糟蹋了 “按理说这是苏大人的家事,我不应该多问,不过,我等也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苏大人如此大动肝火,不如苏大人就说一说,我等也好劝一劝慕少夫人。” 苏大人皱了皱眉头,崔熙白明知道这是他的家务事,还要过问,这明显是过界了,可是见周围都好奇的样子,又不能真的说出来。 总不能说闺女拿了季家一万五千两银子,他害怕影响自己的前途,让闺女送回去吧! 那让这里的读书人怎么看他,还以为他趋炎附势呢! 更不用说最近大家都在议论他用前妻的财物,从崔熙白的气势来看,就不会站在他这边。 要知道,崔熙白看起来表面上温润,实际上讨论诗词的时候,言语有时候很是锋利,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所以他可不想招惹崔熙白。 便笑着说道:“多谢崔公子了,不过,我们父女之间的事,就不劳崔公子了。” 崔熙白看向苏锦汐,“慕少夫人,是否需要我帮忙。” 苏锦汐没有想到崔熙白如此热心,看来是谷院长交代了,她行礼说道:“多谢崔公子,不用了。” 苏大人满意的看了苏锦汐一眼,虽然嚣张跋扈,没脑子,不过还分得清内外,还知道他丢人,她也会跟着丢人。 “汐儿,你同我回家去吧!” 苏锦汐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说道:“爹,咱们去那边谈吧!” 苏大人虽然不满意,不过依然点了点头。 父女两人走到树荫下,苏大人说道:“汐儿,你听爹的,将那银子给季家送过去。” 苏锦汐见虽然不少人都看着这边,不过距离远,听不到这边说话,也不再装柔弱,“那银子本应该属于我的,我是不会送过去的。倒是爹,什么时候将娘的房子和铺子给我?” 苏大人见苏锦汐不肯还季家银子,打算回头去找女婿,他就不相信,这个孽女不听他的话就算了,慕家的话也不听。 听到苏锦汐要房子,气愤的说道:“房子之前不是给过你钱了?” “呵,你确定那五千两银子是你自己赚的?那我就要去国子监问问了,一个八品博士的俸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居然能够一下子拿出五千两银子。” 一听苏锦汐要去国子监,那他的脸就彻底丢没了。 只能气愤的说道:“孽女,你怎么市侩,这么咄咄逼人?” “苏大人若是不市侩,那就把我娘的东西都给我。我自然不会咄咄逼人,甚至离你们远远的,保证如你所愿断得干干净净。” 苏大人听出苏锦汐这是嘲讽当初他同她断亲的事,就说道:“当初我也是怕你真的听你母亲的,将孩子打掉留在京城。我这是为你好,你倒是怨我了?” “是是非非都过去了,我也不会多加猜测,也不想明白苏大人到底什么苦心,我只是想要问一问苏大人,到底给不给我我娘的东西。” 见苏锦汐油盐不进,不过想到自己还要靠女婿,所以咬了咬牙说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去申请一个官舍,然后再把房子和铺子给你。” 现在大家都对他议论纷纷,若是他再不让出房子和铺子,恐怕对自己的名声和职位都有影响。 所以苏大人觉得还不如都给苏锦汐,这样一来,不仅让大家扭转对他的看法,甚至还会觉得苏锦汐欺人太甚,不孝不仁。 呵呵,到时候,慕家为了名声,肯定逼着苏锦汐来给自己认错,到时候不仅能够住回去,还能够趁机向女婿提一提条件,让他从国子监出来。 苏大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苏锦汐倒是没有想到苏大人这次如此干脆,看来是所图不小呀。 不过没有关系,她会让他知道,他在自己这里,什么都不会得到的。 “苏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要给苏大人面子。明天苏大人把两个商铺先给我,房子我可以给苏大人半个月的时间,你看如何?” 苏大人皱了皱眉头,不过倒也没有反对。 “好,你回去吧!明天我让人将铺子里的房契给你。” 苏锦汐点点头,朝着青云书院走去。 苏大人以为她要去国子监,急忙向前拉着她,不悦的说道:“不是说好了明天给你,你又要去国子监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若是让我的官都没的做了,我就带着一家老小去你们家。” 去国子监告自己的父亲,即便她有礼,也是不孝,也会被人嘲讽。 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苏大人误会了,我这是去青云书院。” “你去找慕小姐?” 苏锦汐也不在意他知道,想到苏大人总是以原主为耻,就笑着说道:“告诉苏大人也无妨,我受谷院长邀请,去青云书院做先生的。” 苏大人彻底震惊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就你还做先生,你会什么?” “苏大人也别门缝里看人,我会的,可能比苏大人还多一点。” 苏锦汐笑着说完,不理会他,径直朝着青云书院走去。 苏大人觉得苏锦汐就是在骗他,人家青云书院怎么会邀请苏锦汐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来做先生? 青云书院又不是傻子? 一定是她去找人,然后骗他的。 看吧,青云书院恐怕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让苏大人没有想到的是,不仅让苏锦汐进去了,甚至崔熙白等在门口接待,还礼貌的将她邀请进去。 难道这孽女真的没有说谎? 可是青云书院怎么会让她这个废物做老师? 他知道了,一定是贵妃娘娘的原因! 他可是听说了,苏锦汐回京第一天就救了贵妃娘娘,然后昨天在宫中,贵妃又喜欢她的大儿子,所以苏锦汐才求了这样的恩典。 真是糟蹋了! 她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她一个背《三字经》都困难的人,去学院教什么? 不是得罪人吗? 这样的恩典,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慕家居然这么纵着她? 这么好的恩典,还不如让他升官或者去户部呢? 他这个爹也能觉得这个女儿有些孝心! 可偏偏…… 唉,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脑子里有坑,想到哪里是哪里、不知道为家族着想的孽女? 第263章太热情了 苏锦汐走到青云书院门口,对门侍说道:“你好,我是苏锦汐,来找谷院长。” 门侍还没有说话,崔熙白就从一旁走出来,对门侍摆摆手说道:“慕少夫人,我带你过去。” 苏锦汐没有想到崔熙白还没有走,不过很快就明白,应该是谷院长让他等着送自己过去。 “如此多谢崔公子。” “慕少夫人不必客气,这边请。” 苏锦汐道了谢,跟着崔熙白走了很远,甚至穿过先生们休息的房间,还通过了一个小门。 崔熙白见苏锦汐虽然一直跟着他,但并不说话,便说道: “你也知道男女有别,虽然青云书院有女学,但是女学和男学也是分开的。 刚才少夫人去的那个大门口,是男学的大门。 女学的大门,可以从男学大门口一百米外的胡同进入,不过没有这条路近,所以我就带着慕少夫人从男学进来了。 穿过这个门,再走两百米左右,就是我娘和先生们的书房。” 原来如此! “多谢崔公子解惑。” 听到解惑,崔熙白看了苏锦汐一眼,终于问道:“我记得苏夫人曾经上过女学,怎么会不记得路了?” 原主是上过女学,可是脑子里并没有太多的记忆。 她自然不能够暴露了,皱着眉头说道:“我两年前伤过一次头,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忘了。” 听到琐碎的事情忘了,崔熙白站住脚步,直直的看着苏锦汐。 苏锦汐对上崔熙白那双深沉中带着受伤的眼神,不明所以的问道:“崔公子,怎么了?” 崔熙白握了握拳头,微微笑着说道:“没有什么,咱们走吧!” 难怪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原来,她失去了记忆。 而他,也是那琐碎记忆的一部分! 也罢,忘了也好! 毕竟她现在很幸福! 谁让他一直没有找到她? 谁让他错过了呢! 苏锦汐看了崔熙白一眼,总觉得他此刻身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好像自己辜负了他一样。 她想了想,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找到这个人,就觉得或许自己想多了。 或许崔熙白就是被人伤害过,所以表面上看起来是爽朗温润型,实际上是孤僻忧郁男。 不过总之同她没有关系。 到了谷院长的书房,谷院长看到小儿子带着苏锦汐过来,很是惊讶,不过笑着说道: “汐儿,你可来了。” “承诺谷姨的,汐儿自然不能失约。” 呵,小骗子,说的自己多么信守承诺一样? 既然不能失约,那么为何失了他的约? 崔熙白看了苏锦汐一眼,走到一旁,拿出来一盒茶叶,当着两人的面,开始泡茶。 谷院长看了儿子一眼,今天这儿子怎么回事? 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主动的泡茶,还将她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招待苏锦汐。 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什么时候同苏锦汐关系这么好了? 她虽然不解,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本来打算带着苏锦汐去各位先生那里,将她介绍给大家,见儿子都泡茶了,就笑着拉着苏锦汐说道: “汐儿,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不仅会划龙舟,还会骑马射柳。” 苏锦汐笑着说道:“在乡下没事,就学了骑马射箭,练习的多了,就会了。” “那也需要一定的天赋,不是谁骑的多,箭术和骑术都会这么好的。” “我也就这点特长罢了。”苏锦汐谦虚的说道。 听到这话,崔熙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茶水端过去说道: “走了这么久,口渴了吧? 喝些茶水!” “谢谢!” 苏锦汐端过来,清香迎面扑来,比她的茶还好。 “居然是大红袍。” 而且还是绝顶的大红袍,一两就需要几百两银子,而且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 苏锦汐看向崔熙白,没想到他用这么顶尖的红茶来招待自己。 像她这样普通的客人,即便是沾了自己师父的光,也无福享受这么好的茶吧? “你还懂茶?”谷院长笑着问道。 “略懂一二,不过是这茶叶这么珍贵,就这么放在茶壶里,随便泡一下倒是可惜了。” 谷院长也觉得可惜了,好茶就应该有好的茶具,好的饮茶场地,而不是放在普通的茶壶里倒一壶热水就这么冲开,确实可惜了。 “茶本来就是喝的,只要觉得它是好茶,就不觉得可惜。 不过汐儿若是喜欢,改日再请汐儿品茶。” 这一邀请,让苏锦汐瞬间警惕起来。 她虽然长得很漂亮,即便是在这京城美人拥挤的地方,她也是出挑的。 可自己已经是人妻甚至还是孩子的娘了。 而且,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的男人有多大的魅力。 所以对于这男人释放出来的善意,她急忙拒绝道:“多谢崔公子好意,我不喜茶。” 听到苏锦汐的拒绝,崔熙白意识到自己太迫切了,让苏锦汐误会甚至害怕了。 便说道:“那倒是真可惜了。 娘,慕少夫人,你们聊,我先告辞了。” 谷院长点了点头,见儿子出去了,才笑着说道:“我这儿子自小游历在外,看似读书人,实际上同江湖上的侠客一般。 性子豪爽了些,还望汐儿别见怪。” 苏锦汐想到今天见到崔熙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觉得这人确实同江湖侠客差不多豪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无妨,崔公子也是真性情。” 这大红袍泡的口感很不错,苏锦汐又喝了两杯,这才说道:“谷姨,女学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学医术?” “女学有一百二十六人,除了读书识字是必修课之外。 其他的都是选修,根据学生自己的意愿来选择。 学医的,我之前统计了一下,一共有三十四人。” “居然这么多学医的?” 要知道,来上女学的大多都是世家女,她们更倾向于识字、琴棋书画,甚至骑马射箭都比说出去学医更荣耀。 谷院长笑着说道:“除了一两个寒门子女,大多不是冲着学医,而是冲着药膳的。” 苏锦汐瞬间明白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即便在相对开放的女学,她们骨子里也是传统的相夫教子。 琴棋书画能够增加她们相亲时自身的价值,而药膳则能够拉拢婆婆夫君的心。 苏锦汐点点头,算是明白自己以后教学的方向了。 “走吧,快要开课了。我带着你去同其他各位先生认识一下。” 苏锦汐点点头,放下茶杯,跟着谷院长出了书房。 第264章 苏锦汐也配当先生? 路上苏锦汐才知道,学院有二十多名老师,所授课程包括礼仪、舞蹈、刺绣、画画、乐器、骑马、射箭、医术等等。 不过很多先生像她一样,都是兼职,有课的时候才过来。 所以她过去的时候,偌大的书房里,有十几位先生。 谷校长给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这时有人来找谷院长,谷院长便对一旁人说道: “叶副院长,过一会儿你把苏先生介绍给同学们认识吧。” 叶副院长笑着点头应道:“院长您去忙吧,苏先生交给我就行。” 送走谷院长后,苏锦汐打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叶副院长笑着说: “苏先生,接下来正好是我的骑射课,不如我先带你和同学们认识一下。” 苏锦汐本以为只需认识她教的学生就好,可听叶副院长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她介绍给所有同学。 也好,小姑子应该没上她的课程,她过去让小姑子看一看,也免得小姑子担心她有没有顺利到书院。 她本以为大家练习射箭、骑马的地方是空旷的马场,没想到竟是一片天然树林。 而且这片林子打理得十分规整,一棵棵高耸的松树密密交织,形成了天然的遮阴棚。 她们到的时候,树林里已经有两位先生了,那两位先生见了叶副院长,都停下手中的事,纷纷上前打招呼。 还没有开口,身后就有学生不满的说道:“副院长,苏锦汐怎么来了?” “是啊,她都嫁人了,还有了孩子,怎么还来学堂?” “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不想带孩子,想偷懒,所以才来学校混日子的。 以前她就是这样,来学校既不读书,也不练字,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就仗着一张脸勾引人。” 郑星珠不满地盯着苏锦汐的脸,向前一步,抬着下巴,身子微微倾斜,更显高傲。 “叶副院长,若是我没记错,星云学院好像只收未出阁的女子,更何况像苏锦汐这种‘废物’,学校怎么也收了?” “是啊,叶副院长,青云学院可是有规定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收,得通过三项考核才能进学院,她通过考核了吗?” “通过的又如何,她一个做娘的人,和我们这些贵族女子一起学习,她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 慕凌玥气得不行,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嫂子? 嫂子哪里不学无术了?哪里勾引人了? 嫂子明明是最厉害的人,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如嫂子一个人! “我嫂子来书院,是谷院长亲自请来的,你们有意见就去找谷院长说!” “对!你们不能这么说我嫂子! 我嫂子来,已经是看在谷院长的面子上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我嫂子会来?” 叶副院长虽嫁到了崔家,但她本身是商户出身,相较于崔家其他儿媳妇,大家对她的尊敬少了些,所以说话也毫不客气。 叶副院长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嘲讽苏锦汐,本以为苏锦汐会羞愧难当、转身离开,却没料到苏锦汐脸皮竟这般“厚”,就这么镇静自若地站在她的身旁,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她都怀疑这到底是客气的笑容,还是在嘲讽在场所有人。 见蓝舒雯都站出来了,急着解释:“大家千万不要误会,这是谷院长的意思……” “谷院长的意思又怎么样? 我们来这里上学,书院就应该考虑我们的意见。 像这种已婚女子,我们有权反对她和我们一起上学!” ……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我嫂子根本不是来上学的,我嫂子是来教学的!” 一听慕凌玥说苏锦汐是来教学的,众人瞬间更激动了! “什么?她是来教学的?就凭她也配当先生?她会什么? 恐怕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吧?” “可不是嘛!你们不知道,当初我和她一起学弹琴,她学了一年都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来。” “还有骑马,别提多搞笑了!她居然怕马,马的喘气声都能把她吓得又蹦又跳,真是笑死人了! 要不是运气好,掉到水里正好被慕公子救了,就凭她空有一张脸,怎么可能嫁到慕家?”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劲地诋毁苏锦汐,气得慕凌玥和女配这两个“小粉丝”直接忍不住了。 慕凌玥大声说道:“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嫂子!我嫂子可厉害了! 更何况,昨天在宫中骑射射柳的时候,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嫂子得了第二名! 你们呢?你们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没去参加?怎么没拿到名次?” 蓝舒雯也不悦的说道:“就是!再说了,我嫂子来也不是教你们骑马射箭的,我嫂子是来教你们草药和药膳的!” “就她还会做药膳?当初她在厨房,差点把厨房都点了!” “就是就是!” “你们别不相信!我嫂子的厨艺好着呢,而且我嫂子是学医的天才,特别厉害!” “呵呵,你就吹牛吧!谁会相信一个‘废物’,转眼就能变得这么厉害?” 慕凌玥还想和众人争辩,苏锦汐看了一旁的叶副院长一眼,然后拦住小姑子,看着众人说道: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给大家看。” 郑星珠抬着下巴,挑衅道:“好呀,你说要证明,想怎么证明?” 苏锦汐认识郑星珠,她是星瑶郡主的堂妹,听说和星瑶郡主关系很好。 郑星珠对自己敌意这么大,可见郑星瑶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郑星瑶和小姑子、蓝舒雯交好多年,一时恐怕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揭穿郑星瑶的真面目。 现在是用实力安抚这些学生。 “大家之前也学过药膳,那就选几个你们当中做药膳最厉害的人,和我比试一番。 只要你们能赢我,我就辞去这先生之职。” 众人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郑星珠点头说道: “好!你若是输了,不仅要辞去先生之职,还要……” 她本想让苏锦汐下跪,可想到昨天季五的惨状,便改口道,“在下学的时候,站在学院门口半个时辰,说自己是废物!” 慕凌玥觉得他们太咄咄逼人,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苏锦汐拦住。苏锦汐说道:“好! 不过若是我赢了,我也要加一个条件。” 郑星珠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条件?” 265章 比试 “若是我赢了,你们所有人不许再诋毁我,要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先生’,从此学会尊师重道。” 众人相互看了看,这条件不算苛刻——毕竟要是她真赢了,本就是这里的先生,即便心里不服气,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好!” 苏锦汐这才转向叶副院长和另外两位先生,客气说道:“三位先生,能否和你们换下课?这两个时辰先上我的药膳课,之后再上你们的课。” 不等那两位授课先生开口,叶副院长就先应道: “既然苏先生提了,我们自然愿意。若是苏先生不介意,我们还能过去当评委。” 她倒要看看,苏锦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大嫂亲自去请。 “荣幸之至。” 在叶副院长的带领下,众人去了厨房。 苏锦汐隐约记起书院有两个厨房:东边的是厨艺用的,西边的专门用来做药膳。 药膳房有四间,中间过道将其分为左右两侧。 左侧是做药膳的地方,靠窗的位置垒了不少灶台,中间摆着一张长厨台,上面放着案板和刀具; 右侧房子两侧立着草药柜,还有不少宽板凳,显然是授课的地方。 这些世家女现在显然都以郑星珠马首是瞻。 所以苏锦汐问道:“郑小姐,不知你们派出哪些人和我比试?” “我们商量好了,也不欺负你——我们出三个人,比三场,只要你能赢两场,我们就认你当先生。” 苏锦汐点点头:“很公平,不知是哪三位?” 郑星珠得意地抬着下巴:“就这三位:季七、苏婉音、尹幽兰。” 慕凌玥凑近苏锦汐,小声说:“嫂子,听说这三人的药膳做得很好,尤其是那个尹幽兰,出身寒门,却样样拔尖。” 苏锦汐看向尹幽兰,只见这女子相貌端丽,眼神平静,见她望过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嘲讽神色,反而对她行了一礼。 苏锦汐点头回应:“好,那就开始吧。你们想做什么药膳,跟叶副院长说,让她帮咱们准备食材。” 三人点头,季七率先开口:“我就做党参乌鸡汤吧!” 苏婉音看了苏锦汐一眼,语气柔弱地说: “姐姐,我知道你不会做药膳。既然你要逞强,我也不难为你,我就做五红汤好了。” 慕凌玥撇嘴:“虚伪!谁不知道你的五红汤做得最好? 而且不用你让,我告诉你,我嫂子做的五红汤肯定比你好千倍万倍,你等着输吧!” 苏婉音低下头,委屈地说:“姐姐,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会不会做饭,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你明明根本不会做药膳,为什么一定要逞强? 你要是不愿意比,现在跟大家道歉,相信郑小姐也不会为难你,没必要为了赢,让慕小姐说这种大话。” “苏婉音,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嫂子七年前才来京城,而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京城,你倒说说,你怎么和我嫂子从小一起长大? 想让我嫂子认输,不可能!我嫂子一定会赢,你别痴心妄想了!” “慕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啊……” “不需要你为我嫂子好!”慕凌玥说完,转向尹幽兰,“你要做什么药膳?” “现在快夏天了,我就做一道苦瓜黄豆排骨汤吧。” 苏锦汐点点头,看向叶副院长。叶副院长笑着说:“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有些材料需要临时准备,有些材料屋里就有,比如苏婉音做五红汤需要的食材。 所以其他人还在等,苏婉音已经拿着材料开始做了。 苏锦汐也去准备,她先把黄豆泡上,再去拿做五红汤的材料。 传统五红汤是用红豆、红枣、红花生、枸杞加红糖熬制而成,苏锦汐没打算改配方,先把花生和红豆泡在水里,再拿了些红枣洗净去核,切成丝后又切成丁,放在盘子里备用。 她去对面厨房看了看,发现有山药,便打算再做些山药丸子。等山药丸子做好,才开始点火熬汤。 慕凌玥见食材都拿过来了,其他人也在准备,急忙跑过来说:“嫂子,我来熬汤就行,你去准备其他东西吧!” 苏锦汐点头:“记着,现在用大火。” “嫂子放心,我肯定把火烧得旺旺的!” 蓝舒雯也急忙上前:“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苏锦汐指着一旁的黄豆:“你看看泡在盆里的黄豆,把烂的、坏的挑出来。” 蓝舒雯点头应下。 苏锦汐继续准备其他东西,之后蓝舒雯也过来帮忙烧火。她们三人一人一个灶台,苏锦汐时不时起身查看情况。 快做好的时候,谷院长和崔院长居然来了。 最后定下五位先生,再从学生里挑出五位,一共十位评委。 最先做好的是五红汤。 苏婉音做的五红汤口感绵软、甜味适中,算是上乘。 然后是苏锦汐的五红汤,一端起来就闻到了红枣的香甜。 做五红汤都知道用红枣,但红枣的香味很难完全释放,很多人熬得时间长了,红枣的甘甜还会变成怪味。 但苏锦汐的五红汤,比红枣本身的香甜更显清甜。 最关键的是,别人做的五红汤,红枣熬烂后早就没了原有味道,苏锦汐的却不一样。 汤里带着红枣的香味,还裹着红枣的甘甜,红枣正处在煮烂又没完全煮烂的状态,吃起来格外爽口。 汤里除了红枣和花生的软糯,还有山药丸子的Q弹,即便学生们心里不愿承认,也不得不说,苏锦汐的五红汤比苏婉音的好。 苏婉音原本看到所有人都给自己打了“甲”,只有郑星珠给苏锦汐打了“乙”,心里还有些得意。 可等看到所有人都给苏锦汐打了“甲”,只有郑星珠给她打了“乙”,瞬间不淡定了。 怎么可能? 苏锦汐怎么可能比自己做得好? “校长,各位先生,我也想尝尝苏先生熬的五红汤,看看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谷院长点头同意,苏婉音尝了一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终究没说什么。 接着是苦瓜黄豆排骨汤。 尹幽兰做的汤,虽然苦瓜的苦味已经很淡了,甚至几乎尝不出来,但还是能察觉到一丝。 可苏锦汐做的完全不同,既有苦瓜的清香,又有黄豆的软面、排骨的软烂,成了一道清爽不油腻的佳品。 即便离中午用膳没多久,大家喝完一碗,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最后是党参乌鸡汤。乌鸡本身带着一股药味,加了党参等药材后,即便处理得再好,也难免残留药味。 可苏锦汐做的汤,完全没有药味,反而格外鲜美。就连季七,也不得不承认,苏锦汐做的膳食是真的好。 谷院长当场宣布结果,苏锦汐三个药膳都是甲,让郑星珠等人脸都黑了,可是有谷院长和崔院长在,即便他们不服气,也只能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先生”,然后才离开。 第266章 没理强占五分 药膳房旁边有个小卧室,这是苏锦汐独有的休息区。 古院长将钥匙给了苏锦汐,就带着意犹未尽的崔院长离开了。 苏锦汐的课上了一个多时辰,接下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苏锦汐就在休息室里画她要建房子的设计图稿。 古代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对私密性要求都比较高。 根据不同的需求和消费水平,苏锦汐决定把一楼设为普通洗发间,每个房间供十人左右使用。 二楼为闺蜜五人间,三楼为豪华私密间。 建三层的房子倒是好建,最重要的是房子的内部结构。 古人的头发又密又长,要让头发快速吹干,在没有吹风机的情况下,就只能用风扇。 人工风扇太费力,最简单实用的方法就是用水的动力带动齿轮,再让齿轮带动风扇,达到产生风的效果。 还好苏锦汐曾经是学理科的,设计起来应该不难。 可自我感觉良好是一方面,实际情况则是另一方面。 等她画出来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首先这个时代的造铁技术并不发达,不知道能不能造出小齿轮和各种小轴承! 而且她把房子画出来后,风扇的安置和运作,还存在一系列问题。 尤其是在建筑学方面,并不是她画两张简单的结构图,就能完善的。 听到敲门声,苏锦汐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很晚了,她急忙把草图收到空间里,打开门就见蓝舒雯和小姑子站在门外。 “嫂子,咱们回家吧!” 苏锦汐点点头,将门锁上,小姑子和蓝舒雯便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胳膊。 “嫂子你不知道,今天郑星珠算是气疯了。 可她又无处发泄,就把气撒在马身上,又是打马又是骂骂咧咧,结果马也生气了,就把她甩了下去。 还好女子骑的都是温顺的马,而且速度不快,不过看到郑星珠一脸疼痛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爽。” 蓝舒雯也笑着点头:“嫂子,你没看到她被人扶起来时满脸痛苦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而且先生本来想着把你请过去给她看一看,结果她自己不愿意。 她真是个傻瓜,若是嫂子出手,说不定她能少疼一会儿。 不过恶人有恶报,就凭她今天带头欺负嫂子,嫂子不给她看是对的。” 苏锦汐不在意地笑了笑,问道:“我记得书院有书房,你们知道有没有建筑方面的书籍?” “嫂子,你看这方面的书籍做什么?”慕凌玥不解地问。 “嫂子你打算自己建房子吗?” 苏锦汐点了点头,就听蓝舒雯继续说道:“这方面的书籍,除了工部有,男院那边应该也有。” 慕凌玥也点点头说:“对,听说崔公子对机关这方面很感兴趣,游历江湖的时候收集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 苏锦汐眼睛一亮,机关术就是研究机械的,没想到她这么好运,居然能碰到这方面的专家。 回头她可以看一看这方面的书籍,再试探试探崔公子的能力,若是可以,看能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三人走到女学门口,就见青禾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少夫人、小姐、表小姐,咱们的马车在前面,少爷带着公子和小姐来接你们了。” 蓝舒雯有些羡慕地说:“表哥真是太体贴了,居然来接表嫂。 我要是能找个像表哥这样对我好的夫君就好了。” 说完她想到以前对表哥的心意,又怕苏锦汐误会,急忙摆手说, “嫂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表哥好才这么说的。” 苏锦汐笑了笑,她自然看出蓝舒雯看慕凌铄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蓝舒雯不过是羡慕她有个好夫君罢了。 这是每个女子都渴望的。 苏锦汐笑着安慰道:“你这么好,将来一定会找个比你表哥更好的夫君的。” 蓝舒雯见苏锦汐没有误会,才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胡同里停了不少马车,所以慕家的马车在大路上。 她们走过来就见慕凌铄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俊秀挺拔、芝兰玉树,即便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也引得不少世家女纷纷侧目。 苏锦汐看到慕凌铄,心里莫名开心。 只是见他只抱了两个孩子,便青禾问道:“健健没来?” “回夫人,少爷没有带大小公子来。” 这男人还真是记仇,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计较。 不过苏锦汐知道,慕凌铄这是在为她打抱不平,所以莫名觉得慕凌铄这种小肚鸡肠的行为可爱极了。 慕凌玥中午回家时只看到了大侄子,二侄子和小侄女都没见到,一天没见,此刻看到两个孩子,她想念极了,提起裙子就跑了过去。 结果跑到一半,突然看到一个人走过来,她跑得太快,即便及时停下,也因为惯性撞到了对方的肩头。 鼻子瞬间又酸又胀又疼,她急忙用手摸了摸,确认没有流血才松了一口气。 她捂着鼻子,气愤地看向眼前的人:“你怎么不看路?” 杨珞钧突然被人撞到,起初以为是某个搭讪他的世家女,皱着眉头正要训斥,结果却看到是慕凌玥。 他知道,别的女子或许会来搭讪,但慕凌玥绝对不会。 一定又是这丫头莽莽撞撞撞上来,不怨自己,反而倒打一耙。 可看到慕凌玥红着眼眶、杏眸里含着泪水,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训斥没说出口,反而先听到了她的“恶人先告状”。 他的好脾气瞬间绷不住了:“慕小姐,哪个世家女像你这样,走路不看路、莽莽撞撞的?撞到人不知道道歉就算了,还责备我? 你让大家评评理,是不是我好好走着路,是你跑过来撞我的?” 慕凌玥看到是杨珞钧,本就不悦的眼神变得更不悦了。 没理也要强占五分,“什么叫你好好走路,我撞上去? 你若是好好走路,我怎么会有机会撞到你身上? 更何况,这是女学门口,杨公子不是最懂礼仪规矩吗?你一个大男人不在别处待着,跑到我们女学门口做什么? 我看你就是故意撞我,好引得其他世家女注意你。 别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 杨珞钧不悦地看着慕凌玥,他用得着靠这种方式吸引世家女的注意吗? 不管是他的家世还是相貌,都是京城世家女梦寐以求的,他才不屑用这种手段。 要不是这段时间妹妹身体不舒服,他才不想来女学门口呢! “慕小姐请慎言!我只是来接小妹的,别无他意。” “要接安儿在马车上等就好,跑来跑去做什么? 我不管,你撞到我鼻子了,我疼得厉害,要去看大夫,你赔银子!” 说着,慕凌玥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伸到了杨珞钧跟前。 第267章 临阵脱逃 杨珞钧看着眼前白净的小手,弄明白慕凌玥的意思后,皱了皱眉头。 才多长时间没见,慕凌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这么得寸进尺了? 难道下乡一趟,真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慕凌玥掌心的薄茧上时,隽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来她在乡下吃了不少苦,才养成了这种坏毛病。 不过,爱钱本身没错,但也不能碰瓷啊! 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慕凌玥,你凭什么让杨公子给你钱?大家都看得清楚,明明是你撞在杨公子身上的,该你赔杨公子钱才对!” 郑星珠见慕凌玥如此为难杨珞钧,本就不乐意,再加上也想在杨珞钧跟前刷好感,便跑过来插嘴说道。 慕凌玥虽和郑星瑶关系好,但同郑星珠的关系一直不好。 所以她看到郑星珠插嘴,不客气地回怼:“那是你眼瞎!明明就是他撞我的。 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 你要是爱在他跟前表现,我不拦着,但你别踩着我的脸面往上爬。” 郑兴珠被慕凌玥说中心事,又是窃喜又是害羞,偷偷瞄了杨珞钧一眼。 可见杨珞钧冷着一张脸,像是生气了,她又是难过又是气愤,若是因为此事让杨公子更不待见她,她一定扒了慕凌玥的皮! “慕凌玥,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就是喜欢……” 杨珞钧突然气愤地打断她:“慕凌玥,够了!明明是你撞的我,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杨公子,没想到才一年不见,你更小气、更不讲理了! 你整天读的圣贤书,读到最后就是颠倒黑白、欺负小女子吗?” 这时,杨珞安走过来,急忙说道:“玥儿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哥的错。 哥,你把玥儿姐姐撞着了,还不赶快赔给玥儿姐姐赔礼道歉。” 杨珞钧见自己的妹妹都这么说,又见慕凌玥的鼻子红红的,眼里的泪花还没退去,便取下自己的钱包扔了过去,说道: “拿着钱去看看吧,别到时候鼻子撞塌了,又赖上我。” 慕凌玥掂了掂沉甸甸的钱包,眼神里藏着欢喜,嘴上却没好气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鼻子塌呢!” 说完,她对杨珞安打招呼:“安儿,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没来上课呢。” “上午没过来,中午听说玥儿姐姐回学堂了,我就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下午是骑射课,我这身子又不太好,就去书房看书了。” 杨珞安从小体弱,即便被娇养着,也总是生病。 以前就常常在家养病,没想到现在身体还是没好转。 慕凌玥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越发清瘦的身子,带着心疼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就是我娘总担心我。劳姐姐挂念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慕凌玥本想让嫂子帮忙给杨珞安看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大哥脸色已经有些不耐,便说道,“你快上车吧,等回头有空了,来我家玩。” 杨珞安点了点头,对旁边的杨珞钧说:“哥,咱们走吧!” 杨珞钧看了慕凌玥一眼,又瞪了苏锦汐一眼,待看到慕凌铄走过来,他冷哼一声,径直离开了。 慕凌玥见他这模样,朝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这杨珞钧比以前更讨人厌了。” 苏锦汐也察觉到杨珞钧对自己的不喜,又看了看小姑子手中沉甸甸的钱包,望向杨珞钧的背影,问道: “玥儿,你和他有过节?”不然以小姑子的性子,不会开口就“敲诈”人。 慕凌玥点点头:“他就是有病!以前他和我哥关系好的时候,就处处看我不顺眼。 后来我哥要娶你,他大发雷霆,直接和我哥绝交了。” 苏锦汐听了这话,直直地看向慕凌铄,想起原主以前确实常看到慕凌铄和杨珞钧在一起。 那时的慕凌铄高冷孤傲,杨珞钧谦和儒雅,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不少人还私下传他们是断袖。 原主之所以能嫁给慕凌铄,除了和慕凌铄有过肌肤之亲,另一方面也是慕家想借此辟谣。 而她和慕凌铄成亲后,慕凌铄就不再去学堂了,两人也再没同框过。 原来他们早就断交了! 不过看刚才杨珞钧的反应,难道他对慕凌铄真有别的心思? 还是说,自己才是那个破坏他们关系的“第三者”? 慕凌铄见媳妇的目光一直追着杨珞钧,皱起眉头挡住她的视线:“还看?人都走远了!” 苏锦汐收回视线,见男人眼神里满是不悦,一副吃醋的小模样,忍不住抿唇笑了。 是她想多了,不管杨珞钧怎么想,她的男人绝对不会有那种心思。 她的男人,向来是一心一意只爱她的。 苏锦汐正想抱抱小女儿,再安抚一下吃醋的男人,却见慕凌铄不再看她,而是把怀里的两个孩子递了过来:“他俩想姑姑了。” 慕凌玥本就想抱小侄女,听大哥这么说,急忙接过孩子,又把怀里的银子递到小侄女面前: “乐乐想姑姑了吗?姑姑也想乐乐了!姑姑有钱了,给乐乐买好吃的,还给乐乐买首饰好不好?” 杨珞钧虽然一如既往地讨人厌,但出手还挺大方,这银袋子这么重,怎么也得有三四十两吧。 也算她鼻子没有才受疼。 蓝舒雯也很喜欢苏锦汐家的三个孩子,一个个粉雕玉琢,十分漂亮。 见闺蜜抱走了乐乐,她伸手接过康康,在孩子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两下:“表姑姑也想康康了,走,表姑姑车里有好吃的,给康康拿。” 慕凌玥很有眼色地说:“我也去,也给乐乐拿一些。” 慕凌铄见妹妹和表妹这么懂事,满意地笑了笑,看向苏锦汐:“媳妇儿,咱们回家吧!” 苏锦汐点点头,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刚坐下,慕凌铄就一把将苏锦汐搂进怀里,捏着她的下颚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烈又带着一丝狠劲,苏锦汐知道,男人这是因为刚才她看杨珞钧那一眼,醋坛子翻了,在趁机“报复”她。 苏锦汐勾着男人的脖子往下压,身体主动贴向他,还轻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薄唇。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听得苏锦汐身子都软了。 慕凌铄趁机加深了这个吻,攻城掠地,不容她闪躲。 许久后,男人才松开她的唇,在她脖颈间喘息着,嘴里还放着狠话:“现在先放过你,晚上你加倍还回来!” 苏锦汐低笑出声,抬起有些发软的胳膊,轻轻抚摸着男人的俊脸,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撩拨:“夫君,干嘛要等晚上? 不如就现在呀! 我们好像还没试过在呢!” 男人的身体突然一僵,抬起头,眼眶微红的眸子像饿狼看到美食一般,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他单手将苏锦汐抱起来,另一只手分开她的双腿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发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另一只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 “夫人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没试过。 夫人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期待了。”说着,他低头就要再吻上苏锦汐的唇。 苏锦汐见他居然来真的,瞬间慌了,推着他说道:“你疯了?现在是白天,外面还有那么多人!” 慕凌铄凑到苏锦汐耳边,声音性感得让人腿软:“夫人只要小声些,外面不会知道的。” 说着,他在苏锦汐精致白皙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苏锦汐浑身一麻,感觉到男人另一只手的动作,慌乱不已,真怕他当场“处置”自己,急忙动用空间躲了进去。 慕凌铄看着怀里突然消失的人,无奈地笑了: 他就说,他的汐儿怎么突然这么胆大? 原来是故意撩拨他! 如今却临阵脱逃,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第268章 你跑呀?! 苏锦汐感觉快到家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她虽然能在空间里自由移动,但有个缺点——进空间时在什么位置,出来时还在原地。 所以她刚出来,就又以暧昧的姿势落回男人怀里。 下一秒,慕凌铄紧紧掐住她的腰,抬眼看向她,嘴角勾着坏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跑啊?不是想跑吗?” 苏锦汐对着男人干笑两声,慕凌铄见她把大儿子装傻的本事学了个十足,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这装傻的劲儿,跟你儿子一模一样。你儿子肯定是跟你学的。” 苏锦汐继续傻笑。 她知道男人说不定还在气头上,自己也理亏,便任由他吐槽。 慕凌铄见她这副装无辜、装傻的模样,决定先放过这个只懂点火不懂灭火的女人,等晚上再好好“收拾”她。 下了马车,慕凌铄抱着二儿子和小闺女。 快到老夫人门口时,才把小闺女塞到苏锦汐手里。 苏锦汐看着他这小性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是大儿子真像她猜测的那样是重生或穿越的,倒还说得过去; 可要是孩子只是个聪慧些的懵懂幼儿,他这样做岂不是会伤孩子的心? 但苏锦汐也没反驳,只是接过小闺女抱在怀里。 小闺女乐乐谁抱都可以,却最喜欢娘亲抱——她还不会说话,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凑上去亲一亲。 所以当他们走进院子时,健健就看到消失了一天的娘亲回来了。 还抱着妹妹,妹妹正欢喜地亲着娘亲。 他立刻张开小手,欢喜地喊:“娘娘!” 慕凌铄却把二儿子放在健健身边,正好挡住了她看向苏锦汐的视线。 苏锦汐看不见健健的表情,但从他喊“娘”的语气里,能听出他的不高兴。 可慕凌铄根本不在乎大儿子高不高兴——反正只要儿子没喊他“爹”,他对这个大儿子就满意不起来。 他从苏锦汐手里接过小闺女,问道:“你累不累?去休息会儿?” 苏锦汐摇摇头,知道蓝舒雯既然来了,肯定是等着吃她做的饭,便笑着说:“我不累,我去做晚饭。” 慕凌铄点点头,他本就想让苏锦汐离大儿子远些,而且也想念媳妇儿做的菜了。 健健见娘亲进来后没抱自己,反而转身要走,瞬间委屈地叫起来:“娘娘!” 苏锦汐听到他委屈的哭声,转过身就见孩子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像被抛弃了一样,便笑着哄道:“你和弟弟妹妹一起玩,娘去给你做好吃的。” 可健健还是伸着小手,眼里含着泪,一声声喊着“娘”。 苏锦汐看着孩子这模样,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要是健健真的重生或穿越,对自己的依赖不该这么强。 可他之前冲着贵妃娘娘喊“娘”,又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是老夫人平日里跟她们说京城的事时,健健在一旁听多了,记住了? 虽然疑惑,但孩子终究是自己的,苏锦汐还是笑着说:“娘一会儿就来。” 慕凌铄挡住大儿子的视线,对苏锦汐摆了摆手:“你不用理他,去忙你的吧。” 苏锦汐笑着点头,转身去了厨房,慕凌玥和女配也跟着去帮忙。 老夫人没好气地对慕凌铄说:“你这个当爹的也太小气了,怎么能跟孩子一般见识?” 慕凌铄学着健健的样子,故作不解地问:“祖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儿子,我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 老夫人无奈地笑了——孙子长大了,总不能把他的小心思都戳穿。 晚饭做好后,苏锦汐带着人把饭菜端上桌。健健一看到苏锦汐,又委屈起来。 苏锦汐盛了一碗蒸蛋,挨个喂了三个孩子,健健这才开心起来。 吃过饭没多久,蓝世子就来接蓝舒雯了。 送走她后,天色已经不早,慕凌铄抱着两个儿子,带着苏锦汐和小闺女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今天累不累?在学堂还适应吗?要是不适应,咱们就不去了!” 慕凌铄知道,媳妇儿以前最不喜欢上学。 如今虽然变了个人,但学堂里肯定有不少流言蜚语,他不想让她受委屈。 苏锦汐笑着摇头:“谷院长和大家都很照顾我,而且你夫人这么有能力,不怕有人欺负我。你不用担心!” 慕凌铄笑了:“也是,我夫人这么厉害,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苏锦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幼稚,总喜欢欺负人?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慕凌铄一边逗着儿女玩,一边邪笑着看她:“也不知道是谁在马车上欺负的我?” 又提马车上的事,苏锦汐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急忙说:“我有些累了,要去洗澡,你陪着孩子们玩。” 说完,她拿上浴袍就往耳房走。 慕凌铄笑得更邪魅了——现在知道害羞、知道怕了? 逃也没用,今晚他就要让她明白,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锦汐洗完澡出来,就见青禾在照看小闺女。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慕凌铄带着两个儿子去洗澡了。 她让青禾退下,自己陪着小闺女玩。没过多久,慕凌铄就抱着两个儿子走了进来。 往常,慕凌铄都会催着苏锦汐带孩子进空间睡觉,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一直陪着孩子们玩。 直到孩子们一个个打着哈欠,苏锦汐才提议:“不如我带孩子们进空间吧?” 慕凌铄觉得媳妇儿这是想逃! 摇摇头:“他们已经大了,慢慢会有记忆,也会开始说话。 万一他们不小心,说每天晚上睡在一个漂亮的地方,容易引人怀疑。不如就让他们从现在开始睡在外边。” 苏锦汐想了想,觉得慕凌铄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虽然没进空间,但三个孩子喝了牛奶后,很快就睡着了。 慕凌铄把孩子们一个个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上,然后躺到苏锦汐身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趁苏锦汐不注意,他翻身将她按住,吻了下去。 苏锦汐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以后这男人还是少惹为妙,因为后果根本不是她能承担的。 到最后,这男人似乎什么都忘了,只顾着自己痛快。 所以第二天醒来时,苏锦汐还担心自己再怀孕,赶紧吃了药。 第269章 想问媳妇儿从哪里来的 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苏锦汐才和小姑子一起去了书院。 到书院后,苏锦汐直接去找谷院长。 得知苏锦汐想去男院那边的书房看书,谷院长便带着她过去,跟管理书阁的先生打了声招呼,让苏锦汐在这里随意翻阅。 书阁有三层高,一楼放着普通书籍、历代学院前三甲的文章诗稿,甚至还有历届状元的文章,所以大部分人都在一楼看书。 二楼藏着许多典籍和珍品,三楼则听说即便先生要进,也得向崔院长和谷院长申请。 苏锦汐不想再麻烦谷院长,便留在二楼找书。 二楼的书很多,而且这个时代的书要么用竹子串起,要么是线装纸本,侧面没有标注,找起来很麻烦,得一本本翻。 管理书阁的先生也不知道建筑类书籍放在哪儿,苏锦汐只能自己慢慢找。 书阁太大,苏锦汐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相关书籍。眼看开始下雪,她赶紧回到女学这边,和小姑子一起返程。 走出女学,苏锦汐又看到慕凌铄抱着两个孩子来接她。 “表哥怎么又来了呀!”小姑子笑着打趣。 苏锦汐也有些无奈——这男人难道没事做吗? 天天来接她! 可她心里为什么这么美呢! 走到马车前,慕凌铄把儿子和女儿塞到小姑子和女配手里。慕凌玥见状,急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另一辆马车。 慕凌铄正拉着苏锦汐上马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喊:“主子!” 苏锦汐转身,看到叶赋站在不远处。 她原本是想让叶赋经商的,可路上公公和叶赋一路讨论学问,渐渐生出惜才之意。 到京城后,便让叶赋去青云书院考试,之后叶赋就留在了青云书院读书。 “你不必这么叫我,以后叫我少夫人就好。”苏锦汐说道。 “是,少夫人!” “你在青云书院还适应吗?” 叶赋急忙点头:“老爷和少夫人安排得妥当,我在书院一切都好。 只是承蒙厚爱,心中实在惶恐,不知有什么能帮到少夫人的?” “你安心读书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 见叶赋还想说话,苏锦汐补充道:“你若是能考上状元,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叶赋一听,连忙躬身行礼:“少爷、少夫人放心,叶某必定竭尽全力认真读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 “好。”慕凌铄开口,他知道叶赋是夫人所救,父亲又欣赏叶赋的才华,才让他留在书院读书。 父亲资助过的读书人不少,他也不在意多这一个。 “若是有人为难你,或是有其他事,直接去慕府找管家就行。你现在也算是半个慕家人,慕家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叶赋听慕凌铄这么说,激动地回道:“多谢少爷,多谢少夫人!叶某定记在心里!” 苏锦汐笑着说:“若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叶赋点头,目送两人离开后,才紧紧攥着拳头转身回了书院。 少夫人和慕家对他的恩情,他无以为报,只能如少夫人所说,靠考取功名来报答这份知遇、提携、相助与救命之恩。 上了马车,慕凌铄一把将苏锦汐拉进怀里,低头就要吻她。 苏锦汐急忙用手挡住:“别闹了,我现在全身还酸疼,可不想明天再睡到中午起不来。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男人在她手心轻轻啄了一下,问道:“汐儿要忙什么?跟我说,为夫帮你办。” 苏锦汐正有此意:“新买的那个客栈,我打算拆了重建; 还要去咱们的庄园看看,种些植物和花树; 另外,还得买两个作坊,用来做香皂、头皂和面霜。” 听到苏锦汐这么忙,慕凌铄皱了皱眉,不过依然说道:“建房的事交给我,作坊也不用急——到时候咱们买两个院子,再添些下人就行。 明天我带你去花市买花,然后去庄园,你想种什么咱们就种什么。” 即便慕凌铄这么说,苏锦汐还是怕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急忙拿出昨天画的设计稿,把自己的想法跟他细细说了一遍。 慕凌铄听着媳妇的想法,满眼都是崇拜。 难怪大儿子脑子这么好使,原来是随了媳妇!媳妇这想法又独特又实用,换作是他,恐怕都想不出来。 媳妇真是越来越能干、越来越厉害了。 有时候他真想问问媳妇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可又怕问了之后,不仅让媳妇疏远他,甚至让她生出防备之心、离他而去。 若是那样,他宁愿一辈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全心全意守着媳妇,对他来说就够了。 “关于建筑和机关的书籍,工部应该有,而且崔公子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回头我请他出来,听听他的意见。”慕凌铄说道。 “好!”苏锦汐本来就想找崔公子,可又怕上次崔公子的热情让慕凌铄误会,正犹豫着,没想到慕凌铄主动提出牵线,这再好不过,也免得他又打翻醋坛子。 到了晚上,慕凌铄虽然没太折腾她,却也没轻易放过她。 等苏锦汐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男人抱着坐在马车上。 “醒了?”慕凌铄柔声问道。 苏锦汐感觉到马车摇摇晃晃,疑惑道:“这是出城了?” 慕凌铄点头:“昨天下午我去了趟花市,已经让掌柜送了不少你喜欢的花到庄园,咱们现在直接去庄园就行。 我抱你上车的时候避开了所有人,车上装了什么,外人都不知道。 对了,汐儿,说让农户种的东西,占地方大吗?要是大,恐怕得现在拿出来。” 苏锦汐点点头:“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进了空间,开始合成辣椒苗,最后弄出三大筐、上千株辣椒苗,才回到马车里。 慕凌铄不认识这小苗,问道:“汐儿,这是什么?” “辣椒。” 慕凌铄倒是知道辣椒——他们在原阳府吃火锅时,必备的材料就是这个,能让食物辣得美味又劲爽。 他很快明白苏锦汐的意思,问道:“汐儿,你要把咱们的饭馆改成火锅店?” 这男人的脑子还真灵光。苏锦汐点头:“京城的饭馆那么多,咱们大厨的厨艺不算顶尖,没什么特色,也没竞争力。 但火锅不一样——等七八月份搭些暖棚,冬天就能种新鲜蔬菜;再加上这辣椒和我的手艺,咱们的火锅生意肯定能火。” 慕凌铄笑着点头:“汐儿做的火锅那么好吃,肯定受欢迎。”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不是我对你有信心,是夫人的手艺太好了,让我根本没法怀疑。” 苏锦汐忍不住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你这张嘴,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搂着她的腰,盯着她的嘴唇说道:“既然夫人喜欢,那就请夫人多‘赏赐’我一些吧。” 说着,他低头吻上了苏锦汐的唇。 第270章 你要目无师长? 到了地方,苏锦汐才知道,整个村子八成的地都是他们家的。 还有两个山坡,上面种着果树。 因为杜岁宁也喜欢花,所以还种了不少花和花树,品种繁多,不少花儿香气都十分浓郁。 苏锦汐看了很是开心,让他们每天把开得正好的花摘下来晾干。 庄子里的管事办事还不错,苏锦汐便让他在庄子里找些人,明天先把客栈拆了。 她还让管事下午就开垦一块地,像种菜那样,把两篮子辣椒苗种下去。 安排好这些事,慕凌铄和苏锦汐就回去了。 孩子们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到娘,所以中午见苏锦汐回来,一个个都满心欢喜,伸着手要苏锦汐抱。 苏锦汐先抱了抱最小的乐乐,接着是二儿子,最后是大儿子。 虽然平时也都是这个顺序,以往老大也很懂事,会乖乖靠在她怀里。 可这一次,苏锦汐能明显感觉到老大格外粘自己。 他抱着苏锦汐的脖颈喊“娘”,还亲了她两下。 看到大儿子这般讨好,苏锦汐觉得好笑,低头看他时,却见儿子已经红了脸,一副害羞的模样。 老大难得这么可爱,苏锦汐心都化了,也不再顾及他是不是重生或穿越的身份,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说道: “娘也喜欢健健!娘的健健真可爱!” 老大更害羞了,但双眸里却闪着欢喜的亮光,轻轻喊了声:“娘!娘!” 见媳妇就这么轻易地疼老大,没和自己统一战线,慕凌铄一把将儿子从苏锦汐怀里抱了过来,故意说道: “叫爹!不然以后别想让你娘抱。” 看着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竟和小孩子计较,老夫人和苏锦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苏锦汐本以为老大会乖乖叫爹,没想到他却抱着慕凌铄的脖子,欢喜地喊着“娘娘”! 明明叫错了,可儿子的声音又软又脆,还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模样格外可爱。 慕凌铄嘴上想着要坚持原则,声音却不自觉柔和下来,拍着老大的屁股无奈道:“真是笨死了,连‘爹’都不会叫?” 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小的孩子能叫“娘”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这么聪慧懂事,他倒好,一个劲逼着健健喊“爹”。 老夫人都觉得没眼看了。 这时,丫鬟端着饭菜走过来说:“好了,大家净手用膳吧。” 吃过饭,皇上召见慕凌铄,苏锦汐便带着孩子们去休息,然后等小姑子上课的时候,和她一起去学堂。 到了学堂后,苏锦汐直接去了男学的图书馆,路上忽然听到一段优美的琴声,她不由得驻足停下。 不知是谁弹的曲子,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却格外动听。 琴声是从女学那边传来的,应该是某位先生在弹奏。 苏锦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教自己弹琴?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够忙了,而且以前五音不全,肯定学不好。 倒不如以后隔三差五来听听这动听的琴声,也挺好的。 后来听到同一首曲子被断断续续地弹出来,苏锦汐知道肯定是学生在练习,便不再停留,朝着图书馆走去。 直到下课的铃铛响起,苏锦汐才从图书馆出来,可惜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书。 不过藏书阁的先生告诉她,二楼的书崔公子几乎都看完了,或许他知道书的位置。 苏锦汐决定等明天下午去找崔公子,让他帮忙找一找。 最后一节课是她的药膳,到了药膳房,苏锦汐发现小姑子、蓝舒雯和杨珞安也在。 不用说,杨珞安肯定是被前两人拉过来的。 除了她们三个,苏婉音、季五也在。 季五看到苏锦汐,悄悄握紧了拳头,跟着大家一起行礼:“见过先生!” 苏锦汐走到讲台前,说道:“大家不必多礼,都坐下吧,我们开始讲今天的课。” 等大家坐好,她从药柜抽屉里抓出一把红豆,问道: “相信大家对红豆都不陌生,也应该知道红豆的作用。有没有同学愿意来说一说?” 众人相互看了看,尹幽兰站起身说道: “先生,红豆味甘、性平,归心、小肠经,有健脾利湿、和血补血的作用。” 苏锦汐点了点头,又问:“说得不错,也很正确,但还需要补充。” 大家再次相互对视,有个学生站起来说:“还有美容养颜的作用。” 苏锦汐点点头,继续追问:“还有呢?” 季五看向季七,季七凑过去悄悄跟她说了两句话。 随后季五站起来说道:“还有润肠通便的作用。” “对!那还有吗?” “哪有这么多作用啊!先生,您这是故意为难人吧!还是说,先生也不知道,只是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季五带着挑衅说道。 苏锦汐淡淡看着他,问道:“季同学,你这是目无师长吗?” 顶着“学生”的身份,目无师长可是要被开除的。 季五握了握拳头,终究没敢再反驳,低着头说: “学生并没有此意。只是先生问了这么多,敢问先生,红豆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作用吗?还请先生说一说,显示先生是有本事的。” “我确实有本事,不然也不会来教你们。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先坐下吧。” 这样不紧不慢却气势强横的威亚,让众人瞬间不敢多说话。 低着头,不敢同苏锦汐对视。 苏锦汐见差不多了,才收了气势,继续说道,“红豆除了刚才提到的功效,还有改善水肿、通乳、解酒毒的作用。接下来,我们来说说红枣的作用。” …… 苏锦汐用刚才的方式,先提问五红汤的材料,再加以补充,接着讲了五红汤的好处。 讲完后,她便开始教大家做五红汤。 药膳房里一共有10个灶台,所以她选了10个学生动手操作,其他人在一旁观摩、补充细节。 趁着这个间隙,小姑子拉着杨珞安走到苏锦汐跟前,说道: “嫂子,你给安儿把把脉吧,看看她喝什么汤药比较好。她才站了一会儿,就说站不住了。” 苏锦汐点点头,带着杨珞安走到一旁,给她把了脉。 她挑眉看了杨珞安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居然中了毒!” 杨珞安苦笑着点头,解释道:“我娘怀我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毒,后来虽吃了解药,可生下我后,我就一直体弱。 太医说我是胎里带毒,这毒解不了。 所以我从小到大一直体弱,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 玥儿心疼我,才拉着我来找先生的。 所以先生您不用有压力。” 在她看来,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苏锦汐大概率也没办法,所以才提前安慰对方。 杨珞安体内的毒苏锦汐自然能解,只是过程会比较痛苦,而且她现在还缺几味关键的药材。 见大家即便忙着,目光也往这边瞟,苏锦汐便笑着对杨珞安说: “我给你开个药膳方子,你回去先试着服用,或许能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至于解毒的事,这里人多口杂,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去一趟杨家,和杨夫人单独说比较好。 “那就多谢先生了。”杨珞安感激地说道。 苏锦汐开好药膳方交给杨珞安后,便继续去看学生们做五红汤。 等五红汤做好,众人都尝了尝,发现加了山药团子后,虽然比不上苏锦汐那天做的,但味道确实比之前好喝多了。 大家喝完药膳,把锅碗清洗干净,也到了下学的时间。 学生们陆续离开药膳房,苏锦汐留到最后,晚了一会儿才走。 刚走出来,她就看到小姑子阴沉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便奇怪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季五惹你了吗?” 第271章 他倒是会找借口 慕凌玥听到嫂子的关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说道:“没什么。” 看到小姑子这样子,苏锦汐更好奇地看向慕凌玥。 蓝舒雯低着头掩嘴笑了笑,这才说道:“嫂子,你知道玥儿最怕什么功课吗?” 苏锦汐知道小姑子性子直,爱动喜舞,除此之外,她还真不知道小姑子讨厌什么课程。 不过除了读书这门课是必修之外,其他的都是选修。 一听这话,苏锦汐带着震惊问道:“玥儿,你不会是讨厌读书写字吧?或者是弹琴?” “嫂子,你可真了解玥儿,她还真是最讨厌这两门课。” “不喜欢不上就好了,何必为难自己?” 听到嫂子一如既往的向着自己,慕凌玥说道: “弹琴我自然没上,不过这读书肯定是要上的。” 苏锦汐此刻有些不懂慕凌玥了,便不解地问道:“即便不喜欢读书,也没见你之前那么不高兴呀? 今天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刚才下学的时候你不是开开心心的,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这么生气?” 蓝舒雯语气里带着兴奋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换先生了。” “换先生了?换谁?”怎么一个如此兴奋,一个却如同吃了苦瓜一样。 “哼,还能有谁?就是杨珞钧那个讨厌的家伙。 他明知道我不擅长读书,今天提问的时候还专门点我。 这就算了,刚才来接安儿的时候,他还当着那么多同窗的面,说我书读得不好,字儿写得不好,让我回去多练。 嫂子,你都不知道当时同窗们那幸灾乐祸和嘲讽的表情多么明显。 也就这是书院,换个地方,看我不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你说他堂堂太傅大公子,不在家里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想当先生可以去男学呀,跑到女学来当先生,他是不是有病?” 难怪小姑子脸色这么难看! 哪家的姑娘不爱脸面?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还在下课的时候被先生训斥,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这杨珞钧确实有些过分。 好友脸都黑了,蓝舒雯收起开心急忙安慰道: “玥儿,你就再忍忍,安儿不是说了,他也就替杨先生教一个多月。 等杨先生回来了,他就不教了。 再说了,杨珞钧那一张脸那么好看,声音也好听,你不觉得他教书比杨先生教书更有趣吗? 你看看今天好多世家女都羡慕你,她们都想让杨珞钧提问呢!” “那些人真是吃饱撑着,他一张脸虽然好看,但整天冷着,像庙里的雕像一样,不知道那些世家女是怎么想的? 要我说,还不如崔小先生好呢!可惜我不擅长琴艺,否则我都想去上琴课了。” “别说你了,我也想。你以为崔小先生的琴课谁想上就能上?” 听到蓝舒雯也带着惋惜,慕凌玥也惋惜地点点头。 “是啊,可崔小先生要求的太严格了,还真不是咱们能去的。” “崔小先生是谁?” 蓝舒雯问道:“嫂子你不知道?” 苏锦汐点点头:“这里的很多先生我都没认识完。” 慕凌玥说道:“嫂子,就是崔熙白。” “崔公子?他不是在男学读书吗?” 蓝舒雯笑着说道:“没有呀,他是先生,在男学那边教琴和骑术。 后来因为琴艺高超,才被请到女学这边做先生。 不过他的课大多在男学那边,女学这边一旬只有一节。” “他的琴声真的好好听,我都听得入神了。 要是早知道他会来教学,我以前一定好好上琴课。” 蓝舒雯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半年前回来会做先生。 不过,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上课走神太严重,杨珞钧也不会提问你。” 慕凌玥本来心情好了一点,一提到杨珞钧,瞬间又冷了脸,有些烦躁地说: “好了,别提他了,讨厌死他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出了书院,看到小侄子和小侄女们都来接自己,慕凌玥才开心起来。 她跑过去抱着乐乐,看着慕凌铄问道:“大哥,你怎么把健健也抱来了?” 慕凌铄看了一眼好大儿,若不是昨天这臭小子对他撒娇,他才不抱他呢! 而且,谁让他是当爹的呢!不跟这臭小子一般见识。 他不理会自己的小妹,转而看着苏锦汐问道:“累不累?” 苏锦汐笑着摇摇头:“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来接我了?”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大秀恩爱,慕凌铄天天这样过来接她,背地里还不知道被人怎么说呢。 “忙完了,而且主要是三个孩子想你了。走吧,上车,咱们回家。” 他倒是会找借口!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上了马车。 慕凌玥乖乖地带着小侄子、小侄女们去了自己的车厢,不打扰哥哥嫂子独处。 上了马车,慕凌铄拿出两本书说道:“这是我从工部找的书,你看看有用没有?” 苏锦汐看了看,全都是关于机械方面的,便点点头说道: “还很有用,夫君你对我真好。” “你喜欢就行。这两天熙白那边有些忙,等你有大概的想法了,我再去找他。”慕凌铄笑着将苏锦汐搂在怀里。 苏锦汐将书放在一旁,自然而然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好!不过明天拆房子,你想好让谁盯着了吗?” “青管家的弟弟青岩,以前也在我跟前做事,办事还算周全。 我想着让他来负责此事,过一会儿你见见他,若是觉得可以,就让他来办; 若是不行,再找其他人。” 苏锦汐想到青木和青禾两人办事能力不错,便点点头说道:“好。” 回到家里,青岩已经等着了。 苏锦汐见他态度恭敬、目光沉稳,就将拆房子的事交给了他来做。 吃过饭,苏锦汐让小姑子看着孩子,自己则让人把今天买回来的丫鬟小厮叫到院子里。 “我把你们买回来,主要是为了教你们一门手艺,然后让你们去我店里工作。 只要你们好好学,学得好的,不仅月银高,我还可能提拔你们当管事,甚至还给你们卖身契,放你们自由。” 众人一听苏锦汐这么说,急忙行礼说道:“多谢夫人,我等一定好好学。” “好,这两天你们不用做其他的事,就是把头发散开,用自己的手按摩自己的头皮和脖颈,要用自己感觉最舒服的力道。 若是自己给自己按累了,你们就相互按摩。三天后我会过来检查你们的成果。” “是!” 下人下去,慕凌铄走过来问道:“就这十个人,会不会太少了?” “不急,先把这几个调教好,然后把剩下的人交给她们带就行,顺便看看这几个人的能力和品行。 能用就用,不能用的,直接卖掉。”反正她是不养闲人的! 慕凌铄点点头:“我会让管家盯着她们的。汐儿,你跟我来。” 说着,慕凌铄带着苏锦汐去了书房。 苏锦汐只见书房里放了四盏灯,灯火通明,便有些不解地看着男人。 慕凌铄笑了笑,把她拉到软炕上,笑着说道:“你随便坐,怎么舒服怎么坐。”说完,自己走到书桌前。 苏锦汐看到男人书桌上的东西,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她倒是没想到,男人居然还有这种情趣。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男人…… 第272章 崔熙白真是个绅士 苏锦汐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拿出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她吃的时候男人还时不时地看向她,结果等她吃完,却发现男人低着头只顾画画,完全不看她。 苏锦汐又观察了一会儿,还真是,这男人已经有一刻钟没看她了! 他确定是在画她? 她干脆站起来走了过去,只见男人的画纸上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现在正在画脸,眉眼已经画了出来,接着是鼻梁,然后是嘴巴。 画完之后,苏锦汐看看画上的人像,又看看男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都没有看我,怎么画出来的?” 男人看了看她一眼,笑着说道:“你的一颦一笑都在我心里,不用看,我也画得出来。” 苏锦汐被男人这句话撩到了,心里很甜,比她刚吃的苹果还甜。 她带着娇嗔问道:“那你还让我来?” “我一个人为你画画,那是思念画;而你来了,是我为你画画。 两者是不同的,一个是孤独,一个是情趣。 而且这两日我回来,你都在陪孩子们,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画画还有这种区别? 而且这男人说到最后,那语气竟像是在抱怨她忽视了他。 可他也不想想,自从他回来之后,除了去学校,她几乎都和他在一起,孩子们才是被她忽略的对象吧? 这男人居然这么幼稚,还跟孩子们争宠? 不过,她喜欢。 “好,我给你研墨!” “夫人最好了!”说着,男人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墨基本上已经研好了,苏锦汐又添了些墨。 她进了空间,摘了些果子,切碎做成果盘,拿着竹签,一边看着男人为她作画,一边喂自己和男人吃水果。 男人虽然张开嘴接水果,手上的画笔却没停,作画时目不转睛,一笔一画,认真而专注。 慢慢的,一个娇俏美丽的女子跃然纸上。 苏锦汐知道自己长得挺美,可男人画中的她,有两分恬静、两分艳丽、两分明媚、两分英气、两分温婉,仿佛她本人就站在纸上。 不,比她本人更好看! “夫君,你居然这么会作画。” 慕凌铄笑着说道:“以前并不擅长,但这几个月,画工确实精进了些。” 这几个月? 难道是因为思念她,画工才精进的? 男人虽然说得含蓄,但苏锦汐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和爱意。 她直接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颈,笑着说道:“夫君,你画的画我很喜欢,以后给我们画个全家福好不好?” 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媳妇儿,别说让他画全家福,就算让他做任何事,他都愿意。 慕凌铄笑着点点头,正打算教媳妇儿一起作画,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少爷,小小姐找少夫人。” 慕凌铄揽在苏锦汐腰上的手紧了一下,随后又松开:“走吧,乐乐应该是困了。我去给两个臭小子洗澡。” 闺女就是香香的,儿子就是臭的,这偏见也太大了!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苏锦汐起来的时候,慕凌铄已经去上值了。 她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上午,下午便和小姑子一起去了书院。 到了书院,苏锦汐依旧去了藏书阁。之前那两本书她已经看了,内容都差不多,所以她想在书院找些不同类型的书。 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她不由叹着气自言自语:“到底放在哪里了?” “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了?” 听到声音,苏锦汐转身,就见崔熙白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 苏锦汐眼神一亮,叫道:“崔公子!” 她这眼神里带着喜悦的光,就像小时候看到他一样。 崔熙白还以为她认出了自己,心里满是高兴,正要上前,却听到苏锦汐说道: “你可来了!崔公子,快帮我找一找机械方面的书。” 崔熙白向前的脚步一顿,心中的欢喜瞬间散去。 他握了握拳头,原来她不是认出了自己,只是想让自己帮她找书。 也是,他听李老说了,苏锦汐这几天下午都在藏书阁找书,却一直没找到,所以他才特意过来的。 “好,你等一下!” 崔熙白说着,走到一个角落里,从最上层拿出一个盒子。 “你看看这几本够不够?” 苏锦汐接过来,入手是沉甸甸的一盒书。 她先没管够不够,问道:“崔公子,我听说你也擅长机械方面的知识,对不对?” “机械方面的知识?我只是会些鲁班锁罢了。” 这个时代的很多机械都和鲁班锁有关,大多机关也是由复杂的鲁班锁组成。 更何况连自己的夫君都说崔公子懂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苏锦汐觉得他肯定是在谦虚,她得亲自验证一下。 她把一盒子书放在一旁,看似从衣袖里拿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画的图纸。 “我想建个美容美发屋,这需要用到热力风扇。 这是我画的——利用小水车带动齿轮,再由齿轮带动风扇的图纸。 但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还需要专业人员帮我参考,看看实施的可能性。” 崔熙白接过图纸,看到上面的设计,眼前一亮。 不过他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画出来容易,实际制作起来却很麻烦,而且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考虑进去。 “你这个图纸很有挑战性,我很有兴趣。你能具体跟我说一下,这张制作图的设计想法吗?” 苏锦汐用力点点头:“崔公子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聊?” “走吧,咱们去三楼,三楼有间书房!” 苏锦汐点点头,抱着书跟在崔熙白后面。 崔熙白见状,停下来伸手说道:“给我吧,我帮你拿!” 还别说,这书确实挺沉的! 崔熙白真是个绅士! “谢谢!” 到了三楼的书房,两人坐下后,崔熙白就问道:“你说你要开个美容美发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冬天能让人洗头,并且能把头发快速吹干的店。” “哦?” 听崔熙白这语气,显然是想让她继续往下说。苏锦汐也没客气,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崔熙白越听越觉得新奇,看向苏锦汐的眼神也越来越赞赏。 当初那个单纯乖巧的小女孩,如今不仅变得聪慧美丽,还能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可惜…… 他想到这里,急忙打住思绪,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两人讨论了一下午,直到听到放学的铃声,苏锦汐才回过神来。 她站起身说道:“崔公子,放学了,我小姑子她们还等着我,咱们能不能明天下午再继续讨论?” 崔熙白知道苏锦汐只有下午会来书院,便点点头说:“好。能不能把你的图纸先给我?回去我好再研究一番。” “自然可以!” 经过下午的讨论,苏锦汐已经确确实实地清楚了崔熙白的实力。 在机械方面,自己就是个菜鸟,人家才是真正的大佬。 “走吧,正好我也要去找我母亲,咱们一路走?” 苏锦汐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到了女学这边。 苏婉音看到苏锦汐居然和崔小先生有说有笑地走过来,瞬间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第273章 你人不大,但心大,我的马车装不下 苏锦汐怎么能这样? 她都已经嫁人了,有夫君,还有孩子,怎么还在外边和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她怎么能和崔小先生在一起? 苏婉音一直想在京城的世家公子中找个合适的人,可她不像苏锦汐有绝美的美貌。 身份太高的看不上她,身份太低的她又瞧不上,所以她早就看上了崔熙白。 崔熙白出身世家,虽无官职在身,崔家却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关键的是,他性情温润、相貌俊美,是京城中少数能与慕凌铄颜值相媲美的人。 可惜,即便诸多世家女子倾慕于他,崔熙白始终清高孤远,又顶着先生的身份,众人也只能将心意藏在心底。 可娘却说她不同——她爹是国子监博士,家中也算书香门第,且与崔家素有往来。 娘还说,等她及笄后,就让爹去崔家提亲。 可现在,苏锦汐竟背着她“勾引”她未来的夫君,苏婉音气得几乎要炸,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骂她不要脸,撕烂苏锦汐那张“狐狸精脸”。 但她更清楚,崔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不重身份地位,最看重女子的品行。 所以她不仅不能冲动,还要摆出与苏锦汐亲密友好的模样。 她嫉妒地瞥了苏锦汐一眼,压下心中的不甘,上前给两人行礼:“崔公子,姐姐。” 苏锦汐见是苏婉音,眉头微挑,语气不善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那个渣爹那天明明说过,第二天就把店铺房契送来,可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诺,如今言而无信,就不怕毁了他的名声? 万一她把消息泄露出去,说不定御史台一张奏折,他的官都不保了。 苏婉音立刻低下头,一副委屈模样:“姐姐,爹让我来请你,晚上回去用膳。” 苏锦汐本想直接拒绝,却听苏婉音又说:“姐姐,你就算嫁得再高,爹终究是咱们的爹,你总不能让爹亲自来请你回家吧?” 这是想用孝道和舆论压她? 好,她倒要看看,渣爹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苏锦汐冷笑一声,眼尖地发现苏婉音说话时,总可怜楚楚地瞟向崔熙白,那眼神像在说“姐姐欺负我,你快帮帮我呀”。 苏锦汐看向崔熙白——身材修长、儒雅俊美、家世非凡,连小姑子和舒雯都倾心于他,想来这位眼高于顶的“好妹妹”,肯定也早把他当成了目标。 崔熙白突然被苏家姐妹同时盯着,小妹是受了委屈要他主持公道的模样,大姐是看戏般的戏谑神情,瞬间觉得这里是个是非之地。 他急忙把书递给苏锦汐:“苏先生,这书你尽管看,什么时候看完还回藏书阁即可。 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苏锦汐点头接过,就见崔熙白对她行了一礼,转身潇洒离开。 而苏婉音虽低着头,余光却紧紧追着他的背影。 “别看了,你配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你。” 苏锦汐不仅戳破了她的心思,语气还毫不客气。 苏婉音气得脸颊涨红,身体都微微颤抖,却很快克制住了。 书院里谁都知道崔熙白难接近,可他愿意给苏锦汐拿书、和苏锦汐融洽相处。 若是能通过苏锦汐接近崔熙白,说不定更容易抢占先机。 想到这里,即便再恨苏锦汐,她也挤出亲昵的笑容:“姐姐,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是一父同胞。 我嫁得好,对你的也有好处。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这些年你和你娘把我当傻子耍,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收起来吧,我可不是你的垫脚石。” 苏锦汐说完,越过苏婉音就走。 娘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娘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说娘不好!还不帮她! 苏婉音在心里暗骂,却还是急忙追上去,“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爹看到我们一起回去,肯定会很开心的。” 渣爹开不开心,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巴不得渣爹天天不痛快。 苏锦汐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太大,我的马车坐不下。” 苏婉音低头看了看自己——个子没苏锦汐高,虽不算瘦,也绝不算胖。“姐姐,我不胖呀,大不了我坐在车厢门口就行。” 苏锦汐带着揶揄笑了:“你人不大,但心大,我的马车装不下。” 苏婉音被嘲讽得直跺脚——苏锦汐从乡下回来后,不仅变聪明了,还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刻薄至极! 真是难缠! 可她偏不服气! 她不让自己坐,她偏要试。 她就不信,她跟着到马车旁,当着这么多学生和老师的面,苏锦汐敢直接抛下她走。 另一边,慕凌玥和另一位蓝舒雯知道苏锦汐没课时会去藏书阁,早就在出书院的必经之路等着。 看到苏锦汐过来,身后还跟着苏婉音,两人立刻一左一右挽住苏锦汐的胳膊。 慕凌玥先横了苏婉音一眼,才带着心虚解释:“嫂子,我不是故意告诉她你去藏书阁的。 是她当着所有同窗的面问我,还拿你爹的名义说请你回去吃饭,甚至扣上不孝的罪名,我没办法才说的。她没欺负你吧?” 苏锦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觉得,有人能欺负到你嫂子吗?向来只有你嫂子欺负别人,哪轮得到别人欺负我。” 蓝舒雯也在一旁点头:“就是,嫂子怎么可能被欺负,玥儿你就是瞎担心。” “呵呵,苏婉音毕竟是嫂子的妹妹,我才担心的,换作别人我才不管呢。”慕凌玥说完,又追问,“嫂子,她找你到底什么事?真的是回去吃饭吗?” 苏锦汐点头:“鸿门宴罢了。” “啊?鸿门宴?那嫂子让我哥陪你回去吧!” “不用,要是你哥去了,他们反而不敢说出真实目的,我还怎么‘发挥’。” 到了马车旁,慕凌铄的听说苏锦汐要回苏家,微微皱了皱眉——夫人陪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同他抢,连苏家都插一脚。 这苏家,真是讨厌! “汐儿,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 “那我送你过去。”苏锦汐这次没有反对。 刚要上马车,身后就传来苏婉音怯生生的声音: “姐姐,你不是要回家吗?载我一程好不好?爹爹好像已经先走了。” 她说得很大声,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想逼苏锦汐答应。 苏锦汐见她这么蠢,主动凑上来,还想用道德绑架自己,便也抬高声调:“按理说,载你一程没什么。 可‘七岁不同席’,你看我小姑子都避嫌,坐了别人家的车。 你这小姨子要和姐夫同坐一辆车,恐怕不太合适吧? 不过你要是觉得合适,尽管上来。” 苏婉音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又羞又怒——她要是真敢上车,明天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指不定还会传出“勾引姐夫”这类的脏话。 她只能强装笑脸:“不用了姐姐,反正家里离这儿也不远,我走回去就好。” 苏锦汐笑得大度:“要不,你坐马车辕上?” 马车辕是丫鬟小厮坐的地方! 苏锦汐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是丫鬟? 这是在嘲讽她上不了台面? 苏婉音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只能低着头重复:“不用了姐姐,我走回去就好。” 说完,不给苏锦汐再说话的机会,快步越过马车离开。 心中想着,苏锦汐,你等着,等回家了有你好看。 第274章 吓走了? 到胡同口,苏锦汐让慕凌铄先下了车。 马车刚拐进胡同,就见林氏早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块帕子,一副盼女心切的模样。 见苏锦汐掀帘下车,林氏立刻堆起笑迎上去,声音特意提得高,好让周围邻居都听见: “汐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爹这几日嘴里没断过念叨你呢!” 苏锦汐扫了眼不远处的邻居,心里门儿清——林氏是想挽她贤良淑德的慈母名声,才特意把人招来当“见证”的。 想挽回?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下车的脚步故意慢下来,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突然停住。 她垂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声音又轻又怯,像怕被人听见,却偏偏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这几天总不停打喷嚏,还纳闷是谁在背后骂我……原来竟是爹。 难怪方才妹妹来叫我时,脸上那看好戏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话落,她顿了顿,抬起脚想要踩上第二个木台阶,在半空停了一会儿,又硬生生的退了回去。 那怯生生的模样,配上这犹豫不决往后缩的动作,周围人瞬间明白——这是怕下车回了家,就要挨骂啊! 再细品她的话,倒像是苏大人私下里没少背地里数落她,甚至对她很苛刻。 这些天林氏没少在邻居跟前装和善,说苏家待女儿多亲厚,好不容易把人叫来“演戏”,偏偏苏锦汐连马车都不敢下。 邻居们看林氏的眼神,顿时多了层鄙夷。 林氏见状,又瞥见乡亲们眼里的嘲讽,心猛地一沉。 她在心里把苏锦汐咒了百八十遍,脸上却笑得更柔,上前想拉苏锦汐的手: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 你爹是真想你,上回你带孩子来,他还遗憾没见着。 对了,这次孩子们没跟来?你爹特意让我给孩子买了小金镯。” 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镯子。 苏锦汐像是被这话惊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意,声音都发颤: “爹……爹真的想我?他真这么说过?” 林氏赶紧点头,顺势去扶她的胳膊:“那还有假!娘还能骗你?快下来,你爹在屋里等着呢。” 苏锦汐顺从地点头,刚往下挪了一步,却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眼里的喜意瞬间换成委屈的怒气,直直盯着林氏: “你骗我!若是爹真的想我、想孩子,知道我上次来送节礼受了委屈,怎么不去找我?安慰我? 而且初六那天在国子监门口碰到他,他连句问候都没有,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 他根本不想见我!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我骗回来,就为了让爹骂我、打我?” 说到“打我”两个字,她声音发紧,急忙又退两步,直接站回了马车踏板上,手紧紧攥着车帘: “继母,你回去跟爹说,我不回去了。 他若真念着我,就去慕家找我,或是去青云书院——我每天下午都在那儿授课。 明天未时三刻,我在书院对面的大槐树下等他。” 话音刚落,她“嗖”地钻进马车,声音带着慌不择路的怕:“快赶车!别等我爹出来了!” 那股子恐惧,隔着车帘都飘到了外面。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看向林氏的眼神全变了——把人吓成这样,平日里他们夫妻对锦汐多严厉呀!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这林氏是绵里藏针的,苏大人又爱面子,恐怕平日里在继母的挑拨下,没少被苏大人责罚,不然怎么会吓得连门都不敢进? 苏大人和林氏这和善的皮相下,竟这么狠心。 林氏急了,往前追了两步,手伸着喊:“汐儿!你别走啊! 你爹怎么会打你骂你?是你误会了!快回来!” 可马车根本没停,调转车头时车轮都带起了尘土,像后面有豺狼追着似的,飞快地出了胡同。 林氏僵在原地,想跟邻居解释,却见大家看她的眼神像看脏东西,有人还偷偷指指点点,接着一个个快步走了。 她明明是想挽形象,怎么反倒让苏锦汐演了一出“受气包”的戏? 她琢磨来琢磨去,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偏了方向? 不说邻居现在肯定认定他们苛待苏锦汐,单说老爷那边,她都没法交代。 总不能说她把苏锦汐吓走了吧! 正心烦意乱,就见苏婉音回来了,看到她就问: “娘,苏锦汐怎么走了? 我回来时看见她的马车跑得飞快,她今晚不留在家吗?” 林氏瞥见斜对面邻居正扒着门缝看,嘴角还挂着嘲讽。 她赶紧拉了拉苏婉音的衣袖,笑着打圆场:“你这孩子,跟姐姐再亲,也不能总没大没小。 你眼看要及笄了,得懂规矩,哪能直呼姐姐名字?” 因为苏锦汐,她今天差点丢人,苏婉音本就一肚子气,现在娘还怪自己。 她刚想反驳,却见娘朝她使了个眼色,余光瞥见邻居家的王婶还在门口站着,只好把话咽回去,委屈地说: “娘,我知道了。平时我都喊姐姐的,可今天她太过分了! 我跟她说爹娘等着她吃饭,她有马车却不让我坐,我才气不过叫了她名字……我以后不这样了。” 这话刚落,后面的房门就打开了,王婶靠在门边,抱着胳膊冷笑道: “人家的马车,凭什么非得让你坐?再说你跟人说话那阴阳怪气的劲儿,换谁也不乐意带你。 平日里看着挺乖巧,没想到心里这么多弯弯绕。 汐儿若不是这些年受够了委屈,能吓成这样扭头就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婶,这是误会,其实……”林氏急忙辩解,可王婶冷哼了一声,转身“啪”地一声甩上了门。 林氏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下起伏了好几下,最后狠狠瞪了苏婉音一眼,没好气地转身进了院子。 屋里,苏大人正坐在桌边喝茶,心里还盘算着。 他自认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得守信用,本打算前天就把房契给苏锦汐送过去。 可林氏非说要先请苏锦汐回家吃顿饭,把“误会”说开了再给,还说这样显得苏家大度,还能够让苏锦汐念着他的好。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虽然没有在身边长大,可每年送她的礼物不比婉儿少。 来了京城后更是只知道丢人现眼。 嫁了人,更是嚣张的连他这个爹都不放过。 不过,他想着终究是自己的闺女,就算性子烈了点、不懂事,做父亲的也该让着些,便松了口。 结果呢? 昨天他特意推了应酬早早回家,从黄昏等到天黑,连苏锦汐的影子都没见着。 若不是林氏拦着,他今天哪会在家耗着? 早直接去青云书院,把地契往苏锦汐面前一摔,就当没养这个闺女! 不过,只要这孽女肯回来,给他道歉,再帮他疏通关系调官,他也愿意松口原谅,往后再好好待她。 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看见林氏气冲冲地进来,身后跟着噘着嘴的苏婉音,他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不用问,肯定是那孽女又忤逆了! 他“砰”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因为愤怒声音都发颤: “看看!我就说那孽女不会回来! 你们偏要我放下身段请她! 她以为自己是谁?当朝公主吗?还要我这当爹的一遍又一遍地求她!” 林氏正愁没法跟苏大人说这事,听他这么骂,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正好顺着话头,就说苏锦汐没回来。 可她还没开口,她的宝贝女儿就说道:“爹,姐姐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到门口又走了!” 第275章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氏皱着眉头瞪了女儿一眼:就你话多。 苏婉音不知道娘为什么又怪她,委屈地低下头。 苏大人依旧生着气,却又不解地问道:“她怎么回来又走了?” 林氏纠结了一番,最终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说老爷想她了。 结果她就说,难怪这几天总是打喷嚏,原来是老爷在‘骂’她,还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然后说她怕回来咱们会打她,就坐上马车走了。 还说明天下午未时三刻,在青云学院的大树下等你。” 苏大人脸色一变,黑的难看。 这孽女现在还真是表里不一,在别人面前一套,在他面前又一套? 那天她可是理直气壮地找他要她娘的房产,说得气势汹汹,一点都不心虚,哪有半分怕他的样子?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让众人误会他,好让众人嘲笑他! 这孽女,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她养在乡下,不把她接回京城来! 而且他算是看清楚了,想通过这个苏锦汐调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弄不好,他现在这个职位都因为她搅和而难保! 他愤怒地说道:“这个孽女真是反了天了!以后这个家,就当没有这个孽女! 赶快收拾收拾,等回头官舍有房子了,咱们就搬到官舍里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听要搬到官舍,和好几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苏婉音第一个受不了。 她拉着林氏问道:“娘,咱们真的要搬到官舍里去吗? 那地方又小又乱,离书院还远,我才不要住那儿!” 林氏心里还有些怨气,说话也带着几分不客气: “你既然怕住到官舍里、和别人挤一个院子,为什么面对苏锦汐的时候,不能和颜悦色些?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外边要敬着她、捧着她,在家里怎么挤兑她都行,但在外人面前,得让人看到你们姐妹和睦。 可你呢?天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苏婉音有些心虚地嘟囔道:“我才没有!明明是我好言好语跟苏锦汐说,她还反过来讽刺我。 娘,你都不知道,她有了姐夫还不够,居然在外边勾三搭四! 她勾搭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还勾搭崔公子——崔公子可是我未来的夫君,你看她多不知廉耻? 就这,我都谨记你的话,没敢给她脸色看,可她呢? 却总是嘲讽我,说我痴心妄心、自不量力,还在外边败坏我的名声! 都是苏锦汐的错,你怎么能怪我?” 苏婉音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越来越高。 林氏总算知道女儿今日口不择言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这事。 “婉儿,现在苏锦汐是你们书院的先生,崔公子也是你们书院的先生,他们走在一起商量事情,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况你也说了,苏锦汐已经嫁人,还有孩子,你怎么会觉得她们两个有关系?” “可崔公子向来对别的女子不热情,却愿意为苏锦汐拿书本,这怎么不让人怀疑?”苏婉音反驳道。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就是因为她们是同事,崔公子才帮忙的? 更何况苏锦汐已经成亲过,还有了孩子,根本不可能和崔公子有私情。 而且,就算她和崔公子走得近,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可你呢?肯定是连和苏锦汐表面的关系都不知道维护。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傻?跟你爹一样傻! 有苏锦汐这个靠山,明明能得到很多好处,却偏偏死脑筋,什么都不要,净是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苏婉音嘟了嘟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但也知道娘说的有道理。 她问道:“可是娘,后来我都放低姿态了,苏锦汐还是讽刺我。 而且你看今天,她都不肯进咱们家的门。那咱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搬出去吗?” 林氏走到桌子旁坐下,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 “搬出去?你以为京城六品、七品、八品的官员少吗? 许多五品的官员都分不到官舍,更不用说你爹一个小官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等着看——你爹分不到官舍,苏锦汐要是不让你爹住这个房子,就是她不孝。 到时候,京城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不过,你爹的官位,恐怕一时间是调动不了了。 以后你爹和你弟弟,还要靠你。 但你目前得靠苏锦汐,她好歹是三品官员的儿媳妇,现在又是贵妃娘娘跟前的红人,和镇国公府关系也好,认识的权贵肯定不少。 你只有跟她亲近,才能嫁个好人家。” “娘,我只想嫁给崔公子。”苏婉音说道。 “崔公子自然要嫁,但也得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崔家是书香门第,规矩多,以后崔家的儿媳妇,说不定还要去书院教书。 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大户人家的夫人,而不是当个书院的先生。” 苏婉音觉得做先生也没什么不好,前提是能嫁给崔公子。 不过她也知道娘说的对,只有接触苏锦汐,才能得到更多好处,便点了点头。 苏锦汐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慕凌铄。 他刚从糕点铺提了一包点心出来。 苏锦汐见停车了,拉开马车帘,笑着问道:“买了什么糕点?” 慕凌铄没想到夫人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回来了,满是欣喜地上了车,递给苏锦汐说道:“你喜欢吃的莲子芙蓉糕。” 苏锦汐笑着接过来,自己先吃了一块,只觉得鲜嫩可口、甘甜不腻,味道确实不错。 她又拿了一块递到慕凌铄嘴边:“你也吃!” 慕凌铄点点头,张口吃下。 夫妻两人各吃了一块后,慕凌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锦汐便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嘲讽道: “林氏还想在我面前装慈善,我就顺了她的意,再把她的虚伪撕开一次。 而且我看林氏站在门口等我,肯定有所图谋,说不定还想让你给苏大人调个职呢! 所以我不想跟那渣爹周旋,就先回来了。” “你若是不喜欢,以后就不必理会她们。 等回头有机会,我给苏大人弄个外放的官职,让他们离开京城就是。”慕凌铄说道。 苏锦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就苏大人那又蠢又耿直的性子,林氏又蠢又好高骛远,肯定容易被人利用,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连累她。 还是让他们离远些好,一方面免得烦到自己,另一方面也免得彼此牵累。 “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慕凌铄答道。 即便真的麻烦,他也要去办—他可不想让这种烦心事占用夫人的注意力,不值得。 他夫人的注意力,都应该专注在他身上。 第276章 杨珞安昏迷 第二天中午,苏锦汐早早地在青云书院门口等着,见苏大人沉着脸走过来,她笑着行礼: “爹,您来了?” 苏大人见她如此守规矩,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规矩了?昨天做什么去了? 孽女,我倒不知道,你去了一趟乡下,心眼子倒多了,还全用在自己人身上。 你可真‘好’!” 苏锦汐低头恭敬的笑着说道:“比不上爹‘好’。一年多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女儿回来了,倒净想好处。 爹,人不能这么功利,容易得不偿失。” “我把你养活大,难道你孝敬我不是应该的?” 苏锦汐嘲讽中带着不可思议抬起头,“您养我?爹,您说这话不心虚吗? 先是把我扔给奶奶,奶奶去世后,我就在舅舅家长大,若不是舅舅说您再不接我回来,他就来京城告御状,您会将我带回来吗? 所以爹,千万别再说您养我。 您一个吃软饭的,拿什么养我?拿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养我吗?” 苏大人听到这话,气得胸膛不住起伏,指着苏锦汐,手指颤抖: “孽女!孽女!这就是你的教养?”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我没有教养,显然是您的过错,更何况您没有养过我,更没有教过我,所以您就不用这么生气了。 把我娘的嫁妆给我,您带着你们一家好好过。自己没本事,就别总痴心妄想。 否则,这京城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爹爹恐怕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你别胡说八道,我哪里痴心妄想了!”苏大人被闺女说中心事,又气又虚,脸色难看地狡辩道。 “没有痴心妄想最好。总之,爹若是想好好活着,就让我那个‘好继母’安分些,您也安分些。”说完,她便伸出手。 苏大人自然知道她要什么,可被闺女这么怼,他气得半点都不想给。 “爹若是舍不得,那就算了。反正这事传出去,吃亏的还是您——毕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您用前妻的钱养家。” 听到“全京城”“前妻的钱养家”,苏大人更气了:都是这个孽女干的好事! “给你!不就是两间铺子,你以为我在乎!”苏大人气愤地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说道:“房子等官舍下来,我自会给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不找就不找!她还不想见他们呢! 苏锦汐看了看地契:一间杂货铺,一间书店。 杂货铺是单开间,书店是两开间。 虽然都是小本生意,但都是原主的东西,她可不想便宜了别人。 而且,杂货铺等刘兴轩来了,正好能派上用场; 至于书店,反正不会亏本,暂时先这么经营着,以后再做打算。 时间不早了,苏锦汐打算等下学后再去书店和杂货铺看看,把账目查一查——掌柜能用就留着,不能用就重新找人。 她到藏书阁时,崔熙白已经在里面了,两人直接从二楼上了三楼。 正当两人一边商量、一边画图设计时,慕凌玥突然跑过来大喊:“嫂子!嫂子!你在哪儿?” 听到小姑子着急的声音,苏锦汐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可能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 崔熙白点点头,见苏锦汐匆匆离开,也跟着下楼了。 慕凌玥在一楼着急地等着,看到苏锦汐,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 “嫂子,快!快救救安儿!正上课呢,安儿突然晕过去了。 我觉得安儿情况不对,就赶快来找您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 “谷院长已经去请太医了,男学这边有大夫,已经过去看了,现在应该在男学通往女学的门口。” “走,过去看看。”苏锦汐说着,快步朝女学方向跑去。 崔熙白也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杨珞安不能在书院出事,也急忙跟了过去。 跑到门口,只见围了不少人:杨珞钧抱着杨珞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先生正在给杨珞安把脉;谷院长站在一旁着急等候,学生们则在五米外聚着。 季五看到苏锦汐身后的崔熙白,眸光一亮,跑上前见礼:“崔小先生安!” 其他人也急忙给崔熙白行礼,崔熙白点点头,跟着苏锦汐走了过去。 谷院长见葛大夫把完脉,急忙上前问道:“葛大夫,杨小姐怎么样了?” 苏锦汐知道,葛大夫是男学的大夫,医术不错,也是青云书院的坐诊大夫,于是也看向葛大夫。 葛大夫看了眼昏迷的杨珞安,又歉意地看向杨珞钧:“杨公子,老朽才疏学浅,安小姐这情况……很严重,恐怕时日不……” 杨珞钧没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闭嘴!我妹妹不会有事的!你自己学艺不精,就少在这里胡说!” 葛大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医术虽比不上太医院院正,但比一般太医也不差,可杨公子居然如此训斥他,实在让人恼火。 但他也知道杨家疼这位小千金,杨珞钧是担心妹妹才失了分寸,便没再计较,只是语气依旧不好: “杨公子说的是,那老朽这就告辞。” 谷院长急忙拦住他:“葛大夫,阿钧只是担心杨小姐,您别往心里去。 麻烦你再撑一会儿,等院正来了再说,我已经让人去请了!” 葛大夫看了看杨珞安,又看了看谷院长,无奈道:“谷院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无能为力啊。” “葛大夫您太谦虚了!若是您全力施救,拖到太医来,我相信您一定有这个本事!”谷院长语气严肃,意思再明确不过——让他务必拖到太医来。 “好!”葛大夫应了声,拿出银针,却皱着眉迟迟不施针。 苏锦汐见状,上前一步说道:“葛大夫既然不知如何下针,不如交给我来试试。” 谷院长抬头看到苏锦汐,顿时一喜:“汐儿,快过来!快来看看安儿!” 葛大夫听到谷院长这近乎“盼救星”的语气,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他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竹色衣裙的清丽女子缓步走来。 他在青云书院待了几年,这般出众的容貌并不多见,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以前不学无术、去乡下待了一年学了点皮毛,如今就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的丫头! 于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问谷院长:“这位是……” “这位是苏先生,在女学教医术和药膳。” “哦?那苏先生的医术定是不错,肯定能救杨小姐。”葛大夫一句话,直接把高帽子扣在了苏锦汐头上。 苏锦汐懒得理会他语气里的嘲讽,快速给杨珞安诊完脉,皱起眉头: “杨公子,安儿这是又中毒了,应该和中午吃的饭菜有关。 虽然毒性很轻,但安儿体弱,一点点毒也能诱发她体内原本的毒素。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她解毒。” 葛大夫立刻嘲讽道:“苏先生,京城恐怕没有大夫不知道杨小姐从小中了胎毒,可就连院正都解不了这毒! 若是我没记错,苏先生以前根本不懂医术,也是去了乡下才学了点皮毛吧? 乡下那些大夫的水平,京城随便一个大夫都比他们强! 苏先生还是让开吧, 让老朽来给杨小姐撑一会儿,等院正大人来。 别耽误了时间,真误了杨小姐的性命。” 第277章朋友妻不可欺 崔熙白上前一步,沉声道:“葛大夫应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医看的从不是时间长短,而是天赋高低——说不定苏先生就是那类天赋异禀的人。” 葛大夫向来敬重崔熙白,见他为苏锦汐说话,虽心底不快,却仍恭敬回道: “崔小先生说得是,是老朽一叶障目了。只是眼下杨小姐情况危急,还是先给她诊治为要。 杨公子,您看,是让老朽来,还是请苏先生出手?” 杨珞钧看向苏锦汐,和葛大夫想法一致——在他眼里,这女人除了一张脸,根本一无是处,也就慕凌铄会被她蛊惑,自己可不会。 他刚要开口:“劳烦葛大……” 慕凌玥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要选谁,立刻打断:“杨珞钧,我知道你不信我嫂子,可我嫂子就是学医的天才,她一定能救安儿! 你要是不让她救,将来别后悔! 万一安儿出事,就是你这个做大哥的害的——是你害死了她!我会恨你,安儿也会恨你,就算她到了地下,也不会安心!” 杨珞钧猛地抬头,就见慕凌玥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仿佛他真的已经害死了安儿。 那句“我会恨你,安儿也会恨你”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后续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怔怔地看着慕凌玥。 慕凌玥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他这是犹豫了。趁机上前,一把从他怀里抱过杨珞安,转向谷院长: “院长,麻烦您找个房间,最好有软榻的那种。” 谷院长没料到慕凌玥这么大胆,顿时有些犹豫——不是不信苏锦汐的医术,而是安儿身份太特殊,一旦出事,不仅书院要完,慕家也会跟着遭殃。 她知道慕凌玥性子直爽、和安儿姐妹情深,做事不考虑后果,可自己不能不考虑。 苏锦汐是她带进书院的,又是好友的徒弟,她不能让她出事。 她看向苏锦汐,希望她能明白这是趟浑水:“汐儿,你看……” 慕凌玥抱着骨瘦如柴的安儿,眼里满是担心与期盼,看向苏锦汐。 刚才她太冲动,忘了问嫂子的意思,可她真的不想安儿有事。 苏锦汐淡淡一笑:“院长放心,给我准备房间吧。” 谷院长还没应声,崔熙白就开口:“我来带路!” 季五原本以为崔熙白和苏锦汐一起过来是巧合,可看着他一次次为苏锦汐说话,突然觉得——刚才两人说不定就在一起的! 一定是苏锦汐仗着有张狐媚脸,四处勾引男人! 她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小先生,就算苏先生会医术,您也知道杨小姐的情况多特殊! 万一她出事,不仅书院要担责,连崔家都会被牵连!您不能因为苏锦汐,连崔家都不顾了!” 崔熙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环视一周,语气清冷而又严肃: “希望在坐的各位今天给崔某作个证,我崔熙白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崔家无关! 若是杨小姐真有不测,我愿意一命抵一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杨珞钧身上。 季五没料到他竟愿意为了这事去死,震惊地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一时分不清他是为了苏锦汐,还是为了杨安儿。 应该是为了杨安儿吧,毕竟崔熙白和杨珞钧从小一起长大,和杨珞安也算青梅竹马,不像苏锦汐。 她入学时,崔熙白已经外出游学,好几年没回来; 后来慕凌铄成亲时回来过一阵,又走了一年。 崔熙白游历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更何况苏锦汐还是慕凌铄的妻子。 “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德他绝对有。 这么说,崔熙白喜欢的是杨安儿这个病秧子? 她凭什么! 除了家世好点,哪里比得上自己? 嫉妒让她看安儿的眼神都变得不善。 见崔熙白要越过自己离开,季五又拦住: “小先生,您就算愿意抵命,可杨先生还在这! 没有他的首肯,你们怎么能擅自让苏锦汐给杨小姐治病?” 她知道杨珞安最讨厌苏锦汐,怎么可能把妹妹交给她?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杨珞钧。 杨珞钧看看慕凌玥,又看看她怀里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妹妹,最后看向苏锦汐,问道: “你确定能救醒我妹妹?” 只说“救醒”?看来他是真的不信自己。 不过就算他信,自己现在草药不足,也没法彻底治好安儿。 苏锦汐十分肯定:“自然。” 杨珞钧点点头。 他了解慕凌玥,她虽然大大咧咧,却不是冲动无脑的人,既然她这么信苏锦汐,自己不妨也信一次。 “熙白,麻烦你了。” 大家都明白他这是同意了。 “杨先生,你……” 蓝舒雯上前,一把推开季五:“你什么你?没听见杨先生同意了吗? 还不让开!好狗不挡道,不懂啊?” 季五又气又懵——杨大哥居然真的信了苏锦汐! 她被蓝舒雯推开,踉跄后退两步,见崔熙白带着人离开,走到杨珞钧身边,急道: “杨先生,苏锦汐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您怎么能把杨小姐交给她?” 杨珞钧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连一个‘废物’都比不上,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别再这里当道,滚!”说完,快步跟了上去。 季五气得胸口发闷,她知道杨珞钧看着儒雅,嘴却比鹤顶红还毒,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她倒要看看苏锦汐有什么本事,要是治不好安儿,慕家还怎么护着她? 还有慕凌玥,肯定会和她一样惨! 崔熙白把人带到房间,苏锦汐便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留下给安儿诊治。 慕凌玥出来后,在门口急得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里面张望,还下意识揉了揉胳膊——安儿看着瘦,抱这么久,胳膊还真酸。 杨珞钧注意到她的动作,上前一步,又停住了——刚才自己要接过来,她还说“别浪费时间”,现在知道累了?活该! 蓝舒雯走过去,帮她揉着胳膊:“你说,安儿会没事吧?” 慕凌玥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那肯定的!我嫂子要是治不好安儿,就没人能治了!” “慕凌玥,你看看天上。”季五的声音传来。 慕凌玥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搭理;蓝舒雯抬头看了看天,怼道:“季五,你有病吧?让玥儿看天做什么?” “让她看看,牛都被她吹到天上去了!还‘苏锦汐治不好,就没人能治’,口气真大,也不怕把天吹破!” “慕凌玥,你最好祈祷苏锦汐真有点用,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郑星珠说完,朝杨珞钧走近两步,声音柔得发腻: “表哥,您别担心,我已经让丫鬟去催了,院正肯定会尽快过来,安儿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郑星珠这矫揉造作的声音,慕凌玥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揶揄地看向杨珞钧: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口味还真奇葩! 杨珞钧也受不了郑星珠的语气,平日里也就罢了,现在对上慕凌玥那看热闹的嘲讽眼神,心里莫名冒火。 郑星珠是表姨的女儿,母亲总让自己多关照,而且这么多人在,也不好发作。 他转向谷院长,行了一礼:“院长,不能因为舍妹耽误大家的课程,这节课麻烦您代劳了。” 谷院长点点头,对众人说:“都回学堂吧。” 大家虽不情愿,也只能点头。 慕凌玥有些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地准备走,却被人拉住:“你不能走!” 第278章 挺有默契 慕凌玥本来就不想走,可是见杨珞钧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知道他还在怪她刚才自作主张抢过来安儿给嫂子看病,一把甩开他的手, “不走就不走,你放心,若是安儿出事我也给安儿低命,不会跑的。” 杨珞钧恼怒的看了她一眼,他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是她自己不舍得走,他才让她留下的。 她倒是好,还生气了! 这臭丫头从小到大就会误解他! 脸色难看的说道:“如此最好!” 蓝舒雯见杨珞钧脸色不善,靠过去说道:“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再说了,我这是帮他,你等着吧,等嫂子治好了安儿,我让他跪下来给我道谢。” 杨珞钧脸色更难看了,她们还能更大声一些吗? 还是说,她们把他当做聋子了? 还跪下来道歉,她怎么那么会想? 他这辈子,上跪于天地,下跪于长辈皇家,不可能跪其他人的。 突然他想到一种跪法,不由的脸色一红,若是那样,这还是要跪的。 杨珞钧冷着一张脸,白皙的俊脸却蒙上了一层红晕,在蓝舒雯看来,就是气红的。 京城谁都知道杨大公子嘴巴毒,她本来有意留下来,同崔熙白拉近关系,现在也歇了心思,急忙说道:“那好,我走了,你别在招惹他了。” 慕凌玥点点头,“放心吧,咱们大女子不同他一个小人一般计较。” 大女子? 她是吗? 一个傻瓜罢了! 居然还敢骂他是小人。 “慕凌玥!” 蓝舒雯见状,急忙就跑。 慕凌玥却一点都不害怕,掐着腰看着他说道:“那么大声音做什么?我又没有聋!” 杨珞钧带着咬牙切齿,“所以你觉得我聋了,在我跟前骂我!” “我骂你了?提名带姓了吗?你自己对号入座,说明你心虚,还怪我了! 不过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见她伶牙俐齿的样子,杨珞钧一口闷气挡在心口,指着慕凌玥,“你……” 慕凌玥完全不怕他,还挺着胸脯向前一步,同杨珞钧只有半米远,如同趾高气扬的母鸡一般,“你什么你?” 慕凌玥突然靠这么近,那张娇美带着英气的脸就这么直冲冲的逼到了杨珞钧的眼前,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她现在的姿势,双手掐腰,脊背停止,那副发育良好的身材就这么完全显露出来。 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这一幕刺激的,只觉得心跳都不正常了,都不敢直射慕凌玥,红着脸转身道:“真是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不同你一般见识。” “呵呵,彼此彼此!” 听出慕凌玥嘲讽自己是小人,他又是一阵气闷,转身见慕凌玥虽然不再叉腰,可是莫名的不敢对上她那灼灼明亮的眼神,又只能移开视线。 “你……哼!