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哄不了一点 公司这边也是一样,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给这个平日里忙碌不已的空间添上了一抹难得的宁静。技术部的会议刚刚结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讨论与决策的气息。苏眉宇抱着一叠文件,脚步轻快地走向月苍炎的办公室,心中暗自琢磨着即将汇报的内容。 然而,当苏眉宇站在月苍炎的办公桌前,正准备将文件放下时,月苍炎却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递给自己。苏眉宇愣住了,手悬在半空,心中泛起一丝犹豫。给还是不给?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挠了挠鼻尖,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欲言又止。 “封若尘呢?”月苍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看穿了苏眉宇的心思。他深知这个年轻人性格中的那份谨慎与敏感,于是转而询问起另一位同事的下落。 “老大去接晓茹姐了!”苏眉宇如释重负,连忙回答道。说完,他迅速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到月苍炎的办公桌上,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出门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位置,心里默默嘀咕:“我只是平移了坐标而已,我可没有把文件递到他手上。” 月苍炎看着苏眉宇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细细地看了起来。这一看,便是许久。文件中的内容让他不禁对这位未来女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隐忧。他俩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乃至人生观、价值观,都似乎存在着天差地别。这样的两个人,真的适合走到一起吗? 正当月苍炎陷入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封若尘,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脸不情愿的月晓茹。月晓茹斜着眼看着月苍炎,虽然心中真的不想见这个人,但碍于情面,还是勉强走了进来。 月苍炎见状,赶忙起身迎接,示意月晓茹坐下。同时,他还将刚才让苏眉宇买的东西——一束鲜花,递到了月晓茹的面前。鲜花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为这略显沉重的气氛增添了一抹生机。 然而,月晓茹却并没有因此而展颜。她强硬地坐到一边,双手气哄哄地交叉在胸口,显然对这一切并不买账。月苍炎见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试图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失落。他将手中的鲜花顺势扔到封若尘的怀里,希望借此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封若尘接过鲜花,没有丝毫犹豫地递到了月晓茹的手上:“花····挺好看的!”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月晓茹表达着某种情感。 月晓茹接过花束,轻轻地闻了闻。花香扑鼻,让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抬头看了封若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还行吧——不够鲜艳。”虽然话语中仍带着几分挑剔,但那份挑剔中,却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 看到这一幕,月苍炎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家的闺女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呵护的小女孩了。想到这里,月苍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你过几天,带他回家···吃饭。” 月晓茹闻言,立刻转头看向月苍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反悔,如反悔,我也不再等月家的大门,你外孙也不许。”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和威胁仿佛如果在出现今天这样的画面,她真的会翻脸不认人的。 月苍炎看着月晓茹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他知道,自己虽然一直希望女儿能够幸福,但真正面对这一刻时,心中却充满了不舍和担忧。然而,他也明白,作为父亲,他能够做的,就是给予女儿最大的支持和祝福。 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情感波动,微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吃饭之约——硬生生隔开 周末的月家老宅,笼罩在一种不同寻常的、小心翼翼的和谐氛围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厚重的红木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封若尘穿着熨帖的衬衫,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他带来的礼物不算奢华,却透着用心——上好的明前龙井,月晓茹母亲生前喜欢的某家老字号点心,还有一份包装严实、月晓茹好奇打量了几次却被封若尘笑着挡开不让看的盒子。 “爸,若尘特意给您挑的茶。”月晓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努力活跃着气氛,将茶叶推到月苍炎面前。 月苍炎端坐主位,穿着家常的深色绸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盒茶叶,然后示意月西沛拿着,而他却等着奉若尘怀里那个神秘东西。饭桌上的交谈算不上热络,但也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月苍炎根本就不说话,偶尔问一句月晓茹的身体状况。 只有月西沛问了问旗舰店开业情况,月西沛插科打诨几句,倒也没出格。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甚至有些温馨。直到月晓茹起身去洗手间。 她刚离开餐厅,封若尘便迅速与月苍炎交换了一个极快、几乎难以捕捉的眼神。月苍炎摩挲着腕间碎玉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封若尘立刻起身,动作轻巧地拿起那个一直不让月晓茹看的盒子,走到月苍炎身边,脸上带着一丝郑重,又有些年轻人面对长辈时特有的小心。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两瓶没有任何华丽包装、瓶身甚至有些磨损的老酒,酒液是陈年白酒特有的微黄色泽,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嚯!好东西啊!”月西沛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伸长脖子去看,“这得有年头了吧?爸,我也来点!”他边说边麻利地起身,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几只小巧的白玉酒杯,殷勤地放到月苍炎和封若尘面前,自己也摆上一个,“今天高兴,多来点?” 月苍炎的目光落在酒瓶上,拿酒杯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没有说话,只是很是欣慰的看向封若尘 封若尘心领神会,拿起酒瓶,动作沉稳地给月苍炎面前的玉杯斟上小半杯。清冽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香气更加扑鼻。他接着又给月西沛倒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点。 月苍炎终于伸出手,那骨节分明、曾握紧权柄也攥紧过痛苦的手,端起了那只小小的白玉杯。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低垂,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这杯酒上。他缓缓地将酒杯凑到唇边。 就在这时—— “老头!”月晓茹惊慌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她刚回来,一眼就看到父亲端着酒杯,那熟悉的、她最厌恶的酒香直冲鼻腔。她几步冲过来,“您的血压!医生说过绝对不能再碰这个了!封若尘!你…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她气得胸口起伏,狠狠瞪向封若尘,眼中 “晓茹,别急。”封若尘立刻站起身,一手稳稳地扶住激动的妻子,声音低沉而安抚,“你听我说……” 然而,月苍炎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女儿的声音而停止,月苍炎将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瞬间勾起无数尘封的、混杂着意气风发与刻骨悔恨的记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喉结滚动,深深咽下,身份无奈:“已经喝了,就喝一点点而已!” 他放下空杯,白玉杯底轻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一脸惊怒交加、几没好脸色的女儿。 常青无声地上前一步,动作极其自然且迅速地收走了月苍炎面前的酒杯和酒瓶,仿佛刚才那杯酒从未存在过。 “只有这一次!”月晓茹带了一些警告的语气,抬头没好脸色的看着封若尘。 封若尘心想,他完了。总算这顿饭还是挺成功的,吃完,所有人离开餐桌,月西沛早早就上了楼,她和封若尘坐到沙发上,她肚子吃的鼓鼓的,舒展了一下,准备靠在封若尘身上时,月苍炎坐到她俩中间,还冲着她笑嘻嘻地说:“靠在我身上也行。” “不用!既然如此这个电视归你了,我和他上楼睡觉去了。”月晓茹拒绝后,将遥控器放在他手里,准备去拉封若尘的手,可月苍炎却把电视关了,抢在她之前下手。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想谈啥? 月苍炎的手腕被女儿甩开,却也不恼,只嘿嘿一笑,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闪着罕见的光,像恶作剧得逞的老小孩。他非但没让开,反而身子一沉,更结实地嵌在两人中间,顺势一把攥住了封若尘正要起身的手腕。 封若尘动作一滞,感受到老人掌心传来的、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力道,心下微怔,面上却依旧温和,顺着那力道缓了身形,重新坐稳。 “急什么?”月苍炎开口,声音带着方才那杯老酒留下的沙哑余韵,目光却清亮得很,在女儿和女婿脸上来回一扫,“才几点,睡哪门子觉?我这把老骨头都没喊累。” 月晓茹柳眉倒竖,刚要反驳,却见父亲另一只手挥了挥。常青不知何时已无声地退到客厅角落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三人之间流动的、有些紧绷的空气。红木家具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却驱不散那点突如其来的对峙。 月苍炎松开了封若尘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又摩挲了几下腕上的碎玉珠,才缓缓道:“晓茹,你先上去。我跟他,”他顿了顿,下巴朝封若尘的方向微微一扬,“说几句话。”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月晓茹立刻警觉起来,眼神在父亲和丈夫之间狐疑地逡巡,“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商量什么了?刚才的酒……” “啧,”月苍炎似是有些不耐,打断她,“男人间的话,你也要听?放心,吃不了他。”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目光是落在封若尘脸上的,语气平淡,却莫名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封若尘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未变,只轻轻拍了拍月晓茹的手背,温声道:“听话,你先回房休息一下。今天也累了。我和爸聊几句就上来。” 月晓茹看看父亲,又看看丈夫,两人脸上都是一般的平静,看不出丝毫端倪。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站了起来,警告似的瞪了封若尘一眼,又没好气地对月苍炎道:“不许再喝酒!也不许欺负他!” 月苍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看着女儿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月苍炎才慢慢收回目光。他身体微微后靠,陷入宽大的沙发靠背里,整个人松弛下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愈发明显。 