伶牙俐齿!” “多谢夸奖!” 一旁的崔熙白看到两人吵架,而且明显看出好友情绪的不对,他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趣了?” 两人异口同声:“谁和他/她有趣?” “看看,还挺默契的!” 慕凌玥瞪了杨珞钧一眼,冷哼了一声,“这不是默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说完,慕凌玥见这里只有他们三个,眼神闪了闪,凑近崔熙白好奇的问道: “崔小先生,你怎么突然回京城做先生了呢?” “我和你哥一样大,你哥都成家立业了,我也该安定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他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外边的世界就无法再留住他的心了。 慕凌玥瞬间燃起了八卦之火,又向前了两步,眼神灼灼的看着崔熙白问道: “你要成亲了?相中哪家的世家小姐了?” “我才回来没多久,成亲不着急?” “那是不是说没有中意的?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杨珞钧见慕凌玥刨根问底,说一句话,靠近崔熙白一步,两人的衣服都快碰着了,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向前一把将慕凌玥扯过来,“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熙白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慕凌玥被杨珞钧扯了一个踉跄,再加上他的话,明显是贬低羞辱他,他气的一把甩开杨珞钧。 “你又不是小先生,你知道什么? 再说了,我也没问小先生喜欢我,我只是问小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又不是问你,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杨珞钧冷哼了一声,“怕你自作多情,到时候伤人伤己。” “反正又没有伤你,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慕凌玥横了杨珞钧一眼,然后又走到崔熙白的跟前笑着问道,“小先生,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杨珞钧见慕凌玥对自己横眉冷对,对崔熙白笑脸相迎,追着人不停的询问,忍不住说道:“慕凌玥,你羞不羞?追着一个男子打听人家的喜好!”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问一问怎么了?再说了,你不好奇?” “我不好奇。” 慕凌玥翻了一个白眼,“所以你才无趣。”然后眨着眼睛,满是期待的看向崔熙白。 崔熙白看了看两人,然后笑着说道:“我暂时还没有遇到喜欢的,若是碰到,就知道了。 而且,就算现在喜欢,也不一定是要娶能娶的人,一切好要看缘分。” 说完,看了杨珞钧一眼,问道,“倒是你,马上就要及笄了,可有相中的好男儿?” 杨珞钧听到崔熙白这么问,心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呼吸都停了下来,紧紧的看着慕凌玥。 慕凌玥摇摇头,“我嫂子说人生苦短,要嫁就找个自己喜欢,知道心疼自己的有为少年。我还没有遇到,而且我还小,等我找到喜欢的人再嫁也不迟,现在不着急。” 杨珞钧莫名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喜欢崔熙白,也没有想要嫁给崔熙白。 只是这口气刚缓过来,就听崔熙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在男学那边见的有为少年比较多,若是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让你看看。” 慕凌玥本来想说不用了,她还小。 不过嫂子也说了,可以遇着,若是碰到喜欢的,再相处一两年,然后再成亲也不迟。 不仅京城很多有为少年在男学读书,全国的有为少年也在男学读书。 有人介绍确实知根知底。 “我喜欢长的好看的,不说像我哥那样的,也至少不能比我哥差。 还要温柔,专情,博学,若是会点武功那就更好了。” 京城中容貌不比凌铄差的,也就他和熙白了。 虽然熙白很温柔,可是他也不差。 而且她不喜欢熙白,这条条件件,不都是照着他的标准说的吗? 慕凌玥居然喜欢他! 她是不是见京城很多世家女都喜欢他,别人都温温柔柔的,所以她另辟蹊径,故意同他作对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定是! 要不然以前总是追在自己身后喊哥哥的小丫头,怎么处处看自己不顺眼了,处处同自己作对了? 她就是欲擒故纵! 看在她喜欢自己的份上,他就原谅她以前对自己的出言不逊,以后对她好一点,温柔一点。 想到这里,嘴角不由的勾起愉悦的笑容,见她白皙的额头蒙了一层薄汗,打开扇子,靠近慕凌玥,扇了起来。 崔熙白看到好友的表情和动作,更加肯定了,他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好!我会帮你留意呢!” 杨珞钧手一顿,正要说完,就见葛大夫带着太医走了过来。 第279章 嫂子,你快点呀! 杨珞钧急忙迎了上去,相互行了礼之后,葛大夫说道:“杨公子,快些将门打开,让李太医进去看看吧!别耽误了杨小姐。” 杨珞钧看向房间,一时间有些犹豫,刚才苏锦汐让他们出来的时候,可是说了,不让人进去打扰。 他见慕凌玥已经站在门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这丫头,居然那么相信苏锦汐,将她的吩咐当做命令。 也吧,看在她如此喜欢自己的份上,他相信她一次。 拱手说道:“李大人稍等,苏先生正在房间内为我妹妹针灸,她提前告知她一声。” 李院正知道不同的大夫诊治的方法不同,便点了点头。 葛大夫虽然脸色不好,不过李院正都没有反驳,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杨珞钧敲了敲门,“苏夫人,我妹妹醒了吗?李院正来了,若是方便,开门让李院正替我妹妹诊治一下。” “各位请稍等,一盏茶的时间就好。” 葛大夫走向前,脸色难看的说道:“苏先生,你好歹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病人的时间不容耽误,这一盏茶的时间,可是能够要人命的。 现在院正大人就在这里,你居然还不打开门?快开门,别耽误了杨小姐的病情。” 慕凌玥眼见他要先前,一副要强迫而入的架势,她急忙挡在门口,伸开手臂说道:“我嫂子就在里面救人命。” “那你的意思是,你嫂子的医术比李院正还要厉害?”葛大夫笑着问道。 杨珞钧和崔熙白都看不悦的看向葛大夫,这话明显带着挑拨的恶意,毕竟大家都知道,李院正可是太医院的魁首,不说医术天下无双,但全国比他医术高的屈指可数。 但很明显,这屈指可数的范围里,没有苏锦汐这个才学了一年医术的人。 而且慕凌玥说话比较直,万一就直接说出苏锦汐比李院正厉害,万一李院正生气不给安儿治病,那么…… “葛大夫,慕小姐并没有这个意思。” “崔公子,慕小姐怎么可能没有这个意思?她不仅阻拦我救杨小姐,还拦着院正大人,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更何况之前崔公子也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就是说明苏先生的医术高超吗?” 慕凌玥向前一步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嫂子说过,术业有专攻,医术又是个庞大的体系,有人擅长儿科,有人擅长内伤,有人擅长外伤。 我嫂子正好对安儿的病情有所研究,并不代表我嫂子比李院正厉害。” “那慕小姐的意思是,苏先生能够治好杨小姐了?” 慕凌玥一时间却不敢接话了。 她从小也算是和安儿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安儿的身体有多差,病多难缠。 嫂子上次就有所保留,这说明安儿的病,在嫂子看来也比较难缠。 她若是现在直接说出嫂子能够治好安儿,那么嫂子万一治不好,不仅对嫂子的名声不好,甚至可能因此而得罪杨家。 她正要开口,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然后看到杨夫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匆匆赶了过来。 杨珞钧急忙走过去,“娘,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妹妹晕倒了,就赶快过来了。你妹妹怎么样了?醒来没有?”杨夫人因为匆匆赶过来,涨红的脸布满了汗珠,看到杨珞钧,拉着他担心的问道。 “娘,你别担心,小妹正在房间里,很快就醒过来了。” 杨夫人听到儿子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李院正说道:“李大人,多谢你又救了我家安儿。只是安儿这是怎么了?这几天都好了很多,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明明这段时间安儿得了一个新膳食食谱,这几天气色都好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突然晕倒了。 葛大夫见李院正脸色难看,而且这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急忙向前,“见过杨夫人。杨夫人,李院正来了之后,被拦在门外,还没来得及见到杨小姐,更不知道杨小姐的情况。” 杨夫人满是震惊和不解的看向李院正,皱着眉头问道:“李院正来了为何不进房间给我安儿诊治,是不是安儿她……” 想到安儿可能没了,杨夫人呼吸都慢了,颤抖着声音问道。 李院正本来就不满,他一个太医院的首席,若不是杨太傅在太后那里求了恩典,就杨珞安还不够让他过来看病。 他匆匆赶过来,慕小姐拦住就算了,杨公子作为杨小姐的亲哥哥,居然一言不发,任由慕小姐将自己拦在门外,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皇上器重的杨家,所以他拱手说道:“杨夫人,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恐怕要问杨公子和慕小姐了。” 杨夫人皱了皱眉头,看向杨珞钧问道:“钧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李太医来了不让他进去给你妹妹看病?” 杨珞钧正要解释,慕凌玥向前一步,挽着杨夫人的胳膊笑着说道:“伯母,是这样的,我嫂子医术不错,她现在正在里面给安儿针灸,不方便李太医进去。” 杨夫人还是很喜欢慕凌玥的,她也知道,慕凌玥和安儿的关系很好,不会置安儿的生死而不顾。 不过苏锦汐的医术,她还是不相信的。 不过她知道,有些穴道女子更方便些,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苏锦汐才不让李太医进去的。 只是苏锦汐的医术…… “杨夫人,京城很多人都知道,苏先生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医术,也是后来去了乡下才学了点医术。这点医术在小地方或许可以,但救杨小姐恐怕不行。 所以还是让她赶快打开门,让李大人去救杨小姐吧,否则,杨小姐可能有生命危险。” 杨夫人一听生命危险,瞬间紧张,“李大人,快,快去给安儿诊治。” 慕凌玥一听,急忙说道:“伯母,你相信我嫂子,我嫂子一定能够让安儿醒来的。” “慕小姐之前就是这么说,可是都过去了这么久,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 杨夫人,我之前给杨小姐诊治的时候,她情况就很危险,所以我很担心杨小姐的情况呀!杨夫人还是派人赶快去看看吧,否则说不定杨小姐她……” 葛大夫哽咽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不过下面的话,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杨夫人脸色变得难看,沉思了一下,吩咐道:“来人,进去看看。” 慕凌玥见嬷嬷去开门,急忙拦住说道:“伯母,你要相信我嫂子,在给我嫂子一段时间,现在不能进去。” “玥儿,让开。”杨夫人不悦的说道。 “伯母,现在进去,可能打扰我嫂子的治疗。请你再给我嫂子一段时间。” “还要一段时间?这都两刻钟的时间了,两刻钟前杨小姐的情况不好,即便是老朽,这么久,也把杨小姐救醒了。” 一听两刻钟,杨夫人瞬间担心了,“来人,把玥儿请过去。” 慕凌玥看到两个丫鬟过来,瞬间慌了,“伯母,你相信我,我嫂子一定能够帮安儿的,你们先别进去。” “慕小姐,你还是请吧!” “不行,你们不能进!”慕凌玥拦着门说道。 两个丫鬟见状,相互看了看,就双双去拉慕凌玥,慕凌玥没办法见状,知道自己是个外人,现在唯一阻止这一切的就是杨珞钧了。 急忙叫道:“杨珞钧,快说话呀!我嫂子很快就好了,现在不能让他们进去。” 说完,又后悔了,杨珞钧都不相信嫂子,又讨厌自己,他怎么会站在自己这边帮忙? 嫂子,你快点呀! 第280章 醒了 杨珞钧看到慕凌玥挣扎的样子,向前一步,命令道:“放开她!” 丫鬟们看了看杨夫人,杨夫人索然疑惑,不过在外面,到底给儿子面子,便微微点了点头。 慕凌玥被杨家人放下,还有些诧异的看向杨珞钧,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肯帮自己。 “娘,玥儿的性子你了解,她虽然直爽,但并不是没有分寸之人。她今日如此执着的维护苏锦汐,说明她有这个手段。 我们即便不相信苏锦汐,也应该相信玥儿,她绝不会拿安儿的生命开玩笑的。所以还请娘给苏锦汐一些时间。” 慕凌玥满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杨珞钧,他居然相信自己! 他不是最烦她的吗? 平日里总是将她说的一无是处,今天怎么会站在自己这边? 若不是杨家的下人退下,她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杨夫人也有些诧异儿子居然相信慕凌玥,毕竟平日里他可是一点好眼神都不给人家小姑娘的,她怎么劝都不行。 如今如此大事,居然对玥儿如此相信。 看来,儿子也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讨厌玥儿,说不定玥儿也能够成为她的备用儿媳妇。 她正要开口,突然手臂被人挽着,她转身一看,就见郑星珠紧张的说道:“表姨,你可来了!你若是再不来,表妹都要被慕凌玥姑嫂给害死了。 你快让人进去看看表妹吧!不管苏锦汐在房间里怎么给表妹救治,咱们家人总要进去看看。而且都是女子,对别人不方便,总不能对表姨你还不方便吧! ” 慕凌玥瞬间气愤了,“郑星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我嫂子怎么会害安儿?你别挑拨是非!” “若没有还安儿,为何谁都不让进?为何这么久了,安儿还没有醒过来?” 慕凌玥虽然不知道为何嫂子这么久还没有出来,但她相信嫂子肯定不会害安儿,不悦的说道:“郑星珠,你别血口喷人,我和安儿较好,我为何要害安儿?” “那是因为你喜欢表哥,而表哥讨厌你,你因爱生恨没有办法报复表哥,只能报复安儿。” 郑星珠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个都看着慕凌玥。 杨珞钧也震惊的看着她,觉得心跳的莫名厉害。 他也是刚才才意识到慕凌玥喜欢她,只是没有想到她如此喜欢自己,居然喜欢到因爱生恨? 可是他又觉得慕凌玥不是这样为了私欲害人性命的狭隘女子,可小妹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郑星珠有一点说的没错,别人进去不行,娘总能进去吧! 他正要让娘进去,结果慕凌玥一句话,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让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似乎要跳出喉咙。 “我喜欢杨珞钧?”慕凌玥都震惊了,她什么时候喜欢杨珞钧了? 这个男人嘴巴毒,品性坏,手无缚鸡之力,除了那张皮囊,在她看来,其他一无是处,她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这个男人的。 她气愤的想要反驳,就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杨夫人,杨公子,你们可以进来看安儿了。” 杨夫人一听,带着人急忙进去。 慕凌玥也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走到嫂子的跟前问道:“嫂子,怎么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都要拦不住了。” 杨珞安的情况有些特殊,毒已经快到心脉了,所以苏锦汐想着趁这个机会,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一点。 要利用经脉一点点的逼到下身,然后从涌泉穴散去,她又是第一次使用周天针法,十二脉和奇经八脉、身体所有经脉同时运转,所以用了不少的时间。 “辛苦你了!”说完,看了杨珞钧一眼,见杨珞钧目光落在小姑子身上,说道,“刚才多谢杨公子。” 她可是在里面听得清楚,若是没有杨珞钧的支持,恐怕早就有人闯进去了。 而且刚才她看见了,杨珞钧看小姑子的眼神,带着欣喜的光呢! 两人说不定有戏! “嫂子,你感谢他做什么?他应该感谢我们还差不多。” 苏锦汐……看来她想多了,小姑子看样子还没有开窍呢! “安儿,你醒了!” 里面传来杨夫人的声音,慕凌玥急忙拉着苏锦汐说道:“嫂子,走,咱们去看看安儿。” 杨珞钧也急忙跟了进去。 “李院正,你快过来给安儿看看。” 李院正听到杨夫人的吩咐,急忙走了过去,给杨珞安把了把脉,满是震惊。 杨夫人见他把了那么久的脉,满是紧张,等了一会儿,还不听他说结果,更是担心了. "李院正,安儿她怎么样了?" 李院正急忙站起身拱手说道:“恭喜杨夫人,杨小姐体内的毒,本来已经到了心脉,恐怕一年的时间都不到。 可是现在毒素退了很多,从目前的情况看,杨小姐可以多活几年都没事。” 杨夫人抹着眼泪说道:“真的?那太好了!” 杨珞安笑着柔声宽慰道:“娘,你别哭,这是好事。而且先生说了,会尽量帮我解毒的。” 杨夫人震惊的看着苏锦汐问道:“锦汐,你能够解安儿的毒?” “安儿的毒是能解,不过需要很多珍贵的草药,而且祛毒的过程也比较难受。” 杨夫人一把拉住苏锦汐,激动的说道:“只要能够救安儿,只要有的草药,不管多珍贵,我们一定想办法弄来。” 杨珞钧也激动的向前一步,“对,你赶快开药方,我立刻去找药。” 葛大夫嘲讽的说道:“杨夫人,杨公子,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李院正都不能治好,苏锦汐怎么可能?她之说以这么说,肯定会开很难找的药,然后以此为借口治不了,你们别被她骗了。” 郑星珠也向前一步,“对,表姨,你们可不能被苏锦汐骗了。” 慕凌玥想要向前,苏锦汐拦住她,笑着说道:“葛大夫,郑星珠,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是杨家将草药凑齐,我把安儿治好,你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对我道歉,并且每人补偿我一万两银子。” 葛大夫有些犹豫,毕竟一万两银子,他真没有。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郑星珠就说道:“好。若是你治不好安儿,那么你怎么办?” “你说!” “若是你治不好安儿,那么你和慕凌玥就离开青云书院,并且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杨家人面前。” 葛大夫眼睛转的快,急忙又加道:“并且给我们每人一万两银子。” “好!就让杨夫人,杨公子,李院正和崔公子作证。” 慕凌玥知道嫂子的能力,在她看来,嫂子是不会输的,所以爽快的答应了。 但为了防止有人耍赖,还是找人作证的好。 李院正很想知道苏锦汐怎么给杨珞安治病,所以立刻就答应了。 其他人也同意。 苏锦汐写了药方,李院正本来不相信苏锦汐的能力,只是看到药方之后,震惊的看向苏锦汐,她居然能开出这么药方,他怎么没有想到? 不过,这些草药,用起来也危险,若是一点量控制不好,就能解药变成毒药。 他自认为开不出这么厉害的药。 所以看着药方,心里对苏锦汐的医术满是称赞。 第281章这个傻瓜 杨夫人虽然确定女儿没事,但终究不放心,所以对苏锦汐道了谢,就直接带着杨珞安回去了。 郑星珠得意地看了苏锦汐和慕凌玥一眼,似乎在说:你们就等着输吧! 慕凌玥见不得她得意的样子,更何况明明是郑星珠喜欢杨珞钧,非要诬陷杨珞钧喜欢自己。 所以她直接对杨珞钧说道:“杨先生,你看郑星珠这得意的表情,好像自己赢了一样。 这么盼着我嫂子输,看来她这个表姐,果然是假关心安儿,根本就不希望安儿好。” 杨珞钧正准备离开,听到慕凌玥这话,转身看向郑星珠。 郑星珠脸色一变——急忙收敛了笑容。 慕凌玥真是太讨人厌,居然告状。 郑星珠见杨珞钧看过来,急忙走向前,伸手去拉杨珞钧的胳膊想要解释,就见杨珞钧退后了两步。 “郑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注意分寸。” 郑星珠心中有些委屈:刚才慕凌玥跟他站那么近,他怎么不说? 可即便再委屈,对上杨珞钧那清冷的眼神,她也只能停下脚步解释道: “表哥,我没有不想安儿好,我恨不得自己能替安儿生病。 我只是不相信苏锦汐的医术罢了。” “郑小姐,你在书院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锦汐身为书院的先生,你不知道尊师重教,怎能直呼她的名字?” 郑星珠被杨珞钧疾言厉色地训斥,即便心中再不满,也知道若是自己落了“不尊师重道”的名声,很有可能被逐出书院,到时候就会成为整个京城世家女的笑话。 她急忙低下头认错:“表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郑小姐,这里是书院,请叫我杨先生。还有,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你赶快回学堂。” 郑星珠也知道再待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只会让杨珞钧更加厌恶,便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回学堂。”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慕凌玥冷笑一声:呵,就这点手段,还想和她斗! 她刚笑完,就见杨珞钧直直地看向自己。 慕凌玥也不怕他,抬着头也看着他说道: “你看我做什么?今天要不是我,说不定安儿都有危险了! 你还没谢我呢!” 杨珞钧心中清楚,若不是慕凌玥坚持,自己根本不会让苏锦汐给妹妹看病。 确实是慕凌玥救了妹妹,所以他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 慕凌玥本来就只是想救安儿,没想着从杨珞钧这里得到好处,也就是本能的想杠他。 此刻被这么一问,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想让你以后不许欺负我,不许在课堂上难为我。” 杨珞钧一阵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什么时候在课堂上难为她了? 慕凌玥平日里莽莽撞撞,自己只是好心提醒; 课堂上提问她,也只是督促她学习罢了。 怎么听她的口气,不仅不感激,反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见慕凌玥这般不领情,杨珞钧决定以后不管她了,但一口气堵在胸口,甩着袖子转身说道:“如你所愿。”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慕凌玥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而且她明明喜欢他,今天还救了安儿—他怎么能和这丫头一般见识? 于是他停下脚步,看到慕凌玥挽着苏锦汐笑得欢喜,想到慕凌玥在他跟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心中不禁怀疑:慕凌玥真的喜欢他吗? 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一定是喜欢的,刚才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肯定是平日里自己太过严肃,所以她才不敢在他跟前这样放肆地笑。 以后要对她纵容一些才好。 慕凌玥正和苏锦汐说着安儿的事,就见嫂子推了推她,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嫂子?” 苏锦汐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 慕凌玥顺着苏锦汐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杨珞钧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皱眉问道:“你还有事?” “你不上课?” 慕凌玥这才想起自己还要上课,脸上顿时露出不情愿的神色——尤其是要上杨珞钧的课。 苏锦汐笑着推了推她,说道:“快去上课吧!” 慕凌玥只能点点头,朝着学堂跑去。 杨珞钧原本以为慕凌玥是朝着他跑来,心跳莫名加快,结果慕凌玥径直越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杨珞钧愣了一下,心中顿时郁闷起来。 这个傻瓜,没看到他正在等她吗? 居然就这么跑了,一点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就这点脑子,难怪读书不行。 崔熙白看着两人离开,这才走到苏锦汐跟前,说道:“走吧,咱们去藏书阁。” 苏锦汐点了点头。 每天下午,苏锦汐和崔熙白都会去藏书阁商讨商铺建设的事情。 季五时刻留意着崔熙白的动向,听说这几天崔熙白总去藏书阁,她最后一节课是刺绣,便加快速度绣完,交了作业后就朝着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二楼不能随意进入,她便在一楼逛着。 很快到了下学时间,就见苏锦汐和崔熙白从二楼走了下来。 正准备上前的季五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心中疑惑:苏锦汐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熟稔。 季五躲在书架后面悄悄靠近,听到苏锦汐说道:“麻烦你这么多天,等回头我请你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无需同我客气,” “后续的事情你也不用管,等回头开工了,我亲自过去监工。” “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藏书阁。 季五皱紧眉头,心中满是疑问:“这么多天”? 难道说,每天下午苏锦汐都和崔熙白在藏书阁? 还有,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为什么崔熙白不让苏锦汐管,要自己负责? 可不管是什么,她从来没见过崔熙白笑得这么真诚、这么开心,还带着温润亲和的模样——这还是她认识的崔熙白吗? 季五带着疑惑,远远跟在两人后面。 看到崔熙白将苏锦汐送到女学门口,看着苏锦汐走远后,才停下脚步,凝视着苏锦汐的背影,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崔熙白那眼神,让季五心中一颤,她紧紧握着拳头,断定:崔熙白是喜欢苏锦汐的! 苏锦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都有了慕凌铄,居然还勾引崔熙白! 季五愤愤地回到家里,见母亲也眉头紧锁,便问道:“娘,你怎么了?” “还不是隔壁慕家?本来咱们酒楼的生意就不好,隔壁又拆房子重建,害得咱们这段时间都没有客人。 真是吃饱撑着了,那么好的房子非要扒了重建,就显得她有钱!” 季五想到那些钱的来源,对苏锦汐的恨意更甚。 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对苏锦汐下手,可如今,她必须毁了苏锦汐才能解心头之恨。 “娘,我有个好主意,能让隔壁的房子建不起来。” 季夫人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主意?” 季五看了看左右,丫鬟立刻退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季夫人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季夫人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说:“万一查到咱们头上……” “娘,只要咱们做得小心些,肯定不会查到咱们的。” 季夫人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好,如此一来,不仅能毁了苏锦汐,还能毁了慕家,一举两得!” 季五见母亲同意,瞬间开心起来,心中暗道:苏锦汐,你不是喜欢勾引人吗?那我就成全你! 第282章 出事了 慕凌铄看到媳妇走过来,便察觉到她今天心情格外好。 到了马车上,他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笑着问道:“今天很开心?” 苏锦汐用力点点头:“我不是同你说过,崔公子找了工匠,照着我们商议的风扇样式,把样品做出来了。 今天我们试了一下,效果很好,所以就把商铺的设计图给定下来了。 只等房子拆完,就能动工建设了。” 慕凌铄也替媳妇儿高兴。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媳妇为了设计图,前些日子都没心思搭理他,夜里但凡有了灵感,还会起来修改。 而且那段时间,她每天最迫不及待想见的人就是熙白,若不是他知道媳妇儿心里最爱的是他,这般急切想见熙白也是为了商铺的事。 再加上他清楚自己这位好兄弟人品可靠,且从年少时就有心仪之人,他都能把自己醋死。 定然不会让媳妇儿和熙白过多相处。 毕竟媳妇的好,他不愿让任何人窥见。 如今设计方案定了,他想着,往后媳妇儿大抵就不会再和熙白常见面了。 “夫君,后面房子建设的事,我出面总归不太合适,所以以后要麻烦崔公子的地方恐怕不少。 我想着给他一成分红,这样一来,不光是房屋建设,后续设备的维护,也都有人打理了。 你看如何?” 慕凌铄心里咯噔一下:那岂不是以后媳妇儿还要和熙白经常打交道? 他不愿! 可他也清楚,媳妇儿的决定并无不妥,更何况,他对熙白也确实放心。 “这事你看着办就好,我都听你的。” 苏锦汐早料到他会同意,笑着说道:“那你找个时间约崔公子出来,我们请他吃顿饭,到时候再提分红的事。” 慕凌铄略带歉意地说:“能不能过段时间?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得五天后才能回来。” 苏锦汐好奇地问道:“你身为大学士,还要外出办公吗?” 慕凌铄无奈笑道:“大学士只是我明面上的身份,蚩卫的一些重要事务,也需要我去处理。” 竟是身兼数职! “夫君你真厉害!你放心去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 慕凌铄点点头,将媳妇紧紧搂在怀里,满是不舍。 夜里更是极尽温柔,将前段时间因媳妇忙碌而被忽视的时光,以及对未来几日分离的眷恋,全都化作缱绻情意弥补了回来。 苏锦汐醒来时已日照三竿,不用想也知道,男人已然出发了。 她扶着腰下了床,暗自嗔怪:这狗男人,每次顺着他,他就得寸进尺!等他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他! 洗漱过后,小姑子抱着孩子,带着丫鬟婆子走了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揶揄。 “嫂子,你要是再不起,我都要去给你告假了。” 苏锦汐红着脸问道:“你们已经吃过午饭了?” “可不是嘛,不过你放心,祖母特意给你留了饭菜。” 苏锦汐见女儿伸着小手要抱抱,连忙将孩子接过来,笑着吩咐道:“那就传膳吧。” 吃过饭,又陪孩子们玩了一阵,苏锦汐才和小姑子一同去了书院。 放学时没看到慕凌铄来接,她竟莫名有些不习惯,就连夜里睡觉时,也辗转了许久才入眠。 不过没了男人在旁,第二天倒是能早起了。 苏锦汐早早起身打了套拳,上午全程陪着孩子,下午去书院,闲暇时还会去看看拆房子的进度,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几个孩子里,老大是第一个会说话的,而最先学会走路的,却是最小的乐乐。 这天,苏锦汐正扶着乐乐教她走路,忽然听到一道雀跃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表嫂!表嫂!我回来了!” 苏锦汐抬眼望去,只见蓝舒衡快步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刘兴轩。 她抱着乐乐迎了上去,问道:“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原以为还要等半个月才能进京城呢。” 蓝舒衡笑着说:“我着急赶路,所以我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表嫂,表婶和表叔让我们给你们带的东西在后面,得两天后才能到。” 苏锦汐笑着摆手:“没关系,只要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东西什么时候到都无所谓。” 蓝舒衡看向乐乐,伸手逗道:“乐乐来,让表叔抱抱。 才一个月没见,咱们乐乐居然长这么高了?还认不认识表叔呀?”说着便将乐乐抱了过去。 乐乐性子不认生,被蓝舒衡抱着,还笑着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跟他说话。 一旁的康康见妹妹被陌生人抱着,急忙伸出小手拉住蓝舒衡的衣角,像是要把妹妹抢回来。 一旁的健健则安静地站着,看着他们嬉闹。 这时刘兴轩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主子。” “原阳府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好了。 您离开后,夫人便让方正凯的大哥方正清接手了村里的事务。 属下带着方正凯熟悉了各项运作,以及合作商户的情况,等他能独立打理后,属下才跟着表少爷赶来京城的。” 苏锦汐满意地点点头:“你来得正好,京城这边的香皂和头皂作坊也要开始筹备了。 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天我再带你去杂货铺和作坊看看。” “多谢主子。不过我们昨天就到京城了,已经歇息好了。”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表嫂,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蓝舒衡连忙说道。 苏锦汐点头应下,正要吩咐青禾把孩子们送到祖母那里,就见青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少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苏锦汐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今天季家酒楼请了舞狮和杂耍班子招揽顾客,没想到看热闹的挤到了咱们拆房子的地方。 那里的墙体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挤直接塌了,不光砸伤了几个百姓,还砸到了安国侯府的齐小公子!” 苏锦汐一听涉及安国侯府,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安国侯府是皇后的娘家,侯夫人只有两个儿子,长子在边关戍守,小儿子齐泓岳深得侯夫人疼爱,被娇惯得嚣张跋扈,且极为睚眦必报。 在外人看来,她如今看似依附孙贵妃,与皇后是对立面,现在伤了齐泓岳,安国公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齐小公子伤得怎么样?” “一条腿被砸伤了!” 虽不知伤势轻重,但齐泓岳绝不能出事。 她必须尽快补救,尽全力将齐泓岳的伤势降到最低。 苏锦汐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吩咐道:“青禾,带小少爷和小姐们去祖母那里。 表弟,你跟我来。严二叔,麻烦你赶紧带路!” 蓝舒衡也清楚齐泓岳的性子,如今表哥不在家,慕家又没有其他男人,也只能由他跟着表嫂出面周旋,当下急忙跟了上去。 第283章 旧识 走着走着,苏锦汐就听到一声声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青岩就说道:“少夫人,齐家的马车在前面停着,齐夫人站在车旁,看样子应该是太医到了。” “过去!” “是!” 苏锦汐下了马车,就听到太医正在给齐夫人汇报情况。 “夫人,刚才我摸了小公子的伤,小腿严重骨折。这种情况,恐怕是治不好了。” 齐夫人听了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晕倒,还好身后的侍女急忙扶着她,她这才撑着侍女的手臂勉强站着,颤声问道: “怎么会这么严重?那以后还能走路吗?” “若是拄着拐杖,那条腿不用力的话,还是勉强能走路的。” 拄着拐杖才能勉强走路,这同废了有什么区别? 她还打算过段时间向皇上皇后为儿子谋求个官,好让小儿子有些担当,方便娶个名门贵女。 儿子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腿又废了,如此一来,哪个名门贵女愿意嫁给儿子? 即便有人嫁,儿子的腿都废了,往后余生该怎么生活? 她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带着恳求说道:“太医,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我儿子不能废,他还那么年轻!你一定要救救他!” “夫人,不是老朽不救,而是老朽无能为力呀。” “齐夫人,我有办法,我能够救齐公子。” 齐夫人听到声音,转身一看,看到是苏锦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还敢来?伤我儿如此,我让你们全家抵命!” “齐夫人,若是我们全家抵命,恐怕这世间就没有人能够救齐公子了。” 齐夫人嘲讽地说道:“就凭你?一个不学无术、空有其表的花瓶,凭什么救我儿子?” “齐夫人或许不知道,这位太医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杨小姐突然发病,就是我救醒的。 我不敢说我的医术多高明,但把齐公子的腿治好,还是很有把握的。” “你确定能够把我儿的腿恢复如初?” “齐夫人请放心,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齐公子,让他的腿像以前一样健步如飞!” “好,本夫人相信你一次。 若是我儿子留下什么隐疾,我定让你们慕家和苏家加倍偿还!” “还请夫人带我赶快回齐家,让人准备一个房间,在房间里多准备一些酒。” 齐夫人虽然不知道苏锦汐要酒做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救儿子最要紧,所以立刻吩咐下人去办。 他们则赶着马车,朝着齐家走去。 到了齐家,下人就已经把房间准备好了。 苏锦汐拿着药箱下来时,齐泓岳的马车就已经进了齐家。 苏锦汐和蓝舒衡急忙追上去,又走了一会儿,马车才停下。 齐家的奴才要把齐泓岳从车上抬下来,可是齐泓岳疼得厉害,根本不让人碰他。 “别碰本少爷,你们敢碰本少爷一下!本少爷要你们的命!给我滚,都给我滚!” 齐夫人在一旁哭着劝道:“岳儿,你快让人把你抬下来,让慕少夫人给你治疗,你的腿一定会好的。” “苏锦汐会不会治病,别人不清楚,我能不知道? 她根本什么都不会!我不让她给我治,让她走! 我若是瘸了,就把慕家的人全都杀了,然后让她来伺候我一辈子!” 苏锦汐暗自腹诽:这男人还真是猪八戒做梦娶媳妇儿——想的真美! 让她伺候他一辈子,他也配! “齐夫人,让下人退下,我去劝劝齐公子。” 齐夫人点点头,她可是知道,儿子很喜欢苏锦汐。 当初若不是苏锦汐身份太低,儿子就会娶她。 后来儿子求了她很久,她才答应让苏锦汐进门做妾。 结果第二天,还没来得及让人去苏家提亲,就传出苏锦汐掉进河中、被慕凌铄所救的事情。 一个女子被其他男人抱着从水里出来,有了肌肤之亲,就不能再做他儿子的妾了。 为此,儿子伤心难过了很久,她连续给儿子纳了两个妾,儿子才愿意搭理她。 她以为两年过去了,儿子早就淡了对苏锦汐的念头,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这种想法。 若不是她也听说苏锦汐救了杨珞安,她才不让苏锦汐靠近儿子一步。 可如今儿子如此闹腾,说不定也只有苏锦汐能有办法了。 便点点头,退后了两步。 车上的佣人退下来,苏锦汐走了上去。 齐泓岳正在哀嚎,看到苏锦汐上来,他愣了一下。 一年多不见,他发现苏锦汐长得更好看了。 以前怯生生的如同一个小白花,而如今灵动娇美,光芒万丈。一时间他都不觉得腿疼了。 “你是谁?” 这话说完,齐泓岳自己都一愣,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虽然苏锦汐变化很大,可这张脸,是无人能代替的。 苏锦汐也愣了一下,对方不是认识她吗?怎么会问她是谁? 突然一些记忆涌上来,苏锦汐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齐泓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原主,瞬间被原主的容貌吸引,开始骚扰原主,甚至直言要娶原主。 原主不愿意,参加宴会时也因为他心烦意乱,被人推下水,被慕凌铄所救,之后嫁给了慕凌铄。 而原书中,原主和离之后,就被林氏设计堕胎,送给了齐泓岳。 齐泓岳开始还宠了原主几天,可后来因为嫉妒和嫌弃她嫁过人,先是醉酒打人,后来稍不顺心就动手,最后原主被他家暴致死。 被遗忘的记忆重新浮现,苏锦汐都不想给这个狗男人治腿了,让他当个废物好了,省得祸害人间。 可是现在不行! 齐家家大业大,手握兵权,宫里还有位皇后撑腰,她不能拿一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齐公子,我是慕凌铄的妻子,苏锦汐。”苏锦汐一边走过去,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 齐泓岳没好气地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苏锦汐,只是你怎么会医术?又怎么不怕我了?” 以前她可是很怕他的,现在却气定神闲,完全不紧张,还主动自我介绍了。 慕凌铄的妻子……都怪慕凌铄,若不是他,苏锦汐就是他的了! “去乡下时学的。”苏锦汐说完,不想同齐泓岳多言,手臂一挥,齐泓岳直接晕了过去。 苏锦汐下了马车,对齐夫人说道:“夫人,齐公子晕过去了,您让人将他抬下来吧!” 齐夫人看了苏锦汐一眼,这才让人将儿子抬下来。 第284章 意外还是人为 苏锦汐给齐泓岳做了手术之后,出来就看到齐夫人、太医和蓝舒衡等人站在门外等着。 齐夫人看到苏锦汐出来,急忙走上前问道:“岳儿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齐公子的小腿骨头我已经修复好了。 只要未来一段时间好好吃药、安心休养,不碰到小腿,就一定能够恢复如初。” “真的吗?” 苏锦汐点点头:“齐夫人,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笔墨纸砚?我给齐公子开个药方。” 齐夫人摆了摆手,立刻有人去准备。 苏锦汐开始交代注意事项,随后拿着青岩准备的礼物递上去,说道: “夫人,今日齐公子受伤虽是意外,但我也深表歉意。还请夫人收下这礼物。” 齐夫人冷冷地看着苏锦汐:“只要我儿子能恢复如初,我自然可以原谅你。 但若是我儿子不能恢复如初,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你把礼物收回去吧!” 苏锦汐见齐夫人如此难说话,也没有多劝,将东西递给青岩。 “齐夫人说得是,没有什么比齐公子的身体更重要。 不过今天的事虽说是意外,但也太过巧合——毕竟那个位置,以齐公子的身份根本不屑去。 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做局,齐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苏锦汐说完,果然看到齐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苏锦汐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齐夫人则冷声命令道:“来人,把这个贱奴按下去打!” 齐泓岳的小厮听到齐夫人如此命令,瞬间吓破了胆,急忙跪下来求饶: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看在小的一心为公子的份上,接下来一段时间还需奴才伺候公子,求夫人留奴才一条小命吧!” “狗奴才!告诉本夫人,少爷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还有,出事的时候你们这些狗奴才在哪?” “夫人,前两天少爷去春香楼,听季公子和一些世家公子说,季家酒楼请了一位绝世美女,比苏夫人还要漂亮。 所以今日少爷就带着小的们过去,只是没想到季家还请了舞狮和杂耍,那里人多,我们只能下车走过去,然后就被人群冲散。 等我们回过神的时候,少爷已经被压在墙下面了。 夫人,都是奴才没有保护好少爷,还请夫人饶了小的一命!” “我儿子在床上受苦,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把今日和少爷一起出去的人全都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看你们以后这些狗奴才还敢不敢玩忽职守,好不好保护少爷!” 立刻上来八九个护院,将这些人拖了下去。 齐夫人又吩咐管家道:“去查一查季家今日是怎么回事!” “是!” 走出齐家,蓝舒衡说道:“表嫂,你怀疑今天这事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锦汐点点头:“齐泓岳平日里最爱去的就是春香楼,即便下馆子也是去京城数一数二的南街酒楼或是状元楼,根本不屑去季家的酒楼。 可偏偏他出现在那附近,而且今天又不过年不过节,季家偏要搞这么大阵仗,很难不让人怀疑。” 苏锦汐说完,吩咐道:“青岩,你负责彻查此事。 若是真有人做手脚,我怀疑还有内贼。 所以这两天你把靠近那扇墙的所有人都给我调查一遍。” 青岩以前就帮着慕家做事,更清楚齐家的厉害。 若是少夫人没有将齐公子的腿治好,不仅慕家要付出代价,他们这些下人也逃不了干系。 而且他们身份低微,齐家人不能拿少爷和少夫人开刀,就只能拿他们这些奴才出气,到时候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若是真有人设计,他必须把幕后真凶抓出来,免得拖累他。 “是!” 青岩离开后,苏锦汐歉意地说道:“表弟,本来想着今日我亲自下厨给你接风,现在已是中午,恐怕来不及了。不如改到明天晚上,你看如何?” “表嫂不用跟我客气,你去忙你的吧。” 苏锦汐点点头,看了刘兴轩一眼,刘兴轩急忙跟上。 苏锦汐上了马车,刘兴轩和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她先带着他们去吃了饭,然后吩咐道:“去牙行!” “是!” 到了牙行,苏锦汐让刘兴轩挑了一些人,随后带着他们去了自己买的一个三进院子。 “你安顿他们住下来,把房子改造一下,观察他们一段时间,挑选一个合适的管事,之后再去找我。 做肥皂的材料,我两天后给你送过来。” “是,主子!” 苏锦汐吩咐好之后就回了家。 慕凌玥已经回来,正在喂乐乐吃饭;她的两个哥哥则由两个丫鬟伺候着吃饭。 看到苏锦汐回来,乐乐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康康也手舞足蹈,只有健健沉着冷静地叫了声“娘娘”,但声音里带着欢喜。 苏锦汐走过去,一个个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好吃饭,谁先吃完饭,我就先抱谁。” 健健不再作声,低着头开始吃饭;康康和乐乐眼巴巴地看着苏锦汐,见苏锦汐坐下来吃饭,他们才不太高兴地开始吃饭。 慕老夫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吃到八分饱时才问道:“今天怎么回事?” “季家的酒楼今天做活动,请了杂耍和舞龙狮。 不知怎的,齐公子也过去了,在人群退让中被推倒,正巧一面墙砸在了他的腿上,导致小腿半粉碎性骨折。 不过祖母放心,我已经给他做了手术,这段时间他只要好好养伤,就能恢复如初。” 还好她的医疗大礼包里什么都有,要不然即便她有再高明的医术,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慕老夫人听到孙媳妇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也清楚,若是齐泓岳出事,即便不是他们做的,也难辞其咎。 不仅会得罪安国公,甚至还会得罪皇后。 即便他们不怕,但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慕凌玥皱起眉头说道:“嫂子,那齐泓岳最是嚣张跋扈,即便咱们治好了他,恐怕这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锦汐完全不在意。 只要治好了齐泓岳,她就不怕他找事。 而且齐泓岳不找事,她怎么想办法除掉他? 原主的仇,她虽然没刻意想过要报,但有这么个隐患在,总觉得如鲠在喉,所以她要找机会把这根刺拔了! 第285章 你站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止疼药 齐夫人那边查到的结果和小厮汇报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季家请来的女子远没有苏锦汐漂亮。 齐泓岳醒来之后,看了看左右,发现苏锦汐不在,皱着眉头问道:“苏锦汐呢?” 丫鬟急忙回复:“回公子的话,慕少夫人给您治完腿就离开了。” “走了?这女人,害了本少爷居然就这么走了!” 齐泓岳说完,下意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腿,却发现全身都没有知觉。 他瞬间慌了,惊声喊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少爷别担心,慕少夫人说了,给您治腿时用了强效蒙汗药,是为了让您感受不到疼痛。 等蒙汗药药效过去,少爷自然就能恢复知觉了。” 齐泓岳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可等到知觉渐渐恢复,他才发现——恢复知觉还不如不恢复。 小腿上的疼痛如同针扎一般,一点点清晰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 他想发火,偏偏手脚没有力气,连打人都做不到。 他本就脾气暴躁,疼痛更是让他愈发癫狂,烦躁地嘶吼: “这贱人!怎么给我治的腿?怎么会这么疼!” 齐夫人连忙上前安抚:“岳儿,慕少夫人说了,你这是骨头受了重伤,这半个月肯定会疼。 不过喝了这药能缓解些,快把药喝了吧。” 齐泓岳听说喝药能止疼,急忙道:“快!把药拿来!” 可药一入口,那苦味比黄连还甚,他一口就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破药?这么苦是想苦死我吗?那女人肯定是见不得我好,想毒害我!” 齐夫人不赞同地说:“岳儿,你胡说什么! 若不是慕少夫人医术高明,你这条腿早就废了。 而且这药方太医也看过了,说开得极好,既能接骨养伤,又能止痛。 虽苦了点,但总比疼着强,况且药量也不多。” 齐泓岳看了看碗里的药,心想一口苦总比一直疼强,便咬咬牙喝了下去。 喝完没多久,腿上的痛感果然减轻了些。 只是人总有个通病——越是哪里不舒服,注意力就越容易集中在那里。 尤其齐泓岳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半点苦楚,脾气又急躁,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心里就越想动。 可一动就疼,一疼就发火,一发火就更疼,喊疼就得熬药。 才两天功夫,齐泓岳就快把五天的药全喝完了。 而且他觉得药效越来越短,听见齐夫人又吩咐人熬药,瞬间炸了毛: “喝药!喝药!就知道喝药!把苏锦汐给我叫来! 都是她害我弄伤的腿,她得给我负责到底!” “岳儿,家里还有药,不如先……” “去把她请来!我就要苏锦汐!快去!” 见齐泓岳真发了火,齐夫人不敢耽搁,急忙让人去请苏锦汐。 此时苏锦汐正在上课,被人贸然打断,心里很是不悦, “别说是腿断了,就是手不小心划伤,也得疼上两日。 你回去让齐公子忍一忍,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慕少夫人,若不是我们家公子实在难忍,小的怎敢来叨扰您? 更何况我们家公子遭此横祸,本就与您有关。” 这时,叶副院长开口劝道:“慕先生,救人如救火,你还是快去一趟吧,这里有我照看就行。” 苏锦汐见叶副院长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 路上,苏锦汐问道:“你们家少爷的止疼药喝完了?” “还有一天的量就喝完了。” 苏锦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早料到齐泓岳怕疼,特意开了这种止疼药。 这药喝得越早、越勤,后期积压的痛感就会像被放大一般,愈发难忍。 想来齐泓岳定是醒来就喝、疼了就喝,半分都忍不住。 没关系,只要三天内把药喝完,他日后的痛感只会加倍。 更何况她当初给他用了加大剂量的全麻,对脑神经本就有慢性损伤,这也算是她报复的一种手段。 刚走到齐泓岳的院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骂声: “都是死人吗?去了这么久还不把人带回来!再去催! 要是一炷香内不把苏锦汐给我带回来,你们全都给我死!都死!” 这狗男人还真是嗜血,她不过晚来一会儿,就这般催促,若是今天真不来,他怕是要大开杀戒? 这种人根本就不该救! 偏偏齐夫人不知管教,还一味纵容:“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再去催一催! 没看见岳儿疼得受不了了吗?一个个都是废物,就该被活活打死!” 看着匆忙跑出来的下人,苏锦汐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而那些下人看见苏锦汐,一个个如同见了救星,急忙道:“慕少夫人,您可来了!快请进!” 苏锦汐走进房间,齐泓岳一看见她,眼神瞬间亮了,竟觉得腿都不那么疼了。 明明还是以前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可不知为何,此刻瞧着却愈发清丽动人,越看越让人着迷。 苏锦汐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冷冷道:“你再这么看着我,往后你疼死,我也不会再来。” 这女人胆子竟这么大了,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她这清高疏远的模样,偏又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齐泓岳刚想开口,微微一动腿,剧烈的疼痛就让他把所有想法都咽了回去。 他现在腿疼得厉害,还得靠苏锦汐帮忙,而且把苏锦汐叫来,也能经常看见她,眼下可不能得罪她。 于是他转头对一旁的丫鬟呵斥道: “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给慕少夫人搬凳子!” “我已嫁人,请叫我慕少夫人。”苏锦汐纠正道,随即看向齐夫人, “齐夫人,这伤本就得疼上几日。他若是像刚才那样乱发脾气,万一扯动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到时候真落了残疾,我可不负责任。” 齐夫人这两天也被儿子折腾得没睡好,本就不想他再闹,听苏锦汐这么一说,更是担心,连忙道: “慕少夫人,你有没有办法再减轻些岳儿的疼痛?他这样疼得睡不着,怎么能不发脾气、不折腾呢?” “我已经给齐公子开了止疼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要不然齐夫人可以问问其他太医,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毕竟我经验尚浅,还真不知道别的法子。”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苏锦汐摇摇头:“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你有!”齐泓岳突然开口,“你站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止疼药。” 苏锦汐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齐泓岳急忙在身后喊:“你别走!你留下来!不然我的腿怎么办?” 齐夫人总算清醒了一次,连忙劝道:“岳儿,你别任性! 现在她已是慕家妇,还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 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太医肯定有办法。” 苏锦汐走出几步,觉得下次齐泓岳闹腾,齐夫人肯定还会找她来。 她可不想看到齐泓岳。 齐夫人管不住齐泓岳,有人管得住。 便对一旁的丫鬟道:“麻烦你带我去见齐老夫人。” 齐老夫人这两天也被孙子闹腾得没睡好,听说他又在闹,正急忙往这边赶,路上恰巧遇见了苏锦汐。 苏锦汐行了一礼,齐老夫人冷着脸问道: “你可有办法让我的岳儿不受疼痛折磨?” “齐老夫人,我实在无能为力。而且我找您,也是为了此事——齐夫人爱子心切,不忍心管教,任由齐公子这般闹腾。 若是不加以约束,刚治好的腿再受了伤,齐公子可就真的要残了。 还望老夫人为齐公子日后着想,让他忍过这段时间。” 说完,苏锦汐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齐老夫人虽心中不悦,但也知道苏锦汐说得没错,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吩咐身后的人:“你带人过去,好好看着小少爷,不许他再胡乱折腾。” “是!” 第286章那就把季家这个毒瘤给拔了 苏锦汐离开齐家之后,干脆回了慕家。 这两天拆房子的事情停了下来,青岩负责调查齐公子受伤一事,如今已过去两天,也该有个结果了。 苏锦汐回去后,让管家把青岩叫了过来。 “见过少夫人!” “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少夫人所想没错,确实是人为。我已经查到了帮凶。”青岩说完转身,对外吩咐道:“带上来!” 很快,两个护院押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还不跪下!” 那人急忙跪下,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说道:“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啊!” “说,怎么回事?” 青岩在一旁道:“少夫人,他叫赵狗蛋,是庄子上的佃户。 前几日有人找到他,给了他家里一百两银子,让他今日看到有贵公子过来时,就把那面墙推倒。” 苏锦汐脸色一冷,看向赵狗蛋:“你可知道何人给你的银子?那人有什么特征?” 青岩也厉声催促:“快说!坦白从宽,不然直接把你送到官府去!” “小的说!小的说!”赵狗蛋连忙道, “少夫人,那人是晚上找的小的,还戴着斗笠,小的真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只知道对方身高和小的差不多。” 对方竟如此严谨,这样一来,找人就难了。 不过难找人也没关系,只要确定不是意外就够了。 “把他送到齐家,让齐夫人来查。”苏锦汐吩咐道。 不管齐夫人能不能查到背后主使,季家都脱不了干系——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正如苏锦汐所想,齐夫人原本以为是意外,得知是有人蓄意谋害后,当即就把赵狗蛋杖责三十,再让管家继续追查。 不仅如此,她还立刻给边关的安国侯写信:都有人敢动到齐家头上了,侯爷必须回来! 信送走后,第二天齐夫人就进了宫。 她先找皇后哭诉,皇后也没料到竟真有人故意谋害自己的弟弟,虽自己能查,但此事经皇上之手会更稳妥,于是便带着齐夫人去见了皇上。 皇上虽不喜欢皇后,却很重视安国侯——毕竟安国侯好几个儿子都在边关效力,只剩这一个嫡子在京城,还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当即下令让大理寺彻查。 苏锦汐是等到晚上和家人用膳时,才知道皇上也知晓了此事并下令调查。 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果然把赵狗蛋送过去能有意外收获,如今有皇上插手、大理寺经办,这背后之人说不定能揪出来。 不过因大理寺办案,拆房子的地方是第一现场,暂时也没法继续拆了。 但这也没关系,反正造风扇器具等还需要不少时间,只要十一月份能把房子建起来,就不影响做生意。 季夫人也没料到皇上会插手此事。即便她对外打着“招揽生意”的旗号,可这突如其来的舞狮杂耍,难免让人多想。 是以季夫人有些心慌,季五知道大理寺要查此事后,也同样慌了神。 “娘,要不然把你安排的人杀了?”季五提议。 季夫人摇摇头:“不行!这么做反而欲盖弥彰,更容易查到咱们头上。 你放心,他们肯定会怀疑到咱们身上,但只要咱们口径统一,就查不到实据。” 季五想到母亲做事向来稳妥,便点了点头。 只是大理寺过来询问时,她还是忍不住心慌,好在母亲让他先躲了起来。 慕凌铄不仅迟回来了一天,回来时天也已经黑了。 不过京城发生的事,他在路上就已得知。 洗漱完、吃过晚饭,慕凌铄才回了自己和苏锦汐的房间。 见苏锦汐正给孩子们读故事,他便轻步走了过去。 苏锦汐给孩子们编的小故事正讲到一半,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下人,抬头却见慕凌铄走了进来,便笑着道:“你回来了!” 慕凌铄笑着点头,走到苏锦汐身边坐下,顺势将她抱进怀里:“有没有想我?” 苏锦汐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不是说五天就回来吗?” “让你担心了,路上下了雨,耽搁了些时辰。” “你回来就好。” 慕凌铄蹭了蹭苏锦汐的脸,语气认真起来:“齐家的事我听说了,你是不是怀疑季家所为?” “除了季家,我想不出其他人选。” “明天我去问问大理寺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做得隐蔽,我看大理寺未必能查出什么。” 慕凌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大理寺查不出,那就把季家这个毒瘤给拔了。” 苏锦汐一听,瞬间来了兴趣,急忙问道:“夫君,你查到什么了?” 慕凌铄点头:“季家一直和咱们不对付,我回来后就没停过调查他们的事。 而且蚩卫本就是皇上的眼线,调查起来也方便,我已收集了不少证据,只是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彻底扳倒季家。 等过段时间,我还要去一趟江南——那里可是季家的根。” 苏锦汐点点头,若是能扳倒季家,自然是再好不过。 夫妻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苏锦汐皱了皱眉:“下雨了。” 她隐约记得,原书中近两年的梅雨季节格外长,不仅江南的粮食作物受了影响,北方各地的粮食收成也受波及,导致物价飞涨。 原主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发了笔灾难财,赚得人生第一桶金。 可她最看不上发灾难财的人,况且自家也有存粮,本就没打算借此牟利 只是不确定这连绵雨季到底是今年还是明年。 算了,先看看再说。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拿出粮食稳定粮价。 而另一边,韩亦巧看到下雨,突然想到上一世——那时雨季连绵不绝,物价暴涨,平日里四文钱一斤的粗粮,一下子涨到八文,还供不应求。 这还只是原阳府,可其他地方物价更高,听说连京城的粮食都要涨价了。 现在是五月,七月才会有大雨。 若是现在开始收购粮食,到时候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可她身上的银子,早就被二哥搜刮走了,如今连二十两都没有,这让她怎么买粮食? 要不要告诉顾家? 不行,不能告诉顾家! 之前她跳河自杀才让顾璋彦相信自己没有预知能力,现在若是说“做梦梦到将来会下雨,要收购粮食”,先不说顾璋彦会不会给银子,单是这话,就会让顾璋彦察觉她之前在骗人,从而更加厌恶她。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顾家人性格都耿直,就算收了粮食,也不会同意她高价卖出。 她必须找别人帮忙。 可找谁才好呢?她在京城,根本不认识什么能帮上忙的人。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心里笃定:这个人一定能帮她。 第287章 她怎能如此耀眼 第二天中午,苏锦汐见男人从外面回来,便问道:“夫君,你去大理寺了吗?” 慕凌铄点点头,“如你所料,赵狗蛋说的有用信息太少,即便怀疑季家,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现在还没有查出有用的证据。” “夫君,你觉得这件事的结局会如何?”苏锦汐挽着男人的胳膊,斜仰着头笑着问道。 慕凌铄嘴角一勾,“这件事大理寺那边会不了了之,不过以齐泓岳的性子,肯定不会就此放过季家。” “那正好,让他们狗咬狗。你去净手吧,等玥儿回来,咱们就可以用膳了。” 男人点点头,洗了手,就走过去,将大儿子抱起来,“健健,叫爹!” 健健呲着白白的小牙齿,笑的开心,“娘娘!” 慕凌铄在儿子的小肥臀上拍了一下,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真是笨,爹都不会叫!” 说完,又将他抛出去,接住,耳边全是健健咯咯的笑声以及另外两个孩子的笑声。 见小儿子开始咿咿呀呀叫他了,他才把健健放下,抱着康康,“康康,叫爹!” 康康挥舞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的叫着,时不时的拉着他手臂上的衣袖,慕凌铄笑着嫌弃道:“你也是个小笨蛋。” 说完,将康康抛到半空中,康康最喜欢爹爹扔高高了,所以很开心,爹爹放他下来的时候,他还拉着亲爹的衣袖不放。 见亲爹毫不怜惜的放下他,抱起妹妹,才松开了小手。 “乐乐,有没有想爹爹!爹爹可想小宝贝了。来亲亲爹!” 乐乐看到亲爹将脸给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然后拉着慕凌铄的胳膊,咿咿呀呀的叫着。 慕凌铄被亲女儿大,也笑的开心,“乐乐时不时也想要扔高高。爹爹这就来。” 健健……你这么偏心,还想让我叫你爹?不可能! 苏锦汐和慕老夫人看着慕凌铄和孩子们完,很快门侍就过来通报,“老夫人,少爷,少夫人,小姐回来了。还带了表姑娘,星瑶郡主和杨小姐。” 蓝舒雯倒是经常过来,苏锦汐倒是没有想到,请假十多天的星瑶郡主居然会登门。 还有杨小姐,身体也好了吗? 慕凌铄本来想着和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现在听妹妹带这么多女眷回来,他自然不方便。 便放下乐乐说道:“祖母,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前院了。” 慕老夫人点点头,“去吧。汐儿,让人将饭菜送过去。” “好!” 苏锦汐吩咐完,没有多久,就看到四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先是给慕老夫人见了礼,慕老夫人笑着问道:“星瑶,你的脚怎么样了?” “多谢老夫人关怀,我的脚已经好了。” 慕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又问向杨珞安,杨珞安也笑着,带着感激看向苏锦汐说道: “多谢老夫人关心,嫂嫂开的药很好,我这段时间都很轻松。甚至比前十三年的任何一天都要轻松。” 那天给杨珞安看病之后,回来杨家就送来了丰厚的谢礼,如今又见杨珞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苏锦汐关心的问道,“你的药找的怎么样了?” “我爹和我大哥已经在全力寻找了,只剩下几味草药,宫中都没有,所以我爹已经派人去原产地去找了。” “那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回来,到时候你的病就彻底好了。”慕凌玥开心的说道。 杨珞安也笑着点点头,她也期盼自己身上的毒能够快点好,不让爹娘再为她担心,也能够像其他女子那样,开怀的笑,尽情的跑。 “是呀,到时候你差不多也及笄了,再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蓝舒雯笑着打趣道。 杨珞安一下脸红了,“舒雯,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嫂子,你说是不是?”蓝舒雯挽着苏锦汐的胳膊问道。 苏锦汐笑着点头,“自然,等安儿身上的毒清除了,就和其他女子一样,嫁人生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杨珞安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成亲生子,现在听苏锦汐这么说,瞬间安心,开心的点点头。 郑星瑶没有想到苏锦汐的医术如此的高超,比太医院的院正还要厉害,真的能够把杨珞安治好。 她怎能如此耀眼? 明明以前是个又蠢又怯弱的废物,她都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别人替换的。 “锦汐,你真厉害。比太医院的院正还厉害,你说你只学了一年的医书,外面肯定谁都不相信。” 慕凌玥骄傲的说道:“星瑶,我嫂子真的有学医的天赋,而且我嫂子才不是学一年,她几个月就学会,就出师了。” 众人听了都震惊的看着苏锦汐,杨珞安崇拜的说道:“那嫂嫂真是太厉害了。我也看了医书,上面的草药记住都需要几个月呢!” “是呀,那么难记的东西,我嫂子几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我都羡慕坏了。” “呀,嫂嫂这么厉害!” 蓝舒雯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嫂子不仅学医厉害,做饭也很厉害。”说完,看向苏锦汐问道,“嫂子,今天是你做的饭菜吗?” “肯定是,我哥昨天回来,今天我嫂子这么早起来,肯定会为我哥准备吃的。你们有口福了!” 苏锦汐见小姑子什么都往外说,急忙说道:“好了,你们去净手吧,咱们该用膳了。” 慕凌玥拉着蓝舒雯和杨珞安说道:“走,咱们去净手,我也饿了。” 郑星瑶看了苏锦汐一眼,也跟着去净手。 吃过饭,慕凌玥带着好姐妹抱着侄子侄女们去她的院子,苏锦汐回去就见男人正在看书。 还是她写的小故事和儿歌。 她怎么忘了放到空间里了,有些心虚。 “夫君,你怎么看这个?”苏锦汐说着,将他手中的书抽过来。 男人顺势将她拉到怀里,低头亲了亲,笑着说道:“我倒是不知道汐儿还是个才女,不仅小故事写的有意思,连儿歌都写的朗朗上口,有趣极了。” 她这是根据记忆搬运过来的呀! 不是她有这个能耐!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男人在试探她,就一边垂眸将书放在桌子上,一边说道: “我就会想些这种幼稚的小故事。至于儿歌,也是小时候在乡下听人唱过,现在记下来了!” 他可是去过夫人生活的地方,还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是不是当地人唱过,他很清楚。 不过见媳妇儿不肯说实话,虽然心中失落,却笑着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汐儿,好汐儿,你能不能也给我唱一唱,我想听你唱儿歌。” 男人灼热的呼吸扫在耳朵上,酥酥麻麻荡起一层灼热,苏锦汐推着他,没好气的说道:“这是给孩子们唱的。” 男人却耍赖的紧紧抱着她,带着撒娇说道:“好汐儿,好汐儿,你就唱给我听吧,我想听你只为我唱!” 真是个幼稚而又霸道的男人! 苏锦汐受不了男人的撒娇,笑着抱着男人,在她耳边唱道:“采蘑菇的小……” 第288章 雄竞? 齐泓岳又让人请了苏锦汐几次,苏锦汐都直接拒绝了。 可没想到,齐泓岳居然在书院门口堵她。 “苏锦汐,你伤了我的腿,还想不负责?” 苏锦汐看着齐泓岳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辜负了他呢。 “齐公子,可不是我伤了你的腿。 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的腿是被人陷害所致,而我也是受害者。 为了你的腿,我把师父给我的唯一一颗保命丹药都给你用了。 这丹药里含有许多珍贵药材,即便花费十万金,恐怕也难以凑齐。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要找,就去找陷害你的人吧。” 苏锦汐说完,带着小姑子越过齐泓岳,径直离开。 齐泓岳气得脸色通红,难怪无论他怎么请苏锦汐,她都不肯去。 原来是记恨他用了她那一颗保命丹药? 不就是一颗丹药吗?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告诉他,他肯定能为她找来。 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不过,她居然为了救自己,把身上仅有的保命丹药都用了,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还是喜欢他的? 这个念头让齐泓岳欣喜万分,正要喊住苏锦汐,却见慕凌铄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堵在喉咙里。 都怪慕凌铄,若不是慕凌铄,苏锦汐本该是他的! 等着吧,凡是抢他东西、欺负他的人,他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慕凌铄也没有想到齐泓岳会在这里出现,他居然还敢出现在汐儿的跟前,真是找死! 想当年,汐儿刚入学时,就以美貌闻名整个青云学院。 即便那时她总是戴着面纱,单是那双宛若秋水的眸子,就让许多男子心生爱慕。 慕凌铄知道,其中齐泓岳这个无耻之徒,对苏锦汐的心思最为妄想。 若不是当年苏锦汐落入河中,他救了她,现在他的夫人,说不定就成了齐泓岳的妾室。 他本不愿回想这些事,可今日见到齐泓岳,那些过往不由地涌上心头。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当时察觉到汐儿不对劲,见她朝着河边走去,便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所以,汐儿现在是他的! 慕凌铄直直对上齐泓岳挑衅又嫉妒的目光,无声地宣告:苏锦汐现在是他的,以后也只会是他的,谁都别想从他手中抢走她。 他抱着闺女快步走向苏锦汐,将闺女递给小妹,随即搂住她,柔声问道:“累不累?” 古人向来注重礼仪,慕凌铄亦是如此。 不管是在马车上还是在家里,他再热情,在外人面前最多也只是牵牵手,像此刻这样搂腰的亲密举动,以前从未有过。 苏锦汐抬头望去,见慕凌铄越过自己,看向身后。 原来是做给别人看的,在搞雄竞呀! 苏锦汐自然要给自家夫君面子,她扶着头,晃晃悠悠栽倒在男人怀里,柔柔弱弱地说: “夫君,我突然头晕,全身无力,你能抱我上马车吗?” 慕凌铄担心的看过去,却见夫人调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夫人为了让他大庭广众之下抱她找的借口。 这个借口让慕凌铄心头一暖,甜如蜜一般。 他弯腰抱起苏锦汐,看都没看身后的齐泓岳一眼,径直抱着她上了马车。 齐泓岳见慕凌铄和苏锦汐公然如此亲密,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墙,结果手疼得厉害,却远不及心中的恼怒与酸楚。 “回府!” 到了马车上,慕凌铄让苏锦汐坐在自己腿上,带着几分醋意问道:“他怎么来了?” “他腿疼,让我去给他治腿!我直接拒绝了!” “拒绝得好!”说完,慕凌铄凝视着夫人清丽娇媚的容颜,突然不想让她再出来教学了。 他只想把她藏在府中,不让她去任何地方! 可他也清楚,若是真这么做,就如同折断了雄鹰的翅膀。 短时间内,汐儿或许还会纵容他、迁就他,但时间一长,她肯定不会开心。 他不愿让她不开心。 “拒绝得好!以后不许再见他。” “我才不想见他呢。 他一没我夫君有本事,二没我夫君长得帅,三没我夫君温柔,四没我夫君体贴,五没我夫君厉害。 若不是他拦着我的路,我根本不想看见他。” 苏锦汐知道自家夫君还在吃飞醋,赶紧顺坡下驴地哄着他。 慕凌铄听到媳妇这般夸赞自己,心里乐开了花,低头吻了吻苏锦汐的唇。 苏锦汐为了安抚他,也热烈地回应着。 不过她心里却在盘算:不知道齐泓岳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又会不会去报复季家。 她等了三天,都没见齐泓岳有什么动作,正想找人挑拨一下,结果第二天早上,青岩就匆匆来报: “少夫人,季家的酒楼着火了。 烧得很严重,断瓦残垣,破败不堪。 隔壁的布庄也因为这场火,烧没了一半。” “当真?” 青岩点点头:“季家已经报案了,大理寺的人正在调查。 还好咱们这段时间停工了,不然这时候墙该垒到半米高了,说不定都会被熏黑。” “青岩,既然那酒楼烧得这么严重,你找机会去探探季家的口气,问问他们那酒楼卖不卖。 我愿意出三万两银子。 对了,还有隔壁的布庄,若是他们也想卖,我也愿意出合适的价格。” 慕家和季家不和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现在上门,说不定会被季家人打出来。 青岩面露难色地说:“少夫人,这事恐怕急不得。” “没关系,不急于一时。 你先去问布庄,至于季家,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再去问就行。” “是,少夫人!” 季夫人听说自家酒楼失火,差点晕过去。 这酒楼虽说生意一般,但每年也有几千两的进项,如今一把火就没了,怎能不让她心疼? 她认定这事肯定是苏锦汐干的,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而大理寺调查了两天,给出的结论是火灾从厨房燃起,属于意外,并非人为。 季夫人怎么都不肯相信,可大理寺却不愿继续追查。 偏偏慕家的人还欺人太甚,竟找人来传话,说愿意出三万两银票买她的酒楼。 别说三万两,就是三十万两,她也不会卖! 就算让酒楼就这么破败着,她也绝不会卖给慕家。 刚把慕家的人轰走,管家就匆匆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三少爷从马上摔下来,腿断了!” “什么?腿断了?怎么会断呢? 请大夫了吗?人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 季夫人惊慌失措,一边往外跑,一边急切地问道。 管家急忙答道:“已经去请大夫了,少爷还在马场那边。” “快,快带我去!” “是!” 季夫人赶到马场,正准备下马车,人都已经站在车边了,那马突然嘶鸣一声,猛地往前冲去。 季夫人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浑身疼得直冒冷汗。 她缓了好一会儿,想站起来,却发现脚扭了! 第289章生病了 苏锦汐听说季夫人和季家三公子都伤了腿,且这一切看起来全是意外造成的,不由得佩服齐泓岳,确实有些手段。 而且这手段还相当心狠手辣——人家只伤了他一条腿,他竟要三倍奉还。 也活该季家倒霉,算计谁不好,偏偏要算计到齐泓岳头上。 季五见娘和三哥都受了伤,既心疼又气愤。 她知道这都是齐泓岳的手段,却偏偏无能为力。 她后悔设计齐泓岳,更不敢报复齐泓岳,便将所有恨意都转移到了苏锦汐身上: 都怪苏锦汐这个狐狸精!若不是她既勾引崔熙白,又招惹齐泓岳,齐泓岳怎会这般报复他们家? 他绝不能让苏锦汐好过! “去把七妹叫来,就说我有事同她商量。” 季七听丫鬟说季五要见自己,很快就猜到了是什么事。 她一边往季五的院子走,一边暗自思索,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获得最大好处。 苏锦汐不知道有人想要设计她,她这几天忙坏了,也愁坏了。 这几天时不时下雨,气温忽高忽低,孩子们夜里总蹬被子,不小心就感冒了。 一个孩子感冒,很快就传染了两个、三个。 孩子们生病时最是脆弱,都不让丫鬟婆子抱,一个个都黏着苏锦汐。 尤其是康康和乐乐:乐乐霸占着苏锦汐的怀抱,康康见娘亲只抱妹妹不抱自己,就一个劲儿地哭。 苏锦汐只能一人抱两个。 好在健健比较懂事,肯让丫鬟婆子抱,可那双没精打采的水汪汪眼睛,总一瞬不瞬地看着苏锦汐,让她满心愧疚。 从出生到现在,三个孩子还从没生过病,如今一下子病倒三个,苏锦汐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都怪她这段时间总往书院跑,不然也不会忽略孩子的病情,让他们都病恹恹的。 既然孩子们离不开自己,苏锦汐干脆请了几天假,全心全意在家陪孩子。 好在孩子们底子好,三天过去,终于一个个都有了精神。 苏锦汐和慕凌铄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经此一事,苏锦汐觉得孩子们还是太小,得自己亲自照顾才放心。 她给师父写了信,希望她能进京。 另一方面,也请谷院长另外寻找懂药膳的大夫。 谷院长想到她有三个孩子要照顾,慕老夫人年纪又大,慕夫人不在京城,慕凌玥还在书院读书,家里除了老夫人连个能主事的女眷都没有,丫鬟婆子们自然不会像疼自家孩子那样上心。 便同意了苏锦汐的请求:“汐儿,你能不能再带一段时间的课?我先给你师父写信。 要是你师父不来,我再找其他女大夫。” 苏锦汐点点头。她早料到可能是这个结果,所以已经和小姑子商量好了:以后上午由小姑子上课,下午则由她来上。 这样一来,就能更好地兼顾照顾孩子了。 苏锦汐也知道小姑子辛苦,所以每天下学后都匆匆往家赶。 可刚走到书院门口,就被林氏拦住了。 “汐儿,你爹生病好几天了,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你快去看看你爹吧!”说完,不给苏锦汐说话的机会,哭着说道, “汐儿,我知道你愿你爹当初同你断亲,可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更何况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那是你的亲爹呀!你不能不管呀!” 周围听林氏的话,纷纷理论起苏锦汐, “她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看不上自己娘家了吧! 要不然怎么亲爹生病都不管?” “这样一点孝道都没有的,怎么配做先生?” …… 苏锦汐看着林氏哭得眼泪婆娑的样子,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她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想用孝道道德绑架她? 不可能! 她担心的拉住林氏的手,说道:“继母,你别难过。 我怎么说也是个大夫,怎会不管我爹呢? 我爹生病好几天了?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虽说我这几天要照顾三个生病的孩子,可再忙,也没有我爹的事重要啊。” 众人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苏锦汐的孩子生病,她还请假了。 这林氏昨天不如慕家,今天居然来书院。 这林氏也没有表面上这么漂亮呀! “还有,继母,家里怎么会没有银子? 先不说我娘陪嫁的铺子交到我手上还不到十天,之前铺子里的银两可都是你收着的。 更何况我爹还有俸禄——他堂堂一个国子监博士,就算不算丰衣足食,怎会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继母,该不会是你为了省钱,故意不给我爹看病吧? 你怎能这般狠心? 平日里我爹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谋害夫君的大逆不道之事呢?” 林氏听着听着,察觉不对劲,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只能摆手反驳: “没有!我没有省钱!我给老爷花钱看病了! 只是老爷的病太重,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 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到你的。” “真的花完了吗? 继母,你看你穿的是锦缎衣裙,头上还戴着金银首饰,随便当掉一样,也足够给我爹抓药了吧? 算了,我也知道你惯会装贤惠, 真到事上却小气得紧,好像从没见过钱似的——除了给你的子女花钱,你还舍得给谁花? 快走吧,带我去给我爹诊脉,可不能耽误了我爹的病情! 我就这一个爹,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林氏看着苏锦汐急匆匆上了马车,愣了一下: 她是来抹黑苏锦汐的,怎么反倒被苏锦汐倒打一耙,污蔑了一顿? 而且什么叫“就这一个爹”? 谁不是只有一个爹? 苏锦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装了? 自从从乡下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嘴上说着孝顺,实际上把老爷和她气个半死。 她真不该来! 平白给苏锦汐树立了孝顺的形象。 苏锦汐回到苏家,苏大人确实病了,却远没有林氏说的那么严重。 此刻他正靠在床上看书,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看见是苏锦汐,皱着眉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你还舍得回来?” 苏锦汐看面相确定苏大人没大事,走到桌边,一边给自己倒水边说:“我能不回来吗?我继母都说你病得快死了。 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先生,得知廉耻、懂感恩,自然要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没想到你倒是清闲,完全不像没钱吃药、快死的样子。” 苏大人听她一口一个“快死了”,气得一把将书摔在床上,怒气冲冲地骂道: “孽女!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爹,亲爹,我可没这么说,是你非要这么误解我,我也没办法。 不过你要是真死了,我肯定比现在开心。” 苏大人瞬间被苏锦汐的话气得喘不上气,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氏也没料到苏锦汐说话竟这般刻薄,听到苏大人咳嗽,急忙跑进来,一边给苏大人顺气,一边不赞同地对苏锦汐说: “汐儿,老爷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爹,你怎能这么跟他说话,还咒他? 你这个样子,要是被你学校的学生知道了,看青云书院还会不会留你这个品行败坏的先生!” “那你就去说呗,看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到时候丢人的是我,还是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林氏想到这几次和苏锦汐交锋,吃亏的都是自己,瞬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苏大人指着苏锦汐,气愤地吼道:“你赶快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爹,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 可我那天就说了,让你约束好继母他们,结果呢?你还是纵容她跑到书院找我。 如今我回来了,你又撵我走—— 你们是不是也太难伺候了?” 苏大人气冲冲地看向林氏,骂道:“我早说过不让你去找这个孽女,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是不是非要和她一起把我气死才甘心?” “老爷,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就是想着你肯定想念女儿了,才让她回来尽尽孝道。” “我会想她?我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你赶快回你婆家去,没事别再回来!” 林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苏锦汐得意地朝她笑了笑,转身离开,她气得差点把后牙槽咬碎。 “老爷,你生病了,汐儿作为女儿,本就该伺候你,你怎么能放她走呢?” “她还给我伺候?你看看她那样子,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 还有,我说过了,别再去找她,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林氏见苏大人不高兴,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290章 恶毒姐姐 苏锦汐从苏家走出来就见慕凌烁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岳父大人怎么样了?” “看面相应该是着凉了,没什么大问题。 之所以在家休养,肯定是林氏的主意。 而且林氏去找我,他肯定也不知道,不然我回去的时候他不会那么惊讶。 而我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找我,夫君,你让人看着苏家。 看看林氏都同哪些人接触。” “你放心,我肯定会看好的。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个职位,很适合岳父大人。 找机会我就向皇上提提此事。” 苏锦汐点点头,苏大人不待见她,而他高傲的性子也做不出给女儿阿谀奉承的事情,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矛盾很重,用来对付她应该很便利。 本以为她和苏大人都达成共识了,林氏母女也不会骚扰她了,结果第二天下学,苏婉音一边跑一边叫道:“姐姐,姐姐!” 苏锦汐听到苏婉音的声音,并没有理会,却不想平时看起来柔弱的人,爆发力倒是挺强,还追上了她。 拦着她,带着幽怨、气喘吁吁地问道:“姐姐,我叫你,你怎么不理会我? 我知道姐姐看不上我,觉得爹爹和你不一样,是个先生,丢你的人。 可我们到底是姐妹,你怎么能够这么无视我?”说到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季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走向前说道:“苏先生,你可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呀! 怎么能够如此嫌贫爱富,连自己的亲爹和亲妹都不认,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郑星珠向前一步说道:“是呀,这样不孝不慈的人,怎么配做先生? 要我说,咱们就应该集体向谷院长抗议,让这样无良之人离开书院。” 郑星珠这么一说,很多世家小姐纷纷响应。 蓝舒雯气愤地说道:“你们别胡说,我嫂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郑星珠说道:“舒雯,你这么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得这么亲,不知道你大嫂二嫂怎么想? 更何况,你把人家当做亲嫂子,说不定人家把你当做傻子呢! 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认,怎么会认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季五笑着说道:“郑小姐,人家怎么会不认呢? 这位可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小姐,身份尊贵着呢! 即便亲妹妹不认,这个远房小姑子也是要认的。 更何况你看人家蓝小姐,一句嫂子、一句嫂子叫得多亲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 这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出季五说的是“哪里的狗腿子”,嘲讽蓝舒雯赶着向苏锦汐身边贴。 同样也在嘲讽苏锦汐嫌贫爱富。 众人都笑了起来,蓝舒雯气愤地说道:“季五,你找死,居然敢这么说我们!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关你什么事? 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难道你想让我跟着你不成!” “若不是你丢世家女的脸,我才懒得说你呢!” “你才丢世家女的脸!说话不算话,言而无信,就会背后耍些小手段。 输不起还菜,说的就是你!” 季五也不敢太得罪蓝舒雯,只能嘟着嘴,愤愤地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迟早有你后悔的。” “我后悔?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你以为只有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我做什么了?你倒是说说呀?” “呵呵,做什么?若不是你想害我嫂子,又怎么会设计齐公子,到头来齐公子生气,反而害得自己娘和三哥断腿受伤,自家的酒楼也没了,这就是你自己惹的祸!” 虽然这事大家都知道,但没有证据,也没人说得这么直白,没想到蓝舒雯居然说了出来。 季五可不能承认陷害齐公子是他们家做的,要不然以齐公子的性子,肯定会再次变本加厉地报复。 季五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别胡说八道,我家才没有设计齐公子!” 郑星珠见话题跑远了,急忙说道:“舒雯,这是没凭没据的事,你可不能乱说。” “怎么只能她说我嫂子,就不能我说她了? 先不说我嫂子有没有听到苏婉音的话,就说这么多人在,谁知道苏婉音刚才是在叫谁? 而且谁不知道苏婉音平日里在书院最喜欢和别人姐妹相称,说不定她刚才是叫哪个姐姐呢! 我们正有说有笑地走着,没理会她,本就是正常的事,她倒好,赶上来张嘴就开始污蔑人。 你们天天读着圣贤书,却是非不分,在书院就敢污蔑先生。 你们才品德败坏,你们才不配在书院读书呢!” 季五和郑星珠被蓝舒雯说得哑口无言,其他世家小姐也都低下了头。 毕竟苏锦汐现在的身份还是她们的先生,她们在书院公然和先生叫嚣,本就是对先生的不尊重。 书院规则的第一条就是要尊师重道,不尊师重道的学生是要被赶出书院的,她们可不想被赶出书院。 苏婉音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脸色也不好看,若是季五或者在场任何一人被赶出书院,倒霉的只能是她。 她急忙跪下来哭着说道: “蓝小姐,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姐姐,以为姐姐不喜欢我、嫌弃我。” “本来就怨你,若不是你胡说八道、满口谎言,怎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你爹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就凭你刚才说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嫂子不是你的姐姐,而是你的仇人呢!” 苏婉音哭得更惨了,拉着苏锦汐的衣袖说道:“姐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太担心爹爹,又见姐姐不理会我,所以一时说错了话,还望姐姐不要同我计较。 我知道我们姐妹是一体的,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会说话,是我给你抹黑了, 求求姐姐别怪我。” 苏锦汐冷笑,她这时候还想设计她! 苏锦汐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所以她低下头,捏住苏婉音的下巴:“若是我不原谅你呢?” 苏婉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苏锦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说出“不原谅”这种话! 毕竟在外人面前,她不都应该树立温柔得体、善良的人设吗? 不应该维持她们“好姐妹”的形象吗? 不过苏锦汐这么说,正合她意—— 既然苏锦汐自己都不要名声了,想做个“恶毒姐姐”,那她自然要成全。 苏婉音眼泪流得更快了:“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着,抬起手就向自己的脸上打去。 “啪啪”,打耳光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们姐妹二人,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在书院公然上演“姐妹不和”的大戏吗? 还是说苏锦汐已经嚣张跋扈到连演都不想演了,就打算把“恶毒姐姐”的名声坐实了? 蓝舒雯看到苏婉音这样的动作,立刻意识到她的险恶用心,心中很是气愤,正准备上前,却感觉到杨珞安拉了她一下。 她看向苏锦汐,就见她嘴角含着嘲讽的笑,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苏婉音自己打自己,没有丝毫动作。 从这么久的相处来看,蓝舒雯觉得这件事对嫂子来说根本不难处理,所以也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嫂子怎么解决。 第291章 妹妹,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苏婉音为了让大家以为苏锦汐平日里总是欺负她,开始的时候,扇自己的耳光下手都没有留情。 几个耳光下去,她的脸就红肿了。 可现在苏锦汐并没有像她想到那样阻止她,她如同被架在火上一般,只能继续打。 即便越来越轻,可女子的皮肤本来就娇嫩,她的皮肤已经被打肿,即便后面轻轻的落在上面也疼的让她呲牙咧嘴。 可苏锦汐只是戏谑的看着她,她不敢再打了。 再打下去,她这张脸恐怕就要毁了。 她拉住苏锦汐的衣裙求饶道:“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说些含糊其词的话让人误会,我只是太担心爹爹了。 昨天因为你服气离开,爹爹一夜都没睡好,今天病情加重。 大夫说爹爹患了心病,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姐姐就是爹爹的心病,所以我想求姐姐去看看爹爹。 没想到一着急反而让大家误会了。 是我不会说话,可是姐姐,我都打成这样了,你的怨气也该消了吧,能不能陪着我回去看看爹爹? 爹爹真的挺严重的!” 苏锦汐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婉音,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她们母女两个打的什么算盘了,非要让她回去? 好呀,那她就回去! 最好林氏和苏婉音聪明些,否则别怪她最后一点情义都不顾。 苏锦汐伸出手将苏婉音扶起来,“妹妹,我还以为你要怎么陷害我,所以不敢阻拦你,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因为爹! 可谁告诉你我昨天负气离开的? 我可没有生气,我只是知道爹没事,所以匆匆回去看孩子了 大家都知道前几天我的三个孩子都生病了,我忙的都请假了,若不是继母过来找我,我都不知道爹爹生病了。 虽然不知道继母在爹爹跟前吹了什么耳旁风,让爹爹以为我不孝,我昨天才去看他。 但我知道为人子女的责任和孝心。 所以我本来就打算回去的,还让你姐夫带了补品。 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因为这件事拦着我,还将自己打的这么惨。 让我都怀疑妹妹刚才是故意用苦肉计陷害我,好让人觉得是我这个做姐姐恶毒,不孝了。 妹妹,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苏婉音有些震惊的看向苏锦汐,苏锦汐怎么可能会回去,昨天爹爹那么说苏锦汐,父女两人等于撕破脸了,以苏锦汐的性格,是不可能回去的。 所以她才在放学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做苦肉计,可如今呢? 她见周围人的样子,显然看她如同小丑一般,她心中愤恨不已。 苏锦汐,你真是巧言善辩! 但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回去看爹。 “怎么会?我怎么会陷害姐姐。我真的只是太担心爹爹了,所以才有些激动。姐姐,你真的回去看爹爹吗?” 说到这里小心解释道:“主要是昨天我都没有到家,姐姐就已经走了,所以还以为姐姐同爹爹闹了矛盾,不想回去呢!” “看来妹妹在家也不怎么孝顺爹爹呀,或者说,妹妹的性子都被继母养刁了,不像表面上这么纯净无害。 要不然怎么不了解爹,怎么不知道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爹爹病了,我的三个孩子刚好,爹爹怕他的病通过我传给三个孩子,所以都不让我多坐。 还说他没事,让我赶快回去看孩子,不要再去看他了。 怎么到妹妹嘴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婉音没有想到苏锦汐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说话如此直白,她瞬间像是被人剥光了一样,恨不能撕了她的嘴。 “你到底是我妹妹,姐姐衷心的告诫你,咱们是苏家人,姐妹一体的,你若是好的,我自然会帮你。 所以你别总是学你娘那点小手段,在大户人家这种手段可是入不了眼的。” 说完,苏锦汐不理会苏婉音又羞又无地自容的样子,转身离开。 这周围的世家女本来就看不上苏婉音,此刻见苏锦汐完胜的离开,更是瞧不起她,一个个鄙视的看了看她,径直离开。 苏婉音见众人的眼神如同一支支带着火焰的箭射向她,让她更加羞愧难当,恨不能钻到地缝里。 她想哭博同情,就听到季五靠近她骂道:“蠢货,还不跟上苏锦汐,她不是说带了补品,若是没有带,你正好可以揭穿她的真面目。” 苏婉音眼睛一亮,也不哭了,立刻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 出了书院就看到了苏锦汐和慕凌烁站在一起。 两人郎才女貌,像是最美的画一样,每天都吸引着很多女子的注意力。 她听说甚至有些自不量力的人,还在慕凌烁跟前搔首弄姿,希望做个妾室。 只可惜,每次慕凌烁都是等着苏锦汐出来再下车,十分有分寸,让她羡慕嫉妒不已。 她也想要这样一个体贴照顾她的夫君。 尤其是看着慕凌烁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俊脸,她恨不能自己代替苏锦汐,让慕凌烁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 她立刻跑了过去。 “姐夫,你和姐姐要一起回去吗?” 慕凌烁看向苏婉音,脸色变得清冷,语气低沉,“不回去,要去看岳父,我们先走了。”说完,便不理会苏婉音,直接上了马车。 苏婉音本来想着坐在车厢前,可还没有等她开口,马车已经走了,她只能走小路,尽快的回去。 此刻的林氏,同样觉得苏锦汐不会回来,所以就站在凉亭前,不断的向外张望。 邻居们虽然知道了林氏的本性,不到到底是邻居,有些人不想理会她,有些人想要看林氏的笑话,有些人则觉得或许现在苏锦汐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到回头,又要回来同林氏亲近。还不如现在趁林氏被人排挤,好好地靠拢,将来也能够沾些便宜。 所以见林氏不停的张望,有人问道:“林嫂子,你在看什么呀? 看你儿子和小闺女吗?” “不是!我老爷不是生病了吗? 昨天我大闺女回来,他们父女两个又呛了两句,汐生气走了,锦汐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今天病情又重了。 所以我就让婉儿劝劝锦汐,让她回来看看她爹。 也不知道锦汐听劝不听劝,会不会回来?” 众人的八卦之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原来昨天他们父女两个吵翻了呀,难怪苏锦汐刚回来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铺子的事情。 “锦汐娘的铺子,你们还没有给锦汐?” “怎么没有,我家老爷早就给了,还是我家老爷亲自送去的。 唉,我们老爷本就打算给她,可她偏要闹,闹就算了,拿了铺子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家老爷都在想,锦汐是不是不要他这个爹了?” 第292章 有马车来了 “不会吧!锦汐这孩子向来孝顺,而且现在她还是先生,断然不会做出不孝之事。” “是呀,谁不知道现在锦汐忙,有三个孩子,还要教书,怎么能像以前那样,隔三岔五地回来?” “嫁出去的女子,我见过的,即便现在,也只有锦汐回来得最勤快了。 而且每次回来,都带不少礼物。我们都羡慕得不得了呢!” 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是她们不要自己的闺女,而是闺女嫁人之后,要伺候男人、伺候公婆,同小姑子和妯娌打理好关系,逢年过节才能够探望,没事根本没空回来。 她们也想自己的闺女,也想见到自己的闺女,但是并不希望她们回来。 先不说回来多一张嘴,主要是不回来,代表闺女在婆家很好,没什么事,她们反而放心。 若是她们的闺女都像苏锦汐那样,隔三岔五地回娘家,还每次都带东西,这样护着娘家,肯定会被婆家看不起,说不定什么时候闺女就被婆家休了。 所以她们宁愿闺女不回来。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苏锦汐的好,林氏听了很不高兴。 苏锦汐是每次回来都拿不少东西,可那些都是她用不上、回来显摆的; 而且每次回来,当家主母的气势摆得足足的,看着就让人讨厌。 她一点都不想让苏锦汐回来。 “唉,那是以前。 从她上次从乡下回来后,你们都没发现她都不肯回来了吗? 而且你们不知道,现在她每次回来,都是我们去求的。 就像昨天,若不是我去求她,她都不可能看她爹。 结果回来就对她爹冷嘲热讽,说什么‘断亲了,还让她回来做什么’? 最后走的时候,还说‘他爹病死都不回来’呢! 若不是看他爹一夜都没睡,我都不敢让婉儿去找她。 只是也不知道锦汐会不会回来?”林氏说着,还抹着泪。 其他人自然不相信苏锦汐会说出让她爹病死都不回来的话,可林氏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哭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突然有人说道:“林嫂子,你看,跑进来的女子是不是婉儿?” 林氏正抹着泪,听人这么一说,急忙移开手看过去。 这一看,脸色都变了,跑几步过去,看着苏婉音那张红肿得快认不出相貌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声音都在颤抖: “婉儿,你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谁这么可恶、这么恶毒,怎么能把你的脸打成这个样子? 你告诉娘,娘让你爹带你去书院主持公道。”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如同雨滴一样往下落:“婉儿,不会是你姐打的你吧?” 苏婉音张望了一番,见邻居都在,紧张地问道:“娘,姐姐回来了吗?” 林氏摇摇头:“没有,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姐姐,她都没回来!” 苏婉音眼神一转,然后满是不敢置信的伤心, “姐姐怎么能不回来?我都这样了,她居然还骗我!姐姐难道真的不要爹了?” 她说话没头没尾,有带着伤,大家更好奇了。 一旁的邻居也围了上来:“婉儿,你这脸真的是你姐打的?” “是呀,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能把你的脸打成这样?会不会毁容呀!” “不会,没伤着,不过现在都肿了,恐怕明天肿得更厉害了,未来一段时间都不好受了。” “婉儿,你的脸真的是你姐打的?怎么打的这么重?” 林氏听邻居们纷纷追问,闺女却迟迟不说,也着急了,拉了拉苏婉音说道: “婉儿,到底怎么回事?你姐姐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 你快告诉娘,别让娘着急呀!” 苏婉音一下子扑倒林氏怀里,哭着说道: “娘,怎么办?我都给姐姐跪下来了,她居然还不回来。 呜呜呜……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呜呜呜……” 众人一听傻了眼——她们是不是听错了? 苏锦汐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亲爹生病了不回来看,又不是多大的仇恨? 更难以置信的是,不仅让亲妹妹下跪,还把亲妹妹打成这样! 这太不像话了!太过分了! “锦汐怎么能这样?亲爹生病了不回来看就算了,怎么还把婉儿打成这样呀!” “对,都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人,看看这脸,都快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别说亲娘心疼了,我这看着都心疼。” “不会吧,锦汐这孩子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打人,还打的这么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也不能又是打亲妹妹又是让妹妹下跪的。” 有人这么一说,想要替苏锦汐说话的人瞬间不知道如何说了。 毕竟她说得对,不管什么误会,都不能对亲妹妹这个样子。 可即便真的是锦汐打的又如何? 苏大人现在病着,即便不生病,苏锦汐现在已经嫁人,而且夫家宠爱、地位又高,苏大人恐怕也不敢对苏锦汐怎么样。 除非状告官府,苏锦汐才能够受处罚。 可告苏锦汐,整个京城都会知道苏锦汐不孝,而苏大人最爱面子,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林氏,是个继母,本来就继母难为。 她若是敢对苏锦汐怎么样,不管什么原因,“恶毒后娘”这个名声都会冠上,到时候她的一双儿女说亲都不好说! 大家只能劝,说或许苏锦汐心情不好,或许有什么误会,总之找各种借口调和。 “呜呜……不管什么原因,她终究是姐姐! 打人不打脸,她怎么能把婉儿的脸打成这个样子?怎么能让自己的妹妹下跪?”林氏心疼地哭着说道。 大家也觉得林氏说得有道理,但也只能劝。突然见一辆马车走了进来。 “有马车进来了!不像咱们胡同里的。” “咦,这车夫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慕家的马车吗?” “还真是,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一听是慕家的马车,正抱着哭的林氏母女一下子止住了哭泣,都看了过去——还真是? 这苏锦汐怎么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 母女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慌乱,恨不能自己眼花了,马车是假的,或者马车立刻消失。 可不管她们怎么想,马车已经到了跟前。 第293章我就做个恶毒姐姐好了 苏锦汐看到林氏母女脸上还挂着泪,满眼震惊,而有几位邻居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异样,她就知道,自己故意绕了一圈是对的——林氏母女现在指不定把她抹黑成什么样子了! “继母,婉儿,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哭了?谁欺负你们了吗?”说道最后一句时,她还带着几分气愤。 众人见她冷着一张俏脸放下车帘,就知道她这是要下车。 果然,很快就见一个穿着青衣长袍的男子下了车,同大家点点头算是行礼,然后转身看向马车,苏锦汐随即从里面出来,扶着慕凌烁的手走了下来。 苏锦汐带着不悦看着周围的人:“各位,大家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怎么能这么欺负我继母和妹妹,当真觉得我苏家无人吗?” 周围的婆子、媳妇儿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走出来带着戏谑笑说道: “锦汐,你误会了,我们可没欺负你继母和妹妹。 是你妹妹说,她跪下来请你回来看你爹,你都不愿意,还打了她的脸,所以她们母女才抱头痛哭的。” 心中则把苏锦汐鄙视了一番,本以为她变聪明了,没想到还像以前那么傻。 她继母和继妹把她说的畜生都不如了,结果她回来还站在继母和妹妹这边。 难怪以前被继母耍的团团转,现在也是。 苏婉音脸色一变,急忙争辩道:“郭伯娘,您怎么能这么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说我姐打我了!” “婉儿,我可没诬陷你,你问问大家!” 大家都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苏婉音,随即纷纷点头。 “婉儿,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这脸明明是你自己打的,还打的又狠又重。 当时你打自己的时候,我都懵了,后来拦你你都不停下。 当时我还奇怪,你为何要打自己?为何要给我下跪? 之前我不明白,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你是要陷害我! 不仅要在书院破坏我的名声,还要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苏婉音,我们姐妹是一体的呀! 你陷害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最后一句话,苏锦汐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其他人谁也没料到,苏婉音脸上的伤居然是她自己弄的,就为了陷害亲姐姐! 也对,这脸看起来得打十几下,若不是自己打自己,谁能下这么重的手? 前段时间听到苏婉音直呼苏锦汐的名字,只觉得她不如表面看着温柔,还有些女子家的嚣张跋扈,倒也能接受。 可这种为了诬陷姐姐,不惜自伤、背后造谣的手段,就显得格外恶毒了。 一时间,大家看苏婉音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 要说兄弟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那都是常事,但多半只在家里。 出了门,谁家不是兄弟同力、姐妹同心? 可苏婉音呢? 这是觉得姐姐过的太好,要亲手毁了姐姐的名声啊! 还好今天苏锦汐回来了,若是不回来,岂不是做实了苏婉音的话? 大家都会觉得苏锦汐恶毒、不孝,乌鸦还知道反哺,苏锦汐岂不是畜生不如? 到时候整个东街、甚至书院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到时候苏锦汐还怎么做先生?恐怕出门都要被人的口水淹没! 这苏婉音真是太恶毒了! 他们之前还想着同苏家结亲,现在看来,这样心思歹毒的人家,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苏婉音看到邻居们嫌弃又嘲讽的眼神,哭得更惨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只说我下跪给姐姐道歉了,没说姐姐打我啊! 我刚才因为没看到姐姐回来,太伤心难过,一时间忘了解释清楚,没想到大家误会成姐姐打了我。” 众人一想,可不是嘛,他们只听到苏婉音说苏锦汐让她下跪,还真没听见她说苏锦汐打了她。 可她当时也没辩解,分明是故意让人误会。 所以她这番解释,反而让周围的人更讨厌苏婉音了。 “姐姐,真的是误会,你原谅我好不好?”苏婉音说着,小心翼翼地拉着苏锦汐的衣袖祈求道。 大家也看向苏锦汐,都觉得苏婉音太过分了,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但这终究是人家的家事,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锦汐。 苏锦汐冷着一张脸,退后一步避开苏婉音的拉扯: “不好!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不管是衣服还是首饰,只要你看中的,我从来没有小气过。 可今天你在书院败坏我名声就算了,回到家还在邻居们面前说些含糊的话让人误会。 今天我若是晚回来一会儿,大家若是回去做饭了,岂不是做实了我‘不孝女’‘恶毒姐姐’的罪名? 苏婉音,你太让我失望,也太让我伤心了! 既然你觉得我是恶姐姐,那从今以后,我就做个恶姐姐好了!” 虽然苏婉音打心底觉得苏锦汐就是个恶毒姐姐,可现在她不能这么说——不能让她们姐妹的关系彻底断了。 不然,她“心思恶毒、陷害姐姐”的名声就再也洗不掉了,以后还怎么嫁到崔家? 崔家可是最注重女子名声的! “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昨天和爹爹吵了一架就离开,我以为你不想来看爹爹,而且你们坐的是马车,我还赶在你们前面回来,所以我误会你不要爹和我们了。 后来我哭得太伤心,才没跟大家解释清楚。 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说着,苏婉音就要给苏锦汐再跪下。 慕凌烁抢先一步,一脚将苏婉音踹倒。 苏婉音尖叫一声,林氏大惊,急忙跑过去扶她:“婉儿,婉儿!” 苏婉音被这一脚踹得腰疼,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凌烁。 众人也惊讶地看着慕凌烁——谁也没料到,慕凌烁居然会踹自己的小姨子。 慕凌烁却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只心疼地拭去苏锦汐脸上的一滴眼泪。 他都不舍得让夫人受一点委屈,这些人居然把她惹哭了! 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他真想好好教训这母女俩,踹苏婉音一脚,都算是轻的。 温柔地擦去眼泪后,慕凌烁才愤怒地说道:“你说你姐姐昨天同岳父吵了一架才离开? 可我夫人却告诉我,是岳父心疼她,担心他的病传给她和孩子们,所以才让她早早离开的。 我夫人回去后一直担心不已,等孩子睡了就去库房找了不少药材。 若不是今早我有事,她又急着想看岳父的情况,我们早上就过来了。 怎么到你嘴里,我夫人和岳父的关系就这么不好? 我夫人就这么不孝? 若是我夫人真的不孝,那以前她拿回苏家的东西算什么? 我们马车上的东西算什么? 刚才我夫人特意给岳父买的糕点,又算什么?” 说完,慕凌烁冷声命令道:“青木,把马车上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我夫人到底是孝,还是不孝!” “是!” 第294章 什么空缺 青木和车夫很快将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打开,晾在车厢的前面。 众人也看了过去。 车厢前面摆了十几个盒子,里面全都是草药。 虽然大多都是平常的草药,但是其中一颗人参,大家还是认识的。 而且糕点都买了好几包。 这样明晃晃的孝心,众人看得真真的。 又是对苏大人一阵羡慕。 虽然苏大人不喜欢这个闺女,可她真是孝顺呀! 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好东西! 苏锦汐知道男人不想看到她流泪,更不想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但现在不装柔弱,都对不起苏婉音这么“报答”她。 “前段时间我三个孩子都生病了,离不开我,我请假照顾他们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我爹会生病。 继母昨天去书院大门口等我,我才知道我爹生病了,就赶快回来看望爹。 爹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或者听了什么不开心的话,所以对我的态度不好,没说两句话就让我走了。 我想着,若是我早些知道我爹生病了,早些过来看他,爹应该就开心了。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特意让夫君去找了人参,然后我们才一起回来的。 到路口的时候,我想起爹生病,胃口肯定不好,就去买了他最喜欢的糕点。 没有想到,却让继母和继妹如此误会我。 不过没有关系,虽然现在我只有我爹这一个亲人了,但我嫁人了,我夫君相信我,爱护我。那些坏名声我也不在乎了!” 说完,她佯装委屈地擦了擦眼泪,靠在慕凌烁的身上说道,“夫君,咱们走吧!去看看爹爹!” 慕凌烁明知道她是装的,可还是心疼,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好!” 离人群远了,苏锦汐这才说道:“你别担心,他们伤不了我。