他没看封若尘,视线落在前方虚空处,仿佛在斟酌词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 “那酒……难为你找得到。”他像是随口一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有些年头了。跟我藏起来那几坛,是一个路数。” 封若尘坐姿端正,闻言微微颔首:“机缘巧合。一位朋友家中有藏,知道您好这一口,匀了两瓶。想着您或许会喜欢。” “喜欢?”月苍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转瞬即逝,“这玩意儿,烧喉,烧心,也烧脑子。年轻时候当水喝,觉得痛快,现在……”他顿了顿,侧过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认真地看向封若尘,“只能浅尝辄止,意思一下。就像很多事一样。”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审视。 “晓茹紧张我,我知道。”月苍炎继续道,声音平缓了下来,“这丫头,脾气像她妈妈一样,倔,认死理。眼里揉不得沙子,心里藏不住事。她以为我老了,身体不好,需要她时时刻刻盯着护着。”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酒的事谢你了!”他忽然话锋一转,点破了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她没起疑心。” 封若尘睫毛微颤,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开口:“……” 月苍炎摆摆手,打断他:“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绕弯子了。你这份心思,我领。”他身体前倾了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封若尘,“酒,是敲门砖。你费这么大周章,不止是为了讨我这点欢心,哄晓茹高兴吧?”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缓慢: “说吧。绕开晓茹,你想跟我谈什么?” 空气中,那点残存的酒香似乎都凝固了。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斜射进来,将月苍炎半张脸映得明亮,半张脸隐于暗处,明暗交界线格外分明。 封若尘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谈恋爱可以(小肚鸡肠~未来岳父) 封若尘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迎上月苍炎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语气诚挚,甚至带上了几分晚辈特有的谦恭: “爸,我首先想谢谢您。”他声音沉稳,字句清晰,“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照顾晓茹,能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会尽我所能,让她永远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远离那些不必要的纷扰。”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女婿对岳父最诚恳的表白与承诺。 然而,月苍炎听着,脸上的肌肉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双深陷的眼眸里刚刚泛起的一丝类似欣赏的微光骤然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审视。他摩挲玉珠的动作彻底停了,手指按在那一颗颗冰凉的玉石上,微微用力。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机会?”月苍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照顾她?” 他身体再次前倾,那股不怒自威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紧紧锁住封若尘。 “封若尘,”他连名带姓地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觉得,我月苍炎的女儿,是需要别人‘给机会’才能被照顾的吗?” 不等封若尘回答,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冷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 “我承认,你很有手段,也很会揣摩人心。晓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们谈恋爱,我可以不管,年轻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懒得过多干涉。”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得极重,“但是——”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封若尘瞬间微凝的神情。 “结婚?”月苍炎缓缓地、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不行。” “……”封若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否决钉在了原地,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褪去,但并未出现惊慌或失措,只是一种极致的静默,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劫,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刻被赤裸裸地揭开。 月苍炎看着他迅速收敛的情绪,眼中冷意更甚:“我月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尤其是做我月苍炎的女婿,更不是只会哄女儿开心、送几瓶老酒就够资格的。你以为绕开她,来跟我示好,表忠心,就够了?” 老人冷笑一声:“你还差得远。” 说完就上了楼?常青立马打个圆场说:“老爷子这是不舍女儿,你别跟他一样。” 封若尘笑了下后,上了楼,来到房间,他进来的那一刻,月晓茹伸出手指,指着他:“别动,你是不是要跟你老婆解释解释。” 封若尘被命令站在原地,对上月晓茹的视线,女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缓了缓后,他突然上前,近在咫尺距离, 月晓茹瞬间没了气势,别过了头:“不想理你。” 他把人一勾,“投其所好,明白吗?跟你说现在我未来岳父还不许我跟你接触。” 月晓茹这才想起来,刚刚老头有意支开她,她这才软了些,进入她的怀抱里。