他们在我这里已经同陌生人差不多了。” 说着,指了指心口。 慕凌烁虽然知道,可是却更心疼她,她从来都一心想着娘家,将她的继母和妹妹当做自己的亲娘和亲妹妹,没想到他们在背后居然如此污蔑她。 这还是撞见的,也不知道没有撞见的发生了多少次。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以后我说不定没有娘家了,你就是我的一切,你自然要对我更好。” 慕凌烁用力地点点头。 到了苏家,苏锦汐先让慕凌烁在客厅等着,她敲了敲苏大人的门。 今天他倒是没有坐在床上看书,而是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他折起身子,咳嗽了起来。 听着咳嗽声,怎么比昨天还重了?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林氏该不会是想着让她今天回来,故意让苏大人病重得更厉害了吧? 苏大人看到是苏锦汐,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她会回来,他挑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锦汐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你以为我想回来吗? 你的好女儿苏婉茵今天在书院的时候拦着我,当着所有女学生的面跪在地上,让我来看你。 我还没有反问她怎么知道我不来看你,结果她就说咱们昨天晚上吵架,我负气离开。 你昨天晚上因为心中难受,得了心疾,一夜晚没有睡。 她还打自己,求我回来!” 苏大人本来躺在床上了,一听苏锦汐这话,一下子折了起来,气愤地说道:“你说什么? 她居然当着所有学生的面给你跪下,打自己耳光求你回来?” 说完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苏锦汐点点头,走到桌子前,见里面有茶水,给苏大人倒了一杯,然后端给他说道: “不仅如此。我只是拐了个地方,结果我回来的时候就见她们母女两个在亭子那边抱头痛哭。 到处宣扬,咱们父女两个吵架了,我让她跪了还打了她,说我不孝不仁。” 苏大人一把打开她手中的水杯,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然后才骂道:“蠢货,真是蠢货! 你们是一体的,难道她们不长一点脑子吗?你有错,她们脸上难道有光吗? 她们不知道,这么做最后丢的还是我的人!” 苏锦汐就知道苏大人最看重颜面,见他生气之后咳嗽得厉害,她又走到桌子前,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 “等到过一会儿他们回来,你想怎么骂他们都行,不过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把这茶喝了!” “你就是这样同我说话的?我是你爹!” “行了,爹,我知道了。 反正我已经是不孝女,恶毒继女,恶毒姐姐,你就别再让我扮演孝女了。 赶快把水喝了吧!” 苏大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心口难受得厉害,也知道同苏锦汐这倔脾气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生气,便接过水来喝了两口。 见她一直等在身边,喝完了将水杯拿到一旁,这才觉得心口舒服了些。 “你走吧,我会让她们别再找你的麻烦的。 对了,你让女婿去官舍给我找个房子。 我过两天搬过去。” 那两个女人现在还没有回来,显然是做了亏心事,怕他骂,不敢面对他。 他现在都能想象到街坊邻居怎么编排他们一家了。 这个地方他是住不下去了,还是赶快搬走的好。 “不用搬。” 苏大人气愤地抬起眼:“苏锦汐,你便即嫁了人,即便我们断了亲,你也是我闺女。 给你亲爹找个地方你都不愿意?” 慕凌烁听到他们父女两个对话,挑了挑眉头,敲了敲门。 苏大人正在气头上,听到敲门声,抬起头,却看到慕凌烁站在门口。 他一下子收敛了怒气,然后慌忙地起身,横了苏锦汐一眼。 女婿来了,不知道告诉他,他这样躺在床上,让女婿看到成何体统? 一边穿鞋子一边慌乱地说道:“女婿你怎么来了?你先坐到客厅里稍等,我这就出去。” “是岳父大人!” 苏锦汐也跟着慕凌烁出去。没一会儿,苏大人就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苏锦汐看他的脸色,果然加重了。 “爹,你身体怎么样?”慕凌烁主动关心道。 “本来已经好了。昨天忘关窗户了,又下了雨,寒气又入体了,所以才又重了些。 不过没什么大事。” 到底是慕凌烁在这里,苏大人说话都温润了一些。 “要不要我帮你扎两针?”苏锦汐看在他这一次站在自己这边的份上,好心地说道。 结果人家苏大人根本不领情:“不用,我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看向慕凌烁,笑盈盈地说道:“凌烁,你也知道这房子是汐儿的娘的,当初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都没给什么,现在汐儿既然要,我自然会给她。 只是这一家子人总要有个住处。 我去户部那边申请了两次,都没有结果。 我向人打听了,这方面也要有关系,所以就想着让女婿你帮帮忙。” “岳父大人才识广博,汐儿觉得岳父大人在京城做个博士很难有出头之日,我自然也留意着岳父之事。 正好晋州那边府学有个空缺,不知道岳父大人愿不愿意过去。” “什么空缺?” 第295章 同她想的不一样 “是个副教授。 不过教授已经年过花甲,最多两年就可能退下去。 若是岳父大人能够在这两年表现得出色,那么教授一职,我自当为岳父大人尽力。” 府学的副教授,同他现在的品级一样,都是正八品。 但一个只是教书先生,一个却是管理层。 “好,你安排吧。我去!” 苏锦汐震惊地看着苏大人,没有想到他会同意。 毕竟她是知道的,府学即便是教授,也不能同国子监的博士相提并论。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会不愿意去,她都想着用些手段了。 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苏大人看到苏锦汐,没好气地说道:“我都因为你们名声都臭得不能再臭了,不离开这里,难道让先生们耻笑我,让御史台参我,让皇上贬我的职?” 说完又笑着对慕凌烁说道:“凌烁,这丫头行事向来没有分寸,你多约束她些。 别让她总是给你惹是生非。” “岳父大人误会汐儿了,她从来没有给我惹过事,她做的都很对。” 苏大人摸胡子的手顿了一下,呵呵,他闺女做的事都对? 这话他这个老爹听了脸都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天色也不早了,家里还有孩子,你们赶快回去吧。 我就不留你们用饭了。”说着,苏大人站起了身。 “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大人送着慕凌烁离开,苏锦汐上马车的时候,深深看了苏大人一眼。 却见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并不像平日里那么严厉。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再看过去,发现苏大人看她的眼神满是嫌弃和警告。 刚才一定是她看错了,他看慕凌烁才是那样的眼神,看她才是这个眼神。 她掀开车帘,直接走了进去。 “我这爹虽然迂腐了些,但还好这件事上还知道变通。” 慕凌烁点点头,“我会尽快办好的。” 苏锦汐靠在慕凌烁的身上说道:“我相信你。” 即便苏大人不待见她,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孝心,苏锦汐每天放学还是来苏家一趟,反正也顺路。 第二天要走的时候,苏大人说道:“明天别来了,我好了,明天就去上值。” 苏锦汐点点头,“好,那我回去了。” 林氏向前拦着她,笑着说道:“汐儿,这段时间都是娘的错,你爹已经教训过我和婉儿了,我们也知道错了。 今天特意准备了你喜欢的,赔礼道歉。你可一定要留下来。” “让她留下来做什么?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她不管呀。 做娘的天天就知道往外跑,都不知道好好地照顾自己的孩子。 我看女婿就是太惯着你了!” “老爷,汐儿都多久没有同咱们一起用膳了,更何况你也知道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都是汐儿喜欢吃的,已经做好了,吃顿饭的功夫,也不耽误什么。 而且孩子们不是有丫鬟婆子们照顾,汐儿只是吃顿饭的功夫,不耽误什么的。 若是每天汐儿来一趟就走,让外人看了,怎么说咱们? 是说咱们做娘家的苛待闺女,还是说汐儿只是应付老爷,回来看老爷,也只是为了怕外面的人说她不孝?” 苏老爷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还没到七老八十要她在身边伺候的时候。 她来看一眼都不必要。 走,赶快走。看见她,我还少吃一碗饭呢!” “老爷,你怎么能够这样说? 让外面的人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议论你呢!” 苏大人弱弱地说道:“我在家里说,他们哪能听得到?你别出去乱嚼舌根就行了。” “我哪会是如此是非不分的人?主要是汐儿坐坐就走,外面的人又都看着咱们家,我不说也有人说。” 苏锦汐见林氏明示暗示,都让她留下来吃饭,她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就笑着说道: “好,既然继母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留下来吧。” “范婆子,赶快去上膳。” “夫人,你为大小姐准备的老鸭子汤刚炖上,恐怕还要等一会儿。” 林氏点了点头,转头对苏锦汐歉意说道:“汐儿,你不知道,我特意去邻居家买了一只三年以上的老鸭子,听说这种鸭子熬汤最补了。 过一会儿熬好了,你和你爹都多喝一点。” 若是真心想请她喝鸭子汤,完全可以中午就开始熬,偏偏刚才才开始。 看来这顿饭还真是有猫腻。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好呀!” 干等着也没事,“爹,把你书房的书给我一本,打发时间。” 苏大人震惊地看了苏锦汐一眼,要知道他这个女儿可是最不喜欢看书的,如今居然主动提出来要书。 “你自己去拿!” 自己去最好了,免得面对他们。 苏大人的书房和记忆中一样,一个书桌,两个书柜。 书柜是那种上面是一层一层的书架,下面是上锁的大柜子。 其中一个书柜上着锁。 这苏大人有秘密呀! 看来苏大人和林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恩爱。 不知道这柜子里边是什么,苏锦汐忍住好奇心,在书架上翻了起来。 都是一些四书五经,完全无趣。 苏锦汐打开没上锁的柜子,柜子里边是笔墨纸砚和一些画卷。 苏锦汐打开画卷,都是一些山水风景画。 这画的画工虽然粗糙了一些,但意境还是挺好的。 苏锦汐将所有的画都看了一遍,发现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他老爹画的。 苏锦汐将画都合上,不由得看向另一个柜子。 她也倒要看看,苏大人柜子里边锁着的是什么。 她看了看书房的门,然后拿起头上的簪子,三两下就把柜门打开了。 只见柜子里面放着两个箱子。 一个上锁的大箱子,另一个是画卷箱。 画卷箱没锁,苏锦汐将画卷箱拿出来,打开看了看,画卷上居然是个女子。 这画工虽然粗糙了些,但苏锦汐可以看出画画的人是用心画的,同刚才的山水画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这画上的女子也不是林氏。 苏锦汐看着有些熟悉,但她可以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画像上的人。 可能是画像的女子比较漂亮,所以她才觉得熟悉。 难道是原主的娘? 第296章 非要找虐 难道是原主的娘?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苏锦汐否定了。 原主虽然没有见过她娘的画像,可是,苏大人看不起她娘商户的身份,在家里从来不让人提起她娘。 更是讨厌到将她也直接放养。 而这画册的柄底都摩擦得比较严重,可见平日里苏大人没少打开看。 若是没有猜错,这画上的女子应该是苏大人的青梅竹马,只是他为了仕途,娶了周氏。 而周氏死后,苏大人本来要去娶青梅,结果青梅已经嫁人。 苏大人不得已才娶了林氏。 于是这青梅就成了苏大人心头的朱砂痣,绘画作念,每日观看。 难怪锁起来不让林氏发现,林氏若是发现,恐怕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的渣爹居然是如此长情之人。 若是没有猜错,箱子里的东西肯定也与他的青梅有关。 苏锦汐都怕脏自己的眼了,瞬间没有打开的欲望了。 只觉得渣爹既然那么喜欢自己的小青梅,为什么还要娶她娘,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 原来渣爹只是脑子轴了点,薄情寡义了点,如今又加了唯利是图、贪慕富贵、道貌岸然。 渣爹的形象更渣了! 对他同意离开而产生的一点点好感觉也荡然无存。 嫌弃地将画卷卷好,放到原处,将柜门锁上,出了书房。 看到范婆子走过来,对她说道:“你对他们说一下,我不留下来吃饭了。” 范婆子大声地说道:“大小姐,你怎么能够不留下来吃饭呢? 夫人给你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你若是走了,岂不是伤夫人和老爷的心?” 范婆子的声音很大,苏锦汐可以确定,别说左右两个邻居了,就是左右四个邻居都能够听得到。 这是非要把她留下来呀! 好好,她本来更讨厌苏大人了,打算从此一别两宽 结果他们非要找虐。 那就看看到底谁付出代价。 苏锦汐笑着说道:“说的也是,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那就再等一会儿吧。” 吃完饭天都黑了,苏锦汐站起身说道:“有些晚了,我回去了。” 苏大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快回去吧!” 苏婉音听了急忙站起身,“姐姐,我刚才才想起来,我脸上的药已经用完了。 能不能坐你的马车去不远处的药房,再取些药。 若是今天晚上不敷药,那么前两天敷的药也等于是前功尽弃,我的脸就不会好了。 姐姐,求求你了,也不是很远。 而且正好也路过,你只需要把我送到,过一会儿我自己回来就好。” 苏锦汐就知道苏婉音会找借口出去,她自然要成全,只是还没有开口,苏大人就呵斥道: “胡闹!你没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这么晚出去本来就不安全,她一个人就够了,你还要多事。 药今天晚上不涂也行,明天再去买药。别耽误她的行程! 女婿呢?怎么回事?他不是每天都来接你吗? 今天都这么晚了,还不来接你! 夫人,让范婆子和王婆子送她回去。” 苏锦汐居然从他严厉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关心。 但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苏大人这哪是关心她,分明是怕她出事,慕家找他麻烦。 “老爷,你是知道的,女子的脸最是重要,婉儿这脸若是出事了,那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你还是让她跟着汐儿去药铺吧。 反正都很近,回来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 可若是没有药,婉儿这脸说不定就毁了。” “哪有这么严重! 也罢,我陪着你们一起去。”说着苏大人站了起来。 林氏急忙拦住他说道:“老爷,你的病还没有好,去外面吹吹风,又加重了怎么办? 你在家里歇着,不是还有我,我陪着他们两个一起去。 而且这是皇城,最安全的地方,能出什么事情?” 说完不给苏大人反驳的机会,对苏婉音说道:“还不赶快去拿你的帷帽,然后咱们一起去。” “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苏锦汐点点头:“好!” 苏大人还要说什么,林氏就拉着他说道:“老爷,你的病还没有好全,赶快进屋里躺着。 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 “不是,你们……汐儿……” “好了好了,你进去吧,不管是我们还是汐儿,你都不用担心。” 林氏说着,看了范婆子一眼,两人合伙将苏大人推到了房间里。 苏大人虽然不悦,可是想到现在天色不是太晚,而且出了他们的胡同,就有夜市,路上灯火通明的,还有官差巡逻,还有车夫,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那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不悦地说道:“好了,别推了,我自己进屋。” 林氏见苏大人自己进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急忙去看苏锦汐,见苏锦汐还在屋里等着他们,笑着迎上去说道:“汐儿,真是麻烦你了。 我就知道汐儿最好,心地最善良了。” 苏锦汐笑得灿烂:“是啊,我最善良了。” 这灿烂的笑容,莫名地让林氏觉得心慌慌的。 对上苏锦汐那双璀璨的眼睛,甚至觉得她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可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苏锦汐根本不可能知道。 避开苏锦汐的眼神,见苏婉音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去。 “咱们走吧!” 苏锦汐点点头,走到院子外,发现车夫换了一个人。 是她不认识的。 “阿牛呢?” “少夫人,刚才亲家夫人让阿牛回去告诉老夫人和少爷一声,您留在亲家这里吃饭。 阿牛回来的时候肚子不舒服,就让奴才过来赶车。 少夫人,您上车吧!” 苏锦汐点点头,上去之后,林氏突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呀,我的肚子…… 婉儿,娘的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先跟着你姐姐去药铺,我很快就跟上来。” 苏婉音同林氏的视线相碰,立刻明白娘是装的,便点点头说道:“好的,娘。” “姐姐,我娘不舒服,咱们先走吧。” 苏锦汐眼神闪了闪,应道:“好呀!咱们走吧!” 第297章 他最喜欢夫人这坏坏的样子了 马车慢慢的向前走,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过苏锦汐能够感觉到,苏婉音格外的兴奋。 苏锦汐嘴角勾了勾,连自己的心事都藏不住,还想害人!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车夫说道:“少夫人,药铺到了。” 苏婉音站起来说道:“姐姐,谢谢你!我下车了。” 苏锦汐含着笑点点头。 她刚才已经检查了,车厢里很干净,车夫不是自己的人,若是车夫想把自己直接带走,苏婉音没有必要出来。 而苏婉音非要找借口出来,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老老实实”的。 她一路上都没有动作,显然,下车时,一定会有动作。 只见苏婉音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叫道:“姐姐……”与此同时,一些粉末朝着自己撒过来,然后快速离开。 苏锦汐在她停下脚步时已经屏住呼吸,所以见她有动作,迎着粉末站起来,在苏婉音掀开车帘之前,向前一步,一个手刀将她砍晕,然后扶着她坐在车坐上,拿起她的帷帽,盖在自己的头上下了车。 走到车夫跟前的时候,车夫问道:“晕了吗?” 苏锦汐点点头,嗯了一声。 “做得好!两刻钟之后,记得引人过去。”车夫说着,径直上了马车,然后拐了个弯离开。 苏锦汐看着离开的马车,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谁要陷害她。 苏锦汐悄悄跟了上去,就见马车到了客栈门口,车夫扶着苏婉音进去了。 她若是现在进去,肯定打草惊蛇,过一会儿肯定有捉奸的戏码,她在这里等着就好。 找个隐蔽的地方,正要进空间,突然被人拉住了。 难道自己被人发现了? 苏锦汐一个反身旋转,握着拳头就朝着对方的眼睛打去。 结果拳在半空中被人握住,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汐儿,是我!” “夫君,你怎么来了。”苏锦汐收回拳头,惊喜的问道。 “岳父让人告诉我,今天你要留在岳父家吃饭,但天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我不放心,就在胡同口等你。 结果有个可疑人不断地在胡同口停留,见他离开,我就追了上去。 路上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追着马车,就过来看看情况。 怎么回事?” “具体不是很清楚。 不过按照他们的计划,马车里应该坐的是我,下来的是苏婉音。” 将一个女子迷晕了,送到客栈,不用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有人设计自己的夫人,慕凌烁紧紧握着双拳,克制着自己的杀意,“汐儿,你打算怎么做?” “林氏、苏婉音以及背后之人为了今天这件事恐怕费了不少的精力,我们怎么能不让他们成了好事? 我们不用理会那么多,只管找个地方等着看好戏就成。” 慕凌烁看到媳妇儿眼中闪着邪恶的光芒,嘴角也勾起邪魅的笑容,他也笑了。 他最喜欢夫人这坏坏的样子了。 “走吧,你刚刚肯定没吃好,这里离状元楼不远,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 天色晚了,林氏担心苏婉音一个人在外边出事,所以去了趟茅房,就带着范婆子出去接苏婉音。 只是走到了药店门口,都没有看到她。 而药房又关着门。 怎么会没有人,难道是路上错过了? 想到从药铺到家里还有另一条路,那条路更捷径,难道婉儿从另一条路回去了。 林氏带着范婆子回到家中,结果发现女儿还没有在家。 她瞬间慌了。 “怎么会不在家,婉儿这是去哪儿了?”在院子里不停来说走着,一边搓手,一边不停往外张望。 范婆子说道:“夫人,会不会跟着大小姐一起去了慕家?或者是大小姐见药铺没有开门,带着二小姐去了其他药铺。亦或者二小姐碰到同窗,所以去夜市了。” 林氏皱了皱眉头,第一个可能不太大,后面倒是有可能。 但婉儿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他们地点都说好了,过程也是提前吩咐下来的。 只是说让婉儿到药店就下车,下车的时候趁机将苏锦汐迷晕。 然后婉儿下车回来,然后她去找婉儿的时候,恰巧碰到慕家的马车,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她和婉儿追上去,看到苏锦汐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客栈。 然后回家等着慕家上门来找人,然后带着他们去客栈,好发现苏锦汐的奸情。 现在婉儿不见了,会不会情况发生了变化? 可若是变了,怎么没有通知他们? 难道婉儿当时说要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是碰到同窗了? 可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子,会不会出什么事? 林氏很是担心,便让范婆子和王婆子出去找。 她在家点着时辰香等着。 结果等王婆子和范婆子回来,却没找到人。 这么久了,慕家也没有来。 两人不知道林氏的计划,所以找了一圈,王婆子见林氏满是担心便说道: “夫人,二小姐会不会跟着大小姐一起去了慕家?” 林氏见时间差不多了,想到既然慕家没有人来,不如她去慕家一趟,看一看苏锦汐是不是回慕家了。 若是苏锦汐没有在慕家,说不定婉儿已经带着其他人去了客栈,那么她正好带着慕家的人去客栈。 林氏点点头说道:“走,咱们去慕家。” 这么晚了,孙子和孙媳妇还没有回来,慕老夫人还是很担心的。 不过她知道以孙子和孙媳妇的本事不会出什么事情,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外边耽误了。 她坐在一旁看着慕凌玥带着丫鬟婆子们逗三个孩子。 管家过来禀告说亲家母来访,慕老夫人挑了一下眉头,这么晚,林氏来做什么? 而且汐儿都没有回来,怎么继母来了? 难道汐儿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慕老夫人立刻吩咐道:“快,快把亲家母请进来。” 林氏进门看到只有慕老夫人、慕凌玥和三个孩子以及丫鬟婆子们,并没有看到苏锦汐,她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行了礼之后,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深夜来叨扰,着实无奈,我想问一下,汐儿回来了吗?” 慕凌玥一下子紧张了,站起身问道:“我嫂子不是在你们家吃饭的吗?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怎么来这里找我嫂子?我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氏满脸慌张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呀? 吃过饭之后,汐儿本来要回来的,但婉儿抹脸的药膏没有了,所以她就带着婉儿去药铺买药膏。 结果我在家等了很久,都不见婉儿回去。 所以就找了过来,没想到汐儿也没有回来。” 慕凌玥一听瞬间慌了,“祖母,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是关键时候没用。 祖母你在家看着健健他们,我出去,我带人出去找嫂子。” 慕老夫人看了林氏一眼,见她眼中慌张的同时也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心中了然,这件事恐怕同林氏脱不了关系,不过既然林氏都找上门来了,她自然是要派人去找的。 就点点头说道:“带上所有的护院,你一队,管家一队。 将京城的药铺和街道都找一遍。 若是两刻钟之内找不到,直接报官!” “好!”慕凌玥应着,就急忙往外跑。 林氏匆忙行了礼,也跟了上去。 第298章 难道他意会错了? 管家在一条胡同里找到了车夫阿牛,通过阿牛找到了慕家的马车。 见慕家的马车停在客栈的门口,管家也不敢进去,急忙让人去找慕凌玥。 而慕凌玥走在闹市上,不停的踮着脚张望着,希望能够看到嫂子。 看到有个身影像嫂子,她急忙跑了过去,结果拉着人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嫂子。 她满是失落,都找了两刻钟了,都没有找到嫂子。 嫂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有些失魂落魄,一个人突然撞了她一下,因为对方太用力,她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被人扶住了。 她正要道谢,抬头却看到是杨珞钧。 “你没事吧?怎么走个路还不用心?” 慕凌玥本来心情就不好,见杨珞钧前一句还是关心,后一句就是指责教训她,她挣扎开杨珞钧,远离了他几步。 “多谢!不用你管!”说完径直离开。 杨珞钧见她就这么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简直气坏了。 它就不应该好心的扶她,更不应该好心的让人去找她的钱包。 这丫头除了会气他,什么都不会! 他甩了袖子,转身朝着慕凌玥相反的方向离去。 不远处,季五和郑星珠也在逛街,正好看到这一幕。 郑星珠手中还拿着一个簪花,看到杨珞钧抱着慕凌玥的场景时,她直接气的把簪花给撕了。 小贩一看好好的簪花就这么被郑星珠给弄坏了,他心疼地说道: “小姐,你即便不满意也不能把我的簪花毁了。这簪花可值不少钱呢。” 郑星珠直接把簪花砸到他的铺面上:“不就是一个破簪花,本小姐还付不起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小贩要拦,她身后的丫鬟掏出了二两银子扔了过去。 郑星珠直接走过去拦住慕凌玥说道:“慕凌玥,这么晚了,你带这么多人去哪儿? 莫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本小姐帮你找。” 慕凌玥本来想问她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嫂子,可听到郑星珠不怀好意的语气,想到平日里这些人对嫂子充满了恶意,若是她向她们打听嫂子的去向,说不定她们背后怎么编排嫂子呢? “本小姐闲着无事出来逛街,多带些人保护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不过你刚才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是看起来不像是逛街。 而且慕凌玥,你不是你嫂子的跟屁虫吗? 今天怎么不见你嫂子,是不是在找你嫂子呀?”季五笑着问道。 她不能怼郑星珠还不能怼季五。 “季五,你今天是不是咸萝卜吃多了,要不然怎么操这么多的心? 唉呀,你看看我,都忘了你的本性了,就喜欢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仅说她多管闲事,还骂她是狗,季五气的胸膛鼓鼓的,可她打不过慕凌玥,想到没有必要同慕凌玥这个傻子一般计较。 就笑着说道:“慕凌玥,若是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找你嫂子的吧,我刚才还看到慕家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客栈门口呢? 你说这么晚了,你嫂子家都不回,孩子都不要,居然悄悄的去了客栈,这是做什么呀?” “你说看见我嫂子去了客栈?” “你若不相信,可以去状元楼不远处的客栈看一看,那里是不是你们慕家的马车?” 那就是嫂子,嫂子应该去客栈有事。 有了嫂子的消息,慕凌玥也懒得同她们一般计较,带着人急匆匆的朝着客栈走去。 季五和郑星珠得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慕凌玥一起朝着客栈走去。 她们今天晚上在外边逛了这么久,腿都累断了,不就是等着现在去看好戏,她们可不能错过! 季五想到马上就能看到苏锦汐的丑闻,然后慕家将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说不定慕凌玥的婚事都会被耽搁,以后只能嫁给一个小门小户,甚至远离京城,她就说不出的舒爽。 苏锦汐倒霉,慕凌玥倒霉,慕家倒霉,她才能够开心。 郑星珠也巴不得慕家倒霉。 她虽然不知道表哥是不是喜欢慕凌玥,但她是知道,慕家和杨家交好,表哥又和慕凌烁交好,慕凌玥还和安儿交好。 她的表哥向来清冷,若是她碰到像刚才的情形,表哥肯定放任她跌倒都不会扶她,可是他却扶了慕凌玥。 不管是因为慕凌烁,还是因为安儿,她都不想慕凌玥和杨珞钧再接触。 所以只有慕家倒霉,表哥才是她的。 杨珞钧没走几步,小厮就把慕凌玥的钱包追了回来。 “少爷,那小偷已经交给了路上的官差,这是慕小姐的钱包。” “你给她送过去吧!” 说完,想到刚才慕凌玥行色匆匆,一副找人的样子,又说道, “算了,我也过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这丫头这么晚了在外边做什么? 她哥现在满心满眼的全都是苏锦汐那个女人。 他这个妹妹这么晚了出来都不管,不知道街上人多不安全? 她总归是安儿的好友,若是她出事,安儿肯定也闹脾气,我就去看看她到底做什么吧!” 小厮震惊地看向自家少爷,他家少爷向来高冷,除了在慕凌烁和崔熙白跟前话多一些,其他的时候都少言寡语。 今天这一席话,都赶上他一个月说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怎么听着像是少爷找借口接近慕小姐呢? 少爷平时不是最讨厌慕小姐了吗? 难道他意会错了? 肯定是,少爷肯定还是不喜欢慕小姐的。 之所以去帮忙,之所以说那么多,主要就是为了说服自己,主要就是为了慕凌烁还有她们家小姐。 慕凌玥并不知道刚才被人撞了一下的时候,自己的钱包被偷了,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嫂子。 要是见不到嫂子,她这颗心都不安。 走到半路就看到慕家的护院。 “小姐,前面的客栈停了一辆马车,是慕家的马车。管家在那边等着小姐过去。” “好,走!” 第299章 不知道嫂子喜欢大哥什么?还不如喜欢她呢! 慕凌玥到了客栈的门口,果然看到自家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管家,你进去找人了吗?” “回小姐,让人去问了,掌柜的说,少夫人并没有进去。” 追着赶过来的林氏向前一步说道:“没有进去,人去哪儿了?怎么马车在这,人不在?” “慕凌玥,刚才我问了对面的小贩,人家可是说了,看到你嫂子同一个男人进去了。 你家的马车还在,说明你嫂子还没有离开,但掌柜的却说你嫂子没有进去。 你说你嫂子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收买了掌柜,才让掌柜说谎。” 现在在慕凌玥的心中,她爹娘都没有她嫂子的地位高,而且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 季五这么说,等于把她嫂子的名誉按在地上使劲的踩。 以后嫂子还怎么做人? “季五你找死,居然敢说我嫂子的坏话。” 慕凌玥说着的同时,已经向前一把抓住季五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季五的脸扇去。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季五回过神,慕凌玥已经扇了她两个耳光,而且第三个耳光又打在脸上,季五气疯了,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慕凌玥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你找死!啊,我的头好疼。” 季五叫着也本能的去抓慕凌玥的头发,但是她没有慕凌玥高,慕凌玥又侧着身,季五没有抓到,反而让自己的头皮更疼了,她只能呼喊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 跟在季五身后的丫鬟婆子急忙向前。 看到这么多人,慕凌玥知道一拳难敌四手,她虽然可以让周围的小厮帮忙,但男人打女人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正要松开季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慕凌玥没有想到杨珞钧会来,她虽然不介意杨珞钧看到她如此彪悍的一面,可是杨珞钧毕竟还是书院的先生,若是她太放肆也不是很好,所以立马松开了季五,退后了两步。 指着季五说道:“先生,这个人嘴巴臭,到处污蔑人,还污蔑自己的先生,所以我在教训她。” 季五不仅头皮疼,脸也疼,她知道杨珞钧向来眼中容不得沙子,而且他向来讨厌苏锦汐。 若是知道苏锦汐背着慕凌烁在外边勾搭人。一定会更讨厌苏锦汐,更讨厌慕凌玥,然后站在她这边。 “先生,她血口喷人。是慕凌玥在找她嫂子,而我打听到她嫂子和一个男人就在客栈里面。 她不相信就算了,还抓我的头发打我,你看她把我的脸都打肿了。” 杨珞钧自然也是认识慕家的马车的,而一个已婚女子在天黑的时候,和一个男子去了客栈,家中人都不知道,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苏锦汐去客栈的意图。 他一直觉得苏锦汐长了一张沾花惹草的脸,可偏偏自己的好兄弟不相信。 上一次苏锦汐救了安儿,他本来对苏锦汐有所改观,没想到自己还真是看对了人,他脸色阴沉的问道:“慕凌玥,你哥呢?” 虽然他现在厌恶苏锦汐,但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还是找慕凌烁的好。 提到自己的亲哥,慕凌玥也是一阵怒火,觉得自己的大哥太没用了。 每次用到他的时候都不在! 都不知道嫂子喜欢大哥什么?还不如喜欢她呢! “不知道,谁知道去哪儿了。天天都知道忙,都不知道关心嫂子。” 杨珞钧皱了皱眉头,慕凌烁还不够关心苏锦汐? 去书院送,放学接,没一点大丈夫为人夫的尊严,他宠媳妇儿都宠成全京城男人的笑柄了? 还怎么关心? 不上职,天天做苏锦汐的尾巴? “若是你嫂子安安分分的,也不用你哥操心。” 慕凌玥可听不得任何人说自己嫂子不好,“你说我嫂子怎么不安安分分了?” “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让你出来找,那不是……” “这么晚了,什么叫做这么晚了? 你看看街上到处都是人,还有她们,她们不是也都出来了,凭什么我嫂子不能出来。 我出来找我嫂子,是我想我嫂子了,我喜欢我嫂子。怎么着还犯法了? 就因为这,就说我嫂子不安分? 那你们别逛街,别出来玩儿了,因为你们比我嫂子更不安分。” 郑星珠见慕凌玥连杨珞钧都敢怼,而且见杨珞钧脸色黑沉,她心中开心,向前一步。 “表哥,你看慕凌玥多不讲理,我们本来都是为了她好,她反而还在这里骂人。 我们走吧,别理她好了。” 不管表哥刚才为什么救慕凌玥,总之,她潜意识里觉得还是将他们两人离得远一些好。 杨珞钧没有搭理郑星珠,而是不悦地看着慕凌玥,慕凌玥也毫不妥协,也抬着头,瞪着杨珞钧。 林氏没有想到慕凌玥胆子这么大,还敢同杨珞钧相较劲,不过她想到时间差不多了。 就上前说道:“凌玥,我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些消息,不如进去看看。” 慕凌玥也觉得有道理,看了看左右,见找大哥的人还没有回来,就转身去了客栈。 杨珞钧垂眸想了一眼,好兄弟不在,他要帮好兄弟把把关。 让好兄弟,以后清醒清醒! 想到这里,他也抬步跟着慕凌玥进了客栈。 季五和郑星珠对视了一眼,跟着进了客栈。 客栈的掌柜看到这么多人走进来,急忙迎向前。 “各位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不打尖也不住店。说,我嫂子是不是来你们客栈了?” “你嫂子?这位小姐,你嫂子是谁! 小人不认识呀?” “那你说,两刻钟之前,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进来?” 掌柜的眼神瞬间躲闪了起来,然后低着头说道:“没,没有!” 他这样子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杨珞钧向前一步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否则我就报官,说你扣押官家夫人,到时候你即便不死,也会脱层皮。 这掌柜你也别想做了!”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之前确实有个漂亮的女子进来。” “果真,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季五向前问道。 “主要是那客官给的银子多,还说不让我透露出她来这里的消息。 小人拿了银子,自然要办事。” “你拿了她银子,这是第一次拿,还是……” “季五,你再给我乱说话,信不信本小姐把你的嘴打烂。” 慕凌玥听到季五又要损嫂子的名声,直接厉声开口,然后眼神带着凶光看着掌柜说:“愣什么?还不赶快带路?” “这,这……” “这,这什么这?你可知道眼前这位是谁?这可是杨阁老的孙子,得罪了杨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珞钧看了慕凌玥一眼,这个时候知道借他的名声了。 见掌柜的看过来,冷声命令道:“还不赶快带路!” 第300章 脏耳朵 众人跟着掌柜的一路走到二楼,刚上去,走在慕凌玥身边的杨珞钧突然脚步一顿。 一把拉住慕凌玥说道:“你回去,我过去看看。” 慕凌玥还记得刚才杨珞钧怎么说她嫂子,所以现在她才不相信他。 一把甩开他,直径向前说道:“不用。” 杨珞钧想要拉慕凌玥,郑星珠快走两步,一把抓住杨珞钧伸出去的手。 “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而且她向来喜欢和你作对。 她现在着急着找苏先生,肯定不愿意听你的话。 咱们还是跟过去看看吧,免得凌玥一个人,慕凌烁又不在,万一出些事情也没有人帮她。” 虽然她巴不得杨珞钧离慕凌玥远远的,可是现在都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她自然要让杨珞钧亲眼看到慕家的不堪。 杨珞钧的胳膊被人握住,他嫌弃地收了回来,然后拿出手帕擦了擦郑星珠刚才摸的地方。 冷声说道:“你们回去。” 说完,将手中的帕子扔在地上,快速地去追慕凌玥。 杨珞钧用手帕擦她刚才摸过的地方,甚至将手帕扔了的举动,让郑星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嫌自己脏,那他刚刚又是拉慕凌玥,又是抱慕凌玥,算怎么回事? 慕凌玥明明比她更脏? 表哥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让自己走,想得美! 郑星珠弯腰捡起地下的手帕,快步跟了上去。 慕凌玥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前面房间里传来一阵靡靡之音,她一下子站住了脚步,羞红了脸。 杨珞钧也走了上来,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听到了。 向前一把捂住她的耳朵,“别听!你下楼等着你哥,我来找你嫂子。” 慕凌玥羞得满脸通红,可心中又担心嫂子,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杨珞钧的举动,听到杨珞钧的话,她也沉思了起来。 这声音毕竟不是她一个未婚女子能够听的。 可嫂子还没有找到,她到底要不要去找? 掌柜也停下来尴尬地说道:“各位,前面一间就是了。还需要我带路吗?” 慕凌玥没有听清掌柜的说什么,此刻才意识到杨珞钧捂着她的耳朵,耳朵本来就红得厉害,意识到杨珞钧的举动,这才发现他们两个站得很近。 她脸更红了,心跳也莫名地加快,想都不想,一把推开杨珞钧。 结果,没有杨珞钧捂着耳朵,靡靡之音又传入她的耳朵里。 她还来不及堵上耳朵,就听到林氏说道:“你确定?可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是从那个房间里发出来的呢?” “苏夫人,你的意思是苏锦汐背着慕凌烁出来偷情?” 站在后面一米远的季五,大声说道。 此刻怒气战胜了羞耻心,慕凌玥怒气横生地说道:“放屁!不可能是我嫂子,我嫂子绝对不可能背叛我哥的。” “这可不一定,毕竟,家花哪有野花香? 而且,她一个已婚女子,自己有家来客栈做什么?” 慕凌玥冷冷地看着季五:“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你这么疾言厉色做什么?慕凌玥,你是心虚了吗?” “放屁,那里边又不是我嫂子,我心虚什么?” “呵,掌柜的说,你嫂子就在那个房间里,而声音也是从那个房间里发出来的。 你说不是她又会是谁?”说完不着痕迹地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知道自己该出马了,“凌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若是真是那孽女,我亲自请我们老爷把这孽女给沉塘了,给你们慕家一个交代。” 说完,对身边的范婆子和王婆子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把门推开。 把那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拉出来!” 范婆子和王婆子对视了一眼,范婆子向前一步说道:“夫人,这不太好吧!万一不是大小姐?” “怎么不是她?她的马车都在外边,而且掌柜的都说她在这个房间里了。 把房间给我推开。” 王婆子耿直地说道:“夫人,就算里边是大小姐,万一里边是姑爷怎么办?现在听这声音可都是关键时刻,若是打断说不定……” 下面的话,王婆子没有说,但该懂的人都懂。 林氏想到里面的人,若是真是因为此而坏了她的兴致,之后恐怕还要找她的事。 想了想,站在门口拍着门叫道:“苏锦汐,你给我出来。 苏锦汐,你快给我出来。” “继母,你在叫我吗?” 林氏突然听到苏锦汐的声音,拍门的手一下子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人群的后面。 就见苏锦汐靠在慕凌烁的身边,站在人群后面,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像看到恶鬼一般,不由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锦汐在这里,那房间里的又是谁? “哦,是这样的,我刚出胡同,就碰到了我夫君。 然后就让马车送妹妹去药馆,我就和夫君在街上游玩。 不曾想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边,看到了我们家的马车,还有我们家的家丁。 听说你们和凌玥在找我,我和夫君就上来了。 不过,继母?你拍着门,喊我的名字做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在里面吧?” 苏锦汐疑惑地问完,“咦?这是什么声音? 玥儿快过来,这里这么脏,怎么来这里了。 回去要好好洗洗耳朵才行。” 慕凌玥本来很是担心,很是惶恐,很是害怕房间里的真是嫂子,结果看到大哥和嫂子站在人群后边,她当时就傻了,听到嫂子叫她,她才确定嫂子没有出事。 一颗心总算安了,急忙推开人群,向苏锦汐跑去,挤开她大哥,挽着苏锦汐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说道: “嫂子,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担心。” “我和你大哥想着有你们在家,今天的天气又格外好,就在外边走了走,顺便去状元楼吃了些东西。 倒是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慕凌玥指着林氏说道:“你继母说,你离开苏家之后不见了,然后季五就说看到你进了客栈。 掌柜也说,之前有一个貌美的女子进了客栈,就在前面的房间,苏夫人就在外边喊你。” 苏锦汐点点头:“原来如此呀!继母,你这样确认都不确认,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喊我的名字? 这不是败坏我的名声吗? 还好我今天和我夫君在一起,否则我岂不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氏现在脑海里想不到其他东西,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婉儿呢? 她穿过人群跑到苏锦汐的跟前,一把抓住苏锦汐问道: “汐儿,你在这里,那你妹妹婉儿呢?婉儿她在哪?” 第301章 被林氏蠢得无奈了 苏锦汐抽出自己的手,眼中带着嘲讽的笑看着林氏说道: “继母,我们慕家的马车就在客栈外,而坐马车的是妹妹,客栈的掌柜又说,之前一个女子进了前面的房间,你说现在妹妹应该在哪?” 林氏看了看苏锦汐,又傻傻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摇着头说道:“不,不可能。里边不可能是婉儿,绝对不可能是婉儿!” “我也觉得不是妹妹,妹妹从小都被继母严格管束着,该做不出这种无耻之事。 不过,有些人骨子里都带着无耻卑劣,所以继母还是让人去看看。 不是继妹就更好了,若是继妹,正好也让我们看看里面的无耻之徒是谁? 我和夫君也在,也好为妹妹主持公道。” 林氏本来不愿意去推开房间的门,万一是自己的女儿,那自己的女儿名声就毁了。 可是听到苏锦汐最后这一句话,她瞬间茅塞顿开。 里面的人是谁,她可知道,那可是世家的贵公子,婉儿的身份,想要攀上这种门第,最多了也就是个妾室。 可是有苏锦汐在,有杨公子在,说不定搏一搏,婉儿还能够明媒正娶做个夫人。 想到这里,林氏的眼睛都亮了。 风风火火地转身,哐的一声将门推开。 “无耻之徒,你是谁,快给我滚出来。” 这个房间是上等房,分客厅和卧室。 客厅里有灯,林氏走到卧室门口,到底不敢进去,拍着卧室的门说道:“出来,你们快出来!” 苏婉音被折腾得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娘的声音,她瞬间清醒了,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她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齐泓岳腿就没有好,又运动了这么久,本来就力不从心,所以被苏婉音这么一推,直接撞在了墙上。 疼痛让他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这痛彻心扉的叫声,让林氏不寒而栗,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想到某种可能,她脸色都白了,一下子冲到房间里,掀开床幔就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她一下子意识回归,啊了一声,然后快速地放开床幔转身。 这一声啊,让疼痛不已的齐泓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刚才没有了床幔遮光,他也看清了床上女子的容貌。 人居然错了? 他就说刚才有些不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没想到还真是错了! 废物! 真是废物! 这点事都办不好? 居然将自己送到床上了? 真是白瞎了他刚才那么努力了。 疼痛再加上认错人,让齐泓岳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立刻恢复了本性。 “闭嘴,不许再哭了,再哭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一听妓院,苏婉音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立刻止住了哭泣。 没有了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怎么会这样? 不是应该苏锦汐被毁清白吗?怎么变成了自己? 她记得自己下车的时候,突然后背一疼,然后自己就晕倒了,难道是苏锦汐? 想到苏锦汐陷害自己,而自己一辈子就毁了,再也不能嫁给崔熙白了,她咬着牙,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在那磨蹭什么?还不滚过来给本公子穿衣服。” 听到这满是戾气的声音,苏婉音不敢不从,急匆匆地把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后去给齐泓岳穿衣服。 期间她不小心碰住了齐泓岳的腿,齐泓岳恼羞成怒,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废物,你弄疼本公子了,找死是不是? 再敢弄疼本公子一下,本公子就把你的腿打折。” 苏婉音身体颤了一下,更加小心翼翼地给齐泓岳穿衣服。 刚穿好,外面就传来侍卫的声音:“公子!” “我的腿好像受伤了,找找苏锦汐,让她来给我治腿。” 前段时间他熬过了最疼痛的时候,所以现在腿有些疼居然还在他忍受内。 但他觉得还是让苏锦汐看看好,而且他还能看一看苏锦汐。 他甚至有些后悔,上一次苏锦汐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把苏锦汐留在齐家,如此一来,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苏锦汐听到齐泓岳居然让她去给他看腿,她冷笑了一声。 这男人真是不要脸,前面设计她,后面还想让她给他看腿! 他怎么想的那么美! 她现在只想把他送到阎王爷那里。 “我可不是大夫,而且男女授受不亲,齐公子腿上的伤我可看不了,你还是去找太医吧。” “慕夫人,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你们慕家拆房子,我们公子也不会受伤。” “你要这样说的话,你应该去找季小姐,毕竟若不是他们家又是请舞师,又是请杂耍,也不会那么多人围在那里看热闹,而齐公子也不会被人挤到我们拆房子的位置被人砸伤了。 或者齐公子应该去找那一堵墙,毕竟是那堵墙砸伤了齐公子。” “你……” “别你的我的,你还是赶快去找太医吧,否则晚一会儿,你们公子那条腿废了,就是你担责任了。” 那侍卫狠狠的看了苏锦汐一眼,急忙去向齐泓岳禀报。 齐泓岳听说苏锦汐和慕凌烁就在外边,他眼神变得阴沉。 他本来还以为是苏婉音想到进齐家,所以自己偷龙转凤,现在看来,分明是苏锦汐识破了她的计划,将计就计,把苏婉音给他送来了。 他横了苏婉音一眼,见苏婉音缩了缩脖子,怯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极了苏锦汐以前看到他的样子。 想到她是苏锦汐的妹妹,以后还有利用价值,而她的滋味还不错,便有了决定。 不过更加确定苏锦汐是不会来给自己看腿的,就说道:“你赶快去请太医过来。” “是!” 侍卫离开,齐泓岳想到苏锦汐就在外面,他又莫名烦躁,偏偏苏婉音还窝在林氏的怀里不停地哭泣,他直接拿着茶杯砸了过去。 “吵死了,闭嘴!” 他这么一说,两人身体同时颤了一下,然后都不敢再作声。 苏锦汐听到房间里安静了,翻了个白眼,就林氏和苏婉音这胆子,居然还敢招惹齐泓岳,真是自不量力。 “继母,继妹在里面吧?” 林氏听到苏锦汐在外面的声音,瞬间像听到了救星的声音,急忙应道:“对,在的!” 蠢货! 她难道忘了,这里不仅有慕家的人,还有季家以及郑星珠,甚至客栈的旅客都出来看热闹了,听她这么问,她不应该赶快出来,将季五和郑星珠两人打发了,结果她居然直接应了! 这不是坐实了她亲生女儿在里面,已经被毁的事实? 虽然她就是故意的,可苏锦汐还是被林氏蠢得无奈了。 难怪会被人当做枪使! 第302章 真是多事! 林氏应完之后这才想起来季五和郑星珠还在外边,她脸色变得不好,不过想到反正刚才的事情,即便不说,她们两个也能猜到。 而且现在齐泓岳已经欺负了她闺女,她闺女成了他的人,他就要负责。 齐泓岳若是想抵赖,正好她们两个世家女在,还能够为自己的闺女做证明。 可是看到齐泓岳那桀骜不驯,狂妄的样子,她又不敢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汐儿,你能不能让人去把你爹叫来。还有你和女婿也进来,说一说你妹妹的事情。” “我已经让人去叫爹了。一切还是等到爹来了再说吧。” 苏锦汐说完,看着季五和郑星珠说道:“两位小姐,天色不早了,热闹也看完了。还是赶快打道回府吧!” 季五和郑星珠有些不甘心,没想到算计了半天,居然变成了苏婉音那个蠢货。 早知道就不忌惮这杨先生在这里,多污蔑诋毁苏锦汐两句了。 “我们怎么是看热闹的,我们是好心来帮忙?” 苏锦汐冷冷的看着季五,笑着说道:“季小姐这好心我记下了,等回头,我一定送一份大礼给季小姐。” 季五见苏锦汐分明笑着,但那眼神清冷的好像会杀人一样,让人看得觉得渗得慌。 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说道:“我才不要你的大礼呢。” 说完对郑星珠说,“阿珠,咱们赶快走吧,省得留在这里脏了咱们的眼睛。” 郑星珠点了点头走向前,对杨珞钧说道:“表哥,天色已晚,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否则万一路上出些事情……” 杨珞钧不客气的说道:“你那么多丫鬟婆子还会怕路上出事情?” “表哥,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若是真出了事情,到时候表姨肯定会难过。” 听到郑星珠提到自己的母亲,杨珞钧皱了皱眉头,然后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你送表小姐回去。” 郑星珠没有想到杨珞钧让自己的小厮送,都不自己送,她又是气愤,又是郁闷。 可偏偏又没办法反驳,只能道了谢,瞪了慕凌玥一眼,转身离开。 慕凌玥觉得郑星珠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有怎么样她,她瞪自己做什么? 杨珞钧看到郑星珠一行人下了楼,这才看向慕凌烁说道: “你恐怕还有事情处理,玥儿在这里也不方便,我送她回去。” 慕凌烁点点头。 慕凌玥不赞同的说道:“不用了,我带了不少家丁,我自己回去。不劳杨公子费心。” “别胡闹,让阿钧送你回去。” 慕凌玥嘟了嘟嘴,看向嫂子,嫂子肯定站在她这边的。 苏锦汐看了杨珞钧一眼,这才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刚才你哥让管家带着人都回去了。你还是让杨公子送你吧!” 嫂子都这样说了,慕凌玥还想着祖母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肯定累了,而嫂子和大哥肯定要处置苏婉音的事情,就嘟着嘴,点点头,看都不看杨珞钧一眼,转身离开。 杨珞钧对慕凌烁点点头,跟着慕凌玥离开。 慕凌玥走出了客栈,看着杨珞钧说道:“我不用你管,你回去吧。” “我答应你哥了,自然不会不信守承诺。” 慕凌玥横了他一眼说道:“你真是多事!”说完转身就走。 杨珞钧皱了皱眉头,不过依然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慕凌玥听到有人叫卖新鲜的莲蓬。 想到这个季节正是吃莲子的时候,而且自己今天受了气,吃些莲子还能去去火。 她急忙跑向前,将自己看上的莲蓬全都挑了,结果掏钱的时候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咦,我的钱包呢!” “笨死了,现在才发现钱包不见了。”杨珞钧说着将她的钱包递了过去。 慕凌玥看到自己的钱包在杨珞钧的手中,她一把抢过来后,没好气地问道: “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手中?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钱包拿走的?” 杨珞钧气愤的说道:“我拿你的钱包做什么?就你钱包那几两银子,我还嫌弃的很呢!” 先不说自己荷包里的银子杨珞钧嫌弃不嫌弃,就说杨珞钧的人品也不会故意拿自己的钱包。 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有人撞她,还差点将她撞倒,还是杨珞钧扶着她,她才没有摔倒。 而那个时候她感觉到腰间一紧,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时候自己的钱包被人偷了。 “抱歉,我误会你了。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钱包。” 慕凌玥说完,把银子给卖莲蓬的人,然后从手中找了一个相对大的莲蓬,递给杨珞钧说道:“希望你能原谅!” 杨珞钧可是知道,慕凌玥最喜欢吃新鲜的莲子了,今天居然还分给自己一个。 看起来还挺大的。 他刚才因为慕凌玥冤枉他的坏心情一下子被抚平了。 他带着傲娇说道:“不管是道歉还是感谢,都应该有诚意。 你这样给个莲蓬,还要我自己剥,不管是感谢还是歉意,都诚意不足。” 这男人居然让自己给他剥莲子! 他怎么想的那么美? 不过想到刚才自己确实冤枉了他,而且今天晚上他也算帮忙了,本来想将自己怀里的莲蓬给下人的,结果转身一看身边没人了。 只能将莲蓬塞给他,说道:“那你帮我拿着。” 杨珞钧将莲蓬拿在手中,就见慕凌玥利索的将莲蓬拨开,拨了一颗莲子,然后将莲蓬给他。快速的将青皮壳剥开,然后掰开白嫩的莲子,细心的将莲心取出来。 杨珞钧正想着怎么接她的莲子的时候,就见她直接将莲子扔到了自己的嘴里。 …… “嗯,味道不错!” 杨珞钧挑了一下眉头,这不是给他的吗?怎么到了她嘴里? 就见慕凌玥又掰了一颗莲子,将莲子剥开之后,把莲心拿出来。 慕凌玥想要再送到自己嘴中,结果就对上了一双直直的眼神。 她这才想起来,这莲子是给别人剥的谢礼。 她呵呵笑了笑说道:“我替你尝尝,担心不好吃。” 说完,直接把自己手中的莲子塞到了杨珞钧的嘴里。 杨珞钧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直接喂自己吃,嘴唇被莲子硌得有些疼,他下意识的张开嘴。 而慕凌玥等杨珞钧吃了之后才忽然想起什么,尤其是她现在的手还贴着男人的薄唇。 那唇瓣带着一股特殊的温润,他呼吸间,气息撒在她的手上,她觉得整个手瞬间又热又烫,像是被触电了一般,急忙缩了回来。 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不是有意的。 我是喂健健他们习惯了,所以见你手里有东西,才会有下意识的动作。” 杨珞钧……是把他当孩子了,还是说她想占他的便宜,当他的长辈? “没关系。我两手都拿着莲蓬,也没办法吃。就这样挺好,你继续。” 慕凌玥震惊的看着杨珞钧,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谁不知道这男人有洁癖,平日里碰他衣服一下,脸都会黑,如今自己手都碰到他嘴上了,他居然还让她继续。 看来离开京这一年,不仅自己变了,杨珞钧也变了。 这样也挺好,一个大男人那么爱干净也是个事,别人碰都碰不得一下,将来还怎么娶媳妇儿? 不过刚才她这举动确实是僭越了,摇摇头说道:“不行,你又不是健健。我怎么能喂你,还是剥了之后你自己吃吧?” 这是非要把他当做小孩,还是非要当她的长辈? “不用了,你吃吧!” 一听让自己吃,慕凌玥瞬间开心了起来。 快速的剥了一颗,填到嘴里,吃完还开心的说道:“还是京城的莲子好吃,又香脆又甜。” 杨珞钧本来气愤她没心没肺,真的不给自己剥了。 听到她这么说,想到去年还没有莲子,她就离开了京城。 在原阳府那乡下的地方,恐怕吃一个莲蓬都不容易,所以才觉得今年的莲子格外的好吃吧! 他心中瞬间满满的心疼。 还好这丫头从小就爽朗,没心没肺,即便在乡下吃了一年的苦,回到京中,也依然保持原有的性格。 不过,却让他更心疼,以后要对她更好些才行。 慕凌玥完全不知道杨珞钧怎么想,不过有个人陪着自己,还帮自己拿莲蓬,想吃多少莲子都没人拘着,她自然开心。 第303章 意外 苏锦汐和慕凌烁没等多久,就见苏大人匆匆地赶来了。 “人呢?” 苏大人脸色很是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出去买个药膏,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就说这么晚了,不让她们出去,结果她们一个个都不听他的话。 现在发生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在里边!” 苏大人甩袖走了进去,苏锦汐拉着慕凌烁也走了进去。 苏大人坐到客厅的座位上,这才怒气横生的说道:“还不滚出来!” 林氏看了齐泓岳一眼,这才拉着苏婉音急匆匆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苏大人看到苏婉音,直接命令道:“孽女,你给我跪下!” 苏婉音只能哭着跪了下来。 苏大人看到苏婉音身上的痕迹,满眼的怒气,“啪”的一下拍了一旁的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苏婉音,苏婉音吓得低着头,哭泣的声音都变小了。 苏锦汐本以为苏大人会打苏婉音,却没有想到苏大人只是这样直直地看着她,良久闭上了眼睛。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苏大人不是最在乎颜面的吗? 现在苏婉音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他居然生气成这样,也没有动手? 还真是宠苏婉音呀? 她倒要看看这位渣爹如何处理。 毕竟古代女子的名声何其珍贵,苏婉音就这样平白被糟蹋,家世又这么低,也只能给齐泓岳做个妾室。 可齐泓岳的人品…… 这个时候就是考验渣爹性子的时候了。 若是真爱苏婉音,肯定不会把他嫁给齐泓岳这样的纨绔。 不过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反正现在都是这种情况了,再加上一个女子的名声已经毁了,还能够攀上安国侯府,说不定渣爹就不用出京,还能够官升几级,是个男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这么要脸面的苏大人这么生气,都不打苏婉音的原因了。 怎么说苏婉音现在也是齐家的人,打苏婉音就是打齐家的脸面。 这么好的亲家,他自然不会得罪。 她看了看卧室,齐泓岳一直在卧室没有出来。他这闭眼睛,不会是在等着齐泓岳出来吧? 齐泓岳可真是个渣男,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刚才才吃干抹净,现在居然不出来担起他做男人的责任。 真是太不要脸,太无耻了! “爹,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让我夫君把齐公子带出来?” 苏大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慌张地说道:“不用!” 不用? 这么怕得罪安平侯府? 不过既然苏大人说不用,那就不用。 她还懒得掺搅他们的事情呢! 看着苏大人走向卧室门口,心中嘲讽,这是做什么?这是要讨好齐泓岳吗? 渣爹真行! 为了前途,亲自赶上去舔呀! “齐公子,虽然苏某不知道为何我的小女儿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和齐公子在一起。但事情已经发生……” “别在这里啰里啰嗦的,明日我会派一顶小轿过去,会把她抬到安平侯府的。” 看在苏锦汐的面子上,让她做个妾室好了。 “齐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今晚之事,纯属一个意外。 是苏某教女无方,她配不上齐公子,苏某这就将女儿带回去严加看管,绝不污了安平侯府的门第。” 苏锦汐震惊地看着苏大人的背影,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苏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选择。 林氏听到苏大人的话,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大人。 齐泓岳都同意将闺女接进府中了,结果老爷居然拒绝了! 那可是安平侯府,皇后娘娘的娘家。 同这样的人结上亲,那么不仅老爷,就是儿子将来肯定也大展宏图。 可老爷怎么拒绝了?他这是生病,脑子不清晰吗? 她向前一把拉住苏大人,说道:“老爷,你说什么呢?现在婉儿都是齐公子的人了。若是不嫁给齐公子,婉儿以后怎么办?” 苏大人抬手一个耳光,直接打在林氏的脸上,“你给我闭嘴!”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其中的算计恐怕离不开他这个好妻子? 而且他知道,齐泓岳是看不清婉儿的,这应该是冲着汐儿的。 难怪今晚林氏一直让汐儿留下来用餐。 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最后成了婉儿。 但不管是婉儿还是汐儿,都是他的女儿。 同外人设计他的女儿,林氏都该打! 林氏也被苏大人这一巴掌打懵了,她从嫁到苏家到现在,虽然苏大人脾气不好,但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这还是第一次。 “老爷你……” “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休了。” 林氏一听,苏大人真的动怒了,吓得瞬间不敢说话,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婉音也被她爹的话镇住了,她知道齐泓岳是什么性子,更何况齐泓岳一直觊觎苏锦汐,她办砸了事情,刚才在床笫间都那么对她,若是进了安平侯府,还不知道怎么会对她? 可是若是不嫁给齐泓岳,她已经是齐泓岳的人,那她以后又该如何活? 一时间她难以抉择,结果就听到娘这么说,她也有些心动,那可是安平侯府,皇后娘娘的娘家。 齐泓岳的几个妾室,哪一个都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女儿。 以她的身份,想要进去做妾都不够格。 “爹……” 她刚想要支持娘,就见爹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她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毕竟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爹这么生气过。 苏大人教训了林氏,这才又躬身对卧室里的人说道:“她们愚昧无知,自不量力,我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教。所以就不叨扰齐公子了。” 齐泓岳没有想到苏大人居然会拒绝,就如一年多前,他向苏大人提出求娶苏锦汐的时候被他拒绝一样。 这样的齐泓岳的脸色很不好。 嘲讽地说道:“苏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呀。既然苏大人觉得没教育好,那就带回去教育吧!” 一如既往? 苏锦汐听到这个词,挑了一下眉头。 难道苏大人以前也拒绝过齐泓岳? 为谁? 为她吗? 不可能,若是真的为她,那么书中又怎么会同意林氏将把她送到齐家做妾室? 一定是她多想了! “多谢齐公子。” 苏大人说完,看了林氏母女一眼,转身就走。 苏婉音和林氏相互看了看,都低下头,各怀心思地往外走。 突然齐泓岳的声音响起:“苏婉音,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看在你爹那老顽固不识时务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内你主动上门,本公子还愿意让你做我的妾。 过了三天,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氏的眼睛一亮,苏婉音的脚步一顿,一时间也纠结万分。 苏大人听到齐泓岳这话,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冷声训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来。” 第304章 这样的好父亲,我宁可不要 到了客栈外,苏大人朝着慕凌烁行了一礼。 “让女婿看笑话了。” 慕凌烁急忙扶着苏大人的手,说道:“岳父大人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苏大人站直身子看了苏锦汐一眼,然后又对慕凌烁说道: “女婿,你昨天所说之事,能不能快一点?” 慕凌烁瞬间明白了,苏大人这是想着带着苏婉音尽快地离开京城。 苏婉音如此设计他夫人,他其实是想让苏婉音给齐泓岳做妾的。 可是见汐儿没有反驳,想到苏婉音这一辈子都毁了。 苏婉音离开京城,比留在京城给齐泓岳当妾,恶心汐儿好。 就点点头说道:“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办好的。” “那就有劳女婿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赶快回去吧。免得三个孩子哭闹。” 慕凌烁点点头,见苏大人带着林氏他们上了马车,这才带着夫人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见上了马车之后,她一直不说话,慕凌烁将苏锦汐揽在怀中,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震惊他居然没有同意。我原以为他会卖女求荣。” “岳父虽然严厉了些,不过也是个是非分明、不畏权势的人。 当初齐泓岳一心求娶你,岳父大人就硬是没有同意。” 慕凌烁知道,虽然夫人嘴上说不在乎岳父的态度,可是心里还是很看重岳父。若不然,也不会管岳父的事情。 在苏锦汐看来,苏大人就是个严厉、淡漠、唯利是图的腐儒。 今天他带着苏婉音回去,在她看来,是他爱护苏婉音,宠爱苏婉音,是为了苏婉音以后着想。 她心中震惊之余,也是羡慕的。 觉得苏大人更看重林氏的子女,对她这个长女不屑一顾,甚至冷言冷语,从来都没有一丝温情。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苏大人会因为她,不,原主,而拒绝攀附齐家。 让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主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见过苏大人的好脸色。 而且苏大人怎么也不像为了女儿拒绝富贵的人。 看到媳妇儿震惊的样子,慕凌烁笑着说道:“岳父除了严厉些,不善言辞,其实还是个好父亲的。” 苏锦汐撇撇嘴,“这样的好父亲,我宁可不要。”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慕家出事,她回去的时候,这苏大人是什么样的面孔,那嫌弃的样子,恨不能把她塞回她亲娘的肚子里去。 这样的好,她可不想要? 慕凌烁笑了笑,不多说,毕竟是夫人的亲爹,夫人多说两句没什么,他这个女婿,对老丈人还是不说为妙。 而另一边,林氏和苏婉音坐在车上,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氏想了想说道: “老爷,你不让婉儿进齐家,那婉儿以后可怎么办呀?” “女婿给我谋了一个府学的副教授,过几日,任命书应该就下来了,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晋州。 到了那里,遇到品行不错,家世单薄的好儿郎,把婉儿嫁了就行。 齐家不是好去处,你们两个想都不要再想了。” 高门大户的妾,虽然日子不好过,但也锦衣玉食,寒门的妻怎么能够比得上? 而且他们婉儿从小不说锦衣玉食惯了,但也没有受过苦,若是嫁到寒门,以后吃不饱穿不暖,岂不是更比不上苏锦汐了。 苏婉音也这么想,从苏锦汐回到京城之后,邻里的目光和称赞都集中在苏锦汐的身上。 自从苏锦汐嫁给慕凌烁之后,更是周围邻居羡慕和恭维的对象。 她们同是姐妹,凭什么苏锦汐能够嫁给慕凌烁,成为官家的妻子。 而她要离开京城,要嫁给一个寒门破户? 她不要! 她不要像舅母那样,每天伺候外婆舅舅一家,灰尘土脸,没有靓丽的衣服,没有丫鬟婆子伺候,事必躬亲。 她现在想想都会疯。 她拉了拉林氏的胳膊,林氏拍了拍苏婉音的手。 “老爷,咱们婉儿已经是齐家的人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有齐家的孩子,若是……” 林氏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苏大人冷声命令道:“阿帆,找一家开着门的药铺。” 林氏一听瞬间慌张了,急忙问道:“老爷,去药铺做什么?” “问问大夫有没有这方面的药,不能让婉儿怀孕。” “老爷,你糊涂呀!若是婉儿怀孕了,那可是齐家的长孙,皇后娘娘的侄子,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你居然不让婉儿怀孕! 说不定婉儿怀孕了,老爷就能够去户部,就能够升迁了。” “我已经决定了,就去晋州,不去户部了。” 林氏知道她老爷性子倔,但没有想到如此倔。 可眼看到了药铺,见老爷又催促着她赶快下去包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下去开药。 反正他又不会监视着她包药,又不会监视着她熬药,所以包什么药还是她说了算。 她不仅不会包让婉儿孕育不出孩子的药,而是会包那些养胎的药,让婉儿成功受孕。 想到这里,林氏这才下了马车。 “阿帆,你跟着夫人一起去。让大夫包那种不易受孕的药。” “是,老爷!” 林氏狠狠的看了苏大人一眼,这才愤愤地下了马车。 她没想到回去之后,他不让范婆子熬药,非让王婆子熬药。 王婆子那实诚劲儿,她想到就一阵害怕,想搭把手,他都不同意。 苏婉音看着王婆子端来的药,一阵害怕,她捂着嘴惶恐地摇摇头。 “喝!”苏大人冷声命令道。 苏婉音害怕地接过碗,双手都是哆嗦的。 她已经想明白了,就自己这个样子,除非像爹说的嫁给破落户,否则不会有哪个世家或者贵公子会娶她。 嫁给破落户,那么等待她的结局就是被苏锦汐嘲笑,一辈子被苏锦汐压着,再也抬不起头来。 可若是到了齐家,那就不一样了。 万一肚子里怀了孩子,她就可以母凭子贵,说不定就能够成为少夫人。 她想要赌一把,想到这里,心一横,一把将手中的碗扔了出去。 然后跪在地上,拉着苏大人的衣袍说道:“爹,我不想去晋州,我想去齐家。” 苏大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气愤地一把推开苏婉音,责问道: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齐家是什么人家,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够高攀的吗? 而且齐泓岳的为人,京城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纨绔,死在他手上的妾室都不止一个。 那就是个火坑,你居然还想跳,你的脑子呢?” 第305章 绝不后悔 “爹,你怎么能够这样偏心? 当初姐姐和姐夫有了肌肤之亲,你都没有怪姐姐,都没有说姐姐高攀,反而同意慕家的提亲。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 而且刚才在客栈的时候,姐姐姐夫也在,你若是让齐公子娶我,说不定齐公子就同意了。 可你偏偏不说就算了,反而说那是一场意外,完全不追究女儿失去清白的责任。 爹,都是您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苏婉音哭着控诉道。 苏大人指着苏婉音,手指都是颤抖的,最后狠狠的拍着桌子一下说道: “齐泓岳什么德性,京城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混蛋,就是个混世魔王。 齐夫人又向来眼高于顶,不仅不是个好相处的,还对齐泓岳百般纵容,不约束一点。 而且你明知道齐泓岳不喜欢你,你进了齐家,外面没有娘家撑腰,内又没有男人宠爱,婆婆又强势难伺候,即便锦衣玉食,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 爹说把你嫁到寒门,定然也不会让你太受苦,而且到时候,你夫君家肯定没有娘家的势力高,他们也不敢欺辱你。 因此你的一生才能够幸福顺遂,我处处为你着想,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爹说得好听,我的身子已经脏了,即便愿嫁给寒门,难道婆家和夫君心里会不介意? 更何况,只要我有了齐家的骨肉,自然会母凭子贵。爹,我是不会跟着你去晋州的。我要去齐家!” 苏婉音这话音一落,苏大人气得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爹,你打我! 你是不是也要同我断绝关系?就像当初和姐姐断绝关系一样。 还是你以为你带着我们去晋州,今晚的闹剧就不会传到那边,就不会丢爹的脸了吗? 不,大家都只会更耻笑爹。 只有我嫁进齐家,才能保住爹的颜面。 爹若是不同意,那么咱们断绝父女关系也可以!” 听到苏婉音这话,苏大人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良久才笑着说道: “好好好,真是好!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会后悔!” “爹放心好了,我的选择,我绝不后悔。” 苏大人又是失望,又是心痛,又深深的看了苏婉音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门,去了书房。 林氏急忙把苏婉音从地上扶起来,笑着说道:“婉儿,你能够想明白,娘真的很高兴。 你是对的,多好的寒门都比不上世家荣耀。 若是你今晚真的有了孩子,说不定就能够做少夫人,那身份可比苏锦汐还高。 你一定要争气,争取这一胎怀上。” 苏婉音皱了皱眉头说:“这事哪能说怀上就怀上?” “明天娘给你买些补品,说不定就怀上了。” “那爹那边……” “你不用管你爹,他是见不得你好,不想让你超过苏锦汐罢了。有娘在,娘定让你称心如意。” 苏婉音这才笑着点点头。 苏大人在书房待了一晚上,最终还是觉得不能让苏婉音去齐家。 所以第二天早上,直接不让林氏和苏婉音出门,他又向国子监请了假,打算等到任命书下来,直接带着他们离开。 这可把苏婉音母女急坏了。 “娘,怎么办。齐公子只给了女儿三天时间,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若是女儿再不去。恐怕再也进不了侯府了。” 林氏也没有想到苏大人居然会出尔反尔,见苏婉音着急,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娘已经想好主意了。” “什么主意?”苏婉音惊喜的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你先收拾行李。过一会儿,把你爹引开之后,你赶快出去!” 苏婉音点点头,“好的娘,我这就收拾行李,你快去引爹爹离开吧。” 林氏点点头,走出苏婉音的房间,就见苏大人坐在客厅里看书,实际是监视他们。 林氏走过去,先给苏大人倒了一杯水,然后笑着说道:“夫君,婉儿已经想通了。她觉得你说的对,已经同意和咱们一起去晋州了。” 苏大人听到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放下茶杯,点点头说道: “她能这样想就好。等以后她总会理解我的。 这两天婉儿都没有好好吃饭,你让王婆子多准备两个婉儿爱吃的菜吧。” “好好,我这就去吩咐。” 苏大人欣慰的点点头,他这个二女儿,虽然没有她姐姐聪慧,也不算太蠢。 林氏走出去,先找到儿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藏在地方偷偷的观察。 苏大人见儿子来向他请教学问,想到苏婉音已经想通了,便带着他去了书房。 林氏见两人去了书房,急忙跑回了房间,让苏婉音拿着行李,出了苏家。 苏大人给儿子讲完之后,就在书房里陪着儿子一起看书,到吃晚饭的时候,发现还少了一个菜,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没做婉儿喜欢吃的菜?婉儿呢,叫她出来!” “老爷,这两天婉儿饿的有些狠,身体有些虚弱,所以我就把饭菜端到她房间里了。咱们吃吧,不用管她。” 苏大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一晚上都没有看到苏婉音,他只认为是苏婉音担心他责怪她,所以故意避开他,也没有在意。 毕竟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要缓一缓。 结果第二天一天都没有看到苏婉音。 这就有些不对了,更不对的是,他听到房间里也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头,敲了敲苏婉音的门,敲了良久都不见人,他推门而进。 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想到了某种可能,苏大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气愤的叫道:“林氏,林氏,苏婉音呢?” 林氏上午的时候已经去看过女儿了。 女儿不仅成功进入了齐家,而且还住在离齐泓岳最近的院子里,还安排了6个丫鬟,两个婆子伺候着。 现在就这样得宠,以后若是有了孩子,肯定更得宠。所以现在林氏也不怕苏大人知道了。 “婉儿去了齐家,而且女婿对她很好,处处照顾她,昨天晚上还留在她的院子里。所以你就不用担心女儿了。” 苏大人指着林氏,气愤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颤抖了半天,最终说道: “蠢货,真是蠢货!以后后悔了也别哭。”说完甩袖,转身出了苏家。 林氏嘟了嘟嘴,她女儿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她才不后悔。 第306章 我是外公 苏锦汐知道苏婉音进入齐府比苏大人早了些,她还真没有想到苏大人会出尔反尔。 直到晚上慕凌烁回来,她才知道,原来苏婉音是背着苏大人前去齐家的。 “这苏婉音果然没脑子,居然真去了齐家那个火坑。” 慕凌烁点点头,“白白浪费了岳父的一片心意,听说岳父下午在酒楼喝了不少的酒。” “人家都已经一意孤行了,他再买醉有什么用?他倒是心疼苏婉音!” 慕凌烁沉思了一下说道,“或许岳父大人也在心疼你,毕竟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是站在贵妃娘娘这边,而你妹妹又站在了皇后那一边。” “不管站在哪边,就他那样小小的官,也没什么影响。不过还是赶快让他离开京城的好。” “应该后天旨意就会下去。” 苏锦汐点点头,“如今他的爱女不同他一起去,也不知道他现在愿不愿意去?” “若是岳父不愿意去,肯定会找我的。既然没有找我,就说明没有改变心意。” “这不是今天才买醉,哪有时间找你?说不定明天酒醒了就来找你了。” “他来找我没有用,主要还看你的意思。若是你不想看到他们在京城,即便他来找我,也无济于事。” “我无所谓,我之前担心他们被人利用,可后来见林氏和苏婉音那么蠢,也就没在意了。 对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慕凌烁点点头,“查出来了,是季五设计的。齐家也是季五牵的线,不过,这里边应该也有些郑家的手笔。” “我就知道肯定同季五和郑星珠脱不了干系。 果然是她们! 敢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做?” 苏锦汐笑着说:“暂时不能告诉你。” 慕凌烁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告诉我。 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不用怕。不管什么事,什么后果,都有我在。” 这话真是太男人了,苏锦汐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开心地说道:“夫君,你真好!” 慕凌烁扣住苏锦汐的腰,眼神变得灼热,“怎么好?” 苏锦汐笑了,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真诚的说道: “怎么都好!” “那今晚去浴室?” 苏锦汐正要回答,听到咯咯咯的声音传来。 看来是儿子和闺女洗完澡了,她一把推开男人说道:“先伺候你闺女和儿子吧。” 这是答应了! 慕凌烁笑着站起身说道:“好,我会尽快把他们哄睡的!” 苏大人的任命书是五天后才下来的,苏大人虽然整理好了,但一些人情世故还要打理,所以又耽搁了几日。 苏大人走的前一日,还特意让人给苏锦汐传信息,让她明天去城门口送他。还让三个孩子也过去。 苏锦汐觉得苏大人把她看低了,她虽然不待见他,可在外面,他是她的亲爹,她是他的亲女儿,不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慕家和她三个孩子的名声,她也会去送他。 不过她也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和男人一起带着孩子们过去。 她到的时候,苏大人居然就等在城门口不远处。 若不是城门口够宽,他这三辆马车都挡着城门了。 苏锦汐抱着乐乐从马车上下来,就见苏大人走了过来。 看到乐乐,眼神一亮,伸手说道:“能不能让我抱抱孩子?” 不能,她不想! 可她还没有反对,苏大人已经把咿咿呀呀笑得开心的乐乐抱了过去。 “你是乐乐吧,我是外公!” 他居然还知道女儿的名字。 这三个孩子都不怕生,而乐乐看着眼前的苏大人,见他留着山羊胡子,更是好奇,顺手拽了起来。 “哎呦,小祖宗,你可下手轻点。”苏大人虽然疼,却笑着带着宠溺说道。 苏锦汐……苏大人居然还有这么慈善的一面,她怎么觉得苏大人这会儿被鬼附身了? 苏锦汐可是知道她闺女的手劲,怕过一会儿把苏大人惹恼了,苏大人直接把她闺女给扔了。 急忙把乐乐抱回来说道:“乐乐,来娘抱!” 苏大人看了苏锦汐一眼,有些不情不愿地把乐乐给了她。 然后看向慕凌烁,见慕凌烁抱着两个孩子,一个安静平和地看着他,一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走向前,“健健康康,我是外公。来,外公抱抱。” 他拍了拍手,康康也对苏大人的胡子很有兴趣,所以他率先伸出了手。 刚到苏大人的怀里,就也开始拽苏大人的胡子。 苏大人气笑着说道:“臭小子,比你妹妹的力气还大。外公这胡须都被你拽掉了。” “岳父大人,这孩子调皮,还是我来抱,你抱健健吧。” 苏大人把康康递过去,又把健健接过来。 健健依然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沉着而又聪慧,他一下子就喜欢了。 摸着健健的头,笑着说道:“真是个好孩子。 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听你爹娘的话,知道吗? 尤其是你妹妹,别让外人把你妹妹欺负了,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保护好你妹妹。” 苏锦汐挑了挑眉头,苏大人对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交代这种事,是不是太早了? 而且她的女儿谁敢欺负? 可偏偏她的宝贝儿子还点点头。 她又怀疑这儿子了! 苏大人也只不过是将自己所想的说出来,将自己担心的说出来,有感而发罢了。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还点头了。 他愣了一下之后,满是开心地哈哈笑着对慕凌烁说道:“贤婿,健健这孩子不得了呀,很是聪慧,很像她娘!” “岳父说的对,健健确实像汐儿。” 苏大人欣慰万分,正要再说什么,就见一辆豪华马车走了过来,从里面下来一个人,叫道:“爹!” 苏大人看到苏婉音来了,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爹,我知道你怪我,但你和娘离开京城,怎么能够不告诉我? 若不是夫君告诉我,还带着我来见你们,女儿都不知道你们要离开京城了。” 第307章 当众断亲 “知道了又如何,你现在是人家的妾室,即便没有主母,也要懂妾室的规矩,哪能随便出来。”苏大人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苏婉音来的时候坐的马车还是比较豪华,车厢四周的慕板拆去,挂着幻影纱,随着微风轻轻吹动,纱布轻轻飘扬,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此刻丫鬟将一边的纱布撩开,就见齐泓岳以一种舒服的姿势躺在马车上,看着苏锦汐,笑着说道: “岳父大人,她怎么都是你的女儿,我即便不看在别人的份上,也会看在她的面上,让她过来看看你。 更何况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岳父大人若是有什么事,也不必顾虑那么多。” 慕凌烁脸色清冷,站到苏锦汐的跟前,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警告地看着齐泓岳。 苏大人也看到齐泓岳说话时,目光看向何处,他脸色更是难看。 更知道,这个她是谁! 他走到慕凌烁的身边,将怀里的健健递过去,然后走到路旁,朗声说道: “正在走路的各位,大家都向这边看过来,苏某请大家帮个忙。” 行走的路人本来就张望着这边,听到苏大人招呼,大家都靠了过来。 苏大人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道:“多谢各位过来。 今日,苏某人请大家给我等做个见证。 这是我的大女儿苏锦汐、大女婿慕凌烁。 一年前,相信有人知道慕家一家受难。 我为了不受牵连,和大女儿苏锦汐断绝了父女关系。 只是当时形势匆匆,并没有去办理文书。 今日苏某离开京城,这断亲的文书也下来了,所以苏某请大家过来,做个见证。” 苏大人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张断亲书。 然后将断亲书交给苏锦汐,平静而又认真地说道:“苏锦汐,从今天起,咱们两个断绝父女关系,你的事情同我苏家再没有关系,而我苏家,也不再是你的娘家。 以后我家人和你家人的生死祸福各不相干。” 苏锦汐看着眼前的断亲书,震惊地看着苏大人,一时间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操作。 都要离开了,怎么突然和她断亲? 林氏也被苏大人这操作给镇住了。 她又是气愤,又是不解,但她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若是今天断亲了,那么她的女儿在京城就孤注无援了。 万一有些事情,也没有人帮忙。这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她之所以同意让婉儿去齐家,也是因为想着有慕家在,有苏锦汐在,齐泓岳即便利用婉儿,也不会亏待了她。 若是苏锦汐和慕家同他们没有了关系,那婉儿以后在齐家岂不是日子更不好过? 更何况,从刚才齐泓岳看苏锦汐的眼神就能够看出,齐泓岳还是想要苏锦汐的,他之所以收留婉儿,肯定是想利用婉儿。 若是婉儿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齐泓岳会怎么对待婉儿? 想到这里,林氏整个人都是惶恐的。 她一把冲上去,“老爷,你疯了,你说的什么疯话? 你怎么能够和汐儿断亲? 一个女子没了娘家,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 快把断亲书给我,我把断亲书给撕了,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说着就去抢苏大人手中的断亲书。 只是刚碰到断亲书,又见断亲书被苏大人抬高,然后下一瞬就被慕凌烁拿走了。 苏大人看到慕凌烁拿走断亲书,这才看向林氏说道: “我早就不想做她的父亲了,她也早就不想当我的女儿了。 如今我们谁也不要谁,是不是都很好。咱们走吧!”说着就要去拉林氏。 林氏一把甩开他说道:“不能走。 慕凌烁,你把断亲书给我。 你爹他昨天晚上喝醉了,到现在还没醒,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大人不等林氏扑向慕凌烁,就一把拉住她说道: “你撕了那也没有用,我已经去户部做了登记。” 林氏一听苏大人居然还去户部做了登记,这就是铁定的事实,谁都改变不了了! 她一下子哭了。 扑到苏大人身边,发疯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怎么能够这样做,我就知道,你偏心苏锦汐那个贱人。 你事事向着她就算了,你居然还同她断亲。 你就这么怕婉儿连累她,是不是? 你处处为她着想,那难道婉儿都不是你的闺女吗? 你怎么能够这么偏心?你怎么能够这么偏心?” 苏大人一把抓住林氏的手,“够了! 我若是偏心她,又怎么会把她从小丢在乡下,又怎么会将她丢在她舅舅家,十几年不关心。 我厌恶透了她嚣张跋扈的样子,我早就想同她断亲了,如今我要离开京城,她也嫁了人,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也算尽到了。 现在不断亲,什么时候断亲。 至于婉儿,齐家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也将家中大部分的财产补贴给她,难道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再说就凭现在她们姐妹两人之间的关系,都巴不得彼此不好过,又怎么会相互帮忙。 如今断了亲各不相干才是对她们最好的。” 说完用力地甩开林氏,“给你一刻钟的时间给婉儿道别。 教教她作为人妾就要安分守己,好好地伺候夫君,别想太多!” 说完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上了马车。 苏锦汐从苏大人拿出断亲书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没有说话。 其实她觉得林氏说的对,苏大人真是疯了,或者是昨天晚上喝醉,现在还没有醒来,不然怎么会真的同她断亲,还在户部做了登记。 一时间她都百感交集,不知道这苏大人到底是什么意图。 难道就像他说的,他已经厌恶到不想和她做父女了吗? 可她想到刚才苏大人对她孩子的叮嘱,她又下意识的觉得不是。 那就是为了她? 不想让苏婉音借着姐妹之情来陷害她? 可是他不是最讨厌她,他又怎么会帮她,怎么会为她想这么多? 最后她觉得苏大人可能是真的觉得她和苏婉音已经没什么姐妹之情,如今现在断了亲,反而各自安稳比较好。 慕凌烁见苏大人上了马车,拉住苏锦汐的手说道:“汐儿,咱们走吧!” 若是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挖了齐泓岳的眼。 苏锦汐看了苏大人的马车一眼,点了点头,抱着乐乐上了马车。 苏锦汐能够感觉到,齐泓岳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她,直到她上了马车,这种强势的视线才移开。 但她不在乎,而是看向慕凌烁手中的那张断亲书,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齐泓岳看到苏锦汐上了马车,他恶狠狠地看了苏大人的马车一眼,然后握紧拳头,用力地打在柱子上,冷声命令道:“回府!” “是!” 苏婉音正和林氏告别,突然看到齐家的马车动了,她慌忙地跑过去, “夫君,你怎么走了?你别撇下我呀!” 马车根本没有停,传来齐泓岳冷冷的声音:“自己回去。” 苏婉音想到自己还没有同娘说话,这一别都不知道何时能见,又跑了两步,最终停下脚步,打算和娘说了之后自己再回去。 第308章 课堂闹事 苏锦汐坐在马车里,思索了半晌,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大人为啥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断绝关系,干脆把那份断亲书收进了空间里。 反正对她而言,苏大人跟个陌生人没啥两样。 他是原主的父亲,又不是自己的亲爹。 如今有了这桩断亲的事,等以后苏大人年老了,她心情好就给他养老送终,要是心情不好,理都不搭理他。 而且也不用担心旁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这断亲书也不算啥坏事。 苏锦汐抬起头,就见身旁男人盯着健健的胸口说道: “汐儿,健健衣服里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苏锦汐疑惑道。 她可没往孩子怀里塞东西的习惯,今天健健的衣服还是她亲手穿的,之前平平坦坦的,怎么这会儿鼓鼓囊囊的? 苏锦汐伸手一掏,还真摸出一包东西。 这东西是用手绢包着的,白色的手绢是用上等丝绸制成,上面绣着一株精巧的竹子。 打开手绢,里面竟然包着三对金镯子和三个小金锁,还有一把钥匙! 苏锦汐看向慕凌烁,慕凌烁猜测道:“这应该是岳父大人放到健健怀里的。” 又接着说道,“这应该是他给三个孩子的补偿吧,看得出他还算有心。” “孩子都快一岁了才想到补偿,这也太晚了吧!” 苏锦汐念叨着,顺手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 这金镯子和金锁做工精致,等以后有需要,拿它们和系统兑换东西倒也不错。 不过想想都一个多月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了,说起来,苏锦汐还真有点想念呢。 现在的游戏等级已经提升到四品了 。 可男人的官职却迟迟不动,她升到四品后,游戏难度增加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让她最近对做游戏都提不起兴致来。 只希望能够有些任务,也能让她有些奖励。 下午去书院上课,季五原本以为苏锦汐会趁着上课的机会报复她,没想到苏锦汐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压根没搭理她,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这让季五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对苏锦汐更加不屑。 她还以为苏锦汐变厉害了,结果不过是表面清高,骨子里就是个软柿子。 于是季五便在私底下毫无顾忌地在书院里大肆传播苏婉音的丑闻,暗示都是苏锦汐做的,趁机陷害败坏苏锦汐的名声。 而苏大人在城门口断亲的事儿在书院也传得沸沸扬扬。 在季五等人的蓄意挑拨下,众人不但没有指责苏大人,反而觉得是苏锦汐回来后嚣张跋扈,连自己妹妹都陷害,把苏大人气得失望透顶,这才当众写下断亲书,与苏锦汐断绝关系。 一时间,苏锦汐在书院里的风评差到了极点,不光是学生们对她满脸不屑,上课的时候故意不听话捣乱,就连书院的先生们,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然而苏锦汐对这些全然不放在心上,对于上课挑衅的人,她也是一忍再忍,可没想到这却让那些世家小姐们更加无忌惮,变本加厉起来。 一节药膳课,需要用到山药。 山药都是由书院的侍童洗好拿过来的,这些世家小姐们只需要负责切一下就行。 可这几天,大家都觉得苏锦汐性子软好欺负,于是季五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苏先生,我讨厌山药,更受不了它黏糊糊的感觉,你过来帮我把山药削皮、切块。” 之前苏锦汐就叮嘱蓝舒雯这段时间先忍着,别跟她们计较,也别理会,可看到季五那嚣张的模样,蓝舒雯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蓝舒雯看向苏锦汐,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只好嘟着嘴,满心愤懑地继续做自己手里的膳食。 蓝舒雯的反应让季五更加得意忘形,她看向自己的几个跟班,立马有人跟着起哄: “苏先生,你没听到吗?还不赶紧过来给我们切山药?” “我之前就讲过,这里是书院,不是你们的家。 要是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大可以不上我的课。 但既然来上课了,就必须自己动手做膳食。 现在不想动手的话,就请离开教室。”苏锦汐严肃地说道。 “要离开的是你吧,苏锦汐! 像你这样不慈不孝、嚣张跋扈、心肠歹毒的女人,根本没脸在这教书,赶紧滚出书院!”说话的是薛盼儿。 苏锦汐认识她,之前公爹户部侍郎的职位,就是被她爷爷顶替了。而且她爷爷以前还是公爹的下属。 原主嫁给慕凌烁以后,就总是去找原主,巴结讨好原主,现在倒成了季五的跟班。 想了想之前的是,又见薛盼儿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 苏锦汐知道了,薛盼儿喜欢慕凌烁,接近她每次都是为了能见到慕凌烁。 现在知道没有机会了,所以就和季五勾搭上对付她! 不过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锦汐没有接话,薛盼儿见状更得意了,和薛盼儿、季五关系不错的几个世家女也开始指名道姓地指责苏锦汐,无一不是叫嚷着让她滚出书院。 最后季五假笑着说道:“苏锦汐,你也看见了,你的人品实在太差,大家都希望你赶紧离开书院。 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别等大家联名告到院长那里,最后被开除灰溜溜地走,到时候名声可就全毁了。 还不如现在自己主动离开。” “我留不留在书院是我的事。但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是你们的先生。 你们就得尊师重道,而不是在课堂上直呼先生的名字。”苏锦汐镇定地回应道。 “呵,你算哪门子先生?若不是白家和慕家关系好,谷院长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你以为你能来给我们上课? 就算站在了这儿,你也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先生。 要么滚,要么赶紧爬过来帮我们处理食材做饭!” 苏锦汐退后一步,有些恼火地瞪着薛盼儿说道:“薛盼儿,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既然你不做选择,那我们来帮你 。” 薛盼儿说完,和季五对视了一眼,随后一挥手,四个跟班朝着苏锦汐走去。 苏锦汐见蓝舒雯站起身来,心里早有预料,急忙靠近她,拉着她的衣服,示意她别管。 蓝舒雯虽然觉得情况不对,可她现在和慕凌玥希望信任她。 所以即便担心,也没有找出来。 薛盼儿知道最近蓝舒雯也疏离苏锦汐,见苏锦汐都靠过去求救了,蓝舒雯也不为所动。 瞬间放心了! 她就说吗?没有慕凌玥,蓝舒雯怎么看得上苏锦汐? 走过来的四人,原本还担心蓝舒雯帮忙,如今见状,笑的更开心,更肆无忌惮了。 苏锦汐则装作害怕,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带着惊慌的神色问道: “你们要干嘛?别过来!我可是你们的先生,你们别胡来!” 苏锦汐越是这样表现,那四位小姐越得意,快步走到苏锦汐跟前,两个人一组,一左一右抓住了她。 其中一个甚至还拉了拉苏锦汐的头发,说道:“苏先生,既然不乐意主动帮忙,那我们只好帮你了。 薛小姐,麻烦你把山药拿过来一下。” 薛盼儿拿着山药走过来。 季七小声说道:“薛小姐怎么忘拿刀了?” 季五看了刀一眼,嘴角一勾,拿着走了过去。 她把刀刃凑近苏锦汐的脸,嬉皮笑脸地说道:“苏先生可千万别乱动哦,先生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呢。 现在这刀离先生这么近,万一不小心划到脸,先生以后可就成丑八怪了。 到时候别说勾引人,恐怕连慕公子都得嫌弃你,说不定下场还不如苏婉音呢。” 季七看了薛盼儿一眼,赶忙劝道:“姐姐,你别这样。 万一划伤苏先生,惹得慕公子不喜欢,到时候把苏先生贬为妾室,苏先生不得恨你一辈子呀。 你快把刀放下!” 第309章 请家长 季七这话一出口,薛盼儿仿佛被一道雷击中,瞬间醍醐灌顶。 没错啊! 要是苏锦汐这张脸破相了,慕公子肯定会对苏锦汐心生嫌弃。 到时候铁定把苏锦汐贬为妾室,转身迎娶新的世家千金。 他们薛家从前就和慕家关系不错,如今她爷爷又当了户部侍郎,两家正好门当户对。 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 这么一想,薛盼儿的眼神中瞬间绽放出异样光芒,脚步缓缓往后退了两步,接着猛地用力,直直朝着季五身上撞去。 苏锦汐一直在暗中留意着这几个人的动静,听到季七那番话后,明显察觉到好几个人的眼神亮了起来。 尤其是薛盼儿,蠢笨得居然真按捺不住有所行动,朝着季五撞了过去。 而外面此刻也响起匆匆的脚步声,苏锦汐看准时机,猛一用力挣扎,将拉着自己的一个世家女甩到了季五身上。 紧接着,苏锦汐快速向后退。 巧得很,季五手里的刀一下子落到了国子监祭酒孙女的身上。 谷院长匆匆走进来,只见苏锦汐坐在地上,一个学生正压在她身上。 再看季五,手里拿着刀,砍在了一个女同学身上,女同学发出刺耳尖叫,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 其实都不用谷院长喊,季五看到自己砍错了人,而且还是祭酒的孙女,对方还伤得不轻,整个人早已吓得全身颤抖,差点没被吓得魂魄出窍。 她双眼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不断往后退。 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薛盼儿也没料到会砍错人,看到谷院长突然出现,吓得浑身哆嗦,赶紧低下头。 谷院长急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锦汐扶起来:“汐儿,你没事吧?” 苏锦汐的头发有点凌乱,她轻轻理了理发鬓,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先看看这位同学的伤势吧。” 谷院长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女学生受伤了,书院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在书院提前准备了各种应急物品,苏锦汐看了看伤口,说道:“这伤口太长了,要是不缝合,很难愈合。可我这儿没有麻沸散。” 苏锦汐的意思很清楚,要么忍着疼痛,在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缝合伤口; 要么就先等着,等麻沸散熬好了,喝下去再进行缝合。 “我不要缝合伤口!不要缝合伤口。”祭酒的孙女哭哭啼啼地拼命摇头。 苏锦汐没看她,而是看向谷院长。 谷院长脸色有些凝重,思索片刻后说道:“汐儿,你先把她的伤口用布包扎一下,我这就派人去准备麻沸散。” 说完,转头看向叶副院长,叶副院长赶忙往外跑去 。 安排好后,谷院长这才看向在场所有人,严肃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星珠向前迈出一步,蓝舒雯见状立刻站起来,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等蓝舒雯说完,谷院长看到季五和薛盼儿低着头,另外那四个世家女也都羞愧地低下头,就知道蓝舒雯说的是实话。 谷院长大怒,气得脸涨得通红:“好得很! 居然在书院里如此肆意妄为,诋毁先生、威胁先生,甚至还持刀伤人。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看来青云书院也容不下你们了!来人,把她们给我赶出书院,以后不许再让她们踏进来半步!” 几个世家小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要是就这样被赶出书院,那名声可就彻底毁了,以后嫁人都成大问题。 搞不好还会被家族抛弃,随便许配给一个寒门学子了事。 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所有人吓得双腿发软,一个个都哭了起来。 薛盼儿更是直接,一把拉住谷院长的胳膊,“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 “院长,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千万别把我赶出书院啊。” 谷院长毫不犹豫地甩开薛盼儿的手。 昨天,苏锦汐就找过她,提出想辞去书院的职位。 原因是苏婉音的事和她爹当众与她断亲后,学生们都不好好上课了,苏锦汐觉得自己没脸再当先生。 若不是苏大人离开京城前特意来找她,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听到书院的那些流言蜚语,她可能也会误会苏锦汐。 所以看到苏锦汐为了书院委屈自己,原本答应等找到新先生再离开,如今却主动请辞。 这让她这个做院长的觉得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好。 于是她私下里去调查这件事,结果才发现,原来是有人故意在中伤苏锦汐。 所以今天她才特意带人过来,想看看课堂上有没有学生闹事。 本想着只是严厉警告一下,重点处罚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薛盼儿,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没想到却撞见了这一幕。 此刻看到薛盼儿这般求情,谷院长心里更是窝火: “错了?早前恶语中伤苏先生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刚才还那般嚣张跋扈,你那时怎么就没觉得错? 要是做了错事,光认错就行,那还要衙门和律法干什么? 像你们这样不尊师重道的学生留在书院,只会让书院名誉受损。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五个人轰出去!” 负责纪律的六个婆子立刻走上前,冷冷说道:“几位,请吧!” 几人只是哭着,一动不动。 就在婆子们要伸手去拉她们,强行赶人时,却听到苏锦汐喊道:“等一下!” 众人纷纷看向苏锦汐,薛盼儿听到苏锦汐的声音,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苏锦汐冲过去,一把抓住苏锦汐的胳膊: “苏锦汐,不,苏先生,您快帮我们求求情,让院长留下我们,别开除我们呀。” 蓝舒雯走上前,用力推开薛盼儿:“薛盼儿,你还要不要脸? 刚才威胁苏先生的时候那么蛮横,现在还好意思来求苏先生?” 蓝舒雯说完,拉了拉苏锦汐,说道:“苏先生,您可千万别帮她们说话。” 苏锦汐朝着蓝舒雯笑了笑,然后看向谷院长说道: “院长,毕竟有人受伤了,这件事还是很有必要让她们的家长知道。 要不然她们回去后,家里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还以为是我和书院的错,到时候对咱们书院的声誉也不好。” 谷院长刚才在气头上,虽然她平时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书院的名声受到影响。 听苏锦汐这么一提醒,她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有些草率。 谷院长点点头说道:“汐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全。” 说完,她便让一个先生去通知这几位学生的家长过来。 季五和薛盼儿原本满心以为苏锦汐会为他们求情。 毕竟她们要是被赶出书院,苏锦汐很可能会因此得罪她们背后的家族。 她们觉得苏锦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为了慕家也会选择忍气吞声,帮她们说几句好话。 可万万没想到,苏锦汐竟然让谷院长通知她们家长。 如果家长来了,清楚事情真相,她们就根本没办法把责任推到苏锦汐身上,那她们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想想都可怕。 想到这儿,一个个脸色如纸般苍白,就连季五也被吓得够呛。 她一把抓住正准备离开的先生,声音颤抖地哀求道: “先生,求求您别去呀。只要您不去通知我爹娘,您要多少银子,我都给您。” 苏锦汐听到季五这话,看了季七一眼,发现季七虽然眼神中带着雀跃,但也有藏不住的嫌弃。 苏锦汐心里明白,就季五这脑子,很多事情根本想不到。 不然也不会当着谷院长的面,说出如此愚蠢直白的话。 那位先生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地甩开季五,说道:“季小姐,我不稀罕你的银子。”说完,快步离开了。 季五见状,直接瘫坐在地上。 第310章 季五离京 等各位家长被叫来的时候,苏锦汐已经熟练地把祭酒孙女胳膊上的伤缝好了。 让苏锦汐万万没想到的是,刚才去叫人的先生也不知道咋想的,来的不是各家的夫人,竟是各个家族的主事儿人,甚至连祭酒都亲自到了。 听完事情的详细经过,这些平日里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们,哪怕平时伪装得再好,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羞恼,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孩子,恨不得把她们塞回娘胎重新回炉再造。 不过,当听到谷院长宣布的处罚决定后,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季大人率先开口:“谷院长,你这处罚是不是有点过于重了? 若不是苏锦汐自身人品有问题,没办法以德服众,又怎么会让学生们闹出这般荒唐的事。 既然先生和学生都有错,那不如书院惩罚一番,我们带回去再好好教育,也给彼此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他几位家长也纷纷随声附和,点头赞同。 谷院长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开办女学的初衷,本就是为了让女子们能识字知理,明辨是非。 可瞧瞧她们,读了这么多年书,字数认了不少,事理却一点没明白,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不仅不加以分辨,反而跟着以讹传讹,肆意污蔑自己的先生。 甚至还当众持刀行凶,如此行径,实在是罪不可赦。 这样的学生,我们书院教不了,还是请各位带回去自行教导吧。” 祭酒脸色十分难看,不悦地说道:“崔夫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难道都不顾及一点脸面了?别忘了,你们青云书院可不止有女学,还有男学呢!” 谷院长心里明白,祭酒这是在拿男学学子的前途来威胁她。 毕竟祭酒在科举考试中有着重要影响力。 可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国子监祭酒的嘴里说出来。 此刻,一边是苏锦汐的公道以及女学的未来走向,另一边则是整个男学的前途。 而且青云书院主要还是靠着男学的发展才能日益壮大起来。 这让她犯难了,心里满是犹豫! 愤恨之情也油然而生,谷院长直直地瞪着祭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多谢祭酒大人的提醒,我们青云书院有男学和女学这事儿我们自然清楚,无需你再赘述。 而且本院长认为夫人处理得十分妥当。 不管是男学还是女学,我们最看重的就是学生的品德。 若是品德都坏了,那就是书院的毒瘤,日后更是国家的祸害,根本不值得培养。” 众人和苏锦汐抬头看去,只见崔院长带着崔熙白走进来了。 对上崔熙白那满是关心的目光,苏锦汐对他轻轻笑了笑。 崔熙白见苏锦汐没什么大碍,这才收回了目光。 祭酒气愤地看着崔院长,说道:“你可别犯糊涂,有必要为了一个苏锦汐,把咱们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吗?” “祭酒大人若还想与崔某继续交好,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要是不想交往了,崔某也不会勉强。 但国有国法,校有校规,我们青云书院从不惧怕任何势力的威胁,为了书院长远的发展,必定会坚守校规。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多多谅解。” 说完,崔院长还礼貌地行了一礼。 虽然说得有礼,但拒绝的态度也十分明确。 各位家长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气呼呼地甩了一下衣袖,带着自家孩子离开了。 崔院长这才看向苏锦汐,微笑着问道:“苏先生,你没受伤吧?” 苏锦汐摇了摇头,回了一礼说道:“多谢崔院长关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客气。倒是我该向你道歉,由于没能及时处理书院里的谣言,让你受委屈了。” “崔院长你言重了。谷院长和崔院长毫无保留地支持我,我特别感动。” 崔院长笑了笑说道:“书院的谣言我们会处理好的,苏先生你就安心授课吧。” 苏锦汐点点头。这才送走谷院长、崔院长等人, 现在好了,那些爱挑衅、碍眼的人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要么是像老狐狸一样继续隐藏起来,要么就是被刚才的场面给震慑住了,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接下来苏锦汐上课,很顺利。 苏锦汐秉持着不浪费食材的原则,把那六人没做完的膳食加工了一下,全部倒进大锅里,让蓝舒雯给谷院长送过去。 崔院长第二次品尝到苏锦汐做的美食,心里不禁感慨,自己刚才做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不然哪能得到苏先生这么真诚的感谢啊。 为了对得起这顿美味,第二天下午,特意挑苏锦汐在的时候,崔院长和谷院长把全校师生都召集起来,开了一次全体师生大会。 “最近女校中关于苏先生的谣言,我已经派人仔细调查清楚了。 苏婉莹和齐泓岳的事情,和苏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而苏大人之所以和苏先生断绝关系,也并非是苏先生陷害苏婉音,更不是苏先生嫌弃娘家。 我这儿有一封苏大人留下的书信。 苏大人亲自承认,他和苏锦汐断亲,是因为当初苏先生和慕家落难时,他主动提出来的。 如今慕家回到京城,她自觉羞愧,认为自己不配为人父,所以才履行当时的承诺,和苏先生断了亲。” 说着,崔院长把手中的书信递给几位先生传阅。 最后,这封信落到苏锦汐手中,苏锦汐看着信中苏大人讲述的断亲前因后果,一时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居然还专门留下了这封信,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所以特意为自己澄清吗? 这个苏大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又算是怎样一位父亲呢? 为什么自己会从这平平淡淡的文字里,感觉到了那么一丝父爱呢? 苏锦汐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放学的时候,苏锦汐就看到男人来接她了。 这段时间男人都没过来接她,今天看到他,苏锦汐很开心。 “夫君,你来了!” “上车,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男人笑着说道。 苏锦汐笑着点头,上了车后就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好消息呀?” “今天,季五、薛盼儿她们六个人,全被自家家主送回了老家。 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再进京了。 听说季夫人送季五走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差点都晕过去了。” 苏锦汐开心地大笑起来:“太好了,这些烦人精可算走啦!” 慕凌烁看着媳妇儿这么高兴,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看来这段时间,夫人在书院真是受委屈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说道:“这是邵师父让人送来的信,你看看。” 苏锦汐赶忙打开信,看完后满脸欢喜地说道:“师父说她下个月跟着送盐队伍一起回京城。信上还提到,娘也会一起回来。” 慕凌烁笑着点点头:“祖母跟我说了,娘想念孩子们了,所以等爹送盐回来,她就和爹一道回来。 娘还说清河村目前没什么事,打算回来住一个月。” “那我回去就赶紧给娘收拾屋子。对了,还有师父一家的屋子,也得收拾出来。” 慕凌烁思索了一下说道:“师父要教学,师兄也要读书,估计不会长期住在咱们家里。 我觉得可以把岳父之前住的院子先借给她们用。” 苏锦汐一听,瞬间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这里人口简单,而且离书院也近。 “好!咱们这就过去看看院子。瞧瞧还剩下些什么,哪些东西该扔,哪些该处理。回头让人来重新添置一些。” 慕凌烁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来到院子,发现林氏之前把屋子收拾得十分干净。 除了一些基本的家具,什么都没留下。 苏锦汐特意去了趟书房,发现之前锁着的柜子已经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看来苏大人把那幅画,还有那个箱子,全都一并带走了。 也是,那可是苏大人心尖上珍视的东西,又怎么会不带走呢? 这苏大人啊,对不起他的发妻,对不起她这个女儿,对苏婉音也没尽到多少父亲的责任。在林氏眼里,苏大人恐怕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也就这画中人,对苏大人是一种安慰吧! 第311章 一家团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崔熙白的帮忙下,洗发店已经开始加盖第二层了。 甚至在崔熙白和慕凌烁的建议下,后院还隔出两个单间,挖了两个池子,专门供人泡澡用。 当初买下的11个佣人,大多表现不错,只有一两个爱耍些小聪明,好在没出什么大岔子。 所以又买了一批,让这些人培训。 苏锦汐暂时打算先开男子洗发店,女子的业务等明年再说。 虽说她空间里不缺钱,但他们刚从乡下回来,若是太过张扬,反倒容易惹人怀疑。 慕凌烁对她的决定向来是全力支持,并不会多加干涉。 而且苏锦汐暂时也没让刘兴轩做头皂,从决定开洗发店起,头皂就停了生产。 毕竟原阳府不是自己的地盘,若有心人想抢配方,总能找到机会。 所以她干脆杜绝这种可能,把唯一知道配方的刘兴轩留在身边。 即便别人拿到肥皂配方也没关系,到时候就看谁的香皂更好卖。 肥皂生产出来后,就放在杂货铺里卖。 杂货铺的管事为人实诚,苏锦汐便留用了他。 书店的管事是林家人,当初查账时没发现漏洞,就一直让他在店里待着。 等苏大人带着林氏离开京城后,苏锦汐直接让他走了,把书店交给刘兴轩管理。 还特意在书店一角开辟了香皂专柜,没想到销量比杂货铺还好。 转眼到了家人进京的日子,苏锦汐特意请了假,和慕凌烁一起带着孩子们去城外接人。 杜岁宁看到三个孩子,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第一个抱起健健:“健健,奶奶的好宝贝,可算见到你了!” 慕凛也想念孩子,见大孙子被夫人抱走,便伸手抱起小孙女: “哎呀,我们家乐乐又长大了,更漂亮了!” 邵大夫接过康康,掂了掂笑道:“这小子这么重,一看胃口就好。”说完看向苏锦汐:“汐儿,你把三个孩子养得真不错。” “是孩子们懂事,不用我多操心。”苏锦汐笑着回应。 “师姐,你还是穿绫罗绸缎更合适,乡下的粗布棉衣,看着都配不上你!”石悠然抱着苏锦汐,开心地说。 在她眼里,师姐又漂亮了,又厉害,就适合最好的。 “你若喜欢,回头我多给你做几套。” 石悠然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师姐好看,穿什么都一样。不像师姐,长得这么漂亮,就该穿漂亮衣服。” “谁说的,我们悠然也好看,也配穿漂亮衣服。”苏锦汐凑近小声说,“我给你做了好几套呢。” 石悠然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见苏锦汐点头,她开心地说:“谢谢师姐,我就知道师姐对我最好!” 邵大夫笑着打趣:“这丫头一路上都念叨你,如今见到了,瞧这开心劲儿。” 石悠然拉着苏锦汐的胳膊,笑着蹭了蹭:“我就是喜欢师姐嘛!” 众人都笑了起来,慕凛说道:“这里天热,咱们回去再慢慢聊。” 大家点点头,陆续上了马车。 杜岁宁许久没见孙子孙女,稀罕得紧,当即把三个孩子都抱到自己车上,亲自照看。 晚上,苏锦汐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 饭还没吃完,外面就下起了雨。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今年雨水真多,路上就下了三次。还好雨不大,不然我们恐怕还要晚几天才能到。”杜岁宁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庆幸地说。 “京城这几天倒没怎么下,今天居然下了。也是爹娘回来得巧,若是晚半天,说不定就得淋雨了。”慕凌玥一边夹着菜一边说。 “这天气热,下点雨也好,地里的庄稼正缺水呢。”慕凛最关心农业,所以看到下午,还是很高兴的。 苏锦汐点点头。 她前天去庄子上看过了辣椒,当初种地里的苗都活了,只是这段时间天旱,结的辣椒个头小小的,只有空间里的三分之二大。 这场雨下来,辣椒肯定能长不少。 还有玉米,麦子收了之后,慕家所有田地的种子,都是出自她的空间。 如今地里的玉米苗比别家的都高些,下过雨,肯定会长得更壮。 考虑到杜岁宁他们舟车劳顿,吃过饭,苏锦汐安排好邵大夫一家的住处,就让大家早早休息了。 雨淅淅沥沥下了两天,这两天里,苏锦汐让邵大夫在家好好休息,自己依旧每天去书院,打算等师父歇够了再离开。 第三天早上,雨终于停了。 吃过早饭,邵大夫和石悠然就过来了。 “师父,师妹,快坐。” 苏锦汐让人上了茶,两人喝了几口后,邵大夫开口道: “汐儿,今天难得天晴,我想出去租个房子,总住在你家也不方便。” “师父,我有处院子,离书院很近,邻居也和善,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你们若是喜欢,就住那里;若是不喜欢,我再带你们去人牙子那里看别的房子。” 邵大夫知道,既然认了苏锦汐做徒弟,如今又到了京城,石家和慕家以后就是一体的,便也不跟她客气,点头道:“好。” 苏锦汐带着他们去看院子,别说邵大夫喜欢,连石浩然都觉得不错。 邵大夫当即说:“这地方环境好,离书院又近,我们就住这儿了。” “行,那咱们先回去,回头再搬过来。” “别回头了,就今天搬吧。” “今天?会不会太匆忙了?我还想让你们在我家多住几天呢。” “我都歇好了,也该去书院了。你也能安心照顾孩子们。” “师父,去书院住也……” “师姐,这里更方便,我想明天就去书院读书。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和妹妹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石浩然突然开口。 苏锦汐知道,他是在自己家住不惯,更想早点入学。 见这位书呆子师兄都开口了,便点头道: “也好。这里离书院近,不如我先带你们去书院,然后再回去搬东西,师父和师兄觉得如何?” 两人点头同意,苏锦汐便带着他们去了书院。 这两天下雨,加上邵大夫在慕家住着,谷院长没登门拜访,如今见苏锦汐带着邵大夫过来,很是开心,拉着邵大夫聊了好一会儿。 苏锦汐把该交接的事处理完,结算了银两,就带着他们回去了。 下午帮着搬完家,苏锦汐刚回到家,外面又下起了雨。 这雨不大不小,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本打算离开的慕凛,也因为这连绵的雨,一直滞留在京中。 第312章 我有粮 今天雨下得特别大,苏锦汐瞧见慕凌烁穿着蓑衣回来,赶忙迎上前,发现他蓑衣下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怎么衣服全湿啦?快进屋换一换。” 慕凌烁笑着说:“皇上今天出宫了,我陪他在京城转了转,刚把皇上送回宫。 所以回来晚了些。” 苏锦汐一听慕凌烁在外奔波了许久,赶紧对青禾说:“去准备些热水,再熬点姜汤。” “是!” “汐儿,不用喝姜汤吧。” 苏锦汐横了他一眼说道,“你身上寒气重,要是不喝姜汤,待会儿就别抱孩子们了,免得把寒气传给他们。” 一听不能抱孩子,慕凌烁笑着应道:“好,都听你的。” 苏锦汐早料到男人回来可能会淋湿,所以提前就准备好了热水。 热水很快就抬了上来,慕凌烁洗了澡,换好衣服,喝了姜汤。 进内室他看到苏锦汐正和孩子们玩耍,便也走了过去。 苏锦汐抬头问道:“皇上今天怎么出宫了?” “今年雨水多,不光京城,江南和中原各地都连续下雨,皇上担心京城粮食价格受影响,也担心百姓的生活,所以出宫去看看情况。” “那粮食价格现在怎么样了?” “粗粮每斤涨了两文,细粮每样都涨了五文。” 苏锦汐有些惊讶地说:“这才下了几天雨,怎么涨这么多啊?” 京城达官贵人多,普通百姓也不少。 普通百姓大多是佃农,都用粗粮。 现在七月底正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虽说一斤只涨了两文钱,但十斤八斤积攒下来,对百姓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 慕凌烁叹了口气说:“这还只是个开始,中原和江南都遭受了涝灾,粮食运不进来,价格肯定还得往上涨。 而且,户部肯定得进行赈灾,到时候京城的粮食再一往外运,粮价恐怕会更高。 今天蚩卫来报,中原地区的粮食,平日里四文钱一斤,现在已经涨到七文钱一斤了。 要是雨再这么下下去,中原受灾更严重,别说物价上涨了,恐怕还会引发自然灾害。” 苏锦汐皱了皱眉头,她记得书中今年确实有涝灾 。 先是洪灾泛滥,房屋和稻田都被摧毁,很多人被洪水冲走淹死。 接着,那些淹死的人没有及时打捞,水源被污染,百姓喝了河水后开始腹泻,进而引发了瘟疫。 中原地区十户九空。 原书女主韩亦巧利用重生的优势,囤积了不少粮食。不仅赚得盆满钵满,等中原发生疫情时,又是捐粮又是捐药,赚足了好名声,还被皇上封为三品诰命夫人。 虽说韩亦乔如今在顾家,但苏锦汐觉得韩亦巧肯定已经有所行动了。 “夫君,你帮我查查韩亦巧最近在做什么 。最好能查到这一个多月来她都见过哪些人。 还有这一两个月内,有谁在大量购买粮食,也帮我调查调查。” 慕凌烁有些奇怪夫人怎么突然又提起韩亦巧了,但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说: “正好皇上也让我查一查谁手里有粮食,还让我密切留意粮食价格,以免粮价过高引发百姓不必要的恐慌。” 苏锦汐眨眨眼睛问道:“夫君,朝廷现在很缺粮食吗?” 虽然是朝政,但慕凌烁并没有隐瞒。 “不是很缺,是极度缺粮。夏季税收进入户部没多久,先是分给了各个藩王,然后还有边关的粮草。 如今中原受灾,国库里就只剩下几百万石粮食了 。 中原是人口大省,就算一个人一天只吃一两粮食,四五十万人一天就要消耗四五十石粮食 。 而且现在距离秋收还有一个多月,等秋收结束,国库恐怕就见底了 。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江南那边的情况还没算进去。再说京城的官员、士兵每个月都要领取俸粮,这也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所以皇上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就怕雨一直下,到时候再发生灾情,局面恐怕就更难以收拾了。” 【叮,监测到粮食对剧情发展起着关键作用,现发布任务:请宿主参与赈灾,稳定京城及各地的粮食价格。】 哇,系统终于出现啦! 苏锦汐都以为系统把自己给忘了呢! 这个任务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毕竟她本来就打算捐粮。 但这粮食可不能白捐。 苏锦汐抱着慕凌烁的脖子,笑着问道:“夫君,要是我捐粮,皇上会怎么奖赏我呀?” “汐儿,你有粮食!”慕凌烁一把抓住苏锦汐的手,激动地问 。 “有呀,要多少有多少!” 慕凌烁一把抱住苏锦汐,“汐儿,你真是我的福星,更是百姓们的福星啊!”说着就在苏锦汐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苏锦汐见三个孩子都看向他们俩,没好气地推了推慕凌烁说:“孩子们都看着呢,你稳重些。” 慕凌烁笑得有些傻气:“主要是我正为粮食的事儿发愁呢,听到你说有粮,太激动了。” “你也知道,我的粮食都在空间里,要粮没问题,不过这粮食的来历,就得你来想个说辞了。” “放心,只要有粮食,粮食的出处包在我身上!” 苏锦汐点点头:“什么时候需要粮食,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慕凌烁开心地应道:“好!” 媳妇真是自己的福星,慕凌烁又想亲媳妇了,可看了看三个孩子,他们正亮晶晶地盯着自己,于是慕凌烁立刻站起来,一把抱起健健 。 “儿子,很晚了,该睡觉了。爹哄你睡觉觉!” 慕凌烁发现,虽然大儿子不像二儿子那么爱吵闹,也不像小闺女那样活泼,但老大就是有老大的样子。 只要大儿子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康康和乐乐也会乖乖躺好,没过多久就会睡着。 不得不说,大儿子这大哥当得还是挺有范的,榜样作用十足! 健健挣扎着推着慕凌烁,现在还早呢,娘都还没给他们读故事,他不要睡 。 他一边推着慕凌烁,一边伸手朝着苏锦汐喊道:“娘,娘!” 苏锦汐有些不好意思,她自然明白男人急着哄孩子睡觉的目的。 她真想踹慕凌烁一脚,于是伸手把健健接过来,没好气地说: “现在还早着呢,你要是真没事,就给孩子们读读书,讲讲故事。” 好吧,慕凌烁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 他接过苏锦汐递来的书,抱着康康和乐乐,开始给三个孩子念书。 读完书,讲完故事,又给孩子们洗漱好,苏锦汐也给他们冲好了奶。孩子们喝饱后,慕凌烁便哄着他们入睡。 好不容易等孩子们睡着了,慕凌烁迫不及待地上了床 。 但他刚凑近苏锦汐娇艳欲滴的唇,就被苏锦汐伸手堵住了嘴。 “你还没说呢,我要是捐粮,皇上会怎么奖赏我 。” “你放心,有我在,还有贵妃娘娘给你撑腰,只要灾情平息,皇上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苏锦汐心想也是,自己现在后台可硬啦 !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就专心想想我吧 。”男人说着,低头轻轻吻向苏锦汐的唇。 第313章 不升反降 第二天清晨,苏锦汐悠悠转醒,窗外依旧雨声潺潺。得知孩子们在杜岁宁那儿,她便又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自己接到的任务 ,苏锦汐对着空气喊道: “系统,快跟我说说韩亦巧最近啥情况?” 她最近的心思都在家里和学校,很久没去顾家了。 而她义兄在军营训练,许久未归也没去看望过她 ,所以她也无法得知韩亦巧近况。 “宿主,这不属于任务范围内的事,系统无法提供信息。” 苏锦汐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韩亦巧有没有在筹集粮食? 别跟我说这和任务无关,这次任务关键就是赈灾粮,我得知道对手情况,了解她筹了多少粮,我才好计划自己捐多少,不然捐多了引起朝廷怀疑可就麻烦了。” 苏锦汐十分肯定,韩亦巧肯定在想法子筹钱买粮,到时候高价卖粮发灾难财。 只是韩亦巧手中没钱没人,她肯定会找靠山。 就是不知道会找谁? “宿主,韩亦巧并没有买粮。” “不可能!她就算没亲自买,肯定也和别人合作囤粮了。 系统,你别这一个多月没出现,功能都退化了吧?” 系统晋级了,怎么会功能退化,它只是觉得韩亦巧的事和任务关联性不大 。 不过拗不过苏锦汐一直追问,只好查询起来。 “宿主,韩亦巧确实和别人合作买粮了。” “和谁合作?” “是郑星……”话没说完,系统突然收到更新提示,匆忙道: “宿主,我要升级了,这段时间无法为你服务,任务你得自己完成了。” 苏锦汐……怎么偏偏这时候升级! 不过还好,起码知道韩亦巧是和郑家姐妹合作。 至于是郑星瑶还是郑星珠,无所谓,反正她不会让她们得逞。 苏锦汐记起慕家有粮铺,赶紧穿好衣服,去找杜岁宁和祖母商议。 “祖母 ,昨天夫君告诉我,中原和江南都遭了涝灾,今年粮食肯定紧缺。 所以京城不少商家还趁机哄抬粮价。 但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要是粮价一直涨,百姓都要吃不上饭了。 所以,咱们家的粮铺能不能不涨价啊?” 慕老夫人微笑着说:“慕家产业交给你管理了,价格怎么定你说了算,我和你娘不会插手。” 杜岁宁也点头赞同:“希汐儿,以前有灾情,咱们粮店不仅平价卖粮,还会设粥棚施粥 。所以这事你别顾虑,大胆去做。” 听到祖母和婆婆全力支持,苏锦汐心里踏实了。 她马上吩咐管家通知粮铺掌柜,掌柜很快前来。 “少夫人,如果咱们粮价不变,肯定会被其他粮铺视为眼中钉,说不定他们还会派人来大量购买,到时候粮食还是到不了普通百姓手里 。” “那就辛苦掌柜这阵子多操劳。 从今天起,要求买粮的人凭户籍购买,做好登记,每家每五天只能买一次,每次限购二斤。 这样有了限制和户籍核查 ,就不怕有人冒充了。 百姓也只能买够自己吃的量,自然不会为了好处帮别人买粮而让自己挨饿。” “可即便如此,也需要大量粮食,咱们库房里储备不多呀。” “粮食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专心负责卖粮就行。这期间事儿多,我会让刘掌柜去帮你 。” 掌柜点头,告退后离开。 等慕凌烁回来,苏锦汐急忙询问如何能找个合理理由,把自己的粮食运出来。 “别担心,大户人家都有粮仓和地窖,分布在各个庄子。 回头咱们从每个庄子往京城运一些,存放在我之前给你的院子里。 这样谁也不知道院子里究竟藏了多少粮食。” 苏锦汐眼睛一亮,在慕凌烁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赞道:“夫君,这个主意太棒啦! 但要是给皇上赈灾的大量粮食,这办法就行不通了。” “我已经让慕家的人以你的名义,在全国各处调集粮食了 。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赈灾,筹集了多少粮食,都由咱们掌控 。” 慕凌烁效率真高,才一天就安排妥当了这么多事。 “对了,还得收集一些草药 。天气炎热又逢涝灾,之后很可能爆发瘟疫 ,得提前预防。” 说着,苏锦汐从空间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慕凌烁: “这是我写的预防灾情注意事项,让受灾地区的百姓和官员按上面的方法做,即便大雨停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疫情。” 慕凌烁看了看,上面大多是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 ,比如隔夜饭要煮开才能吃,水必须烧开了才能喝,发霉变质的食物坚决不能吃。 要是河中发现尸体,要尽快打捞进行掩埋或火葬 。 “我明天就呈给皇上。” 苏锦汐特意叮嘱:“特别是水,一定要烧开了才能喝。” 慕凌烁点点头,在苏锦汐脸上亲了一下,温柔说道:“媳妇儿辛苦啦。” “我有什么辛苦的,辛苦的是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慕凌烁确实很辛苦,忙得不可开交,常常半夜才归,第二天苏锦汐醒来时人已经没影了。 不过慕凌烁倒是没忘苏锦汐交代的事 ,没过几天,青禾就给苏锦汐送来一个信封 。 苏锦汐打开一看,是蚩卫调查的资料。上面记录着这段时间韩亦巧接触的人 。 一个多月前,韩亦巧主动拦下郑星瑶的马车,两人聊了很久,此后两人频繁往来。 而且郑星瑶还让她嬷嬷的儿子购置了不少粮食。 苏锦汐忍不住笑了。 她一开始就怀疑和韩亦巧合作的是郑星瑶,毕竟在她看来,那些不露声色的才是狠角色。 看着资料上显示郑星瑶买了三万石粮食,每斤十八文,也就是说花了六万多两银子。 而如今市面上白米白面已经涨到二十五文一斤 ,要是雨再不停,价格肯定还得涨。 可惜啊,郑星瑶遇上了她,这次她要让郑星瑶赔个精光。 苏锦汐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郑星瑶到时候怎么处置韩汐巧了。 想到这儿,苏锦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清河吩咐道:“青木,告诉粮店掌柜,从今天起,咱们的白米白面降到十八文一斤,粗粮降到四文一斤。” “少夫人,这价比平时还低,会不会太低了?” “百姓生活本就不易,现在又赶上雨水不断,日子更难了。 虽然还没到我捐粮的地步,但我可以降低价格,让百姓能吃饱穿暖 。” “少夫人真是仁慈,如今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夸赞慕家。 就算下着雨,来咱们店买粮的百姓都能从店门口排到城门外了 。 只是奴才担心,要是再降价,咱们粮食不够不说,还会招来其他粮铺的怨恨,惹上麻烦 。” “你不必担忧,咱们皇上是仁德之君,不会坐视危害百姓的事情发生。 就算真出了事,皇上也一定会彻查到底,为咱们主持公道的。 你去通知掌柜吧,并让人时刻注意着其他粮铺的动静。” “是!” 第314章 百姓闹事 这几天一直没有下大雨,就是那种雾蒙蒙的小雨,偶尔下些淅淅沥沥的雨。 但就是不出太阳,空气全都是湿润的,被褥,衣服都感觉潮潮的。 孩子们正学走路,天天拘在屋子里,情绪也不高,一个个都恹恹的。 好不容易出太阳了,苏锦汐就带着三个孩子在慕老夫人的院子里,扶着孩子们练走路。 管家带着粮店的小厮匆匆跑过来。 行礼之后,小厮说道:“少夫人,百姓们在粮店那边闹事,掌柜的让我来请您过去。” 一听百姓们闹事,杜岁宁不解而又担心地看向苏锦汐。 若是其他店里的人来闹事,她还能够理解,怎么会是百姓来闹事? 他们家的粮食又便宜又好,难道还错了? 苏锦汐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她降价,是伤害整个京城粮店的生意,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 这些人又不是软包子,肯定会想办法让她的粮食卖不下去。 苏锦汐将乐乐交给一旁的下人,对慕老夫人和杜岁宁说道,:“祖母,娘,你们不用担心,我过去看看。” 慕老夫人点点头,“放心去吧!” 苏锦汐到了马车上,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这段时间买粮的,要不然是城中的百姓,要不然是附近村庄的百姓。 听到粮食这么便宜,基本上都是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过来。 今天有个小村庄抬着一个老妇人过来了,同时还有好几个肚子不舒服、拉肚子的百姓,说他们家卖的是黑心粮。 之所以卖的那么便宜,都是陈年坏米,能吃死人,要让他们赔钱赔命。 “少夫人,咱们明明卖的都是好米。掌柜的说,还是新鲜上好的大米,即便是糙米,也没见过这么好的品质。 这些百姓买了咱们便宜的好米,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闹事,真是太可恶了。” 苏锦汐笑了笑问道:“报官了吗?” “那些百姓来了之后,刘掌柜就悄悄让店里的伙计报官了。 之后掌柜才让我过来的。” “报官了就好!” 事情最好闹大些,闹到皇上那里。 那个时候,她降价卖粮的事,皇上就明面上知道了,为了稳稳定物价,鼓励更多的商人为百姓做事,皇上肯定还会奖励她。 肯定不会给她钱,那么就会提升她的品阶。 如此一来,钱财和身份,她就能够双赢。 苏锦汐到的时候,发现不仅大理寺卿在,连顾大人都在。 苏锦汐向前行礼,“见过两位大……” 苏锦汐还没有说完话,一个妇人突然向前,拉着苏锦汐哭着说: “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卖黑心粮,害死我娘。 害得我男人腹痛不止,你这个黑心肝的,陪我娘的命。” 一边哭,一边撕扯苏锦汐。 顾大人没想到,他一个不留神,就让一个疯婆子靠近了苏锦汐,想要过去,可到底男女有别,见那个村的其他女人也要向前,急忙命令道:“拦住他们。” 自己则向前去救苏锦汐,结果还刚走两步,就见苏锦汐一把扣住那女人的手,不让她撕扯自己的衣服,笑盈盈的说道: “这位婶子,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我们店里的米害死了你婆婆,骂我黑心。 这空口白牙,诬陷官家夫人,还是有品级的官家夫人,可是要打板子的。 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这个时代就是阶级分明。 儿子告老子,要先挨板子,百姓告官员,也要先受皮肉之苦。 那村妇愣了一下,然后甩开苏锦汐的手,一屁股蹲在地上。 一边拍着膝盖,一边哭嚎:“大家来评评理呀,他们做了没良心的事,还以权压人,不让老百姓活了,没天理呀,没天理啊!” 见周围买粮的百姓都对她指指点点,苏锦汐朗声说道: “各位,我慕家虽然是官家,可也做过普通百姓,知道普通百姓的不容易。 所以在这粮食短缺,其他粮店都纷纷涨价的时候,只有我们慕家的粮店,不升反降。 他说我们店有黑心粮? 我就想问问,皇上今年才把慕家的家产返还给我们,我们能去哪儿弄的黑心粮? 先不说每个来我们店里的人都做了登记,就说我们店里的粮食。 如果没有去过我们粮店的人,可以进去看看。 为了让后面排队的人尽快的买到粮食,我们特意做了大木斗。 大木斗里的粮食,足够从早上卖到晚上。 而这个村庄,看起来人数并不多,把一天的粮食买了绝不可能。 正好大理寺的大人在,可以让官差通过记录,找到那天和这个村里一起买粮的人。 看看这些人,在我们这里买的粮有没有问题?” 苏锦汐说完,刘兴轩就向前一步说道:“主子,那天过来买粮的,除了这个村庄,还有三个村庄。 这是那三个村庄的买粮名单。” 苏锦汐点点头,让他给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接过名单之后,看了苏锦汐一眼,然后让人去将名单上的人和粮食全都找来。 这个村的村民瞬间慌了,一个个都紧张的看向村长。 村长脸色难看,向前一步说道:“即便那天我们一同买的粮,也不一定是同一批粮。 而且那天,大狗同你们店里的人起了争执,肯定是你们店里的人怀恨在心,故意把发霉发黑的粮食卖给我们。 而到了其他村,反而换成好的粮食。” 苏锦汐点点头:“这位老丈说的也在理。 不过,既然卖给你们整个村的都是发霉的粮食,不应该整个村的人都出问题吗? 尤其是小孩,肠胃更弱,吃了这个黑心粮,岂不是比老人死的更快? 怎么生病的只有老人,不见壮年和小孩呢?” 村长硬着脖子说道:“大人吃的多,小孩吃的少,小孩自然没问题。” “噢,原来如此!但就更不能证明是吃了我家的粮食而出现的问题。” 那坐在地上拍着膝盖哭好的婆子一下子站起来说道: “不是吃你家的粮食出现的问题,那我婆婆怎么会没有的?那我男人怎么会肚子不舒服? 还有村子里其他人怎么会肚子不舒服?” 这话说完,躺在木板上生病的人哎哟哎哟的疼痛起来。 “有可能是装病,也有可能是吃了其他的脏东西造成的。 不过到底原因如何,其实也很简单,老人的消化功能差,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胃里肯定还有残余。 让仵作验尸,就能证明到底谁在说谎。” 那婆子一听要验尸,瞬间脸色苍白,摆着手说道:“不行,不行,不能验尸!” 然后指着苏锦汐骂道:“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够这么恶毒? 害死了我婆婆,还不让我婆婆入土为安,反而糟蹋她的尸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这么丧心病狂? 乡亲们,大家评评理,他们害死了我婆婆,还要糟蹋我婆婆的尸体,这不是以权压人,欺负老百姓,又是什么?” 在这个年代,身体发于父母,剪头发都视为不孝,更不用说动人的尸体了。 所以大家纷纷指着苏锦汐说苏锦汐太过分,死者为大,怎么如此折辱死去的老人? 第315章 关店,赔钱 苏锦汐见大家议论完了,才朗声问道:“大家都说我欺负人? 好,那我就问问大家,如今这种情况,我怎么做才是不以权压人?怎么做才能让大家满意?” 似乎大家就在等她这句话,所以她刚说完,就有人喊道:“把粮食全烧了!把店门关了!五倍赔偿在你这里买过粮食的所有人!赔死者家属一百两银子!生病的家属五十两银子!” 这人一开口,苏锦汐的嘴角微微一勾,把3D地图扩大,直接锁定说话的人,然后将此人的位置告诉刘兴轩。 刘兴轩立刻点了点头,便带人过去。 很快人群中就又传来两声:“对,关店赔银子!” 有了这两声,越来越多的人呼喊着关店、赔银子。 苏锦汐也不管这些,而是脸色苍白地看着周围的人,一副害怕的样子,脑海里则淡定地同系统说着话: “系统,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等了良久,系统都没有回答。 苏锦汐这才想起来系统在升级,居然升级这么久! 看来这背后之人还要自己调查了! 她的人手毕竟不足,正想着让顾大人帮忙,没想到顾大人靠近她,低声说道: “汐儿别怕,义父在。义父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这事肯定有人挑唆,我已经让人安插在人群中,很快就把挑唆之人抓出来,到时候还你清白。” “多谢义父,不过抓到的人先密密地扣起来,慢慢审问。现在这种情况,汐儿并不担心。” 顾大人见她明明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还说出如此安慰人的话,心中感叹苏锦汐的懂事和坚强,更加坚定: 有他这个义父在,别人休想欺负他的女儿。 只是他到底是个义父,眼前的粮店又不是他的,他不敢贸然做主,只能护在苏锦汐周身,以免百姓太过暴动而上来欺负她。 苏锦汐见顾大人站在自己半米远的地方,身体紧绷,一手放在剑上,一副防御保护的姿态,心中温暖。 她觉得这才是一个当爹的样子,而不是像苏大人那样,同样严厉,却对她没有一点爱护之心。 顾大人见百姓们呼喊着越来越靠近,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冷声呵斥道: “大胆!大理寺和兵马司的人都在,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京城公然闹事!” 他这一拔剑,身后兵马司的人也同时拔出了剑。 本来高呼的百姓见此,瞬间退后了两步,不敢再吭声。 苏锦汐感激地看了顾大人一眼,然后朗声说道: “各位,你们应该知道,今年江南和中原都连绵雨水,谁也不知道一个月后的秋后会怎么样。 不说江南,就说咱们京城附近的庄田——现在正是玉米传播花粉的时候,却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 大家应该知道,往年这个时候,玉米都已经出籽了,可是现在,玉米棒上的玉米籽却零零散散。 若是接下来一直天晴,说不定玉米的收成还好些;若是再下,大家应该能猜到玉米会是什么样的收成吧?” 听到说粮食的收成,百姓们都交头接耳,一个个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夏收的粮食大家都快吃完了,如今就等着秋收,可现在呢? 因为下了这么久的雨,玉米棒子上能有几颗玉米已经是好的,很多连玉米籽都没有。 即便现在天晴,恐怕也长不出几颗玉米来,到时候别说吃食了,恐怕连税收都交不起。 现在家中都已经一日两餐,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吃得起两餐了。 “慕少夫人,我们百姓不好过,那也不是你卖黑心粮的借口! 而且今日之事,同我们的良田有什么关系?你别想把大家带偏了。关店!赔钱!” “对,关店赔钱!” 苏锦汐不等乡亲们响应,立刻义正言辞地对大理寺卿说道:“大人,刚才在人群中说话的几位,我怀疑他们是其他粮店的人,故意在人群中挑拨大家的情绪,还请大人将这几人抓起来审问。” 大理寺卿是皇上的人,自然知道皇上对慕家的态度,更知道皇上对京城粮食的担忧。 所以听说苏锦汐将粮价不升反降,皇上还特意问了一句是否有此事。 这么大的事,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之所以这么问他,其实就是在提点他:若是遇到事情,多帮帮苏锦汐。 所以他摆摆手,身后的侍卫立刻去百姓中抓人,很快将这五人揪了出来。 刚才刘兴轩和顾大人就抓走了六个,现在还有五个,还真是安排了不少人。 这五人被抓出来带到跟前,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跪在地上喊冤道: “大人,小人又没有犯错,大人为何要抓小人? 大人好歹是大理寺卿,怎么能够袒护慕家、官官相护,不为百姓做主?” “你说我们官官相护?我看你是恶人先告状! 先不说死的人是不是吃了我家的粮食出的事,就说我家的粮食——各位,我家的粮食卖得这么便宜,各位什么时候听说过?” 众人相互看了看,可不是嘛,即便是丰收之年,粮食也没有这么便宜过! “你卖的是黑心粮,自然便宜了!”那汉子硬着头皮说道。 “你非说我卖的是黑心粮,好,那就请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看一看我到底是不是卖的黑心粮!” 说完,苏锦汐对人群中说道,“各位,今天买粮的人不少,相信大家也不想吃到黑心粮。 为了见证我们慕家卖的粮食是上等好粮,还请各个村的村长站出来。” 本来大家排着队,听说慕家粮店卖的是黑心粮,便都围了过来,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苏锦汐说话声音不小,再加上过来买粮的大多是一个村一个村一起过来的,所以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就从人群中走出5个老人。 “少夫人,老汉是程家村的村长,不知道夫人叫我们有什么事?” “各位村长,麻烦你们为我做个见证,连同两位大人、你们村中威望高的人,和我们掌柜一起去检查一下我们慕家的粮食,看看有没有一颗黑心粮,也好还我慕家一个清白,让各位乡亲们安心。” 五个村长相互看了看,这也是他们想要的,所以就在人群中选了几人,然后在掌柜的带领下,和大理寺卿、顾大人一起去查看粮食。 苏锦汐则安静地等着,实际上早已调出3D地图,利用地图观察周围有哪些人在看她的好戏。 除了季夫人她认识之外,没想到郑星瑶居然带着韩义巧也来凑热闹。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苏锦汐都记住了他们的相貌,好防范于未然。 第316章杀威棒 五个村长和跟着进去看粮食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都替苏锦汐说话。 这些人在他们村子里都德高望重,很有威信,所以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也对湾子村的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没良心,诬陷好人。 湾子村的百姓都很心虚,只有那个嚣张的婆子不停地说道:“我们没有!就是她卖黑心粮,就是她害死了我婆婆!” 苏锦汐本来想着给他们一次机会,见他们不珍惜,也没有再同他们啰嗦,转身对大理寺卿说道: “大人,本夫人要状告这个村的人,诬陷我,敲诈勒索我。” 她这么一说,湾子村的人同时一惊,脸色都带着慌张。 有人甚至说道:“我们没有,我们没有敲诈你。敲诈你的是贾婆子。” 贾婆子先是一惊,心中一阵后怕,跑到大理寺卿跟前,跪下哭着喊冤: “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她卖的黑心粮,害死了我婆婆,害得村里那么多人!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呀!” “这是人命案,本官自然受理。”大理寺卿说完,命令道,“今天这事非同寻常,本官就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来断案。 来人,去把本官的桌案搬过来,把仵作叫过来。” 众人一听要在这里办案,瞬间都来了兴致,毕竟慕家的粮食便宜,若是真不是黑心粮,大家也能够放心购买。所以纷纷围观。 等到大理寺的衙役把木桌和凳子搬来,记录和行刑的官员也过来了。 而一同过来的,除了仵作,还有太医。 见到太医前来,大理寺卿瞬间明白这是皇上的意思,更不敢怠慢此事,当即朗声说道: “仵作,你检查一下,这老妇人,到底是为何而死?” 仵作点头应下,立刻让人拿出屏风,把死去的老人围起来。 贾婆子见状,急忙向前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停下!” 已有官差拦住贾婆子,大理寺卿说道:“既然现在你们双方都报了官,本官自然要弄清楚,这老妇人是如何而死。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仵作好好查验一下尸体,好让老夫人死得安心,也不让凶手逍遥法外,让无辜之人受到冤屈。” “不行!死者为大,你们不能验尸!” “死者为大,但是是非曲直、清白更重要。你若是再加以阻拦,那就是阻拦本官办案,本官定不饶你!” 说着,大理寺卿还拍了一下惊堂木。 那婆子吓得身体缩了一下,眼神慌乱得厉害,突然喊道:“大人,我不告了!大人,我不告了!”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说不告就不告! 而且本官都忘了,你们以民告官,根据律法,要打二十杀威棒! 来人,把在场所有湾子村的村民,全都给我压起来,一个一个的打!” 众人一听,瞬间慌了! 有人立刻喊道:“大人,我们没告呀!我们没告官!都是贾婆子,是她告的官,不关我们的事呀!” 大理寺卿却说道:“你们湾子村的人都说苏锦汐卖的是黑心粮,自然是都要让本官来做主,自然是全都状告苏锦汐。 苏锦汐是皇上亲封的五品诰命夫人,你们状告她,这一顿杀威棒自然少不了。” “我们不告了,我们不告了!大人放过草民吧!” “还是说你们戏弄本官?戏弄官员,可是要打五十大板的。” “不敢,我们不敢戏弄大人!” “那就是要告苏锦汐了?” 湾子村的百姓瞬间听出来了,大理寺卿这是非要打他们不可。 相对于五十大板,他们更愿意挨二十大板,所以一个个都沉默了。 大理寺卿立刻下令说道:“来人,给我打!” 命令一下,官差们拉着人就开始打。 三个三个一打,哀嚎声一片。 周围的百姓一边看着,一边缩着脖子,心惊胆战的议论着,但总归一句话,都觉得他们活该! 板子还没有打完,去其他四个村子取证的官差就回来了。 等到打完之后,大理寺卿才开始问话。 这几个村的村民将那天买的粮食全都拿了过来,同店铺里的粮食一样,都是上好的粗粮。 而那些官差,也是奉了大理寺卿的命令,去了湾子村,把各家的粮食也都拿了过来,从其中每家都拿出一袋,大约两斤重。 大理寺卿一拍案板问道:“说!这些粮食是从哪里买的?” 苏锦汐这里的粮食质量极好,其他家都没有这么好的。而且每种粮食的香味也不同,她的粮食香味特别浓郁。 大多数人都闭口不答,少数几个随便说了一个地方。大理寺卿派人去那里查证,结果查出没有这种粮食,又是一顿板子。 尤其是贾婆子,打到最后,哭着说道:“大人饶命,大人放过民妇吧!” 大理寺卿拍了一下案板,然后冷声说道:“你们从实招来,本官看在你们坦白的份上,从宽发落。若是让本官再查下去,别怪本官按律法处置!” 一个个本来就身上疼得厉害,再加上粮食证据确凿,其他村子的百姓又作证苏锦汐的粮食不是黑心粮。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命都没有了,胆小的便开始招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村长,是村长找到我们,让我们来这里闹事。 还说只要来这里,就给我们每家每户二斤粮食,所以我们才过来闹事的,还请大人明鉴!” 村长一听,全身抖得如筛子一样。感觉到大理寺卿的目光看向他,急忙说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也是被人蛊惑,那人承诺,只要带村里的人来闹事,不仅给我们村每个人三斤粮食,还会给我一百两银子。 所以草民利欲熏心才做了糊涂事,看在慕家没什么损失的份上,还请大人饶了草民!” 贾婆子一听,瞬间恼羞成怒:“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拿了一百两银子,却只给我们五两银子,你的心怎么这么黑!” “五两银子怎么了?你把你婆婆虐待致死,如果不是借这件事,你就是杀人犯,五两银子都便宜你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婆婆是寿终正寝,哪里虐待她了?你可别胡说八道!” 她慌乱地刚说完,就见仵作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大人,那老妇人胃里和肠里全都是稻草,身上还有被打的淤青,不过人是被稻草噎死的!” 仵作的话,证明了村长的说法。 那贾婆子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第317章何等盛世 大理寺卿很快断了案。那贾婆子虐待婆母,致其死亡,不仁不孝,还诬陷官家,杖责五十,择日与其夫一同流放。 而那些谎称生病、陷害慕少夫人的人家,因损害了她的名誉,被判每户赔偿慕少夫人五两银子,并罚杖责五十。 一切祸端皆因村长的贪念而起,但他并未看清是谁给了他银子,此案的幕后主使便因此断了线索。 不过,那一百两银子被判上交,其中十两赔偿给慕少夫人,并罢免其村长之职,另加笞杖六十。 村长本已年事已高,先前挨的二十大板已让他出气多、进气少,好不容易撑了过来,如今再要挨六十板,恐怕性命难保。 因此,这六十板便改由他的三个儿子代受。 打完之后,大理寺卿勒令他们三天之内将赔偿的银钱送到慕少夫人手中。 大理寺的人离开后,慕少夫人朗声说道: “虽然大人已经为我洗清了冤屈,但我在此也要表明我的态度。 湾子村的人为了一己私利,诬陷我们慕家粮铺,从今以后,我们慕家所有的东西都不再卖给湾子村的人,更不会卖给那些曾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的人。” 湾子村的人一听,脸色大变。 其他粮店的粮食不仅比慕家的贵,品质也远不如慕家的好。 如今慕家的粮食不卖给他他们,以后岂不是要买高价粮? 周围的乡亲们都对着湾子村的人唾骂,说他们罪有应得。 也有人担心慕少夫人以后不再卖粮,急忙问道:“少夫人,今天这粮食还卖不卖?会不会涨价?” 慕少夫人通过地图,发现皇上和自家夫君也来了,此刻正在不远处的酒楼里,看了半天的热闹。 很好,最大的靠山来给她撑了腰,也该她好好表现一番了! “皇上英明,大理寺卿公正。 但今日之事,若没有在座各位乡亲的帮忙,我们粮铺也不可能这么快洗清冤屈。 所以,为了彰显皇上的隆恩,也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今天每种粮食的价格都降一文,每家每户限购一升。 大家要相互监督,莫要让我的同行混进来买粮。 若是粮食都被同行买走了,那么我能供给大家的粮食也就只能减少了。” 她最后一句虽是让百姓们产生了危机感,促使他们相互监督,不让人钻了空子。 也是在警告那些同行:你们越是不让我卖粮,我就越是要卖,而且还要降价卖,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慕家的粮食价格本就已是最低,如今再降一文,性价比极高。 众人一听,无不欢喜,各种称赞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因为外面的天气已经放晴,苏锦汐让掌柜的将粮食搬到外边,方便给百姓们打粮。 但为了防止有人重复购买,买粮的人依然需要登记姓名和住址。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掌柜的让众人排好队,便开始卖粮。 这么便宜的粮食,大家以前从未遇到过,而且仅限今天,所有人都知道机不可失。 原本看热闹的人,纷纷加入排队的行列,有的甚至赶紧让同伴回去通知家里人。 原本就很长的队伍,此刻变得更长了,足足排了四条长长的队伍。 酒楼之上,皇上看到苏锦汐降价放粮,在下面亲自帮忙,笑着对身边的慕凌烁说道: “慕少夫人倒是好气魄,竟敢亏钱卖粮,着实难得!” 慕凌烁恭敬地回答:“她平日里最是心善,自然见不得百姓们受苦。 如今皇上圣明,百官清明,她沉冤得雪,心情高兴,自然愿意让百姓们也得到些实惠。” 皇上想到苏锦汐对他的称赞,心情更好了,“难得她这么有心。 不过,她之前说要从现在支援粮食到明年,这可是整整十个月的时间,你确定她能坚持下来?” “皇上放心,臣的夫人向来言出必行,更何况是答应百姓的事情,一定会说到做到。 前几天,她就把之前卖豆腐、茶叶和肥皂赚的钱全都交给了我,让我去全国各地采购粮食。 而且,皇上有所不知,去年我们在去原阳府的路上,碰到一个游商,他卖一种高产的玉米种子,我们便买了一些。 没想到那种子真的极为高产。 去年,清河村每亩地的玉米产量是六百斤,而我们买的种子,在荒地上种出来,一亩地竟产了九百斤。 附近村里有经验的老农说,若是种在良田上,产量最少也有一千斤。 所以今年,我们用三亩地收获的三千斤玉米,全都当作了种子。 今年其他地方雨水多,原阳府却风调雨顺。 这三千斤玉米种子,我们种了六百多亩地,保守估计,最少也能收获六十万斤玉米。 有了这六十万斤粮食,再加上从原阳府、平阳府以及其他地区收购的粮食,别说供应京城了,就是整个中原地区也不会缺粮。” 皇上一听,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慕爱卿,你说的这种高产玉米种子,当真有如此神效?” 慕凌烁郑重地点了点头,“臣一直让人密切观察着清河村附近那六百亩玉米地的情况。 前几天刚收到上报,玉米穗现在已经有五寸长,玉米粒也基本都结满了。 若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风调雨顺,每亩地产一千斤,绝无问题。” “居然有这么好的种子!那还能再找到那个游商吗?” 慕凌烁摇了摇头,“那个游商是臣的夫人遇到的。她说那人当时十分落魄,她本是出于同情才买下了种子。 当时我们都不太相信,也就没有多加留意,没想到竟真是如此优良的种子。” 皇上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但一想到那六百亩地能收获六十万斤粮食,这些粮食又能作为种子,心中便又激动起来。 每亩地大约需要四五斤玉米种子,那么六十万斤种子就能种十几万亩地。 这十几万亩地,又能收获五六千万斤粮食。 等到后年,这些粮食再作为种子推广开来,全国各地就能都种上这种高产的玉米。 到那时,不仅国库会变得丰盈,百姓也会有吃不完的粮食,那将是何等的盛世景象! 皇上心中激动不已,想到慕凌烁刚才说要把这些优质玉米当作赈灾粮,急忙说道: “原阳府的这些优质玉米,你一粒都不能动!朕要将它们全部用作种子。 而且,若是真如你所说,每亩地能产一千斤粮食,朕必有重赏!” 听到这里,慕凌烁急忙起身谢恩。 他心中也是满心欢喜,等今天晚上回去,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汐儿,想来对她一定会开心。 第318章 不知礼数 晚上哄完三个孩子入睡,夫妻二人通常会聊聊白天发生的事。 慕凌烁把白日里皇上跟他说的话讲给苏锦汐听。 去年他们种的玉米种子比村里其他人的产量高一些,清河村的百姓去年就提议今年种他们家的玉米种子。 因为离开的时候麦子还未成熟,而且苏锦汐主要把精力放在京城的农田上,还真没关注清河村玉米的情况。 没想到慕凌烁这么上心,一直让人留意着,这事还传到了皇上那儿,并且所有功劳都归在了她的身上。 虽说这确实是她的功劳,但慕凌烁的做法还是让她很开心。 不过想到今年的状况,原本在慕凌烁怀里躺着的苏锦汐,支起手臂,抬头一脸担忧地问: “那要是产量不够一千斤怎么办?是不是就不给我赏赐了?我还想着能提升一下我的品阶呢。” 慕凌烁没想到自家媳妇还是个“官迷”,便把她搂进怀里,亲亲她说道: “放心,清河村那边的玉米长得很好,方里正说,每亩一千斤绝对没问题。 而且就算达不到一千斤,只要超过八百斤就算高产了,对皇上来说,这就是个大惊喜。 到时候肯定会有赏赐。 只是这品阶提升可能要再等等。” “为什么?”苏锦汐疑惑地问道。 高产种子是自己的功劳,又低价卖粮,听慕凌烁的意思,皇上对自己今日的表现也挺满意的,怎么就不能提升品级呢? 慕凌烁略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 “除了皇家女子,一般女子的品阶是跟随家中男人的品阶提升的。 你夫君我虽然努力上进,但刚升到五品,想要再升官,恐怕还得等个契机。” 可不是嘛,在这封建王朝,男人是顶梁柱,是一切的依靠,女人的地位大多依赖男人,很难超越男人 。 所以,自己再努力,要是男人不升职,自己也别想提升品阶了。 苏锦汐突然有点想摆烂了,不想再费心思了。 反正有慕凌烁努力打拼,自己就偷个懒好了。 看到原本抬头质问自己的媳妇直接平躺在床上,眼神望着房顶,一副放空又失落的样子,慕凌烁心里满是歉意 。 他抬起头,郑重而坚定地看着她说道:“汐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尽快升职,也一定会尽快提升你的品阶。” 苏锦汐看到慕凌烁眼中的愧疚,知道他误会了,拉着他一起躺在床上,靠在他怀里说道: “我没有嫌弃你官职低的意思,只是想着靠自己努力,看看能不能得到皇上的赏赐。 现在知道不行了,就打算摆烂咯。 因为我知道有你在,迟早我会成为一品夫人的。” 慕凌烁见她眼神里满是信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认真地说:“汐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好!” 见慕凌烁眼神变得灼热,想要加深这个吻,苏锦汐突然想起重要的事,说道: “夫君,今天抓到几个挑事的人。义父把人都交给我了,刘兴轩没审问出什么。明天你能不能审一审,再教一教刘兴轩?” 想到今天的事,慕凌烁眼神一缩。今天这种诬陷人的情况,在京城并不罕见。 毕竟谁家都会存些陈粮。 再加上前段时间下了那么久的雨,粮食发霉也很正常。 要不是他们之前的粮食早就卖光了,现在店里的粮食基本都是媳妇从空间拿出来放进去的,都是上等好粮。 这种诬陷手段,陷害一个准一个。 到时候关店事小,名声事大,媳妇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要是再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说不定媳妇还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今天这些人太可恶了,他眼神中带着杀意说道:“放心,这事交给我。 我保证把幕后主使给你揪出来。” 苏锦汐猜过,这幕后之人可能是郑家或者季家,却没想到居然是韩老二在背后搞鬼。 前段时间韩亦巧还和郑星瑶搭上了关系,不管这是郑家的意思,还是韩亦巧的主意。 总之惹上了她,就别想轻易了事。 尤其是韩亦巧,要是她凭借重生的记忆,安分守己,不招惹自己,苏锦汐看在顾家的面子上,不会为难她。 可如今她这么不安分,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少夫人,少爷的意思是,韩家的这个人您亲自处置,还是交给奴才来办?” “你去处置吧,别让韩老二太好过。” “少夫人放心,交给奴才便是。” 青木退下后,苏锦汐想起昨天收到的帖子,过两天是顾老夫人的寿宴,肯定是要去参加的,到时候正好问问义母,义兄的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顺便也提醒一下义母,毕竟一个妾室总往外跑,成何体统。 青木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就传来消息,韩老二晚上喝多了,然后一头栽进了井里,没了! “是你派人动的手?” “回少夫人,咱们的人还没动手,他就栽进井里了。 他请大理寺的人喝酒,想问问他失踪的几个兄弟的情况,结果自己喝多了,看到一口井,想往里面撒尿,结果一头栽进去了!” 苏锦汐……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曾经烧死自己的亲哥亲嫂子,现在自己掉进井里淹死,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 苏锦汐本来还想好好折磨他一番,结果他就这么干脆地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参加顾老夫人的宴会,苏锦汐把三个孩子留在家里,和杜岁宁一同前往。 她们来到顾家门口,刚停好车,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苏锦汐扶着杜岁宁下车,就看到顾璋彦已站在马车旁。 看到她们下来,顾璋彦开心地说:“婶子,汐儿,你们来了。” 两个多月没见,顾璋彦不仅壮实了,还晒黑了些。 身着一身蓝色锦缎长袍,愈发有世家公子的模样了。 “大哥!” 杜岁宁看着顾璋彦,笑着说:“璋彦虽然黑了点,但看起来身体更壮实、精神头也更好了,不错不错!” 苏锦汐关心的说道:“义兄这段时间肯定没少吃苦,平日锻炼也要多注意身体。” 听到苏锦汐的关心,顾璋彦笑着回应:“还好,锻炼虽然辛苦,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大家对我也挺好的,比以前的日子好多了。你们别担心我!” 说完,见丫鬟只拿了礼物,没带孩子,顾璋彦便问:“怎么没把孩子带来?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怪想他们的。” “想着宾客多,三个孩子又调皮,就没带他们过来。” “三个孩子向来乖巧,不过今天确实人多,留在家中,也免得扰了孩子们。” 顾璋彦正准备问慕凌烁,就听到一旁一道声音响起: “大哥,在大门口聊天,岂是待客之道? 更何况后面还有其他客人,这等不知礼数,会让客人觉得怠慢了,大哥还是带人进去说吧!” 第319章 男绿茶 苏锦汐听了这话,挑了挑眉,看向走过来的男子。 对方长得很周正,一副谦和儒雅的模样,此刻笑容满面,让人如沐春风。 可他那双眼睛,却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了就心生不喜。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音量,后面驶来两辆马车,她敢断定,车上的人肯定能听到他所说的。 如果真是出于好心,完全可以不指出义兄的过错,直接请义兄带他们进屋即可。 但他却偏偏说义兄不懂礼数,看似在劝诫,实则是在向所有人暗示。 女绿茶她见多了,没想到今日竟遇上一个男绿茶。 “我们兄妹情深,大哥许久未见我,只是关心问候了几句。 况且我们的马车已经前行,并未阻挡后面的客人。 怎么就不知礼数了? 顾二公子这般知礼数,不知是哪位先生教导的,竟在大门口指责自己的长兄?” 顾二公子没料到苏锦汐如此直言不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见后面的宾客纷纷看过来,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嘲讽,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行礼说道: “大哥,小弟并无此意,只是想提醒大哥一下。” 顾璋彦原本没太在意,经汐儿这么一说,他才回过神来。 若是汐儿不发声,他肯定直接带着婶子和汐儿进院子了,可这样一来,后面的宾客难免会觉得他不知礼数。 他刚回京城,外面关于他的谣言和议论本就不少,娘又一直在为他的亲事操心。 要是再传出他不懂礼数的名声,恐怕这亲事就更难说成了。 虽说他对亲事并不怎么上心,但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变得更糟。 平日里总觉得这个二弟还不错,今日算是有了新认识。 不过今日毕竟是祖母的生辰,他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让二弟难堪。 二弟丢脸,顾家也面上无光。 “我明白二弟的意思了,二弟去招待客人吧!”说完,他转身对苏锦汐和杜岁宁说道:“婶子,汐儿,我带你们去见祖母。” 苏锦汐点点头,离开时瞥了顾二一眼,只见他低着头,身体僵硬,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克制愤怒?还是嫉妒? 应该是嫉妒、愤怒吧! 毕竟若不是义兄回来,顾家这么大的家业将来很可能会落到他手里。 可如今义兄回来了,他的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十分尴尬,怎能不嫉妒,不愤懑呢? 看来回头得提醒义兄,对这个顾二公子要多留个心眼,免得不小心被他算计。 众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很快就到了顾老夫人的院子。 顾老夫人的屋里有不少人,正欢声笑语。 可他们一进来,苏锦汐就莫名感觉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韩亦巧也在。 只见韩亦巧化着浓妆,站在老妇人身旁,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 看到苏锦汐进来,眼神中满是嫉妒与恨意! 她还对自己有恨意? 她三番五次设计陷害自己,若不是看在她怀有身孕,又顾念顾家以及她腹中孩子的份上,这次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杜岁宁带着苏锦汐给顾老夫人行了礼,拜了寿,送上礼物。 顾老夫人神色淡淡地说道:“有劳慕夫人和慕少夫人前来参加老身的寿宴,入座吧!” 如此客气疏离的话语,让在座的夫人们不禁互相对视。 慕少夫人不是顾家的义女吗?看顾老夫人这态度,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义女啊。 苏锦汐也察觉到了顾老夫人的冷淡。 上次来顾家拜访时,顾老夫人就态度冷淡。 苏锦汐倒也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这次当着众多宾客的面,顾老夫人还下她和慕家的脸面。 不过这也无妨,她想交好的不过是顾大人、顾夫人和义兄,其他人的态度,她并不在乎。 苏锦汐无视韩亦巧得意的神情,拉着杜岁宁坐到了一旁。 可如今慕家可是京城的新贵,慕凌铄深受皇上器重,而苏锦汐曾救过贵妃娘娘两次,很得贵妃娘娘的喜爱。 慕家可谓前景一片光明。 来参加顾老夫人寿宴的,都是四品以下官员的夫人,品阶都在慕家之下,所以也是她们想要巴结的对象。 她们一边奉承着顾老夫人,一边陪笑着与苏锦汐和杜岁宁交谈。 苏锦汐对这些人并不熟悉,只是客套地应付着。坐了一会儿,她便借口有事出去了。 她正在顾家花园散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只见韩亦巧挺着肚子,由丫鬟搀扶着走了过来。 韩亦巧走到苏锦汐跟前,让丫鬟退下,然后满眼愤怒地盯着苏锦汐说道: “苏锦汐,是不是你让人害了我二哥?” “韩亦巧,你别胡说八道!你们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要是想害你们,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韩亦巧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苏锦汐说的有道理。 就算她在顾家,苏锦汐想直接害她或许不容易,但对付二哥、二嫂和娘他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才动手! 难道二哥真的只是意外? 可哪有这么巧的事? 之前二哥还派人去苏锦汐粮铺找麻烦,紧接着就出事了。 “你二哥怎么了?是残了废了,还是死了?” 韩亦巧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苏锦汐说道:“我二哥死了,你满意了吧!” “他死活与我何干?不过,一个气死亲爹、害死亲哥和亲侄子的混蛋,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韩亦乔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愤怒地说道: “苏锦汐,你别胡说八道!我爹的死是意外,大哥一家人的死与我二哥无关。你凭什么诬陷一个死人?” 苏锦汐耸耸肩,说道:“反正人在做,天在看。是不是他做的,我清楚,你也明白。 但这跟我没关系。你要是没事,就别在这烦我了,看到你我就觉得眼脏!” 韩亦巧听到苏锦汐话里夹枪带棒地骂自己,气得脸涨得通红。 尤其是看到苏锦汐轻蔑地嗤笑一声,而后趾高气昂地转身就要走,她心里那股怒火简直要冲到天灵盖。 凭什么呀? 凭什么苏锦汐就能嫁给慕凌铄那样优秀的男人,还能一直被慕凌铄捧在手心里百般宠爱? 她做了妾不说,夫君几个月不回来一次,回来对她也十分冷漠? 苏锦汐就该像上一世那样和慕凌铄和离,就应该去死。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彩,妆容精致、容光焕发,日子过得美满又滋润。 哼,绝对不能让她过得这么舒坦! 想到这儿,韩亦巧恶狠狠地向前,猛然伸手一把拉住苏锦汐。 第320章 孩子不是义兄的? 苏锦汐陡然被她拉住,本来想要将她甩开,可是想到韩亦巧现在怀有身孕,经不起她这一甩,转过身正要质问她要做什么,就见韩亦巧身体往后倾斜,一副要摔倒地架势。 行动比理智更加快速,一把拉住韩亦巧伸出的手,然后用力的一拉,把韩亦巧向自己的怀里一带,成功阻止了韩亦巧跌倒。 苏锦汐松开韩亦巧,正要斥责她,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救命呀,快救命呀,我们家韩姨娘被慕少夫人推倒了。” 苏锦汐这算是明白了,原来韩亦巧要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来诬陷她? 为什么? 这不是她想要的孩子吗? 她可是知道,韩亦巧可是因为孩子,才在顾家站住了脚,如今能够自由出入顾府,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她并不是顾家真正的姑奶奶,即便孩子掉了,最多就是赔些礼物,和顾家少往来就是了。 可她不一样,没有了这个孩子,即便顾璋彦因为她而歉疚,韩亦巧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孩子。 因为韩亦巧有孩子本来就让顾璋彦不好找正妻,这孩子没有了,顾夫人虽然会失望,会难受,但更欣喜,就可以给顾璋彦找个身份高一点的世家女了。 所以她想不明白韩亦巧到底是哪根脑子抽筋,才能够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韩亦巧对上苏锦汐嘲讽的目光,脸颊滚烫滚烫,她没有想到冬喜那么蠢,她虽然这么交代了,但她至少也要看一眼这边地情况再说。 现在弄个这么大的乌龙,让她怎么处理? 这贱婢,回头干脆打死好了。 “韩亦巧,你居然诬陷我要害你的孩子,你倒是同我说说,我什么时候推你了,你为什么想要陷害我?”苏锦汐向前一步,不悦的问道。 韩亦巧咬咬牙,想要后退,趁机跌倒,反正人还没有来,只要人来的时候,她是坐在地上,是流产的就好。 想到这里,她正要用力的往下跌,就见苏锦汐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把她用力的一把,她身体斗转,背对着苏锦汐,看不清苏锦汐要做什么了。 “苏锦汐,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苏锦汐拉着韩亦巧的另一个胳膊,然后将两条胳膊都按在韩亦巧的背后,让她完全不能再有小动作。 韩亦巧感觉自己的手被拉到后面之后,整个人很被动,只能弓着腰,低着头。 她挣扎而又愤怒的叫道:“苏锦汐,你到底做什么?快放开我!你怎么能够如此放肆,在顾家的地盘上对我动手。 你这是在打顾家的脸面,祖母和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苏锦汐冷笑,“呵,韩亦巧,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想要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我,你说,他们不会放过你,还是不会放过我。” “我……”韩亦巧想要狡辩,可是刚才冬喜的话她们两人都听得明白,而她也没有能够及时阻止冬喜,所以过会儿,很多人都会知道苏锦汐要害她。 她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都是冬喜那贱奴婢! “苏锦汐,我是因为觉得你害死我二哥,所以才如此的。” 苏锦汐有些不相信,毕竟就她所知,除了韩老三,韩家兄妹可是一个比一个恶毒自私的,韩亦巧即便恨她,也比不上她在顾家的地位,比不上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韩亦巧不会甘心做妾,说不定还想着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母凭子贵,坐上正妻,所以她就更不可能拿孩子来冒险了。 可她偏偏做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韩亦巧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义兄的? 想到这个可能,苏锦汐都被韩亦巧的手段震惊到了。 韩亦巧怎么也是原书的女主,虽然被慕凌铄护着,但也有些聪明和手段,现在怎么这么蠢了,这种龌龊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正想着怎么隐晦告诉顾璋彦自己的猜测,就见顾老夫人带着顾夫人和众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还没有见到人,就听到顾老夫人怒气冲冲的声音,“苏锦汐,你真是放肆,居然敢在我顾家,伤害我顾家的人,你最好祈祷我太孙子无事,否则我一定要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苏锦汐和韩亦巧站在一起,韩亦巧的姿势虽然奇怪,不过身下没有血,人看起来也不像流产的样子。 她松了一口气,瞪了冬喜一眼,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韩亦巧不是好好的,怎么就流产了? 冬喜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怎么同姨娘说的不一样? 顾老夫人自觉在宾客面前丢了脸,觉得都是苏锦汐的错,见她如同压犯人一样控制着韩亦巧,气愤的说道:“苏锦汐,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放开韩姨娘!” “顾老夫人,韩姨娘刚才肚子疼,我这是在帮她缓解疼痛呢!你既然这么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如给她叫个大夫看看吧!” 顾老夫人一听韩亦巧肚子疼,虽然奇怪这奇怪的治疗办法,但只要能够抱住她的太孙子,也无所谓了,急忙说道:“快,快去请大夫,给韩姨娘看一看。” 身后的丫鬟赶快离开,顾老夫人问道:“韩姨娘,你觉得肚子怎么样?” “祖母,我的肚子已经好多了,你快让慕少夫人放开我吧,不然过会儿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被她挤出来来了。” 这姿势太难受了,而且顾家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摔倒流产了,只希望苏锦汐快点放开她。 “慕少夫人,快,快放开韩姨娘。”现在才七个月,若是挤出来,还怎么活? 苏锦汐看到顾大人,顾夫人和顾璋彦都来了,并没有放开韩亦巧,而是说道:“老夫人,你放心,有我在,孩子和韩姨娘不会出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带韩姨娘去休息。” 说完,看着顾夫人说道,“义母,还请你带路。” 顾夫人听到苏锦汐让夫人带路,想到刚才小厮的传话,眼神冷冷的看了韩亦巧一眼,然后说道:“夫人,你快带汐儿她们过去。” 顾夫人虽然厌恶韩亦巧,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自己的孙子,也不希望出事,就点点头,急忙说道:“汐儿,你跟我来。” 顾大人招呼众位宾客继续去看戏,让顾璋彦过去看看。 苏锦汐带着韩亦巧离开的时候,经过慕凌铄,看了他一眼,慕凌铄点点头,等众人离开后,说道:“大哥,我们还是先审问一下韩姨娘的丫鬟吧!” 顾璋彦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冬喜,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带上她!” 第321章 太蠢 苏锦汐将韩亦巧押到她的房间,直接将她推到她的床上,然后对顾夫人说道: “义母,刚才她想要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我,而且不止一次,我看她的决心,似乎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了。” 顾夫人眼眶猛然扩大,不敢置信的看向韩亦巧,问道:“韩姨娘,你真的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了?为什么?” 韩亦巧吓坏了,她是不想要,但却不能够让人知道,她急忙从床上下来,跪在顾夫人的跟前,哭着说道: “母亲,这孩子是我和彦哥哥的孩子,我怎么会不想要呢?是慕少夫人诬陷我?” “诬陷你,难道不是你诬陷汐儿吗?刚才冬喜可是满院子的再喊,目汐儿害你流产了。 你让冬喜传出这样的谣言,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汐儿害你吗? 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是多亏汐儿机灵,若不然,是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 韩亦巧哭着摇头说道:“不是的母亲,不是的!”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为何让冬喜传这样的谣言,你目的何为?” “母亲,你知道,昨天我二哥死了。整个京城,同我们家有矛盾的,除了苏锦汐,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我想要彦哥哥帮我查我二哥的死因,让彦哥哥帮我向苏锦汐讨个说法,可是彦哥哥一口咬定是意外。 我不相信是意外,所以就想用肚子里的孩子来为我二哥报仇,才让冬喜那么说的。 刚才我同慕少夫人对质,听了慕少夫人的话,也觉得不是慕少夫人做的,我二哥应该确实个意外,正要找冬喜说清楚,却不想走的太快踉跄了一下,让慕少夫人觉得我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 母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是我和彦哥哥的孩子,我爱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呢!” 她现在不敢再拉上苏锦汐了,只求苏锦汐不要再说话,婆婆能够好糊弄。 顾夫人看她哭的这么惨,皱了皱眉头。 若真的喜欢孩子,又怎么会为了她二哥而利用孩子陷害汐儿? 可听到外面的大夫来了,再加上今天是婆婆的寿辰,是个好日子,就淡淡的说道:“好了,你起来吧!” 这不明不白的话,让韩亦巧心中七上八下的,不过她知道,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一切都不是事。 “是母亲!” “你动了胎气,在院子里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出去了。 冬喜如此粗心,岂能伺候好你? 我会再派两个丫头来伺候你,你好好休息。” 韩亦巧有些不舍,冬喜虽然蠢笨了些,但还算听话,而且平日里给了她不少好处,也算是把她的心给收买了。 现在换了丫头,还要重新收买,用着也不一定顺手。 可是她知道既然母亲发话了,那就没有她反驳的余地。 只能点头说道:“多谢母亲。” 顾夫人带着苏锦汐走出韩亦巧的院落,歉意的说道:“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糊涂,我顾家对不住你。” 苏锦汐笑着说道:“义母说的哪里话。 主要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同顾家没有关系。 不过,还望义母相信我,刚才韩亦巧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以后义母还是注意一点好。” 顾夫人挑了一下眉头,拉着苏锦汐的手拍了拍,笑着点头说道:“汐儿有心了,你放心,会让人好好看着她的。 咱们不说这些,走,我带你去看戏。 今日特意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听说唱的不错。” 顾夫人换了韩亦巧的丫鬟,苏锦汐就知道顾家变相的监视了她,会查此事,接下来就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干涉的了。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 而另一边,慕凌铄和顾璋彦也审讯了冬喜。 “凌铄,就刚才冬喜所说,韩老二隔三差五的向韩亦巧来要东西,她很是厌恶这个二哥。 现在韩老二死了,她应该松了一口气。 而这个孩子,应该对她很是看重。 她肯定知道有这个孩子在,她在家里的地位都不一般。 今日是怎么回事?居然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汐儿,我总觉得不对。” 慕凌铄也挑了一下眉头,“韩亦巧还是有点聪明,她应该知道,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你又在军营,她在顾家的日子应该并不好过。 她还是这么做了,除非这样做能够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 顾璋彦皱了皱眉头,:“除了让我内疚之外,似乎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就说明,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慕凌铄说完,见顾璋彦皱了皱眉头,他沉思了一下说道: “大哥,按说这是你的家事,但你知道,我和汐儿都把你当做大哥,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凌铄,若不是你和汐儿,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在我看来,咱们就是亲兄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用顾及。” “大哥,你好好想一想,这个孩子是从何而来的。” 顾璋彦的身体一僵,慕凌铄拍了拍他离开,他都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他记得清楚,除夕晚上,因为是第一个团圆年,他和爹娘都很高兴,和爹喝了不少酒。 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韩亦巧在他的身边。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在一起过,但她依然有了! 那天晚上他喝的醉乎乎的,根本没有意识,难道这孩子…… 讲到这里,顾璋彦紧紧握了握拳头,满身的怒意。 韩亦巧她怎么敢? 可孩子若不是他的,那又是谁的? “除夕那天晚上,我记得是你值夜?”良久,顾璋彦才问向身边的小厮。 小厮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 他刚才怎么那么笨,就不知道避开,听到了这么隐秘的事情。 只希望少爷不会杀人灭口! 不过,没想到平日里文文静静的韩姨娘,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大胆的事。 只是太蠢,害人不成反而害己! 都让少爷开始怀疑她的清誉了。 垂着头,小心的回答:“少爷,是小的当夜值。 当时你喝醉了,韩姨娘过来伺候你。那你不让韩姨娘伺候,还让小的把韩姨娘带了出去。 后来,小的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茅房。 第二天,小的才知道韩姨娘去了你的房间。” “那你可记得,你回来之后,房间里可有动静?” 问到这里,小厮的脸色一白。 直接跪了下去,“不瞒少爷,那天小的也喝了两杯酒,后半夜的时候您不需要伺候,所以小的就在外边睡着了。” 顾璋彦皱了皱眉头,不过经过这将半年多在京城的磨练,顾璋彦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去,给我查,除夕那晚府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另外找几个机灵的,给我时刻注意着韩姨娘日常的作息,都同哪些人走见面,都做了什么。” “是!” 第322章 种菜养猪 顾家的寿宴一直持续到下午才落幕,苏锦汐一行人是最后离开的。 到了晚上,夫妻二人把三个孩子哄睡后,便聊起了今天寿宴上的事。 “我也觉得韩亦巧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义兄的。夫君,你说要是真不是义兄的,那会是谁的呢?” 慕凌铄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顾二公子的。” 苏锦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她也是今天下午在顾家,借助3D地图观察到顾二公子老是在韩亦巧院子附近晃悠,还不时往那边张望,才推测可能是顾二公子的。 没想到自家男人如此厉害,没有这些线索居然都能猜到。 仔细也是,现在义兄回来了,顾家的一切基本和顾二公子没什么关系了。 可要是他的儿子能掌控顾家,那顾家以后可不就等于还是他的? 这顾二公子不仅心思深沉,竟还这般无耻,连自己嫂子都不放过! 还有韩亦巧,简直毫无底线! 而另一边,顾大人和顾夫人也在谈论今天寿宴发生的事。 “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问题吧?” 顾夫人一边接过顾大人递来的衣服,一边摇头说: “没事。不过挺奇怪的,平时她可宝贝自己肚子了。今天居然拿肚子来陷害汐儿。” 顾大人正洗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一边继续洗手一边说道: “夫人,往后多留意一下她那个院子。看看她都和哪些人来往,也别总由着她往外跑了。” 顾夫人原本在挂衣服,听到老爷吩咐,手上动作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衣服挂好,应道:“好。”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朗。苏锦汐打算带着孩子们去庄子上,一来能散散心,二来也顺便瞧瞧玉米的生长情况。 慕凌玥一听说要去庄子上,立马不想去学堂了。 想到儿媳妇过段时间就要回原阳府,母女俩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慕老夫人便答应了。 于是,杜岁宁、苏锦汐和慕凌玥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带着丫鬟婆子,刚走到慕家大门口,就碰到顾璋彦带着礼物来了。 “婶子,汐儿,玥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苏锦汐笑着回应:“大哥,我们准备去庄子里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顾璋彦原本还担心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听了这个提议顿时笑着问:“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啦!前段时间一直下雨,孩子们都憋坏了,就想着带他们出去走走。顺便看看地里玉米长得咋样。” “凌铄呢?” “夫君去衙门当值了!” “那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顾璋彦说着,便让小厮把带来的礼物搬回去,然后跟着众人一同前往乡下。 苏锦汐知道顾璋彦从小就接触农活,对农事极为了解。 便开口问道:“大哥,这雨下了这么久,你觉得今年的玉米还能结出玉米粒吗?” 听到这个问题,顾璋彦神情凝重地说: “我前天回来时路过玉米地,特意去瞧了瞧。 即便是田地中间的玉米,玉米棒最多也只有三分之一的玉米籽。 而且这还是少数情况,大多都稀稀拉拉的,能有二十几颗就很不错了。 百姓们下半年的日子不好过啊!”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听说义妹降价售卖粮食,还能保证百姓一直到明年下半年都有粮吃,便接着说: “不过汐儿心地善良,有汐儿在,百姓们肯定饿不着。” 慕凌玥用力地点点头,附和道:“那当然啦,我嫂子最善良啦,有我嫂子在,百姓们肯定不愁吃的。” 苏锦汐微微一笑,接着说:“大哥,你比较懂农事,我打算把咱们家地里的玉米都砍了,然后改种蔬菜。你觉得这主意咋样?” 要是换做以前,顾璋彦肯定不会同意。 但他来京城这么久了,知道很多了。知道世家庄子里都有暖棚,也知道京城冬日里蔬菜价格贵得离谱。 那价格,可比肉都高! “这个时节种蔬菜倒是可行,不过等入了冬,蔬菜恐怕就长不了了。 不过耐冻的萝卜白菜还可以,虽然到了冬日价格不高,但方便储存。 若是其他蔬菜,京城天气寒冷,蔬菜可能会冻坏。 要是用暖棚的话,小规模还能应付,大规模的话成本太高了。” 苏锦汐点点头,说道:“我有自己的打算! 大哥要是信得过我,也可以把顾家庄子上的玉米砍了,跟着我一起种菜。 对了,砍下来的玉米我可以收购哦!” “我回去后和娘商量商量。要是真砍了,到时候把玉米杆给你送过去就行。 不过我听我娘说,我家的地不少,你要这么多玉米杆做什么呀?” “喂猪!” “喂猪?”顾璋彦惊讶地问,“听说慕家的地也不少,再加上我家几百亩地的玉米杆。你打算养多少头猪啊?” “目前计划养一二百头,往后再看情况。” “那也吃不完这么多玉米杆呀?” “吃不完就存着呗!” 顾璋彦点点头,他也养过猪,知道猪啥都能吃。 现在吃新鲜的,以后吃干的也没问题。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朝着庄子走去。 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苏锦汐抱着孩子下了马车。 她让管事先把马车牵进去,然后抱着孩子,和杜岁宁、慕凌玥以及顾璋彦一起前往田地。 让苏锦汐没想到的是,玉米棒居然有三分之二都结出了玉米粒。 苏锦汐掰了十几个玉米,发现都是这种情况,她还想继续掰,顾璋彦心疼得急忙拦住她: “汐儿,别掰了,现在玉米粒刚长出来,再掰下去,这玉米可就浪费了。 我敢保证,你这片玉米比其他地方的都要好。 我刚数了,这十几个玉米都有二百多颗玉米粒呢,丰收年的玉米粒也就三百颗左右。 而且好多玉米杆上都是双棒,这肯定能丰收啊!” 可苏锦汐却并不满意,她空间里的一个玉米棒有五百多个,去年清河村那么差的地,一个玉米棒还将近四百粒,而这些玉米粒,还稀稀拉拉的。 在她看来,这样的玉米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留着吧,操心费力;砍了吧,又觉得可惜! 更关键的是,玉米留在这里,她拿什么喂猪,拿什么种菜呢? “可我还是想把这些玉米砍了喂猪!我还得种菜呢!” “汐儿,别呀,砍了多可惜啊。” 管事听到动静也连忙跑过来,一听少夫人要砍玉米,心疼得不行,赶忙劝阻道: “少夫人,使不得啊! 咱们这儿的玉米长得这么好,砍了实在太可惜啦! 这可是粮食啊! 等秋收的时候,情况和现在可不一样,到时候从一些富户手里收粮可不容易。 而且我打听过了,除了咱们庄园,周围其他庄子的玉米都长得不咋样,能有三十几颗玉米粒就很不错了。 要是把这些玉米砍了,往后买粮都困难呀。” 其实让管事买粮只是个幌子,主要的粮食来源还是苏锦汐的空间。 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苏锦汐皱了皱眉头问:“那咱们庄子上有没有长得不好的玉米地?” 管事想了想,连忙点头:“有有!有五十亩地,当时您送来的种子不够了,就用了普通种子。我现在就带您过去看看。” 五十亩地,用来种菜足够了。 苏锦汐点点头,跟着管事过去一看,这片玉米长得果然很差,好多都是空棒,即便有结玉米粒的,也只有二三十颗。 苏锦汐满意地笑着点点头:“饲料有着落了,现在就差找个合适的地方养猪了。走,咱们去庄子里转转,看看哪儿适合养猪。” “少夫人,小的带您去看看之前养猪的地方。” 第323章 差别对待 苏锦汐颔首,众人便随着管事一同前往猪圈。 猪圈位于庄子东北方向,这里不仅养着猪,还圈养着鸡鸭鹅、牛羊和马匹。 先不说弥漫的气味有多刺鼻,单看每只动物都浑身脏兮兮的模样,苏锦汐瞧着便一阵嫌弃。 若是在这里养上几百头猪,这般恶劣的环境,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交叉感染。 她当即摇头拒绝:“不行,这地方太小,环境也太差了。唉,还是重新建个园子专门养猪吧。” 杜岁宁和慕凌玥自然全力支持苏锦汐的决定。 于是,几人带着孩子,由顾璋彦陪着苏锦汐,跟着管事在村子周边细细逛了起来。 苏锦汐一眼便相中了村口的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面积很大,旁边还有天然沟渠,不仅排水便捷,还能用来堆积牲畜粪便,当作天然肥料。 而且树林紧挨着自家田地,上粪也十分方便。 苏锦汐询问管事,得知这片树林本就是慕家产业,心中更觉妥帖,当即大手一挥,豪气下令: “管事,把这片树林的一半树木砍掉,用来盖新猪圈!” 管事见少夫人要建如此大面积的猪圈,震惊不已,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夫人,这么大的猪圈,是盖茅草屋还是泥瓦房呀?” “要盖就盖砖瓦房!每排五间,我估摸着盖三排刚好。再加上前置的看管房和存放饲料的仓库,面积应该差不多够了。” 管事怎么也没想到少夫人如此大手笔,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暗暗决定回去后定要跟少爷提一提。 毕竟谁家养猪舍得投入这么大成本,这简直是把银子往地里砸啊! 如今玉米饲料有着落了,养猪场地也选好了,接下来便该着手准备制作青贮饲料和盖厂房的事。 说起青贮饲料,现代她的堂叔开过养猪场,她曾见过青贮饲料的制作过程,其实并不复杂,只需三个步骤:粉碎、压实、密封。 她的自动售卖机里有塑料薄膜,压实也不难,庄子里有现成的大石滚,用牛拉着便能把饲料压得严严实实。 唯独粉碎这一步,让她犯了难。 若是单靠人工粉碎,不仅速度慢,粉碎得也不够细碎,根本满足不了几百头猪的需求。 而且玉米杆青储也有时间性。 最好的办法,便是做些粉碎机。 她曾见过堂叔修理粉碎机,对机器的大致构造还有些印象。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电,所以可以利用铅笔机的削笔器的原理。 但具体的细节和原理,她觉得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 而在她心中,最精通这些巧思的人,非崔熙白莫属。 所以回到家后,苏锦汐凭着记忆简单画了张粉碎机的草图。 第二天一早,便让小姑子给崔熙白带话,邀请他来家中用膳。 正巧这天崔熙白在女学有课,慕凌玥去找他的时候,他刚下课走远,慕凌玥赶忙小跑着追上去拦住他。 “小崔先生!” 崔熙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慕凌玥,温文尔雅地笑着说:“玥儿不必这么见外,在书院没有其他人时,还像以前那么叫就好。” 慕凌玥笑着点头应下:“好的熙白哥!熙白哥,你今晚有空吗? 我嫂子……不,我大哥和嫂子邀请你今晚去家里吃饭。 当然啦,要是你没时间,改日再约也行。” 虽然慕凌玥中途改口,但崔熙白还是听出,实则是苏锦汐要找他。 汐儿找他,会是什么事呢?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笑着点头应允:“有空!我今晚一定过去。” “太好了!熙白哥,那我们晚上见!”慕凌玥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转身往回跑。 可没跑多远,便直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她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说着抬起头,才发现撞的竟是杨珞钧。 “杨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珞钧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方才叫崔熙白时一口一个“熙白哥”,亲昵得很,对自己却这般客气疏离,一口一个“杨先生”。 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而且方才她脸上那笑容,甜得都快溢出来了,他才不信这丫头对崔熙白没有心思! “什么事这么高兴,跑这么急?”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慕凌玥没好气地回他:“跟你没关系,你管那么多干嘛!” 说完,她绕过杨珞钧,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这小丫头,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句话吗? 每次跟他说话,都跟浑身带刺似的,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 早知道上节课,就该让她多站起来背几篇文章,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杨珞钧气呼呼地想转身离开,可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朝着崔熙白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便在崔熙白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人。 崔熙白见杨珞钧去而复返,不禁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有事要先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让下人去办了。”杨珞钧在他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提议,“咱们俩好久没聚了,要不要去喝两杯?” 哼,喝酒是假,想套他的话才是真吧! 崔熙白一眼看穿好友的小心思,却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拒绝: “不了,我今天晚上有事,怕是不能陪你喝酒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连酒都不喝了?”杨珞钧追问着,眼神里满是探究。 崔熙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方才玥儿过来,邀请我今晚去他们家吃晚饭。” 玥儿…… 这称呼,喊得可真亲切! 杨珞钧心里的酸意更浓了——慕凌玥竟然只邀请崔熙白,不邀请他? 这是苏锦汐的主意,还是慕凌玥自己的意思? 这臭丫头,是不是忘了那天他还帮过她?忘了他送她回家,一路上帮她拿着莲蓬,把自己的衣服都弄脏了? 她难道不该好好感谢他,主动请他去慕家吃饭吗? 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懂感恩! 哼,明天上课,一定要让她多背一篇文章,好好治治她! “我也很久没和凌铄聚聚了,”杨珞钧强压着心里的不快,故作随意地说,“要不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崔熙白看着好友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却还是笑着点头:“好啊,一起去热闹。” 傍晚时分,慕凌铄还没从衙门回来,门侍便来报说崔熙白到了。慕凌玥抱着康康连忙出门迎接。 看到崔熙白,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熙白哥,你来了!快里面请!” 可当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杨珞钧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你怎么也来了?” 嫂子明明只邀请了熙白哥,他怎么跟着来了! 杨珞钧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亲自出门迎接崔熙白,见了崔熙白是满脸欢喜,声音甜得发腻,见了自己却这般嫌弃,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慕凌玥这差别对待,也太夸张了! 这丫头就这么喜欢崔熙白,这么讨厌他吗? 杨珞钧原本冷峻的脸瞬间布满阴云,他不悦地盯着慕凌玥,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 慕凌玥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却还是硬着脖子顶嘴:“看什么看!就你眼睛大吗?我的眼睛比你还大呢!”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杨珞钧一眼,随即又换上笑脸,对崔熙白柔声说:“熙白哥,我大哥还没回来,我先带你们进去坐。” 崔熙白全然不顾身后好友难看的脸色,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慕凌玥往里走。 杨珞钧站在马车踏板上,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把他一个人晾在原地——他何时受过这种冷落! 气得他真想扭头就走,可脚步却不听使唤,迈出了一步,又愤愤地转身下了马车。 哼,慕凌玥不是不想让他来吗? 他偏要来! 倒要看看,她能把他怎么样! 第324章 瓜有些甜 “熙白哥,这是庄子上今天刚送来的甜瓜,还有这西瓜,是我自己种的,可甜了,你快尝尝!” 杨珞钧刚走进正厅,便听到慕凌玥这般热情的招呼,那语气里的亲昵,像根小刺似的扎进心里,堵得他越发难受。 他径直走到崔熙白隔壁的座位坐下,抬眼扫过桌上的瓜果,语气嫌弃,“就这点水果?没有别的了?” 慕凌玥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这人明明是不请自来,居然还敢挑三拣四! 杨珞钧迎上她的目光,挑眉沉声道:“看什么?平日里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这是尊师重道的态度?是对待客人的礼数?” 听到他搬出“先生”的身份压人,慕凌玥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把他轰出去。 明明是他自己凑过来的,现在倒摆起谱来了,真是惯坏了! 可气归气,她终究还是得忍着。 慕凌玥低头行了一礼,嘴角撇出不服气的弧度,衣袖里的手握成小拳头,在心里揍着杨珞钧,嘴上却恭敬有礼: “先生教训的是,是学生准备不周。 不知先生想吃什么?若是慕府没有,我这就让人去杨府找安儿妹妹要些来。”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慕家比不得你杨家富贵,既然杨家有好东西,何苦跑来我们家? 态度端端正正,话却像软刀子似的,气得人牙痒痒。杨珞钧猛地站起身,咬牙道:“慕凌玥!” 慕凌玥腰弯得更低,语气愈发谦和:“先生,学生在。” 看着她这副“恭敬听话”的模样,杨珞钧心里比刚才更气,胸膛微微起伏着,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臭丫头,就知道故意气他! 他真不该来这一趟! 理智上叫嚣着要走,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半步也挪不动。 崔熙白在一旁掩唇偷笑——整个京城,也就只有玥儿能把这位眼高于顶的杨公子气成这副模样了! 不过他也怕好友真的气上头甩袖子走,到时候后悔的还是他自己,连忙伸手拉住他,笑着打圆场: “阿钧,玥儿年纪小,性子直率,你何必同她计较。 更何况,这西瓜可是她自己种的,知道你喜欢吃才特意拿出来的,这份心意,可是独一份的。” 杨珞钧这才猛然想起,崔熙白向来不喜欢吃瓜果,这甜瓜和西瓜。 这分明是慕凌玥特意为他准备的! 心中的郁闷和怒气,像是被春日的暖风一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甜意,在心底悄悄蔓延。 他脸色缓和了些,重新坐下,“看在你这般用心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慕凌玥低着头,偷偷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他喜欢吃西瓜,她才不拿出来呢! 她的西瓜结得本就不多,原本是想留给熙白哥尝鲜的,结果全便宜了这个讨厌鬼! 见杨珞钧拿起西瓜啃了起来,崔熙白却迟迟没有动,慕凌玥便知道,熙白哥是不喜欢吃西瓜的。 这么好的西瓜给杨珞钧吃了,真是浪费!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柔声问道:“熙白哥,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杨珞钧正觉得这西瓜甜得恰到好处,刚想开口夸奖,却听到慕凌玥对崔熙白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甜得发腻,瞬间觉得嘴里的西瓜索然无味,心里又沉了下去。 “他什么水果都不喜欢。”杨珞钧冷冷地插话。 “啊?这样啊……”慕凌玥有些歉意地说道,“那我去给熙白哥准备些糕点来,天热我竟忘了备点心。”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慕凌玥一走,崔熙白便放下手中的折扇,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水果都不喜欢了?” 杨珞钧莫名觉得被戳中了心事,脸上微微发烫,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向来对吃食清淡,我也没见你特别喜欢什么水果,才这么说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倒是你,也该改改称呼了!” 崔熙白扇扇子的手一顿,不解地问:“改什么称呼?” “她都快及笄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谈亲论嫁,你这般一口一个‘玥儿’地叫着,于礼不合,容易让人误会你们的关系。” 杨珞钧说着,声音不自觉地紧张了几分,“还是说……你喜欢慕凌玥,想要娶她?” 崔熙白抬眼看向好友,见他眼神紧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他: “如今我确实把玥儿当妹妹看待,不过若是将来没有人肯娶她,我娶她也不错。” “你喜欢玥儿?你要娶她?”杨珞钧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语气里满是怒气。 方才还说他喊“玥儿”于礼不合,现在自己倒是顺口喊上了! 崔熙白见他这般紧张,笑着摇头:“我说了,我只把她当妹妹。若是有人愿意娶她,她便永远是我妹妹;若是没人要,我再考虑不迟。” 他看着杨珞钧紧绷的脸,挑眉问道:“你这么紧张,难道……是你喜欢她,想要娶她?” 杨珞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反应有多失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坐下,口是心非地说道: “我才不喜欢她!她一点都不温柔,处处跟我唱反调,做事也不动脑子,我就算娶谁,也不会娶她!” “真的?”崔熙白的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这语气彻底激怒了杨珞钧,他将手中的西瓜皮重重放在桌上,见丫鬟们都在门外候着,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便故作严肃地教训道: “熙白,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我们私下里怎能议论好友的妹妹? 凌铄就这一个妹妹,宝贝得紧,若是让他知道了,看他不揍你!” 他顿了顿,又板起脸补充:“更何况,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怎能随意议论?若是被人听去了,岂不是毁了玥儿的名声?” 崔熙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为了帮他,自己才懒得议论小姑娘的闲事! 不过既然好友现在嘴硬不肯承认,他也不再追问,郑重地点点头:“阿钧说的对,仅此一次。” 剩下的路,就只能靠兄弟你自己觉悟了! 杨珞钧见他不再追问,松了口气,拿起一块甜瓜递过去:“你吃甜瓜吧,这西瓜不甜,我吃就好。” 崔熙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道:“我不喜欢吃水果,你都吃了吧。” 不吃算了!他自己吃! 那丫头去乡下走了一趟,倒是知道节约了,他若是不吃完,指不定又要跟他闹脾气。 真是的,以前也没这么大脾气,都是跟苏锦汐学坏了! 以后若是玥儿真嫁给他,他一定让她离苏锦汐远远的! 想到这里,杨珞钧吃西瓜的动作猛地一顿——等等,他刚才在想什么? 让慕凌玥嫁给他? 他才不要! 那丫头天天对他横眉冷对,一点都不温柔,还总跟他对着干,娶回去岂不是天天气他? 而且就她那火爆脾气、直爽性子,京城里哪家的好儿郎愿意娶她? 算了……看在他和凌铄是好友,安儿又跟她关系好的份上,若是真没人要,他娶回去也无妨,大不了以后多让着她点。 这么一想,杨珞钧的脸颊红晕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嘴里的西瓜,都觉得甜了几分。 第325章 性子不好 慕凌玥到了厨房还阴沉着脸,苏锦汐见状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么不高兴?” “嫂子,你让我请熙白哥来,没想到杨珞钧也跟着来了。 来了就算了,还到处挑三拣四,一会儿说咱们给他准备的瓜少,一会儿又说我无理,真是太讨人厌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熙白哥居然不喜欢吃瓜吃水果,所以我过来给他端些点心。” 慕凌玥说着,将家中的点心都准备了些。 见舒雯不停看向自己,一副很犹豫的样子,便把果盘递给他说道:“舒雯,你帮我把果盘端过去吧,我在这里帮嫂子。” “这不好吧?”蓝舒雯有些为难,她到底是客人,客人给客人端水果,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好的?你天天在我家,难道还把自己当成客人不成?我可没把你当客人。” 慕凌玥这句话瞬间取悦了蓝舒雯。 蓝舒雯立刻接过果盘,笑着说道:“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 苏锦汐看了看两人,等蓝舒雯走了,才笑着问小姑子:“你哥的两个好友,你喜欢哪个?或者你有喜欢的人吗?” 毕竟小姑子很快就要及笄了,虽然她不想小姑子嫁那么早,但若是有喜欢的,亲事先定下来也是可以的。 “嫂子,你说什么呢?”慕凌玥脸色微红,“你不是说等到我十七八的时候再让我嫁人吗?我现在还小,也没想着嫁人。” 说完,她想到自己下个月就要及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嫂子莫不是不喜欢她,想要赶她走,才催着她早点嫁人离开娘家吧? 她紧张地一把挽住苏锦汐的胳膊,急忙说道:“嫂子,他们两个我都把他们当成哥哥,我谁都不喜欢,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别让我这么早嫁人,好不好?” 苏锦汐见她眼神里满是担心,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想什么呢?别说你到了年纪嫁人,就算你招个赘婿,永远留在慕家,嫂子也不会说什么。 这是你的家,永远是你的家,谁也不会逼迫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慕凌玥一听,瞬间开心起来,靠在苏锦汐的肩膀上撒娇:“我就知道嫂子对我最好了。” 蓝舒雯走到客厅门口,只见客厅里坐着两个男子。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缎衣袍,即使是在吃瓜,也吃得赏心悦目,尽显矜贵优雅。 另一个身着竹青色衣袍,手中拿着一柄纸扇,姿态洒脱,儒雅中带着几分豪放,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都是京城里的绝品公子,一时间,蓝舒雯有些不知道该选哪个好了。 毕竟好友让她送糕点的意思,她心里清楚,就是为了让她在两人面前刷好感。 可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实在纠结! 不过这两位都是难得的人才,她总要给好友留一个。 想到好友讨厌杨珞钧,想来是喜欢崔熙白,她瞬间有了主意。 “杨哥哥,崔哥哥,吃点心了。” 杨珞钧看到蓝舒雯进来,挑了挑眉。 慕凌玥这是何意? 怎么让她来了?是为了躲他吗? 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有本事她明天别去学堂!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吃瓜的动作丝毫没变,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淡漠。 蓝舒雯让丫鬟把糕点放下,见两人都不吃,便柔声说道:“杨哥哥,崔哥哥,你们怎么不吃?” 她说话时,刻意放缓了声音,让语气听起来更温柔。 再次听到蓝舒雯喊自己“哥哥”,杨珞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冷冷地看着她:“蓝舒雯,好好说话,别装腔作势的,难听死了!还有,别喊我哥哥!” 虽然知道杨珞钧说话向来不留情面,但蓝舒雯还是忍不住嘟了嘟嘴:她喊哥哥怎么了?大家不都是这么称呼的吗? 安儿都称呼表哥为“慕哥哥”,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她都有些后悔选杨珞钧了,不过为了好友,她忍了。 她强挤出笑容,说道:“阿钧哥,我知道你喜欢吃莲子芙蓉糕,特地给你拿过来的。你尝尝,很好吃的!” 杨珞钧愣了一下:这不是原本要给崔熙白端的水果吗?怎么变成给自己的了? 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蓝舒雯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他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说道:“蓝小姐,你在学堂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便你是慕家的表小姐,也不该亲自招待家中的男客。还不退下!” 蓝舒雯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暗自腹诽:难怪好友不喜欢杨珞钧,就他这臭脾气,哪个世家小姐能喜欢? 她有些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杨珞钧却还没完,继续严肃地说教:“对了,我同你并不熟,以后要么叫我‘杨公子’,要么叫我‘杨先生’,别再‘哥哥哥哥’地乱叫!” 蓝舒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说完,她匆匆行了一礼,快步离开,只觉得自己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 她就不该来!来了也不该选杨珞钧! 蓝舒雯气呼呼地从客厅里走出来,正好碰到刚回来的慕凌铄。 “怎么了?” “表哥,你回来了!崔哥哥和杨公子在里面等着你呢!”蓝舒雯看到他,语气才缓和了些。 一句“崔哥哥”,一句“杨公子”,截然不同的称呼,让慕凌铄瞬间明白了缘由。 “好,我知道了。” “那我去告诉嫂子,你回来了。” 慕凌铄点了点头,越过蓝舒雯走进了客厅。 看到杨珞钧,他无奈地说道:“就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看,把我妹妹得罪了不算,现在连表妹都被你惹生气了。 下次你来我们家,怕是只能喝凉水了!” 杨珞钧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得罪你妹妹,又得罪你表妹了?” “你若是没得罪玥儿,她怎么会让舒雯过来招待你们? 若是没得罪舒雯,她出去的时候能气呼呼的? 熙白的性子向来温和,除了你,还能有谁?”慕凌铄反问道。 杨珞钧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的性子不好?” 慕凌铄一本正经地点头:“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一旁的崔熙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珞钧见两个好友都联合起来损自己,干脆懒得理他们,继续低头吃西瓜。 慕凌铄语重心长地说道:“说真的,你这性子该改改了。 今天世伯见我,还跟我说你的婚事呢。 若是你这张嘴不收敛些,恐怕京城里没有哪个世家小姐愿意嫁给你。” “呵,她们愿意嫁,我还不一定愿意娶呢!”杨珞钧不屑地嗤笑一声,“再说了,咱们三个里我最小,熙白都还没成亲,我急什么?我爹娘就是瞎操心。” 崔熙白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你现在不愿意娶?行啊,等好姑娘都嫁出去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杨珞钧轻嗤一声,没有作答。 崔熙白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慕凌铄:“我记得玥儿下个月就要及笄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珞钧一听,吃瓜的动作顿了顿,也抬头看向慕凌铄。 “我和我爹娘商量过了,正宾请了表伯母,副宾原本想请谷姨。不过因为时间还早,我和希儿还没亲自过去拜访。” 以慕家和蓝家的关系,镇国公夫人是正宾谁也抢不走。 崔熙白还没说话,杨珞钧就开口了: “我记得下个月谷院长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好像就是玥儿及笄那段时间,恐怕没办法来做玥儿的簪者了。不如让我娘来做簪者吧!” 崔熙白看了一眼杨珞钧,对上好友拜托的眼神,对慕凌铄说道:“对,我娘下个月确实要外出几天。” 慕凌铄有些犹豫:“杨伯母怎么说也是三品夫人,若是让她做副宾,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嫂夫人救了我妹妹安儿,我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这件事她肯定会同意的,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杨珞钧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慕凌铄以为杨家是想借此报答苏希儿对安儿的救命之恩,便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对了,安儿的草药找好了吗?”他又问道。 杨珞钧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沉重:“还缺两味,不过应该很快就能找好了。” 慕凌铄点了点头,三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没过多久,侍女便进来请他们过去用膳了。 第625章杨珞钧!你做什么? 慕凛昨日已离京,顾府人少,大家便去了慕老夫人那边用膳。 慕凌铄带着崔熙白和杨珞钧一同前往,三人先向慕老夫人行礼问安,寒暄几句后便各自落座。 因席中有未出阁的女子,按规矩男女分席而坐——男人们的桌子设在慕老夫人的正屋,不远处隔了一道雕花屏风,慕老夫人等女款坐在屏风后。 崔熙白此前吃过苏锦汐做的膳食,如今尝了一口便觉熟悉,再想起方才慕凌玥提过苏锦汐在厨房忙碌,心中顿时了然,这桌菜定是苏锦汐亲手做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酸酸涩涩的,竟有些不是滋味。 杨珞钧是第一次吃到这般美味的菜肴,忍不住惊叹道:“这真是嫂夫人做的?味道竟堪比御膳房!” 他话音刚落,屏风后便传来慕凌玥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杨珞钧,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我们骗你不成?你今日能尝到我嫂子的手艺,全是托了熙白哥的福,否则,哼!” 虽不在同一桌,但被主人家这般直白地嫌弃,满座人都能想象到杨珞钧此刻有多难堪。 慕老夫人急忙开口训斥:“玥儿,休得胡言!” 训完孙女,她又转向屋外,语气温和地安抚:“阿军,是玥儿不懂事,你莫要见怪。 你们和阿烁交好,他们夫妻一直想请你们来家里坐坐。 今日这桌菜,是汐儿特意下厨为你们准备的。” 杨珞钧本是收到慕凌铄的请帖才来赴宴,他与慕凌玥从小便针锋相对,可今日她竟在长辈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可见是真的不喜他。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站起身,朝着屏风方向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慕奶奶不必介怀,玥儿丫头的性子我清楚,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好好好,快坐下用膳吧!”慕老夫人笑着应道。 杨珞钧重新落座,想起方才慕凌铄和崔熙白的沉默,心中不禁犯嘀咕:难道自己方才的话真的太过了,才惹得慕凌玥如此反感?可她喜不喜欢自己,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即便这般安慰自己,眼前的珍馐美味却变得索然无味。直到屏风后传来慕凌玥爽朗的笑声,一个劲地夸赞饭菜好吃,他僵硬的嘴角才渐渐柔和,终于尝出了食物的鲜香。 慕凌铄知道好友与妹妹向来不对付,也清楚方才妹妹的话确实过重。 见杨珞钧冷着脸吃饭,他心中了然,便主动上前劝酒。 待杨珞钧终于放开了吃,慕凌铄才松了口气,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慕凌玥——这丫头如今越来越胆大,说话毫无顾忌,一点礼数都不懂。 崔熙白将慕凌铄的心思猜得七八分,也跟着一同劝酒。 不多时,杨珞钧便喝得有些多了,脸颊潮红,眼神都有些发飘。 慕凌铄见状,便让人扶他去客房休息,等喝了解酒汤再走。 “不必了,我直接回去便是。”杨珞钧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崔熙白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胳膊:“我和阿烁还有事要谈,今日是和你一同来的,待会儿一起走。 你先去休息片刻,也免得回去让伯母担心。” 杨珞钧以为他们要谈洗发店的生意,自己本就不感兴趣,便点了点头,跟着下人去了客房。 这边,慕凌铄、苏锦汐和崔熙白移步书房,商议粉碎机的事情。屏风后的慕凌玥则陪着慕老夫人照看三个孩子,没过多久,蓝家便派人来接蓝舒雯,慕凌玥起身出门相送。 回来时,她刚走到回廊拐角,突然被人猛地一拉,整个人撞进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里。 灼热的呼吸夹杂着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慕凌玥抬头,发现自己竟在杨珞钧怀里,顿时又羞又怒,一把将他推开,厉声喝道: “杨珞钧!你做什么?” 杨珞钧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执拗:“你讨厌我?” 夜色浓重,廊下的宫灯将他的脸庞映得格外清晰。慕凌玥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竟有些不敢直视,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谁让你从小到大总欺负我、说教我,处处看我不顺眼,你说,我能喜欢你吗?” 杨珞钧急忙辩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若是我不说教你、不看你不顺眼,你会不会喜欢我?就像喜欢崔大哥那样喜欢我?” 慕凌玥愣了一下,歪着头认真想了想。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若是杨珞钧能像崔熙白那样温和,她倒也不是不能把他当哥哥。 可面对杨珞钧,她向来带着几分傲娇,便故意说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杨珞钧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说完便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客房走去。 慕凌玥看着他醉酒的模样,担心他摔倒,急忙让丫鬟去叫他的小厮,自己则快步上前扶住他: “不是让你在客房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 杨珞钧本想说“出来找你问清楚”,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小厮焦急的呼喊:“公子!公子!” 慕凌玥这才意识到自己扶着杨珞钧太过亲密,急忙松开手,等小厮跑过来,便叮嘱道: “看好你家公子,别让他喝醉了到处乱跑,万一伤着了,可就麻烦了。” 小厮连连应下,上前搀扶杨珞钧,却被他一把甩开。 杨珞钧回头看向慕凌玥,只见她已经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最终还是乖乖跟着小厮回了客房。 这一切,都被站在廊下的苏锦汐看在眼里。她清楚地看到杨珞钧看向慕凌玥时,眼中藏不住的情愫; 也看到方才慕凌玥扶他时,他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可慕凌玥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明白杨珞钧话里的深意,想来这丫头还真是没开窍。 杨珞钧若是真想娶慕凌玥,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锦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同样是慕凌铄一起长大的好友,为什么慕凌玥喜欢温和的崔熙白,却偏偏讨厌杨珞钧呢? 他到底是怎么欺负她、管教她了? 这时,慕凌玥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苏锦汐的胳膊,好奇地问:“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小姑子一脸坦然的模样,苏锦汐更加确定,她对杨珞钧此刻只有兄妹间的别扭,并无男女之情。便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杨珞钧?” “嫂子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慕凌玥立刻皱起眉头,开始细数杨珞钧的“罪状” “小时候我喜欢缠着我哥出去玩,跑快一点他要说我;趴在地上捉蛐蛐,他要说我;上树掏鸟窝,他还要说我…… 总之,只要我做什么、说什么,他都要管,比我爹管得还严! 明明只是我哥的好友,凭什么像我爹一样管我?我爹都没这么约束我呢!你说他讨厌不讨厌!” 苏锦汐想象了一下慕凌玥小时候的场景,若是有人处处约束自己,不管对方是出于好意还是别的原因,恐怕自己也喜欢不起来。 便又问道:“既然这么讨厌他,方才为什么还要扶他?” “你不知道杨夫人多宝贝他,若是他在咱们家磕着碰着,那可就是咱们家的麻烦了。”慕凌玥撇了撇嘴,如实说道。 苏锦汐也能理解杨夫人的心情——毕竟杨珞钧是杨家独子,又深受杨太傅重视,自然宝贝得紧。 可转念一想,杨家是大家族,若是慕凌玥真嫁过去,还要应对复杂的家族事务,瞬间又觉得杨珞钧并非良配。 罢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慕凌玥年纪还小,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第327章 我要去洹县 看病讲究望闻问切,需根据不同的症状辨证施治,制定不同的药方。 太医院离洹县路途遥远,一旦信息传递有误,不仅治不好病,反而可能加重病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过去看一看。 可苏锦汐转念一想,自己不仅是心怀百姓的医者,更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她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轻声道:“睡吧。” 慕凌铄见她脸色沉重,心中了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声安抚:“别担心,太医院那边一定会尽快研究出解决方案的。” 苏锦汐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心情却无法放松。 即便不因为周家,也为洹县那几万条鲜活的生命。 这一夜,她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一整晚的梦。 梦里全是原主小时候在洹县的往事——有祖母牵着她的手在苏家村劳作的身影,祖母病逝后,苏大人曾抱着五六岁的她,教她读书写字、钓鱼采野菜。 梦里的原主笑得格外开心,苏大人更是将她宠成了掌上明珠,骑在他脖子上玩乐是常有的事。 她还梦到原主曾救过一个长得极好的小男孩,男孩离开时,还与原主约定将来要娶她。 可男孩走后没多久,林氏便带着苏婉音和儿子出现了。 林氏起初对原主百般温柔,可转眼就将她推下河去。 再醒来时,原主便变得呆呆傻傻,被送到了周家。 周家一家人待她极好,表哥表弟处处让着她,表姐表妹陪着她玩耍,夜里她哭醒,舅母会轻轻抱着她安抚,舅舅每次外出回来,总会给她带各种小礼物。 