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章 拿什么也改变不了(不喜欢你的事实)) 他的一句话,让月晓茹很是吃惊:“这老头原来将我引走,就为了说这个。” 就在下一刻,月晓茹捧起他的脸,本来想要吻一下,给他个慰问的奖励,刚准备下嘴,这时老从门外闯了进来,嘴上跟动作都在喊着:“住嘴!” 封若尘躲开了,一脸苦笑地:“叔叔好。” 月晓茹心里早有疑虑,可到底这个小老头还是打扰到了。月晓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想要时时刻刻黏在封若尘身上。 月苍岩目光沉重地落在封若尘身上,但考虑到月晓茹怀孕的缘故示意月晓茹先坐下,刚坐下,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脸拉的特别长。 “你今晚不许住这里……今晚你跟我睡!”月苍岩本怒气横秋的,看到月晓茹脸色语气才缓和了些。 “老头,我和他是合法夫妻,夫妻不许住一起,更何我们是一家子。”月晓茹看不过去,起身来到封若尘旁边。 “我不同意,这外孙我认,女婿暂且先不认。”说完,走到中间把他俩分开。 月苍岩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月晓茹立刻就要反驳,却被封若尘轻轻握住了手腕。他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力道。 “叔叔说得对。”封若尘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对着月苍岩微微颔首,“我今晚去您那边,正好也有些事,想向叔叔请教。” 月晓茹惊愕地转头看他,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轻易妥协。她下意识反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股想要时时刻刻黏着他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混合着孕期特有的委屈,让她眼圈都有些发红。 “封若尘你……”她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封若尘侧过头,对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宽慰,也有些许她看不懂的复杂。他低声说:“听话,你好好休息。”说完,他竟主动走向月苍岩,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谈话。 月苍岩重重哼了一声,对月晓茹丢下一句“早点睡”,便带着封若尘离开了房间。门被带上的那一刻,月晓茹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烦躁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另一边,月苍岩的房间里。 陈设简单,带着老一辈的整洁与刻板。月苍岩指了指靠墙的那张略显狭窄床:“你睡那边。”他自己则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丝毫没有要就寝的意思。 封若尘从善如流,脱下外套,规整地放在床头,然后安静地坐在床沿,等待审判。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冷硬的光斑。 “小子,”月苍岩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郁,“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也不管晓茹那丫头怎么鬼迷心窍。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她怀孕了,情绪身体都经不起折腾。” 封若尘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月苍岩审视的视线:“我明白,叔叔。” “你不明白!”月苍岩语气陡然加重,“你那个家,那个背景,是一潭浑水!晓茹心思单纯,玩不起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要告诉你,离她远点。孩子生下来,我们月家养得起,不需要你掺和!” 封若尘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叔叔,晓茹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事实?”月苍岩冷笑,“事实就是你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封若尘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几分:“叔叔,有些事,我现在无法详细解释。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晓茹周全。” “你拿什么保证?用你失败的背景来保证我女儿和孙儿的未来。”月苍岩语带讥讽。 “用我的一切……”封若尘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月苍岩被他这句话噎住,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老人锐利的目光在封若尘脸上逡巡,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 许久,月苍岩疲惫地挥了挥手:“睡吧。以后再说。” 他起身,和衣躺到了房间另一侧的小榻上,背对着封若尘。 封若尘也依言躺下,狭小的床让他无法舒展身体,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清明,毫无睡意。他能感受到来自房间另一侧的、充满戒备和忧虑的呼吸声。 这一夜,同处一室的两人,无人安眠。 而隔壁房间的月晓茹,抱着枕头,也同样辗转反侧,心里对那个强行带走她丈夫(尽管法律上是)对于拆散他俩的老头,怨念深重。月光照在她不安的睡颜上。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一章 偷窥差点露馅 月晓茹在房间里根本待不住。封若尘不回来她的心安不了。 老头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为什么要背着她?封若尘为什么那么顺从?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赤着脚,像一只不安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到门边,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试图捕捉隔壁的一丝动静。但老房子的隔音比她想象的要好,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低沉的音节,完全无法分辨内容。 