那段日子,原主过得简单又快乐。 可后来,许多媒婆接连上门给原主提亲,舅舅气得将人一一轰走,最终还是决定将她送到京城。 到了京城,邻居们都夸原主漂亮有福气,惹得苏婉音嫉妒不已,林氏却依旧柔声细语地安抚她,还背着苏婉音给她买各种礼物。 她总把苏婉音不要的旧物说成京城最时兴的样式,一边纵着她的性子,一边夸赞她容貌绝世,说她将来即便不入宫,也能嫁入世家豪门。 五年如一日的捧杀,终究将原主养成了娇纵无能的废物。 这个梦漫长又清晰,苏锦汐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原主的人生,醒来时只觉得头胀得发疼,心中五味杂陈。 “夫人,您醒了!”丫鬟见她睁眼,连忙上前伺候。 苏锦汐微皱着眉点头,环顾四周,没看到慕凌铄和孩子们的身影,看了看时辰,还不到辰时。便问道:“少爷和小少爷、小小姐们呢?” “少爷正在院子里练武,小少爷和小小姐们在一旁看着呢。”丫鬟回道。 苏锦汐点点头,让丫鬟下去,自己慢慢起身穿衣,脑海里却始终盘旋着洹县瘟疫的事情。 想着想着,她本想去洗漱,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书桌前。 她将昨夜慕凌铄所说的瘟疫情况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又结合自己所知的瘟疫药方仔细斟酌,随后拿起笔,郑重地开始书写药方。 可笔尖刚落下没多久,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叮!启动临时任务:前往洹县救灾,平息瘟疫。】 苏锦汐的笔尖一顿,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药方揉成一团,转身走出了房间。 当慕凌铄听到苏锦汐说要跟他一起去洹县赈灾时,并没有丝毫惊讶。 他深知苏锦汐心地善良,更何况洹县有她的舅舅一家,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而且昨夜她一夜辗转难眠,他便猜到她迟早会改变主意。 “早上师父让人传来消息,她也准备去洹县,要不然你……”慕凌铄话未说完,便被苏锦汐打断。 “我必须去。”苏锦汐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慕凌铄看着她眼中的执着,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进宫请旨。若是顺利,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回来咱们就出发。” 苏锦汐点头应下,让丫鬟照看孩子们,自己则快速梳洗完毕,带着孩子们去见慕老夫人和杜岁宁,告知她们自己要去洹县的事情。 慕老夫人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杜岁宁却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汐儿,娘不是要反对你,毕竟你舅舅一家都在洹县,你担心他们是应该的。可娘听说,洹县的瘟疫已经严重到只要去了就可能被感染的地步,这件事不如交给太医院来处理,你多为三个孩子想一想啊。” “娘放心,我身为医者,自有办法保护好自己。而且,洹县的瘟疫,除了我,没人能治。”苏锦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可你学医才不到一年,你……”杜岁宁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锦汐打断。 “娘,医术高低不在于学了多少天,而在于天赋和悟性。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夫君,尽快回来的。” 杜岁宁还要再劝,慕老夫人却开口说道:“好了,既然汐儿已经决定了,那就让她去吧。” 说完,她看向苏锦汐,语气温和却坚定:“汐儿,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你娘,孩子们我们会照顾好的,不用惦记。” 苏锦汐眼眶一热,不舍地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轻声道:“谢谢祖母,谢谢娘。” “好了,你多陪陪孩子们,我去给你准备早饭,顺便收拾些路上吃的东西。”杜岁宁说着,便转身去了厨房。 苏锦汐心中一暖,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可婆婆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绝,便点了点头,留下来陪着孩子们玩耍。 正吃着早饭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晋升为佥都御史夫人,离贵妇人之路又迈进一大步! 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2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酿酒机一台。宿主是否现在进行抽奖?】 她男人这是升官了! 酿酒机? 苏锦汐心中一喜,这系统的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虽然她有医用大礼包,里面的酒精却只够小规模使用。洹县的瘟疫需要每天大面积消毒,最好的消毒用品就是高纯度酒精。 她原本还打算在路上制作一个提纯机,多买些酒来提纯,可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大多在二十度左右,要提炼出医疗消毒用的酒精,需要消耗大量的酒,她正担心不够用,没想到系统直接奖励了一台酿酒机。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台酿酒机还可以调节酒的纯度,到时候她可以直接设置成75度甚至95度,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粮食。 消毒的问题解决了,苏锦汐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连忙说道:“抽奖!” 转盘在脑海中快速转动,最终缓缓停下,看到指针所指的奖品,苏锦汐忍不住笑了。 她甚至觉得系统一定在“作弊”,否则怎么会这么合她的心意?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些东西,她原本只有六成的把握,现在却有十足的信心能平息洹县的瘟疫! 第328章 到达洹县 苏锦汐吃完饭,慕凌铄就回来了。 皇上同意苏锦汐跟着太医院一起去洹县,并且下了圣旨有苏锦汐主持疫情。 他们先走一步,粮食、太医还有药物,会晚他们一步再出发。 慕凌铄午饭都没吃,背上行李,和家人告别后,就与苏锦汐共骑一匹马,带着几个侍卫,朝着玉川府而去。 “对了,太医院有没有准备石灰?” “石灰?” 苏锦汐点点头:“生石灰遇到水后会散发出热量,还能消毒,有利于遏制病情传播。” 慕凌铄一听,立刻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回去将此事禀告皇上,让人多准备些石灰。” “是!” 出了城门,苏锦汐看着慕凌铄说道:“夫君,我睡一会儿。” 慕凌铄点点头,他知道媳妇儿不是真的要睡觉,而是要忙着处理空间里的事了。 苏锦汐确实要忙了。 首先得在空间里囤足够的粮食,这些粮食是给百姓吃的,不能全是精米,得用糙米。 所以她要先把粮食种出来,再放进买的打米机里,将稻壳和大米分离。 小麦也一样,需要磨成含有麸皮的杂面。 她还要用意识把这些粮食一袋袋装进布袋,再收进个人空间。 而制作酒精需要的粮食就简单多了,直接合成为精米就行,然后放进机器里,机器会自动发酵、生成酒精。 这个过程需要两天,正好他们路过下一个县城时,她可以多买些陶罐装进空间,用来装酒精。 从京城出来后,苏锦汐就没闲过,一直在磨粮食。累了、头疼了,就喝些灵泉水。 这灵泉水是真的好用,刚才她还头疼欲裂,喝了之后虽然依旧觉得疲劳,但至少头不疼了,不愧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虽然系统每天只奖励一升灵泉水,但从京城到玉州,快马加鞭也需要五天,这五升灵泉水,按照系统所说,足够缓解洹县成人的病情,增强患者的身体素质了。 路上遇到县城时,苏锦汐就会去买酒、买粮食、买药材。 然后留下一个侍卫带路,两天下来,他们带的四个侍卫,全被夫妻二人留在后面押送东西。 两人也从骑马换成了马车,晚上交替着赶路,白天遇到县城就停下来忙碌。 苏锦汐在慕凌铄的掩护下,换好衣服先去县里租闲置的房子,然后装满,再打听当地良心的粮商,然后低价卖粮,好压低稳定当地的粮家。 慕凌铄则去县衙,拿出皇上的圣旨,让县令准备粮食。从县衙出来后,慕凌铄再悄无声息地把苏锦汐接到马车里。 等苏锦汐换好衣服,两人再一起去买酒、买药材,买来的东西一部分送到县衙,让后面的侍卫带走,令一部分装到马车上。 之前,慕凌铄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让人从原阳府运了几批粮食到玉川府最近的县城。 到了县城后,慕凌铄让元阳府的人和押送粮食的人都离开,苏锦汐这才把这段时间在空间里准备的粮食全都拿出来。 三进的院子里,除了他们住的主卧,其他房间全堆满了粮食、药材和酒精。 放好东西后,慕凌铄去县城让人通知蓝世子明天早上来取东西,又雇佣了一人,让他一晚上烧火蒸馏酒精。 第二天早上,他们刚把人打发走,蓝世子就来了。 随后,一行人带着东西,径直前往洹县。 为了防止洹县的人出来,感染其他人,通往洹县的各个路口都被查封了。 在路上,苏锦汐已经通过蓝世子了解到了城里的情况。 虽然患者已经根据病症轻重分隔开,但从昨天起,每天都有十多人被抬出来火化。 每天都会送去药材,里面的太医也想尽了办法救治,可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快到洹县了,苏锦汐对蓝世子说道:“你先回去,押送药物和粮草的人员留下。这两个药方你拿着,一个是防范措施,一个是治疗方案。记住,必须严格按照我写的执行,不接受任何建议和修改。” 蓝世子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苏锦汐,但看清苏锦汐写的防范措施事无巨细,治疗方案也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郑重,点头说道: “你放心,只要这药方管用,绝不会有任何人更改。” “按照药方来,不管是轻度患者还是重度患者,三天内病情都会改善。 若是三天内情况没有好转,立刻让人来找我。” 蓝世子点点头,带着侍卫离开了。 走到县城门口时,苏锦汐平静地警告众人:“从现在起,若是你们所有人都完全听从我的安排,我可以保证你们平安进去、安全出来。 但若是有人不想听我的命令,那么请现在离开。” 众人相互看了看,虽然没人想进这疫区城门,但他们是军人,世子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协助苏锦汐和慕凌铄,若是现在离开,就是违抗军令,这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所以大家对视一眼后,都朗声说道:“一切听从慕少夫人安排!” “从今天起,你们叫我苏大夫。” “是,苏大夫!” 苏锦汐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口罩和一副无菌手套,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自己和慕凌铄也戴上口罩和手套,带着人走进了县城。 城门内一个侍卫都没有,全是城门外的侍卫在守着,他们不敢进城,打开城门让人进去后,急忙关上。 城门口聚集着不少人,他们衣着褴褛、身体消瘦,脸色泛青地靠在墙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周围有不少苍蝇飞来飞去,有的人还能无力地拍飞身上的苍蝇,有的人则任由苍蝇趴在自己身上。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听着嗡嗡的苍蝇声,苏锦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环境实在太差了,难怪连走动的人都没有。 苏锦汐让所有人都停下,自己走向靠在最外边的男人身边,蹲下说道: “这位大叔,你们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吃药?有没有吃饭?” 男人见苏锦汐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带刀侍卫,架子比上次来的李太医大得多,连忙说道:“回小姐的话,我在这里已经八天了。每天都会有固定的时间来送药和饭。” “现在谁管县城里的事?” “好像是李太医。” 李太医?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太医吗?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夫君,你先带着人进城,我在这里看看这些病人。” 慕凌铄点点头,他在这里帮不了汐儿什么,而且汐儿已经说了,后方的消毒和隔离工作是重之重,必须尽快的消毒,所以他还是安排人去消毒,然后再来找夫人好了。 第329章 谁敢质疑圣旨 苏锦汐挨个为百姓诊治,发现城中不仅有痢疾、霍乱,还有不少人患上了皮肤病。 这种皮肤病起初由蚊虫叮咬引发,百姓抓挠时将皮肤抓伤,加上天气炎热、处理不及时,蚊虫与细菌交叉感染,皮肤便逐渐溃烂了。 苏锦汐根据病症差异,让患同种病的人聚集到一起。 起初二十几人还算配合,即便不情愿,也拖着虚弱的身体,按照苏锦汐指的方向挪动。 可哪里都有不服管的人,一个男子见苏锦汐让他去有太阳的地方,顿时面露不满。 虽说都是等死,但谁不想过得舒服些? 他好不容易抢到这处阴凉地,从早到晚都晒不到太阳,虽说苍蝇多了点,却能少受些暴晒之苦,凭什么这女人一来,就对他们指手画脚?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能治好我们吗?” “是,我能治好你们。” 男子一听,瞬间笑出声:“哈哈哈,大家听听!这女人说什么? 她说她能治好我们! 谁不知道咱们待在这里的人,就是等死的命,等着咽了最后一口气,就被抬出去烧了! 结果这女人居然说能救咱们!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这位小姐,你学医几年了?难道比那些太医还厉害?” 苏锦汐平静地说道:“不管我学医多久,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听我的安排,我就能救你们。” “姑娘,你真的能救我们?” “是啊姑娘,你要是能救我们,我们都听你的!” 周围百姓一听有活命的机会,顿时激动地围了上来。 男子却嗤笑一声:“你们居然信她?你们看看她才多大?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医,最多也不过二十年。 可那些太医,都学了四五十年医术了,她难道比太医还厉害? 她这种大家小姐,不过是想过来显摆自己罢了,找找存在感,用咱们的姓名,落个好名声罢了。 大家可别听她的,这样说不定还能苟活两天,要是听了她的,说不定今晚就没命了!”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犹豫起来。 毕竟苏锦汐看起来确实年轻,可转念一想,若她没点本事,官差怎会让她来? 而且这洹县几乎就是座死城,她若没把握,又怎敢贸然进来? 只是,万一她滥竽充数,他们信错了,不就是加速死亡? 即便他们现在生不如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两难。 苏锦汐缓缓站起身,看着大家说道:“不同的病症需要不同的治法,我让你们分开,是为了对症下药。 既然你们不愿配合,我也不强求。谁愿意让我治,就听我的安排; 不愿的,也是你们自己的命,悉听尊便。” 说完,她看向面前几个村民,问道:“你们愿意让我为你们诊治吗?” 苏锦汐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无情,好像他们的姓名在她眼里一点都不重要,却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势。 本就犹豫的众人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慌了,纷纷上前说道:“大夫,我听你的!你快给我治吧!” “大夫,我也听你的,你帮我看看!” 见众人表态,苏锦汐直接吩咐道:“都坐好,我会一个个为你们诊治。” 她一边诊治,一边安排,余光却瞥见道路两侧挤满了百姓,一眼望不到尽头。 蓝世子说过,周围村庄的百姓都聚集到了这里。 这座小县城,加上城里原有的百姓,足足有四万多人。 她若是一个个把脉,两天也诊不完。 因此,在把了五十多人的脉后,她大致将病情分为霍乱、痢疾两类,还有些人伴随发烧症状。 苏锦汐正准备让大家按病情自行分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些人来得正好,这么多百姓,她一个人吩咐要耽误不少时间,还会影响配药进度。 她站起身,刚要开口安排,就听到一声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呼:“苏夫人?” 苏锦汐挑眉望去:“葛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上次杨珞安的事情过后,她听说葛大夫没多久就离开了书院,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葛大夫听到苏锦汐的声音,越发确定是她,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苏夫人!你怎么敢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你一个才学医不到一年的人,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到这里来添乱吗?” 葛大夫的话一落,周围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这女子才学医一年?” “我的天,学医一年都敢来疫区,这是不要命了吧? 还好她刚才只是把把脉,没给我们开药,要不然谁敢喝啊!” “就是就是,一个女人不在家好好待着,懂点医术就真把自己当大夫了!还好她今天才来!” …… 苏锦汐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丝毫未变,看似从衣袖中取出一道圣旨,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沉声道: “这是皇上下的圣旨,关于此次疫情,无论是大夫还是官员,全都要听我指挥。” 葛大夫见苏锦汐手中那道金黄色的圣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皇上竟会下这样的圣旨。 苏锦汐见众人都愣在原地,这才收起圣旨,问道:“现在,大家没有异议了吧?” 异议?谁敢有异议? 这可是圣旨!质疑圣旨,便是质疑皇上,那可是杀头之罪! 即便百姓们已是半死不活,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葛大夫吓得瑟瑟发抖,看着苏锦汐手中的圣旨,连忙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自然不敢质疑皇上的圣明!” 他一跪,其他百姓也纷纷跟着跪下。 苏锦汐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圣旨说道:“葛大夫,你现在带人,让病重的百姓按照我说的病症分类,各自分开。” 葛大夫见苏锦汐收了圣旨,连忙起身,恭敬地应道:“是!” 看到慕凌铄走来,苏锦汐快步迎了上去:“开始让大家消毒了吗?” 慕凌铄点头道:“已经吩咐下去了,让所有轻度患者提着水桶开始消毒。” “好,带我去熬药的地方,我先把药方开出来,让人赶紧熬药。” 由于要负责全城百姓的饭食和药物,为了方便取水,官府在水井周围搭建了不少灶台。 而水井周围的百姓,大多是病情较重的,早已被转移到了城门口那边。 因此,这段时间,部分药材、粮食以及太医们都聚集在这里。 李太医没想到苏锦汐会来,想起她的医术,连忙上前说道: “苏夫人,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这瘟疫肆虐,你可有应对之法?” 苏锦汐点头:“已经有了初步的办法,我这就去写药方,麻烦李太医让人先在锅里装水,准备熬药。” 李太医连忙点头应下。 因百姓数量众多,药材都是用大铁锅熬制的。大锅熬药虽药效会稍减,但胜在速度快。 这几日,李太医为了疫情之事愁得几夜未眠,如今听到苏锦汐的吩咐,激动地说道:“好好好!” 说完,他急忙对身边的太医吩咐:“还不快去装水!” 一旁的年轻太医连忙应声跑去。 苏锦汐又问了一锅能熬多少碗药,随后在李太医的带领下,走进房间写药方。 李太医凑上前看了看药方,摸着胡子赞叹道:“妙!真是妙啊!苏夫人不愧是学医的天才,这药方胆大而又严谨,老夫年轻时或许还能开出来,如今真是老了,做事也越发优柔寡断了。” 他正准备让人按药方抓药,却见苏锦汐又写了一张,不由疑惑地问道:“这两张药方,我们用哪一张?” 第330章 周家 “这两个药方全都要用!” 李太医看着两张看似相似,实则病症与治法截然不同的药方,诧异问道: “慕少夫人,这两个药方若是一同服用,恐怕药性相冲!” “李太医,你把脉时难道没发现,百姓们的症状根本不同吗?有的是霍乱,有的是痢疾的症状吗?” “霍乱和痢疾还要分开?不都是一样的病吗?” 好吧,在这个时代,霍乱和痢疾确实被归为同一种病。 苏锦汐解释道:“二者看似相似,实则大不相同。 第一张方子是治疗霍乱的,霍乱与痢疾最明显的区别,就是霍乱会伴随呕吐,而痢疾不会! 我已经让葛大夫将两种症状的病人分开安置,待会儿熬药时,切记要分开熬煮,莫要弄混了。” 李太医还是第一次听说二者有别——在他们看来,痢疾加重便是霍乱,用药量比痢疾时加重几分即可。 难怪这段时间病情始终控制不住,只希望苏锦汐的方法能管用,让百姓们的病情尽快好转。 这边虽只负责熬药,却也搭了三四十个药台。 苏锦汐分配好哪些药台熬霍乱的药、哪些熬痢疾的药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逐个检查,趁机在每个药锅里滴入少许灵泉水,以增强药性。 嘱咐李太医监督熬药后,苏锦汐趁机前往周家。如今整个县城的百姓都紧闭门户,除了开门取药,其余时间几乎足不出户。 到了周府门口,陆家的大门也紧紧关着。 苏锦汐拍了许久的门,大门才缓缓打开。 小厮本以为是官府的人,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位女子,疑惑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来周府有何贵干?” “我是苏锦汐。” 小厮愣了一下,喃喃道:“苏锦汐?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是你们的表小姐。” 一听“表小姐”,小厮才猛然想起,惊喜道:“表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老爷知道了一定欢喜!”说着连忙侧身,让苏锦汐进门。 苏锦汐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家里情况怎么样?我舅舅是不是生病了?” 提到此事,小厮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低声道:“表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 如今府里除了小的、小姐和樱桃,老爷、夫人还有几位少爷,全都病倒在床上。老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恐怕……” 苏锦汐皱起眉头。据她所知,周家上下连奴婢在内有五十多口,如今居然只剩三人,情况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我知道了,你先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苏锦汐说完,便快步朝着舅舅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院中,就见表妹周婧雅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她的模样,显然也感染了疫病。 苏锦汐快步上前,取出银针在她身上快速扎了几下,不等她反应便拔了出来,说道:“快去吧。” 周婧雅突然被人拽住,抬头望去,只觉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可对方用布遮掩着口鼻,她看不清样貌。 正疑惑这人为何会在自己家中,身上便被扎了针——她给自己扎针做什么? 可对方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股“一泻千里”的冲动,此刻竟缓缓缓解了。 “你会医术?” 苏锦汐点点头,收针道:“快去吧!”说完便转身走向房间。 周婧雅满心疑惑,想追上去问清楚,肚子却又疼了起来,只能急匆匆地朝着茅房跑去。 苏锦汐走进舅舅的卧室,屋内虽有淡淡的异味,却被打理得十分干净。 舅舅周安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整个人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苏锦汐几乎以为他已经离世。 她快步上前为舅舅把脉,脉搏跳动缓慢微弱,从脉象来看,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苏锦汐立刻取出灵泉水,小心翼翼地给周安和灌了一些,随后便开始施针。 等银针全部扎好,苏锦汐看了看时辰,又转身去了西屋——果然,舅母郭氏正躺在那里,同样昏迷不醒。她同样喂了舅母一些灵泉水,而后施针救治。 走出房间,苏锦汐见小厮仍在门口等候,表妹还未回来,便问道:“我表哥他们都在何处?” “回表小姐,为了方便照顾,几位少爷都安置在大少爷的院子里。” 苏锦汐点头,又问:“家中的下人呢?” 提到下人,小厮的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死了一大半……症状轻的在前院,重的……重的全都被送到城门口了。” 苏锦汐看了他一眼,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你们都会没事的。” 小厮心中本是不信的——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否则也不会每天死那么多人,更不会有那么多人在城门口等死。 可表小姐说这话时,语气无比坚定,竟让他不由自主地信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守着,等表妹回来,告诉她我回来了,让她千万别动舅舅和舅母身上的针。” “是!” 苏锦汐随即前往表哥的院子。刚走进院门,就见樱桃戴着面纱,端着盆子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一个用布罩着口鼻的女子走进来,樱桃先是一惊,随即快步上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来周家?” “樱桃,我是苏锦汐。” “表小姐?”樱桃又惊又喜,随即脸色一沉,急切道:“表小姐,您快回京城吧!这里太危险了,不能待!” 看着樱桃担忧的模样,苏锦汐笑了笑,说道:“樱桃别怕,我现在是大夫。只要有我在,不仅舅舅他们会好起来,整个县城的百姓也都会没事的。我表哥他们在哪个房间?” 樱桃十分惊讶——表小姐居然学了医术?这真是太好了!她连忙说道:“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在正屋,二少爷在东厢房,三少爷和小少爷在西厢房。” “谁的病情最重?” “是二少爷。之前老爷和大少爷听说太医让村民们来县城就医,便听了郭掌柜的话,关了所有店铺,让府里人都不许出去。 可二少爷不听劝,带着小厮出去了,结果小厮先得了病,又传染给了二少爷和整个院子的人。 现在二少爷已经昏迷不醒了,其他几位少爷也都虚脱得不成样子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去看看二表哥。”苏锦汐说完,便径直走进了东厢房。 第331章 别过来! 果然,二表哥的情况很不好,不过因为年轻,倒是比舅舅要好些。 她快速喂他喝了些灵泉水,随即施针,之后便去了正屋。 正屋里,大表哥尚有意识,瞧见一个女子提着药箱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汐儿,真的是你?” 苏锦汐急忙上前:“表哥,是我……” “站住,不许过来!” 苏锦汐一愣,不解地看向大表哥。 “汐儿,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如今已然嫁人,怎么还这般不懂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 到处都是瘟疫,你怎能回来? 简直是不要命了! 快走,立刻走! 让小妹把家中银钱都给你,你打发了官差,赶紧离开。” 苏锦汐心中一暖,大表哥还是这般疼她。 “大表哥,你方才该是听到我和樱桃的对话了。 我不仅是大夫,还是负责这场瘟疫的主治大夫。 我若是走了,这里的百姓可就真的没救了。” “你……你怎么会是主治大夫?你何时学的医术? 即便学了医术,可这是瘟疫呀,你一个女子,治好了不是你的功劳,做不好就是替罪羊。 妹夫怎么会同意你来? 还有姑父,他怎会不拦着你?” “等大表哥痊愈了,我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先让我把把脉。” 因为这个时代意识的原因,即便表哥也觉得女子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不应该出来做事。 所以她现在说再多表哥都不会相信,以后用事实更能说话,苏锦汐说完,走上前,搭住他的手腕,又细细询问了症状,不给他再赶她的理会。 周靖程一一作答,觉得表妹煞有介事的样子,还真像个大夫。 只是,他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表妹学医了? 看着遮着半张脸的认真女子,他甚至都想拉开面罩看看,到底是不是他的表妹。 直到苏锦汐将药递到他跟前,他才回过神。 望着眼前那些白色的圆形小药片,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研制的治瘟疫特效药,表哥快吃了吧。” 大表哥看了她一眼,吃力地接过来,仰头咽下。 “把水喝完。”这可是灵泉水,浪费了多可惜。 见大表哥喝尽,她接过碗放到一旁:“大表哥先歇息,我去看看其他人。” 周靖程点点头,整个人依旧有些怀疑这个表妹的真实性。 大表嫂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已然神志模糊。 见她吞咽药物困难,苏锦汐先喂了灵泉水,又施了针。 接着她去了东厢房,看望三表哥和小表弟。 她与两人自幼亲近,刚进门便瞧见三表哥竟挣扎着爬到了正屋门口。 他看到苏锦汐,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苏锦汐,你好大的胆子! 谁允许你这个时候回来的?走,你快离开这里!” 隔壁传来小表弟哽咽的哭声:“呜呜,汐儿姐姐,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你别管我们了!” 一个个都这般关心她,哪怕自身深陷险境,也执意要护她周全。 尤其是三表哥,明明已经虚弱得站不稳,却还要挣扎着下床拦她。 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她心口暖意翻涌。 “三表哥,小表弟,方才大表哥也赶过我了,你们知道我为何不走吗? 因为我现在医术已然精湛,是这次瘟疫的主治大夫。你们要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们。” 苏锦汐说着走到三表哥跟前,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别碰我!会传染给你的!” “三表哥,若是会传染,我早就染上了。我来的时候,路过城门口,那里的病人,病情可不比你们轻。” 其实,三表哥他们的情况要严重得多,只因是自家院落,官府暂时还未顾及。 她忽然想到,县里百姓家中,那些已经病逝的人,会不会因为家人染病,也没能及时处理? 好在她早已吩咐过,每家每户都要做好消毒处理,若是真有这种情况,想必很快就能被发现。 “你……”三表哥听得满心焦灼,一句话憋在喉间,最后勉强说道,“姑父说你都有孩子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们打算啊! 你怎能蹚这浑水?”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苏锦汐一把扶起他,他因脱水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他扶到床上。 她看似转身倒茶,实则取了灵泉水,拿出药物:“三表哥,把药吃了。” 三表哥望着她手中的药,虽满心疑惑,却一句多问也没有,接过来便咽了下去,又一口气喝完了水:“好了,我吃完了,你快走吧!” “走不了,我还得给小表弟看看呢。三表哥你先好好歇息。” 苏锦汐提着药箱走到小表弟的房门口,忽然听到一阵异响,随即房间里弥漫开一股异味。 她愣了一下,就见小表弟脸色涨得通红,羞愤难当地闭着眼,一把拉过床单蒙住头,大叫道:“樱桃,樱桃!” 喊完又急忙对她道:“汐儿表姐,你快出去,快出去!” “表弟,我来帮你。” “不用,真的不用!汐儿表姐,求你了,快出去吧!” 樱桃也匆匆跑了过来,闻到房里的异味,便知是怎么回事,连忙说道: “表小姐,您先出去吧,这里交给奴婢就好。” 苏锦汐知晓他是害羞,这时又听到院外小表妹的呼喊:“表姐,表姐!” 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见小表妹快步跑来,见到她,欣喜之下瞬间扑进她怀里,呜呜哭道: “呜呜呜,表姐,你怎么回来了?爹娘和哥哥们都病了,言儿他们也没了…… 我好害怕,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担心爹娘哪一天就走了,担心我们都活不成…… 可我不能死,我要照顾爹娘和哥哥们,更不想爹娘和哥哥们出事,可他们一天比一天虚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表姐,我该怎么办啊?” 说完,她忽然身体一僵,猛地推开苏锦汐,往后退了好几步,力道过猛,自己直接摔倒在地。 苏锦汐见状正要上前,就见她伸出手,大惊失色地喊道:“别过来!” 第332章 久病床前无孝子 苏锦汐不明所以,就听她哭得更凶了:“呜呜呜,表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想你、太激动了才抱你的! 郭大夫说了,只要接触就可能被感染,你快去洗洗,换身衣服,不然你会生病的!” 先不说她有系统,自身身体素质也好,再加上她每天用灵泉,再加上她内里穿了手术衣,本就不惧传染。 但见小表妹防护意识这般好,便笑着安抚:“我没事。我是大夫,自有防护的法子,若是连这点风险都怕,还怎么给大家治病?” “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周婧雅站起身,仍有些担忧:“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苏锦汐说着拉起她,一同去了西厢房的客厅。 细细询问后才知,自家中有人感染瘟疫,舅舅舅妈便不许她出院子。 后来听说几个哥哥也病倒了,她才带着院子里仅存的丫鬟樱桃出来照料。 往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如今既要伺候爹娘和哥哥嫂子,还要日日担惊受怕,也难怪刚才情绪会那般激动。 这小姑娘,着实不易。 苏锦汐暗自思忖,若是自己处在十四岁的年纪,遇上这般境况,未必能做得比周婧雅更好。 好在小丫头听话,平日里的防范措施也做得到位,所以她的病情不算严重。 苏锦汐让她服了药,待樱桃打理好小表弟那边,又让小表弟吃了药、施了针。 全程下来,这少年始终红着脸,不敢与苏锦汐对视。 苏锦汐知晓他害羞,便笑着说道:“表弟,你先歇息,我去看看舅舅。” “嗯!”周靖哲头也不敢抬,红着脸应了一声。 想起妹妹方才说的爹娘的情况,他脸色又变得苍白,颤声问道:“表姐,爹娘他们……他们会没事的,对吗?” 苏锦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坚定:“你们放心,有我在,不仅你们能好起来,舅舅舅妈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周靖哲用力点点头,眼中满是信赖:“我相信表姐!” 苏锦汐给樱桃和佣人看了之后,并没有给他们小药片,而是让他们每天去外面领药,然后才去舅舅舅母那里。 即便拔了针,两人因体虚依旧昏睡未醒。 她转头对周婧雅叮嘱道:“表妹,我带来几坛烈酒,每日取半碗给家人饮用,剩余的在院子里均匀撒泼消毒;恭桶清洗后,也务必用酒再冲刷一遍。” “还有这些白石灰,茅房里、处理过的粪便上都要多撒些,切记不可偷懒。” 她指了指桌上的物件,“这是我按每个人的情况开的药,标签上写清了归属和每日用量,你千万莫要弄错。” “这个坛子你好生收好,里面是我特制的药水,每次喝药时,用热水兑一勺进去。” 苏锦汐又拿起糖罐和盐罐,“两碗温开水里加两调羹糖、半调羹盐,完全化开后给舅舅、表哥他们喝。 尤其是舅舅、舅妈和二表哥,每隔一刻钟就得喂一次,你和大表哥也多喝点。 对了,盐糖水里也能加一勺坛子里的药水。” 周婧雅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眉头微挑:“表姐,你这是要走?” 苏锦汐点头:“这几日我怕是会很忙,但我会抽空来看你们。 我带了粮食和水果,这几天你们多吃面食、小米粥,苹果蒸熟后压成泥吃,蔬菜尽量煮得软烂些。” 周婧雅点点头,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忐忑:“表姐,我爹娘他们……会醒过来吗?” 苏锦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却坚定:“放心,有表姐在,舅舅他们一定没事。你记着我的嘱咐,多喂他们喝水,说不定今天就能醒。” 周婧雅一听,瞬间破涕为笑:“表姐,我一定照做,多喂他们喝水,让他们早点醒来!” “这几天辛苦你了,最多后天,大表哥他们就能下床走动,到时候你也能歇歇。” 周婧雅用力点头:“好!” “对了,官府发放的药,你们要按时去领、按时吃。我开的药和官府的药,要间隔半个时辰服用,万万记准了。” “表姐放心,我绝不会记错!” “那你照看着舅舅他们,我去跟表哥他们打个招呼就走。” 周婧雅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苏锦汐简单跟几位表哥道别后,在周家人满是担忧的叮嘱声中,匆匆离去。 见到李太医,她直截了当地说:“李太医,听闻有太医感染了瘟疫,带我去看看。” 李太医正愁不知如何开口,闻言连忙应道:“好,好!苏大夫跟我来!” 两人一边走,苏锦汐一边问:“感染了多少人?” “一共八人,其中两位已经昏迷不醒,另外六位情况也不容乐观。”李太医叹了口气。 “还剩多少太医和学徒?” “尚有八位太医,加上县里的郭大夫,一共九人。” 好在有健康的百姓过来熬药煮饭,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这么多人,自己又困在城里,李太医也压力山大。 苏锦汐颔首:“让四位学徒留下负责管理和发放汤药,其余大夫随我来。” 李太医即刻吩咐徒弟去召集人手,众人随后跟着苏锦汐赶往病患住处。 苏锦汐先诊治了病情最重的那位,其症状与舅舅颇为相似。 她一边施针,一边细致讲解穴位要领,随后让众大夫跟着消毒队伍,分头前往各家各户,为昏迷患者针灸。 情况果然如她所料,县城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卧床不起的病人。 不少患者因病痛缠身、家属疏于照料,浑身脏兮兮的,卧床者更是满身污秽,甚至有人病逝在床上多日都无人料理。 苏锦汐虽知晓“久病床前无孝子”,却从未想过,在这个标榜孝道的天下,竟有如此漠视亲人生命的畜生。 她当即下令:病逝者即刻抬出火化,存活者的家属则被严厉警告,若再出现疏于照料的情况,便停止为其家人治疗。 家属们见状,纷纷慌忙承诺会悉心照料。 县城近万人口,即便众人分头诊治,也足足用了三天才把重病患者全部排查完毕。 第333章 胡闹! 支援队伍三天后终于抵达了。 同行的有十位太医、二十名学徒,还有二十位京城的大夫与学徒。 让苏锦汐意外的是,除了石悠然兄妹,小姑子慕凌玥,蓝舒雯和蓝书衡也跟来了,连杨珞安也来了。 她有些头疼地蹙眉:“你们怎么来了?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嫂子,我们知道你这里缺人手,而且有你在,我们才放心。”慕凌玥说着便要上前,苏锦汐急忙抬手制止:“别过来!我身上沾染了不少病菌。” 慕凌玥只好停下脚步,笑着哀求:“嫂子,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病人这么多,我们肯定能帮上忙,你就别赶我们走了。” 人都来了,哪里还赶得走? 苏锦汐看向蓝舒雯,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蓝舒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是表嫂最懂她。 “舒衡,你身为哥哥,就不知道拦着她点?净跟着胡闹!” 蓝舒衡低下头,心虚地说道:“表嫂,其实我也想来,在京城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才敢这么胆大妄为。给家里去信了吗?”苏锦汐都能想象到镇国夫人会有多生气,多担心。 大儿子守在瘟疫边缘,小儿子和小闺女却直接闯进了瘟疫腹地,她此刻恐怕恨不能飞过来将两人绑回去! “已经去信了,表嫂你就放心吧!” 都到这里了,她放不放心又有什么用? 她觉得镇国夫人现在肯定正怨着她呢! 苏锦汐不再理会这两人,转向杨珞安:“你怎么也来了?” 杨珞安不悦地瞥了慕凌玥一眼,解释道:“我听闻她告假,总觉得不对劲,便去你府中询问。伯母说她在镇国公府,我去了镇国公府,国公夫人又说蓝小姐在你家,我便猜到他们定是偷偷来找你了。” “我一路追至玉川府才赶上他们,他们不肯回去,我只能跟着一起来了。” 事已至此,苏锦汐再多说也无用,只能看向慕凌玥三人:“你们就等着吧,等夫君知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三人脸色瞬间一白,相互对视一眼,慕凌玥连忙讨好地问道:“嫂子,我们也是真心想来帮忙。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快吩咐,我们一定好好干!” 蓝舒雯和蓝书衡也急忙表态。既然这些小姐少爷们非要自讨苦吃,苏锦汐自然成全。 “李太医,正好药房缺人抓药,不如让他们五人去药房帮忙如何?” 李太医等人自然无异议。且不说石悠然年纪尚小,其余四位皆是身份尊贵之人,若是出了半点差池,别说镇国公府、太傅府不会善罢甘休,就连太后也会追责。抓药本就是最安全的差事,眼下也确实人手不足,众人对苏锦汐的安排均无异议。 慕凌玥等人也明白嫂子的用心,既然能留下帮忙,目的已然达成,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有了这批人手的加入,苏锦汐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天色渐暗,苏锦汐也打算稍作休息。 这三天,她每天仅睡一个时辰,既要改方给药、添加灵泉,又要让人熬制糖盐开水。听说舅舅已经醒了两日,她也该过去看看。 刚从病患家中走出来,就见慕凌铄迎面走来。 这三天,苏锦汐忙着救治病患,作为后勤总负责人的慕凌铄更忙。夫妻二人自第一日分开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苏锦汐快步跑过去:“夫君,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去休息。”慕凌铄说着,便准备将她抱进怀里。 苏锦汐急忙避开:“先别碰我,我回去要好好清洗一番。” 慕凌铄点点头,只要媳妇儿愿意休息,让他做什么都好。 苏锦汐特意设了一间消毒房,进房时先在石灰上踩了踩,再摘下帷帽,进去脱下外衣——这衣服是她特地让人做的,形制颇似后世的白大褂,问诊时穿着,休息时便脱下来扔进篮子,让人洗净后再用开水煮沸消毒。 之后她又用酒精仔细洗了手,这才走了出去。 门口的马车已然备好,慕凌铄伸出手:“上车吧。” 苏锦汐上车后问道:“咱们去哪儿?” “那天你去舅舅家,我因事未能同行。玥儿他们毕竟身份特殊,相较于其他地方,我觉得安置在周家更为妥当。” 苏锦汐点点头,这也是她今日提前离开疫区的原因:“今天樱桃出来取药时,我已经让表妹安排好了,还让她把房间彻底消了毒,想来此刻已经布置妥当了。”说罢,她又问道,“怎么没见玥儿他们?” “他们带来的行李都在县衙那边,这会儿去取东西了。我已经跟他们说好,让他们在那里等着,咱们一同过去。” 苏锦汐点点头。水井这边负责熬药,县衙那边也有一口水井,便由那边负责做饭,粮食这类重要物资自然也存放在衙门。 马车抵达县衙时,苏锦汐掀开车帘,就见慕凌玥和蓝舒雯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杨珞安和蓝舒衡不知去了何处。 她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嫂子,刚才百姓们来取饭,我们帮忙打饭时发现,粥里的米粒少得可怜,居然还掺着石子!” 慕凌玥气鼓鼓地说道,“我去问县令,他居然说粮食里本来就有石子,让我们别大惊小怪!” 苏锦汐看向慕凌铄,慕凌铄皱了皱眉:“我把煮粥的差事交给了县令负责,竟不知他如此敷衍。” 苏锦汐一边下马一边说道:“咱们过去看看。” 慕凌铄点点头。皇上将赈灾就医的重任交予他们夫妻,任何环节出了纰漏,他们都责无旁贷。 更何况,瘟疫救治本就需要各方配合,饮食若是出了问题,只会让病情雪上加霜。 两人走到打饭的桌前,就见百姓们端着碗,无精打采地排着队,时不时还有人捂着肚子急匆匆跑开。 苏锦汐心中清楚,这是肠胃不适的症状。 要让百姓们不再拉稀,至少还需五日调理,而这五日里,饮食安全至关重要。 若是吃了掺着石子的食物,本就虚弱的肠胃定会出更大的问题,她断然不会放任这种情况继续。 四周的衙役认出了他们,即便心中不情愿,在两人的怒视下,也只能纷纷退后。 第334想 杀一儆百 苏锦汐抄起大勺搅了搅锅里的粥,汤色泛着暗沉的微黄,一眼便能看出七分是水、两分是米,余下一分竟全是混杂的石子。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米绝非她空间里拿出来的新米—而是陈米,还—颗粒泛着黑头,凑近一闻,满是陈腐的霉味。 “系统,这米是不是有问题?” “宿主,此为霉变大米,食用后会引发肠胃中毒。” 得知真相的苏锦汐瞬间怒火冲顶,大勺“哐当”一声被狠狠掷回锅内: “夫君!他们给百姓吃的是霉米!根本没动用咱们带来的新米!” 她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百姓本就染着瘟疫,吃这种米只会加重病情,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 慕凌铄刚才自然也看的清米粒上的霉斑,脸色瞬间沉如寒铁。 他们带来的粮草充足,足够全城百姓饱腹,这县令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用霉米偷梁换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锦汐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气坏了身子,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先带着玥儿她们回去,我处理完就过去找你。” 苏锦汐知晓他是不想让自己见血,也信他能处置妥当,便点了点头。 她与石悠然、蓝舒雯坐进马车,慕凌玥赶着车,循着之前说好的方向,四人一同离去。 她们刚走没多久,慕凌铄身侧便悄然出现两名暗卫。他冷声吩咐:“去,把县令给我押过来。” “回大人,蓝公子与杨公子已然前去,想来片刻便会将人带到。” 慕凌铄颔首,又道:“调一队蚩卫过来。” 自环县爆发瘟疫,皇上便派了蚩卫暗中支援,只是为防感染,众人事先都隐匿在最高的树木之上,才没能第一时间察觉粮草出了纰漏。 这是他的疏忽——连日忙于统筹消毒事宜,竟轻信了县令的表面功夫,未曾亲自查验。 如今这县令自寻死路,他也无需手下留情。 片刻后,蓝舒衡便拽着县令气冲冲地赶来,杨珞安紧随其后。 “表哥!这县令太可恶了!粥煮得稀如水也就罢了,还用石子滥竽充数! 有你在他都敢如此,先前百姓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头!” 县令对上慕凌铄冰冷的目光,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辩解: “大、大人,城中人口众多,您之前带来的粮食……早就吃完了! 下官知晓大人辛劳,便没敢打扰,只好将库房里的存粮拿了出来,想着先撑一两天。 没想到送粮队伍来得这么快,只是粮到的时候粥已经下锅,便想着将就一晚,不曾想竟被几位公子小姐发现了…… 下官真的是一片好意,全是为了百姓着想啊!” 慕凌铄一声冷哼,眼底满是讥讽。 这些粮草都是汐儿精心核算过的,即便一日三顿吃干饭也绰绰有余,且预留了五日的用量,如今他们提前两日抵达,库房里理应还剩大半。 这县令竟敢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 更何况,若不是这县令治理无方、漠视民生,环县的瘟疫何至于蔓延至此?他先前已然给过对方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对方不珍惜,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 恰在此时,蚩卫已然赶到。慕凌铄沉声道:“来人,将县令与负责施粥的所有衙役全部拿下拷问!务必查出粮食的下落、这些霉变粮食的来源,以及他们背后的图谋!” “是!”十名蚩卫齐声应道,声如惊雷。 县令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这般凶险的疫区,竟还藏着如此精锐的护卫。听闻拷问二字,他更是吓得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大人饶了下官!” “带下去。”慕凌铄懒得再看他一眼,此刻正是杀一儆百的时刻,绝不能手软。 县令与施粥的铺头们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官员,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蚩卫押着人退下后,慕凌铄目光扫过余下的厨役与衙役,沉声道: “本官知道,仅凭县令一人,绝不敢在我眼皮底下以次充好、贪污粮草,其中定然还有不少同谋。” 他话锋一转,“看在你们这段时间也给百姓做过些实事的份上,本官给你们一次机会。 如实交代粮食的去向、参与此事的人员,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若是知情不报,等本官查明真相,一律全家流放!” 杀头不过是一刀了之,可流放却是生不如死,还要连累家人。 参与此事的人顿时慌了神,纷纷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小的愿意说!小的全都交代!” 负责做饭的四十余人中,竟有二十多人参与了此事。 慕凌铄看向一旁的杨珞安,道:“阿钧,从今日起,百姓的饮食便交由你负责,可愿意否?” 杨珞安颔首:“你放心,有我在,定让百姓吃饱吃好,绝不让任何人再祸害他们!你不是要去舅舅家?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慕凌铄自然信得过好友的能力,点了点头,带着蓝舒衡转身离去。 另一边,周婧雅早就在朱府门口等着。 看到苏锦汐等人来,急忙迎了上去。 “表姐,你们可来了!” 苏锦汐下了马车,见表妹看向身边的人,边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小姑子慕凌玥,这个是我表小姑子蓝舒雯。 玥儿舒雯,这个是我表妹,周婧雅。” 慕凌玥看了看周婧雯,也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子,而且眉眼间还同嫂子很相似。 不愧是表姐妹。 “婧雅,你叫我玥儿就好。 我马上就及笄了,你多大。” “我到明年春上及笄。” 蓝舒雯笑着说道:“那咱们三个的年纪倒是差不多。 我是4月,你是几月。” “我是3月。” 那你还长我一个月呢,以后婧雅姐就多多关照了。 周婧雅也是个洒脱的,笑着说道:“你们来我们家就当做自己家来。快进来吧。” 苏锦汐点点头,带着人进去,路上问了问周家的情况。 舅舅和舅母,二表哥儿表嫂已经醒了,三表哥和表弟已经下床能走路了。 现在还能够帮周婧雯照顾其他人。 大表哥和大表嫂还在床上休息。 但总体来说,都向好的方面来发展。 “表姐,表姐夫呢?” “赈灾粮那边出了点事,他正在处理。 一会儿就过来了。 客房你都准备好了吗?” 周婧雅点点头,樱桃说表姐和表姐夫要回周浦住,还带着朋友,他就和樱桃去收拾了。 不仅在地上撒了石灰,还在房子里撒了酒精,确保让客人住着舒心,住的满意,住的安全。 第335章 恋爱脑 因为知道苏锦汐要来,周家三兄弟已经能够勉强走动,便出来迎接,看到苏锦汐等人进来,身后全都是女子,不见表妹夫,三人相互看了看,觉得不方便,又默默的退开。 到别家做客,理应是先拜访长辈,只是家中老人过世,舅舅和舅母在床榻,实在不方便,所以先让周婧雅带着她们去住处。 “玥儿姐姐,舒雯妹妹,这个院子之前是我大姐的,这个院子是表姐的, 前面的院子是的我的。我将你们安排在大姐的院子里,你们不会介意吧?” 都安排在主人家的院子里了,她们还怎么介意? 更重要的是,周婧雅懂事,还将她们安排在哥哥嫂子院子的旁边。 “很好,婧雅妹妹,辛苦你了。”慕凌玥笑着说道。 苏锦汐这才想起来原主还有个大表姐。 以前大表姐还算照顾原主,当初大表姐成亲的时候,原主还过来送嫁。 她记得大表姐嫁的是镇上一个开杂货店的,如今大家都生病,不知道表姐一家在不在县城,怎么样了? “大表姐一家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被感染?” 提到大姐,周婧雅忍不住愤怒,“不知道,她死活我也不关心。” 苏锦汐一听,愣了一下,表姐对她和表妹都很好,而且表妹向来爽朗善良,对自己哥哥姐姐敬重。 大表姐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自己的亲妹妹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怎么了?” 周婧雅见苏锦汐并没有避开小姑子和表小姑子问这话,看来将两人看的很重,而且即便现在自己不说,以后她们也会知道的。 “大姐嫁人了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成亲一个月,就用自己的嫁妆在县里买了房子,开了铺子,我们也希望她离我们近些,也好时常照顾她。 可是她对婆家言听计从,那朱向文看中了家中的酒楼,就让她回来要,她就真的回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完全不管这酒楼是家中的祖业。 爹娘被她闹的不厌其烦,大哥就给了她。 结果她接着又要酿酒的作坊和配方。 爹娘自然不会给她,她每天回来哭闹,爹不让她上门,她脸面都不要,就在大门口哭闹。 后来爹生气了,威胁她若是再闹,就收回她的一切,同她断亲,她才老实了。 因为姐姐,朱家把周家的店铺当作自己家的随便拿,爹和大哥还是顾念着大姐,什么都没有说。 若是他们一家人对大姐好一点就算了,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周婧雅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苏锦汐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擦了擦问道:“可是怎么了?” “可是他们对大姐一点都不好,把大姐当作丫鬟使唤。 平日里洗衣做饭伺候公婆,明明有丫鬟,却都是她在做。 我看丫鬟都比她清闲,觉得她婆婆就是在故意折辱她。 她偏偏还说公婆对她很好,她嫁了人,伺候公婆也是应该得。 好,好什么好? 吃我们周家的,喝我们周家的,结果还虐待我周家的人,也就嘴上说些好听的。 但最可恶的还是朱向文,有了姐姐还不知足,居然还敢去烟花之地,喝醉酒回去就打姐姐。 打疼了她回来哭,可朱向文来了,说两句好话,她就原谅了。 哥哥训斥朱向文,她居然还护着。 朱向文每次都说一定改,可喝了酒照样打,还一次比一次打的很。 可她呢,居然是个死脑子,都被打流产了,还向着朱向文,爹娘让她和离,她却怨爹娘拆散他们。 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她,可是爹娘生病在床,她不回来尽孝就算了,居然把郭大夫也带走,不让郭大夫给爹娘看病。 我甚至亲耳听到,她和朱向文说,是她让二哥去瘟疫重得地方,让二哥感染,然后感染全家。 这就算了,她给爹娘做的衣服,都是感染瘟疫的料子。 表姐,她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那可是生她养她的爹娘,对她呵护备至的哥哥弟弟,她怎么能?”周婧雅哭的很是伤心。 慕凌玥和蓝舒雯都震惊了,京城每天都有乐子,可是这种联合婆家害娘家的,还如此狠心的,还真是没有。 苏锦汐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大表姐,居然是个恋爱脑,而且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为了男人,是非不分就算了,连自己娘家也不要了,亲爹娘和亲兄弟都陷害。 她真是大开眼界了。 见周婧雅哭的这么伤心,她更心疼了。 都不知道这丫头这段时间怎么过来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既然她如此没有良心,咱们就当作没有这个人,咱们不管她。” 本来还想着亲自走一趟,可是现在,算了,她不做些小动作,让朱家全都毙命都是她仁慈。 而且,她知道舅舅舅母心善,虽然不满表姐,但到底做父母的,不会那么狠心让她死。 所以大表姐和朱家的死活,看在舅舅和舅母的份上,她不会对他们特别关照。 “对。小哥说了,像他那样狼心狗肺的人,就当我们朱家白养了。 大哥也说了,等疫情过去了,就同大姐断亲。 所以表姐,咱们就当做没有这号人好了。” 苏锦汐点点头,“走吧,带我去看看舅舅和舅母。” 周婧雅点点头,不忘提醒道:“表姐,我爹娘的身体还很弱。大姐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他,能不能等到他们身体好了,再告诉他们。 免得他们受刺激,病情再加重了。” 任谁家父母知道自己有个狼心狗肺的女儿,恐怕心里也不好受。 更何况舅舅舅母这次遭了罪,身体各方面都没有恢复。 所以苏锦汐点头说道:“放心吧,暂时不会告诉舅舅舅母的。” 周舅舅和周舅母看到苏锦汐,可是开心,但同样气氛。 尤其是周舅舅,点着苏锦汐的额头说道:“你怎么越大越不知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有家有孩子,不在家里相夫教子。我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慕凌铄也是,也不知道拦着你。” 苏锦汐知道,这周舅舅把他当作亲女儿,见他慈眉善目,看他的眼中都带着担心。 苏锦汐撒娇的说道:“我若是不来,舅舅和舅母肯定要再吃些苦头。 不为别的,即便是为了舅舅和舅母,我也是要来的。” 舅母感慨的拍了拍苏锦汐的手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心善。” “那是因为我随了舅舅和舅母。 舅舅舅母放心好了,现在汐儿的医术可厉害了,不仅能够保护自己,还能够治好你们。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养病,争取早日康复,不让汐儿担心。” 周舅舅叹了一口气,“好,我们肯定听你的安排。 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倒是你,眼里全都是血丝,肯定这几天都没睡好。 快去用膳,用了膳之后好好休息。” 苏锦汐见周舅舅和舅母都催促她,他虽然有些累,不过依然坐了一会儿,等到慕凌铄过来,陪他们聊了一会儿。 这才去用膳。 第336章 狼心狗肺 因为周舅舅病情还没有好,所以聊了两句,就让周婧雅带着人离开了。 离开之前,苏锦汐给舅舅、舅母把了把脉,又开了一些药,说了注意事项,然后就去吃饭休息。 第二天早早地离开周家,前去忙碌。 又过了两天,周家表哥因为苏锦汐开的药,再加上周婧雅按照苏锦汐说的无微不至地照顾,身体已经好了八成,只需要再吃几天的药,好好地补一补,就完全康复了。 想到前段时间,妹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们,所以他们就让妹妹好好休息,他们来照顾爹娘。 不过周婧雅也没有休息,而是和慕凌玥等人一起去抓药。 熬好药给百姓们舀汤药的时候,他们也来帮忙。 周婧雅正给百姓舀着药,突然一个人将她拉住,惊奇地问道: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又瘦又干、身上有一股异味的大姐,周婧雅完全没有了刚才对百姓们的笑意,冷着脸说道:“你没看到,我正在给百姓们发药。” “你怎么没照顾爹娘?是不是爹娘他们已经……” 说着,周婧优一把抓住周婧雅的手臂,语气中带着紧张。 周婧雅看到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一把甩开她,不明白大姐怎么变得这么狼心狗肺。 那是她爹娘呀,她居然盼着爹娘出事! “让你失望了,爹娘好好的。” 周婧优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 七天前爹娘就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她又听夫君的话,把药带走,又让胡大夫没有办法回家给爹娘治病。 这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夫君和她都觉得爹娘肯定不在了,即便是大哥他们,说不定都命不久矣。 想到最近病死了不少人。 一定是周家人都没了,所以周婧雅不用照顾病人,才被迫出来帮忙。 她以为小妹不争不抢,原来夫君说的没错,整个周家,只有她好说话,小妹也是个会算计的。 担心她回去争家产,居然这么骗她。 没关系,反正现在疫情这么重,大家人心惶惶的,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她只要等到疫情结束,去周家收属于她的东西就可以了。 看到大姐不相信,周婧雅笑着说道:“怎么不可能? 你应该听过这次带队的苏大夫吧? 那是表姐,表姐医术超群,哥哥他们基本上已经痊愈,正在家里照顾爹娘。 相信过不了几天,爹娘也会痊愈。” 一旁打药的听了周婧雅的话,惊喜地问道:“姑娘,你说的是真的?苏大夫真的把你家人的病治好了?” 周婧雅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位大叔,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表姐的医术可厉害了,前几天我爹娘都躺在床上快要不省人事了,是我表姐将我爹娘救醒的。 现在我爹娘已经能够坐起来了。 只要你们听我表姐的吩咐,按时吃药,相信很快,你们也能康复的。” 周围的百姓一听,眼中都带着惊喜。 “没想到苏大夫那么年轻,居然这么厉害。” “是啊,我本想着我这条老命要没了,现在听了这位姑娘的话,觉得我又有希望了。” “我也觉得自己有希望了,咱们一定要听苏大夫的话,争取能够早日好。” …… 周婧优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脑子都有些懵,表妹怎么可能会医术? 她从小和表妹一起长大,表妹最不喜欢药了,又怎么可能会学医术? “小妹,你怎么能够因为想骗你大姐而说出这样的话? 表妹两年前还不会医术,怎么可能现在成为神医? 更何况这可是瘟疫,不是寻常的病。 你若是说了瞎话,骗了大家,让大家有了希望,最后再失望,你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 之后他们的家人说不定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朱向文一副替周婧雅担心的样子,满不赞同地说着,实际上拱火让大家气愤下杀了周婧雅,那么周家的产业,就全都是朱家的了! 周婧雅冷声说道:“你以为你们是谁?我用得着骗你们? 真是太给自己长脸了!还是说,你们作为女儿女婿,巴不得爹娘和哥哥们出事?” 即便周婧优和朱向文巴不得周家的人全都出事,可是当今皇上以孝治天下,若是让大家知道他们不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够把他们淹死。 朱向文笑着说道:“小妹,你说什么呢? 我们自然希望岳父岳母身体康健。 可在瘟疫面前,一切的希望和祝福都是枉然。 所以我才劝你实事求是,不要说谎,让大家产生过多希望。” 慕凌玥看到周婧雅这边围了起来,便急忙走了过来,听到朱向文这么说,她嘲讽地说道: “谁说婧雅撒谎了? 诸位,这位是周家小姐,而我嫂子是周家的表小姐,你们若是不相信她的话,周家家丁出来打药时候,你们可以询问。” 朱向文冷笑了一声说道:“她若是真的这么厉害,怎么这几天死的人比前几天还多?” 待在城门口的人可是知道,苏大夫来的第二日,抬出去烧了五十多个尸体。 第三日,甚至更多。这两日也有十几具尸体。 大家都低低议论了起来,心中带着惶恐。 “是啊,这几天抬出去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哪天说不定咱们也要被抬出去了。” “唉,有的时候觉得喝药也没用,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也免得受这折磨。” “我这一生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怎么会得了瘟疫? 本以为有活命的机会,结果却是在耍咱们,老天爷这是不肯放过咱们了呀!” …… 慕凌玥听到这一声声的丧气话,情绪越来越不对。 大哥曾经说过,不担心百姓们不配合,就担心百姓们在病情的压力下,被人挑拨,而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所以急忙安抚道:“你们不相信我嫂子,也要相信皇上。 若不是我嫂子医术出众,能够救治大家,皇上也不会让我嫂子主治瘟疫。 所以大家放心,一定要听我嫂子的话,好好吃药,心情愉悦,相信很快就会好的。” 众人听到慕凌玥把皇上都提出来了,相互看了看,又相信了些。 “是啊,这位小姐说的没错,咱们不相信别的,也应该相信皇上,要不然皇上怎么会派一个女子来当主治大夫,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苏大夫给我看过病,还会扎针,说话也温柔,我觉得她很厉害,一定能够治好大家的。” …… 朱向文见大家又改了口风,慌张地说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她……” 慕凌玥不等他说话,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大胆刁民,居然敢质疑皇上,谁给你的胆子? 还是说,你不想大家病好,所以在这里煽风点火。 告诉我,你是哪国派来的奸细,在这里混淆视听,挑唆百姓? 第337章 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听到慕凌玥这么说,周围的百姓都吓得脸色苍白。 要知道,这些年,国境周边动荡不断,其他各国虎视眈眈。 从太祖皇帝登基到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奸细。 若是一村出了奸细,那么整个村都要连坐。 若是朱向文是奸细,那么他们整个县城的人都要被连坐处罚。 即便苏大夫能够治好他们,只要认定朱向文是奸细,那么他们也难逃其罪。 想要摆脱罪名,唯一的方式就是将功赎罪。 一个个都带着寒光,直直的看着朱向文。 只要他有一点的动作,他们即便死,也要将朱向文拿下,将功赎罪,给他们的家人一个安身活命的机会。 朱向文听到慕凌玥这么说,腿软的差点跪下来,他颤抖的说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忤逆皇上? 我一直在洹县长大,都没有离开过,又怎么可能是奸细? 你别血口喷人! 而且,我若是奸细,我是周家的女婿,那么周家又是什么?” 蓝舒雯向前说道:“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周家已经同周婧优断了亲,那么你们和周家就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从实招来,为何质疑皇上?为何扰乱民心?” 蓝舒雯本就身份高贵,从小养了一身贵气,气势威严自然比慕凌玥要足,所以她站出来一道呵斥,直接把朱向文吓得身子晃了晃,最后还是朱婧优扶着,才没有跌倒。 周婧优见夫君吓得脸色苍白,这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而且这些人一身贵气,一看就知道是从京城来的。 她不敢得罪他们,只能把矛头指向周婧雅。 “小妹,你就这么让人欺负你大姐,欺负你姐夫?” “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姐,更没有他这样的姐夫。 我们早就断了亲,你们所有的事情都同我无关。” 若不是周靖优害爹娘的事情说出来,他们周家也会受到影响,她真想让大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忘恩负义的畜生! “你……” 周婧优还想说什么,可是对上周婧雅那淡漠的态度,想到这在外边,若是训斥小妹夫君脸上也无光。 她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妹妹。 只能看着蓝舒雯求饶道:“这位小姐,你肯定是误会了。 我夫君没有质疑皇上,更没有胆子质疑皇上,更不是奸细。 我们没想质疑表妹的医术,更不敢扰乱民心。 我们只是太过惊讶,还望各位见谅。” 蓝舒雯到底看在周家的面子上,冷声说道:“这一次暂且放过你们,再敢质疑表嫂,那就是质疑皇上,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还不快滚?” 蓝舒雯发话完,朱向文就一把推开周婧优,踉跄而又匆忙的离开。 周婧优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追上去。 他们现在也不敢打药了,跑到一处无人的胡同,周婧优看着朱向文问道:“夫君,你怎么样了?” 朱向文还算俊秀的脸此刻满脸阴翳,紧紧咬着牙,抿着唇,眼光带着恶毒,如图一条毒蛇一般。 他一把甩开周婧优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护着的家人! 他们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胳膊肘往外拐,完全不顾及你我的面子。” 周靖优也满是歉意。 “夫君,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是我不对,但我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咱们已经断了亲。 还好从始至终我都站在你这边,否则他们像今天这样对我,我现在真是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周婧优哭得很伤心的说道。 朱向文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恨不能转身就走,可想到刚才的事情,只能柔声安慰道: “好了,别哭了,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不管你家人对你怎么对你。 你都还有我,我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爱护你。” 周婧优感动至极,哭着靠到朱向文怀里,没有发现朱向文皱着鼻子那嫌弃的样子。 “夫君,就知道你最好了。 爹娘和大哥,他们那么对我,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好了,别哭了!你还是回周家看看,看看岳父岳母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朱婧优嘟着嘴说道:“我不想去!” “优儿,不管再怎么说,他们还是生你养你的爹娘,不管大家怎么说你,怎么误会你,你要先把自己的态度摆明了,都这么多天没回去了,也回去看看他们。 万一爹娘真的好了,你趁着这个时候多孝顺孝顺他们。也能够缓和你们的关系。” “可……” “优儿,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听话的。 还是说,连你也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没用的书生,没有本事养家糊口? 都不想听我的话了?” “没有,没有,夫君,我没有看不起你,没有不想听你的话。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周家。” 说完,周婧优急匆匆的朝着周家走去。 朱向文嫌弃的拍了拍朱婧优刚才靠过的地方,然后眼神眯了眯,冷哼了一声,转身出了胡同。 周婧优到了周家,小厮都不让她进,她想打听父母的消息,对方也没有透露一点。 但在周婧优看来,她的父母多半是出事了。 便气匆匆的回去告诉朱向文,朱向文确定了两遍,见周婧优都是肯定的回答。 他敲着桌子想了想,然后冷着脸吩咐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去伺候娘吧。” 周婧优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想要说话,见朱向文拿起书本,不再理他,只能去照顾婆母。 没多久,朱向文就听到娘的骂声,他皱了皱眉头,心中厌恶极了,转身出了院子。 很快苏锦汐是周家外甥女的消息就传开了。 并且还传出周家人本来已经卧病在床的人,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路。 这个消息一出,百姓们瞬间激动不已。 苏锦汐既然能够将周家人救活,那是不丧说产能,也能够将他们救活? 本来一个个的活在恐惧中,对未来充满了迷茫,觉得他们都必死无疑,在听说这个消息以后,则放心了,更配合苏锦汐的医治办法。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苏锦汐看到这种情,都有信心在一星期之内,将中等患者治愈,把重病变成普通病人,争取10天之内,恢复洹县的秩序。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夜之间,重症患者突然一个个变得严重,等她收到消息,赶到隔离场所的时候,已经有10多人死了。 第338章 疫情的原因 隔离所是是苏锦汐特意让人腾出来的宅子,专门用来安置性命垂危之人。 这两天,苏锦汐耗时耗力,将主要的精力全都放在这些人身上。 因为不能够用西药,只能用中药,针灸,让他们喝盐糖水,大家的病情明明已经好转,怎么会突然死亡? “夫君,我先走一步。”苏锦汐出了周家,见马车还没有过来,就对身后的慕凌铄说了一声,骑上来报信的马,一边朝着隔离所跑去,一边问道:“系统,怎么回事?” “从你出京郑星珠就一直关注着你,并且收买了人给她传递消息,并且下令破坏你救治百姓,并且让你留在洹县。 所以她的人见你这几天救治颇有成效,担心你救了洹县的百姓立功,就让人将之前霍乱病逝人的衣服泡的水给隔离所的病人做饭、熬药用。 那些人刚刚恢复,身体素质还很差,接连两天服用,自然就紧急发作。” “连续服用两天,系统,你是瞎子吗? 让我来救百姓,结果有人谋害百姓,你居然说都不说一声?” 苏锦汐一听,瞬间恼羞成怒,这郑星珠是不是有病,怎么处处针对她? 针对她就算了,怎么能够拿洹县的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这可是人命呀! 就算不是人命,一条猪,一只狗也不能随意伤害呀! 难道这就是封建特权的等级? 这就是贵族世家的权利? 若不是这里离京城比较远,她真想将病人的衣服或者直接投毒,让郑家人好好尝一尝拉肚子的苦楚,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苏锦汐报仇十年不晚,郑星珠你给我等着,等到了京城,我定让你好看。 “宿主,我是贵妇人剧情系统,不是提醒系统。请你不要总是给我分配过得活,让我分担你的责任。” 苏锦汐……“总之你就是个废物系统!” 系统……太过分了,推卸责任就算了,还骂她是废物。 她才是废物,她全家都是废物! 苏锦汐到隔离所的时候,还有人陆续的从房子里抬出来,等候的医侍看到苏锦汐过来,瞬间松了一口气。 “苏大夫,你可来了,快过去看看了,一个个患者都突然高烧不止,不断呕吐,似乎随时会毙命,各位太医已经过去了,正在想办法呢!” 苏锦汐快速的下马,脚步不停,“带我去。” 其他太医看到苏锦汐过来,也松了一口气。 苏锦汐给大家施针,然后喂西药,折腾了一晚上,还是又死了十几人。 苏锦汐只希望这死去的人,不让普通百姓心中惶恐,甚至引发矛盾。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李太医,麻烦你让人注意一下其他百姓的情绪,莫要因为昨晚之事,让人利用,鼓动人闹事。” “苏大夫放心,我立刻就去安排。” 苏锦汐正想要去找慕凌铄,让背后使用阴险手段的耗子揪出来,就被人一把拉住。 苏锦汐转身一看,是个身体消瘦,愁容满面、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娇弱女人。 很快脑海里就有了印象,这就是她的恋爱脑表姐,周靖优。 恋爱脑果然没好下场,想想以前温柔恬静又高贵的表姐,才17岁,居然活成了30岁的样子。 女人呀,就不能太没脑子,太相信男人,而把自己坑得这么惨。 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对方求道:“锦汐,真的是你。真是太还好了,快,快跟着我去救我公爹。” 苏锦汐一把甩开周靖优,“之前真卖的时候,相信去你家诊脉的太医已经说了,若是出现病情严重者,要送来庇护所救治。 既然你公公的情况很严重,那么你们就把她送来吧。” 周靖优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苏锦汐说道:“表妹,你是不是把表姐忘了?我是你表姐周靖优呀,你怎么不顾念一点亲情,你的亲人居然也不救治。” “大表姐,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夫,而是整个环线力所能及的所有人的大夫。 相信之前去你家诊治的大夫就有告诉过你,若是家有重病不起的患者,就第一时间跑到庇护所救治安顿。” “不是我不送来,而是送来的过程中,婆婆和夫君的身体不支,又把公爹放在了路上,让我急匆匆的跑过来叫人。 我来找了你两次,都没找到你,所以刚才碰到你,想着让你给我公爹治病。” 苏锦汐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我会让您去安排的。你若是没事,那么我就去忙了。” 苏锦汐这疏远而又客气的样子,让周靖优瞬间就火了。 “苏锦汐,你这是什么意思,从小我把你照顾的比雅儿还好,把你当作亲妹妹,现在我求你帮点忙,你都不愿意?” 这是开始道德绑架了吗?她最不怕的就是道德绑架了。 “以前你是对我不错,可从你要想害死舅舅舅母那一瞬间,你就在我心里除名了,从今以后,咱们再没有关系。” 周靖优震惊的看着苏锦汐,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急忙解释道:“表妹,你误会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害爹娘,可是爹娘偏偏误会我,还同我断了亲。 我也很没办法,很痛苦。但现在最最重要的是救人,等你把疫疫情治好了,我一定回去给爹娘赔礼道歉。” 说到最后一把拉住苏锦汐的袖子说道:“汐儿,快跟着我去救人。 我公爹快没命了。” 苏锦汐看了看时不时关注她们葛大夫,迎上去说道:“葛大夫,戏看够了没有,若是看够了,赶就赶快带人去把躺在路上的病人带回来。” “你居然让别人给我公爹治病?” 那天小厮不让她进,这两天她又去了一趟周府,发现三弟居然在院子里走动。 她就知道苏家人都好了,看的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相信了苏锦汐的医术。 在她看来,他们是亲戚,苏锦汐谁的忙不帮,也要帮她。 结果她居然把他们家的事给推开? 苏锦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和周家一样,斤斤计较不打算原谅她了吗? 表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她之前还因为她的到来而欣喜呢! “让李太医亲自给他诊治,越快越好。 好了,我去忙了,就麻烦葛大夫了。” 说着,快速的移动离开。 第339章 闹事 苏锦汐没有走多远,就看到慕凌铄走了过来。 她快走两步迎上去,正要开口,就听男人说道:“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人,并且控制起来,正在审问了。” 苏锦汐眼前一亮,不愧是她男人,就是厉害,就是速度,想她所想,急她所急! “背后之人太可恶,本来那些重病的人就弱,如今他们用这么一点手段,就死了几十人,尸体处理的时候肯定会惊动城中的百姓。 不怕别的,就怕今天百姓们闹起来。” 苏锦汐正准备说话,就听到邵神医急匆匆跑来:“汐儿,凌铄,不好了,全城的百姓都过来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手中还带着木棍铁铲。” 慕凌铄脸色一冷,捏着嘴角,一阵阵口哨声响起,然后对苏锦汐说道:“别担心,我已经通知蚩卫过来了,而且有我在,不用怕。”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她自然不担心。 先不说慕凌铄的武力值,即便百姓们受挑拨来找事,也是因为百姓们怕死,只要她能够保证治好大家,那么这场闹剧也终究是闹剧。 见百姓们越来越近,苏锦汐看了看身后,正好是大夫们住的院子,她对邵大夫说道:“师父,你先进院子里,把门关好。” 邵大夫看了看密密麻麻激动的人群,又看了看苏锦汐,眼神里满是担心,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若是真的发生冲突,也帮不上忙,反而还可能是个累赘,只能点头:“你们小心些!” 苏锦汐见师父进了院子,这才对慕凌铄说道:“夫君,带我去房顶。” 慕凌铄看了人群一眼,抱着苏锦汐的细腰闪身上了房顶。 百姓们本来义愤填膺想要质问,结果看到慕凌铄就这么抱着苏锦汐飞到房顶,之前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震惊地看着飞起来的两人。 两人都很漂亮,就这么轻飘飘落在房顶,如同仙人下凡一般,瞬间看呆了所有人。 苏锦汐已经在空间里兑换了声音扬声器,这东西含在嘴里,能够让声音放大两倍: “各位,不知道你们都聚集过来,所为何事?” 嗯,这扬声器不错,不影响说话,而且声音也大,至少能传三百米,不太夸张,却能让一大半的人听得清楚。 下面的人相互看了看,为首的举着木棍抬起头扬声说道: “苏大夫,我们就是来问问,你到底能不能将我们治好?” “当然能!”苏锦汐很自信地回答。 另一个人气愤地说道:“苏大夫,你别骗我们了,你根本治不好我们。 你只不过用了加大的药量,只能缓解我们的症状,根本治不好,而且一旦瘟疫再发作,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样,会瞬间死去,连救都救不活的那种。” “苏大夫,我们虽然苟延残喘,可又来了那么多太医,我们肯定有救的。 你怎么能不顾我们的性命加大药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们随时都可能会死!你是在害我们。” “对,你是在害我们,你真恶毒!” 然后一声接着一声说她害他们、她恶毒。 慕凌铄冷着一张脸,全身都充满了怒意。 这场瘟疫,本来汐儿可以不用来的,可她心善,不忍心这些人被瘟疫折磨,放下自己的家,不顾自己还不到一岁的孩子,日夜不停赶过来给他们治病。 从来了这几天,汐儿只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 可这些人呢? 居然说她恶毒? 他的汐儿若是恶毒了,那么这个世界还有好人吗? 他们这样忘恩负义,听几句闲言碎语就抹杀汐儿的一切好、一切努力,实在可恶。他忍不住大吼一声:“住嘴!” 慕凌铄说话带着内气,再加上语气冷冽肃杀,瞬间让下面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苏锦汐见男人生气了,急忙小声安抚道:“夫君别生气,百姓们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担心自己的性命才会被人利用,我来告诉大家真相。” 百姓们听到苏锦汐又是说前因后果,又是说利用、说真相,都相互看了看,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苏锦汐。 “我知道,大家之所以慌乱愤怒,聚集在此,是因为昨天晚上一下子死了几十人,有人跟你们说,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们,对不对?” “苏大夫,昨晚突然死了那么多,比你们没来之前死的还要多,难道不是你要害我们吗?” “我害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有一个百姓义愤填膺地说道:“你把我们都害死了,你就能赶快离开这里了。” “对,你就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就让我们所有人尽快死,你好离开这里。”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呀,还有老人和孩子。” …… 下面一片片的控诉之声,苏锦汐感觉慕凌铄的脸都黑了,想要爆发,急忙拉着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慕凌铄当然相信自己的夫人,只是他听不得别人如此污蔑汐儿,但也不会不尊重她的意思。 两人静静地站着,看着下面因为惶恐、担忧、迷惘等一系列因素交织在一起,最后哭泣不止的百姓,心中也有些难受。 大家也只是想活罢了,最可恶的还是幕后黑手,践踏害死了几十条人命,还鼓动百姓们要杀他们,真是该死!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们说中了,所以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说话,快说话!” …… 苏锦汐无奈地说道:“你们一个个说个不停,我自然要尊重你们,等到你们说完了再说。” 大家相互看了看,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仰着脖子看着他们。 苏锦汐这才满意地说道:“现在大家总算安静下来,可以听我说了。 不过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我中途说话的时候,你们还插嘴,不让我把话说完,我就不再解释,如你们的心愿,真的不管你们,就此离开。 你们也看到了,蚩卫就在下边,武功都不错,一个侍卫带走一个太医,绝对没问题。” 可不是,刚才蚩卫可是从天而降,一个个都还拿着刀,穿着暗红衣袍,英姿飒爽,杀气淋漓,杀他们容易,带走人更容易。 众人都吓得闭着嘴,甚至有些人还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出一点声音,让苏锦汐不管他们。 苏锦汐看到下面的动作,且没人再插嘴,这才说道:“咱们不说其他,就说晚上死的那些人。 本来他们就是将死之人,我是将他们从阎王手中夺回来的,费了很大精力,我也不想他们死去。 可偏偏有人不想你们好,想让你们死,给他们吃饭和喂药用的水全都是死人衣服浸泡过的水,里边还放了毒,所以那些人才一命呜呼。 让这些人一命呜呼的主要目的,就是鼓动你们的情绪,让你们杀了我,然后你们所有人和我们一起陪葬。 我知道你们之所以受奸人挑拨,都是因为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生命无错,因为我也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从我来到这里开始,我的命就和你们的命绑在一起了,只有你们活命,我才有活命的机会,所以大家放心,我不会抛弃你们,也不会害你们,只会全心全意治好你们。 这是我给皇上立下的军令状,不然皇上也不会派我来。 你们若是出事,那么我和这里所有的太医全都会和你们陪葬。现在,你们是否安心了?” 第340章 隐藏奖励 大家一听苏锦汐在皇上面前立了军令状,而且若是治不活他们,她和这里的太医都活不了命,瞬间安心了,毕竟他们的命就是太医的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因为不敢说话,一个个用力地点头,甚至点着头,泪流满面,有些人甚至哭着跪了下来。 这些人一跪,其他人也纷纷跪了下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喊道:“苏大夫大义!” 下面瞬间纷纷喊了起来,“苏大夫大义!” “苏大夫大义!” 她感觉整个洹县都能听到大家的心声。 虽然苏锦汐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赞,可是看着一个个跪在地上、身体孱弱却泪流满面、满是感激的病人们,她在这一刻也是满腔的感动。 声音都带着沙哑说道:“大家赶快起来,医者仁心,是每个做大夫的基本操守。 我现在所做的只是一个大夫应该做的。”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底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感激着。 本来就觉得苏锦汐不管是身姿还是相貌,都像极了仙人,听她如此说,一个个对她更是感激,更是信任,觉得苏锦汐就是天女下凡。 “叮,宿主受到万民敬仰,触动系统隐藏奖励,获得抽奖一次。 宿主现在是否抽奖?”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居然还有隐藏奖励。 不过不着急,“乡亲们,我们都想活命,可是有人不想我们活命。 害了我们一次,肯定会害我们第二次。 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个凶手揪出来,大家说对不对?” 大家一听苏锦汐这么说,一个个握着拳头大声喊道:“对,揪出来,必须揪出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基本上全城的百姓都在这里了。 那么那个挑拨离间、想要害我们的凶手肯定也在里边。 我们就把他抓出来。大家再开始回忆一下,你们是受谁挑拨来找我的。 咱们把这个挑拨之人找出来,把害群之马除了,抓出幕后真凶,这样大家才能够安安心心、顺顺利利地治病健康。” 苏锦汐这么一说,大家开始私下里议论了起来。 而苏锦汐趁着这个时候,看了一下眼前的轮盘,只见这个轮盘同以往的轮盘不相同,上面的奖励也不多。 一共有8项:获得超神茶技技能、获得超神医技能、获得超神神厨技能、获得中级武技技能、获得宠物4只、获得灵河升级一次、获得灵泉每日增加两升、获得两台酿酒机。 苏锦汐这一看算是明白了,这个特殊奖励就是把她所有的物品都升级一次。 可看到灵河和灵泉的时候,苏锦汐有些不好了。 当初奖励灵河,她很开心,因为她觉得那是玄幻中能够治百病、洗骨髓的神水。 系统却告诉她,那只是比普通的山泉水好一些,长期喝能够身强体壮。 因为拿着不方便,而且时间久了,她并不觉得空间的灵河同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别。 所以都把它当做普通河水用了。 可之前男人升官的时候,她抽的奖却是灵泉。 却告诉她灵泉能够强化身体、增强药性,每天还只有一升。 所以她把灵泉的每一滴都看得格外的珍贵,用得也格外小心。 现在看到两样并列在一起,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被骗的感觉。 “系统,这灵泉和灵河有什么区别? 抽奖里居然放了双重重样的东西,你不觉得是在欺骗宿主吗?” “宿主,这两样可不一样。 这灵河比最好的山泉水高一级,这灵泉可比灵河还要高一级。 灵气比灵河更加浓郁,效果也比灵河更好。 珍贵程度也比灵河高。” “哦,如此说来,那灵河升级会不会变成灵泉?” “自然会!所以就看宿主的运气好不好,毕竟这灵泉堪比天灵泉,可是世间少有的天材地宝。” 苏锦汐听系统所说的天灵泉应该就是玄幻那种能够洗骨髓、强化身体的灵泉水。 她不需要这种东西,她只需要灵泉就行。 因为每天一升的灵泉真的不够用。 而且太不够用了! “系统,我记得我还有个气运徽章没有用,对不对?” 她抽到两个气运徽章,一个用在慕凌铄的身上,另一个放着一直没用。 现在不用,等待何时? “是的,宿主,所以宿主是想……” “对,我现在要用,我要把气运值加在我身上。” “宿主,气运值已经加在宿主的身上,宿主现在是否抽奖。” “抽奖!” 转盘快速地转动着,苏锦汐看着转盘转动,全身紧绷着,满是紧张和期待。 慕凌铄能够感觉到苏锦汐的不同,看来希儿真的十分渴望将幕后的黑手抓出来,便柔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一定让你事事顺遂。” 慕凌铄的话刚落,正转动的转盘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地停在“灵河升级”这一项上。 苏锦汐震惊地看着转盘上指针的位置,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她满是惊喜地看向慕凌铄。 刚才她可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转盘转动,虽然她喊了停下,但是转盘还因为惯性在转动着,就是男人这句话,让转盘一下子停了下来。 还停到了她想要的位置上。 这男人不愧是慕凌铄,果然是她的福星。 她眼神带着光,藏在袖子下面、本来被慕凌铄握着的手,反手抓住慕凌铄,眼神带着崇拜说道:“夫君,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崇拜爱慕的小眼神都不曾见过,没想到他现在只是安慰的一句话,居然让夫人如此崇拜他。 男人的自尊心、自信心、自豪感瞬间爆棚,俊脸越发的柔和,整个人都洋溢着开心和自信,声音更柔,更好听。 反手握住苏锦汐的手,压下将她拥入怀的冲动,直直地看着苏锦汐,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都是做娘的人了,居然还和孩子一样。” 苏锦汐微微轻靠在慕凌铄的身上,抬着下巴,傲娇中带着得意,“我就是这样,你夫君不喜欢?” 夫人难得的撒娇,慕凌铄恨不得现在是天黑,恨不得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可以好好地将媳妇儿搂在怀里,狠狠地亲昵一番。 只是可惜了。 只能靠近苏锦汐,声音低哑,磁性撩人,“喜不喜欢,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苏锦汐瞬间羞红了脸,这还是大白天,下面那么多人,而且还有侍卫。 听说侍卫很多人都有内力,耳目聪慧,也不怕他们听到。 苏锦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就在他的软腰上掐了一下,听到下面的响动,这才放过慕凌铄。 第341章 帮周家 “是他,就是他在挑拨我们!” “不是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你听谁说的?你指出来呀。” “我,我不认识那人……” “你看看,你不认识,就在这里搬弄是非,挑拨我们来找苏大夫,你就是个搅屎棍。” “我不是!” “苏大夫,就是他,就是他告诉我们的,还给了我们二十文钱,所以我们才听他的话,鼓动百姓来找你的!” 十几个人指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慕凌铄看向下面,不等他吩咐,侍卫就上前将那男子抓走。 然后带着苏锦汐下来,苏锦汐朗声说道:“乡亲们,现在差不多该领饭的时候了,大家先去排队吃饭,过一会儿过来排队诊脉,好领汤药。” 因为人太多,所以百姓们每天不是在排队吃饭的路上,就是在排队领药的路上。 每天都是早上一顿饭,两个馒头。 然后大家领过饭,开始排队领药。 等药领完,就中午了。 大家吃个馒头,休息一会儿,又开始排下午的队。 下午是一碗咸面疙瘩,两个馒头。 大家领了之后,又开始排队喝药。 等所有的人喝完药,天都已经很黑了。 大家纷纷道了谢,然后缓缓地离开。 慕凌铄低头看着苏锦汐说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苏锦汐摇摇头,“开始熬药了,我过去看看。” “好。” 现在灵河的水已经升级,现在变成了两个池塘。 一个池塘看不到边际,泛着点点银光。 另一个池塘长五米,宽五米,上面微微散发着雾气。 “系统,这个小池塘是不是就是灵泉?” “是的,宿主。” “怎么就这么大点?” “宿主,这也是在我权限之内最大的了。 若不是宿主的气运值和慕凌铄的气运值加在一起,别说是八个选项了,就是两个选项,宿主都不一定能够抽取到。” 听到系统说这么珍贵,再想想每天只有一升的灵泉,苏锦汐瞬间也满足了。 “那个池塘的水是不是用完就没有了。” “这灵泉水是不会干涸的。” “那真是太好了,系统,你真是最厉害的系统了。” “知道就好!” 若不是看在她抽中了这个奖励,自己又能升级了,他才不会被宿主这三两句的好话打发呢。 苏锦汐不理会傲娇的系统,见大家都准备打水熬药,她也拿着一个桶去帮忙。 大家看到她去打水,纷纷劝她去休息,见苏锦汐不休息,就给她让位置,她最先拿到水。 苏锦汐才不管怎么得到水,她提着水往回走,路上没有人的时候就赶快换手,趁着换手,把手中的普通水换成空间的灵泉水。 并且在每个锅中都加一桶灵泉水。 她相信有灵泉水的加持,百姓们一定好得更快。 然后又去了隔离处,给每个病号诊脉之后,又去了厨房。 每个隔离所的厨房门口都守着一个侍卫,里面的水也是有厨子和帮忙的三人打,若是出事了,也好追究责任。 看到满缸的水,苏锦汐又检查了一下锅台。 见锅台里正煮着药,她在每个锅里都加了三碗灵泉水在里边,然后才去把脉的地方,给百姓们一个个地把脉。 中午苏锦汐能够休息一会儿,这几天只有舅舅舅母,他们几个病重的才放一些灵泉水。 现在她的灵泉水足了,中午苏锦汐回去的时候,去了一趟厨房,见里面有半缸的水,直接又加了半缸的灵泉水,这才去吃饭,吃过饭去睡午觉。 午睡起来,苏锦汐就看到男人坐在她的身边,苏锦汐坐起身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平时比她还忙,除了晚上,白天几乎很少见。 “酒精不多了,我听说周家有个酒庄,所以回来和大表哥商量了一下,把酒赶快酿起来,然后酒精蒸馏出来。” “用的这么快?等到今天晚上我再过去补给。” 她每天都会补给一部分酒精,昨天虽然没有补给,但也足够用才对。 慕凌铄将苏锦汐搂在怀里,笑着说道:“好。 不过,这件事迟早要交给周家来做。” 苏锦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其中的关键。 男人这是在帮周家! 皇上可是说了,对灾情有贡献的商户,可以减免赋税。 而且,男人知道酒精能够杀毒,减缓伤口发炎,对军事也有重大的意义。 所以他把蒸馏之法告诉周家,那么以后周家就能够靠着提纯酒精和朝廷交易。 即便朝廷不需要提纯的酒精,也能够提高酒的浓度,让酒香四溢,提高酒的品质。 苏锦汐挽着男人的脖子,笑靥如花,“酒水可是大生意,我记得咱们家也会酿酒,我还以为夫君打算留着自家用。” 慕凌铄笑着摸着媳妇儿柔顺的头发,“周家对你情深义重,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周家。 更何况周家发展壮大,对咱们家并没有坏处。 而且周家的酒庄生意并不影响咱们家的酒庄生意。 这不仅是双赢的结果,更主要是媳妇儿你提出来发明的,我擅自做主,让表哥来做,汐儿不会怪我吧。” 苏锦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 不过,即便表哥去酿酒,恐怕也赶不上吧,我觉得最多十天,百姓们就会康复。” “放心好了,表哥说,瘟疫发生之前,正好制作了一批酒,因为瘟疫而没有送出去。 他已经让人去制作蒸馏工具了,应该明天就会制作出一部分酒精来。” 苏锦汐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晚上我就不放了。” 正好明天酒精告急,表哥将酒精提供出来,那么大家也能够把周家的贡献看在眼里。 慕凌铄点点头,他虽然一直都是这个意思,但一切都听他夫人的。 “对了,汐儿,告诉你个坏消息。 下毒的医侍死了。” “怎么死了?”苏锦汐微挑着眉头问道。 “审问的时候,下手力道太重,弄死了!” 苏锦汐听了之后,一脸凝重地说道:“看来你带的侍卫并不是全都忠心呀?” 慕凌铄笑着说道:“不忠心才能钓到大鱼,你放心,背后想害你的人,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苏锦汐亲了男人一下,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夫君最棒。” 男人眼神眨了眨,盯着苏锦汐含笑璀璨的眸子,低头吻向她的唇。 半晌,苏锦汐才推开他说道:“好了,下午还要去看诊呢,别闹。” 点了两次火,居然就这样要让自己放弃,慕凌铄有些心不甘。 可也知道媳妇儿这段时间有多累,不忍心她再操劳,就扶着她站起来说道:“我送你过去。” “好!” 第342章 偏心 下午的时候,慕凌铄直接把打死的医侍吊在最显眼的位置以儆效尤。 还将带头挑拨的几人,全都打了一顿。 所以下午的时候,不知是因为大家惜命,还是杀一儆百的效果,总之百姓们很是老实。 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平时的刺头也很乖。 第二天酒精告急,周大表哥及时的送到一批酒精,解了燃眉之急,慕凌铄当着百姓和诸位太医的面,和周家签订了购买酒精的契约。 周家的酒精,配上苏锦汐的灵泉,还有大家的努力下,又过了五天,身强力壮的人完全康复了,有更多的人加入到抗瘟疫的行列。 大家众志成城,团结一致,又过了五天,疫情终于过去了。 而最后这五天,慕凌铄也带着百姓们,每个村庄挨家挨户全都消了两遍毒,然后给百姓们发放了粮食,让百姓们各回各家。 百姓们纷纷跪下给大家磕头道谢,看着城中恢复了秩序,没有了死气沉沉,只有欢声笑语,苏锦汐的任务也总算完成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比较累,所以决定就在洹县休息两天。 苏锦汐一觉睡到日照三竿,最后是被饿醒的。 起来听丫鬟们说,慕凌铄出去办事了,小姑子和表姑子正在帮表妹晾书。 周家虽然是商户,但舅舅喜欢读书,家里的库房,有一间专门放的书籍和古董字画。 她洗漱之后吃过饭,便先去和舅舅舅母打个招呼。 结果刚走到前院,就听到一阵哭声。 “呜呜……爹娘,你们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 之前都说了酒楼要给我,怎么能够让大哥收回去? 大哥是你们的孩子,难道我就不是吗?” 周舅舅和周舅母已经听大儿子说了,他们卧病在床的时候,他们百娇千宠的大女儿回来说,她婆婆也生病了,那是骗他们的,只是不想让胡大夫救他们,好让他们快点死。 甚至给他们带来的新衣服,那都是在死人跟前放了两晚。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女儿糊涂,在家又争又抢,也是为了她的小家。 因为朱家家底弱,为了女儿过的更好,他们也愿意满足她一些要求。 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女儿居然如此狠心,为了周家的财产,想要她的亲爹亲娘去死,想要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去死。 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畜生了。 他们没有把嫁妆全都要过来,已经是作为他们作为父母最大的恩赐了。 但是想要酒楼,周家重要产业之一,那是绝对不行的。 周舅舅冷着脸说道:“我当时可没有说给你们,只是让朱向文管理酒楼。 你小弟不喜欢读书,我和你大哥二哥商量了一下,酒楼的事情就交给你小弟管理了。 至于朱向文,你不是说他有读书的天赋吗? 一个读书人,那就好好的读书,做酒楼的管事,有损他的名声,免得我们毁了一代状元,惹得你痛恨,说不定什么时候拿把刀把我们周家全捅死了。” 听到这话,哭泣的周婧优不敢置信地止住了眼泪,抬起头,眼泪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父母,只见他们冷着脸,看他的眼神,没有之前的无奈和疼爱,只有疏远和冷漠。 这样的眼神刺激她全身一僵,嘴唇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周舅母哭着说道:“娘,你看看我爹,他……”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周舅母站起身冷声打断:“谁是你娘,谁是你爹?你早就和我们断绝了关系,我们家户籍上没有你这个人。 你也莫要乱认爹娘。 来人,将这个乱认亲戚的,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我拖出去,不允许她再进周家的门半步。” 周舅母颤抖着手,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立刻有婆子向前,拉着周周婧优就向外面拖去。 周婧优先是呆愣了一下,被婆子拖了两下才意识过来。 她哭着喊着:“娘,娘,你怎么了?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够这样说?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们果然不喜欢我!你们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生下我又不好好地对我,只知道偏心弟弟妹妹,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这话,周舅母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坐在凳子上哭了起来。 周婧雅又是气愤又是心酸。爹娘对大家比对哥哥们还好,从小就疼姐姐; 不说以前姐姐凡事爹娘有求必应,就说姐姐已经是外嫁女,家里的一切都同她没什么关系了。 可因为娘疼爱她,她成亲后,隔三差五地回来要东西,娘都满足她。 结果她却说爹娘偏心弟弟妹妹。 她都不知道她的心是怎么长的,眼是怎么看的! “娘,你身体还弱,别哭了,你还有我!” 周舅母靠在小女儿的怀里,忍不住伤心。 公爹和婆婆喜欢小姑子,她生了大女儿没多久,小姑子就出嫁了。 所以不管是公爹婆婆,还是夫君,都将她千娇百宠着——怎么养小姑子的,就怎么养她,可谓是将她宠到了骨子里。 她儿子,应该说作为朱家的长孙,也没有像她那样有求必应。 即便后来有了很多的孩子,这一份偏爱都独独地出现在她身上。 她以为自己的闺女会像小姑子那样,被家人偏爱,知道感恩,没有想到自己养的居然是一个畜生。 平日里喜欢和弟弟妹妹们抢东西也就罢了;成了亲回家里要东西,她也能够容忍。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歹毒,如此没有良心,为了她的夫家,为了她的男人,爹娘兄弟都不顾,要害死他们。 但她是不相信的,所以听到大闺女回来,她还是欣喜的,想着闺女回来肯定是解释,肯定是认错。 听说她亲手给他们做了糕点,她甚至什么都原谅她了。 可没有想到,出了糕点,一声关心都没有,反而责问他们为什么要把酒楼的权利给收回去。 那酒楼本就不是她的,何来收回去一说? 周家虽然不说家大业大,但酒楼也是周家重要收入之一。 家里有这么多仆人,还有几个儿子要养,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外人手里? 即便老爷同意,她也不会同意。 可听着女儿一副理所当然责问的语气,之前抱的一点希望泯灭不说,她真的很难过,难过得撕心裂肺,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女儿。 苏锦汐看到婆子们将周婧优拉下去,这才走到房间,见舅母哭得伤心欲绝。 她走过去说道:“舅母,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别哭了。她都已经嫁人了,你就当没这个女儿,你们还有表妹。” 周舅舅叹了一口气。他没敢告诉妻子,前两天儿子告诉他,大闺女派她的贴身丫鬟回来,不是回来探望的,而是将带有瘟疫的衣服埋在周家的院子里。 还好老大留了心眼,让人监视着,并及时挖出来处理了。 他看了看桌子上她带的糕点,对苏锦汐说道:“汐儿,这是她带回来的东西,你看看没有问题?” 不是他对自己的女儿都疑心,实在是他担不起任何风险了。 第343章 糕点有毒 苏锦汐打开一看,是舅母最喜欢吃的芙蓉桂花糕。她掰开闻了闻,然后看了看舅母,又看了看舅舅,不知道该如何说。 众人也看出她为难的表情。 三表哥周靖瑾说道:“汐儿,你尽管说,说得明明白白,也好让娘死心,免得她为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伤心,伤了自己的身体。” 周舅母本来正在哭泣,听到三儿子这么说,也忘了哭泣,抬起头看着苏锦汐。 “舅母,这里边放了砒霜,而且量不小。” 周舅母听了之后,手中的帕子一下子落在地上。她看了看苏锦汐,又看了看那盒芙蓉桂花糕,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没有哭出声,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她颤着手接过苏锦汐手中的半块芙蓉桂花糕,眼睛猛地睁大,直接晕了过去。 “娘……” “夫人……” 苏锦汐急忙扶住周舅母,然后快速地拿出银针为她施针,这才抱着她放到里间的床上。 对上大家担心的眼神,苏锦汐说道:“你们别担心,舅母的身体还有些弱,刚才情绪太激动,所以才晕了过去。她已经没事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众人点点头,大表嫂和二表嫂留下来照顾,周舅舅带着其他人回了客厅。 除了不在家的大表哥和二表哥,其他人坐在椅子上,一个个沉默不语。 良久,周靖哲最先受不了,说道:“爹,大姐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打算怎么做?” 见爹爹抿着唇不说话,他气愤地说道:“她都明目张胆地来害咱们了,爹,这一次咱们不能再心软了!” 周婧雅到底不相信大姐会这么大胆,会这么直接的来害他们,“小哥,你别着急,先听爹爹怎么说。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不一定是大姐做的。” “你现在还为大姐说话?这芙蓉桂花糕一看就是她做的! 她想害爹娘,想害死我们,你还认她这个姐姐? 你是不是忘了你亲耳听到她怎么对我们的? 她哭一哭闹一闹你就心软了,还是说,你和她一样,也想让我们死!” 虽然苏锦汐知道小表弟是因为激动和伤心才情绪失控,但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还是让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听到小哥这么说,周婧雅委屈得一下子哭了。 她什么时候想让爹娘和他们死了? 若是想让他们死,这段时间何必没日没夜地照顾他们? 小哥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周舅舅看到小女儿伤心哭了,不悦地训斥道: “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你妹妹这段时间尽心尽力地照顾咱们,你是不是才好就忘了之前你妹妹对你的照顾? 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狼心狗肺的话!” 周靖哲看到小妹哭了,又听爹爹训斥,才知道自己说话太伤人。 他急忙走过去道歉:“小妹对不起,小哥不是这个意思,小哥只是太生气、太伤心,所以说话才不过脑子,你原谅小哥这一次,好不好?” 周婧雅擦了擦眼泪,委屈地说道:“这次我就原谅小哥,没有下次了。” “好好,以后小哥保证不会这样说话了。” 周靖瑾叹了口气说道:“小弟,你以后说话可要动动脑子。 说话之前要先想别人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就比如刚才,桂花糕是她做的,但不一定是她下的药。 她平日里虽然自私,好占便宜,但胆子小,她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爹娘。 这肯定是周向文背后做的动作。” “大姐嫁给了他,大姐就是他的人!说不定大姐就是没脑子,然后贪图周家的家产,听他的话来害爹娘! 她都害爹娘两三次了,难道不会有第四次!” 叫走胡大夫一次,给衣服一次,埋衣服一次,还有这次。 他记性好着呢,一次都没忘。 看到管家愁容满面地走进来,苏锦汐说道:“大表姐知不知情,让她进来就知道了。” 若是不知道,仅仅是恋爱脑,看在这个表姐以前对她还不错、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若是知道,那这样的畜生,就真没必要留着了。 管家进来,就愁着一张脸说道:“老爷,大小姐又在大门口哭闹了,怎么赶都赶不走,您说这可怎么办?” 周舅舅看了苏锦汐一眼,说道:“让她进来吧!” 管家就知道结果是这样,松了口气,免得周婧优再闹出更大的笑话,急忙小跑着去请。 很快,周婧优就抽抽搭搭地走了进来,那双哭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幽怨地看着每一个人。 然后低着头哭泣着,哭了半天,一个人都没问她,都没有人哄她,她悄悄的抬起头,就见大家都冷漠地看着她,她瞬间心慌了,咬了咬唇瓣,急忙低下头。 抽涕了一会儿,实在哭不下去了,擦了擦眼泪,犹豫了良久,小心翼翼的说道: “爹,我知道我这样闹,咱们家很丢脸。 可是我夫君真的是很有学问、很有大才的人! 把酒楼交给他管理,咱们家的酒楼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而且夫君也说了,管理酒楼并不影响他去读书。您放心,我夫君不仅会把酒楼经营得蒸蒸日上,很快就会考上秀才。 我夫君考上了秀才,咱们家的酒楼也会更有名气,来的客人也会更多。 而小弟什么都不会,做事又冲动,哪里能够管理好酒楼? 爹,你就让我夫君管酒楼吧!”说完,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周舅舅。 周舅舅好像没有听到大女儿说的话,而是指着食篮问道:“这糕点是你做的?” 周婧优面上一喜,用力地点头说道:“不管是桂花还是芙蓉,现在可不好找。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担心上面不干净,还洗了好几遍,还蒸了两遍。 虽然花香有些淡,但味道应该还可以。” “这糕点你没有吃?”周靖瑾问道。 周婧优点点头,“我本来想着尝尝味道怎么样,可是婆母说,既然我是尽孝心的,就不应该吃爹娘的东西。 所以我就没有尝,都带回来了。怎么了?这糕点不好吃吗?” 苏锦汐拿着一块糕点,递过去说道:“大表姐还是尝尝吧。” 她这句话一说,周舅舅和周靖瑾的声音同时响起:“汐儿!” 苏锦汐看了他们一眼,继续笑着说道:“舅舅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不就是一块糕点,让表姐尝尝怎么了?” “是啊,爹,让我尝尝糕点怎么了? 这一个多月来,我都没吃过糕点呢!现在表妹都让我吃了,你和三弟居然连一块糕点都不舍得让我吃。” 说着,她就接过苏锦汐手中的糕点,要往嘴里送。 周舅舅见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许吃!” 周婧优见周舅舅如此激动,如此疾言厉色,就因为她要吃一块自己带回来的糕点,那瞬间更委屈了。 爹还说不偏心,就因为她是出嫁女,连一块糕点都不舍得给她吃?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爹,即便我们断了亲,但能断得了血脉关系吗? 您现在就如此厌恶我,厌恶到一块糕点都不舍得给我?” 第344章 死了就死了吧 周靖哲听了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爹和三哥分明是为了她好,大姐居然还怨上爹了。 他气愤地说道:“家里有什么好东西,爹娘不是都想着你,缺你这一块糕点吗? 不知好歹的东西! 吃,赶快吃!像你这样又蠢又笨、又自私、又狼心狗肺的人,真被毒死了才好。” 周婧优没有吃,而是怨恨地看着小弟说道:“小弟,我是你大姐,你怎么能这么同我说话?” “呵,我们早已断亲了,你不是我大姐,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周婧优气得拿这个小弟没办法,只能看着亲爹说道, “爹,你看小弟,你管管他吧。他在我跟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如此目无长姐,都快到议亲的年纪了,哪家好女子愿意嫁给他。 “你多虑了,我的亲事还轮不到你担心。” 苏锦汐不想再听这个自以为是的大表姐说话,她怕降智。 “表姐,别理他,你赶快吃糕点吧。” 周婧优横了周靖哲一眼,觉得表妹是站在她这边的,笑着对苏锦汐说:“还是表妹对我好!” 周靖哲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对,汐儿表姐对你好,你赶快吃,把所有的都吃完吧。” 周婧优傲娇地冷哼了一声,拿着糕点就往嘴里塞。 周舅舅等人吓得心都提了起来,正要阻止,就听苏锦汐说道: “不用都吃完,吃两口就够了。 不过表姐,我告诉你,舅舅之所以拦着你,不让你吃糕点,并不是偏心,不舍得给你吃,而是他知道这糕点里有毒,吃了会死人。 反正你三番两次地陷害舅舅舅母,不配为人女,死了就死了吧!” 周舅舅和周靖瑾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死了就死了吧”? 这可是她表姐! 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 周婧优的嘴都碰到糕点了,听到苏锦汐这么说,生生停了下来。 周靖哲笑着说道:“你不是要吃吗?赶紧吃呀! 你不是说爹爹偏心,一块糕点都舍不得给你吃? 现在不拦你了,你怎么不吃?” “小哲!”周舅舅不赞同的叫道。 他这么袒护的这一声,让周靖哲更是激动,“周靖优,你自己想想,在这个家,什么都以你为重,大哥都越不过你。 你听听,现在爹都护着你。说爹娘偏心,也都是偏的你。 结果却养出了你这样人面兽心的白眼狼,连自己的亲爹亲娘都害。 吃,赶快吃,吃了把自己毒死好了!” 周婧优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又看了看嘲讽的小弟和含笑看着她的苏锦汐,最后向苏锦汐问道: “表妹,你说这糕点有毒?” 苏锦汐点点头:“砒霜,而且放了不少。以你现在的身子,吃两口说不定就能吐血身亡,神仙都难救。” 周婧优一听,双眼猛地睁大,像是手中拿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糕点一下子扔了,吓得退后两步。 “这糕点怎么会有砒霜?” 周婧雅问道:“大姐,这糕点是你做的,不是你放的,又是谁放的?就是你要害爹娘!” 周婧优吓得急忙摆手说道:“没有,小妹,我没有! 我没有害爹娘,我怎么会害爹娘?”说着,吓得哭了起来。 周家人相互看了看,周靖优这表情不像说谎,看来这砒霜并不是周婧优下的。 “那衣服呢?你为何把染了瘟疫的衣服给爹娘、给哥哥们送来? 不是想害死他们,又是什么?”周婧雅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话。 “染了瘟疫的衣服?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拿那衣服给爹娘? 那衣服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怎么可能染上瘟疫? 小妹,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争家里的东西吗? 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死心? 不可能!我是家中长女,家产凭什么不给我?即便不给我,酒楼也该交给我夫君打理。” 苏锦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到底有多心大、多恋爱脑? 毒糕点、瘟疫衣服这种大事还没说清,就只惦记着她男人。 难怪舅舅舅母那么伤心,甚至和她断了亲。 这恋爱脑真是要不得,真能坑死一家人。 苏锦汐也觉得以表姐窝里横的性子,不可能做出毒害舅舅舅母的事。 那就是她身边的人。 她拉着周婧优,笑着问道:“表姐,你今天回来怎么没带丫鬟呢?” 周婧优看到苏锦汐那张漂亮温柔的脸,忘了刚才表妹是怎样用这张纯净无害的脸骗她吃糕点、差点毒死她的事,反而微微皱眉说道: “小兰啊?她现在不是我的丫鬟了,她现在是夫君的姨娘了。 其他丫鬟婆母还没有给我。” 周婧雅皱眉问道:“你不是说过,若是嫁人,绝不给自己夫君抬姨娘吗?” “哪有不抬姨娘的?娘和爹关系那么好,不也抬了身边的丫鬟做姨娘,还生了二弟吗? 我把小兰抬为姨娘怎么了?更何况这次小兰有功。 我公婆身边的下人病了,是小兰照顾的他们。 抬她做姨娘也是应该的。” 周婧雅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去朱家找大姐要胡大夫,走到垂花门就听到朱向文声音: “你说,周靖程他们穿上那衣服,会不会和周老头一样卧床不起,会不会死的更快?” “夫君放心好了,那衣服是我特地找人,花了大价钱,在死人身下压了一天不说,还在死人屋里放了两天。 只要他们穿上,必死无疑。到时候周家的产业,就全是夫君的了。” “还是你最好,处处为我着想。” “我是夫君的人,自然要处处为夫君着想。夫君,别……现在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我就想白天这么对你……” 她当时气得恨不能没有这个姐姐,又是震惊又是伤心,可更怕当面和亲姐姐对峙。 听到传来的污言秽语,她又羞又恨,又着急回去处理那些衣服,一转身就离开了,根本没见到姐姐本人。 如今想来,那天姐姐的声音有些不对——有些像小兰的。 她是被那一声声的夫君误会了。 并不知道小兰成了姨娘,除了姐姐,还有别的女人能够那么称呼朱向文。 “那表姐怎么不高兴?”苏锦汐问道,希望能够点醒这个恋爱脑。 “虽是我抬的,可多一个人和我抢夫君,我能高兴吗? 况且我还没生孩子,要是小兰先一步生,我往后在朱家怎么立足?” 说完,她弱下去的气势突然又涨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 “爹,你赶紧把酒楼交给夫君管,这样他就能像从前一样敬我、爱我,我也能赶快给夫君生个孩子了。 爹,除了酒楼,书铺也交给夫君打理吧。三弟每天读书,都没空管书铺,交给夫君最合适。” 恋爱脑就是恋爱脑,这脑回路,绝了! “大姐,你是不是还想把整个周家产业都交给朱向文打理?” “若真如此,那最好不过。夫君聪明能干,能者多劳,也能帮各位弟弟分担一些。” 周靖哲见大姐听不出自己的嘲讽,反而一脸自豪、理直气壮地应下,气得无话可说。 而人气到极点时,真的会笑出来——此刻的他便是如此,气得只剩下笑了。 第345章 坐大牢还差不多 “我也听说表姐夫很厉害,若是把周家的产业交给姐夫打理,肯定会蒸蒸日上。” 周婧优一听,笑着拉住苏锦汐的手说道:“汐儿,还是你在京城待得久,有见识。 你好好劝劝我爹,让他把产业交给你表姐夫管,他就能享清福了。” 苏锦汐点点头,“不过表姐,这毕竟是件大事,也需要舅舅好好想一想。 表姐先同我说说,这糕点除了你之外,可有别人碰过?” 周婧优看向食盒里的糕点,想到里面竟有砒霜,自己刚才还差点吃下去,脸色顿时发白。 她有些恼怒地说:“一定是那个烧火婆子!除了我和小兰,厨房根本没别人进去过。 这婆子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害主家,等我回去,非把她乱棍打死不可!” 周靖瑾无奈地扶了扶额,“大姐,你就没想过是小兰做的?” “小兰?怎么可能?小兰和我一起长大,是咱家的家生子,对我最忠心。 而且她知道这芙蓉桂花糕是做给你们吃的,怎会往里面下毒?” 周靖哲这会儿也听明白了,下毒的多半是小兰,可大姐竟还这么信她。 他真想敲开大姐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豆腐渣。 周婧雅略带激动地问道:“大姐,你之前给爹娘和哥哥们做的衣服,做好之后是不是交给小兰保管了?” “那是自然。你也知道,小兰绣袖口的花样最拿手,所以我做完衣服,袖口的绣花都是交给她做的。” “是小兰!一定是小兰!是她把衣服染上瘟疫,也是她在糕点里下砒霜! 要害我们的是小兰,是朱向文,不是大姐,不是大姐!” 周靖哲大声嚷道,语气里带着欣喜。 毕竟比起一母同胞的姐姐,他更希望是外人想害爹娘。 周靖瑾眼中也露出喜色,语气却异常凌厉,“应该不是小兰自己要害我们,怕是朱向文指使的。” 众人纷纷点头,只有周婧优愣在原地,半晌才会意过来,怔怔地问: “你们说……是我夫君要害你们?怎么可能? 他那么好,绝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们误会了! 要不然就是小兰——对,定是那贱婢! 那贱婢竟敢害你们,回去我就打她一顿,发卖出去!” 众人见周婧优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稍感安慰——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们的。 可又见她一味偏袒朱向文,也不由得无奈。 周靖瑾见苏锦汐看向自己,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躬身行礼道:“爹,我出去一趟。” 周舅舅知他要去做什么,沉吟片刻,又看了女儿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苏锦汐挽住周婧优的手臂,柔声道:“表姐,我难得回来,你这几天就留下来陪陪我吧。再说舅母身子不好,刚才都被你气晕了。” 周婧优一听娘被自己气晕,急忙问:“我娘怎么样了?” “幸好表姐医术高明,娘现在已无大碍。但你千万别再气她了。”周婧雅接话道。 “我哪气她了?明明是娘固执,现在都不疼我了,什么都不肯给我。”周婧优委屈地说。 周靖哲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朱家的人,周家的产业凭什么要给朱家?” “你……”周婧优气得瞪向小弟。 苏锦汐忙打圆场:“好了表姐,别理他。让小表妹带你去看看舅母吧。 舅母醒来若见到你,一定高兴。 你细心照顾她几天,她一开心,说不定就帮你说服舅舅,把产业交给表姐夫打理了。” 周婧优一听,眼中顿时放光——爹最听娘的话,若娘肯帮自己吹吹耳边风,爹一定会答应! 她开心地拉住苏锦汐的手:“汐儿,我听你的,我这就去照顾娘!”说完便急匆匆朝内室走去。 周婧雅见苏锦汐看向自己,低头想了想,也明白过来,急忙跟上大姐。 进了内室后拉住她低声道:“大姐,娘这两日身子弱,你好好伺候她几天,先别提姐夫的事。 把娘哄高兴了,她自然愿意帮你说情。 你若句句不离姐夫,反倒让娘觉得你照顾她另有所图,那时再想让她帮忙,可就不可能了。” 周婧优想了想,点头道:“小妹,我听你的。不过我不能长住家里,还得回去照顾你姐夫和公婆呢。” 周婧雅心里恨不得撕了朱家人,听大姐这时还念着回去伺候他们,更是恼火。 但她明白,表姐让大姐留下,正是为了趁这段时间收拾朱家。 要想让大姐和朱家断干净,必须把她留在周家。 于是她按下脾气,劝道:“朱家丫鬟婆子那么多,哪用得着你亲手伺候? 再说,你想想,是姐夫的前程要紧,还是眼下伺候朱家重要?” 事关朱向文,周婧优很快权衡出利弊,点头道: “好,我留下照顾娘。你派人去朱家跟我夫君说一声,我过两日再回去,让他准备准备——过几天,他可就是周家的大管事了!” 还大管事?坐大牢还差不多! 周婧雅心里冷笑,面上却笑着说:“好,大姐你去照顾娘吧,我这就派人去朱家传话。” 客厅里,苏锦汐将食盒盖好,交给周靖哲:“四表哥,三表哥定会去找大表哥商量了。 这食盒是重要物证,你直接去县衙告状,不必顾及你表姐夫,就告朱向文谋害岳父岳母,企图霸占周家产业。” 周靖哲顿时兴奋,接过食盒道:“汐儿表姐放心,我这就去,保证早日把这朱向文送入大牢!” 苏锦汐点头,又看向周舅舅:“舅舅,之前他们送来的衣服可都处理了?是否留了人证?” “第一次的衣服已全部销毁,但前两日小兰回来你大表哥特意让人留意。 除了你大表哥安排的人,小兰的父母也在府中,小兰的母亲更是亲眼看见她把衣服埋在厨房旁边。” “那就更好了。舅舅,您再查查朱向文之前管的账目。 这人既存了野心,仗着表姐的关系,以往管账时肯定也没少做手脚。 既然要整治他,就要一次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周舅舅深深看了外甥女一眼,觉得这两年未见,她变化真大,从前哪懂这些手段。 不过见她如今这般聪慧能干,他心里也满是欣慰与自豪——毕竟妹妹就聪明,妹夫也是能人,外甥女嫁人后长大了,变得有魄力、有谋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346章 大表姐还是理智的 周靖瑾找到大哥之后,说了大姐带着毒糕点回去的事情。 并且从大姐的语气中得知,所有的事情都是朱向文和小兰做的。 周靖程当即就恼了! 他们大姐是自己人,他们有所顾忌,但朱向文算什么狗东西,敢算计他们周家,定要让他悔不当初。 两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报官。 他们刚走到县衙门口,就见到小弟拎着一个食盒,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弟,你怎么来了?” “表姐让我来告状的,还让我带了证物。”周靖哲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周靖程点点头:“汐儿不愧是嫁了人,不仅聪慧能干,还这么细心。” 周靖瑾带着不悦说道:“大哥,汐儿一向如此的。” 周靖哲也用力地点头:“对,汐儿表姐向来最聪慧了。” 周靖程笑了。 他们一家人宠大姐,是因为她是大姐,是娘从小教他们让着大姐,要对大姐好,是自幼养成的习惯。 而对表妹,则是发自内心的怜惜与爱护。 他们觉得表妹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好,绝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不好——连他这个亲哥哥也不行。 而且他也不觉得两个弟弟说错了,倒是自己失言了,便带着歉意说道:“你们说的对,表妹最好了。” 三人说话间,就见一众人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周靖哲最先看到慕凌铄,笑着跑上前打招呼:“表姐夫。” 面对这三人,慕凌铄依然记得,他快要和汐儿成亲的时,被三个表哥请出去吃饭,挨个警告他一定要对汐儿好,甚至当初直接威胁说,若他敢对汐儿不好,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 平日里虽没太多来往,可这两年,他们每年都会给夫人送去不少礼物。 所以慕凌铄也把这些表兄弟当做大小舅子对待,便含笑打招呼道:“大表哥、三表哥、小表弟,你们怎么来了?” “表姐夫,我们是来告状的。朱向文挑拨他的姨娘,在我姐给爹娘做的糕点里下了砒霜。 表姐说了,这砒霜下的量不少,吃两口就会死人。 朱向文要杀我爹娘,我要告他。”说着还将食盒举了起来。 洹县这一次疫情,除了他之外,其他官员身上都不干净,可谓是一次大换血。 朝廷派的县令还没到,他这个之前的典史被皇上任命为县丞,在无县令的情况下,负责县里的治安问题。 这谋财害命的案子若是处理好了,说不定还能再立一功,由县丞升为县令。 所以县丞见慕凌铄看向他,急忙疾言厉色说道: “居然有人如此大胆,做出这等谋财害命之事! 慕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调查此事,抓捕真凶。” “张大人身为县丞,理应负责此事,本官也相信张大人一定能处理好。本官先告辞。” “下官送慕大人。” “不必,你处理正事要紧。”慕凌铄说完,对周家三兄弟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慕凌铄回了周家一趟,听说夫人正在周舅舅和舅母的院子里,同妹妹说了一声,就带着杨珞安和蓝舒衡去了府城。 周舅母醒来,看到周婧优坐在窗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周婧优说着站起身,坐到了周舅母床边。 周舅母见人靠近,又看到两个儿媳和小女儿,以及苏锦汐都站在床边,这才意识到不是眼花。 她冷着脸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滚出去!” 周婧优愣了一下,低头哭了起来。 周婧雅急忙说道:“娘,我们误会姐姐了,姐姐害爹娘,都是姐夫指使小兰做的。 姐姐知道错了,听说您病了,连朱家都不回了,要留下来伺候您。” 周舅母瞬间红了眼,哽咽地问道:“当真?” 周婧雅点了点头。 周舅母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抓住周婧优的手哭道: “你这傻孩子,平日在家嚣张,在朱家却像个软柿子任人揉搓,如今竟让一个丫鬟骑到头上谋害主家!你怎么这么笨呢!” 周婧优嘟着嘴没说话——她才不笨呢! 夫君说她最聪明了! 她也觉得自己除了夫君之外,是最聪明的人! 不过娘难得没赶她,对她这么亲近,她也就没反驳。 “那朱向文就不是个好东西,优儿,咱们不要他了,同他和离吧! 娘给你找个更好更优秀的夫君,好不好?” 周婧优一听不高兴了,一把抽回手,站起身不悦地说: “娘,我喜欢夫君,他待我很好,你不许说他坏话! 你若再说他不好、再逼我和离,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周舅母愣了一下,正要训斥,周婧雅急忙上前道: “娘,大姐和姐夫的事以后再说,您先安心养病。” 苏锦汐也走上前劝道:“舅母,您身体还虚,切莫再动怒。 表姐的事您别担心,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苏锦汐说完,拉着周婧优道:“表姐,上午你做糕点,下午又陪舅母这么久,肯定累了,不如先回去歇会儿吧。” 周婧优本来想回朱家,但想到夫君当大管事还得靠家里,就点了点头。 苏锦汐给周婧雅递了个眼色,便带着周婧优离开了。 “表姐,我小姑子和她表妹来了,现在暂住在你院里。你若觉得不便,我让她们搬去我那儿。” “别搬了,就让她们住那儿吧,我在家也住不了两天,和雅儿挤一挤就行。” 苏锦汐点点头——没有朱家人在旁,不提她那个夫君,大表姐还是理智的。 “表姐,我记得你说过,想开一家全县、甚至全府城最大的胭脂铺。这都两年了,铺子开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周婧优失落地说:“我都嫁人了,要相夫教子、伺候夫君公婆,哪还能经营铺子? 这些现在都是你姐夫在管,虽不是县城最大,但也还不错。 你表姐夫说了,再等两年,以他的本事,一定能为我开个全府城最大的胭脂铺。” 说到最后,周婧优柔美的脸上都泛着光。 苏锦汐心想,看来朱向文没少给表姐画饼,而这饼也只有表姐这恋爱脑吃得香。 “那他既专心胭脂铺,怎么还想接手酒楼和书铺呢?” “因为你表姐夫本事大呀!只有这些都交到他手上,才能发扬光大,让周家成为全府城首富!” 这自信的语气,让苏锦汐怀疑朱向文是不是天天给周婧优洗脑,否则她怎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表姐夫真有本事!” “那是当然!你都不知道他多受欢迎,多少贱坯子想贴上来,你姐夫都不为所动。 他这样爱我、又有本事,可爹娘却看不到他的好,总想拆散我们。 汐儿,你这次回来,可得好好劝劝爹娘,你表姐夫真的很好!” 苏锦汐用力点头:“表姐,我也觉得表姐夫很好。 刚才我已经在舅舅那儿为他说了好话,舅舅有些心动,说去查查账目,只要表姐夫管理期间酒楼账目不错,他就可以考虑。” 周婧优一下子站住脚,惊喜地问:“当真?” 苏锦汐点头。 周婧优突然转身道:“那我去帮爹爹查账,免得他用假账骗我。” 苏锦汐看着周婧优转身的背影,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周婧优虽被娇养,但从小被姥爷和舅舅抱在怀里长大,接触最多的就是算盘,最大的优点就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对账目极其敏锐。 虽然她没正式查过账,但她苏锦汐可以肯定,酒楼的账目一定有问题。 到时候事实摆在面前,不知大表姐这恋爱脑,会不会清醒一点。 第347章 原来是亲娘 苏锦汐去了库房,就见库房院子里摆着一本本书籍和画卷。 平日里看书都费劲的两人,此刻竟窝在一起,聚精会神地读着同一本书。 她走近了,两人都没察觉。 “你们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两人吓了一跳,表情惊慌,书都掉在了地上。 “嫂子是你啊,吓我们一跳!”慕凌玥一手拍着胸口说道。 苏锦汐捡起地上的书看了看——《鬼怪论》! 原主曾看过两页,所以她记得,内容类似《聊斋志异》,难怪两人看得津津有味,又被她一吓就慌。 “用得着这么害怕吗?这又不是真的鬼故事!” “这还不算鬼故事?表嫂,你都不知道这里边的故事有多吓人。”蓝舒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苏锦汐觉得好笑,“既然害怕,怎么还看得这么起劲?” “呵呵,这不是没事干嘛,只能看看书打发时间。”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把书收起来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两人一听苏锦汐下厨,立刻激动起来,书也不看了。 慕凌玥说道:“嫂子,我们一起收书吧,然后跟你去厨房帮忙。” 苏锦汐点点头,三人开始搬书。没多久,周婧雅带着樱桃也过来帮忙。 先把书搬进屋里,再搬字画。 慕凌玥拿字画时不小心展开一幅,她捡起来看到画卷内容,惊讶道:“哇,画上的女子好漂亮呀!” 蓝舒雯一听,急忙凑过去看,点头说:“确实漂亮,不过没表嫂好看。但我总觉得这画有点眼熟。” “是没嫂子好看,但你不觉得,嫂子和这画上的人很像吗?” 周婧雅走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可不是很像?这是我小姑的画。” 蓝舒雯恍然大悟:“原来是表嫂的亲娘,看着和表嫂相似,难怪我觉得眼熟。” 苏锦汐一听是亲娘的画像,急忙走过去,“给我看看。” 慕凌玥将画递过来,苏锦汐接过,整个人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画,又望向周婧雅问道:“表妹,你说这是我娘?我亲娘?” 慕凌玥和蓝舒雯都愣住了:“嫂子/表嫂,你不认识自己的亲娘?” 苏锦汐摇摇头。不仅她不认识,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 周婧雅捂着嘴笑道:“这事我知道。 表姐小时候总哭着找娘,有一次我爹见她哭得厉害,就把小姑的画像拿给她。 结果她的眼泪把画打湿,画都毁了。 现在周家就剩两幅小姑的画像,听说还是后来小姑父补画的。 爹把这两幅画珍藏得可仔细了! 不过没想到,小姑父居然没让表姐看过小姑的画像。 我猜,他也是怕表姐再把画弄坏吧。” 苏锦汐没有作声,只是怔怔看着手里的画——她不敢相信,画中女子竟是渣爹锁在书房柜子里的那幅画像。 她一直以为画中人是爹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朱砂痣,没想到竟是自己的亲娘。 【叮!触发临时任务:获得周氏画像一幅。】 居然有这样的任务,倒是简单。 “表妹,你不是说舅舅有两幅吗?另一幅在哪?” “那一幅是小像,在爹的书房里呢!” 听说在舅舅书房,苏锦汐拿着画转身就走,“你们继续收拾,我去找舅舅。” 她拿着画走向书房,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婧优的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爹没核对好账目,故意诬陷夫君。 爹,你走开,我要自己算!” “好,好,你自己算!”周舅舅气愤地说。 接着传来桌子被用力推开的摩擦声,可见舅舅气得不轻。 “爹你出去吧,我算好账再找你!” “哼!” 周舅舅推门出来,就见苏锦汐站在外面,顿时眉开眼笑,语气都软了:“汐儿,你来找舅舅?” 苏锦汐笑着点头:“舅舅,我听表妹说,您这儿有两幅我娘的画像,能把这一幅给我吗?” 周舅舅惊讶:“你爹没把你娘的画像给你?” 苏锦汐摇头:“他可能怕林氏知道他有娘的画不高兴。所以我从来没见过我娘长什么样。” 周舅舅愣了一下,叹息一声,安慰道:“你小时候,一提你娘就伤心大哭,你爹得抱着哄好久才停。 他大概是怕你见了画像又难过,才一直没给你看。” 苏锦汐听舅舅说“渣爹”小时候常抱着她哄,可原主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梦,梦里渣爹确实很宠她,她一哭就想办法逗她笑。 可那不就是梦吗? “舅舅,小时候我爹对我很好吗?” 周舅舅点头:“那是当然,没有谁比你爹对你更好了。” 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那他为什么把我留在周家,不让我回京城?” “唉,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当年你奶奶去世,他丁忧在家,三年如一日地照顾你。 后来连回京任职都不愿离开。 你继母带着苏婉音过来,没多久她就怀孕了,他本打算带你回京的。 可后来他亲眼看见继母把你推下水,害你昏迷不醒。 他担心带你去京城,继母还会害你,才把你留在洹县。 那几年,你爹每年都来看你,只是没让你知道,怕你见了更伤心。” “后来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相貌太出众,他怕你进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你也知道,从你十岁起,说媒的人就没断过,连府城的大官都来提亲。 舅舅没办法,才和你爹商量,把你送去了京城。” “我知道你在京城那些年,有些怨他。 可你爹是关心你、心疼你的,只不过他不善言辞,不知怎么跟你相处,也怕对你太好,林氏会更欺负你。 毕竟他每年还要外出游学,担心他不在时,林氏随便把你的婚事定了,甚至把你送入做妾,他连阻止都不能。 他对你严厉些,林氏才不敢胡作非为。” 是这样吗? 渣爹突然变成了好爹,苏锦汐一时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依稀记得,书里林氏把原主送去齐家,确实是趁渣爹不在的时候。 但不管他是好爹还是渣爹,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她是穿越而来的人,愿意替原主回报那些对她好的人,也愿意替她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至于原主的亲爹,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不管他是好是坏,都与她没太大关系。 “舅舅,这幅画能给我吗?” “拿去吧。”周舅舅不舍地说。 “谢谢舅舅!”苏锦汐拿着画转身离开,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348章 不是一个层次 “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养猪手册一本!” 苏锦汐……看来系统真是觉得她完成任务太简单了,奖励居然也这么直接! 不过她倒是奇怪,“系统,这幅画像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是临时发布的任务,只监测到这幅画对后续的任务和剧情有很大帮助,很重要。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宿主跟着剧情来走。” 好吧! 反正这任务也算是白得的。 尤其是这养猪手册,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 “舅舅,我记得大表哥前天去庄子上了,地里的玉米怎么样?” 听到这个,周舅舅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雨下得不是时候,即便这段时间都艳阳高照,但玉米却没有结多少籽,即便长下去,也浪费时间。 昨天你表哥还在同我商量,要把玉米全都砍了,改种成菜,说不定还能有些收成。” 苏锦汐点点头,商户就同普通百姓不同,想得长远,知道及时止损。 “舅舅,我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周游四方的商贩。 他说有一种蔬菜,三个月就能成熟,而且味道绵软,煮了吃可以当馒头填饱肚子,也可以当菜吃。 那商贩说只有一点,就是这种菜不好保存,若是出芽,就只能当种子,不能当食物。 他带出来的时候是完好的果实,路上果实发了芽,只能当种子来卖,可是很多人都不相信,不愿意买。 我想着这种植物生长期这么短,正好到天冷的时候能收获,若真如那商贩所说,不仅产量大,还能填饱肚子,那就是上等的粮食。 所以我把他的土豆种子全都买了。” 周舅舅满是惊喜地问道:“果真有如此神奇的植物?” 苏锦汐点了点头,“当初来洹县的时候,就带了一部分。现在一部分在县衙,剩下的都放在库房里呢。” “汐儿,可否带舅舅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锦汐点点头,带着周舅舅去了库房。 她每天都带回来一点,堆放的时候,又从空间里弄出来一些。 所以现在库房里已经有半仓库那么多。 而且土豆上都长了不少的芽。 周舅舅看到这么多土黄色的圆球,跟石头似的,觉得“土豆”这称呼果然没白叫。 “这个真的能吃?” “舅舅,它都能发芽了,说明就是植物,植物哪有不能吃的。” 周舅舅点点头,“那你可知道这要怎么种?” 苏锦汐还真不太清楚,急忙问了系统。 “宿主可以花费200银币兑换一本《植物种植大全》。” 奸商! 苏锦汐甚至怀疑系统坐地起价。 可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她不能不买。 买了《植物种植大全》,苏锦汐用意识快速翻到土豆种植方法。 没想到这种植方法还有视频,能一边看,一边听讲解。 主播怎么说,苏锦汐就怎么转述:“舅舅,种法和我说的大致一样,关键是要土质松软。 土豆要切带芽的部分,切面沾上草木灰,算是封口,防止种到地里后腐烂。 种之前先浇水,芽头朝下,撒上草木灰,然后封土,再浇一次水。 这就算种好了。 如果现在种,十月就能收,要是动作快,还不耽误种晚麦。” 周舅舅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你说得对,等你大表哥回来,我立刻就让他着手去办。 汐儿,你看这些土豆能种多少地?” “这么多土豆,估计能种十多亩吧。” “才十多亩地?有点少啊!” 苏锦汐能不知道少吗? 她不是不想多拿,可这个时代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如果大批出现,肯定惹人怀疑。 这一路上她不停地买买买,每次还谨慎地问系统有没有蚩卫的人盯着,她才敢放出来六千斤土豆。 放在县衙五千斤,带回来一千斤,又加了两千斤。 再多,她可真的不敢拿出来了。 “舅舅,不少了。买的游商说了。 一千斤能种七亩地,若是照顾好了,一亩地能收最少两千斤土豆。 十亩地就是两万斤” “产量这么高!” 女主点点头,“这属于私下的。到时候官府发,舅舅肯定还能够领一些。” 周舅舅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兴奋之色。 虽然产量高,可种子少,还是杯水车薪。 “汐儿,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游商,再买一些? 咱们周家在洹县有几百顷田地,养活着几万人,这十亩的土豆实在是杯水车薪。” “舅舅,他的种子我全买了。倒是是以朝廷的名义买的。 现在中原很多玉米都没有结籽,很多百姓需要土豆这种救命粮。” 周舅舅想到今年天灾,叹了一口气,说道:“舅舅也不是贪心,舅舅是心疼那些玉米,就这么糟蹋了。” “舅舅,我有不糟蹋玉米的办法。你看这是什么?” 苏锦汐说着,把《养猪手册》拿了出来。 周舅舅看到《养猪手册》,挑了一下眉头。 他当然知道猪是吃杂食的,但玉米的保鲜期就这段时间,过了时间玉米就干了,猪也不吃了,只能当柴火烧。 而且养猪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最少要养一年。 不过周舅舅还是接了过来。 “舅舅,你看这里,有个‘青储饲料’。” 青储饲料?这是什么? 周舅舅满脸疑惑,根据苏锦汐的提示,很快翻到青储饲料这一页。 看完青储饲料的做法以及用途,周舅舅惊喜不已。 “原来玉米秆也可以像腌咸菜那样处理,储存起来备用。 汐儿,你真是舅舅的救星。 舅舅知道怎么做了!” 苏锦汐眨了眨眼睛问道:“舅舅打算怎么做? 那么多玉米秆,青储起来不容易吧?” “咱们自己做是不容易,但分配到每家每户就简单多了! 现在其他县也有灾情,很多猪牛羊肯定养不活。 正好可以低价收过来。 到时候把这些玉米秆和青储方法分给每户佃农,教他们做青储,再卖给他们牲畜,适当给些土豆种子。 这样不仅能收拢人心,让佃户对周家感恩,还能回收牲畜和土豆。 而且周家在环县虽是大户,土地也只占了一成左右,正好借这个机会,舅舅还能买一大批的土地。” 苏锦汐……商人就是商人,她只想到大规模收玉米秆,舅舅却想的是大规模收土地。 果然不是一个层次!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她回京城也要这么干! “不过舅舅,眼下这两三个月,百姓肯定缺粮,粮价会不会被抬高? 离京之前,皇上曾暗示过夫君,不希望灾民受苦的同时,粮价还往上涨。” 她可没忘记系统发布的任务,但借皇上说出来,最有效果。 第349章 “借粮” “要说现在正是谋利的好时机,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吩咐凌铄了,你放心,舅舅必定不会抬高粮价。 而且舅舅也向你保证,洹县的粮食价格,会和受灾前一样的价格,不会变动。” 苏锦汐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舅舅,咱们家有那么多粮食吗?会不会给舅舅增加负担?” 周舅舅看到外甥女担心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汐儿,咱们周家怎么都是洹县的富商,而且还做着酒水生意,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又如何能成为一方富商? 你放心好了,咱们周家的存粮,别说供应洹县百姓吃三个月,就是四个月也绰绰有余。” “那真是太好了!舅舅,您能不能先借我一批小麦?我保证在种冬小麦之前,一定把这批粮食如数归还给您。” 若是直接将空间里的优质小麦拿出来给舅舅作种子,未免太过显眼。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可以先向舅舅借一批粮食,待日后归还时,便可顺理成章地将优质麦种混入其中。 这样一举两得,既能让舅舅赢得名声,又能将良种交到他手中。 周舅舅慈爱地揉了揉苏锦汐的头发,笑道: “傻丫头,你需要什么,直接同舅舅说便是,哪里谈得上‘借’字? 我这就吩咐你大表哥为你备好一批小麦,待你们启程时一并带走。” “舅舅您真好!”苏锦汐挽着舅舅的手臂,甜甜地撒娇。 “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舅舅不疼你,还能疼谁呢?” “对了舅舅,还需请您准备一笔现银。 先前我来洹县途中,每经过一县,便委托当地牙行在周边收购牲畜,约定十日后送至洹县。 算算日子,五日内应当就有一批牲畜送到了。” 周舅舅闻言又惊又喜,连连点头笑道:“咱们汐儿真是长大了,做事有条有理,懂得未雨绸缪了!” 苏锦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还请舅舅先派人去庄子里砍些玉米秆,晾上一晚。明日我同您一道去庄子上,咱们一起琢磨青储的具体做法。 这本《养猪手册》我先拿着,让我小姑子帮忙抄录一份。” 周舅舅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安排。” 苏锦汐找来小姑子慕凌玥,请她帮忙抄书。 谁知慕凌玥一听,立刻摇头摆手道:“嫂子,您就饶了我吧!让我抄书,还不如叫我去养猪呢!” 苏锦汐深知小姑子活泼好动,让她静坐抄书确实强人所难。 她又看向一旁的蓝舒雯,蓝舒雯也连忙摆手推辞: “表嫂,您可别找我,我也不成。我那笔字,写封家书还勉强见得人,若是抄书,可真要贻笑大方了。” 苏锦汐不由蹙眉,总不能自己动手抄写。 大表哥和三表哥虽写得一手好字,可近日必然忙碌。那位杨公子也不知所踪,想请他帮忙恐怕也无望。 “杨公子今日不在府中吗?” “表哥说要去府城办事,今日不回来了,把我哥哥和杨公子都带去了。” 苏锦汐想起昨晚慕凌铄确实提过此事。 因府城一带也出现痢疾疫情,他前去察看情况,顺便稳定当地粮价。 而且他们来的路上,找到了一个大山洞,储藏了大量土豆,以备玉州府百姓日后之需。 慕凌铄这几日都会十分忙碌,正好她可以多陪陪舅舅舅母。 “既然如此,回头请舅舅另寻人抄录吧。” 这时,安静站在一旁的周婧雅轻声道:“表姐,若是不嫌,这件事便交给我吧,反正我近日也无甚要事。” 苏锦汐眼前一亮,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位小表妹! 在周家,大表姐独占一份宠爱,原主独占一份宠爱。都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学什么学什么。 而小表妹周婧雅则是按照世家千金的规矩精心培养的。 琴棋书画、歌舞管弦、管家算账,无一不精,尤其写得一手娟秀工整的好字,几乎可作字帖临摹。 她将书册递给周婧雅,笑道:“那这几日就辛苦小表妹了。” 周婧雅含笑接过:“表姐客气了,我素日最爱读书习字,这于我并非难事。” “好,那你先抄着,我带她们去准备晚饭。” 周婧雅略显惊讶:“表姐何时学会下厨了?” 苏锦汐心下微顿,生怕露出破绽,忙笑道:“我怎么不会了? 只是以往少有施展的机会罢了。今日定要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周婧雅并未起疑,她记得表姐没来周家时,曾见过她与小姑父在厨房生火做饭。 后来到了周家,有下人伺候,爹娘自然舍不得她沾手庖厨。 再后来表姐去了京城,小姑父常不在家,那林氏表面温婉和善,背地里怕是没少欺负表姐,下厨做饭想必也是常事。 如今嫁入高门,为讨夫君婆母欢心,精进厨艺也是情理之中。 瞧慕凌玥那期待的模样,定是表姐手艺不凡,且在家中时常下厨。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心疼起表姐,觉得表姐这般仙子似的人物,合该被人捧在手心呵护,而非受这些琐事磋磨。 她拉住苏锦汐的手,柔声道:“表姐,你近日劳心劳力,该好生歇息才是。晚饭交由我来张罗,这书我定会尽快抄好,绝不耽误正事。” 见周婧雅满脸真切的心疼,苏锦汐心中暖意融融。 这小表妹当真聪慧懂事,温柔体贴。 她轻拍周婧雅的手背,“我今天睡了大半天,并不累,下厨主要是想亲手为舅舅舅母做顿饭,略表孝心,也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周婧雅一听是为爹娘尽孝,便不再阻拦,只细心叮嘱: “那表姐您至多在旁指点厨娘便是,千万别亲自动手过度劳累。爹娘知晓您这份心也定然开心。” “好,都听你的。你安心抄书便是。” 结果到了厨房,因为疫情,厨房里只有些应季的豆角、韭菜、青菜,连块豆腐、一点肉腥都没有。 慕凌玥看着空荡荡的菜架,发愁道:“嫂子,这巧妇难为无菜之炊,怎么办?” 她们连续喝了半个月的稀粥、吃了半个月的面疙瘩汤,早已腻烦。 虽中午吃了面条,仍觉寡淡。原本指望嫂子能改善伙食,可眼下这情形,实在令人丧气。 “你们先回房歇息,我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好东西。” 两人只得点头应下。 为免人多眼杂,苏锦汐特意独自骑马出门。 她去了两家粮店、两家杂货铺,再到两家酒楼转了一圈。 等回到周府时,手中已提满了各色食材——肉、蛋、蔬菜一应俱全。 当然,苏锦汐并未过分张扬,只从空间中取了木耳、香菇两类干菜,外加一把鲜嫩芹菜。 肉类只取了五斤五花肉并三只活鸡,但鸡蛋、鹅蛋倒是拿出了不少。 考虑到舅舅、舅母病体初愈,脾胃还弱,苏锦汐没有炖煮油腻的鸡汤,而是做了几道家常小炒: 豆角炒肉片、芹菜炒肉丝、木耳炒肉片、韭菜炒鸡蛋,又蒸了一碗嫩滑的蛋羹,最后做了一锅清淡的香菇蛋花汤。 虽只六道菜,但每道都分量十足。 她又烙了数张香气扑鼻的葱油饼,用掺了灵泉的清水熬了小米粥。 待饭菜上桌,只见色彩缤纷,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周舅舅看着满桌佳肴,又惊又喜,忍不住问道:“汐儿,你从何处寻来这许多新鲜食材?” 疫情刚过,百姓们刚回家,别说肉了,就是菜都没有。 可现在,他们餐桌上有肉有蛋的。 他派人去府城买食材也没有回来呀! 第350章 舅舅,要不要去京城发展 “在酒楼和杂货铺买的。有一家杂货铺的老板刚从府城回来,带回来不少鸡蛋和鸭蛋,我看挺新鲜,就全都买下了。 眼下食材紧缺,你们病后正需要补身子,多吃些蛋类最是适宜。” 苏锦汐担心舅舅再追问,急忙转移话题问道:“舅舅,大表姐怎么没来用膳?” “不必管她,她还在书房算账呢,说是算不完不肯吃饭,让咱们先用。” 苏锦汐了然点头。 她深知大表姐的性子,也清楚她的能力。 账目早该算清了,定是发现数目有出入,又相信朱向文贪墨那么多银两,便疑心是自己算错了,这才反复核对,不肯罢休。 苏锦汐为周舅舅和周舅母各夹了一筷菜,柔声道:“舅舅、舅母,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周舅母嘴角含笑,眼中却泛起泪光:“汐儿,难为你这般有心,竟张罗出这么一大桌子菜,还是亲手做的…… 都怪舅母不好,当初你出阁时,就不该听你爹的,该多给你陪送两个得力的人手,也省得你一个当家主母,还要亲自下厨操劳。 等这次回去,舅母定要好生调教两个厨艺好的丫鬟给你送去。” 说着,她拉住苏锦汐的手,满面皆是疼惜与歉疚。 一旁的慕凌玥听得周舅母这番话,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这话说的,倒像是他们慕家亏待了嫂子。 可转念想到嫂子陪他们在清河村近一年光景,事事亲力亲为,再结合这两日听周婧雅说起周家将表姐如珠如宝般娇养的旧事,又觉得慕家确实有照顾不周之处,不由惭愧地低下了头。 苏锦汐轻拍周舅母的手背,温言安抚道:“舅母,您知道的,我自小不爱念书,反倒偶然发现自己于厨艺上有些天赋,如今也是真心喜欢下厨。 您先尝尝我做的菜,说不定尝过之后,就不会给我送厨娘了呢。” 周靖程见慕凌玥低头不语,担心母亲方才的话让慕家人多心,日后反倒让表妹难做,忙打圆场道: “娘,慕家高门大户,还能少了伺候的人? 表妹夫那般疼惜表妹,断不会委屈了她。表妹既有这喜好,偶尔下厨怡情也无妨。 今日这顿饭,雅儿说了,是表妹特意孝敬您二老的,您和爹快尝尝看。” 周舅母虽心疼外甥女,却也明白女子出嫁后终究要以婆家为重,娘家再心疼,除了多补贴些银钱,也难处处插手。 她暗下决心,待汐儿回京时,定要多备些银两让她带上,手头宽裕,在婆家也能更自在些。 “好好好,咱们用饭!”周舅母拭去眼角的泪花,笑着应道。 她尝了一口苏锦汐夹来的蒸蛋,只觉嫩滑爽口,毫无腥气,仿佛一抿即化,直滑入腹中,是她从未尝过的美味。 还别说,她真调教不出能做出这么好厨艺的厨娘。 周舅舅也尝了那蒸蛋,这般手艺,便是自家酒楼里的大厨,也未必能及上一半。 周靖哲素爱吃肉,夹了一筷肉片放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赞不绝口:“汐儿表姐,你这肉是怎么炒的?竟这般好吃!” 周家众人纷纷动筷,品尝之下,无不交口称赞。 一时间餐桌上笑语不断,其乐融融,一桌饭菜竟被吃了个精光。 饭后,苏锦汐陪着舅舅舅母在院中散步,说着家中三个孩子的趣事。 周舅舅和周舅母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含笑附和。 只是提及孩子,周舅母神色间不由掠过一丝伤感。他们原本也有两个孙儿、一个孙女,皆在这场疫病中夭折了。 苏锦汐察觉到舅母情绪低落,心下明了缘由,柔声劝慰道: “舅母,大表哥和二表哥都还年轻,子嗣总会再有的。” “我晓得,只是一时想起,心里难受。”周舅母轻叹一声, “但也明白,这场瘟疫之下,我们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也多亏了你。 莫说言儿才五岁,就是县里那些八九岁的孩子,没熬过去的也不知有多少。” 苏锦汐闻言亦轻声叹息。 确是如此,这场瘟疫,最先倒下便是老人与孩童。 她刚到洹县时,城中几乎已不见孩子。这实在是个沉重的话题。 她不愿多谈,便转而说道:“舅舅,先前您不是提过想让三表哥去京城读书吗?不如这次就让他同我们一道上京吧。” 周舅舅点头道:“即便你不提,我也正想同你说此事。 此前一直未让你三哥动身,是因每回提及,你大表姐总要朱向文一同前往。 那朱向文在我们眼皮底下尚不安分,我们又如何能放心让他去京城? 所以你三表哥的事便拖了下来。如今朱向文虽未最终发落,但他与你表姐和离之事已定。 也是时候让你三哥去京城安心读书了。” 周舅母也点头称是,沉吟片刻,又拉着苏锦汐的手道: “汐儿,能否让你表妹静雅也随你同去?她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县里的商户舅母瞧不上,若寻个读书人,又怕再遇上朱向文那般狼心狗肺之徒。 舅母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让她跟着你去京城最为稳妥。 舅母不求她如你这般嫁入高门,只求对方人品端方,待她好便足矣。” 苏锦汐本就喜欢周静雅沉静聪慧,且她眼下正需得力人手。 周静雅在周家耳濡目染,于生意经营上定然比自己在行。她打算开设的女子香铺,不仅售卖洗发膏脂,还有各类护肤用品,正需一位能独当一面的管事。 从人牙子处买来的丫鬟小厮,终究欠缺些历练与眼界。 不过,慕家虽非钟鸣鼎食之家,在京城也是官宦门第。 当朝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官家明面上经商的并不多。 她若想将生意做大,需得有个台面上的人物支撑。 周家本就是商户出身,由他们明面主持,自己在后谋划,再合适不过。 想到此处,苏锦汐索性直言问道:“舅舅,舅母,你们要不要将家业拓展到京城去?” 周舅舅与周舅母对视一眼,周舅舅轻叹一声:“去京城发展谈何容易? 再说,经过你外公外婆当年之事,舅舅对这京城……早已心生怯意了。” “舅舅,外公外婆当年之事实属意外。 况且那时周家在京中无根无基,自然步履维艰。 今时不同往日,周家如今有我,我身后有慕家,慕家与镇国公府关系匪浅,镇国公府背后更有太后娘娘倚重。 更何况,我前后两次对贵妃娘娘有救命之恩,这份情面也可倚仗。所以,舅舅不妨认真考虑考虑。” 周舅舅沉思一下,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此事关系重大,我与你大表哥他们仔细商议一番再定。” 苏锦汐倒是不着急,便点点头,说起了几位表哥和表妹的日常,气愤又愉悦了起来。 第351章 古人的智慧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表哥去忙了,周舅舅要带着她们去庄子上,小表弟要去县衙了解朱向文的事情,所以他们一起出门。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就见周婧优正同门房拉扯争执。 “滚开!你们这些贱奴,谁准你们拦我的!” “大小姐,您别为难小的们了。老爷特意交代了,万万不能让您出去。” “我爹怎么会下这种命令?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故意刁难我,快滚开!”说着,就准备踏出大门。 周舅舅沉下脸道:“周婧优,你今天若是踏出周府一步,往后朱向文就别想再碰朱家半点生意。” 一听事关夫君的前程,周婧优立刻老实了,急忙收回脚步,跑过来,委屈地看着周舅舅道:“爹,您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呀?” “我为什么不让你出去?难道你不知道? 朱向文贪了我那么多银子,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要是连个态度都没有,你说,周家的生意我还敢交给他管吗?” 周婧优慌忙辩解:“爹,一定不是夫君做的,肯定是酒楼的掌柜搞鬼。 他欺负夫君不懂经营、不会看账,故意做假账本,惹您生气。 我正想去找那掌柜算账呢,爹您来得正好,咱们一块儿去,把他赶走!” 周靖哲冷笑一声:“呵,赶走他,好让你夫君顶上去,再把周家酒楼掏空,或者干脆改成朱家的产业?” 周婧优听出弟弟话里的讽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道:“小弟,你别这么说你姐夫……他不会这样的。” “不会?那你倒说说,咱们家酒楼王掌柜管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只有赚没有赔。 怎么朱向文才接手几个月,酒楼不但不赚钱,反而亏了那么多?” 周婧优低头支吾:“或许……或许是这段时间生意淡,又或者是因为下雨,还有疫情……” “呵呵,大姐找借口倒是厉害,小弟我甘拜下风。” 对付恋爱脑,只能用怀柔手段而不是强硬,所以苏锦汐走上前,拉住周婧优的手柔声劝道: “表姐,你还不明白吗?舅舅在意的不是亏的钱,而是表姐夫的态度。 你放心,只要表姐夫诚心认错,舅舅肯定不会为难他。 可你要是回去通风报信,舅舅就看不到表姐夫的诚意,自然没法信他。” 周婧优想了想,对周舅舅恳求道:“爹,夫君他没管过账,肯定看不出账目的问题,所以才出错。您让人提醒他一句,他一定会来认错的。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周舅舅懒得与她多言,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陪你娘吧。” 周婧优点点头,又问:“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庄子上。” “去庄子呀?要是庄子上有花,记得帮我采些花瓣回来,尤其是凤仙花,多摘点。回来我给你们做胭脂用。” 苏锦汐应道:“表姐放心,若有的话,我一定多采些。 对了,表妹今天留在府里抄书,表姐若得空,能不能帮表妹抄一些?” 周婧优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一会儿天该热了。” 苏锦汐点点头,随周舅舅和小表弟出了府。途中她特意去了一趟太医住的地方。 因这次同行的还有女医侍,邵大夫并未应苏锦汐的邀住进周家,而是带着女儿与众人住在一起。 见苏锦汐邀她们出游,她便让石悠然跟着去玩,自己则留下和大家一起收拾行李。 “汐儿,李太医那边今日已通知大家准备行装,明日出发。 你打算何时动身?” 苏锦汐其实挺想三个孩子,但她知道有婆婆照看,孩子不会有事。 最重要的是,她要等慕凌铄回来,一同去给慕凌铄的奶奶上坟进香。 毕竟她仍是苏家的女儿,既从京城来到此地,不给亲奶奶上炷香,实在说不过去。 “你们先走,我还要多留几日。” 邵大夫也明白,这里是苏锦汐长大的地方,前阵子一直忙碌,如今闲下来,也该多陪陪舅舅舅母。 “好。” “娘,我也想和师姐一起留下。” “你随娘一起回去,师姐还有事要办呢。” 苏锦汐笑道:“我其实没什么要紧事,让悠然跟我一起吧。” 邵大夫点点头:“行!” 一行人到了庄子,只见众人正干得热火朝天。 苏锦汐原本还在路上发愁没有粉碎机,玉米杆该怎么处理,到了才发现古人真的智慧: 先用石磙在玉米杆上碾一遍,再用铡刀切成小段。 切碎的玉米杆已经有些碎裂,然后有人将其装进麻袋,用木棍捶打; 也有人放进大石臼里捣碎。 虽然速度慢,但效果还算可以。 周舅舅问苏锦汐:“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锦汐抓了一把捏了捏,觉得还有些潮。 “舅舅,书里说抓一把在手里,松开后玉米杆碎应该能散开,现在却粘在一起,说明水分还大。 得摊开再晾一晾。” 看了看小女儿抄录的内容,他同样抓了一把试了试,手上留下浓浓的玉米清香,还有水印。 “确实有点湿。” 于是吩咐人摊开晾晒,管事则引他们去了后院。 只见后院摆着一个个大缸。 “老爷,这些缸都按您说的,洗刷干净后又用酒擦了一遍,一直晾在这儿。” 周舅舅凑近闻了闻,仔细检查后点头认可。 苏锦汐看着那一米高的大缸,问道:“舅舅,您打算都用缸发酵?那怎么密封呢?” 周舅舅卖关子道:“下午你就知道了。” 见舅舅胸有成竹,苏锦汐也没多问。周家本是做酒出身,粮食发酵的事,舅舅肯定比她懂。 “舅舅,您再让人挖几个两米宽、两米长、一米半深的大坑吧。” “挖坑做什么用?” “挖好您就知道啦。”苏锦汐也调皮地回了一句。 周舅舅宠溺地笑道:“好好,舅舅这就叫人去挖。” 苏锦汐带着小姑子三人在园子里闲逛。虽然前段时间无人打理,但园中花卉依然开得繁盛。 她们摘了不少花瓣,见庄子上还磨了豆腐,在小姑子期待的目光下,苏锦汐下厨又做了三道豆腐菜肴。 下午,周舅舅差人来叫苏锦汐。她赶到时,只见一个大汉站在缸里,脚下踩着一块大石头。 “老爷,踩到底了,实在压不下去了。” “成,踩不动就下来吧。” 大汉出来后,两个小工搬走石头,开始往缸里填土。 填至与缸口齐平时,又往上糊泥。 泥巴糊了厚厚一层,这才完工。 虽然泥土不能完全隔绝空气,但等泥干了,表层空气蒸发,密封性应该还不错。 “舅舅,全用缸发酵吗?” “嗯,咱家有个烧陶的作坊,我已让人开始烧制大缸了。 缸虽然装得少,但发酵起来更均匀。” 苏锦汐点点头,心里觉得舅舅是因为没有更大的容器,才不得不选用缸。 更主要他没有塑料薄膜。 第352章 杀手 “老爷,我们的坑挖好了。” 周舅舅看向苏锦汐,似乎在说,现在可以告诉我挖坑做什么了吧! 苏锦汐笑着说道:“舅舅,你让人把马车上的大箱子搬过去。” 马车上居然还藏着大箱子,他倒是全然不知。 “你去,带两个人把表小姐车上的箱子搬下来。” “是!” 苏锦汐到了挖坑的地方,见下人们足足挖了六个坑。 箱子里眼下只装了四个物件,不过没关系,她再买两个便是。 心念一动,她用意识从自动售卖机里又兑换了两个。 “汐儿,这坑挖得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苏锦汐点点头,笑着说道:“舅舅稍等片刻,待会儿便知这坑的用处了。” 周舅舅笑了笑,不再多问,没过一会儿,两个下人就把箱子稳稳搬了过来。 苏锦汐打开箱子,取出一件物件,对周舅舅说道:“舅舅,我之前偶遇一位西域商人,他说这是用石油提炼制成的,防水性极好,可用来做青储饲料。今天正好试试效果。” 周舅舅接过那物件,见它通体雪白,还透着透亮的光泽,竟是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这东西倒真是透亮,我还是头一次见,汐儿,这该怎么用?” “舅舅,这东西用法和麻袋相似,只是比寻常麻袋大上不少。你们先把这塑料袋铺进坑里,再往里面装秸秆就行。” 周舅舅当即吩咐下人动手,正好有一批打碎的秸秆晾晒在旁,下人们便有条不紊地往塑料袋里装填秸秆,装满后细细压实——坑的宽度刚好能让石滚来回碾过两遍,压实后扎紧袋口,填土掩埋妥当。 周舅舅笑着赞道:“这塑料袋倒和食槽用处相仿,却是比食槽好用多了。” 苏锦汐趁着众人忙碌的间隙,已悄悄将另外两个塑料薄膜袋放进了箱子里。 “舅舅,天色不早了,咱们返程吧。” 周舅舅点点头,又叮嘱了管事几句后续事宜,便带着苏锦汐一行人往县城方向回去。 行至半路,系统突然急促提醒:“警告!警告!前方树林有五名杀手埋伏,宿主请务必小心!” 有人要杀她? 会是谁? 是季家,还是郑家? “系统,是谁派来的人?” “恭喜宿主……” 听到系统此刻竟要播报任务完成奖励,苏锦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打断: “系统,你敢现在结算任务试试?信不信往后的剧情我一概不按流程走?” 系统顿时沉默不语。苏锦汐暗自思忖,系统既然刻意转移话题,想来是真的不能透露雇主身份。 不过这系统也着实蠢笨,在清河村与她结怨的,也就韩义巧一家罢了,可韩家对她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至于京城那边,她得罪的人虽不少,但真敢动派杀手灭口的,想来也只有季、郑两家了。 “系统,我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若是季家派来的人,你便即刻播报奖励; 第二,若是郑家派来的,就等我回京复命后再播报; 第三,若是两家之外的势力,等我回了舅舅家再结算。你看可以吗?” 系统暗自腹诽:这和直接告知雇主身份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般操作,好像也并不违反规则。 念在宿主每次都认真完成任务的份上,便破例一次吧。 “好!” 系统虽应了声,却迟迟不播报奖励,看来来人果然是郑家派来的。 不知是郑星珠,还是郑星瑶?但不管是她们姐妹俩中的谁,都没一个好东西! 苏锦汐当即打开系统3D地图,见不远处的树林里藏着五人,其中两人手持弓箭,正对着马车车帘,似是随时准备射击。 她们乘坐的马车十分宽大,车内还摆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茶水点心。 苏锦汐一边和慕凌玥等人随意闲谈,一边悄悄将脚伸到桌子底下,暗自戒备。 “啊!有弓箭!”车夫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快躲开!”苏锦汐厉声下令的同时,猛地抬脚将桌子推向马车车门口。 “咚咚咚——”数支箭矢先后射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蓝舒雯吓得脸色发白,震惊问道:“表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汐扶着桌腿,神色凝重地说道:“暂时不清楚!不过你们别担心,从箭矢数量来看,对方人数不多,我和玥儿会护着你们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马匹吃痛嘶鸣一声,紧接着马车便不受控制地快速狂奔起来——想来是箭矢射中了马匹。 突然,一支冷箭穿透车窗射了进来,苏锦汐反应极快,急忙拉着蓝舒雯往后退去。 马匹狂奔不止,马车颠簸得厉害,几人在车内东倒西歪,这般下去迟早会出事,而且谁也不知马匹会跑到何处,慕凌玥沉声道:“嫂子,我们跳车吧!” 苏锦汐通过3D地图看到,杀手们已然收起弓箭,全都手持长刀朝着马车追来。 她一脚将桌子踹出马车,沉声道:“玥儿,我带着舒雯,你带着悠然跳车,可行?” “嫂子,没问题。” “好,你先带悠然跳。”苏锦汐又安抚石悠然道:“悠然,别怕,你玥儿姐姐武功厉害,跳下去她会护着你的,放心便是。” 石悠然用力点头:“师姐,我不怕,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好,悠然真乖。玥儿,我先带舒雯下去,你们稍后再跳。” “好!” 苏锦汐带着蓝舒雯匆忙跳下车,落地时太过仓促,蓝舒雯不小心崴了脚。 “舒雯,你怎么样?”苏锦汐连忙扶着她问道。 “嫂子,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快走吧,我来拦着他们!” 苏锦汐抬眼望去,只见杀手们已然追近,个个手持大刀,来势汹汹。 她环顾四周,快步冲到刚才被踹下车的桌子旁,卸下一条桌腿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几支箭矢。 见黑衣人挥刀砍来,她先是挥起桌腿狠狠砸去,随即顺势用箭矢反击,很快便解决了两名杀手。 正要对第三名杀手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斥:“住手!否则别怪我杀了她!” 苏锦汐回头一看,只见蓝舒雯已被一名杀手挟持,当即停下动作,放下手中武器。 “你们要杀的人是我,冤有头债有主,别伤及无辜,放了她。” “放了她也可以,你先给自己的腿捅一箭。” “表嫂,别听他的!他是骗你上当,等你受伤放松警惕,就会对你下杀手!你别管我,快逃!” “闭嘴!”杀手厉声呵斥,手中长刀微微用力,逼向蓝舒雯的脖颈,瞬间划出一道血痕,“快动手伤自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好,我照做,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伤害她。” 第353章 舅舅重伤 苏锦汐说着,慢慢弯下腰,将手中的武器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来,问道:“现在可以把舒雯放了吧? 你们该知道舒雯的身份,若是她出事,不管你们的主子是谁,镇国公府与太后都绝不会放过他,必定追查到底。 你们的主子,根本承受不住太后与镇国公府的联手报复!” 那些杀手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人去抓苏锦汐——这里离县城不远,城中还有蚩卫坐镇,他们不敢耽搁太久。 苏锦汐见两个杀手朝自己走来,突然抬手,将手中的蒙汗药尽数撒出,随即转身快步后退,远离药雾笼罩的区域。 “你撒的什么?快闭上口鼻!” 三个杀手急忙掩住呼吸,可他们不知,苏锦汐的蒙汗药早已提纯,只需吸入一丝,即便不能立刻晕倒,也会浑身酸软无力。 最先倒下的是蓝舒雯,紧接着是上前捉人的两个杀手,最后是挟持蓝舒雯的那一个。 苏锦汐见周舅舅慌慌张张地跑来,便快步跑到他身边停下。 周舅舅扶住她的肩头,上下打量着,满心担忧地问道:“汐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锦汐正想回答“没有”,却见周舅舅的瞳孔骤然放大。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身她后有人举着大刀劈来,正要反击时,周舅舅突然一把将她推开。 只听“噗嗤”一声,大刀狠狠刺入周舅舅的胸膛,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血红色刺得苏锦汐双眼通红。 她双目通红,眼中涌起浓浓的杀意,从空间里取出匕首,手起刀落,直扎杀手的心窝,随即用力一旋,将匕首拔出。 快速收好匕首后,她扶住摇摇欲坠的周舅舅,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舅舅,你别担心,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说着,她一把抱起周舅舅,朝着马车狂奔而去。 周舅舅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见苏锦汐哭得伤心,他勉强抬起手,虚弱地笑着安慰:“汐儿别哭,你没事就好…… 舅舅只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平安顺遂。” 苏锦汐一边往马车上送,一边哽咽着,“那舅舅就好好活着看着我,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你就护着我、宠着我,做我最坚实的依仗。” 周舅舅疼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异常清醒:“舅舅走了之后,你表哥们一定会……” “舅舅不会走的!”苏锦汐将他轻轻放在马车上,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如铁,“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我也能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 话音落,她按住周舅舅的胸口,下手干脆利落,直接将插入的大刀拔了出来。 周舅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锦汐立刻取出几根银针,精准刺入止血穴位,又拿出麻醉药注射。然后快速戴上无菌手套,将手术工具一一摆好。 马车外传来慕凌玥焦急的声音:“嫂子,舅舅怎么样了?” “他会没事的!”苏锦汐一边准备缝合,一边吩咐,“玥儿,让车夫骑马去城中报官,让县丞带着人手和绳索尽快赶来。 你和悠然去把舒雯扶过来,守在马车旁,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嫂子放心救治舅舅,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慕凌玥虽不爱读书,可处事能力向来靠谱,苏锦汐自然相信,便专心致志地为周舅舅缝合伤口。 好在大刀伤的是右侧胸膛,并未伤及心脉。 等县丞带着周靖哲赶到时,伤口已经缝合完毕。 周靖哲看到苏锦汐满身是血,吓得脸色惨白,上下打量着她担心问道:“汐儿,你没事吧?” 苏锦汐轻轻摇头:“表弟别担心,我没事,舅舅也没事了。” “那我爹他……” “我包扎时用了蒙汗药,他现在还昏迷着,好好休息即可。” 说完,见蚩卫带着杀手过来,苏锦汐目光冰冷地看向被蚩卫控制住的三个昏迷杀手,沉声道: “把他们带回周家,我要亲自审讯。” 侍卫们对视一眼,见她眼中满是杀气,又听闻这些人是冲着少夫人来的,不敢有丝毫反驳,立刻押着杀手往城中走去。 县丞则带着人手去寻找那辆受惊失控的马车。 周府内,周舅母早已得到消息。 看到苏锦汐抱着满身是血的夫君从马车上下来,她再也支撑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软倒在周婧雅怀里。 伸着手,哭着喊道:“夫君!夫君!” “舅母别急,”苏锦汐轻声安慰,“我已经给舅舅缝合好了伤口,他明天一早就能醒来,我绝不会让他出事的。” 周舅母看着两人满身血迹,又见夫君昏迷不醒,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这话才稍稍缓过劲来,满是希冀地问道:“汐儿,你舅舅真的没事吗?” “舅母放心,舅舅一定能平安无事!” 周舅母见苏锦汐语气坚定,想到她是瘟疫都能治的,肯定能治好自己的亲舅舅。 “那就好,那就好……” 苏锦汐将周舅舅安置到屋内,自己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便回到舅舅房中陪着舅母。 夜里,她担心周舅舅发烧感染,便让其他人都去休息,自己守在床边。 估摸着蒙汗药的药性快要过了,苏锦汐起身前往柴房。 还未走到,就见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跑来。 “少夫人,不好了!”侍卫急声道,“那三人竟是死士,嘴里都含着毒药,醒来发现被绑,当场就咬毒自尽了!” 苏锦汐脸色骤变,快步冲向柴房。 只见三个杀手嘴角都淌着黑紫色的毒血,早已没了气息,根本没有救活的可能。 “他们身上有没有信物,或是能证明身份的标记?”苏锦汐不死心地追问。 “回少夫人,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侍卫如实回话,“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世的东西,甚至连一点胎记都没有。” 苏锦汐怒极反笑,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呵,郑家可真是好手段! 真以为人死了,就能高枕无忧,以为她查不出幕后真凶? 郑星珠,郑星瑶,你们给我等着! 敢触碰我的底线,就别怪我不客气! “宿主,你怎么确定这事和郑星瑶有关?”系统突然开口问道。 苏锦汐眼神一冷:“系统,刚才我身后有杀手偷袭,你为何不提醒我?” “宿主,我之前突然进入升级状态,没能感知到你这边的情况。”系统连忙解释。 “你升级了?”苏锦汐挑眉。 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对啊宿主!我成功升级了!升级后就能解锁部分隐藏剧情了!” 苏锦汐心中一动,一边吩咐侍卫处理掉三具尸体,一边往外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什么剧情?” 第354章 真假长公主 “什么剧情?” “真假公主……不,真假郡主剧情?”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三十二年前,如今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妃,跟着太子来玉川府办事。 太子妃身边大宫女的娘家也在玉川府,为了给她撑场面,再加上正好大宫女的弟妹和她怀的月份相同,所以就留在了大宫女的娘家。 太子妃和她弟媳同一天生产,并且双双生下女婴。 大宫女联合她的娘家,将两个婴儿调换了。 后来太子妃离开后,大宫女的娘家就让人把真正的长公主处理掉。 那下人不忍心造孽,就把孩子放到水里,任其自生自灭。 正好被路过的周氏父子捡到,带回家收养了。” 苏锦汐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说我娘是太后的亲女儿,当朝的长公主?” “是的!” 苏锦汐都乐了,倒是没想到,她娘居然还有这么尊贵的身份,而自己居然是真郡主! “系统,那我娘和太后长得像吗?” “太后和你娘是亲母女,自然长得像。” “有多像?” “八分像!” 苏锦汐突然觉得,昨天蓝舒雯说觉得那画像熟悉,或许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太后,才觉得那幅画熟悉。 而她大多继承了她娘和苏大人的优点,只同太后有五分像,没人会想到她和太后相似。 苏锦汐带着兴奋问道:“系统,是不是只要我恢复郡主的身份,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毕竟郡主的身份已经很高贵了,除了公主也就数它了,总不能再让我做公主吧?” “宿主,理论上来说,郡主属于从一品,而上面还有正一品,那就是一品诰命夫人。 所以宿主的最终目标是一品诰命夫人。宿主请努力,系统相信你!” 苏锦汐点点头,一边往舅舅的房间走,一边问道:“那我现在有新任务吗?” “暂时还没有新的任务!” 也就是说,暂时还不用恢复自己的身份。 “对了,你说的大宫女,是不是翠嬷嬷? 我记得太后身边有两个嬷嬷,一个是翠嬷嬷,一个是容嬷嬷。 容嬷嬷是家生子,那么另一个就是翠嬷嬷了。” “是的!” “系统,假长公主长得像谁?” “自然长得像她亲娘。 不过太后因为和她同一天生产,所以对她格外看重,之前每年都会给她单独的赏赐。 后来随着假长公主越长越大,和她亲娘越来越像,翠嬷嬷就写信给她的家人,把假长公主的亲娘杀了。” 这就是死无对证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娘和太后长得像就好。 知道了真相后,苏锦汐心中更加愧疚和感激周家。 舅舅和她娘相差八岁,舅舅肯定知道她娘的身世,可从他对她娘和自己的态度来看,一直把她娘当作亲妹妹,把她当作亲外甥女来对待。 这份感情格外难得可贵,她娘没能报答周家的恩情,那就由她来报。 夜里,苏锦汐又喂了周舅舅两次灵泉水,所以周舅舅并没有发高烧, 第二天一大早便醒了过来。 苏锦汐用灵泉水熬了粥,端进房间时,就听到周舅舅在问道:“汐儿呢?汐儿怎么样了?” 周靖哲答道:“爹不用担心,表姐挺好的。” 周舅舅又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 “舅舅,你醒了!”苏锦汐走上前说道。 围在床边的人都纷纷让开,周舅舅看到苏锦汐确实没事,总算彻底放心了。 “汐儿,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苏锦汐不想让周舅舅担心,便摇头说道:“不清楚,应该是死士。 抓回来的活人嘴里都含着毒药,一醒来就咬毒自尽了。” “那他们可有说想要杀谁?” “没有,只说要把慕家的人和蓝家的人都带走。” “原来是冲着慕家的人和蓝家的人来的,只要不是为你而来就好。” 苏锦汐看到周舅舅松了一口气,就知道自己没说错话。 舅舅算是安心了! “舅舅别担心,等凌铄回来,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好好养伤,把这粥喝了吧。” 周静雅接过粥碗说道:“表姐,我来喂爹爹吧。” 苏锦汐点点头。 周舅舅吃完粥,又服了药,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其他人则去用早膳,之后男人们出去忙碌,女子们留在家里照顾周舅舅。 慕凌铄是天黑后才回来的,他先去看望了周舅舅,然后和苏锦汐一起回了他们的院子。 一进院子,慕凌铄就上下打量了苏锦汐一番,带着紧张的语气问道:“汐儿,你有没有受伤?” 苏锦汐摇摇头:“舅舅替我挡了一刀,所以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我听说了这件事,吓得不行。”说着,慕凌铄一把将苏锦汐搂进了怀里。 感受到男人的紧张,苏锦汐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我,我现在武功可厉害了。” “是啊,你很厉害,我们汐儿真棒。” 两人抱了一会儿,苏锦汐抬头问道:“你觉得谁派人来杀我?” “你确定他们的目标是你?” 苏锦汐点点头:“对方的目标就是我。” 慕凌铄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意:“你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好好查此事的。” 苏锦汐沉思了一下提示道:“我原本以为是季家,可季家有那点能耐,也不可能一下子派出五个死士,而且他们牙齿里还含着毒,总觉得想要杀我的人,势力肯定不一般。” “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你回京城没多久,能让人生出杀意的,也就是平息京城粮价那件事。 而粮价之事触碰的利益,也就那几家。等咱们回京了,好好跟他们算账。” 苏锦汐点点头,又问道:“你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山洞里的土豆,一半留在玉川府,另一半带回京城。 只要把土豆装好袋子,咱们就能回去了。 这件事我已经交给阿衡他们去办了,所以这两天我能好好陪陪你。” “我想明天去一趟苏家村。” 苏家村虽然属于环县,但离环县县城比较远,所以这次疫情并没有波及到苏家村的人。” “好!” 第355章 对持公堂 第二天一大早,周靖程带着苏锦汐夫妻两人,备好礼物,朝着苏家村出发了。 周舅舅平日里对村里颇为照顾,所以苏家村的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可再富足,今年老天爷不让百姓有收成,冬日里大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所以苏锦汐带的礼物也很实在,拉了两车麦子和一车土豆。 苏大人本来就是苏家村最有出息的人,即便三族之内没有了亲戚,但五族和九族的亲戚还有不少。 苏大人在村里还建了祠堂,办了族学。 中午他们在镇上吃了饭,然后让人去通报。 等到他们到村里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百余人站在村口等待。 苏锦汐的记忆里没记住几个人,但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苏锦汐让族长和比较近的族亲安排那些粮食和土豆,并且提议大家把玉米砍了。 她给村里拿出500两银子,100两用来买缸、买牲口,剩下的用在族学上。 第二天早上祭拜过祖宗和爷爷奶奶,他们就回了洹县。 慕凌铄继续回府城去忙,苏锦汐陪着舅舅,又待了两天,因为灵泉水的作用,周舅舅已经能扶着伤口下地了。 而朱向文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朱向文贪了周家的钱,不仅用来赌博,还在外面包养了女人。 至于砒霜,是朱向文的爹买的,他娘让小兰下的,药铺有档案记载,想耍赖都不行,所以明日便要公开宣判。 周舅舅犹豫了良久,最后问道:“汐儿,你说要不要让你大姐过去?” 苏锦汐点点头:“自然要让她过去,让她看一看,她选的到底是什么男人,也好让她长长心。” 周舅母皱着眉头说道:“万一你表姐怨恨咱们怎么办?” “那就怨恨呗。朱家肯定会严罚,朱向文这种人狗不如的畜生,即便砒霜不是他亲手买的,他也难逃死罪。 表姐若是不知悔改,那就让她和朱向文一起。” 周舅舅和周舅母愣了一下,周靖哲很赞同的嘲讽说道: “每次闹,她都要死要活的,也没见真死过一次。 她那么惜命,才不会那么傻,跟着朱向文一起死呢。” 周舅母想了想也是,她闺女虽然一根筋,但并不代表没脑子。 朱向文死了,她还真会跟着死不成? 若是不死,那他们家就是她全部的依靠,即便怨恨他们,难道还会因为朱向文把他们所有人都害了? 周舅舅沉思了半晌,然后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此事还是让她知道的好,明日咱们就带着她一起去吧。” 周婧优这两天一直照顾爹娘,尽心尽力,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只想着等爹好起来,能感念她的孝心,把家里的产业交给朱向文,让他不再自卑。 因为朱家所有人都被抓进了大牢,朱家的佣人又是拿钱办事,见周婧优不在朱家,且朱家全被官府抄没,知道以后还要靠周家接济,所以压根不敢偷偷报信。 因此,周婧优对朱家的情况一无所知。 早上吃过饭,周老爷带着她往县衙走的时候,她还有些懵,拽着爹的衣袖问道: “爹,咱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要去铺子对账吗?” 周舅舅没有回头,声音沉了沉:“进去就知道了。” 周婧优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只能点头,跟着爹爹和弟弟们一起进了衙门。 而苏锦汐坐在家里,一边陪着舅母她们,一边利用系统看现场直播。 大堂之上,朱向文一家戴着沉重的镣铐,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狱中受审的伤痕。 周婧优一进门看到这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懵在原地,随即眼泪就涌了出来,疯了似的扑向朱向文: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戴上镣铐?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你快说,我爹在这儿,他一定会帮你的!” 朱向文看到周婧优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若不是这个蠢女人,他何至于抓起来? 若不是为了从周家榨取钱财,他又何必冒险陷害周家? 他正想一把将周婧优这个扫把星甩开,胳膊却被身旁的朱母死死按住。 朱母立刻换了一副哭天抢地的心疼模样,扑过来拉住周婧优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优儿!我的好儿媳!快去求求你爹,让他撤案吧! 一切都是误会啊! 我们家向文也是被人挑唆的,他不是有心要害周老爷的! 只要你爹撤案,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敢有二心了!” 朱向文瞬间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一把抓住周婧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皱起眉头,脸上却摆出深情又自责的模样: “优儿,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赚不到大钱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被赌坊的人缠上,一时糊涂听了别人的鬼话,做了对不起岳父大人的蠢事。 我配不上你这个周家大小姐,我愿意和离,只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求岳父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 说着,他“噗通”一声,直接给周婧优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周婧优被他这一跪彻底弄傻了,脑海里乱糟糟的——爹娘果然还是看不起向文,居然因为这点“误会”就把朱家所有人都抓起来,就是想逼迫他们和离! 爹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 她急忙伸手去扶朱向文,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却异常坚定: “夫君,你快起来!从我嫁到朱家那一刻起,我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我绝对不会同你和离的! 你放心,我这就去求爹,他若是不撤案,我就陪着你一起进大牢!” 周婧优哭着说完,用力抹了抹眼泪,转身怒气冲冲地看向周舅舅,胸口剧烈起伏着: “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对我的夫君、对我的家人? 夫君即便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他也是无心之失啊! 你怎么能为了逼迫我们和离,就把他送到大牢里? 爹,你快点撤案,否则别怪女儿无情!” 周舅舅看着女儿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又疼又失望,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周靖哲气急败坏地责问道:“周静优,我们是不会撤案的! 你想怎么无情,尽管施展出来让我们看看? 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烂把戏,还是陪着他们坐牢,或者以死相逼? 不管是什么,都没有用!这案我们绝对不会撤!” 周靖程脸色难看地说道:“大姐,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们、让我们撤案?你可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周静优隐隐知道朱向文做了什么,可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她现在只知道,她的夫君不能坐牢,她不能没有夫君。 所以她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从头上取出一根金簪,对着自己的脖子说道: “爹,你赶快撤案!你若是不撤案,女儿就死在这里!” 周舅舅脸色一变,忍着怒气,直直地看着他这个千娇百宠的女儿,只觉得满心失望。 周靖哲气急败坏地说道:“周静优,你真厉害、真有本事!你有种就刺下去! 就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忘恩负义,连自己爹娘生死都不顾的白眼狼,留着你恐怕会把祖宗都气醒! 你既然向着朱家,反正朱家都要死,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吧,也成全了你一片痴心!” 周靖程不赞同地叫道:“小弟!” 周靖哲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再说话。 第356章 以死相逼 周靖程看着周婧优,语气沉重又痛心: “大姐,我知道你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你不敢承认,也不愿承认。 可你选的这个男人,先不说他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就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害我们全家,你还要这般偏袒他吗?” 周婧优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固执地辩解: “大弟,夫君他一定是被人蛊惑了,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你和爹娘都好好的,没出事不是吗? 求求你们放过他,只要你们放过他,我们就搬回镇上,再也不回来,他也再也不会惦记周家的任何东西了。” 周靖远气得脸色涨红,上前一步质问道:“大姐,你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你确定没有周家的扶持,镇上的日子你能撑得下去? 就算你能吃苦,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和一个想杀害爹娘的凶手同床共枕?” “你住嘴!”周婧优猛地拔高声音,眼神带着一丝冷厉,“我夫君没有杀害爹娘,没有杀害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好好活着,不许你这么污蔑他!” 周靖瑾听着大姐对二哥的态度,想起二哥的遭遇和三个夭折的侄女侄子,怒火中烧: “大姐,爹娘是没事,可言儿他们呢?他们可是你的亲侄子、亲侄女,都是被朱向文害死的!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还一心向着他?” 周婧优听到侄子侄女的名字,心脏猛地一揪,哭声顿了顿,却还是咬着牙说道: “我也不想言儿他们出事,可瘟疫那么厉害,他们是被瘟疫夺走性命的,同我夫君没有关系! 三弟,你不能什么错都往他身上推!” “没有关系?”周靖哲再也忍不住,声音冷得像冰, “大姐,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二哥为何会染上瘟疫? 吴大夫早就警告过我们瘟疫凶险,爹当即就关了店铺,全家闭门不出,谁都不许外出半步。 是你,是你非要让二哥去给朱向文送东西,而朱向文早就设好了圈套,故意让二哥接触瘟疫病人,才让二哥成了全家第一个染病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泣血:“是他,是朱向文把瘟疫带回了周家,害死了言儿他们! 我们周家与朱家有血海深仇,这三条人命,必须由朱家来赔!大哥,你说是不是?” 周靖程点头说道:“你若是再一心向外、胡搅蛮缠,执意护着这个凶手,那我们周家,就当真没有你这个大姐了!” 周婧优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周靖程。 大弟一向温和,从未用如此冷酷无情的语气对她说过话,她清楚,大弟的话,也代表着爹的态度。 她慌忙转头看向爹,眼中满是惶恐和哀求,就听他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可以惯着你,可以宠着你,但不是让你不分是非、颠倒黑白。若是你善恶不明,心里只有朱向文这个害了全家的畜生,那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 周婧优浑身一软,泪水汹涌而出。 一边是生她养她、宠她护她的家人,一边是她深爱多年、执意要嫁的夫君,她突然陷入了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朱向文敏锐地察觉到周婧优的犹豫,心中一紧——他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他突然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周婧优手中那支毫无威胁的金簪,像是急切地想要救下她一般,对着周家人大声喊道: “你们别逼优儿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罪有应得,所有罪责我都愿意一力承担!” 说完,他紧紧握住周婧优的手,声音哽咽,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优儿,是我没用!我没能给你开全县最大的胭脂铺,没能让你过上人人羡慕的富裕生活,我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一时急功近利,才做出了这般蠢事。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管我了。” 他轻轻推了推周婧优,语气满是“深情”,“回到周家,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小姐,有爹娘疼着,有弟弟们护着,这样我就算是死,也安心了。 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你只要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你快走吧,别因为我要死要活,周家是你的亲人,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性命去逼迫他们,即便他们妥协了,我也会心疼的。 我不要你以死相逼!” 周婧优听着朱向文这番“处处为她着想”的话,瞬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都到了这个时候,夫君心里想的还是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让她为难。 她终于“明白”了,夫君之所以要谋算周家的财产,都是为了她啊! 他答应过要给她开全府城最大的胭脂铺,让她风风光光,所以才会急功近利走了歪路。 可即便如此,他现在也不愿拖累她,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夫君真是太爱她了! 她不能让这么爱她的夫君去死! 突然想到了朱向文最后一句话——以死相逼! 以前每次她哭闹着要死要活,爹娘和弟弟们都会妥协,这次只要她真的豁出去,他们一定也会心疼她,放过朱向文的!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朱向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新捡起金簪,狠狠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泪水模糊了视线,语气却异常坚定: “爹!你若是不放过朱向文,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周舅舅刚才之所以态度坚决,是因为他看出周婧优只是吓唬人,根本不想死。 可此刻,女儿眼中的哭泣与坚定交织在一起,那决绝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沉——他忽然觉得,这次周婧优是真的有可能做出傻事。 一边是自己疼了几十年的女儿,一边是害了全家、罪该万死的朱向文,而朱向文那番话,明摆着就是故意引导婧优以死相逼! 周舅舅又气又无奈,正要开口,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惊堂木重重落下。 “大胆!”县丞大人面色威严,怒声呵斥,“这里是公堂,岂容你们在此闹死闹活、藐视法纪? 实在可恶!来人,把周家大小姐周婧优给我押起来!” 话音刚落,两个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婧优,硬生生将她手中的金簪夺下,远远扔在一旁。 周婧优被衙役紧紧按住,挣扎不得,只能拼命扭动着身体,哭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见挣扎无用,她转头对着县丞大人哭诉求情:“县丞大人,我夫君是冤枉的,求求你网开一面,放了他吧! 周家不告了,我们周家要撤案!” “公堂之上岂有儿戏?说不告就不告?”县丞大人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更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岂能因你一句话就草草了结? 周婧优,你若是再敢胡闹,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大人!”周婧优还想再说些什么。 “闭嘴!升堂!”县丞大人厉声打断她。 衙役们立刻齐声高喊“威武”,手中的棍棒重重敲击着地面,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周家人和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向县丞大人行礼。 县丞大人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堂下的朱向文,沉声问道: “朱向文,你挑唆你的姨娘小兰,将带有瘟疫的衣物两次送往周家,蓄意谋害周家人性命,可有此事?” 第357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大人,草民冤枉呀!那些衣服都是草民的夫人和姨娘所做,草民从来没有接触过,根本不知道衣服沾染了瘟疫,此事与草民无关,还请大人明鉴。” “那你的意思是,衣服沾染瘟疫,是你夫人和姨娘所为?” “回大人,这草民就不清楚了。” “呵,你不清楚?小兰,你来告诉本官,那些染有瘟疫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小兰跪在地上,手上因受刑疼得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 听到大人发问,她抬头回道:“回大人,第一批衣服是夫人做的,夫君让我找些患有瘟病的人家,给他们家人银子,让衣服放在病人房里。 第二次直接是死者的衣物。 夫君说了,只要周家的人都死了,周家的财产就是他的了。 他最讨厌夫人那骄傲愚蠢的样子,若是我帮他,等周家归他所有,他就休了夫人,让我做他的正妻。” 小兰说完,朱向文急忙看向周婧优,只见周婧优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朱向文慌忙辩解:“优儿,你别听这贱婢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话,更没有这般想法。 你对我情深义重,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日。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想要休你呢? 更何况,周家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怎会如此不知好歹、丧尽天良,去谋害自己的岳父岳母? 分明是这丫头想要上位,摆脱奴婢身份,觉得周家亏待了她,才趁机谋害主家!” 周婧优觉得朱向文说的对,夫君绝对不会背叛她,一定是小兰。 她厉声呵斥:“小兰,我对你不薄,将你视作姐妹,你不仅诬陷我相公,还想害自己的主家,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心狠手辣?” 小兰哭着摇头:“夫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夫君指使的! 若非如此,我全家都在周家当差,我怎敢如此大胆?” 说完,她指着朱向文道,“朱向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去的那两人家,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大人若是不信,可将那两户人家传来对质。” 小兰说罢,报出了两家的地址。 朱向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两家确实是他提前打点好的,而且都还有人活着。 衙役即刻前去传召,县丞则继续问案:“小兰,你再说说糕点的事情。” “回大人,糕点里的砒霜,是老夫人亲手放在水中,然后让我端给夫人,让夫人和面。 听老夫人说,这砒霜是老爷买的。” 朱母一听,当即指着小兰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婢,居然敢污蔑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便要冲上去动手。 县丞猛地拍响惊堂木,厉声训斥:“住手!这里是公堂,岂容你放肆?” “来人!朱李氏无视公堂、冒犯本官,重打五大板!” 朱李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大人饶命!草民不敢了!大人饶命啊!” 可县丞已然下令,岂会收回?衙役立刻将朱李氏按在板凳上,重板落下。 五大板虽不多,但对这两年养尊处优的朱李氏而言,早已痛不欲生。 她趴在地上哀嚎不止,看得朱向文和朱老爷脸色惨白。 县丞转而看向朱老爷,沉声道:“小兰说砒霜是你买的,是谁让你买的? 为何要买?从实招来!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本官定不轻饶!” 朱老爷想起前两日的审讯,不敢再隐瞒,连忙回道:“是我老婆子让我买的,说是用来毒老鼠。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它会出现在芙蓉桂花糕里啊! 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鉴!” “朱李氏,你说,你为何要买砒霜?” “回大人,民妇确实是用来毒老鼠的。” “呵,毒老鼠?毒老鼠需要这么大的剂量?从实招来!再敢狡辩,大刑伺候!”县丞说着,再次拍响惊堂木。 朱李氏心中盘算:儿子说了,只要打死不认,仅凭小兰的供词,定不能定他们的罪;可若是招了,便是谋害性命的死罪。 轻重缓急,她自然分得清楚,于是咬牙道:“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带证人!” 很快,两名证人被带上堂来——一个是朱李氏身边的贴身婆子,一个是朱老爷的贴身下人。 看到二人,朱李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二人当着公堂,一五一十地供述了朱李氏如何看不起周婧优、如何故意折辱她,还时常抱怨周家小气,说少爷如此有才干,周家却不肯多分给少爷财产,巴不得周家人死绝,好霸占周家的全部产业。 他们还供称,朱李氏之所以敢此时下毒,是因为笃定糕点是周婧优这个亲闺女送的,如今县令不在县城,无人主事; 等县令回来,说不定周家人早已下葬,死无对证。 县丞重重拍了下惊堂木:“朱李氏,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朱李氏知道,平日里自己咒骂周家的话,不少人都听过,可她仍不愿承认,只是低头道:“大人,民妇冤枉……”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来人,上拶刑!” “拶刑?”朱李氏大惊失色,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朱向文也急了,连忙喊道:“大人!不可屈打成招啊!优儿,你快替我娘求求情!” 周婧优张了张嘴,却实在说不出求情的话。 她之所以敬重公婆,除了因为他们是长辈,更因为他们是朱向文的爹娘。 她一直知道婆婆不喜欢自己,原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如今才知晓,仅仅是因为婆婆嫌弃她的出身,便刻意磋磨。 她心中难受至极——平日里,她对公婆比对自己爹娘还要好,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般恶毒的算计,让她如何能开口求情? 更何况,她也想知道,砒霜到底是不是婆婆下的。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婆婆背着夫君做的,夫君定然一无所知。 所以,若是拶刑能让婆婆招供,或许还能不连累夫君。 朱向文见周婧优低着头不肯求情,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竹片套上母亲的手指。 十指连心,母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朱向文既心疼又心惊,却仍在心底期盼:娘,你一定要坚持住! 只要娘坚持住,他们就不会有事。 可刑罚不在自己身上,终究不知其痛。 朱李氏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即便刑罚暂停,全身仍像散了架一般剧痛难忍。 她想起前天小兰受拶刑时,自己还在一旁幸灾乐祸,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轮到了自己头上。 她本不想承认,可一想到小兰的下场——不承认便会继续受刑,眼看衙役又要动手,她终于崩溃,哭喊着道: “大人饶命!民妇招!民妇全都招! 毒是民妇让老头子买的,就是为了害死周家人! 谁让周家那么小气,明明有那么大的产业,却不舍得给我儿子分毫,还处处为难他! 我气不过,想着瘟疫弄不死他们,这砒霜总能成事! 还有那些染疫的衣服,也是我让他打听哪些人家有人快死了,再让小兰去办的! 大人,民妇所说全是实情!一切都是民妇一人所为,与我儿子无关啊!” 第358章 要和离 朱向文听到亲娘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又是震惊又是难过地说道:“娘,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那是我父家呀!” 朱李氏愤恨地看着周家人:“谁让周家人不识好歹!我儿子是整个镇上最有前途的读书人,料理生意更是手到擒来,他辛辛苦苦为周家做事,就因为他出身低,你们周家就处处看不起他、处处苛待他。 连周家的产业都不肯交给我儿子管!我就想着,只要周家人死了,周家的财产就都是我们朱家的了!” 朱李氏说完,恶狠狠瞪着周婧优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是周家大小姐呢!连我儿子都护不住,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儿子娶你有何用? 都是因为你,我们朱家才落得这牢狱之灾;都是因为你,我儿子再也不能读书了! 你这个害人精、扫把星,我朱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居然娶了你这样的儿媳妇!” 周靖哲可受不了这委屈,当即反驳:“你这恶婆子! 一个镇上开杂货店的破落户,若不是你儿子花言巧语骗了我大姐,你以为你是谁、你儿子是谁? 我们周家看你们一眼都嫌脏! 我们周家才倒了八辈子霉,碰到朱向文这种吃里扒外、狼心狗肺、贪婪自私的畜生,碰到你们一家吸血弑主的畜生!” “你……你才是畜生,你们周家人都是畜生!” “我们若是畜生,你们就连畜生都不如!”周靖哲愤愤说完,转向县丞拱手道,“大人,我怀疑这罪妇故意包庇朱向文,还请大人严查!” 周婧优急忙训斥道:“小弟,你莫要胡说,李氏已经认罪,此事同夫君没有任何关系。” “大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袒护这个畜生? 你以为这样他就能平安无事,你就能继续跟着他过下去? 你把他和他一家告上大堂,他娘自己都认罪了,不管他有没有罪,他的前途都毁了! 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他不恨死你才怪! 磋磨你都算轻的,就怕他找机会弄死你?” 朱向文急忙拉着周婧优的手辩解:“优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知道此事是娘的错,同你无关。 你知道我向来恩怨分明,又那么喜欢你,娘若是坐了大牢,我只会更自省,怎么会怨你?” 周靖瑾看着他,嘲讽地笑道:“你喜欢我姐? 喜欢她什么?喜欢她蠢,好被你利用、耍得团团转? 还是喜欢她给你带来财富,让你能在外面养女人?” 听到“外面养女人”,周婧优大惊失色,盯着弟弟追问道:“你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夫君,我来了!我来给你作证!” 朱向文看到来人,脸色大变,惊慌地呵斥:“你怎么来了?快走!” “我不走!”孕妇站稳身子,转头看向周婧优,趾高气扬地说道, “周大小姐,我和夫君情投意合,我已经怀了夫君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 你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不配做夫君的夫人,我劝你乖乖和离,莫要再纠缠夫君了! 夫君爱的只是我,他根本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你赶快和离吧! 更何况,和离之事都闹到县衙了,可见夫君多么厌恶你,你就别再自讨没趣了!而且只要你愿意和离,我可以让你把嫁妆都带走。” 朱向文一把推开那女人,气愤地吼道:“你哪里来的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优儿,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我根本不认识她,她一定是你哥哥们安排来故意陷害我的!” 朱向文又气又急,下手没轻没重。 那孕妇没料到他会推自己,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当即捂着肚子皱起眉头,痛苦地喊道: “夫君,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 朱李氏原本也浑身疼痛,可看到孕妇坐在地上喊疼,急忙跪爬过去,扶着她焦急地问道:“牡丹,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娘,我肚子疼……肚子好疼……” 朱李氏一眼看到牡丹的裤子红了,吓得魂飞魄散:“怎么见红了? 周婧优,快!快找大夫!这可是我们朱家第一个孩子,我的大孙子,万万不能出事!” 她只顾着慌张地查看牡丹的情况,压根没注意到朱向文和周婧优的表情。 朱向文本还想拉着周婧优继续否认,可听到他娘的话,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还没等他解释安抚周婧优,又听闻牡丹见红了,这下彻底慌了神,急忙看过去,果然见牡丹身下渗出了血迹。 他当即拉着周婧优的胳膊吼道:“优儿,快!快给牡丹找大夫,孩子不能有事!” 周婧优到了此刻若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心如刀绞,声音颤抖地问道:“夫君,你不是说最爱的人是我吗?你怎么能养外室?” “优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纠结这些!你快带着牡丹去看大夫,其他的事情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快呀!” 周婧优一把甩开朱向文的手,只觉得她傻得可笑,眼前这个男人虚伪到了极点。她怎么会如此眼瞎,看上这样的人? 又怎么会如此心盲,为了这个虚情假意、两面三刀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自己家人的心,甚至差点连累家人遭殃? 还好表妹还在,还好爹娘和弟弟们都没事。若是朱向文的阴谋得逞,她日后有何脸面去地下见爹娘和弟弟、侄子侄女们? “周婧优,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请大夫!”朱李氏见她不动,急声催促。 周婧优看着围在孕妇身边的朱家人,又看了看疼痛难忍的孕妇,抿了抿嘴角,转向县丞拱手道:“大人,能否让我家人为她请个大夫?” 县丞看向周舅舅,周舅舅看了看女儿,沉声道:“我可以帮忙请大夫,但你要答应和朱向文和离。” “好!”周婧优毫不犹豫地答应。 听到闺女终于松口,周舅舅松了一口气,给周靖远使了个眼色,周靖远当即转身出去。 朱向文压根没把周婧优的“好”放在心上——他知道周婧优向来好哄,肯定不会真的跟他和离,而且现在也不能和离。 不过眼下先救牡丹和孩子要紧,等孩子没事了,他有的是办法说服周婧优。 “等等,二弟,你直接带牡丹去药铺,这样更快些。”朱向文补充道,心里盘算着只要牡丹离开了,他才能更好地安抚周婧优,免得牡丹在这里乱说话再动了胎气。 周靖远冷哼一声,示意小厮抱起牡丹,带着人匆匆离开。 朱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朱李氏瞪了周婧优一眼,冷哼道:“算你还有点脑子,若是我大孙子有事,我一定让我儿子休了你!” “娘,你别胡说。”朱向文假意训斥了朱李氏一句,随即拉着周婧优的手,语气温柔地解释, “优儿,牡丹是我上次去府城办事,不小心喝醉了酒才犯下的错事。 我也没想到她会怀孕,你也知道爹娘一直着急抱孙子,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暂时将她养在外面。 我心里一点都不喜欢她,我喜欢的只有你。 你放心,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立刻把她打发走,绝不让她打扰我们的生活。” 第359章 和离 周婧优再次甩开朱向文的手,冷冷道:“朱向文,我们和离吧!” 朱向文听到这话,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反应比当初官差来抓他时还要剧烈。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周婧优曾有多爱他:为了他,能不顾脸面地跟周家争执;为了让他执掌周家产业,能疏远至亲;甚至不惜与周家断亲,也要达成他的目的。 这样一个一心一意为他的人,怎么可能提出和离? “优儿,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说的是胡话,我可以当没听见。 但你若是再敢提和离,我可要生气了!”朱向文冷着脸,语气不悦。 每次自己摆出这副模样,周婧优都会紧张不已,主动低头认错。 他静静等着,等着周婧优像往常一样,撑不过两息就服软。 到时候,他正好可以借机威胁,让她帮忙开脱娘的罪责。 他此刻已然看清,县丞是看在苏锦汐的面子上偏袒周家,不然怎会纵容周家人这般“胡闹”? 他也暗自后悔,当初不该听娘的怂恿,趁县令空缺就急于对周家下手,否则也不会把周婧优逼到这份上,居然提出和离。 不过,这次确实是自己过分了。 只要周婧优服个软、说两句好话,他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声糊涂的和离之言。 可等了良久,周婧优始终一言不发。 朱向文正觉诧异,就见她突然眼神坚定,直挺挺跪了下去。 他心头一沉,顿感大事不妙,只听周婧优朗声道:“大人,朱家利用民妇谋害我爹娘、兄弟,民妇实在无法再与他们共处。 恳请大人成全,准予民妇与朱向文和离!” 朱向文彻底傻了——他万万没想到,周婧优竟会在公堂之上当众求县丞主持和离! 他急忙冲到周婧优跟前,慌乱辩解:“优儿,我错了! 我不该受外人蛊惑在外养女人,牡丹我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咱们不和离,好不好?” 周婧优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朱向文,我可以纵容你贪图我周家的家产,可以纵容你欺负我弟弟,甚至你谋害我爹娘、兄弟,我都自欺欺人,想尽办法为你开脱。 可你呢?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人,绝不纳妾! 小兰伺候你爹娘有功,我尚且可以网开一面,可你怎能背着我在外养外室,还让她怀了孕? 你如此背叛我,还想让我原谅你?绝无可能!” 说完,她对着县丞重重磕了个头:“大人,请您务必为我做主,准予和离!” 县丞看向两人,沉声问道:“朱向文,你可愿意和离?” “大人,草民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靖瑾便厉声打断:“朱向文,你可想清楚了! 你若同意和离,你爹娘谋害我周家的事,我们可以就此作罢; 你若不同意,我们必定追究到底,让你们朱家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朱向文看看怒目而视的周家人,又看看态度决绝的周婧优,心中明镜似的。 他在周家所有的底气,全来自周婧优。 如今周婧优正在气头上,以她的性子,认定的事必定会做到底。 而且公堂之上有周家人虎视眈眈,此刻求和绝非良策。 不如先答应和离,保全自身再说。 周婧优那么爱他,现在不过是一时冲动。 等他洗清嫌疑、脱离牢狱,再找机会好好哄劝一番,她必定会回心转意,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求着跟他复合。 届时,他正好可以提条件:让周婧优接纳牡丹,再想办法把娘从大牢里救出来。 打定主意,朱向文挤出两行热泪,看着周婧优,语气悲痛又“深情”:“优儿,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周婧优斩钉截铁:“是。”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成全你。”朱向文转头对县丞道,“大人,草民愿意和离。” 县丞点点头,让人取来笔墨纸砚,让朱向文写下和离文书。两人签字画押后,和离之事当众敲定。 苏锦汐在一旁看着周婧优拿到和离书,悄悄松了口气——表姐虽然恋爱脑,但好在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看来,治好恋爱脑的唯一良方,果然是小三的致命一击。 苏锦汐正想着,就见衙役带上来小兰供出的几个人证。 他们虽承认见过朱向文,却都指证是小兰拿钱指使,与朱向文无关。 再加上朱李氏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最终谋害周家的罪名,便落到了朱李氏和小兰头上。 朱李氏虽杀人未遂,但三次蓄意谋害周家人性命,罪无可赦,被判死刑,择期问斩; 小兰作为家生子,谋害主家,同样罪不可恕,处以死刑; 朱老爷虽未直接动手,但购买砒霜数量巨大,有明确杀人动机,被判杖责三十,流放五年。 看着爹娘被衙役押下去,朱向文心痛难忍,想开口向周婧优求情,却见她始终低着头,对他这边的一切视若无睹。 而身旁的周家人,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喜色。 他自知此刻求情无用,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听到惊堂木“啪”地一声巨响,县丞冷声道:“朱向文,你可知罪?” 朱向文一愣,满脸不解:“大人,朱家的事草民一概不知。家母糊涂犯下重罪,大人已然秉公处置,为何还要责问草民?” “朱向文,你在周家担任掌柜期间,贪墨周家三千六百两银子,可有此事?” 朱向文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他确实时常从周家酒楼支取钱财,却没料到竟有三千六百两之多! 这笔钱,即便他倾家荡产也还不起。 更何况,他当时是周家的女婿,拿岳家的钱,算什么贪墨?周家凭什么告他? 他急忙磕头辩解:“大人,草民在周家做管事时,所有账目钱财皆由掌柜一手操办,草民从未贪墨这么多钱!” “哦?是吗?那你看看这些账目,上面的签字都是谁的?”县丞让人递过账本。 朱向文这才想起,周家账目严苛,每一笔支出都需经手人签字确认——无论是买菜买粮,还是他私下支取钱财,都签过字。 他捧着账本,仍不死心:“大人,有些签字是我写的,有些并非草民所签!” “还敢狡辩!这些字迹,本官已让人核验过,全是你一人所写!”县丞怒喝,“来人,给我打!杖责二十,看他还敢不敢糊弄本官!” 板子落下,朱向文疼得龇牙咧嘴,打到第十板时便开始连连求饶。见县丞不为所动,他又转向周婧优,苦苦哀求。 周婧优的脚微微动了一下,身旁的周靖瑾立刻拉住她:“大姐,咱们先回去吧。”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周婧优带离了公堂。 周家人见周婧优走了,也纷纷松了口气,随后跟着离开了县衙。 第360章 健健生病 周婧优离开没多久,朱向文便知道自己再抵赖也无济于事,索性全盘招供。 县丞当即宣判:朱家所有财产悉数归还周家抵债,朱向文因贪墨罪加判三年牢狱之刑。 苏锦汐虽觉得三年刑期太轻,着实便宜了朱向文,但转念一想,三年后物是人非,即便朱向文刑满释放,再用花言巧语蛊惑,周婧优也绝不会再接纳他。 更何况,她心底隐隐觉得,朱向文未必能顺顺利利熬过这三年大牢。 判决之后,周婧优虽依旧郁郁寡欢,但周家人都看得明白,这总比她先前被朱向文蒙骗、委屈求全要好上百倍。 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慕凌铄也已处理完毕,一行人该启程回京。 周靖瑾和周婧雅要跟着苏锦汐一同前往京城。 周靖哲也满心想去,却遭到爹娘反对。 加之周舅舅已听从苏锦汐的建议,让小儿子学他喜欢的武术,他便打算先让他打牢基本功,等练出些模样,再按照苏锦汐说的,去京城寻访一位合适的师傅——免得底子太差,被师傅看不上。 临行前夜,苏锦汐拿着周氏的画像找到周舅舅,“舅舅,我听表妹说,你这里藏着一张娘的小像。 不如我把这幅大的留给你,你把小像给我,我也好贴身带着,时时念想娘。” 周舅舅本就疼宠苏锦汐,又见她这般思念母亲,自然不会拒绝。 他让人取来一张a5纸大小的画像递给她,笑道:“这张也是你爹当年为你娘画的,我当年软磨硬泡了好久,他才肯给我。 如今你拿去,你爹日后也不会再念叨我占了他的宝贝了。” 苏锦汐接过画像,只见画像以炭笔勾勒,一笔一画皆透着细腻与用心。 不得不说,那位渣爹的画工着实不错,笔触间竟带着几分现代素描的韵味。 次日清晨,一行人整装出发,身后还跟着周舅舅特意准备的三十车粮食。 因车队庞大,行程并不急促,足足走了八日才抵达京城。 他们并未提前通知慕家,直到进了城,才让人先去府中通报。 故而当他们抵达穆府门前时,杜岁宁已抱着小闺女乐乐,带着儿子康康,满心欢喜地在门口等候。 苏锦汐刚下车,看到婆婆怀中软乎乎的小团子,一颗心瞬间被填得又暖又酸。 她掀开车帘,就见乐乐一眼认出了她,伸着小胳膊,在杜岁宁怀里挣扎着要她抱。 苏锦汐顾不上身后的行李,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到杜岁宁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小闺女接进怀里。 抱着怀中软糯香甜的小团子,苏锦汐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竟是这般思念孩子们。 她抱着乐乐温存了片刻,身旁的康康见妹妹被抱,也急得扭动身子,眼眶一红竟哭了起来。苏锦汐连忙腾出一只手,将儿子也搂进怀里。 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闺女,感受着孩子们温热的小身子,苏锦汐心中满是慰藉。 片刻后,她才抬头看向杜岁宁,轻声问道:“娘,健健呢?” “健健前几天……”杜岁宁刚说了半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上身边的桂公公正骑着马疾驰而来,神色慌张。 苏锦汐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桂公公翻身下马,连礼都顾不上行,一把拉住苏锦汐的手腕就道:“慕少夫人,快!快跟着咱家进宫!” 苏锦汐急忙将怀中的乐乐和康康交给身旁的丫鬟,不顾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闹,急切地问道:“公公,出了什么事?” “大公子病了!今日不知怎的,贵妃娘娘也突然见了红!咱家出来的时候,贵妃娘娘正腹痛难忍,您快随我进宫!” 苏锦汐一听儿子出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当即翻身上了桂公公的马。 一旁的慕凌玥将她的医药箱递了过来,苏锦汐接过药箱,便驾着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去。 她持有贵妃娘娘赏赐的令牌,入宫畅通无阻。 刚到宫门口,便有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苏锦汐纵身跃上马车,只觉得车速慢得煎熬。 马车上的宫女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苏锦汐急忙问道:“姑姑,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少夫人,这段时间您不在京城,贵妃娘娘一直惦记着大公子,隔三差五就让人把大公子接到宫里陪伴。 五天前,贵妃娘娘求得皇上恩典,将大公子留在了宫中教养。 谁知昨天,大公子突然发起高烧,虽经太医诊治退了烧,人却始终病恹恹的。 贵妃娘娘心疼不已,想着等大公子彻底痊愈再送回府。 今日听闻大公子又复烧了,贵妃娘娘急忙赶去探望,谁知路上突然腹痛难忍,竟见红了。 皇上得知后急坏了,正巧听闻您回京的消息,便立刻让桂公公去请您。 奴婢来的时候,太医和皇上都已在贵妃宫中,至于娘娘的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甚清楚。” 苏锦汐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从这里到贵妃宫,最多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太医院若是连这一刻钟都撑不住,也不配称为皇家太医了。 即便如此,她心中依旧焦灼万分,连声催促车夫:“快!再快一点!” 这般催促虽不合规矩,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贵妃宫中。 刚走到殿门口,里面便传来几道女声,字字句句都透着阴毒。 “皇上,贵妃姐姐从怀孕到现在,一直安然无恙。 可自从遇到慕家小公子,先是马车受惊动了胎气,如今又在宫中出事! 这段时间,姐姐三次接他进宫,三次都身子不适,如今更是因为他,害得姐姐见红动了胎气! 皇上,这孩子哪是什么福星,分明是克皇子的妖孽! 更何况,寻常孩童皆是一岁左右才会开口说话,可他呢? 才八个月大,就已经能清晰叫爹娘了,这不是妖童是什么? 皇上,还请立刻将这妖童处死!说不定他蓄意接近姐姐,就是为了吸取龙气,伤害腹中的皇子啊!” 另一道女声紧接着附和:“是啊,皇上!臣女曾听闻,有些老妖会霸占孩童的身体,借此吸取胎儿的精髓! 听说先前的慕少夫人性子软糯怯懦,可如今不仅胆子变大了,还会做肥皂、懂医术,甚至医术比太医院院正还要高明,比她的师傅邵大夫更是青出于蓝! 试问,哪个学医之人不是自幼苦读?单是背诵医书,便需耗费数年功夫,她怎能短短时日便有这般能耐?” 第361章 渣系统 又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疑惑:“皇上,臣妾曾与慕少夫人同窗两年。 当年的她,既不喜欢学医,对读书也毫无兴趣,每次考核都是勉强过关。 旁人同她说话,她都吓得瑟瑟发抖,与如今的慕少夫人,简直判若两人!” “哎呀,皇上!”先前的女声又道,“慕少夫人会不会真的被鬼怪占了身子? 毕竟清河村旁边就是大山,山高林深,说不定藏着什么邪祟呢!” 苏锦汐站在殿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自然知晓自己与原主差异颇大,但人逢巨变,性情与能力有所成长本就合情合理。 更何况,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证据,她也不怕皇帝彻查。 只是,她此刻格外在意皇上的态度——面对这些构陷,他会如何抉择? 故而,苏锦汐并未让太监通报,只是静静站在门口,听着殿内的动静,暗中观察着局势。 关于苏锦汐的变化,皇上其实早有过疑惑。 上一次邵大夫上书请求一同前往灾区赈灾时,皇上特意召见了他,细细询问了苏锦汐的情况。 邵大夫据实禀报,称苏锦汐是百年难遇的学医奇才,医书只需看一遍便能融会贯通。 皇上还得知,邵大夫的大哥当年亦是医学神童——六岁识字,八岁便能独立诊脉,只可惜天妒英才,早早便离世了。 若是邵大夫的大哥是大器早成,那苏锦汐便算得上是大器晚成。 这类例子古往今来并不少见:有的武学奇才,可能某天突然开窍,武功便突飞猛进;有的读书人苦读十年毫无建树,或许因一句点拨便醍醐灌顶,最终逆袭人生。 更何况,皇上本就不信鬼神之说,更不觉得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能有吸魂摄魄的能耐。 加之他知晓贵妃这几日本就身子不适,才特意将建建接进宫陪伴,这两日气色本已好了些,怎会突然因孩子而动胎气? 故而,皇上脸色一沉,不悦地呵斥:“切莫胡说八道!” “皇上~”先前进言的嫔妃还想辩解,却被皇上打断。 “好了,都退下吧!朕知道你们关心贵妃,但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皇上话音刚落,殿外太监便匆匆进来禀报:“皇上,慕少夫人求见。” “快宣!” 苏锦汐入殿行礼后,皇上便直接带着她往内室走去。 而脑海里,也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平息瘟疫任务。 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气运徽章一枚。” 苏锦汐觉得系统的确是故意的,不想让她钻漏洞,通过系统知道贵妃娘娘生病的前因后果。 不过系统真是小瞧她了。 皇宫是什么地方,即便没有投影仪,也有人体摄像头,只要有一点线索,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出答案。 所以查出真相只是早晚的事情。 再说了,她不是还有个任务?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平定粮食物价任务。 奖励宿主能量:1000,体力补给:1000,经验值:10,钻石:10,幸运徽章一枚。” “系统,我怎么完成评定物价的任务了?” “宿主,你离开这段时间,也有人找粮店的麻烦,甚至很远的百姓都过来卖粮,城门口都堵了。 并且还有人挑事,皇上立刻让大理寺出面平息了。 而且皇上先是赏赐了的粮铺一个牌匾:意合粮铺,然后放出消息要提高商铺的税收。 这意合粮铺已经给了大家暗示,皇上要的就是灾期物价平稳,让大家最好合了他的心意。 再加上皇上授意让人找京中所有粮铺的麻烦,让人去大理寺告状店铺里卖黑心粮。 大理寺去查,查到一家黑心粮直接收了粮食,封店关门。 整治了两家,京城的商家明白皇上的意思,又因为你的粮铺一直有粮,所以只能将价格售卖的和你的一样。 皇上见京城商铺老实了,就下旨让地方查黑心粮,平息物价。 正好青云学院和国子监的学生去全国各地游学,皇上连巡察使都不用派了,直接给了这些学子上奏的权力。 下面的官员不可能将每个学子都收买,所以不得不按照皇上的旨意来办事,然后地方的物价就平息了。 后来你舅舅借给你三十车粮,让皇上知道地方商铺里有粮食,尤其是玉川府。 所以直接下旨赏了你舅舅,并且给了你舅舅一个竞选皇商的名额。 玉川府的商人见状,再加上官府不断检查“黑心粮”,所以也不敢抬高物价,因此全国粮价得到了平息。” 苏锦汐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就是那一发,皇上利用她这一发整顿了全国的商户,帮她平息了全国的物价。 还别说,这个皇帝真是一心为民的好皇帝。 除了任务完成开心,想到郑星瑶因为韩亦巧买的粮粮食,不仅没有赚钱,还赔了钱,她心情更舒爽了。 “系统,郑星瑶和韩亦巧现在怎么样了?” “宿主不在任务内,无法查询。” 看看,刚完成任务就翻脸不认人。 “用完就扔!渣系统!” 系统……它只是个小小的系统,要遵守规则的,不然都要受处罚的好不好? 它系统不同小女子一般见识。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气运徽章?” 气运徽章肯定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我要使用幸运徽章。” “请宿主抽奖!” 看到指针停在神医之眼上,苏锦汐皱了一下眉头。 她已经是神医了,再来个神医之眼,是不是多此一举。 “系统,你这奖励越来越不地道了。” “宿主,系统出品,绝对精品! 宿主虽然有神医之体,但也知道有些东西需要现代科技,比如胎儿怀孕,肚子里有几个,性别男女,是不是就需要仪器。 而你这神医之眼,就是现代医学科技化的精髓。 就比如说内伤,只要你看一眼,不用把脉,就知道病症的所在。 只要你看一眼,不用把脉,就知道孕妇肚子里有几个胎儿,胎儿的性别是男是女。” 苏锦汐听系统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这神医之眼还真是有点用处。 而且她很快就意识到了神医之眼的好处。 第362章天花 内室,一位太医正在为贵妃施针,另外三位太医则围在桌前研究药方。 