这种未知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被冲动和担忧战胜,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月苍岩的房门外。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一些。 她听到父亲沉重的呼噜声,看见了在闭目养神的封若尘,她正想关上房门的时候,他醒了……两日眼神交流,然后在沉默中,得到些回应,虽然听不清具体字句,但那语调里的沉稳,奇异地抚平了她一丝躁动。 可父亲接下来睡梦中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耳膜:“……离我女儿远点。孩子生下来,我们月家养得起,不需要你掺和!” 月晓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老头果然是想赶他走! 她屏住呼吸,迫切地进入月苍炎的房间,想要质问他…… 封若尘赶忙起身朝她走来,稳住她:“别生气,梦话而已,乖,孕妇不能老生气。” 这句话的含量,瞬间冲散了她心头的不满和不服气。她就知道,她选的人错不了,你这个死老头你不愿意的,我偏不! 正当她心神激荡之际,房间外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朝着门口来的!月晓茹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想要退回自己房间,却因为动作太急,孕期笨拙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手肘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没事吧!”封若尘问道。 房间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月晓茹心脏狂跳,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门内,月苍炎醒来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封若尘的目光扫过门缝下那道细微的影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抢先一步,语气平淡地开口:“可能是门没关严,风一吹,门关上了。”他边说,边自然地走向窗边,“我去把窗户关上!”弄出了一点关窗的声响。 月苍岩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门外的月晓茹捂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敢再停留,踮着脚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还在怦怦直跳。 她摸着小腹,那里似乎也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绷紧。回想起封若尘那句“没事吧!”,以及他刚才不动声色为她打掩护的行为,一种混合着甜蜜、酸涩和坚定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这一早,月西沛吃了波狗粮,同样都是孕妇,差别还挺大的,他意味深长看了眼自己房间的方向。 月苍岩在榻上翻了个身,依旧背对着封若尘,但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戒备,反而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沉重。 月晓茹躺回床上,抱紧了被子。老头的不认可,比不上他对她的深情一句问候好吗?困意袭来,她准备睡个回笼觉。 而封若尘却收拾一番后,下了楼,去往厨房,准备早餐给她。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还行,(评价适中) 封若尘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与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老厨房奇异地和谐。他动作利落,焯烫、翻炒、调味,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做一顿简单的早餐,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仪式。保姆张姨原本还想上手帮忙,最后却只能沦落在旁边递递盘子,看着这个气质清冷的年轻人将最普通的食材变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里满是惊叹。 浓郁的香气如同无形的勾子,顽强地钻出厨房,飘散在客厅里。 月苍岩刚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他雷打不动的全麦面包和黑咖啡,打算用这份西式简餐开启又一个对封若尘“眼不见为净”的一天。 可那香气——是鲜香的小馄饨?是煎得恰到好处的葱油饼?还是那清爽开胃的小菜?——不断撩拨着他的嗅觉,让他手里的干面包显得愈发难以下咽。 他皱着眉,强作镇定地抿了一口咖啡,苦味似乎都比平时更重了几分。 这时,张姨端着托盘过来了,上面赫然是一碗汤色清亮、缀着翠绿葱花和紫菜的小馄饨,一碟金黄酥脆的葱油饼,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先生,尝尝吧,封先生手艺真不错,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张姨笑着,不由分说地将碗碟摆在了月苍岩面前,顺手把他的面包盘子往旁边挪了挪。 月苍岩脸一板:“我吃这个就行……”话没说完,那馄饨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封若尘正端着一份明显更丰富些的早餐(特意加了孕妇需要的营养)准备上楼给月晓茹,路过餐厅时,脚步未停,只淡淡颔首:“叔叔,您慢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月苍岩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本想叫住他,晓茹吃饭是最挑剔的,他每次都不讨好,然后又瞥了一眼面前诱人的早餐,内心挣扎。最终,那点身为长辈和“反对派”的矜持,在咕咕作响的胃和美食当前的双重攻击下,败下阵来。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带着几分挑剔送入口中。 馄饨皮薄馅嫩,汤底鲜美,温度也恰到好处。葱油饼外酥里嫩,油而不腻。小菜清脆爽口,恰好中和了饼的油润。 ……确实好吃。 月苍岩闷头吃了大半,感觉胃里暖暖的,连带着昨夜熬夜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但他放下勺子时,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对着空无一人的餐厅方向(主要是说给可能还在厨房的张姨听),硬邦邦地评价了一句:“还行吧,也就那样。”