贵妃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口中不时发出细微的痛苦呻吟。 施针的太医见皇上驾到,急忙收针行礼:“皇上,贵妃娘娘的血已经止住了,胎儿暂无大碍。 只是娘娘终究惊动了胎气,需好生休养一段时日。” 皇上点点头,示意苏锦汐上前。 贵妃本因不适而昏沉,瞥见苏锦汐进来,精致的眉眼瞬间染上喜色,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惊喜:“汐儿,你回来了?” “娘娘莫怕,”苏锦汐一边上前为她诊脉,一边温声安抚,“您和皇嗣定然不会有事。” 贵妃含笑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本宫信你。” 苏锦汐把了脉,从脉象来看,是气虚心戾导致的胎儿流产。 可以用神医之眼一看,贵妃居然有中毒之象。 苏锦汐取出两根银针,分别在贵妃的中指和食指上轻轻一扎。 只见两根银针拔出后,渗出的血迹颜色竟有所不同。 苏锦汐收起银针,走到皇上面前躬身行礼,沉声道:“皇上,贵妃娘娘之所以见红,并非动胎气那么简单,而是娘娘中了毒。”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骤变,几位太医更是面色煞白。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太医院院正上前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与羞愧: “慕少夫人,我等已轮番为娘娘诊脉,并未察觉任何中毒迹象。” “娘娘所中之毒极为隐晦,且剂量极浅,”苏锦汐解释道,“加之娘娘体质特殊,胎儿对毒素尤为敏感,才会出现烦闷、焦躁乃至落红的症状。 几位太医若是不信,可细看这两根银针。” 她将方才用过的银针递出,院正接过一看,果然见其中一根针尖带着淡淡的暗色。 单看并不明显,但两根对比之下,差异立现。 院正又惊又愧,躬身问道:“敢问慕少夫人,贵妃娘娘所中之毒是何来历?” 苏锦汐目光扫过殿中摆放的鲜花,缓步走过去俯身嗅了嗅,随即对太医们道:“各位大人不妨闻一闻这花,是否有异样?” 四位太医连忙围上前,其中一位老太医脸色骤然一变,失声惊呼:“是夹竹桃的香气!”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也瞬间变了脸色。 夹竹桃有毒,且专攻心经,而苏锦汐方才扎的正是中指和食指。 中指有毒,正对心经。 难怪他们始终未能察觉。 谁能想到,下毒之人竟会将夹竹桃的汁液涂抹在贵妃喜爱的鲜花上。 贵妃素来爱花,每日都会亲手摆弄,毒素顺着花香缓缓渗入体内,剂量虽微,却日复一日累积。 胎儿娇嫩,自然最先受其影响。 众太医心中既敬佩苏锦汐的医术高超,又羞愧于自己的疏漏,纷纷跪倒在地,向皇上请罪。 皇上自幼见惯了宫中阴私手段,并未过多责难,只是让太医们退下,转而对苏锦汐道: “慕少夫人,烦请你为贵妃开药。” 他随即吩咐身旁太监,彻查此事。 苏锦汐为贵妃施针、开了解毒安胎的药方,正想再叮嘱几句,就见一个宫女抱着健健走了进来。 苏锦汐抬眼望去,只见原本白白胖胖的儿子瘦了一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愈发突兀,整个人病恹恹的,毫无往日的活泼劲儿。 “娘~” 一声软糯又带着委屈的呼唤,瞬间让苏锦汐的心揪成一团。她快步上前,将健健紧紧抱在怀里。 健健将小脸埋进她的脖颈,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一声一声地喊着“娘”,声音脆脆的、弱弱的,既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又藏着被冷落的委屈。 苏锦汐心中酸涩不已,眼圈都红了。 儿子这是怨她离开太久,更是想她想坏了。 她轻轻拍着健健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娘回来了,娘在呢,再也不离开健健了。” 安抚的同时,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儿子的脉搏。 可这一诊脉,看似是普通的小孩发烧感冒。 苏锦汐不放心用了神医之眼,脸色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皇上恰好走进来,见她神色不对,又看了看她搭在健健腕上的手,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却还是沉声问道:“健健怎么样了?” 他说着便要上前,却被苏锦汐急忙止住:“皇上莫过来!健健恐怕得了天花!” “天花”二字一出,皇上瞬间停住脚步,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怎么会得天花?” “皇上,臣妇今日回京,家中另外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苏锦汐强压着怒火,沉声道, “若臣妇没有猜错,健健之所以染上天花,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下药! 不过皇上无需太过担忧,健健此刻还在潜伏期,暂时不会传染。 但为了保险起见,这两日与健健有过接触的人,都需暂时隔离,不得随意走动。 另外,臣妇此次赈灾归来,带了些酒精,可让人立刻在贵妃宫中各处喷洒,这东西能杀灭空气中的天花病毒。” 皇上当即摆手,吩咐太监照办。他忧心忡忡地问道:“那贵妃她……” “皇上放心,”苏锦汐语气坚定,“有臣妇在,贵妃娘娘暂时没有染上天花,腹中皇嗣也没有问题。 只是这两日,臣妇需留在宫中照料,还请皇上恩准。” 这正合皇上心意。 天花传染性极强,稍有不慎便可能蔓延整个皇宫。既然苏锦汐有把握应对,让她留在宫中再好不过。 “准了!”皇上沉声道,随即看向方才抱健健进来的宫女,“带慕少夫人去偏殿安置,务必满足她一切所需。” 那宫女想到自己可能接触过天花,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但听闻苏锦汐有办法应对,又燃起一丝生机,连忙躬身应道:“是!” 苏锦汐抱着健健回了偏殿,然后快速的让人准备药。 并让管事嬷嬷通知所有接触过健健的人,全都聚集在偏殿外。 房间里只剩他们母子两人,主急忙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灵泉来,让儿子喝了。 健健喝了之后,推着苏锦汐说道:“走,娘,走!” 第363章 心疼儿子 苏锦汐这一下,可以确定,儿子肯定不是普通的孩子。 否则他不可能因为担心自己而让自己走。 看着没有精力的儿子,苏锦汐将他放在床上,扶着他的额头,柔声说道: “健健,你要相信娘的医术,娘不会有事的。 不就是天花,只要把这花发出来,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这种病了。 娘陪着你,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娘也不会有事的。” “娘~”健健喊着,泪流满面。 他想让娘走的,可是他同样知道,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离开了娘,又得了天花这种病,在这宫中等待的只有死。 所以他即便心中难受,即便心疼娘,也只有喊娘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安,心中的感激,心中的欢喜。 苏锦汐拿出手帕给儿子擦了擦泪,笑着嗔怪道: “别想太多,你现在只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就应该有小孩的童真,小孩的幼稚,学着享受童年。 而不是这么小,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健健用力的点点头。 母子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很快外面就传来声音。 “慕少夫人,所有接触过大公子的人都到了。” 苏锦汐让健健躺着休息,她走了出去。 偏殿里密密麻麻站了百余人。 不过想到整个皇宫有上万人,皇上又宠爱贵妃,这么多下人也是难免的。 不过还好,皇上为了安全起见,贵妃娘娘的偏殿,并没有其他的妃嫔。 而这两天,健健因为不舒服,贵妃娘娘一直用她殿中的小厨房,也并没有出去走动。 而宫中的丫鬟,也各司其职。 否则肯定不止这些人。 苏锦汐先说了预防天花的注意事项,然后一个个的把脉。 好在这100多人中,只有五人染上了天花。 一个是经常抱健健的,另外四个是粗使宫女,并且住在一个屋里。 三个也只是表象,只是发烧的症状。 而另一个,脸上已经有了泡肿。 苏锦汐让其他人退下,并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走动,待在自己的房间,若有不舒服,尽快的来她这里。 众人走了之后,苏锦汐冷声责问道:“说,你怎么接触到天花的?” 那宫女跪下来求饶说道:“慕少夫人,奴婢没有接触过天花,奴婢这脸上是花粉过敏。” “是不是花粉过敏,难道本夫人看不出来? 你可知道,只有本夫人才能治疗天花,你若是坚持说你脸上是过敏,那么本夫人直接上告皇上,为了以防万一,把你拉出去直接烧死。” 那宫女一听,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急忙磕头说道,“慕少夫人,求你救救奴婢,求你救救奴婢!” “救你可以,你告诉我,你怎么得天花的?” 那宫女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常安宫的掌事嬷嬷,是奴婢的同乡。 她告诉奴婢,奴婢的爹娘为了给我哥娶亲,要卖了我妹妹。 只要我帮她做一件事,她不仅让人帮忙给奴婢的爹娘送回去20两银子,还给我一个手镯。” “什么事?” 宫女想了想说道:“让我多接触慕大公子,或者他使用的物品。” 苏锦汐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那你觉得你是怎么染上天花的?” “奴婢觉得是那镯子?”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这镯子虽然是银镯子,但雕刻很多花纹,而且花纹上带着暗黑色。 苏锦汐用神眼一看,天花的病毒还真是附着在手镯上。 苏锦汐让她把手镯放在地上,然后说道:“你们各自找一个房间,不要聚在一起。 你们治疗的药,我会让人给你们送的。” 五人急忙跪下感谢。 慕凌铄进宫等了很久,皇上才召见他。 而皇上说出的第一句话,直接让慕凌铄吓得脸色都白了。 “健健得了天花,同他接触有不少人,所以慕少夫人恐怕要留在宫中一段时间。 而且慕少夫人说,她需要大量的酒精,让你把酒精尽快的提纯出来,送到宫中。” “是!臣立刻就去办!”慕凌铄说完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问道:“皇上,贵妃娘娘她……” 贵妃娘娘可是怀有龙嗣,若是贵妃娘娘也出事,那么龙嗣就可能出事,那么他们一家…… 至于儿子,她完全不用担心,有汐儿在,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慕少夫人说贵妃没事,龙嗣也无事。 你不用担心健健和你夫人,朕会用最好的药,不会让他们母子有事的,你只要尽快把酒精提纯出来就好。 慕少夫人说,这酒精能够杀死空气中的天花,但酒精的气味要持续百个数。 而且天花潜伏期长,每天都要在空气中消毒一次,要维持7天,再加上得天花人使用。 长乐宫不大不小,每天需要的酒精可不少。 朕已经让内务府去收购酒,一个时辰左右,应该就会同你联系。 你需要什么,六部都与你配合。” 只要贵妃和龙嗣没事,有汐儿在,慕凌铄相信大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酒精。 慕凌铄拱手说道:“多谢皇上。皇上放心,臣这就去办。 天黑之前,一定再送来一批酒精。” 皇上满意的点头,慕凌铄快速的离开,酒不用担心了,就只剩下提纯的工具了。 慕凌铄先去了一趟工部,然后让青木去他们酒坊,让人再建十几个灶台,并且用木材尽快的烘干。 皇上特意在宫中寻找一批出过天花的宫女,负责伺候偏殿。 整个皇宫虽然只有三个,但也足够使用。 吃饭,熬药全都在偏殿,皇上为了以防万一,贵妃娘娘都没有让苏锦汐去看。 不过苏锦汐知道,以皇上对贵妃的重视,肯定会查出幕后之人,然后将长乐宫封锁的更严。 苏锦汐让得过天花的三人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听说皇上把内务府清洗了一遍,终于找到了谋害贵妃的人。 只可惜晚了一步,这人畏罪自杀了。 皇上气愤不已,直接让人鞭了尸。 苏锦汐知道皇上的怒气还没有发散出来。 所以就把银镯子的事情让人透露给皇上。 果然,当天晚上,常安宫的娴妃就被皇上打入了冷宫,以及经手过镯子的人,全都被皇上杖毙。 除了偏殿的奴才,全宫的奴才全都去观看。 第364章剧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苏锦汐听着外面的惨叫声,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雷霆之怒。 但她一点都不心疼那些杖毙的奴才。 甚至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若不是自己及时回来,那么到时候健健能不能挺过去先不说。 贵妃这么喜欢健健,肯定会被传染。 再加上之前贵妃娘娘中了夹竹桃的毒,太医用的药又不能减轻症状,时间久了,贵妃的身体肯定弱。 再染上天花,那么必定一尸两命。 那么,健健就是害死贵妃和皇嗣的元凶。 慕家就要承担皇上的雷霆之怒。 那么即便他们全家不会像外面那些奴婢一样被杖毙,他们一家也不会好过。 而且,健健还必死! 所以外面那些被杖毙的人,都该死! 还有娴妃,她嫉妒贵妃,可以用尽手段去对付,可偏偏从她儿子身上着手,害她儿子,甚至想要害慕家,真是罪不可诛。 娴妃出自郑家。 郑家原本是京城的三品侯爵,在京城没什么势力,但郑家二爷当初才貌双全,被长公主看中,下嫁。 郑驸马虽然在长公主府,但并不影响郑家水涨船高,受皇上重视。 所以才敢如此嚣张跋扈,之前派死士杀她就算了,居然还敢利用健健陷害皇家子嗣。 若是其他嫔妃估计早就死了,显然皇上是看在长公主的份上,才饶了娴妃一命。 而她怎么可能放过想要杀害她儿子的凶手? 原本,她也只是想惩罚一下杀她的主谋郑星珠。 可是现在,郑星珠不必死了,因为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们不是喜欢给人下病毒吗? 那就让他们也尝尝病毒的厉害。 所以苏锦汐一边照顾儿子,一边研究病毒,她一定要研究出一个让郑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好病毒。 要不然,都对不起她获得的这个医技。 而想了半天,苏锦汐觉得没有什么比花柳病这个病毒更让一个世家贵族颜面扫地。 可惜她没有病原体,而且她也不愿意接触这种病原体。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是制造出一种,和花柳病相似的毒。 好在她空间里不仅草药多,毒草也不少,再加上天花结痂掉落出来的痂,经过她半个多月的努力,终于研究出来了。 这种毒,像天花,像湿疹,一出一大片,瘙痒难耐,抓痒之后结痂,结痂脱落之后,新的地方再会生出,此起彼伏,延绵不断。 而且,长期接触,就会传染。 这两个罪魁祸首必死,至于其他人,就看他们的命了。 二十天过去了,健健终于好了。 而那五个丫鬟,除了罪魁祸首,其他4个全都治好了。 而苏锦汐觉得,那个罪魁祸首之所以没有治好,肯定是皇上授意的。 不然就冲她的药,不可能不好。 她本来还想利用这个小宫女,给娴妃下毒,看来现在只能另想他法给娴妃下毒了。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并不是没有收获,她听了不少太后宫中的事。 带着健健去给贵妃娘娘请安过后,又给她把了平安脉,就带着健健出了宫。 虽然健健好了,但这几天的病痛折磨是实际存在的,所以现在健健可谓是皮包骨头了,还好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否则更让人心疼了。 不过杜岁宁看到健健,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健健,都是祖母的错,是祖母没照顾好你。” 杜岁宁更想说,早知道就不让健健进宫了。 可是她更知道皇命难违。 好在汐儿回来的及时,把大孙子救了回来。 而康康和乐乐,好不容易见娘一面,结果你转眼就不见了,然后又消失了二十多天,他们都快不记得娘了。 然后乐乐和康康,窝在苏锦汐的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苏锦汐也知道这段时间亏欠两个孩子,自然抱着也不松手。 一家人回到院子里,苏锦汐问了家里的情况,得知周静雅也去书院读书了,这样也能够和慕凌玥做个伴。 而周靖瑾也同样进了青云学院,不过没有住进慕家,而是住进了青云书院。 说了皇上给粮铺赐牌匾之后,又说道:“你的洗发店已经建成了,就等着你回来开业。 还有庄子上,你不在,璋彦每天都去庄子上。 并且按照你留下来的方法,将玉米青储了,还买了不少的猪牛羊养着。 你进宫的这段时间,他让人将地都耕出来,然后种上了菜还有土豆。 对了,顾家还出了一件事。” 苏锦汐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同韩亦巧有关,问道:“什么事?” “就是韩亦巧,她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璋彦的孩子,而是他养弟的孩子,顾大人和顾夫人知道后,大发雷霆,本来要直接处死韩亦巧的。 可韩亦巧说了之前的恩情,求了璋彦,璋彦到底心善,就把韩亦巧送给了他养弟弟,然后她跟着那养子一起被赶出了顾家。 而那养子离开了顾家,也暴露了本性,直接将韩亦巧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要将她卖到烟花之地,好像正好遇到星瑶郡主。 星瑶郡主见她可怜,就将她带回长公主府做下人了。” 自从知道周氏的身份后,苏锦汐还用力的回忆了一下剧情。 书中韩亦巧跟着慕凌铄进京之后,不仅受到了蓝舒雯的刁难,更受到了郑星瑶的刁难。 书上写,韩亦巧回忆上一世,慕凌铄的原配死后,慕家下乡,然后立功回京,就是娶了长公主之女郑星瑶。 一个是前世男主的续弦,一个是书中男主的续弦,现在联合到一起,对付男主原本的正妻。 她觉得,这剧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等慕凌玥回来,苏锦汐歉意的说道:“玥儿,对不起,没能参加你的及笄礼。 这是嫂子回来的路上特意给你买的,希望你喜欢。” 苏锦汐说着,拿出一套首饰递给慕凌玥。 慕凌玥虽然遗憾嫂子没有参加自己的及笄礼,可是她更希望嫂子和侄子没事,看到他们回来,很是欣喜的说道:“嫂子,你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你都不知道,听说健健得了天花,我们有多担心。” “你嫂子的医术,你应该相信的。” “我自然是相信的,可就是忍不住担心!” 苏锦汐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没事,不用担心了吧!” 慕凌玥笑着用力的点点头。 苏锦汐这才问周婧雅:“表妹,书院还习惯吗?” 周婧雅点点头,“表姐不用担心,我在书院很好!” 又聊了一会儿,慕凌铄让人带回话,他有事要忙,让大家不用等他,所以大家就开始用膳了。 吃过午饭带着孩子们休息了一会儿,苏锦汐带着人去她的洗发店看看。 第365章 顾大人为何要打义兄? 苏锦汐到的时候,刘兴轩和青岩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苏锦汐抱着康康和乐乐,杜岁宁抱着健健从马车上下来,急忙向前行礼。 “见过夫人,见过主子/少夫人!” “不用客气,走吧,带我去看看。” “是!” 进入店中,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个大屏风,屏风挂了一幅富贵繁华的画,看起来大气而又喜庆,她一看就喜欢。 “少夫人,这是崔少爷让奴才挂上去的,这是老院长的名画,价值千金。 少夫人,就冲这幅画,咱们店里以后的生意,也肯定好。”青岩笑着解释道。 苏锦汐可是知道,老院长是当代有名的画家,一画千金难求,之前没有看过,先来看来,这简简单单的画,却意境非凡,似乎看到了牡丹盛开的盛世之茂。 不仅画好,意境好最重要寓意也好。 回头她可要好好感谢崔熙白。 “嗯,走,先看看后院。” “是!” 到了后院,发现后院扩大了三倍,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少夫人,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其中一个就是皇上整顿户部。 半个月前,朝廷发现几年前鲁洲受灾,季大人作为赈灾大臣,贪墨赈灾白银二十万两,赈灾粮三十万石。 皇上大怒,处死了季家的家主,没收了季家的财产,季家五族都被流放。 隔壁季家的酒楼,因为少夫人救灾有功,也被皇上赏赐给了少夫人。 崔公子说盖隔壁的楼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可以把后院顺势改造一下。” 苏锦汐没有想到季家居然倒了! 想到季五和季七也流放了,那么季家同她的恩怨也就这么清了。 最主要的是皇上真是太英明了,居然将季家的酒楼赏给了她,她太需要了。 她可是知道,季家除了酒楼,还有个客栈,面积也不小。 也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了。 不过不管落在谁的手里,虽然她空间里有不少的银子,可明面上的银子并不多,并不能让她大张旗鼓的再购买。 真是有些遗憾! 早知道如此,舅舅给她银票,她就拿着了。 两万两应该能够买下那个客栈,其他的钱慢慢运作,说不定过年的时候,她的女用洗发店也开起来了。 不过想到既然皇上颁布圣旨,让舅舅参加皇上竞选,那么舅舅肯定很快就会来京城。 趁这个时候,她打听一下是谁买下了那个客栈,看能不能从对方那里买回来。 苏锦汐开始认真打量起水车。 水车的地方,在东墙这边,占了整个院子的1/5。 一共挖了三排相连的水道。 从西边数,第1个水道有三个水车。 中间一个一米高的水车,两边是两个两米高的水车。 第二个水道上都是三米高的水车,第三个水道上,是一个六米高的水车。 第一个水道中一米高的水车,连接着第二个水车和第三个水车,让第一个水车转动起来的时候,牵动第二个水车和第三个水车,让第三个大水车的动力更足。 而第一个水道北边两米高的水车,利用竹管连接着大厅的供水和供热。 南边两米高的水车,连接着竹管,通向西边的屋子。 西边有两个包厢,包厢的中间,有个很小的房间。 这是用热水,吹头发取暖的驱动室。 打开驱动室,入目的是一个偌大的壁炉。 炉子的上面,是一个特定的巨大的陶瓷罐,能够装一吨水。 水车里的水全都流到壁罐里,然后在这里热。 这个陶器壁罐是特制的,不仅大,而且带着两排两米长的陶管。 陶管有大拇指粗细,镶嵌在两个包厢的墙壁上。 其中几个陶管延伸出去,连接着水龙头。 而一排排的陶管的后面,是个风扇,风扇连接着小水车。 若是洗完头吹风,水车上有个小摆柱,转动摆轴,加快水车的速度,就能够带动风扇的速度。 吹过去的热风就会多一些。 若是吹完头发,平时水车转动的速度,就足够房间的供暖。 基本的工作原理都是如。 出了驱动室,就去了包厢,这个包厢里一侧墙壁有三排的出风口。 上面一层,下面一层,中间的一层是用木板挡着的,是可以活动的。 洗完头需要吹风的时,只要把木板取下,风就能够直接吹过来。 房间里一共放了4张洗头椅,一个软榻,一个方桌,4把椅子。 不仅实用,而且布局典雅。 她就知道,交给崔熙白准没错。 正要去其他房间看,就见管家匆匆跑了过来。 “少夫人,你快去庄子上看看吧。 刚才顾夫人让人来说,顾大人要打顾公子,去了咱们的庄上,让你过去劝一劝。” 这是怎么回事? 顾大人为何要打义兄? 杜岁宁说道:“你不知道,自从顾家将养子逐出门之后,璋彦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又被兄弟戴了绿帽子,名声就更不好了。 在军营里没少被人欺负,所以这段时间就一直留在咱们的庄子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干活。 整个人都阴沉了。 庄子上的管事来告诉我和你祖母,我们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也没地方去,就对顾夫人说了一声。 顾夫人也理解,就让他暂住在咱们家的庄子上。 顾大人不知道此事,如今应该是知道了,所以生气了。 你快去看看吧!” 苏锦汐点点头,想要把孩子给丫鬟,见小儿子和小闺女将她抱得紧紧的,只能说道“娘,咱们一起去吧!” 杜岁宁知道,两个孩子再怕娘不见了。 像当初苏锦汐从洹县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可开心,结果还没抱着,就离开,哭得撕心裂肺。 哄了半天才哄好。 到晚上的时候,又开始哭,连哭了好几夜。 本来康康不会喊娘,也因为这个,连娘都会喊了。 苏锦汐从宫里回来到现在,两个孩子几乎寸步不离,如今看这情况,也是不想分开,便点了点头。 而且一直以来,她也没去庄子上,庄子上的事情也只是听管事的汇报。 听说这两天玉米都收,而且收成还不错,她也该去看看了。 第366章 想种田 到了庄子上,远远就看到路上停着一辆马车和一匹马,而地里,有三个人。 顾璋彦正跪在地上,顾大人怒气升腾,顾夫人则在一旁不停地劝着。 苏锦汐急忙抱着孩子下了马车。 远远地,就听到顾大人气愤地说道:“大丈夫只要无愧于天地,何故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更何况你如今在军营,就应该有始有终,懂规矩,守规矩。 可是你呢?就因为受不了周围人的闲言碎语,直接离开,一个月都不知道回来,更不知道对你的上司交代一声。 平日里我就是这样教你礼仪规矩的?” “爹,我不想去军营!”顾璋彦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和疲惫, “我不喜欢军营的生活,更不适应军营的生活。我从小在田地里长大,相对于军营,我更喜欢种田。” “种田能种出什么来?”顾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可知道,顾家的未来全都担在你一个人的肩上! 你若是种田,哪个世家女愿意嫁给你?你若是种田,能种出个什么前程来?” “爹,以前就算了,我不愿意让您担心,我愿意忍着。”顾璋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 “可是现在,爹,我真的在军营里待不下去了。爹,我一点都不想去军营了,爹,求您了别,让我去军营了!” “你……”顾大人气得扬起了手。 顾夫人看到顾大人抬手要打儿子,哭着拦在中间,“老爷,儿子去军营,本来就受人欺负。 更何况出了那档子事,军营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恐怕更没少折辱儿子。 若不然,儿子这么懂事听话,又怎么会私自离开? 你现在让他回去,这不是逼死他吗? 他回来的时候你就说了,只要让他开心就好,可是你看看,儿子好不容易长点肉,如今又瘦了下来,他哪里开心了? 我听他的小厮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咳嗽得厉害,心口疼的毛病都犯了。 你是想要逼死咱们的儿子,你才心满意足吗?” “我要逼死他吗?”顾大人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只是让他勇敢地站起来,让他像个男子汉,像个堂堂的男儿,不被那些流言蜚语折了筋骨! 更何况,你自己说,他若是种田了,哪个好的世家女愿意嫁给他?” 一提到顾璋彦的亲事,顾夫人也沉默了。 就在这时,苏锦汐走上前,笑着说道:“义父,大哥即便种田,将来也能够娶到好的女子,也能够光耀门楣。” 三人听到苏锦汐的声音,都看了过来。 顾璋彦更是眼睛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 “汐儿,你回来了!”他看到苏锦汐抱着两个孩子,急忙伸出手想要抱,结果见自己的手上满是泥土,赶快在自己的身上搓了搓,见手干净了些,这才伸出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康康,乐乐,来舅舅抱,让你娘休息一会儿。” 两个孩子自然不肯,一个个将苏锦汐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苏锦汐笑着说道:“大哥,我上午才从宫里回来,这两个孩子正稀罕我,谁都不要呢。 我不累,我抱着就好。” 顾璋彦见两个孩子将苏锦汐搂得更紧,眼中甚至含着泪,一副不舍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强求。 顾大人问道:“健健怎么样了?” “多谢义父义母关心,健健已经好了,正在马车上,我娘抱着呢。”苏锦汐说完,笑着看向顾璋彦,“大哥,我听说你把土豆种了,带着我们去看看土豆种得怎么样吧?” 一提到土豆,顾璋彦用力地点点头。 当初土豆拉过来的时候,慕凌铄可是特意交代过,这土豆生长期短,能够当粮食吃,是救命粮,让他一定要仔细些照顾。 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这东西,但他种过菜,也知道怎么种粮,所以就按种菜种粮的办法。 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再加上天气好,土豆苗长得整整齐齐,根茎翠绿翠绿的,看起来很是喜人。 顾璋彦开心地说道:“汐儿,就在那边,我带你去。” 苏锦汐点点头,对顾大人说道:“义父,义母,你们也跟着我们一起吧。” 顾大人还在琢磨刚才苏锦汐的那句话,闻言便点了点头。 大家跟着顾璋彦一起走向土豆地,一路沉默。 直到看到一片茁壮翠绿的土豆苗,苏锦汐才笑着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大哥这么厉害,居然将每棵土豆苗都管得这么好,出芽也出得这么齐整。再等两个月,这土豆肯定能大丰收。” 顾璋彦脸上带着一抹羞涩,却因为苏锦汐的夸赞,显得有些兴奋,整张脸都红了。 “妹夫说,这土豆很重要,让我仔细照看着,我生怕照顾不好。” “大哥照顾得很好。对了,我见玉米已经掰了,收成怎么样?” 一提到玉米,顾璋彦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汐儿,那些玉米真是太好了,每亩地基本上都产了六百斤! 要知道,即便是风调雨顺,普通百姓种的粮食也就这个产量。 妹夫说了,让我把这批玉米好好储存起来,将来当做种子,让全国各地都种上这种高产的玉米,让百姓们都能有粮吃。”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对。我还从我舅舅那里带回来一批麦种,这麦种颗粒饱满,当做种子用也不错。到时候在大哥的照顾下,肯定也能够丰收。” “你让我照顾?”顾璋彦带着惊喜问道。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顾大人,认真地说道:“义父,大哥这么喜欢种田,不如就让他种田好了。 您应该也听说了,这土豆我们也是第一次种植,将来若是真如游商所说,不仅产量大,而且能够当主食,那大哥肯定是有功劳的。 到时候,我会向皇上举荐,让大哥进入户部,去全国推广土豆种植。” 顾大人垂眸思索了一下。皇上重文轻武,当初让儿子去军部训练,是因为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也是无奈之举。 若是能够进入户部,那可是上上之选,比待在军部强百倍。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相对于军营,儿子确实更喜欢种田。 只要在户部这段时间,儿子能够好好提升自己,再依靠着木家,将来肯定也能有一番作为。 他抬眼,看到儿子正殷切地看着他,便点头说道:“好,只要他能进户部,我便不再勉强他。” “那就请义父给大哥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再看结果。” “好!” “谢谢爹!”顾璋彦激动地说道。 “先别着急谢,还要看你自己努力不努力,别辜负了我和汐儿对你的期盼。”顾大人板着脸叮嘱道。 “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种田,好好照顾这些土豆!”顾璋彦郑重地保证道。 顾大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汐儿,那我先回去了。” 苏锦汐和顾璋彦将顾大人送走后,顾璋彦感激地看着苏锦汐说道:“汐儿,多亏了你,若不然我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义父也是心疼大哥,只不过是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 苏锦汐温和地说道,“大哥也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语和行动而让自己伤心难过。 若是如此,那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顾璋彦意识到苏锦汐说的是韩伊巧的事,他神色有些落寞地说道: “汐儿放心好了,过去一个月了,我也释怀了。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背叛我,总之,在她选择背叛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而且,我对她也并不是有太多的感情,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活着,对得起你,对得起爹娘。” “好,这才是我的大哥!”苏锦汐笑着鼓励道。 听到苏锦汐的鼓励,顾璋彦也笑了,说道:“走,我带你看看我弄的那个……养猪场。 其实也不算养猪场,因为猪仔这个时候不好买,我发现牛和羊也吃玉米杆,所以我又买了些牛和羊。” “大哥真聪明,我没想到的大哥都想到了。”苏锦汐笑着,“走,咱们去看看。” 第367章皇上想削藩 养殖场一共建了三排房子,每排房子中间,还留了40平左右的空地种着树。 进了养殖场,就看到20多头猪在树林里拱土吃草,地上放着好几个大石盆,有的大石盆里放着玉米秆和麸子混合的饲料,有的大食盆里面放着水。 房间和她设计图规划的一样,是300多平的大通房,分为两个区域。 左右两面墙,都垒了一米多高的隔间,供牲畜晚上住宿用。隔间的外边,放着食盆和水盆,吃饭和住宿分开,这样清理粪便也方便。 中间的房子住着羊,有100多只。后边住着牛,有50多头。看着大家都在忙活着,把这些牲口都喂得很好。 苏锦汐笑着说道:“辛苦大哥了!我这里有一本养猪的书,大哥若是想养猪,就看看; 若是不想,就看看这里面谁最勤快,把牲口照顾得最仔细,就把这本书让他看看。”说着,将手递过去。 顾璋彦接过养猪手册,点点头说道:“我先看看,然后再物色专门的人。” 苏锦汐点点头,又叮嘱道:“大哥看书的时候也别忘了搭暖棚。 种麦子的事情就交给管事,你带着人专门来搭暖棚。冬季蔬菜这一块,大哥要重视起来。” 顾璋彦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京城各家的暖棚,只是消耗太大,种植的又少。 我一直在等着你,想看看汐儿的暖棚是什么样子。” 苏锦汐笑着说道:“走,咱们回庄子里。以大哥的聪明,我一画,大哥就知道了。” 顾璋彦听到苏锦汐一再地夸赞他聪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多愚钝,可汐儿那灼灼的眼神却告诉他,他就是很聪明。 这让他充满了自信,也充满了干劲。 果然,苏锦汐一讲,顾璋彦一下子就懂了。他沉思着说道: “今年水稻倒是没受影响,不过收割恐怕要过段时间,这样一来,恐怕会耽误建暖棚了。” “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些粮食,担心路上下雨,就用稻草盖着。 我也不知道这粮食拉哪里了,回头问一下夫君。” “拉庄子上来了!原来那就是稻草?难怪妹夫说让放好了,有用。原来是搭暖棚用的。”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 “汐儿,你回城里歇着吧,庄子上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管事就行。” 苏锦汐点点头,回京城的时候,将辣椒也一并带上。 看着满满三车的辣椒,苏锦汐瞬间觉得,未来一年的火锅底料,算是有了着落! 将辣椒带回了家,然后让人去通知酒楼的掌柜,把酒楼暂时停业开始整顿。 她给了掌柜一张建火炉的图纸,还有一张鸳鸯火锅的图纸,让他赶紧找人建火炉,定做瓷盆。 之所以做瓷盆而不做铁盆,一方面是因为瓷盆比较耐用,另一方面,鸳鸯火锅中间的那一条隔断,工匠不好打出来。 晚上,苏锦汐给三个孩子洗过澡,正陪着他们在床上玩游戏,慕凌铄才回来。 见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来,眼中都带着血丝,知道他这段时间也很忙,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站起身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说道:“我来给你擦。” 慕凌铄没有拒绝,将毛巾递给她,带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后将她搂在怀里。 他一边享受着夫人给他擦头的幸福,一边看着三个孩子玩耍。 享受了一会儿,他不忍心苏锦汐太累,就说道:“好了,别擦了。” “没事,我不累。”苏锦汐继续轻柔地擦着。 二十多天没有见,她确实有些想他了。这样被他抱着,给他擦头发,也觉得很舒心。她柔声问道:“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皇上这段时间在整顿政务,推行改革。不仅六部要出章程,内阁也要出章程。 可是皇上一直不满意,那些老臣又一直磨洋工,所以才这么晚。” 皇上要改革? 不过也是,历朝历代,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谁不想当个明君,名留史册,被万人敬仰。 而这位皇帝,不仅年轻,还有作为,想加强一下****,改革一下弊政,也是难免的。 “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上想要削藩,但朝中很多大臣不同意。 而且削藩之后,那些藩王以及藩王的家眷也没办法安置。” 苏锦汐想到这个朝代同历史上的明朝有些相似,存在藩王割据的问题。 虽然现在藩王的权力不大,但每年国库都要拿出大量的银钱来供养这些藩王。而且藩王还有自己的封地,封地不用缴税。 如此一来,藩王们就想方设法将百姓的田地变成自己的。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声,抢占土地,压榨百姓。 即便现在问题还不明显,但若是不解决,以后藩王必将成为整个国家的累赘和蛀虫。 “夫君,你怎么看?” 慕凌铄眉头轻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 “这半年多来,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些藩王。这些藩王,有的老实些的,就在藩地喝酒享乐,调戏女子; 不老实的,野心勃勃,暗中养精蓄锐,欺压百姓,恶事做尽。 我自然是同意皇上削藩的,并建议皇上,让他们宗室的王位继承五代,之后便像普通百姓一样,参加科举,为国效力。 可是皇上不同意。” 苏锦汐觉得男人的主意挺好的,既保全了藩王的体面和荣耀,也能够优胜劣汰,让皇族后代不至于彻底腐朽。 “皇上为何不同意?” “成年的王爷就藩,是始祖皇帝定下的规矩。 皇上一方面顾念亲情,另一方面,也觉得王爷就藩既能保证皇嗣的未来,又能避免夺嫡之争。 而且,皇上想要削藩,并非是不满意就藩的制度,而是因为之前的藩王势力太过强大。” 苏锦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皇帝,还真是既要又要。天下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夫君既然明白皇上的心意,那打算怎么办?” “我的想法皇上已经知道了。至于皇上怎么做,那是皇上自己的决定,不是我能够随意揣测和置喙的。” 苏锦汐点点头,觉得男人很聪明。他明明白白地猜中了皇上的意思,却也知道皇上内心的矛盾。 于是,他便从对百姓和皇权最有利的角度去提出建议,虽然让皇上暂时不满意,但却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既尽到了一个忠臣贤臣的责任,又巧妙地将自己置身于削藩这一巨大的政治旋涡之外。 第368章 加盟店 或许是因为同几个孩子分开的时间太长,回来这段时间,孩子们一直缠着苏锦汐。 除了睡觉,不管去哪儿,都要苏锦汐陪着。 稍微离开一会儿,乐乐和康康就没安全感,就会哭起来。 因为孩子,苏锦汐也不方便给郑星珠下毒,而这件事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暂且只能让郑星珠潇洒一段时间。 洗发店开业之前,苏锦汐又培训了青岩和洗头的人一番,这才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青岩,让他开业。 至于刘兴轩,也没让他闲着。 先是让他参加洗发店的培训,然后参加火锅店的培训。 先是洗发店开业,开业时来的人并不多。 而且很多都是自己人,崔院长,顾大人,蓝舒衡,以及想要巴结他的官员和商户。 现在天还不算冷,大家又抱着试试的态度,但她相信,只要人来一次,就能够来第2次。 更何况除了洗头,还有洗脸,药浴,推背等一系列服务,京城这些人最会享受,有了这些人的宣传,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客户。 五天后,饭店那边也准备好了。 苏锦汐让人换了饭店的名称,火锅店正式开业。 火火锅店不比洗发店,需要口碑,而火锅店,只要把香味散发出去,自然能够引来客户。 所以火锅店第一天客源还是络绎不绝的。 第二天就开始川流不息,甚至所有的房间都用了,外面还要排队。 苏锦汐就想到会是这样,所以特地准备了等候区,不仅提供小零食,还准备了酸梅汤和柠檬水。 所以不仅口味得到大家的满意,服务也让大家很满。 不到五天,全京城都知道了飘万家火锅店不仅东西便宜,味道好吃,而且还有免费的水和零食吃。 慕凌玥,蓝舒雯,周婧雅三人,每天晚上聚在一起,主要任务就是算账。 也算一次账,都欢喜的不得了。 “嫂子,今天居然赚了七百两银票。 那这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赚2万多两银子。 咱们真是赚发了!” 苏锦汐抱着月乐乐,一边逗着他们玩儿,一边笑着说道:“这算什么? 等过段时间,咱们赚的更多。” 蓝舒雯一听,急忙问道:“表嫂,你有什么计划?” “你们就等着对账数钱就好,等回头了再告诉你。” 三人见苏锦汐这么保密,也没有再问。 第二天,苏锦汐把刘兴轩叫了过来。 这段时间,最忙的就是刘兴轩了。 洗发店的事情他全不参与,洗发店忙完之后,他本来以为主子要把洗发店的一些事务分给他一些,没想到主子又把他调到了火锅店。 从火炉的制造,材料的选择,骨汤的熬制,等一系列流程,他都要参与。 虽然他不明白主子到底想要他做什么,甚至觉得主子把他当做小厮来安排,但他依然按照主子的要求,努力的学习着。 他每天忙的心中的怨气都没有了,本以为他要在火锅店里做个小二,结果却听说主子叫他。 十多天了,主子终于想起来他了。 刘兴轩都有些激动了。 “主子!” “火锅店的流程可知道了?” “是!” “嗯,好!那从今天起,你离开京城吧。” 刘兴轩一下子傻了,主子让他离开京城,这是不要他了吗? 他急忙跪下磕头说道:“主子,不知兴轩犯了什么错,还请主子明示,兴轩一定好好的改正。” 说着还又磕了个头。 苏锦汐意识到他误会了,就笑着将桌子上的文件给了他。 “起来吧,你先看看这个!” 刘星轩接过来,发现是三个装订的本子,这上面写着《洗发店加盟合同》,第二个是《火锅店加盟合同》,第三个是《大棚蔬菜加盟合同》。 他看了看苏锦汐,然后认真的看起手中的文件。 看过之后,又是震惊又是惊喜。 不过,想到若是在京城,恐怕不合适,所以主子才让他离开京城的吧? “主子,这加盟商,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想要加盟的提供房子,我们提供技术指导和装修。 但洗澡的用具需要加盟商从他们这里购买。” 刘兴轩激动的向前一步,惊喜呢说道:“主人,这事若是成了,您就赚大了。”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除了文件上的内容,若是有需要,你可以提一提慕家,提一提镇国公府和太后。 不过尽量不要提,而且加盟商要找纯善有大义的人。” “主子放心,手下一定办好。” “路上多带些人,不用怕花钱,你可以雇镖局也行。” “多谢主子,静轩这就去办。” “也不用太着急!对了,你可以在火锅店和洗发店各选一个能力突出的人,让他跟在你的左右,帮你处理事务。”说着,拿出一个装银票的盒子递给了刘兴轩。 刘兴轩接过来,看到足足有五千两的银票,震惊的说道:“主子,我出去是帮你谈生意的,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银票。” “出门在外,多些银子,多一层防护。 记住,若是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一切都没有性命重要。” 刘兴轩听到苏锦汐如此关心他,红着眼眶,躬身行礼道:“主子这么疼爱手下,手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好了,你这两天安排一下,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除了玉川府,我希望其他城池都开满了连锁店。” “主子放心,兴轩已经竭尽全力,让洗头液和火锅开遍所有的大小城池。”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走之前来我这里一趟,我把火锅底料给你装一些。” “是!” 刘兴轩离开京城,天已经有些冷了,所以刘星轩向南走了。 九月底,天气突然转凉,蒙蒙细雨下了三天,苏锦汐就在家里陪了三个孩子三天。 这天晴的时候,青岩过来给他报账,火锅店每天都爆满,洗头店的项目也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一切都步入正轨。 而康康和乐乐,苏锦汐也试着放手。 还好小孩子们的忘性大,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非要缠着她了。 所以她打算,去接一接小姑子,顺便干些坏事。 第369章 我愿意负责 今天下午是骑射课,周婧雅正在练马,不知道为何,马突然惊了。 慕凌玥想到周婧雅本来就不善骑射,看到马惊了,她在马上惊慌失措的样子,急忙骑上旁边的马,追了上去。 “婧雅,别担心,紧紧的抓住缰绳,身体匍匐在马背上,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周婧雅虽然害怕,可是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身子压低,趴在马背上,紧紧的抓住缰绳。 “玥儿,你别冲动,还是请先生救我吧!” “舒雯去请先生了,但是先生什么时候过来不一定,万一你出事怎么办?”嫂子将周婧雅交给她,若是周婧雅出事,她都不好向嫂子交差。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自己来救周婧雅。 她快速的赶上周婧雅,然后看准时间,脚用力一蹬,身体一跃,就到了周婧雅的马背上,然后控制着马,可是马似乎疯了一般,怎么都不听话,甚至速度越来越快。 慕凌玥皱眉,从头上取出一个金簪,用力的插在马的脖子上。 马吃痛大叫一声,慕凌玥用力的拔出簪子,然后再插。 马腾的速度更快,不过好在慕凌玥控制着马跑到了沙地里。 这里就是防止马受惊,专门挖的大坑,填的沙地,防止人落在地上受伤。 若是平时,慕凌玥自己跳马,肯定不会有事,可是今天,她抱着周婧雅跳马,两人重重的落在地上,而周婧雅正好压在慕凌玥的身上,慕凌玥的腿只觉得一阵疼痛,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周婧雅听到慕凌玥的尖叫,吓坏了。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哭着从慕凌玥的身上起来。 “玥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我伤到了你了?伤到哪里?你快告诉我。” 慕凌玥疼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因为疼痛,脸色都变得苍白,她虚弱的笑着说道:“我没事,不过腿好像不能动了。 你快帮我去找邵大夫。” 石悠然已经跑了过来,看到慕凌玥的样子,急忙说道:“玥儿姐姐,我帮你看看,可能有些疼,你忍着。” 慕凌玥点了点头,咬着嘴唇,忍着疼痛让石悠然帮自己看。 杨珞钧听到蓝舒雯说有人的马惊了,慕凌玥去救人,就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出事。 “蓝小姐,你快去请邵大夫,我去找教练。” 蓝舒雯点点头,急忙跑去找邵大夫。 杨珞钧跑到马场,就见一匹马躺在地上,脖子上流着血,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弱弱的叫着。 而不远处,慕凌玥眉头紧锁,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即便额头布满了汗珠,也不叫出来一声,他莫名觉得心中一紧,觉得自己的腿也疼的钻心。 他快步跑过去问道:“悠然,慕凌玥怎么样了?” 石悠然收回手,皱着眉头说道:“杨先生,玥儿姐姐腿骨折了,要正骨固定。我不会正骨,要我娘来才可以。” “蓝小姐已经去请邵大夫了,悠然,你去拿固定的用具。”杨珞钧说完,一把将慕凌玥抱起来。 这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 尤其是郑星珠。 她伸着胳膊,拦住两人的去路,脸上带着不忿,眼神带着嫉妒看着慕凌玥说道: “表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够抱慕凌玥。这不符合规矩,你快将她放下来。” 慕凌玥本来想要推杨珞钧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她也不喜欢杨珞钧抱着自己,更奇怪杨珞钧今天居然这么好,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可他怎么抱着自己了? 这不是占自己便宜吗? 而且他这么抱着自己,她莫名心跳的很快,耳朵热的似乎要燃烧起来了。 这种不适让她恨不能现在就脱离杨珞钧的怀抱。 可是郑星珠开口了,她就不想动了。 这段时间,郑星珠总是言语挑拨她,还说她不要脸,勾走了杨珞钧。 她心中有些冤枉,若是可以,她并不想同杨珞钧一起,谁知道那傻子居然捉了上去。 并且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洹县。 她明明和杨珞钧清清白白的,却从郑星珠嘴里说出来,粗俗不堪。 并且她无力反驳,确实是因为他们私自离开京城,杨珞钧才同他们一起去洹县的。 所以现在看到郑星珠吃瘪,恼羞成怒的样子,她瞬间什么解释都忘了,什么时候都忘了。 得意的看着郑星珠,似乎在说:是杨珞钧自己要抱我的,大家都看到了,你能怎么办? 郑星珠对上那挑衅的眼神,气的向前两步说道:“慕凌玥,你还要不要脸,赶快给我下来。”说着,就要去拉慕凌玥。 杨珞钧手臂微微转动,避开郑星珠的拉扯,“事有缓急轻重,慕凌玥现在腿都快折了,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更何况我是你们的先生,我照顾一下学生也是应该的。你让开。” 郑星珠瞪了慕凌玥一眼,“即便如此,你这样也坏了慕凌玥的名声。你快将慕凌玥下拉吧!我们送慕凌玥去找邵大夫。” 慕凌玥也觉得让杨珞钧抱着不妥。 万一自己的名声没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挣扎着说道:“先生,邵大夫应该很快就到了,你还是将我放下吧! 谢谢邵先生了。” 杨珞钧见慕凌玥脸色不好,他一边越过郑星珠向前走,一边说道:“你放心,这本就是先生应该做的事情。 若是你的名声毁了,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慕凌玥一听负责,无外乎是娶她的样子,她急忙摇头,如同拨浪鼓一样。 周围的女学生一听,都震惊了!嫉妒了! 慕凌玥怎么这么好运,让杨先生帮她就算了,居然还让杨先生娶她?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们之前也用这种手段了。 郑星珠现在恨不能杀了慕凌玥! 就她? 也配成为杨少夫人? 即便亲爹是三品官又如何? 同京城的王孙贵族相比,如同一只蚂蚁! 怎么配杨珞钧? 可偏偏杨珞钧糊涂,放着她一个世家小姐不要,居然要慕凌玥! 慕凌玥可不想嫁给杨珞钧! 嫂子说了,女子在娘家是宝,在婆家就是草,让她趁着小,观察观察,别那年恨嫁。 她可是要等到18岁才嫁人的人,怎么能够现在嫁给他。 “先生快放我下来吧!邵大夫来了,我没事。” 杨珞钧见慕凌玥恨不能逃离他的神色,心如同被猫爪爪用力抓了一下,疼的他呼吸一顿。 慕凌玥不是喜欢他吗? 她怎么不愿意嫁他? 看她头低的蜗牛一样,杨珞钧瞬间懂了,玥儿并不是不想嫁给他,而是害羞了。 也怪他,他一应该按照着流程来。 等回去他就让娘准备准备去提亲。 第370章 举手之劳 邵大夫很快赶来,为慕凌玥正骨复位。骨头正妥后,谷院长满脸歉意开口: “凌玥,我让人送你回去。此事我会彻查清楚,定给你和婧雅一个交代。” 慕凌玥点点头,一旁杨珞钧上前一步:“我送你回去。” 郑星珠攥紧拳头,恶狠狠剜了慕凌玥一眼。 这死丫头粗俗蠢笨,身份又低微,她实在不懂,杨珞钧为何处处维护、事事帮衬,如今竟还要亲自送她回去。 杨珞钧见众人目光齐聚,忙开口解释:“我答应凌铄要照看他妹妹,如今她受了伤,我送她回慕家,也好给凌铄一个交代。” 郑星珠咬着后槽牙暗忖,他到底是要给慕凌硕交代,还是担心慕凌玥、执意要送? 可不管是哪一种,她都绝不会应允。 “表哥,慕凌玥并非在你课堂上出事,就算慕公子要怪罪,也怪不到你头上。 更何况方才你因慕公子要抱她去看大夫,那慌张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谁都清楚表哥是碍于先生身份,又看在慕公子的面子上,才对她格外照拂。 可男女终究有别,你此刻再送她回去,怕是要坏了她的名声。” 慕凌玥本就不愿让杨珞钧送,听完郑星珠的话顿时认同。 方才杨珞钧当众抱她,众人尚可归为先生职责与兄长情面,可再专程相送,就未免过于亲近了,她可不想落人口实、遭人误会! 她当即开口:“多谢先生好意,郑小姐说得是。我摔伤与你无关,回去我自会和大哥说明,他绝不会责怪你,就不劳先生再送了。” 自己好心相送,竟被这丫头一口拒绝,杨珞钧攥紧了拳头,脸色沉了下来: “如此甚好!若不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我本也不愿送你。”说罢甩袖愤然离去。 慕凌玥瞧着他气冲冲的背影,不解地嘟了嘟嘴,这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院长,我送玥儿回去。”周婧雅红着眼眶说道。 “还有我!院长,我们俩一起送玥儿回去。”蓝舒雯也急忙附和。 谷院长点头应允,当即让人备来马车,吩咐车夫送三人返程。 行至学院门口,蓝家下人来接蓝舒雯,说蓝府有人寻她,蓝舒雯便先行离去。 学院马车则载着慕凌玥和周婧雅继续赶路。 谁知走着走着,马车忽然猛地加速。 慕凌玥心头一紧,急忙掀帘问道:“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跑得这么快?” “慕小姐,不知怎的,这马像是受惊了!”车夫的声音带着慌乱。 慕凌玥暗自腹诽,今日书院的马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受惊,还偏偏都让她遇上了! 马车速度愈发迅猛,车厢里左摇右晃,两人死死攥着车栏仍稳不住身形。 窗外传来路人的惊叫声,还有车夫嘶吼的避让声:“让开!快让开!谁家的孩童?快抱走!” 一听有小孩,慕凌玥瞬间慌了神。 她强忍着脚上剧痛,一把掀开车帘,就见路中央站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吓得双目圆睁,眼泪簌簌直掉,呆呆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离小女孩只剩两米远,还有挽救的余地! 慕凌玥顾不上脚伤,猛地纵身冲出去,一跃跳上惊马背,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为了尽快制住惊马,她左右手同时摸向发间,两支银簪齐出,狠狠朝着马脖子大动脉扎去。 她暗自苦笑,今日可真是厉害,不到一个时辰竟要斩杀两匹马,说出去都算是桩“丰功伟绩”了。 本以为两簪齐下,马定会当场毙命停下,谁知这马竟如此命硬,非但没死,反而被剧痛激得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嘶鸣。 慕凌玥双手还悬在半空,正准备补扎一击,马身骤然上扬,她的身体跟着往下坠。 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她心头一沉——这下惨了,摔下去不说,定然还要被马踩踏,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骤然揽住她的腰,下一刻,她整个人被稳稳带离马背,凌空飞起。 只见那男子一手紧抱着她,另一手持一柄长剑,寒光一闪,狠狠劈向马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惊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 男子抱着她在半空中旋身缓冲,才稳稳落向地面。 触地的瞬间,脚上的剧痛撕心裂肺,慕凌玥忍不住闷哼出声。 男子本已松开手,见状急忙再次扶住她,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了?” 慕凌玥抬眸对上他俊朗冷硬的眉眼,只觉莫名熟悉,可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就这般直直望着他,目光都挪不开了。 周婧雅察觉马车停稳,急忙下车奔过来,焦急问道:“玥儿,你怎么样了?” 慕凌玥这才回过神,惊觉自己还在陌生男子怀里,慌忙挣扎着推开他。 脚下剧痛难忍,身子一软便要往下倒。 另一边,苏锦汐听闻前方马惊了,急忙快步赶来,正好撞见那硬朗男子抱着小姑子落地对视的画面。 这英雄救美的场景,看得她心头一动——这画面也太养眼了! 这男人是谁? 京城里竟还有这般英挺的硬汉! 虽身着常服看不清身形线条,可修长脖颈透着遒劲力道,谷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每一处都彰显着力量感。 她心头暗忖,这男人定是军中之人! 再看两人对视的模样,分明是有戏,她家小姑子的良缘莫不是要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谷代,女子名声最为金贵,大庭广众下这般相拥,终究有损清誉。 苏锦汐还没来得及上前,周婧雅已先一步冲到近前。 见慕凌玥要摔倒,她连忙上前,抢在男子伸手之前扶住小姑子,揽着她的腰将人带起,后退两步,忧心问道:“玥儿,你怎么样了?” 慕凌玥见是嫂子,眼中泛起欢喜,忙摇头:“嫂子,我没事,就是腿有些疼。” 苏锦汐俯身避开她受伤的腿,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转头看向那男子,语气郑重: “多谢公子方才救了我妹妹。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府上何处?改日我慕家必定备上厚礼,登门道谢。” 话音刚落,苏锦汐便觉对方深深看了自己一眼,随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手之劳,慕少夫人不必挂怀。” 说罢,她目光转回望向慕凌玥,轻声问道:“慕小姐当真不认得我了?” 慕凌玥只觉对方眉眼熟悉得紧,低头凝神细想半晌,终究还是茫然抬头:“不知公子是……” “既然慕小姐不记得,那便是我不值得记。告辞。”男子轻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慕凌玥又惊又愧,急忙伸手去唤:“公子别走!你快告诉我你是谁!” 可男子脚步未停,也未回头,只留给她一个挺拔孤傲的背影,转瞬便消失在人群中。 第371章 两次救命之恩 慕凌玥被苏锦汐抱上车,眉头紧蹙,满脸都是苦恼。 苏锦汐瞧便知她在琢磨方才救命公子的身份,笑着安抚: “既然想不起来便别费神了。那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非寻常人家子弟,等你大哥回来,问他便知。” 慕凌玥觉得有理,她早把相识之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既想不起,便是一面之缘的泛泛之辈,实在不必纠结。 可回到府中安顿妥当后,还是吩咐丫鬟去府门口守着,若慕凌铄归来,务必第一时间请他过来。 苏锦汐听闻夫君回府就被小姑子请去了院落,自然清楚是为了何事,索性也一同过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慕凌玥带着急切的声音:“哥,我今天可太倒霉了,竟遇上两次马惊! 还好被一位公子所救,他和你身高差不多,生得俊朗,看着像块冷硬的石头,待人却温柔,行事又侠义果断、干净利索。 衣着打扮也透着贵气,可我从没见过他,你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吗?” “你说的,该是刚进京的齐世子。”慕凌铄开口道。 “齐世子?齐泓皓?”慕凌玥眼睛骤然一亮,伸手拉住慕凌铄的衣袖,欢喜追问,“哥,他回来了?” 慕凌铄皱起眉头,瞥了眼妹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冷着脸反问:“他回来,你就这么高兴?” 慕凌玥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羞,垂着头浅笑:“他都好几年没回京了,回来我自然开心,更何况今天他还救了我呢。” 难怪方才觉得他语气里带着失落,原来是齐泓皓! 他变化可真大,不仅黑了些,更高了,身形也愈发壮实威武,浑身透着股厉害的劲儿。 只是他怎么回京了? 等她腿伤好了,一定要亲自登门好好道谢。 苏锦汐听到齐泓皓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怔——书中的恶毒男二,终于现身了。 这男二除了出身比慕凌铄尊贵些,其余处处都比不上慕凌铄。 无论他怎么拼命,慕凌铄总能稳压他一头,万年老二的处境,让他心性日渐扭曲,事事都要和慕凌铄争,样样都要同慕凌铄抢。 五年前,齐侯爷从边关回京探亲,发现嫡长子性子养偏,便带他去了边关历练,可终究没能扭转他偏执的性子。 书中写他本是过年时才归京,怎么竟提前了两个多月?回来就恰逢英雄救美,未免太过巧合。 更何况书院的马为保学生安全,定是日日查验,怎会一天之内两次受惊? 她压下心中疑虑,笑着走进屋:“玥儿,你和齐世子早就认识?” 慕凌玥点头,语气满是感激:“我六岁那年贪玩,不小心掉进河里,就是他救了我! 没想到时隔九年,他回来又救了我一次。” 居然有两份救命之恩!苏锦汐心头一沉,若今日的事是人为设计,那九年前齐泓皓才十一岁,彼时已开始和慕凌铄被人拿来比较,月儿当年落水,会不会也是一场算计? 若是真的,这齐泓皓的心机也太深了。 她打量着慕凌玥,见她满脸欢喜,眼里尽是雀跃,却无半分少女怀春的羞涩,心头稍安——看来小姑子对男二,并无儿女私情,那就好。 齐家兄弟俩都心思不正,还是少招惹为妙。 “等明日,就让你大哥备上重礼,登门向齐世子道谢。”苏锦汐开口道。 慕凌玥点头应下,又犹豫着问:“哥,嫂子,过两日便是侄儿们的周岁宴,要不要邀请齐家来参加?” 苏锦汐看向慕凌铄,见他眉头紧锁,思索着说道:“今日齐世子救你的事,明日恐怕就会传遍京城。 若是不邀齐家,反倒显得咱们慕家不懂礼数,自然要发请帖。 至于他们来不来,便是他们的事了。” 慕凌玥笑着点头,她知道大哥和齐泓皓素来不和,两家平日里极少往来,可齐泓皓待她是真的好。 如今她腿伤不便出门,若他能来府中赴宴,她也能当面道谢。 苏锦汐和慕凌铄又陪着慕凌玥坐了会儿,便起身回了自己院落。 路上,慕凌铄握紧苏锦汐的手,沉声道:“汐儿,你说小妹的腿伤,还有今日接连两次马惊,会不会是齐泓皓搞的鬼?” 苏锦汐笑着反问:“夫君为何会这般想?” “这事太巧合了。今日我和那家伙偶遇一面,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算计和不甘,这般人,怎会心甘情愿救我妹妹? 更何况我们从小就不对付。” 苏锦汐点头附和:“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有问题,你让人去仔细查一查。” “我定然会查。小妹这边,就辛苦你多留意些,尽量别让她和齐泓皓见面相处。”慕凌铄叮嘱道。 苏锦汐颔首:“放心吧,我本就不喜齐家兄弟,更不愿咱们慕家同他们有过多牵扯。 我会时常提醒月儿,齐家并非良善之辈。月儿虽说性子大大咧咧,内里却细腻懂事,就算真动了儿女心思,也绝不会错付在齐家之人身上。” 慕凌铄最担心的,就是小妹因那两份救命之恩,对男二动心。 听媳妇说得斩钉截铁,他的心稍稍放松,又想起小妹向来听媳妇的话,定然不会相中齐泓皓。 次日,慕凌铄带着重礼和周岁宴请帖登门拜访齐家。 送走慕凌铄,齐夫人看到慕家的请帖,当即递给身旁丫鬟,冷声道:“扔了。” 丫鬟刚要去接,齐泓岳快步上前,一把夺过请帖:“娘,扔了做什么? 慕家好歹和咱们家沾些渊源,他们家办宴,咱们理应登门。” 自从苏大人离京,苏锦汐便深居简出,齐泓岳再也没见过她,难得有这般机会,他绝不肯错过。 齐夫人怎会不懂儿子的心思,只觉得他是被苏锦汐迷了心窍——那女人都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他竟还念念不忘。 她没好气地说:“他们算什么姻亲?也配给咱们递请帖?小门小户的,不许去!”说着就要去抢请帖撕碎。 齐泓岳见母亲这般厌恶慕家,急忙后退两步把请帖藏进怀里: “娘,大哥好不容易回京,总归是要娶大嫂的。 不如就趁慕家这场宴,咱们带大哥去,一来能彰显大哥的威武不凡,二来也好帮大哥相看个合适的大嫂啊。” 齐夫人一想到两个儿子的婚事,就头疼不已。 大儿子齐泓皓常年驻守边关,压根没提过娶妻的事; 小儿子齐泓岳声名狼藉,京中世家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他。 虽说去参加慕家的宴有些屈尊,可转念一想,苏锦汐赈灾有功,又背靠镇国公府,这是慕家回京后头一次办宴,京中名流定有不少前去。 到时候她正好给小儿子挑个容貌出众、家世寻常的世家女,给大儿子寻个身份尊贵的,京城里适龄的贵女,除了郑星珠,便是蓝舒雯了,这两人明日定然会到,正好带大儿子去相看相看,看中了也好早日提亲。 “也罢,那就去吧。” 齐泓岳一听当即喜笑颜开:“娘您歇着,我去让苏姨娘准备准备,明日一同赴宴。” “你带那小妾……”齐夫人话没说完,就见儿子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她转念一想,带着苏婉音去,倒也能趁机折辱下苏锦汐,便没再多加阻拦。 第372章 姐妹深情 苏锦汐本就不是爱讲排场的性子,更何况如今慕家初入京城,根基未稳,太过张扬只会招人嫉恨。 所以即便这是进京后第一次她置办宴席,苏锦汐也没有半分铺张。 因此这场宴席,只邀了些在京中交好的故友,再加上夫君的同僚部属,算不得什么盛事。 饶是如此,天刚蒙蒙亮,慕府的上下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看厨房酒席准备情况,再次交代丫鬟小厮们负责的事项。 安排戏曲板子,说书先生等等。 等一切安排妥当,就开始迎接宾客了。 慕老夫人坐镇正厅,一身暗绣缠枝牡丹的宝蓝色锦缎褙子,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支赤金镶翡翠的扁方,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专管招呼合府的老太君们; 杜岁宁虽然温婉,但宴席之事也处理的得心应手。 苏锦汐则领着一众年纪相仿的少夫人,在湖边凉亭闲话家常。 至于那几个跟着长辈来的闺阁小姐,人数不多,便交给了性子爽朗的周婧雅和蓝舒雯,两人一个穿青,一个着粉,正领着小姑娘们在园子里扑蝶嬉闹,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传进暖阁。 少夫人们手里捏着精致的茶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说着京里最近的新鲜趣事,气氛和乐融融。 苏锦汐正含笑听着,眼角余光瞥见杜岁宁引着一行人往这边来,为首的正是齐夫人。 苏锦汐早有料到今日设宴,齐夫人会带着齐泓皓来。只是她没料到,齐泓岳和苏婉音居然也来了。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苏锦汐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偏执,像毒蛇的信子,黏腻得让人作呕。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齐泓岳。 那人素来疯癫,行事不管不顾,苏锦汐只当没看见,目光淡淡扫过他身旁的苏婉音,目光微顿。 今日的苏婉音,着实惹眼得很。 一身粉绫交领襦裙,料子是上好的素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走动时裙摆轻扬,又像沾了朝露的桃花瓣,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乌发挽了个随云髻,只簪了一支水头极好的粉晶簪,簪头坠着颗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往日里没有的娇柔与贵气。 看来苏婉音在齐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呀。 看在苏大人的面子上,苏锦汐倒真心希望她这份“不错”能长久些。 毕竟,苏婉音再如何可恨,也终究是苏家的女儿,若她在齐府过得凄惨,外头的人少不得要嚼舌根,说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念旧情。 至于齐泓岳那道黏腻的目光,苏锦汐只觉厌烦至极。 这种疯批性子的人,最是难缠,打不行骂没用,甩又甩不掉。 不过没关系,齐家不管教,有人愿意替他们管教。 前几日慕凌铄查的消息回来了。 齐夫人的妹妹嫁了两江总督,夫妻俩恩爱多年,却只有一个独生女。 那姑娘生得相貌平平,力气却大得惊人,性子更是嚣张跋扈,当街抢男人的事都敢做。 还善妒,不允许别人比她漂亮,不能勾引她的男人。 别的女人同他看上的男人说一句话,她知道了,不仅打女人,男人也照打不误。 苏锦汐当时听了就觉得,这姑娘和齐泓岳就是是天生一对。 若是能把这位请进京城,给齐泓岳做正妻,怕是齐泓岳往后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哪里还有心思来招惹旁人? 等这场宴会散了,她便让慕凌铄给那位总督千金递个话,促她早日进京。 一来是为了摆脱齐泓岳这个麻烦,二来,也算是替那些被齐泓岳骚扰过的女子,出一口恶气。 心思转了几转,苏锦汐面上依旧是得体的浅笑,正想收回目光,却见苏婉音提着裙摆,婷婷袅袅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步子迈得不大,腰肢款摆,像弱柳扶风一般,引得暖阁外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苏锦汐微微蹙眉,料想她是来找旁人的,毕竟,自苏大人在城门口与自己断绝父女关系后,她们姐妹二人,便再无往来。 却没成想,苏婉音竟在她身后停下脚步,声音又软又甜,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清晰地传到凉亭每一个人的耳朵:“姐姐?” 这一声“姐姐”,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们二人身上,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兴致。 谁不知道,这苏家姐妹,是同父异母的冤家死对头。 一个如今是慕府的当家主母,夫君慕凌铄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就四品官,内阁大臣。 苏锦汐几次救贵妃,深受贵妃的喜欢。 夫妻俩郎才女貌,风头正盛,妥妥的京城新贵; 一个是齐府的姨娘,虽说身份低微,可齐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满门勋贵,这份体面,也不是寻常人家的主母能比的。 按说,一个主母一个姨娘,身份本就云泥之别,可架不住齐府势大,苏婉音这姨娘,也能和苏锦汐实力相当了。 大家都还记得,苏大人当初在城门口,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亲手写下断绝书,与苏锦汐恩断义绝。 这般撕破脸的架势,任谁都知道,这对姐妹,早就没了半分情分。 这还是苏大人离京后,她们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碰面。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等着看是上演姐妹情深的虚伪戏码,还是直接撕破脸皮,闹个天翻地覆的戏码。 也好给这平淡的宴会,添些谈资。 苏婉音这声“姐姐”,喊得情真意切,眉眼弯弯,仿佛从前那些龃龉和算计,从未存在过一般。 苏锦汐心里冷笑连连。 这古代的日子,除了空气清新、夫君体贴、孩子乖巧、婆家和睦之外,其余的,简直没一处顺心的。 处处是规矩,步步是算计,明明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还要挂着笑。 偏偏还要讲究什么尊卑孝道、荣辱与共,一个人丢脸,能连累整个家族的名声。 苏婉音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喊她“姐姐”。 若是她此刻甩脸子,或是当众与苏婉音争执,丢的不仅是自己的人,还有慕家的脸面,慕凌铄的脸面,甚至是三个年幼孩子的脸面。 这笔账,怎么算都得不偿失。 更何况,今天可是孩子们的好日子,她可不想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再说了,不就是演姐妹亲情,她也会! 苏锦汐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转过身,快步走上前,亲热地拉住苏婉音的手。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只觉一阵膈应。她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热络得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姐妹:“妹妹来了,快坐!” 说着,便引着她往旁边的空座位上走,还亲自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要给她倒茶。 第373章 所图不小 苏婉音没料到苏锦汐会这般亲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浓浓的不甘取代。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无非是要在众人面前示弱,诉说自己的委屈,让人觉得苏锦汐是个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小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 可苏锦汐这一番热情,倒是让她准备好的台词,全堵在了喉咙里。 不过,在齐府后院磋磨了几个月,苏婉音也不是从前那个没脑子的小姑娘了。 她定了定神,连忙站起身,双手慌慌张张地接过茶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谦卑,声音柔柔弱弱的,生怕惊扰了谁,却又让人听的清楚: “姐姐忙了这么久,我怎么能劳烦姐姐给我倒茶呢? 姐姐快坐下歇歇,我在齐府做惯了这些伺候人的活计,还是我来伺候姐姐吧! 反正以前我都是这么伺候姐姐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少夫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听听,这话说得多可怜,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自己在齐府过得不如意,是个任人使唤的下人,还隐隐透着对苏锦汐的抱怨,仿佛苏锦汐这个做姐姐的,从未照拂过她一般。 而最后一句,更有意思了。 原来以前苏锦汐把苏婉音当做下人呀! 苏锦汐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她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按住苏婉音的手,将她按回座位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凉亭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能妄自菲薄? 你虽是姨娘,可进的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这是何等的荣耀? 京城里谁不羡慕咱们姐妹俩有福气,都是高嫁。 至于给我倒茶,这不是继母觉得你们吃我娘的,住我娘的,心中羞愧,粗使婆子不在身边才让你帮我倒吗? 更何况咱们姐妹情深,若不然,我嫁到慕家,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带着礼物回娘家。 你说是不是?” 大家这才想起来,苏大人一穷二白,苏家是靠着周家才丰衣足食的。 那么,苏锦汐的娘养着他们全家,苏婉音给苏锦汐倒茶怎么了,就是洗衣铺床也是应该的。 苏锦汐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带着深意: “嫁入齐府,是妹妹的福气,往后妹妹可千万别说这种自贬身价的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齐家虐待你了。 以前在家的日子,都已经过去,我也不愿多说。 总之咱们还是好姐妹。 但今日我是主,你是客,哪有让客人伺候主人的道理? 妹妹只管安心坐着。” 一番话,既堵死了苏婉音卖惨的路,她握着帕子的手,狠狠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苏锦汐的话,像一把软刀子,割得她心口生疼。 她怎么会不明白? 苏锦汐这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一切,都是齐府给的,若是敢在这里闹事,丢的是齐府的脸,齐夫人第一个饶不了她。 可一想到在齐府的日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哪里是什么福气?分明是地狱。 二房没有主母,齐夫人却将后院管得死死的,她们这些姨娘,平日里只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守着一方天地。 齐泓岳更是个疯子,每次喝醉了酒,才去找她。 揪着她打骂之后,拉着她去榻上,嘴里喊的,却是苏锦汐的名字。 他把对苏锦汐的执念和求而不得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那种身心俱疲的折磨,让她度日如年。 她的名声早就毁了,在京中,除了待在齐府,她无处可去。 甚至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只能日复一日的忍受着屈辱! 这份恨意,便只能尽数转嫁到苏锦汐身上。 若不是苏锦汐,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说不定她会嫁给崔熙白,做下一任的院长夫人,被京城所有女子敬着,羡慕着,而不是一个任人践踏的姨娘! 看着苏锦汐这幅当家主母的派头,苏婉音只觉得心口的妒火,快要烧穿胸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脸上又挤出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听得人不由心生怜悯: “姐姐,我……我就是觉得,咱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 她抬起头,眼眶里水汽氤氲,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看着格外惹人怜惜:“原以为因为父亲,姐姐不愿意认我这个妹妹。 没想到姐姐如此胸襟,倒是妹妹误会姐姐了。 以后,我一定多和姐走动。”苏婉音开心的喜极而泣,拿着手帕擦着不多的眼泪。 苏锦汐翻了个白眼,觉得奥斯卡都欠苏婉音一个小金人。 她可不想同苏婉音走动。 给她倒了杯水说道:“妹妹快喝口水。” 苏婉音听到苏锦汐没应下同她来往的事,心中恨极了,面上却笑着说道:“谢谢姐姐。” 喝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姐姐,今日是外甥和外甥女的周岁,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亲手给孩子们做了几件衣裳,算是我这个做姨母的一点心意。 姐姐,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孩子们,我想亲自给他们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苏锦汐心里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苏婉音不会无缘无故地示好,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喊她“姐姐”,定然是有所图谋。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妹妹有心了。 不过孩子们现在都在祖母那里,镇国公老夫人也在那边说话,两位老人家难得聚在一起,正聊得投机,这会儿过去,怕是不太方便,扰了她们的兴致。” 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很明显的拒绝: “而且妹妹有所不知,孩子们今日穿的衣裳,都是祖母亲手挑的料子,绣娘赶了半个月才做成的。 在坐当娘的都知道,小孩子体弱,抵抗力差,若是随意换衣裳,受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妹妹的心意,我替孩子们领了,回头我一定亲自让他们试穿。 妹妹的手艺向来精巧,孩子们穿上,定是合身又贴心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苏婉音的要求,又给足了她面子,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苏婉音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拒绝,依旧不死心,眼眶里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肩膀微微耸动,看着格外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怨我从前不懂事,做了错事,伤了姐姐的心。 可咱们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在这京城,也只有彼此是亲人了。” 她站起身,对着苏锦汐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几乎要触到地面, “我知道我现在身份低,不配单独看孩子们,可我到底是孩子的姨母。 爹娘前几日来信,该说让我见见孩子们。带他们送上礼物。” 第374章 同一个爹 都将苏大人和林氏搬出来了。 苏婉音今日所图不小呀! 苏锦汐急忙站起身扶起她说道:“妹妹这是做何?我虽知道侯府的规矩大,妹妹又最守规矩,可咱们到底是姐妹,这也不是齐府。 妹妹不必时刻记着姨娘的身份。 不就是看孩子,等宴会结束,我像齐夫人求情,让妹妹多待一会。多同孩子们相处相处。” 听到苏锦汐说不必时刻记着姨娘的身份,苏婉音眼中闪过丝丝狠厉。 该死的苏锦汐,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所以时刻提醒她是姨娘? 她成了姨娘,拜谁所赐,难道她忘了? 让她留下?实在彰显她当家主母的本事吗? 而且她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到时候说不定怎么欺负她。 更何况,若是人都走了,她留下,谁来证明和传播苏锦汐的不堪浪荡? 对了,那时候齐泓岳说不定也走了。 她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岂不是要被他打死。 苏婉音一把拉住苏锦汐,“姐姐,侯府规矩多,我到底是妾室,怎能不同婆母一起回去? 我还要在婆母身边伺候呢! 而我们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现在趁着有时间,姐姐还是带我去看看孩子们吧。 就算不换衣裳,让我远远看一眼孩子们也好,我出来一趟实在不容易,” 她说着,声音越发凄切,引得旁边的少夫人们,看向苏锦汐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探究和审视。 这苏婉音,倒是比以前聪明了,会审时度势的卖惨了。 苏锦汐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婉音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引开。 那她就成全她! “好啊。” 这话一出,不仅苏婉音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了。 有几位少夫人相互看了看,总觉得其中有猫腻。 可想到这里是慕家不是齐家,苏婉音一个客人,能对主人做什么? 又觉得他们多心了! 苏锦汐对着众人歉意一笑,语气温和:“各位先聊着,我陪我妹妹走一趟,很快就回来。” 然后吩咐丫鬟们照顾好客人,这才挽住苏婉音的手,状似亲昵地牵着她,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看到苏婉音藏不住的兴奋,苏锦汐无奈的摇摇头,本以为她长进了,还是这么蠢。 她带着苏婉音向人多的地方走,却被她一把拉住,指着一条小路说道: “姐姐,这条小路幽静,而且风景很好。咱们走这里好不好?” “走这条路要绕一段距离,还是走大路吧!”说着,就要走。 苏婉音一把拉着苏锦汐,“姐姐,就走这条路。” 对上苏锦汐探究的眼神,急忙心虚的解释道:“我有些事情告诉姐姐,不想其他人打扰。” 苏锦汐笑着说道:“那好吧!” 两人刚走到小路,就听到有人叫道:“慕少夫人!” 苏锦汐回头一看,就见齐泓皓走了进来。 苏锦汐往回走几步,行了礼“齐世子。” 苏婉音也不知道为何,看到齐泓皓就有些害怕,也急忙过去行礼。 “苏姨娘,原来你和慕少夫人在一起,刚才娘让人到处找你,你赶快去吧!” 苏锦汐看了齐泓皓一眼,他们两兄弟真有趣,一个要引她过去,一个要引她离开。 苏婉音有些震惊,毕竟齐夫人平日里除了训斥他们,就懒得理会她们。 而在来的马车上,她已经训斥过她了。 现在找她做什么? 而且她好不容易将苏锦汐骗到这里,若是现在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想到齐泓岳很定会很生气,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她瞬间身体一颤,强撑着害怕低头问道: “世子,不知母亲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姨娘,你逾越了!” 齐泓皓声音严肃,惊得苏婉音身体轻颤了一下。 一时间犹豫不觉,一边是齐泓皓,侯府的未来的家主,一边是自己的夫君,也主管自己生死的人。 她两边都不能得罪。 她心中权衡着,最后,她看向苏锦汐。 看到这个让所以女子都失色的女人,她是嫉妒的。 凭什么都是一个爹生的,她苏锦汐这么好命,不仅有个有钱的舅舅,还能够嫁个身份相貌都一等一的夫君。 若是这样的夫君每天像齐泓岳那样打她,虐待她,也能够让人心里平衡一点。 可偏偏,这样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要家世有家世的好男人,将这个比他身份低,品行差的女人捧在手心里呵护。 这就算了,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她。 甚至她的妹夫她也不放过勾引,现在还勾引她妹夫的大哥,真是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她不能让她得意了,不能让她在嚣张了! 她要毁了她! 要让她比她还不好过! 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眼神中都带着疯狂,开口说道:“世子,母亲那边我一会儿再去。 姐姐要带我去见我的外甥们,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还朝着齐泓皓行了一礼,然后拉着苏锦汐离开。 苏锦汐本来还有些遗憾,看来这次不能和苏婉音名正言顺的断绝关系了,可没想到苏婉音对她这么狠,不肯放过她,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世子请自便!”说完,跟着苏婉音离开了。 看到离开的两人,齐泓皓平静谦和的眸子如同海面刮起了狂风暴雨,翻腾着怒气。 “同一个爹所出,怎么这个就是蠢货?” “世子爷,要不要手下去拦截。” “不必,自作孽不可活!正好借此事,让娘好好的管教他,免得他再无法无天。”说完,齐泓皓转身离开。 苏婉音走着走着,突然止住了脚步,带着惊讶的说道:“哎呀,姐姐,我的耳坠不见了。 那是爹爹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刚才还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妹妹莫慌,让丫鬟们去找找就好。”说完,让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去找。 苏婉音也让自己的丫鬟去找,等只剩下姐妹两人,苏婉音拿出一个手帕,笑着对苏锦汐说道:“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苏锦汐低头看去,就见苏婉音手帕一甩,一个粉末从手帕里散了出来。 “妹妹,这是什么?”苏锦汐说着,佯装不舒服的扶着头,晃着身体,“我怎么这么无力?苏婉音,你做了什么?” “姐姐,自然是好东西。上次你没用到,这次,自然要让你尝尝它的味道。” 看到苏婉音得意的样子,苏锦汐本来还想再演一演,可她真看不惯她这个蠢样子,干脆站好身体,问道: “苏婉音,倒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会像你这么蠢,都把“我要害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我还会受骗? 还是你觉得,就你这点药,能迷晕我?” “没有中药?怎么可能?”夫君可是给了她很重的药量了,她也朝着她的鼻子撒去的,怎么可能不重要? “是不可能,因为我没中药,你又中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个好地方,让你和齐泓岳,好好快活的。”说完,一个手刀砍在苏婉音的后背。 不管苏婉音晕倒地上,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香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拿着这个,将苏婉音送到一个偏僻的客房里,让齐泓岳也过去。 等快结束的时候,让齐夫人过去。” “是,少夫人!” 想到齐夫人最爱脸面,若是看到自己宠爱的儿子,和他的侍妾在客人家做这种丢脸的事情,脸色一定很精彩。 以后一定各位照顾苏婉音。 呵呵,苏婉音,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回报!” 第375章 她宁愿去死 苏锦汐刚走出小路没多远,抬眼便看见郑星瑶带着人,正迎面走来。 视线扫过郑星瑶身侧的韩亦巧,苏锦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这朵白莲花终于装不下去了,这是打算撕破脸皮,正式和自己对上了? “宿主,你怎么知道郑星瑶之前是装的?”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满是疑惑。 “她对我的敌意都快溢出来了,你眼瞎不成?”苏锦汐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系统陷入沉默……它怎么半点没察觉到郑星瑶对宿主的敌意? “系统,现在是韩亦巧下线,郑星瑶正式上线了吧?”苏锦汐又抛出一句。 “你怎么……又知道?”系统的声音更懵了。 “我怎么知道?”苏锦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她不仅想撬走我的男人,还妄想顶替我的身份,这么直白的剧情,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系统再次失语。 “对了,系统,有新任务发布吗?”苏锦汐收敛了情绪,切入正题。 “宿主,暂时……没有任务。”系统的回答有些迟疑。 暂时没有任务? 是还没触发任务节点,还是说,今天郑星瑶根本没打算主动挑事? 可若是无心挑事,她明明知道她厌恶韩亦巧,又何必特意带着这人过来? 若不是来挑衅的,那她们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思忖间,郑星瑶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苏先生!” 听听这刻意的称呼,连一声“慕少夫人”都不肯叫,那觊觎自己位置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苏锦汐敛了敛眸底的冷光,面上扬起得体的笑,微微福身行礼:“郡主还是唤我慕少夫人吧,我早已不是书院的先生了,再这般称呼,怕是不妥。” “我对先生向来敬重,”郑星瑶笑得温婉,话里却绵里藏针,“觉得一声‘先生’,才最能体现我对您的敬重之心。” “可我不喜欢。”苏锦汐笑意未减,语气却添了几分强硬,“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慕少夫人。 既然郡主如此敬重我,那便依着我的心意,唤一声慕少夫人听听?” 郑星瑶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个女人,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不过是个商户之女、穷酸秀才的女儿,用卑鄙手段坐了慕家少夫人的位置,抢了那样惊才绝艳的男人? 还想让自己喊她一声慕少夫人?简直是做梦! 一旁的杨珞安看了看两人,总觉得郑星瑶和苏锦汐碰到,气氛都不对了。 可为何不对,她又找不出来。 连忙打圆场:“星瑶,嫂子既已离开书院,再唤先生,确实不合时宜。” 蓝舒雯大大咧咧地插话:“依我看啊,星瑶,你不如直接喊表舅母,这多亲切!” 苏锦汐眼看着郑星瑶的脸色在“表舅母”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黑得如同锅底,心底顿时乐开了花。 可不是嘛!论起镇国公府的辈分,郑星瑶得喊慕凌铄一声表舅,那可不就得喊自己一声表舅母? “哎呀,倒是我糊涂了。”苏锦汐故作恍然,笑意盈盈地接话,“星瑶和凌玥素来亲近,喊慕少夫人确实生分了些。 不如就听舒雯的,喊表舅母吧,这样才显得一家人亲近。” 说完,她见郑星瑶冷着脸一言不发,知道她恐怕现在要气爆炸了。 她好开心! 她不叫,她偏要听她这么称呼! 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轻颤,像是在自怨自艾: “郡主莫要生气,是我失言了,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毕竟您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身份何等尊贵,哪像我……公爹不过是区区三品官,夫君也才四品官职,我自己也只是个五品诰命,哪里比得上您堂堂二品郡主的尊荣? 想来在郡主眼里,我这般身份,也只配得上您一声‘先生’吧。” 她说着,抬手假意擦拭着眼角,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瞧着格外惹人怜惜。 苏锦汐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素来是大方明艳的模样,众人何曾见过她这般委屈脆弱的姿态? 最先绷不住的便是蓝舒雯,她连忙快步走到苏锦汐身边,柔声安抚: “嫂子你别难过,星瑶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觉得咱们年纪相仿,平日里喊惯了名字,哪里是看不起你呀! 再说了,我记事起,她喊表哥也都是直呼其名的,你可千万别多想!” “终究……还是我们慕家,不配入郡主的眼吧。”苏锦汐的声音愈发哽咽,那副自怨自艾的模样,瞧着更让人心疼了。 “不是的!真的不是!”蓝舒雯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郑星瑶,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 “星瑶,你还愣着干什么?都把表嫂气哭了!快说句话啊! 本来就该喊表舅母的,你喊一声又能怎样?表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礼数吗? 你要是再犟,回头我就进宫找大姑,请她派个嬷嬷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礼仪!” 蓝舒雯这话,可算是把天给聊死了。 不仅抬出了镇国公府的名头施压,更是连长公主和太后都搬了出来。 郑星瑶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她和蓝舒雯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如今竟为了一个外人,这般训斥自己,还用长辈来压她? 皇外祖母虽疼她,却也最看重规矩礼法,更对镇国公府的长辈敬重有加。 若是今日之事传到皇外祖母耳中,指不定要如何责怪自己目无尊长、轻视姻亲! 可让她对着那个女人喊一声表舅母,她宁愿去死! 站在郑星瑶身后的包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自然清楚自家郡主的心思。 郑星瑶之所以从不肯喊慕凌铄表舅,就是因为心中存了不该有的念想,不愿被辈分这道鸿沟,断了自己的心思。 至于眼前这位慕少夫人,在包嬷嬷看来,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爬上来的丫头,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抢了郡主心仪的人,如今还想占郡主的辈分便宜,真是痴心妄想! 包嬷嬷当即上前一步,对着蓝舒雯福了福身,语气不卑不亢: “表小姐息怒。我们长公主殿下最是注重尊卑礼仪,自小便教导郡主守规矩、懂分寸。 我们郡主从前与慕少夫人在书院相识,彼时慕少夫人是先生,郡主是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郡主喊一声先生,既是尊师重道,也是亲近之意。 更何况,表小姐方才也说了,郡主与诸位表兄表姐妹皆是直呼其名,并非单单对慕少夫人如此。 老奴斗胆以为,郡主这一声先生,实在是情理之中,并无不妥。不知慕少夫人以为,老奴说的可在理?” “原来如此。”苏锦汐闻言,脸上的委屈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大悟的浅笑,她转头看向郑星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星瑶,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对镇国公府的亲人,都是这般不拘小节的称呼,倒是我小家子气,错怪了你一番好意。 真是抱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这番话落下,郑星瑶和蓝舒雯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第376章 经书 蓝舒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不是嘛! 郑星瑶除了对大哥大嫂规规矩矩地喊表舅表舅母,对二哥、对她自己,还有三哥,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她从前总以为,是郑星瑶觉得他们年纪相仿,直呼长辈称呼太过别扭,才这般随意。 可现在她猛然想起,小婶不止一次在背后抱怨,说郑星瑶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们,连句像样的称呼都没叫过。 那时候她只当小婶是爱斤斤计较,小题大做,可眼下…… 难不成,郑星瑶当真看不上镇国公府的门第,才故意这般轻慢无礼? 郑星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娘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堂堂长公主殿下;她爹更是手握实权的二品大员;而她自己,打小就深得皇上与太后的宠爱,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娇贵千金。 除了蓝舒雯,还有哪个贵女能与她比肩? 不,就连蓝舒雯,也未必有她这般尊贵。 毕竟,蓝舒雯连个郡主的封号都没有! 这般一想,郑星瑶心里的傲气更盛——她本就瞧不上镇国公府,更何况,蓝舒雯明明和她年纪差不多,却偏偏占着个长辈的名头,要她恭恭敬敬地去奉承。 这般憋屈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愿意? 若不是为了慕凌铄,她又怎么会纡尊降贵,陪着蓝舒雯、慕凌玥这些琴棋书画样样稀松的蠢货玩乐? 又怎么会耐着性子,去和苏锦汐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打交道? 迎上蓝舒雯探究的目光,郑星瑶半点不在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娇俏又带着几分揶揄: “真没想到慕少夫人竟这般想我?我只是不如慕少夫人这般大大胆,我脸皮子薄,对着同龄的长辈,实在叫不出口罢了。” 说着,她亲昵地挽住蓝舒雯的手腕,语气越发甜腻:“舒雯,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喊你一声表姨? 你若是不介意被我叫老了,那我以后改了称呼便是。” 被自己的好友当面喊表姨,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蓝舒雯急忙摆手,连声说道: “别别别!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名字吧,这般称呼实在太奇怪了!” 她生怕郑星瑶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连忙转移重点: “好了好了,不说称呼的事了。你方才不是说,找表嫂有要事吗?快说正事吧!” 郑星瑶得逞般地朝苏锦汐投去一记得意的挑衅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还是我赢了吧? 苏锦汐只翻了个白眼,心底暗自腹诽——她才不稀罕当这什么劳什子表舅母呢,平白无故长了一辈,简直折寿! 韩亦巧在京城待了一年多,对京中各府的势力格局早已摸得门儿清。 像慕家这样的门第,在京城一抓一大把,根本算不得顶尖世家。 真正能称得上权贵的,是长公主府这样的皇亲国戚。 她原本以为,苏锦汐见了郑星瑶,定会恭敬又胆怯,哪里料到,苏锦汐竟敢摆出一副远房长辈的架子,半点退让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苏锦汐是被精怪附身的人,胆子大些倒也不足为奇。 瞥见郑星瑶投来的示意眼神,韩亦巧不敢有半分耽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声音哽咽,带着十足的悔意: “慕少夫人,从前都是我小肚鸡肠,嫉妒您的福气,才鬼迷心窍做了许多错事。 我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给我一条活路吧! 郡主心肠仁善,虽可怜我孤苦无依,愿意给我一口饭吃,可她说了,若是您不肯原谅我,她也绝不会收留我的。” 她伏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话语里满是凄楚,“如今二哥和我娘都不在了,二嫂也早已改嫁他人,我在这京城里,当真算得上是无依无靠。 我一个弱女子,若没有郡主收留,恐怕迟早要饿死街头…… 慕少夫人,看在当年我爹娘也曾帮衬过慕家的情分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话音落,她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经书,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递到苏锦汐面前,语气越发恳切: “慕少夫人,这是我用自己的血,一字一句手抄的《金刚经》,还在佛前供奉了整整两个月,只求能为您祈福消灾。 望您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能够原谅我!” 苏锦汐挑了挑眉,下意识地用神眼扫过那本经书——还真是用人血抄写的,暗红的字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暗自腹诽:韩亦巧就不嫌这东西又脏又晦气吗? 反正她是嫌弃得很! 不过瞧着蓝舒雯和杨珞安满脸震惊的模样,她又瞬间了然——在这愚昧的古代,世人都迷信,觉得用血抄写的经文最为虔诚,也最具福祉。 可苏锦汐才不信韩亦巧会真心悔过。 这本血经书,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她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全然不识眼前人: “你是谁?本少夫人瞧着你好生面生,好像并不认识你呀。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我?又是怎么得罪的?” 韩亦巧不敢置信地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锦汐——她的容貌不过是比从前更白皙漂亮了些,五官分明半点未变,苏锦汐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看着苏锦汐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韩亦巧心头瞬间透亮——她这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故意拿乔摆谱! 不过是仗着自己如今成了慕府的少夫人,就看不起她这个落魄的故人,想用这种方式折辱她罢了! 韩亦巧的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同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苏锦汐一定是被鬼怪附身了! 她定然是害怕这本血经书的法力,才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就是为了躲开这能驱邪镇煞的经书! 她这些日子天天放血抄经,若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眼见着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韩亦巧立刻挤出两行热泪,声音凄凄切切地扬高了几分,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慕少夫人,我知道您如今是京城的新贵,怕是不想再记起从前在清河村的那些穷酸日子,也不想认我这个乡下故人。 您装作不认识我,我心里虽难受,却也能理解。 只求少夫人能感念我这份诚心,看在我用血为您抄经祈福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哭诉完,她猛地站起身,攥着那本《金刚经》就往苏锦汐身上硬塞。 苏锦汐身边的丫鬟见状,立刻厉声呵斥:“大胆!你想对我家少夫人做什么?” 郑星瑶心里本就不信韩亦巧的鬼话,可苏锦汐前后的变化,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从前的苏锦汐,胆小、懦弱、虚荣又愚蠢,除了一张好看的脸,简直一无是处。 当初慕家被贬为庶民,她还特意找人去苏锦汐耳边吹风,说尽了乡下的苦楚,又挑拨她和慕凌铄和离。 她当时分明怕的要死,所以还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慕凌铄,逼他写下和离书,却偏偏在离开前,莫名其妙地反悔了。 不管是在清河村,还是回到京城之后,苏锦汐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从前判若两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愿意给韩亦巧一个机会,让她来试探一番。 如今瞧着苏锦汐这般慌张闪躲的模样,郑星瑶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难不成,苏锦汐真的是被鬼怪附身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阵兴奋,自然不会让苏锦汐的丫鬟坏了好事,她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拦住了苏锦汐的丫鬟。 苏锦汐看着韩亦巧眼底那抹近乎癫狂的兴奋,瞬间就看穿了她的伎俩。 她想起清河村时,韩三嫂曾无意间提过一嘴,说韩亦巧在背后嚼舌根,骂她是鬼怪上身——原来,韩亦巧今日是想用这本破经书,来“除魔诛邪”! 想通了这一点,苏锦汐立刻顺着她们的心意,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一边连连后退,一边伸手拼命推拒那本经书,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大胆!你这是什么脏东西,竟敢往我身上塞!快拿开,别让这经书碰到我!” 看到苏锦汐这般慌乱失措的样子,韩亦巧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心头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攥着经书,步步紧逼,嘴里还振振有词: “慕少夫人,您何必如此害怕?这可是我用血抄写的《金刚经》,最是能除魔诛邪、镇宅祈福!只有心怀鬼胎的邪祟,才会怕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煽动的意味: “虽然人人都说,慕少夫人和一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但我们都相信,慕少夫人绝不是什么鬼怪! 还请慕少夫人收下这本镇邪的经书,也好让大家放心啊!” 包嬷嬷见苏锦汐吓得连连后退,不肯碰那经书分毫,又得了自家主子的暗示,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攥苏锦汐的手腕,同时朝韩亦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书塞过去。 “慕少夫人,您就放心吧!这经书是祈福用的,只会保佑您平安顺遂,绝不会伤您分毫!您快拿着吧!” 苏锦汐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抖得厉害。 下一秒,她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抬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那本血经书被狠狠甩在了地上。 她慌忙将手背到身后,脸色惨白,仿佛真的被吓得不轻。 第377章 哪个女人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韩亦巧和郑星瑶看到苏锦汐的动作,两人眼中都划过浓浓的惊喜。 郑星瑶看了韩亦巧一眼,韩亦巧秒懂,急忙向前问道:“慕少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把手背在身后?” 苏锦汐故作惶恐地说道:“没……没事!” “慕少夫人怎么一副害怕的样子?慕少夫人快拿着经文,只要有经文在手,一切都不需要害怕。 护国寺的大师说过,《金刚经》最能除妖降魔,若是妖魔碰到《金刚经》,必定皮肤灼痛难忍。 我听说慕少夫人以前性情懦弱,同现在像是两个人。但我相信,慕少夫人绝对不是妖魔鬼怪。” 韩亦巧故意大声说,周围的少夫人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看着苏锦汐,眼神里都带着匪夷所思。 她们很多都和苏锦汐同窗过两年,谁都知道苏锦汐长得好看,就是性子软糯。 还真是同现在判若两人。 而且那个丫鬟一直给苏锦汐递《金刚经》,可是苏锦汐一味退缩,一副害怕的样子,难道苏锦汐真的是妖魔鬼怪,所以才不敢拿《金刚经》? 整个京城的女人,谁不嫉妒苏锦汐。 那么低的身世,却嫁给了全京城相貌最好、能力最强、家世最优的男人,还被慕家上下宠成了宝。 哪个女人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可偏偏,那是她们难以企及的高度,所以每个女人心底都期望苏锦汐是妖怪——毕竟妖鬼最是蛊惑人心, 只有妖怪,才配得上这样让人羡慕的际遇。 只有妖怪,她们才能够毁了,才能够让苏锦汐不那么特别! “慕少夫人,你看这丫鬟都这么用心了,你快收下吧!” “慕少夫人,你快收下呀!你不收,难道是因为你真的是妖怪?” “咦,快看,她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呢?不会真的是鬼怪吧!” “星瑶郡主,快,快让你的人将《金刚经》扔到慕少夫人的脸上,杀死这鬼怪!” “对,杀了鬼怪,不能让她害人!” ……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可没有人相信苏锦汐! 韩亦巧见周围的少夫人们一个个都站在她这边,更加激动,仿佛苏锦汐真的成了鬼怪,而她成了高高在上、能掌控苏锦汐生死的人。 韩亦巧眼底带着诡异的兴奋,伸手去抓苏锦汐,苏锦汐却如同游鱼一般滑走。 “别碰我,我不是鬼怪。” 她急忙喊道:“各位少夫人,你们快帮我将这鬼怪拉住!只有经书接触她的皮肤,才能除了这鬼怪。 我们一定要让她拿着经书!” 有几个少夫人立刻让身后的丫鬟上前,苏锦汐见情况不妙,朝着慕老夫人的住所跑去。 现在来的贵妇人都在祖母那里,想要收拾韩亦巧和郑星瑶,她自然要借力打力。 郑星瑶看到苏锦汐跑去的方向,急忙吩咐道: “快,快拦着她!她要去搬救兵!她已经将慕家人全都魅惑了,不能让她去见慕家人!” 郑星瑶在这里身份最高,她这么一出声,立刻有更多少夫人让身边的丫鬟去追。 苏锦汐看到一旁自家的丫鬟已经去叫人了,前后左右的丫鬟又都围过来追她,玩心瞬间被勾起,干脆就在院子里遛起这群人。 虽然此刻看着有些窘迫,可再过一会儿,这些可都是能拿捏人的人情呀! 就这样,花园这边形成了一道滑稽的风景线——不少少夫人站在原地,指着丫鬟们追着苏锦汐跑。 慕凌铄听说有人欺负他夫人,当即就朝着这边赶来,可还没走多远,门房来报,皇上带着贵妃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慕凌铄连忙带着人前去接应,结果皇上和贵妃已经到了前门。 慕凌铄行过礼之后,就带着皇上和贵妃来找苏锦汐。 苏锦汐看到皇上过来了,故意放慢脚步,下一秒就被一个丫鬟拉住,很快四五个丫鬟就齐齐拽住了她。 韩亦巧看到终于制住了苏锦汐,急忙一边走过来一边喊道:“快,掰开她的手!” 两个丫鬟死死攥着苏锦汐的手腕,就要去掰她的手心,苏锦汐却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有人立刻提议道:“打不开她的手心,就把经书贴在她的脸上!” “对!用经书烧她的脸,把她那张狐媚子脸烧坏!” “贴脸上,快贴脸上!” 韩亦巧觉得这法子可行,既然经书能烧手,肯定也能烧坏这张蛊惑人心的脸。 她的脸若是毁了,看她还怎么勾引慕凌铄! 想到这里,韩亦巧的眼神里都淬着恶毒的笑意,她捏着经文,一步步朝着苏锦汐的脸凑去。 苏锦汐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左右摇晃着头挣扎:“放开我!别用那脏东西碰我!快放开我!” “你这个鬼怪,终于害怕了吧!现在我就让你显出原形!”韩亦巧说着,拿着经文就朝着苏锦汐的脸上狠狠盖去。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慕凌铄快步赶来,看到有人竟敢当众欺负他家汐儿,也顾不得皇上就在身旁,厉声一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锦汐身边,满心担忧地问道:“汐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锦汐弱弱地趴在慕凌铄的怀里,委屈地摇了摇头。 可在慕凌铄看来,自家夫人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抬眼看向众人,眼底满是怒意。 他拉着苏锦汐走到皇上身边,躬身行礼说道:“皇上,微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臣的夫人素来识大体,绝对不会无故为难客人。 今日这些人不顾慕家颜面,公然欺辱臣的夫人,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很多人先前没认出皇上,此刻听慕凌铄这么一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慌忙跪下请安。 皇上也没料到这些人竟敢如此大胆,居然在主家的宴会上欺负主人,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开口问道: “雯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舒雯先前被郑星瑶和她的丫鬟死死拉住,一直没能上前帮苏锦汐,看着苏锦汐被众人围欺,早就气得不行。 此刻听皇上发问,立刻甩开郑星瑶,走上前说道:“皇表哥,这些人欺人太甚!他们竟然污蔑我表嫂是妖怪! 尤其是这个韩亦巧,拿了一本用血抄写的经书,非要逼着我表嫂拿,我表嫂不肯,她就一口咬定表嫂是妖鬼,实在是可恶至极!” 韩亦巧抬头望去,正对上皇上冰冷的目光,她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说道: “皇上,奴婢没有诬陷慕少夫人!她真的是妖怪! 要不然您看她的手——她的手分明是被经书灼伤了!” 慕凌铄一听自家媳妇儿的手受了伤,急忙抓起她的手紧张地问道:“汐儿,你的手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苏锦汐却浅浅一笑,缓缓摊开手心,柔声说道:“你看,我的手没事。” 慕凌铄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媳妇儿的手莹润粉白,没有丝毫伤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苏锦汐展开手心的时候,还特意将手高高举起,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韩亦巧看到苏锦汐的手光洁无瑕,顿时愣住了,她猛地站起身就想扑过去再看一遍,可还没跑到苏锦汐跟前,就被慕凌铄一脚狠狠踹出三米多远,重重撞在栏杆上才停了下来。 “就你,也配碰我夫人!” 第378章 乱棍打死 韩亦巧被踹在地上,疼得撕心裂肺,可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再想诬陷苏锦汐、取她性命,便是痴人说梦。 她捂着肚子勉强坐起身,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那本经书,随后踉踉跄跄跪爬到皇上面前,双手将经书高高捧起。 “皇上,这经书是奴婢用自己的血写的,在护国寺供奉了整整一个月,是开过光的至宝。 护国寺的大师说,此经能降妖除魔。 方才奴婢要赎罪献给慕少夫人,可她却似乎很害怕,连碰都不敢碰! 在场的所有少夫人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在场的少夫人看到皇上,理智才恢复过来。 这是慕家,她们居然在慕家欺负苏锦汐。 慕家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但若是证明苏锦汐是妖怪,不仅没有错,还有功。 所以一个个急忙给韩亦巧证实。 “你们确定慕少夫人是鬼怪,可她刚才不是碰到了经书,现在不是一点事没有?” 韩亦巧见所有少夫人都站在她这边,松了一口气,可听到贵妃的责问,心又提了上来。 “娘娘,方才慕少夫人明明手被烫伤,可她又把经书扔了,还凭着妖力将烫伤治好! 皇上,娘娘,只要把这经书放到慕少夫人手里,她必定当场现出原形! 皇上,奴婢看过不少书,知晓鬼怪修炼提升妖力,靠的都是吸食人心髓啊!” 顾璋彦闻听到韩亦巧血口喷人,当即气得上前呵斥:“韩亦巧,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汐儿还不是鬼怪!” 韩亦巧抬眼看到顾璋彦,目光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苏锦汐,心头翻涌着不甘——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站在她那边? 真是个狐狸精! 她攥紧拳头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几分笃定: “皇上,奴……奴婢绝没有污蔑任何人。 想当初在清河村时,慕少夫人就总爱往山里跑,甚至时常甩开众人,独自一人进山。 从前清河村总遭野兽侵袭,可自打慕少夫人来了之后,那些野兽竟再也没下过山! 更蹊跷的是,慕少夫人回京没多久,原本国泰民安的日子,竟突然闹起了水灾; 水灾刚过,环县又偏偏爆发了瘟疫! 奴婢听说,慕少夫人去环县治过瘟疫,虽说最后疫情是平了,可那期间也死了不少人。 那些尸体全被一把火烧了,而烧之前,慕少夫人都要亲自去看上一看。 谁知道她在那些尸体跟前,偷偷做了什么手脚? 况且当时瘟疫明明已经好转,却突然又加重,一下子又死了几百人,可没过几天,灾情竟又离奇平息。 皇上,从古至今,哪有什么神药能让人在短短几天内起死回生? 所以奴婢断定,这一切都是慕少夫人的阴谋! 她就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妖力,才故意制造出这些祸事! 还请皇上为了黎民百姓不再受此苦难,务必明察!” 韩亦巧话音刚落,郑星瑶便急忙走到皇上面前,柔声说道:“皇舅舅,虽说鬼怪之说本就是子虚乌有,可慕少夫人这一年多来的变化实在太大,难免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今日若是不让慕少夫人当众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流言蜚语只会愈演愈烈,届时不仅对慕少夫人、对慕家名声有损,恐怕还会引得百姓人心惶惶啊。” 苏锦汐瞥了郑星瑶一眼,心中冷笑——不愧是郡主,一番话先是扯出皇上最看重的慕家,又顺势上升到百姓安危的高度,句句都戳中了皇上的心思。 皇上素来注重民生,今日在场的又都是各家的少夫人,她若是不能自证清白,明日整个京城,恐怕都会传遍“慕少夫人是鬼怪”的谣言。 察觉到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锦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皇上,臣妇并非妖怪。” “慕少夫人既不是鬼怪,方才为何那般惧怕奴婢献上的金刚经?”韩亦巧咄咄逼人地追问。 “你说这金刚经是用你的血写的,我嫌它污秽罢了。” 苏锦汐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不屑, “况且今日是我家孩子抓阄的好日子,我本不想沾染这些血腥晦气。 没想到我的嫌弃,竟被你们当成了害怕,连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当众证明,我并非什么鬼怪,这世间也根本没有鬼怪一说!” 说罢,苏锦汐看向郑星瑶,上眼药道:“郡主,这金刚经我可以拿。但今日是我孩子们的好日子,总不能让我一直将这东西带在身上,不如你给个期限?” 郑星瑶暗暗攥紧拳头,心中又气又恼——苏锦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让大家怎么想? 她可不能坐实诬陷她的名头? 如此直白地挑衅自己,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皇上和贵妃都在场,她只能强压下怒火,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慕少夫人,此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先前见她险些被人打死,一时心软便将她带回了府中。 今日我来赴宴时,她突然跪在我院门口,哭着说出这番原委,我也是担心你,才不得不带她过来。具体的期限,你还是问她吧。” 苏锦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韩亦巧:“韩亦巧,你说吧,这经书我要拿多久?” 韩亦巧思忖片刻,原本想说一刻钟,又怕时间太短抓不到苏锦汐的把柄,咬了咬牙说道:“最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可以。” 苏锦汐说着,伸手将金刚经拿在手中,转身向皇上行了一礼,朗声道: “皇上,听闻护国寺的方丈佛法高深,不如请他前来为臣妇做个见证,免得日后有人出尔反尔,让我平白无故整天捧着这本经书。” 皇上心中也清楚,今日之事必须彻底解决。 在场的十多位各府少夫人,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明日定是谣言四起,不仅慕家不得安生,恐怕连朝堂都会受到波及。 万一有人借着这鬼怪之说煽风点火,做出违法乱纪之事,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皇上当即沉声道:“来人,速去护国寺,请主持前来!” 圣旨一下,贵妃便走上前,轻轻拉住苏锦汐的手,温声安慰:“汐儿,本宫相信你。” 苏锦汐连忙屈膝行礼:“多谢贵妃娘娘信任。” 贵妃笑着摆了摆手,立刻有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上前来。 “这是我给孩子们准备的抓阄礼物,咱们一同去看看孩子们吧。” “多谢娘娘!”苏锦汐再次行礼道谢,随后便引着贵妃,一同前往老夫人所在的院落。 第379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老夫人那边,早已听说皇上驾临的消息,正急匆匆地带着人迎了过来。 众人纷纷上前行礼问安,贵妃笑着走上前,先是抱起乐乐和康康逗弄了一番,随后又将健健抱进怀里,心疼地说道: “怎么瘦了这么多?都是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健健搂着贵妃的脖子蹭了蹭,欢喜地喊了一声“娘”,随后又奶声奶气地说道:“重!” 说着便挣扎着要从贵妃怀里下来。 贵妃有些不解地看向苏锦汐,苏锦汐笑着解释道:“娘娘,健健是说自己长胖了,怕您抱着累,所以才想下来呢。” 贵妃听了这话,看向健健的眼神愈发怜爱:“傻孩子,娘不累,娘抱得动咱们健健。” 苏锦汐却不敢让贵妃抱太久,连忙劝道:“贵妃娘娘,孩子们都长大了,您还是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啊。” 皇上看着贵妃对健健的疼爱,也知晓她一直因健健在宫中染上天花的事心怀愧疚,便走上前,从贵妃怀里接过健健,柔声说道: “来,朕抱着。” 贵妃这才松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行人跟着老夫人进了屋,苏锦汐让人将贵妃带来的抓阄礼物,一一添置到早已准备好的物件里。 下人在地上铺好红绸,将笔墨纸砚、算盘账本、胭脂钗环等抓阄物品整齐地摆放在上面。 一切准备就绪后,皇上抱着健健,慕凌玥则一手抱着二儿子,一手牵着小女儿,一同走到屋外的庭院中,将三个孩子轻轻放在红绸上,含笑看着他们伸手去抓面前的物件。 健健动作麻利,很快就从满地物件里挑好了自己的东西,一手抱着本线装书,一手攥着柄小巧的匕首,乖乖坐在红绸上把玩。 众人瞧着贵妃娘娘对健健满眼的疼爱,奉承话便如流水般涌了出来。 “慕大公子果真是天生聪慧!小小年纪便一手执书一手握刃,这是要承慕大人的风骨,将来做个文武兼备的栋梁之才啊!” “可不是嘛!昨日我家母亲还念叨,说当年慕大人抓阄时,选的便是一模一样的两样东西。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贵妃看着健健手里的书和匕首,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拉着苏锦汐的手喜滋滋道: “汐儿,你瞧健健这般伶俐好学,回头我便让皇上给他寻最好的先生,定要教出个青出于蓝的好儿郎!” 苏锦汐心里清楚,这世上最好的老师便是自家夫君。可这是贵妃娘娘亲口许下的承诺,她连忙躬身道谢:“如此,便多谢娘娘厚爱了!” 没了人抱着,健健也不吵闹,就安安静静坐在红绸上,一会儿摸摸书页,一会儿拨弄匕首的鞘扣,乖巧得不像话。 倒是康康和乐乐,两个小家伙像是较上了劲,在红绸上爬来爬去,小手抓抓这个、碰碰那个,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乐乐一手抓了个金灿灿的小算盘,小手一晃,算盘珠子便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颠颠地跑到健健身边,瞅着哥哥两手都有东西,再看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算盘,又扭身爬回去,也捡了柄小匕首攥着,这才捧着算盘凑到健健身边。 “哎呀!小小姐这眼光真是独到!选了算盘,将来定是个能掌家的好手,把慕府的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 “还不忘拿把匕首,这是要跟着哥哥学,也做个文武双全的奇女子呢!”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夸赞,苏锦汐只是含笑不语。 在她看来,除了早慧的健健,乐乐和康康不过是学着哥哥的样子玩耍,小孩子的抓阄本就是图个喜庆热闹,哪里能当真定了一生的轨迹。 倒是康康,忙活个不停。瞧见哥哥和妹妹凑在一处玩,他便吭哧吭哧地把自己抓来的玩意儿,一趟趟往两人中间搬,搬完一趟又爬回去再拿。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直到把红绸上大半物件都堆到健健和乐乐面前,这才乐呵呵地坐下,手脚并用地扒拉着堆成小山的玩意儿,玩得忘乎所以。 乐乐也早丢了手里的匕首和算盘,跟着二哥一起,在物件堆里扒来扒去,清脆的笑声洒满了庭院。 周围的夫人们见状,又纷纷夸赞起康康来,说他小小年纪便懂得分享,将来定是个不吃亏的有福之人。 就在众人围着孩子谈笑风生之际,护国寺的方丈终于到了。 方丈刚行完礼,一直缩在暗处、满眼嫉妒的韩亦巧便像疯了一般扑上来,死死抓住方丈的袈裟,尖声质问道: “大师!您快看看她!看看慕少夫人是不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方丈轻轻拨开她的手,宣了一声佛号,那双平静无波却似能洞悉世事的眸子,缓缓落在苏锦汐身上。 那目光太过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所有秘密,苏锦汐心头竟莫名一紧,忍不住在心底唤道: “系统,这老和尚有点门道,他会不会看穿我们的底细?” “宿主放心。这方丈虽有道行,却绝看不透咱们的来历。” 得了系统的保证,苏锦汐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敛去心头的波澜,含笑迎上方丈的目光。 两人就这般静静对视着,庭院里静得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健健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娘!娘抱!” 苏锦汐连忙移开视线,就见健健伸着小手,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她顺势转向皇上,福了福身道: “皇上,臣妇捧着这本经书,也有半个时辰了,想来时间该是够了吧?” 皇上立刻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连忙上前应声:“够了够了!早就够了!” 话音未落,便有小太监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锦汐手中的经书接了过去。 苏锦汐道了声谢,随即抬起双手,转了一圈让众人看个清楚,朗声道:“诸位请看,我的手安然无恙,并无半分异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韩亦巧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尖叫着嘶吼道,“定是你吸了太多人心髓,妖力太强才瞒天过海!大师在此,一定能逼你现出原形!” 苏锦汐懒得与她置气,恰逢丫鬟端来一盆清水,她便慢条斯理地净了手,这才抱起健健,转头问方丈:“不知大师可看出什么端倪?” 方丈合十躬身,再次宣了声佛号,而后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阿弥陀佛。慕少夫人乃功德深厚的有福之人,心明澄澈,绝非妖魔鬼怪。” 韩亦巧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尖利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她若不是妖怪,为何前后判若两人?” “阿弥陀佛。”方丈淡淡开口,“明珠亦有尘,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慕少夫人便是那拂去尘埃的明珠,何来妖邪之说?施主,请勿再妄言。” “你胡说!你一定是被她收买了!”韩亦巧状若癫狂,指着苏锦汐冲皇上哭喊, “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她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怪!您快下旨杀了她!” 方丈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悯:“阿弥陀佛。一执一念一浮生,一悲一喜一枉然。 人生虚妄,世事无常。施主本有慧根,复莲再开,却偏偏被妄念裹挟,一步步踏入绝境。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施主,该放下了。” “复莲再开……”这四个字如惊雷般炸在韩亦巧耳边,她猛地瞪大双眼,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咯咯作响,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早就对韩亦巧的构陷举厌烦至极,如今有方丈亲口作证,当即沉下脸,厉声喝道: “大胆贱婢!竟敢污蔑五品诰命夫人,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来人,将她拖下去,明日午时,杖毙于市!” “杖毙……”韩亦巧吓得魂飞魄散,惨白的脸上没了一丝血色,她拼命挣扎着,嘶声哭喊,“郡主救我!郡主救奴婢啊!郡……” 余下的话全被冲上来的侍卫堵在了嘴里,她被捂着嘴,像条死狗似的拖了下去,徒留一串含糊的呜咽声。 慕凌玥上前向皇上和方丈道谢,而后转身招呼众人,笑着说要带大家去前院看戏。 连看都没看郑星瑶一眼,转身离开。 慕老夫人则趁机上前,盛情邀请方丈留下用膳,让苏锦汐意外的是,方丈竟没有推辞,颔首应了下来。 午时的家宴热热闹闹地开了席,席间觥筹交错,一派和睦。 忽然,苏锦汐瞥见一个侍女失手,将满满一杯酒水泼在了郑星瑶的华服上。 她刚想起身,就见婆婆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柔声安抚了郑星瑶几句,又吩咐丫鬟领着郡主去偏院换衣裳。 苏锦汐没再多想,继续陪着宾客说笑,可没过多久,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布临时任务:阻止慕凌玥与郑星瑶见面。” 阻止两人见面? 苏锦汐愣了一下。 他们一个在外院应酬宾客,一个在内院偏房换衣,怎么会有碰面的机会? “系统,调出两人的实时画面我看看。” 下一秒,眼前便浮现出两幅场景。画面里,郑星瑶正站在屏风后解衣扣,而另一边,慕凌玥正迈步朝着一个院子走去。 苏锦汐心头一紧,连忙追问:“系统,我夫君要去何处?” “宿主夫君方才也被宾客泼了酒水,为了不怠慢客人,正打算去外院的厢房换身干净衣裳。” 系统顿了顿,语气凝重,“而此刻,郑星瑶所在的偏房,正是夫君要去的那间厢房。” 苏锦汐惊得心头一跳,郑星瑶怎么会跑到外院的厢房里去? 她强压下慌乱,急急追问:“那我夫君现在到哪儿了?” “再有十步,便要走到门口了。” 第380章 请慕公子给个说法 苏锦汐听了系统的话,气笑了。 再有10步就到了房间,而她十步还走不出这个院子。 拦个屁呀! 她本来想要站起来,现在一点欲望都没有了,而是问道:“系统,都这么久了,苏婉音怎么一直没有出现?” “宿主,这不是任务范围。 我没办法回答!” 苏锦汐不理它,想着都这么长时间了,侯夫人还吃得这么欢快。 在她认知里,齐泓岳就是个空架子,即便有她的药助兴,也不可能这么久。 可3D地图,只能发现房子外面的人,里面的却发现不了。 她只能说道:“那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做任务?” “是的,宿主!” “既然是在做任务,那么我询问的一切问题,你是不是都有权回答?” “在任务范围内的问题,有权回答,超出范围就没有权利回答了。” “好,那我问你,我现在正在招待客人,突然离开,是不是应该有个理由?” “是!” “去找自己的妹妹,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系统…… “宿主,苏婉音已经离开。” “离开?什么时候离开的?” “皇上来了之后,齐泓皓就让人敲晕齐泓岳和苏婉音,通过你小姑子,让人从后门送他们离开了。” 这齐泓皓还真是行动果断,便宜齐泓岳和苏婉音了。 “宿主,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去阻拦。” “你告诉我怎么拦截?10步的距离,你让我飞过去吗? 我才刚把是鬼怪的嫌疑洗清,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然后被当做妖怪沉塘,好结束任务,你重新再找宿主? 系统,你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 系统也很委屈地说道:“宿主,我这也是刚接到任务,就立刻发布了。 最多也就耽误一步的时间。” “所以你也是知道这是为难我,这次我就算了,不与你计较。 下次像这种根本来不及的任务,你就不要再颁布了,免得被我嫌弃。” 系统弱弱地说道:“你若是完不成任务,是要被惩罚的。” “好呀,只要你现在把我弄到我男人的跟前,保证拦住他们。” “宿主,我只发布任务,这并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 “你颁布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强迫我完成,我要投诉你!” 系统……“宿主,你的心情不好吗?” “我的男人即将被人陷害,还给我颁布了一个没办法完成的任务,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好吗?” “宿主,我会帮你申请的。” 系统果然怕投诉! “你不仅要帮我申请,关于这个任务,你还要给我补偿。 否则我就罢工,正好我男人要偷腥,我就直接同他和离。 带着孩子们去找苏大人! 要不然就去我舅舅家,做一个自由的商户之外甥女。”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了,若是宿主现在罢工,它肯定会被主系统抹杀。 它急忙说道:“宿主别生气,这件事我肯定会向上面反映,不会让你吃亏的。” 苏锦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说道:“好,这次原谅你,把视频给我调出来。” 眼前立刻出现一个画面,慕凌铄已经推门而进,走了两步路,突然停了下来,微挑了一下眉。 别人不熟悉他这个动作,但是苏锦汐知道。 男人怀疑了! 苏锦汐看向内室,这个房间是慕凌铄回来晚,怕打扰他们,临时洗漱休息用的房间。 此刻郑星瑶正坐在床上,一身白色的里衣,轻轻的抚摸着枕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满是激动地看着外面。 这是听到开门声,觉得自己要得逞了,所以才激动的吧? 可是她都不想想,慕凌铄是什么人? 若是这么容易就没有觉察到房间里多了个人,怎么当上蚩卫的? 再看外面,就见慕凌铄转身想要离开,门口来了两人。 “咦,慕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家郡主在这里换衣服呢!” 慕凌铄冷着脸说道:“我刚进来,并不知道郡主在这里。 我现在就走!” 包嬷嬷向前拦住他说道:“慕公子,我们过来就看到您在这个房间里。 而我们家郡主在这里换衣服。 不管怎么样,都有损我们家郡主的闺名。 还请慕公子给个说法。” 慕凌铄就知道会影响女子的名声,所以并不想多计较,赶快离开,可见包嬷嬷的架势,显然是并不想让他离开,而是想让他负责。 他冷着脸说道:“包嬷嬷,你是长公主府的嬷嬷,应该分得出前院和后院。 而且你也不是第一次跟着郡主来慕府了,更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女眷应该来的地方。 所以为了郡主的名声,再加上这里都是自己人,嬷嬷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包嬷嬷握了握拳头,再次拦住慕凌铄的路说道:“慕公子,虽然我们多次来慕家,但第一次来客房。 我们来这里,还是你们的丫鬟带路,所以并不是我们的错。 但慕公子是主家,却进错房间,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个说法?” “你们在吵什么?” 包嬷嬷转身看到来人,向前一步说道:“两位世子,还请你们为我们家郡主主持公道。 刚才有丫鬟把我们家郡主的衣服弄湿了,丫鬟便带着我们来这里换衣服。 我们去拿郡主的衣物,回来发现慕公子居然在这个房间里。 毁了我们家郡主的名声,却不打算负责。” 齐泓皓眼角带着笑意,嘴里却义正言辞地说道:“慕大人,你堂堂一个男儿,怎么能够做出如此不负责任、枉为大丈夫的事情?” 慕凌铄冷冷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郡主的面都没有见过,我为什么要负责?” 蓝世子听到慕凌铄这么说,松了一口气:“那一定是误会,包嬷嬷,此事就这么算了,你进去好好伺候你们家郡主。 凌铄,你跟我走!” 慕凌铄越过包嬷嬷走了出去。 和蓝世子走到无人的地方,蓝世子停下问道:“怎么回事?” 慕凌铄皱了皱眉头:“不清楚,我会让人查的!” 蓝世子点点头:“这件事情要处理好,否则长公主那里必定不好交代。” “我知道了!” “好了,回去吧!” 慕凌铄点点头问道:“表哥怎么过来了?” “齐世子想要去茅房,就让我带路。” 看来不是故意走过来的。 不过慕凌铄想了想,到了宴会上之后,还是将此事告诉了皇上。 “下面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 皇姐向来把星瑶看得很重。” 慕凌铄急忙跪下说道:“皇上,微臣刚走到房间,就察觉到不对。 就止住了脚步,并没有看到星瑶郡主。 微臣已经让人去查那丫鬟了,到时候必定给郡主和长公主府一个交代。” 皇上点点头说道:“好在没有其他人看到此事,齐世子也不敢将此事说出去。 但你还要找个合适的理由给长公主和星瑶道歉。” 慕凌铄听到皇上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应道:“是。” 第381章 不要脸的母女俩 皇上又坐了一会儿,就打算带着贵妃回宫。 只是刚站起身,就听人说包嬷嬷求见。 皇上还以为星瑶想说这件事本来就是误会,便让包嬷嬷请了进来。 谁知道包嬷嬷进来之后,直接跪下说道:“皇上,您要为我们家郡主做主呀! 我们家郡主的衣裙打湿了,在厢房里换衣服,不想慕公子却闯了进去,毁……” 皇上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住嘴!包嬷嬷,你是从宫里出去的,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事关郡主的清誉,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朕不客气!” 包嬷嬷对上皇上的眼神,瞬间害怕了,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退下!” “是,皇上!” 包嬷嬷急匆匆地离开。 皇上转头看向慕凌铄,就见慕凌铄脸色阴沉,他叹息了一口气: “没想到星瑶这丫头居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我皇姐和母后又宠着她,此事恐怕不会轻易就此揭过。” 慕凌铄一听,急忙跪在地上,拱手说道:“皇上,我慕家祖训就不纳妾,而且我此生有了汐儿已经足够,绝对不会再娶任何人!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皇上将慕凌铄扶起来,说道:“你的性子,朕岂会不知道?只是你也知道母后和皇姐多么宠爱星瑶。 不过你放心,朕会尽量帮你劝星瑶的。” “多谢皇上!” 皇上是带着郑星瑶一起离开的,没多久,护国寺方丈也离开了。 走到门口对苏锦汐说道:“慕少夫人,老衲有一言,还请慕少夫人深虑。” 苏锦汐笑着说道:“不知方丈要说什么?” “万物无常,瞬息万变,珍惜当下,方不负此生!” 苏锦汐挑了一下眉头,她哪里没有珍惜当下了? 想问这方丈到底是何意,就见他已经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苏锦汐皱了皱眉头,慕凌铄看了看方丈,又看了看苏锦汐。 蓝舒雯奇怪地问道:“表嫂,方丈说的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什么意思,净说些乱七八糟让人不懂的话。” 慕凌铄深深看了方丈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回去吧!” 让慕凌铄和苏锦汐没想到的是,没多久,皇上下了圣旨, 说苏锦汐之前治瘟疫、平物价有功,封为四品诰命,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苏锦汐暗道,难怪自己立了这么大功一直没赏赐,原来是要等到今天。 若不是上午韩亦巧那么闹一场,说不定上午就已是四品夫人了。 众人纷纷恭贺,随后才陆陆续续离开。 送走众人,慕凌铄让他娘看着三个孩子,拉着苏锦汐进了卧室,歉疚地说道: “汐儿,今天发生了件事,我告诉你,你别误会我好不好?” 苏锦汐心里自然知道慕凌铄要说什么,却没想到这男人竟如此诚实,还主动坦白。 看在他这么主动的份上,她原谅他了。 “夫君何事?你说。” 慕凌铄将事情说了一遍,随即保证道:“汐儿,我真的没有看到她,我刚进房间就察觉不对劲,当即就停住了脚步,根本不曾冒犯过星瑶郡主。” 苏锦汐见他这般紧张,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我自然相信你! 不过星瑶郡主都让包嬷嬷去求见皇上了,可见她不肯轻易罢休。 说不定她是真喜欢你,执意要你负责,你打算怎么办?” 慕凌铄气闷的说道:“我不管她喜不喜欢我,反正我不喜欢她,我心里只有夫人你一人。 我此生只娶夫人一人,也只要夫人一人,绝不再纳任何女子。” 苏锦汐虽早知道慕凌铄深爱自己,可这话听入耳中,依旧满心欢喜。 她又亲了慕凌铄一下,笑着说道:“说得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慕凌铄一把将苏锦汐搂进怀里,目光灼灼地问道:“我表现这么好,有没有更实在些的奖励?” 苏锦汐横了他一眼:“还想要实际奖励?你还是先想想,万一郑星瑶让长公主或太后赐婚,你该怎么拒绝。 她连自己的名声都豁出去了,可见决心多大, 你还是好好琢磨怎么应付长公主和太后吧。” 说完一把推开慕凌铄,出了房间去找儿子们。 “系统,你什么时候发布任务,让我夺回自己的身份?” 毕竟郡主乃是从二品,按系统的性子,肯定会发布任务,她一直都在等! 可今天这假郡主竟敢算计到她男人头上,她绝不能忍! 若是这破系统再迟迟不发布,她就算不要任务,也绝不会让自己的男人被抢走。 “宿主请稍等,我询问一下!” 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启动主线任务:一、阻止郑星瑶嫁给慕凌铄;二、助亲娘认祖归宗,恢复宿主真实身份。” 苏锦汐满意一笑,又问:“那上午任务的补偿是什么?” “宿主,补偿一颗大力丸,服下可获倒拔杨柳之力,足以自保,可否?” “这还差不多,多谢系统。” “宿主尽心完成任务即可。” “我哪次没尽心? 系统,长公主知道郑星瑶想嫁给慕凌铄吗?她会同意?” “宿主,郑星瑶此刻正跪在长公主面前哭求,长公主已经妥协了。” “哦?让我看看!” 眼前立刻浮现出画面,郑星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摇着长公主的胳膊哀求: “娘,别人不懂我的心思,难道您也不懂吗? 自小慕凌铄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心悦于他,一心想嫁给他! 可我不过陪皇外祖母在护国寺住了些时日,回来就听说他和苏锦汐定了亲。 娘,您知道我当时有多不甘心吗! 您还说那苏氏看着蠢笨,和他长久不了, 可现在呢?他们非但没和离,他还那般疼她! 我半点机会都没有了,这次再抓不住,我就彻底失去他了! 娘,要我失去他,不如让我去死! 娘,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 “瑶儿,他已是有妻之人,夫妻二人又那般恩爱, 你嫁过去,娘真怕你受委屈啊!” “娘,那是他不知道我的好,若是知道了,必定会喜欢我的! 娘,求求您,让我嫁过去吧! 只有嫁进慕家,他才会正眼瞧我,才会知道我的好,才会喜欢我! 娘,女儿从小到大从没求过您,今日就求您一次,求您成全女儿!” 说着,便给长公主磕了个头。 长公主叹了口气,急忙将她扶起来:“也罢,你既执意要走这条路,为娘便成全你。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娘就进宫,向你皇外祖母求一道懿旨,让慕凌铄娶你做平妻。” “多谢娘!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靠!不要脸的母女俩! 抢了她的身份不算,还敢合谋抢她的男人,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吗! 可她没法进宫跟太后说自己才是真外孙女,娘又不在世,手里更是毫无证据, 真是气死人! “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证明我的身份?” 第382章 哪个不比慕凌铄好? “宿主,你娘和太后长得有九分像,若是让太后看到你娘的画像,你的身份就有可能被证实。”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的空间里还有一幅娘的画像。 不过怎么让太后看到这幅画像呢? 突然她想起了当初看到娘画像时蓝舒雯的话。 呵呵,这画像也不一定要让太后看到。 不过还要看看太后的态度,这太后到底是贤明的太后,还是只知道宠爱小辈、是非不分的太后。 苏锦汐第二天特意送周婧雅去上学。 刚下马车,就看到了郑星珠。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苏先生吗? 苏先生,你这觉得把慕家蛊惑的还不够,又来蛊惑青云书院的学生来了吗?” “蛊惑?”她挑着眉头,冷声问道,“郑星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先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昨天我可是听说了,你就是那妖怪附身,蛊惑了慕家一家人,蛊惑了皇上! 别人不知道你是妖怪,我可知道你是妖怪!” “哦,你知道我是妖怪?怎么?莫非你比护国寺的长方丈还厉害? 还是说,你就是妖怪,所以惯会信口开河,随便污蔑人?”说着她靠向郑星珠。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靠那么近做什么?”郑星珠说着,一把推开她,自己也后退了两步。 然后对上她笑盈盈却锋利无比的眼神,郑星珠不敢再看,总觉得这眼神一落,自己就后背发凉。 看到郑星珠带着人离开,苏锦汐笑着交代周婧雅:“表妹,若是郑星珠欺负你,你不用忍耐。 咱们不惹事,但咱们也不怕事。” 周婧雅知道,自己在外面就代表着表姐的脸面,若是一味忍让,只会助长别人的气焰,毁了表姐的颜面,所以她点点头说: “表姐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蓝舒雯和杨珞安此刻也走过来,听到表姐妹两人的对话,蓝舒雯笑着说: “表嫂,你就放心吧,你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我肯定在书院好好照顾雅儿。” 杨珞安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点点头。 “嫂子,你什么时候有空?” 听到杨珞安这么问,她笑着说:“我都有空,怎么了?是你的药材找好了吗?” 杨珞安略带激动地点点头:“昨天下午送进府中的,娘会给你下拜帖,不过我想先问问你,这段时间忙不忙?” “再忙也没有你的事情重要。正好我过会儿没事,回去就拐去你家,把草药都带上,三天就能做好。 吃了药,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配上我教你的操,最多三个月,你的身体就能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杨珞安和蓝舒雯对视一眼,杨珞安开心地说:“谢谢你嫂子!” “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赶快去书院吧,不然一会儿就晚了。” 三人点了点头,携手离开。 她上了马车,拿出空间里的水洗手。 这药粉已经散出去了,只要郑星珠一个时辰之内不把药粉洗去,以后,也让他尝一尝被病痛折磨的滋味。 回去的时候,她顺势去了一趟杨府。杨夫人听说她来了,很是开心——杨夫人本来就要给她下帖子,亲自送过去,没想到她倒是先来了。 听说她是来取药的,显然是把救治女儿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杨夫人感激地说:“希儿,真是太感谢你了。” “杨姨不必客气,夫君说过,他小的时候你没少照顾他。 他也把安儿当做自己的妹妹。 咱们两家情谊深厚,说这话倒是见外了。 制作药需要三天的时间,到时候做好了……” “等那天我带着安儿过去,你盯着她吃药,你看如何?” 她笑着点点头:“也好!” 她回去的路上,就听系统说:“宿主,长公主带着郑星瑶已经到了宫中。” “把画面给我打开!” 皇宫里,郑星瑶看到太后,就眼泪婆娑地扑了过去,颤声叫道:“皇外祖母!” 太后向来喜欢郑星瑶,看到这唯一的外孙女哭得如此可怜,心疼得厉害,一边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拍着她安抚着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伤心?” 长公主坐在太后的身边,带着气愤说:“母后你不知道,昨天星瑶去慕家,宴席途中,有丫鬟把星瑶的衣裙弄脏了,就带着星瑶去换衣裙,结果,慕凌铄就闯进了星瑶换衣裙的厢房。 虽说是误会,可到底星瑶的名声已经受损。 可那慕凌铄居然不愿意负责,我本来想着教训慕凌铄一顿就算了,毕竟这件事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可偏偏你也知道这死丫头的性子,心里本就有慕凌铄,好不容易放下了,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情。 昨天给我闹了一晚上,说愿意嫁给慕凌铄做平妻,若是做不了平妻,她就去尼姑庵,一辈子不回来了。 都不知道随了谁了,这么傻,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真是气死我了!母后,你好好劝劝她!” 说起这事,太后也很自责。 她知道郑星瑶一直喜欢慕凌铄,只不过慕凌铄家世单薄,太后只想着两人都还小,就让人一直关注着慕凌铄,并没有定下亲事。 却不想她带着星瑶去了一趟护国寺,参禅了半个月,回来慕凌铄就救了苏锦汐,两人就有了婚约。 而且她也让皇上试探过慕凌铄,慕凌铄是非卿不娶。 当时星瑶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还生了一场病,后来才坦然接受。 太后还以为星瑶将慕凌铄放下了,却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她居然对慕凌铄还有情意。 看她哭得这么可怜,太后叹了一口气说:“瑶儿,以你的身份,即便做慕凌铄的正妻都是委屈你了。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娶妻生子。 哀家虽然贵为太后,也不能毁人姻缘,更何况慕凌铄和苏锦汐情谊深厚,你舅舅又看中慕凌铄,苏锦汐又为百姓做了不少的事情,皇外祖母断然不能公然拆散他们夫妻二人呀。” 郑星瑶抬起泪眼,哭着说:“皇外祖母,瑶儿并没有想着要拆散他们夫妻,瑶儿想以平妻之身嫁入慕家。” “平妻?你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做平妻? 瑶儿,你真是糊涂呀。 京中有多少好儿郎,怎么一颗心就放在慕凌铄身上了呢? 不说其他的,崔西白、杨珞钧、齐泓皓,哪个不比慕凌铄好? 你别为了慕凌铄一个人,赔上自己的一生呀!” “皇外祖母,我也知道我很傻,可瑶儿这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四年了,他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我的梦里。 两年了,我想忘了他,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皇外祖母,求求你,成全瑶儿吧!” 郑星瑶说着,从太后的怀里出来,跪在了地上。 第383章 睿智的太后 太后看到跪在地上的外孙女,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若是平常人家,瑶儿能看上那家的公子,是他们百倍千倍的福气,别说是平妻了,恐怕对方一定会休妻娶了瑶儿。 可是慕家不同! 慕老爷子那时候,慕老夫人棒下捉婿,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他们成亲没多久,先帝最宠爱的公主看上了慕老爷子,也甘愿做平妻。 可慕老爷子已经承诺了慕老夫人,此生只娶她一人,绝不纳妾。 而慕老夫人也是性情倔强,即便有皇祖父劝说,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情愿和离,也不肯两女侍一夫。 慕老爷子也是铁骨铮铮的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情愿撞死在龙柱上,即便身死,也不肯妥协,不肯娶公主。 当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但两人情比金坚,最后皇祖父将那位公主远嫁,此事才得以平息。 她若是现在一道懿旨下去,以慕老夫人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慕老夫人再怎么说都是她的姨母,是她母亲最在乎的人,她不愿意强硬地下这道圣旨。 所以太后皱着眉头说道:“慕家与京城其他人家不同,若是你想进慕家,还要看一看慕凌铄是什么意思。” 一听皇外祖母还要听慕凌铄的意思,郑星瑶急忙膝行向前,摇着她的腿,带着撒娇的语气央求道: “皇外祖母,你就不能直接下一道懿旨吗?” 太后心疼地摸着郑星瑶的头说道:“傻孩子,我若是下一道懿旨,或许慕凌铄真的会娶你,可他也会因此怨恨你。 到时候你进了慕家,他若是不进你的屋,你说让外祖母该如何是好? 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还是要找个对自己有心的人。 所以若是慕凌铄对你半分情意都没有,那皇外祖母也是不会同意这份婚事的。” “皇外祖母……”郑星瑶还想说什么,就被太后抬手止住:“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是!”郑星瑶虽然不甘心,但眼看太后已经面露愠色,只能低头应下。 慕凌铄听到太后召见,就猜到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心中有些不悦。 说实在的,郑星瑶聪明伶俐,他从小就把她看作自己的小辈,很是疼爱。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郑星瑶会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还弄出了昨天那一出! 还好这一年他武功精进不少,察觉到厢房里有异样的香味,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及时止住了脚步,没有进内室。 若是真的闯了进去,他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慕凌铄快起来!不是同你说过,不用同哀家这么客气,直接叫表姨就好了,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拘束。” “先有国再有家,先有君臣再有亲疏。太后是君,微臣是臣,心中知晓表姨对微臣的疼爱,但这君臣之礼不可废。” “好,快坐下!” “谢太后!” “昨天是你三个孩子的生辰,这是哀家给三个孩子准备的礼物。” 太后说着,让人拿出三个精致的盒子。 “多谢太后!” “你那三个孩子,哀家都喜欢得紧,一个个聪慧可爱,像极了你小时候的模样。 你这般相貌,就该多生些孩子,生出的孩子定也个个像你这般出色,将来也好为皇上分忧,为国家效力。” 慕凌铄听到太后这话,心中顿时了然,急忙躬身说道:“太后说的是。 汐儿也说过,想再同我生几个孩子,可惜上次她受孕生产时颇为艰难,微臣实在心疼。 再说了,家里已经开枝散叶,所以微臣觉得,孩子不在多,而在于精。 单是这三个孩子,微臣教养起来就已经耗费心力,所以就直接同汐儿说了,打算再也不要孩子了。” 太后挑了挑眉,她原以为慕凌铄有了三个孩子,必定希望多子多孙,本想着以孩子为话头,再顺势提那桩事,没想到慕凌铄直接就掐断了她的念头。 她笑了笑说道:“皇上看重你,你的能力,哀家也看在眼里,将来你的成就,定然不在你祖父和你父亲之下,你们慕家,日后必定是京城的顶尖世家。 但凡大家族,都主张多子多孙、多子多福。 而你身边只有汐儿一个妻子,膝下也只有三个孩子,终究单薄了些。哀家做主……” 太后话未说完,慕凌铄急忙跪下磕头:“太后,微臣此生有汐儿一人相伴,已经足矣。 微臣此生,绝对不会再纳除了汐儿之外的第二个女子。 太后的好意,微臣心领了,但此事断不可行,还请太后成全!” 说着,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 太后见他心意已决,皱了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缓声说道:“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哀家不过是随口一提。 你若是不想,那就算了,快起来吧!” “多谢太后!”慕凌铄站起身之后,拱手说道,“太后,若是没有其他事,微臣便告退了。” 太后摆摆手,慕凌铄躬身退下。 慕凌铄走后,长公主和郑星瑶从隔间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也听到了,慕凌铄恐怕早就猜到我叫他来的用意,而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瑶儿,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哀家的外孙女,身份尊贵无比,想要什么样的好儿郎没有? 何苦执着于一个有妇之夫。这慕家的门,哀家也帮不了你。 此事就此作罢,你切莫再存其他心思,否则,别怪哀家直接给你赐婚。” 一听太后要给自己赐婚,郑星瑶急忙挽住她的胳膊撒娇: “皇外祖母,瑶儿还小,还想在皇外祖母和娘的跟前多伺候两年呢,你别给瑶儿赐婚好不好?” 太后见警告已经到位,便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也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出嫁。 只要你放下对慕凌铄的念头,你想什么时候嫁人,咱就什么时候嫁;你想嫁给谁,皇外祖母都依你。” 苏锦汐听着太后这番话,心里酸酸的。 明明自己才是太后的亲外孙女,她却对鸠占鹊巢的假郡主这般关心宠爱。 不知道等自己的身份公布于众的那一天,太后会不会像宠爱郑星瑶这样,疼惜自己。 不过,不管太后会不会像疼郑星瑶那样疼自己,反正到了那时候,太后定然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都是郑星瑶了。 看着屏幕里郑星瑶垂眸掩下的不甘,苏锦汐心中冷笑,她知道,郑星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剧情的力量,向来就是这么强大。 苏锦汐关掉了画面,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打算怎么和郑星瑶争男人?” 苏锦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用争吗?男人本来就是我的!” “那万一他受了郑星瑶的勾引,动了心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意志不坚,是个渣男,这种渣男,不要也罢!” 苏锦汐嘴上说得豪爽,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转头对系统警告道:“不过这种女配,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 记住,以后郑星瑶但凡有任何陷害我男人的手段、心思,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的男人虽然机警,但女人狠起来的招数,男人往往防不胜防。 所以她还是要让系统盯着,免得她的男人,真的给她招来一个“姐妹”。 “宿主放心,我一定会及时提醒你的。” 第384章 这人确实是个祸害。 中午蓝舒雯和杨珞安跟着周婧雅来到慕家,蓝舒雯看到苏锦汐没有抱孩子,急匆匆跑过去,一边伸出胳膊一边说道: “表嫂,你快给我诊诊脉,看看我们有没有得天花?” 苏锦汐把着脉问道:“怎么回事?你们碰到得天花的人了吗?” “也不是。今天快放学的时候,郑星珠突然手背上出了好多红点点,手臂上也有,密密麻麻的很是吓人。 邵先生把脉后说,她现在的症状有些像天花,但她没有发烧,症状不确定,就把她送回郑家了。 书院也很重视,为了以防万一,还让邵先生给我们都把了脉,并且让我们这几天在家休息,不要外出。 今天郑星珠不停在我们跟前晃,表嫂,你快看看她有没有传染给我们? 表嫂,若是传染了,我能不能在你家隔离治疗?”蓝舒雯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苏锦汐拒绝。 苏锦汐笑着说道:“放心,你若是得了天花,表嫂肯定帮你治好。” 不过你放心,你没有得天花。” 蓝舒雯这下终于放下心来。 周婧雅和杨珞安也连忙让苏锦汐把脉,确定不是天花,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而郑家那边,郑夫人听说郑星珠得了天花,吓得连面都不敢露,只让人将郑星珠软禁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又急忙派人去请太医。 太医从郑星珠的院里出来后,郑夫人直接让二等丫鬟去接待,还特意让丫鬟站在两米外回话。 “夫人,李太医说小姐的症状很像天花,但也有些不同。天花发病初期就会高烧,可小姐没高烧就出了疹子。 他先开了药,有汤药也有药膏,双管齐下,先用两天看看情况。 还说若是能请到慕少夫人,说不定能更准确地确诊病情。 可是小姐一听说要请慕少夫人,就说情愿病死也不让她来看。” 郑夫人摆了摆手,她自然明白珠儿为何不让苏锦汐治疗。 而且若她猜得没错,珠儿这“天花”之毒,一定是苏锦汐下的。 定然是苏锦汐知道当初小妹用天花毒谋害她大儿子,又利用她儿子去谋害贵妃的主谋,是郑家。 如今小妹被皇上关在冷宫,而郑家又向来和慕家没什么往来,苏锦汐便把这毒下到了珠儿身上。 苏锦汐的手段如此狠辣,她就更不敢引狼入室了。万一苏锦汐把天花毒下到郑家所有人身上,又撒手不治,那郑家还有活路吗? 所以,绝不能为了一个珠儿,赔上全府人的性命。 “珠儿向来厌恶苏锦汐,既然她不让苏锦汐来,那就让府医每天去诊脉,一旦情况严重,再去请李太医吧!” “是!” 丫鬟应声退下。等到中午郑侯爷回府,郑夫人连忙将此事告诉了他。 郑侯爷皱着眉头,气愤地说道:“小妹行事向来鲁莽,你怎么也这么糊涂?竟敢把天花毒往宫里送? 我原以为小妹是冤枉的,等皇上查明真相,定然不会再冷落我。 没想到竟是真的!居然是你这个毒妇做的!”说完,一个耳光狠狠甩在郑夫人的脸上。 郑夫人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她捂着脸,满心委屈。 若不是小妹给她递消息,让她寻些害人的东西,她也不会听信珠儿的话,让人去找天花毒。 怎么现在所有的错,都要怪到她头上! “夫君,我知道错了。你也知道小妹的性子,我若不帮她,她必定不会放过我的。 而且小妹也是为了郑家,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了她的话。夫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郑侯爷又狠狠踹了郑夫人一脚,“无知蠢妇!尽会给我帮倒忙!” 郑夫人哭着爬起来,抱住郑侯爷的腿,哀求道:“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郑侯爷又踹了她两脚,心中也暗恨这蠢妇一直瞒着他,直到现在才说。 不过转念一想,皇上只是冷落他,并没有降罪,想来是因为贵妃安然无恙,皇上才没有过多责怪他。 而且就算现在被冷落,只要有长公主这个弟妹在,他迟早还是会被皇上重视的。 他冷冷地说道:“珠儿的病,随便治治吧。能好就好,不能好,也能让皇上消消气。 这段时间,让府里的人都低调些,长公主那边,你也多去走动走动。” 听到侯爷竟要放弃珠儿,郑夫人心里纵然心疼,却也忍不住怨怪苏锦汐。 若不是她这么早回来,她儿子说不定就将天花传染给了贵妃。 娴妃也不会被打入冷宫,侯爷也不会因此失势,她更不会平白挨这顿打。 “都怪苏锦汐!若不是她,娴妃也不会被皇上打入冷宫,珠儿也不会出事!” 郑侯爷皱着眉头附和道:“这人确实是个祸害。” “而且我听说,星瑶喜欢慕凌铄。 侯爷,若是能除掉苏锦汐,星瑶肯定开心,长公主也会高兴。 到时候别说侯爷能重新被皇上重视,就算再升一级,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真?星瑶会看上慕凌铄?” 郑夫人连忙点头,“昨天慕家宴会上,星瑶特意让人带她去慕凌铄常去的厢房换衣服。 虽然慕凌铄没进内室,但星瑶昨天回去后,就哭着闹着要嫁给慕凌铄,今天一早,她们母女俩就进宫求太后赐婚去了。” 郑侯爷皱着眉头说道:“太后和皇上都很看重慕家,慕家家风又严谨,京城谁不知道慕凌铄把苏锦汐宠到了骨子里?这赐婚的懿旨,恐怕不好下来。” “是呀,到现在还没消息,恐怕是太后不同意。 但以星瑶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肯定会对苏锦汐动手,咱们若是帮她除去苏锦汐,那么星瑶肯定感激咱们。” 郑侯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苏锦汐真是个祸害!我会找人处理掉她的。” 听到想要的答复,郑夫人压下心中的窃喜,连忙吩咐下人伺候郑侯爷歇息。 另一边,苏锦汐完全没料到,自己只是想看看郑星珠的情况,竟会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想要杀她? 也要看看郑家有没有这个本事! 之后的日子里,苏锦汐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家照看孩子,陪伴小姑子,给杨珞安制药,很少出门。 书院放假,蓝舒雯和杨珞安天天来慕家陪着慕凌玥。 慕凌铄每天也还是两点一线,往返于朝堂和家中。 不过每次他当值出宫,或是从宫中回来的时候,总会碰到郑星瑶。 郑星瑶不是给他送亲手做的糕点,就是给孩子们带新奇的玩意儿,经过太后的问话,慕凌铄对她的心思了然于心,表面功夫也不做了,每次都直接拒绝。 苏锦汐看到丈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其他女子的示好,心中满是欢喜,待他也越发温柔,夫妻俩的感情愈发和睦。 第385章 太后的画像 三天之后,苏锦汐将药做好了。 杨夫人带着杨珞钧和杨珞安过来,明明病还没有治好,却先抬来一大箱的金银珠宝作为谢礼。 慕凌玥也不想错过好友的这个关键时刻,便也拄着拐杖赶了过来。 三个孩子周岁那日,众人担心人多冲撞了养伤的慕凌玥,便没让她出来露面。 这也是慕凌玥受伤这么久以来,杨珞钧第一次见到她。 见她脸色红润,瞧不出什么不妥,杨珞钧心里微微安定了些。 他心里惦着想要同她说几句话,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只能等到众人寒暄过后,才上前轻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难得见杨珞钧一开口就是关心,慕凌玥弯着眉眼笑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着她对自己笑得这般灿烂,杨珞钧素来冷峻的脸庞也柔和了几分。 他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小礼物,递过去道:“知道你养伤定是闷得慌,这是给你寻的解闷玩意儿。” 看清是两个木具,慕凌玥撇了撇嘴道:“我又不是健健他们,才不玩这种积木呢。” 苏锦汐看了眼杨珞钧,笑着对慕凌玥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积木,是能拆分再重新组合的鲁班锁。 一般人拆开了,根本拼不回去。” 一旁的杨珞安也跟着点头,凑趣道:“这可是熙白哥费了好些时日做的玩具,总共也就做了两个,全被我哥拿来给你了。” 杨珞安说完,还俏皮地冲自家哥哥眨了眨眼睛,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哥,你的小心思被我发现啦,你看妹妹我够意思吧,主动帮你呢。 杨珞钧耳根微微泛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没再接话。 听到“鲁班锁”三个字,慕凌玥忽然想起来什么,忙看向苏锦汐:“嫂子,这是不是你让崔大哥给健健他们做的那个玩具?” 苏锦汐笑着点头:“这玩意儿小孩子能玩,大人玩着更有意思。 正好你闲着无事,不妨试试。” 听嫂子都这么说,慕凌玥顿时来了兴致,转头看向杨珞安:“安安,这该怎么玩?你教我好不好?” “还是让我哥教你吧,我还得吃药呢!”杨珞安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苏锦汐。 慕凌玥只好先将鲁班锁收起来,有些遗憾道:“那我回头再琢磨吧。” 杨珞钧心里也掠过一丝遗憾,却也清楚,眼下还是妹妹的身子最要紧。 苏锦汐取出提炼好的药丸,让杨珞安就着灵泉水服了下去。 没过多久,杨珞安突然呕出一口黑血,随即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苏锦汐急忙伸手揽住她,指尖搭上脉门,片刻后抬头,对着神色紧张的众人安抚道:“你们放心,安儿没事。只是余毒清除得太猛,刺激到了心脉,才会晕过去。” 说着,她取出银针,在杨珞安身上快速扎了两针。 而后,苏锦汐将昏睡的杨珞安交给杨珞钧,细细叮嘱道:“安儿得睡上一觉,醒过来之后,这两日身子会有些虚弱,务必让她好生静养。” 她又拿出一个小瓷坛,递到杨夫人手中:“这是我给安安准备的后续调理药,都熬好了。 一日三次,一次喝一碗,连喝两天就够了。 等她醒了,就给她服下。” 杨夫人连连点头,喜不自胜地接过药坛:“好,好,我一定盯着她,让她按时喝药。” 送走杨夫人一行人,苏锦汐转头便瞧见慕凌玥正和蓝舒雯凑在一起研究鲁班锁,三个孩子则在旁边玩着普通积木。 她一边照看孩子,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明年春上是祖母的寿宴,我想着给祖母绣一幅百寿图。 只是我从未见过现成的样式,舒雯,镇国公府的库房里,应该藏有百寿图的图样吧?” 蓝舒雯立刻点头道:“表嫂,我们家库房里的百寿图多着呢!你想绣什么款式的,我去给你找出来。” “我想亲自过去瞧瞧,也好挑个合心意的。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蓝舒雯爽朗道,“我们府里专门有个库房放画册,里头不光有百寿图、百福图,还有不少名家真迹呢。” “那我明天就过去看看,正好也开开眼界。” “嫂子,我也去!”慕凌玥立刻举手。 苏锦汐笑着点头,自然应允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苏锦汐将三个孩子托付给家里的下人照看,便带着慕凌玥去了镇国公府。 两人先去给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请了安,随后蓝舒雯和蓝舒衡便领着她们去了藏画册的库房。 库房的西厢房里,整齐地摆着一排排架子,有的画册直接搁在架上,有的则被仔细装进锦盒里妥善安放。 这些画册价值各异,却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几人很快便找到了好几幅百寿图的图样,苏锦汐挑了一幅最合心意的,而后笑着看向蓝舒衡说道: “听说表舅素来钟爱书画,藏了不少稀世名画,不知我今日有没有这个福气,能一饱眼福?” 蓝舒衡大方一笑:“表嫂说的哪里话,你想看便尽管看。 这库房里的东西,平日里都搁在这里落灰,你若不来,恐怕再过些时日,都要生蛀虫了。” 蓝舒雯也跟着点头,热情道:“表嫂若是看中了哪一幅,尽管拿去便是,不必客气。” 苏锦汐笑着谢过,先从山水画看起,不管是装盒的还是没装盒的,都一一打开细看。看着看着,她便踱到了摆放人物画像的那排架子前。 苏锦汐将架子上的画轴、锦盒里的画册全翻了一遍,却始终没瞧见太后的画像。 这就奇怪了! 按常理来说,太后身为镇国公府的女儿,夫家和娘家理当都藏有她的画像才对。 怎么镇国公府的库房里,竟连一幅太后的画像都没有? 根据系统的指示,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上了锁的箱子上。 那箱子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而成,雕工精致,一看便知里面藏的是极珍贵的东西。 苏锦汐的视线定格在箱子上,其余三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蓝舒雯大大咧咧地开口:“这个箱子里装的就是太后的画像,是祖母特意让人锁起来的。” “原来竟是太后的画像?”慕凌玥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道,“如今的太后娘娘雍容华贵,风姿绰约,年轻的时候,定然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吧?” 苏锦汐在心里给小姑子点了个赞,随即也带着几分赞叹与惋惜附和道: “真想知道太后娘娘年轻时是何等风采? 舒雯,都说侄女随姑,你眉眼间,是不是和太后年轻时有几分相像?” 蓝舒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家都说我随我娘。 我也好久没见太后年轻时候的画像了。” 蓝舒衡捻着手里的钥匙串,提议道:“不如我们试试,说不定能找到开这箱子的钥匙。” 第386章 老夫人怀疑 蓝舒雯眼睛一亮,拍手道:“小哥,你真聪明!” 她说着,便接过钥匙串,蹲在箱子前挨个试了起来。 可一连试了七八把钥匙,锁头依旧纹丝不动。 苏锦汐眼看只剩下最后三把钥匙了,便上前一步,温声道:“试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剩下的我来吧。” 蓝舒雯本就有些手酸,闻言立刻将钥匙递给了她,毫无异议。 苏锦汐拿起钥匙,只试了第二把,“咔哒”一声轻响,那把紧锁的铜锁便应声而开。 蓝舒雯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取出最上面的一幅画像缓缓展开。 画中的女子身着锦绣宫装,头戴凤钗珠冠,容颜倾城,顾盼生辉,眉宇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表嫂,你快看,这就是太后!”蓝舒雯惊叹道。 苏锦汐走上前,接过画像细细端详,只看了一眼,心头便猛地一震——画中女子的容貌,竟与周氏有着八九分相似! 她拿着画像,歪着头看了许久,才抬眸看向蓝舒雯,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舒雯,你有没有觉得,这幅画像……看着有些眼熟?” “眼熟?”蓝舒雯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是我小时候见过的缘故吧?” 苏锦汐摇了摇头,将画像递给身旁的慕凌玥。 慕凌玥接过画像,只扫了一眼,便失声惊呼道: “嫂子,你有没有觉得,太后的这幅画像,和你娘的画像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话一出,苏锦汐立刻露出一副震惊不已的神情,转头看向同样满脸错愕的蓝舒雯,心里忍不住给自家小姑子狠狠点了个赞。 她就知道,小姑子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蓝舒雯将画像接了过去,又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表嫂,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像。 你娘的画像呢,快拿出来,咱们对比一下。” 周氏的小像,苏锦汐回来后特意做了一个玉管,正好可以将画像藏在里面,玉管有八公分长,可以放在袖兜里贴身带着。 苏锦汐拿出玉管,将里边的画像取了出来。 这一对比,蓝舒雯惊讶地说道:“这怎么这么像?若是不知道的,定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蓝舒衡也凑过来看,震惊无比地说道:“可不是,一个雍容华贵,一个清雅脱俗,虽然气质不一样,但相貌真的差不多。” 蓝舒雯说道:“这幅画像,我记得祖母说过,特地请了宫中的画师所作。 本就是梳妆打扮后的样子,箱子里应该还有日常服饰的画像。” 说完,蓝舒雯便开始翻找其他的画册。 其中一幅画里,太后只穿着一件素色锦袍,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两幅画一对比,简直就像一个人。 蓝舒雯震惊地说道:“怎么这么像,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表嫂,你娘莫不是祖母遗落在外的孩子吧?” 蓝舒衡也点头说道:“肯定是,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苏锦汐笑着否认:“不会吧,我舅舅对我那么好,我娘怎么可能不是我外公外婆亲生的?” “这可说不定,要不然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蓝舒雯说完,将那幅素衣画像卷起来,拉着苏锦汐说道:“走,咱们去问问祖母就知道了。” 蓝舒衡觉得也有道理,他想了想,将太后所有的画像都放回柜子里,然后搬着柜子,四人一起去找老夫人。 镇国公老夫人自然知道苏锦汐是来找百寿图的,看到孙儿搬了一柜子东西,也没在意。 她的孙子孙女几乎把慕府当做自己的家了,难得汐儿这么不客气,搬了这么多画像。 这分明是把镇国公府也当做自己的家了,她自然开心。 而且每次看到苏锦汐,她都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本就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拿些画像也并不放在心上。 反而说道:“怎么就找了这么点?汐儿,够用吗?” 慕凌玥拿着太后的画像已经冲了过去,说道:“祖母,别管这画像够不够用,你先看看这个吧!” 苏锦汐悄声对蓝舒衡说了一句,蓝舒衡立刻让房间里的丫鬟全都退了出去。 镇国公老夫人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出声,反而看向蓝舒雯手中的画像。 看到是大女儿的画像,便笑着说道:“你这个皮猴,怎么把太后的画像都搬了出来?” “祖母,你除了太后、我爹、我小叔,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老夫人很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这么问?” “你快说嘛!”蓝舒雯摇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我也就他们三个孩子,你们这几个孩子怎么这么奇怪?” “祖母,那是因为表嫂亲娘的画像和太后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小妹才这么问。”蓝舒衡说道。 老夫人震惊地看着苏锦汐,苏锦汐将周氏的画像拿出来,递了过去。 自己的女儿,做娘的自然认得最清楚。 所以老夫人不用看蓝舒雯手中的画像,就震惊地看着苏锦汐递过来的小像,问道:“这是你娘?” 苏锦汐点点头:“我也没有想到,我娘的画像居然和太后的画像如此相似。”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记得你娘在生你的时候就去世了!” 苏锦汐点点头:“听我舅舅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正好听到外公外婆回洹县路上遇害的消息,所以大出血而死。 我长大后就没见过我娘的画像,这幅小像还是我在洹县时,整理舅舅家的书籍时发现的,是从我舅舅那里要来的。 这小像据说是我爹亲自所画。” 蓝舒雯也点头说道:“当时我看到表嫂亲娘的画像就觉得眼熟,我还以为是和表嫂长得像的缘故,原来是因为我看过太后的画像。 祖母,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表嫂的娘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老夫人看着手中的小像,脸色凝重。 周氏出身于洹县,隶属于玉川府,她记得太后当年还是太子妃的时候,跟着太子一起去过玉川府,长公主就是在那里生产的。 想到这里,她眼神变得凌厉,抬起头时却又恢复了和善:“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切记,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此事不得外传。” 蓝舒雯见祖母如此严肃,也不敢再问,只能点点头。 第387章听 土豆成熟了 老夫人看着苏锦汐笑着说道:“汐儿,你娘的画像,哪里还有?” “我舅舅那里有一幅,我爹那里应该有不少。”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这幅小像就暂时先留在我这里,汐儿觉得如何?” “姨祖母决定就好!”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去玩吧!” 四人离开后,老夫人立刻让人去请镇国公,说了此事以后,镇国公也觉得周氏可能是自己的外甥女。 先不说这世上这么相似的人不多,就说皇室血脉不容混淆,他们也要调查一番。 除了派人去调查当年太后在玉川府生产之事。 同时让人去晋州,找苏大人要一些周氏的画像。 苏锦汐通过系统自然知道老夫人的安排,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不愧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出手就是快。 她只要静静等着就好。 转眼到了十月,顾璋彦带着几个鹅蛋大小的土豆来到了慕府。 略带激动地说道:“汐儿,这是我今天刚挖的一颗土豆。 我用秤称了称,一颗结了七个,总共二斤一两多重。 而这段时间我数了,一亩地一共有两千三百九十株土豆,咱们一共种了两亩地。 这么算下来,就能收一万斤土豆。 这么多土豆,若是普通百姓家都种上,那么百姓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苏锦汐看到他激动的样子,笑着说道:“大哥,都是你照看的好。 走,我现在带你进宫,你带着土豆向皇上禀告这个好消息。” “我可以见皇上?”顾璋彦激动地问道。 苏锦汐笑着说道:“大哥,若是我没记错,先前陛下还问起过此事。 并且说了,若是土豆真的产量大,你种得好,就让你进户部任职呢。 要在是证明你的时候了,咱们自然要告诉皇上。” 顾璋彦有些怯怯地说道:“汐儿,要不然你让凌铄禀告皇上,让皇上有时间去一趟就好,现在进宫,未免太麻烦皇上了。” 苏锦汐想了想点头说道:“ 那就让夫君先告知皇上,看皇上能不能亲自去看看咱们到底能挖出多少。 顺便让他尝尝这土豆的味道。” 顾璋彦这次用力的点点头,每次进宫,他都莫名的紧张。 倒是在外面,遇到皇上也没觉得太害怕。 “大哥,这土豆给我,我去做两个菜,中午的时候,你和夫君都尝尝土豆的味道。” 顾璋彦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两斤多土豆,苏锦汐做了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大盘鸡。 除了苏锦汐,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吃土豆。 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大盘鸡里的土豆,吸收了鸡肉的香味,软糯美味。 “这土豆放在鸡肉里,比萝卜好吃多了。”慕凌玥说道。 “这土豆丝更有一番味道,酸辣清爽。”杜岁宁笑着说道。 慕凌铄点点头:“这土豆不管是做素菜还是荤菜,都很不错。” 相对于其他人,顾璋彦仔细地品味着大盘鸡中的土豆,“这土豆外面香软,里面没浸到油水的地方,软糯中带着一点甘甜,吃起来也好吃。” 他品味完,眼睛都睁大了,看着苏锦汐激动地说道:“汐儿,这土豆真是太好了。若是顶饿,都可以当做馒头吃了。” 苏锦汐笑着点点头,顾璋彦不愧当了二十多年的农民,最了解百姓需要什么。 “对,煮熟了就能当馒头吃。不过味道差了些,没有馒头好吃。” 也没有红薯好吃。 当初她也想过要拿红薯出来,红薯同样对土地没有要求,而且根茎都能吃,但红薯对气候要求比较高,生长期也比土豆长,所以她才先拿出土豆。 不过等明年,找机会让顾璋彦发现红薯,如此一来,百姓有了这两种高产作物,就不会忍饥挨饿了。 “味道不差,比野菜窝窝头好吃多了。汐儿,明年什么时候能种?” “明年二月份若是播种,四月底就能成熟。” “那真是太好了!每年的三四月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若是四月就能成熟,正好能帮大家度过这个难关。 汐儿,等到土豆挖出来,能不能先不食用,全都留着当种子? 如此一来,明年秋天,说不定全国的百姓都能吃上土豆,后年,大家就不会饿肚子了。” “大哥,你真是有一颗为民着想的心,你不去户部,真的太可惜了。” 顾璋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主要是自己当过百姓,知道百姓有多苦,多么怕饿肚子,所以现在我能吃饱饭了,就想着能让天下的百姓都吃饱。” “这话真应该让皇上也听听。”苏锦汐看着慕凌铄说道。 慕凌铄自然知道媳妇儿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便笑着说道:“等下午我进宫,就告知皇上,尽量请皇上亲自过去看看。” “咱们的皇上一心为民,这土豆不仅产量大,还能让百姓吃饱,皇上肯定会过去的。所以大哥别担心,咱们先吃饭吧!”苏锦汐给顾璋彦夹了一块肉说道。 顾璋彦本来还有些担心,听了苏锦汐的话,便点点头安心吃饭。 一家人吃过饭,顾璋彦便回了家,慕凌铄则进宫面圣。 皇上听说一亩地居然能产五千斤左右的土豆,激动得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凌铄,你说一亩地能产多少?” “回陛下,臣的大哥照看仔细,一亩地产五千斤应该没有问题。洹县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 但这两个多月,雨水充足,温度适宜,即便有差距,也不会差太多。 不过,这一切都是最好的预估,具体能产多少,还要等明天开挖后才知道。” 在皇上看来,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慕凌铄不会轻易开口说这么多。 即便产量少一些,但对于粮食来说,能产三千斤以上,就是高产中的高产, 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百姓缺粮的难题。 更何况,这土豆的生长期还短,若是再长一段时间,说不定产量会更高。 “什么时候开挖?土豆的味道怎么样?” “已经霜降了,若是再不种麦子,就误了农时。所以汐儿的意思是明天就开挖。 不知皇上有没有空,汐儿说,请皇上吃全土豆宴。” “全土豆宴?看来这土豆不止一种吃法!朕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那就定在明天吧!” “是,微臣这就回去,告诉大哥,让他及时准备。” 皇上点点头,慕凌铄这才告退离宫。 第388章 从五品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锦汐就带着一行人,往庄子上赶。 路上,正巧碰到了顾夫人。 “义母,您这是要去哪儿?”苏锦汐笑着迎上去问道。 “昨天彦儿回来念叨,说今天要刨土豆,这么要紧的日子,我自然得来看看。” 顾夫人眉眼间满是郑重,这事关她儿子今后的前程,她哪敢不上心。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合眼,跪在佛前一遍遍为儿子祈祷,就盼着今天土豆能大获丰收。 “我们也是去庄子上呢,正好同路,咱们一起走吧!” 顾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几人便结伴而行。 到了庄子上,顾璋彦早已带着人在地里热火朝天地挖土豆了。 苏锦汐快步走上前打招呼,就见顾璋彦直起腰,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汐儿,娘,婶子,你们来啦!” 众人笑着应了,苏锦汐看向地里堆着的土豆,好奇问道:“大哥,这批土豆的长势怎么样?” 顾璋彦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难掩兴奋:“汐儿,那商户果然没骗你! 这土豆种子着实好得很,大的一个就有半斤重,一株能结两三斤呢! 当然也有小个头的,不过小的挂果多,总体算下来,到现在挖的每一株都结得满满当当,就没有空棵的!” 苏锦汐笑着赞道:“这都是大哥你照看得当的功劳!就像之前的玉米种,那么好的底子,还有不少空棵的。 可这土豆却连根空的都没有,足见大哥你有多用心了!” 顾璋彦本就为了种好土豆费了不少心思,此刻被苏锦汐这般肯定称赞,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苏锦汐说道:“汐儿,这地里到处都是泥土,你就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庄子里歇着吧! 我昨天就刨了一麻袋土豆,应该够你用的了。” 苏锦汐点点头:“够用够用!那大哥你在这儿忙着,我回去给大伙儿做顿土豆宴!” 顾璋彦应了声好,苏锦汐便带着人转身离开。 回到庄子的厨房,苏锦汐让祖母和小姑子帮忙照看孩子们,自己则领着顾夫人、杜岁宁表妹、石悠然和蓝舒雯一头扎进了厨房忙活。 先把土豆洗净,蒸上满满一锅,随后众人便围在一起削土豆皮。 薯片是做不成了,苏锦汐索性琢磨着做些花样:炸薯条、酸辣土豆丝、水煮土豆、狼牙土豆、红烧土豆、土豆炖肉、干锅土豆、地三鲜,还有大盘鸡炖土豆,满满当当摆了摆了一桌子。 这边正忙得热火朝天,那边皇上带着贵妃、丞相、户部尚书、镇国公、吏部尚书和慕凌铄,也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庄子上。 彼时顾璋彦已经带着人把地里的土豆全刨完了,正指挥着伙计们把土豆往庄子里运。 皇上看着田埂边堆得小山似的土豆,眼中满是欣喜,笑着问顾璋彦:“这地里的土豆,都刨完了?” “回皇上的话,天一亮我们就下地了,如今已经全刨完了,正等着运回庄子里过秤呢!”顾璋彦恭恭敬敬地回话。 “好!好!”皇上连连点头,满心期待,“朕倒要瞧瞧,这两亩地的土豆,到底能收多少斤!” 一行人还没走到庄子门口,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户部尚书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赞道:“好香啊!” 镇国公捋着胡子,笑着打趣:“我闺女天天往慕府跑,就是馋汐儿做的饭。今日托皇上的福,咱们也能尝尝汐儿的手艺了!” 吏部尚书也跟着笑道:“这般机会难得,那借皇上的光,老夫今天可得敞开了吃!” 苏锦汐听到动静,忙带着众人迎了出来,行过礼后,先让人端上刚蒸熟的小土豆,请众人尝鲜。 皇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他不由得赞道: “味道确实不错,比朕当年在北境吃的野菜窝窝头,可好吃多了!” 顾璋彦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味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百姓们肯定会喜欢的!” “这土豆啊,蘸糖吃也别有一番风味。”苏锦汐说着,让人把糖碟端了上来。 皇上先挑了个递到贵妃手里,看着她蘸了糖尝过,自己才拿起一个蘸了糖,入口的瞬间,甜香更甚,果然比刚才直接吃要美味几分。 见皇上吃得满意,苏锦汐便引着众人往屋里走,刚进门,众人就被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惊住了。 皇上笑着看向苏锦汐:“这些菜,莫不是全用土豆做的?” 苏锦汐点点头,拿起装着炸薯条的盘子递到皇上面前:“皇上,这是炸土豆条,您蘸着盘子里的酱料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盘子里的酱料是苏锦汐特意用番茄熬制的,酸甜适口,配上酥脆的薯条,堪称绝配。 皇上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贵妃也吃得眉眼发亮。 “汐儿,这土豆条配着这酱料,实在太好吃了!又香又脆,还带着酸甜味儿。 这是什么酱啊?本宫吃着格外合口。” “回娘娘的话,这是臣妇自制的番茄酱。娘娘若是喜欢,等会儿走的时候,臣妇给您装一罐带上。” “那可太好了!”贵妃笑得合不拢嘴。 苏锦汐见众人都对桌上的菜饶有兴致,便笑着招呼:“皇上,各位大人,快请落座,尝尝其他的土豆菜式!” 皇上点点头,领着众人入座。 每一道菜端上桌,皇上都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称奇。 尤其是听说土豆不易储存,却能做成劲道爽滑的土豆粉时,他夹起一筷子土豆粉尝了尝,Q弹入味,更是对这土豆赞不绝口。 当听到两亩地的土豆,居然足足收了一万一千零三斤时,皇上激动得当即站了起来。 他当场下旨,封顾璋彦为户部清吏司民科员外郎,官阶从五品,专门负责在全国推广种植土豆和高产玉米等粮食作物。 苏锦汐这段时间特意了解过户部的官职,原本以为顶多能封个六品主事,没想到皇上直接给了从五品的员外郎,足见皇上对顾家的看重。 最开心的莫过于顾夫人了,儿子一下子成了从五品的官员,虽说差事辛苦,却是他打心底里喜欢的。 更何况这年头,像他这般年纪就能当上从五品官的,实属凤毛麟角。 旁人大多是靠着家族荫蔽,唯有她的儿子,全凭自己的本事挣来这份前程。 而顾夫人心里更清楚,儿子能有今天,全靠苏锦汐的提点帮扶,看向苏锦汐的眼神里,便又多了几分感激。 这批土豆大多要留作种子,苏锦汐让人把它们仔细收好,放进地窖密封贮藏,等到来年开春再取出来播种。 皇上又问及麦子种植的事宜,叮嘱顾璋彦尽快安排,随后又带着贵妃等人在庄子里转了转,特意去看了苏锦汐养的猪。 看着猪圈里一头头膘肥体壮的肉猪,皇上笑着问道:“汐儿,你养的这些猪,到过年的时候,应该能出栏了吧?” “回皇上的话,若是按眼下的长势,过年的时候,定能出栏!”苏锦汐笑着回话。 有些猪是她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带着现代肉猪的基因,性子温顺,吃饱就睡,睡醒了就吃。 再加上饲料调配得当,除了青贮玉米秆,还掺了不少精细草料,所以长势极快,如今每头都有一百多斤重了。 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时间上绰绰有余。 “那就好!”皇上欣慰点头,每年过年,肉都是供不应求的紧俏货,这二三百头猪若是能顺利出栏,百姓们定能过个丰衣足食的好年! 皇上又去看了大棚里的反季节蔬菜,看着暖棚里郁郁葱葱、长势茁壮的青菜,忍不住赞道: “汐儿当真是有福气之人,总能遇上这些旁人碰不到的稀罕宝贝。” 苏锦汐忙笑着躬身道:“皇上谬赞了!这都是托了皇上的福,因着皇上圣明,四海升平,才能有异国商人前来通商,让臣妇有机会遇上这些好物。 臣妇不过是沾了皇上的光,可不敢居功!” 明明是她自己的功劳,却这般不动声色地把所有赞誉都推到自己身上,皇上听得心里格外受用,又对着苏锦汐夸赞了好几句,这才带着众人继续在庄子里闲逛,临走时还特意带了些土豆和番茄酱。 苏锦汐自然也跟着众人一同返程,路上,她无意间听闻附近竟埋伏着杀手,只因忌惮他们一行人多势众,才迟迟没有动手。 苏锦汐心里一紧,生怕孩子们受到牵连,便让杜岁宁带着孩子们,跟着皇上的队伍先行离开。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凌铄,柔声说道:“夫君,我有件事忘了交代大哥,你陪我回一趟庄子,好吗?” 慕凌铄只当苏锦汐是真有要事,便同皇上告了声罪,随即翻身上马,带着苏锦汐折返向庄子而去。 两人到庄子里,又细细叮嘱了顾璋彦几句,这才再次动身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并辔而行,慢悠悠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气氛正好,慕凌铄却突然勒住缰绳,猛地停了下来。 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冰冷,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一片密林,沉声喝道:“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第389章 同杀手对练 有两个黑衣人长剑,从一旁的地沟里一跃而起,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将苏锦汐二人围在中间。 看到他们手中淬着冷光的剑,再嗅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意,慕凌铄眉头猛地拧紧,沉声逼问:“江湖人?是杀手门的人?” “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就该懂杀手门的规矩——我们只取任务名单上的性命,旁人一概放行。”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在苏锦汐身上,“把苏锦汐留下,我们可饶你一命,放你离开。” 慕凌铄听到这话,当即气极反笑,眼底满是不屑:“杀手门真是越来越不济了,对付一个女子,竟要派两个废物来送死。” “你说谁是废物?”被嘲讽的黑衣人瞬间涨红了脸,气得攥紧剑柄,剑刃嗡鸣着劈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难道我说错了?叫你们废物都算抬举!”慕凌铄冷笑一声,语气愈发讥诮,“想当年,杀手门的情报王也算江湖一绝,上一任门主虽能力平庸,却还懂分寸,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碰不得。 可如今的门主,简直是糊涂透顶、自掘坟墓!竟敢动我的夫人,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慕凌铄足尖猛地一点马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扑前方的杀手。 身后的另一名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趁机提剑朝着毫无防备的苏锦汐刺去。 苏锦汐刚才趴在慕凌铄耳边,故意把她留下。 她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自己这段时间苦练的武功到底有没有长进。 冷风裹挟着剑刃的寒气,擦着她的后颈袭来。 苏锦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腰身猛地一斜,避开致命一击。 随即她足尖勾住马背,借着那股力道旋身跃起,稳稳落在地上。 再看另一边,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男人已经利落解决了那名杀手,尸首软趴趴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就在她分神的空档,背后的杀手又挥剑刺来。 苏锦汐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嗤啦”一声,衣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冷风瞬间灌了进去。万幸的是,皮肉没伤到分毫。 饶是如此,也把慕凌铄吓得心魂一颤。 他极速的飞身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杀手胸口,将人踹出数丈远。 随即他一把将苏锦汐揽进怀里,目光死死盯着她破损的衣料,声音都带着后怕的颤抖:“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别担心,是我刚才大意了。”苏锦汐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抬眼看向那名踉跄爬起、转身就要逃窜的杀手,气鼓鼓地喝道, “你这个杀手有没有职业操守?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就想跑?” 慕凌铄自然知道自家夫人是想趁机练手,连忙柔声安抚:“汐儿放心,他跑不了的。” 话音刚落,慕凌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拦在杀手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杀手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瞳孔骤然紧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不仅武功高强,轻功竟也如此出神入化! 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难怪门主许了重金,却没有一个兄弟愿意接这个任务。 原来他们忌惮的,根本不是刺杀朝廷命官家眷的风险,而是这个男人的恐怖实力! 杀手心一横,咬牙提剑刺向慕凌铄。 可他的剑刚递出一半,手腕就被慕凌铄死死攥住。 手上一疼,手中的剑就掉了。 慕凌铄接住半空的剑,剑尖直指杀手的喉咙,语气冷得像冰:“滚回去,陪我夫人过几招。” 这明摆着是把他当成了给那女人练手的活靶子! 他可是堂堂杀手门的人,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更何况,看这男人对那女人的维护程度,自己但凡伤了她一根头发丝,恐怕都得被挫骨扬灰! 可冰冷的剑尖就抵在喉咙上,稍有异动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杀手只能咬着牙,不甘不愿地退回去,硬着头皮给苏锦汐当起了陪练。 交手几招后,苏锦汐便敏锐地察觉到——这杀手根本没出全力,处处都在让着她,分明是不想跟自己真打。 她干脆停下,冲慕凌铄扬声喊道:“夫君,把两把剑都给我!” 慕凌铄闻言,立刻将剑捡起,扔了过去。 苏锦汐稳稳接住双剑,将其中一把丢给杀手,挑眉道:“咱们正儿八经比一场,你要是能赢我,我立马放你走。” “此话当真?”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自然!” “好!我跟你比!”杀手握紧了剑,心中燃起一丝斗志——他打不过那个男人,难道还赢不了一个女人? 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慕凌铄负手站在一旁观战,眼中渐渐露出骄傲自豪来。 自家夫人这段时间的武功,竟精进了这么多,居然能跟一个经验老道的杀手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苏锦汐毕竟习武时日尚短,比起杀手的狠辣刁钻,还是稍逊一筹。 眼看杀手一剑直刺苏锦汐心口,慕凌铄袖中飞出一枚石子,精准打在杀手的手腕上。 杀手吃痛,剑势偏斜,苏锦汐这才堪堪躲过一劫。 杀手气得脸色铁青,怒视着慕凌铄:“你……你不讲武德!” 可他心里也清楚,就算对方不插手,自己也未必能赢。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继续跟苏锦汐缠斗。 有了慕凌铄的暗中相助,苏锦汐渐渐摸清了杀手的路数,出招越来越快,招式也愈发凌厉狠绝。 杀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心里更是憋屈得厉害——他一个在鬼门关里滚过无数次的杀手,居然连一个内宅夫人都打不过? 他的命,还能保住吗? 抱着必死的决心,杀手不再留手,招招狠辣,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即便如此,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苏锦汐险之又险地避开。 最后,苏锦汐一剑抵住他的喉咙,冷声道:“说,是谁买通你们来杀我的?” 杀手死死咬着牙,脖颈青筋暴起:“杀手门的规矩,宁死不泄露雇主信息。 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第390章 小姑子有事瞒着她! 苏锦汐看向慕凌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慕凌铄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淡漠却带着淡漠: “杀了吧。他身后还有家人,一旦泄密,他的妻儿老小都难逃一死。严刑逼供,根本没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杀意翻腾:“更何况,谁是雇主根本不重要。敢动我的人,杀手门,就得付出代价! 只要杀手门没了,雇主自然就知道了。” 杀手对上慕凌铄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他仿佛已经看到,杀手门覆灭的下场。 还好……还好他出任务前,已经把家人安顿妥当。 这样一来,他就算死了,也能安心闭眼了。 “你若是愿意归降于我,为我所用,我可以饶你不死。”苏锦汐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终究还是动了惜才之心。 毕竟,这人陪自己练了这么久的手,也算帮了她大忙。 杀手惨然一笑,声音里满是绝望:“多谢夫人好意,只是……我不能背叛杀手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着她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猛然向前,剑瞬间穿透了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苏锦汐的裙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一时间竟有些怔愣,心里五味杂陈。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见过不少死人,可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自尽,还是头一次。 她终究是来自法治社会的人,骨子里的那点同情心,在此刻微微泛滥。 慕凌铄看出她眼底的不忍,拦腰将她抱起,放回马背上,自己也坐在她后面,柔声道:“这附近没人,你去换换衣服吧!” 苏锦汐轻轻点了点头。 她要是穿着这身破破烂烂、还沾着血的衣服回家,家里人指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 苏锦汐从空间换好衣服出来,慕凌铄抱着她,心中一阵后怕。 他暗自庆幸还好夫人要他跟着,否则方才她若是独自一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他灭杀手门的决心,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坚定。 杀手门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接下任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次派来两个杀手,下次就可能是十个、百个。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夫人身边,而她也不可能总待在府中。 每次出门她不是带着孩子,就是陪着妹妹。 万一再遇袭,以她的性子,定然会舍身护着旁人,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今日皇上恰巧在宫外巡查,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不借着皇上的手铲平杀手门,更待何时? 慕凌铄将苏锦汐送回府中安顿好,随即命人将那两具杀手的尸体带上,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銮殿上,慕凌铄将遇袭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给皇上,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 “陛下,臣思来想去,这杀手门素来收金办事,臣在京中并没有得罪人。” 京中没有得罪人,那就是京外的。 而慕凌铄京外办的事只有调查藩王…… 这些藩王真是大胆! 今日敢买凶杀慕凌铄,改天就敢杀他。 更何况,什么时候杀慕凌铄不可以,非要今天? 无非就是杀鸡儆猴,给他看呢! 并暗示他,下一个就是他! 皇上暂时不清楚哪个藩王所为,但同朝廷作对,谋害朝廷命官,那么杀手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即,皇上颁下圣旨,命慕凌铄率领蚩卫和三千将士,联合地方官兵,即刻围剿杀手门,格杀勿论! 慕凌铄带兵离开没几天,慕凛就送盐回来了。 看着三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他眉眼瞬间笑开了花,抱着健健不肯撒手。 听说他之前出天花,若非苏锦汐及时赶回,后果不堪设想,他心疼得直叹气,抱着孩子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原本他还打算带杜岁宁一同回清河村,如今却是绝口不提。 杜岁宁瞧着孩子们正是学走路的年纪,跌跌撞撞的离不开人,儿子又不在家,儿媳妇一个人照看三个孩子,一定累。 她正琢磨着同夫君说,自己要留下来搭把手,就听慕凛先开了口: “马上就要过年了,孩子们还小,经不起折腾。你就留在京城,等明年开春天暖和了,再陪我回清河村。 往后啊,你就在村上待半年,回京城住半年,省得总待在一个地方腻了。” 杜岁宁听到“省得总待在一个地方腻了”这话,忍不住弯了眉眼。 都是自己的家,哪有什么住腻的道理? 不过她心里清楚,夫君是心疼孙子们,更是舍不得她去清河村操劳。 她笑着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 慕凛在京城又盘桓了几日,这才不舍地回了清河村。 日子照旧不紧不慢地过着,唯一不同的,便是小姑子慕凌玥近来的模样——嘴角总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眼神里也透着几分难得的春意,连带着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苏锦汐总觉得,她和周婧雅之间,定然藏着什么事瞒着自己。 这日,看着慕凌玥第三次抬手摩挲头上的发簪,明明眼神落在嬉闹的孩子身上,魂儿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苏锦汐忍不住笑着开口:“玥儿,你头上这支发簪,是新买的?倒是别致得很。” 正出神的慕凌玥,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猛地缩回手,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闪着,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是……是呀。” 话音刚落,就瞥见身旁的周婧雅冲她挤眉弄眼,揶揄地笑出了声。 慕凌玥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推了周婧雅一把,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苏锦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又追问了一句:“这簪子,是你自己买的,还是旁人送的?” 慕凌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头垂得更低了,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明显是犹豫不定。 她心里挣扎了好半晌,最后猛地抬起头,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似的,急急地说道: “嫂子,我……我忘了今日的大字还没写!我得赶紧去书房,不然回头被杨先生逮住,又要罚我抄书了!” 说着,她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跑。 刚跑出去没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折回来拽住周婧雅的手腕,急急地说道: “雅儿!你的大字也没写完呢,快跟我一起去!” 第391章 误导 苏锦汐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少女情怀,有些秘密也是难免的。 可瞧着慕凌玥这般躲闪的模样,便知不能再由着她藏着掖着了。 她也没板着脸,只是故作失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玥儿这模样,倒像是这簪子是旁人送的呢。 只是你这般躲躲藏藏的,倒显得和我生分了。 这么要紧的事,竟都不肯同我分享。”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添了几分怅然:“哎,果然啊,我把你当亲妹妹,你倒把我当外人了。 从前那些‘最喜欢嫂子’的话,怕都是哄我的吧?” 这话一出,慕凌玥刚迈出去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跑到苏锦汐面前,见苏锦汐脸上那副“伤心”的神情,心里顿时慌了,急忙攥住苏锦汐的手,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不是的!嫂子,我没有不喜欢你,更没有把你当外人!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心里的那点心思……” 苏锦汐依旧带着几分幽怨,轻声说道:“我总觉得你这段时间不对劲,原以为你心里藏了什么事,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就像我一样,但凡有了心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 咱们俩虽说是姑嫂,可也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本就没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如今看来,终究是我错付了。” 慕凌玥听着嫂子这如泣如诉的语气,心里更慌了,只觉得自己当真对不起嫂子。 嫂子平日里待她极好,事事都想着她,凡事都以她为先,有什么心里话也从不瞒着她。 可她倒好,竟为了一个男人,就瞒着嫂子这么重要的事。 “嫂子,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慕凌玥急忙拉住苏锦汐的手,声音里满是愧疚,“这簪子,是齐泓皓给我买的。 今天我和雅儿在街上闲逛,看中了这支簪子,刚要掏钱付账,他就抢先一步把钱付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苏锦汐见戏演得差不多了,便收了那副幽怨的神色,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凌玥,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喜欢他?” 被这么一问,慕凌玥反倒认真地沉思起来,眉头微蹙着说道: “我看到他的时候,会忍不住欢喜;他给我买东西,我心里也会雀跃。 可欢喜过后,又总觉得有些亏欠他。 这段时间,我们也总是偶遇,有时候他还会带着我和舒雯去跑马。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快乐。 嫂子,这样……算是喜欢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和他长相厮守、朝朝暮暮地在一起? 若是好些日子见不到他,你会牵肠挂肚地想念吗?”苏锦汐又追问了一句。 慕凌玥仔细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开心。 可分开之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念。” “那你为何不敢告诉我?” 听到这个问题,慕凌玥愧疚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一方面,我觉得我和他就是正常的相处,没什么值得特意说的; 另一方面,我知道你和齐家素来不和,我不该和齐泓皓走得这么近,怕你生气,便索性瞒了下来。” 说完,她急忙抬起头,眼神恳切地向苏锦汐保证:“嫂子,我真的只在健健他们周岁的时候,主动找过他一次,郑重地跟他道了谢。 自那之后,我们全都是偶遇,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一次!” 苏锦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小姑子现在分明是处在暧昧期,说喜欢吧,还没完全投入进去; 说不喜欢吧,又会三番五次地摸着头上的簪子出神。 而且小姑子还能清清楚楚地掂量出她和齐家的利弊,显然是顾及着她的感受。 苏锦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慕凌玥的头发,柔声说道: “我知道,齐泓皓救过你的命,你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来看待。 而齐泓皓没有妹妹,听说他以前和你哥哥的关系极好,想来也是把你当成亲妹妹来疼的。 妹妹买簪子,哥哥主动付钱,本就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番话落进慕凌玥耳中,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紧跟着便豁然开朗地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若不是今天碰巧撞见我买簪子,他肯定不会特意付钱的。 更何况,他待我和待舒雯,都是一模一样的客气周到,显然是把我们都当成妹妹了!” “好了,既然想通了,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以后不管心里藏了什么事,只管来跟嫂子说,知道吗?” 苏锦汐完全没有误导人的内疚,反而一副善解人意的知心嫂子模样。 慕凌玥重重地点点头,语气诚恳:“嫂子,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瞒着你做事了。” “对了,”苏锦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明天休沐,齐泓皓有没有邀请你们一起出去玩了?” “他是邀请了,可我早就和安儿约好了,明天要去她家做客,所以就拒绝了。”慕凌玥如实答道。 一听说明天要去杨珞钧家,苏锦汐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写大字吧! 不然明天去了杨家,碰到杨先生,你作业没写完,可不好交代。” 她不知道齐泓皓在盘算什么,但不能让他再接触玥儿了。 看杨珞钧行不行,不行她不介意亲自上! 慕凌玥刚才本就是拿写大字当借口,想躲开嫂子的追问,如今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她哪里还想去写字。 可话已出口,总不能出尔反尔。 更何况这段时间,说了对她不管不问的杨先生,竟又天天盯着她,不仅会抽查功课,还会检查她的大字作业。 明天还要出去玩,不如早点把作业写完,免得明天碰到他,又要被念叨个没完。 她只能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说道:“那……那我去写大字了。” 这一次,她连没拉周婧雅,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周婧雅也没跟上去,只是留在院子里,陪着三个孩子玩耍。 等慕凌玥的身影走远了,周婧雅才凑近苏锦汐,轻声说道: “表姐,虽然我觉得齐泓皓对玥儿没有男女之情,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似乎并不简单。 这都连续五天了,我们总能和他‘偶遇’。 可除了今天这支簪子,他待我们每个人,又都是彬彬有礼、和煦可亲,真的就像亲哥哥对待妹妹一样。 不过玥儿倒是真的有些变化,每次看到齐泓皓,眉眼间的笑意都藏不住。” 第392章 助攻 苏锦汐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表妹当真是个心思剔透的。 她笑着看向周婧雅,故意问道:“那你觉得,玥儿对那个齐泓皓,是有几分喜欢?还是对杨先生,更上心一点?” “啊?”周婧雅闻言,顿时满脸震惊,脱口而出道,“表姐,玥儿她……她好像很讨厌杨先生吧?而且杨先生看起来,也不怎么喜欢玥儿啊!” 苏锦汐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不喜欢吗? 那明天你们去了杨府,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对了,记得让玥儿把今天这支簪子带上,当着杨先生的面,大大方方地说,这簪子是别人送的。” 听到表姐这话,周婧雅瞬间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说道: “表姐!你的意思是,杨先生在学堂里总是故意提问玥儿,根本不是玥儿说的那样是在刁难她,而是……而是因为喜欢她?” “谁知道呢,我也只是随口猜的。”苏锦汐摊了摊手,语气云淡风轻, “毕竟有些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就好比玥儿,嘴上天天把‘讨厌杨先生’挂在嘴边,一天恨不得吐槽他一百遍,可你说说,她心里,是真的讨厌杨先生吗?” 是真的讨厌吗? 周婧雅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番,心里渐渐有了答案:好像……也只是嘴上抱怨抱怨罢了。 不管嘴上说得有多嫌弃,私下里读书写字,却越发用功了。 而且只要杨先生当众夸她一句,她能偷偷高兴一整天。 周婧雅忍不住感叹,自己自认为已经够细心了,可还是忽略了这么多细枝末节。 她满眼崇拜地看着苏锦汐,由衷地说道:“表姐,还是你观察得细致入微!” “不过是我和玥儿相处的时间久了,对她的性子格外了解罢了。”苏锦汐笑了笑,话锋一转,看向周婧雅,眼神里满是温和, “倒是你,心思细腻,聪慧通透,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少年郎。” 这话一出,周婧雅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娇羞地跺了跺脚,嗔道: “表姐!你怎么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了!” “上个月舅舅离京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我,若是在京城里碰到合适的公子,一定要帮你好好把把关。” 苏锦汐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地说道,“虽然我觉得你年纪还小,婚事可以再缓一缓,不必急着定下来。 但今天我收到了舅母的信,信里也特意提到了你的婚事。 而且明年四月,你就及笄了,现在提前跟你说这些,也是想让你多留意留意身边的人。 我只希望你和玥儿一样,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你也心悦于他的人。 咱们选女婿,不求门第显赫,只求人品端正、待你真心。 选男人这件事,宁缺毋滥,知道吗?” 周婧雅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心里清楚,表姐说的都是为了她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表姐,我知道了! 若是以后遇到了心仪的人,或者有了喜欢的公子,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表姐,让表姐帮我把把关。 只要是表姐看不上的人,我肯定不会动半分心思!” 苏锦汐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聪慧的表妹,心里满是欣慰。 论相貌、论才情,周婧雅丝毫不输那些世家小姐,不过是身世平凡了些罢了。 她真心希望,这个好姑娘能觅得一位良人,往后一生平安喜乐,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苏锦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到时候表姐一定帮你好好把把关,帮你挑个万里挑一的好夫婿。” 杨珞钧回到家里,就见妹妹小跑着过来,他心中关切,脚步都急促了两分,语气却冷硬的说道: “成何体统,何事让你如此惊慌? 都忘了自己的身体才好,应当好好休养,怎能跑得如此之快?” 杨珞安虽然有些怕这个故作矜持的哥哥,不过也听出了哥哥语气中的关心,便笑着说道:“哥,你能不能别这么严肃? 这一点你应该好好的向慕大哥学习。 他从来不会对玥儿和慕嫂子如此疾言厉色。 可对外面向来都是冷酷无情。 你若是把你这份矜持带到家里来,你会失去我未来的嫂子的。” 听到妹妹调侃自己,杨珞钧耳根有些红,端着架子的手不由得在衣袖下面搓了搓。 面上却责怪道:“休要胡言乱语,我在外边可比现在严厉多了。” “是是!不过哥哥若是再温柔些,时常笑一笑,肯定更好。” 让他笑,他才不笑! 免得又被人嘲讽像个女子! 他侧了侧身,不看妹妹揶揄的目光,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哥,你明天有事吗?” “我收到一张诗友会的邀请函……” “收到邀请函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玥儿他们明天过来找我玩。 玥儿向来喜欢投壶,水平又高,府中的姐妹恐怕没人能及她,我本来想着,若是哥哥有空,可以替我这个妹妹招待一下我的姐妹。 既然哥哥有事,那我就去找……” 一听慕凌玥要来,妹妹要找别人,杨珞钧急忙说道:“明日我有空,我来帮你招待她们!” 说完,对上妹妹揶揄的眼神,杨珞钧的耳根一红,带着无奈的点了点杨洛安的额头。 “你这个小调皮,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 杨珞安带着撒娇说道:“谁让我这个哥哥这么无趣,为了有个好嫂子,我只能迂回一点了? 哥,你可要把握好了。我可听说最近玥儿总是和齐世子在一起呢! 而且齐世子对玥儿可有救命之恩,若是你再不努力,齐世子把玥儿抢跑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这段时间凌铄不在家,他也没有理由去慕府,再加上晚上回来还要帮爹和祖父处理政务,还不知道有这件事。 想到齐泓皓,他的手指紧握,带着嘲讽说道:“就他也配和我抢玥儿。 别人不说,凌铄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可即便话这么说,心中却将此事记下了,甚至觉得看来他给慕凌玥布置的作业太少了,让她都有空闲找别的男人了。 杨珞安看着她哥眼中的小火苗蹭蹭往上涨,低下头,得逞的笑了。 别怪她刺激亲哥,实在是他这追求女孩的方法太迂回了,也就她这个亲妹妹和慕嫂嫂看出些苗头,其他人完全没有看出来。 她都担心照她哥这种架势,玥儿都成别人的嫂子了。 第393章 大哥,你做什么 第二天,慕凌玥、周婧雅、蓝舒雯和蓝舒衡到了杨府。 发现接他们的人居然是杨珞钧,几人都愣了一下。 慕凌玥一边下马车一边问道:“你怎么在这?” 杨珞钧本来看到慕凌玥来很开心,结果听她这语气似乎不想见到自己,瞬间心中升起一股闷气。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能去哪?” 慕凌玥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傻,却听杨珞钧语气如此不客气,她忍不住硬着脖子反驳道: “我们是女客,即便安儿不能出来,难道等我们的不应该是丫鬟嬷嬷吗? 可偏偏你站在这里,我问问还不行?” 他自然知道这样不妥当,可他也不知道为何就走了出来,站在了这里。 不过,他自然不会这么说。 看着蓝舒衡说道:“我在这里等阿衡,难道不行?” 蓝舒衡都有些震惊了。他本来跟着小妹准备去蹭表嫂的饭,结果却得知小妹要去杨家,想到杨家的饭菜也不错,就临时起意跟着过来了。 没想到杨珞钧居然这么重视自己,还亲自出来迎接。 看来以前他觉得珞钧哥看不上自己、不喜欢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是看错了。 他下马笑着说道:“珞钧哥,没想到你和表哥一样对我好。 我那里还有一瓶表嫂给我的桂花酿,我这就让小厮拿过来,今天中午咱们对饮如何?” 看到蓝舒衡这么热情,杨珞钧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点头笑着说道:“好呀!” 说完就见慕凌玥直直地看着他。 他想到自己出门之前整理过衣冠,应该没有问题,可慕凌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只能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然后问道:“看什么?” “你居然会笑!你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慕凌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羞红了脸,急忙低下头。 杨珞钧因为慕凌玥那一句话,耳根也红了,心跳都莫名加快。 他觉得妹妹说的没错,自己平日里确实太严肃了,以后要多对她笑笑,她像现在这样害羞,多好看啊。 蓝舒雯也看着杨珞钧说道:“先生,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杨珞钧回过神,微微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了慕凌玥一眼说道:“咱们进去吧,安儿还在等着你们呢!” 周婧雅看了一眼杨珞钧,又看了看慕凌玥,心中想着表姐的眼睛果然毒,这两人果然对彼此都有情意。 即便如此,她也不忘表姐交给她的任务。 走着走着,周婧雅突然说道:“玥儿,你这根簪子歪了!” 说着手已经抬起来,帮她扶正。 众人瞬间被她头上的这根簪子吸引了。 蓝舒雯看着她头上的簪子,奇怪地问道:“玥儿,你什么时候买的簪子,虽然普通,样式挺好看的。” 周婧雅笑着说道:“舒雯,这可不是玥儿买的,这是……这是昨天我们两个一起逛街的时候,有人送给玥儿的。” 她说完,慕凌玥神情有些慌张,拉了拉周婧雅说道:“别说了!” 她这样紧张的样子,让其他人更加好奇。 蓝舒雯不悦地说道:“好呀,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逛街,还得了这么漂亮的簪子。快说,是谁送给你的!” 慕凌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莫名地心虚,尤其是抬头时,和杨珞钧的视线一撞,就更心虚了。 她一边急促地往前走,一边说道:“也就是普通的簪子,有什么好稀奇的。 安儿都等着急了!” 蓝舒雯见她走得匆忙,急忙小跑着跟上去说道: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没告诉我,是谁给你买的簪子呢!” “一个朋友罢了!” “朋友?我认识吗?” “你别问了,我回头告诉你。” 蓝舒衡看着前面两人,总觉得表妹有些古怪。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靠近周婧雅问道:“雅儿表妹,你昨天跟着玥儿的吧? 是不是某位公子给玥儿买的?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紧张,那么心虚!” 周婧雅看了杨珞钧一眼,果然见他听了这话,脸色更阴沉了,紧紧地盯着慕凌玥的后背,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她垂眸掩饰住心中的笑意,帮忙解释道:“昨天我和玥儿去逛街,玥儿相中了那个发簪,正准备买,就被人提前一步付了银子。 玥儿之后想把银子还给对方,可也就五两银子,对方怎么都不要。 所以说起来,也不算什么。毕竟在玥儿心中,只是把他当做大哥哥。” 杨珞钧冷哼了一声:“谁家大哥哥给自己的妹妹买这么廉价的首饰?真是丢人现眼!” 不过慕凌玥是怎么回事? 她大哥不在,她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接受一个外男的礼物。 不过既然她大哥不在,他就替她大哥好好教训教训她。 说着,他快步去追慕凌玥。 蓝舒衡见状,也觉得有些不妥,可他也知道,玥儿最怕杨珞钧了,杨珞钧此刻这么黑着脸,恐怕今天表妹的好心情都要被弄坏了。 正要去劝,就见杨珞钧突然停下来,然后越过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珞钧哥,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玩!” “这么急匆匆地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 雅儿表妹,咱们不管他,我带你在杨家转一转。 杨夫人喜欢菊花,这个时候菊花开得正好,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他拉着周婧雅就走。 周婧雅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不由得看向蓝舒衡,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样侧着脸,睫毛比她的还长,鼻梁比她的还挺。 目光再落到他抓着自己胳膊的大手上,心跳莫名更快了,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欢喜。 她知道这样于理不合,想要拒绝,可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握了握拳头,最后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拉着自己去看菊花。 没多久,就看到杨珞安带着两人走了过来。 几人一起赏了菊花,然后玩起投壶。 正玩得开心,就见杨珞钧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杨珞安看到大哥过来,正想着让他加入,陪他们一起玩,好撮合玥儿和大哥。 “哥……”刚开口,就见大哥脸色阴沉得可怕,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走过来一把拉着慕凌玥,一边带她走一边说道,“你们自己玩,我有话找她,谁都不许跟来!” 杨珞安见自家大哥语气不对,急忙向前两步问道:“大哥,你做什么?” 周婧雅见她担心得脸色苍白,急忙拉着她说道:“别担心,先生不会把玥儿怎么样的。” 杨珞安看向周婧雅,见她笑得温婉,眼神里带着八卦的笑意,立刻明白周婧雅肯定也知道了大哥的心意。 想到大哥去接玥儿等人,结果到现在才回来,说不定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她可以肯定,大哥不会伤害玥儿,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