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刚从厨房出来的张姨听见。张姨忍俊不禁,低下头假装收拾灶台,肩膀微微耸动。这老爷子,嘴硬心软的模样,真是几十年都没变。 而楼上,月晓茹刚被温柔的吻唤醒,睁开眼就看到封若尘端着香气四溢的早餐坐在床边。“我老公真好,”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睡意朦胧的眼里满是幸福和得意,“不像某个老头,有福不会享。” 封若尘只是笑了笑,细心地将小桌板支好,把早餐一样样摆开:“趁热吃。”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精致的早餐上,也照在两人身上。楼下的“还行”与楼上的甜蜜,形成了这个清晨最生动的注脚。月苍岩那一声别别扭扭的评价,仿佛也成了这逐渐升温的家庭氛围中,一个不甚和谐却无比真实的音符。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给老头气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客厅照得明亮,却驱不散骤然凝结的冰冷空气。月晓茹和封若尘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准备暂时离开,给老头一些空间。 然而,当封若尘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梯,月晓茹跟在他身后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月苍岩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啪”地一声合上报纸,几步跨到玄关,挡住了去路。 “什么意思?这就走了?晓茹你才刚回来又要走?”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封若尘。 “要走你自己走!拉着我女儿算什么本事?把箱子放下!”说着,他竟然伸手去夺封若尘手中的行李箱拉杆。 封若尘没有与他争抢,松开了手,语气依旧平静:“叔叔,我们只是暂时……” “暂时什么暂时!”月苍岩怒火攻心,打断他的话,“你就是想把她拐走!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称心如意!晓茹,回你房间去!”他转而命令月晓茹,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月晓茹看着父亲蛮不讲理的样子,想到他早餐时那别别扭扭的“还行”,再对比此刻的专横,连日来的委屈、对封若尘的心疼、以及孕期被激化的叛逆瞬间爆发了。 她一步上前,挡在封若尘身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月苍岩的胸口,声音又尖又利:“爸!你讲不讲道理!是我们自己要走的吗?是你逼的!是你像个老顽固一样处处针对他!他是我丈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凭什么让他滚?该走的是你这个不通人情、专断独行的老古董!” “你……你……”月苍岩被女儿一连串的重话砸得头晕眼花,他捂着胸口,手指着月晓茹,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猛地一翻,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叔叔!” 月晓茹的尖叫和封若尘急促的呼喊同时响起。封若尘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在月苍岩彻底倒地前险险扶住了他,让他平躺下来。 “快!打急救电话!”封若尘一边检查月苍岩的情况,一边对吓呆了的月晓茹吼道,他自己也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120,声音冷静却语速极快地向接线员说明情况和地址。 医院,VIP单人病房外。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月苍岩经过急救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血压骤升引发的暂时性昏厥,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月晓茹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刚才的泼辣和尖锐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和慌乱。 月西沛匆匆赶来,他先是隔着玻璃窗看了看昏迷中的父亲,然后走到月晓茹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月晓茹!你长本事了!”月西沛压低了声音,但怒火清晰可辨,“爸多大年纪了?高血压多久了你不知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句句往他心口上戳?你是不是非要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才甘心?!” 月晓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委屈和后悔,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可看到哥哥铁青的脸和病房里父亲苍白的睡颜,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抽泣。 月西沛看着她这副样子,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沉重:“我知道爸有时候是固执,是为了你好,方式可能不对。但他是咱爸!你就不能稍微忍一下?非要跟他硬碰硬?还有那个封若尘……”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眉头紧锁,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时,封若尘办理好住院手续,拿着缴费单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哭泣的月晓茹和面色不虞的月西沛,沉默地将单据递过去,然后对月西沛说:“哥,医生说要观察一晚。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带晓茹回去休息吧,她不能太激动。” 月西沛看着封若尘,眼神复杂。这个男人,似乎永远这么冷静,处事周到,可他的出现,确实给这个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风波。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揽过妹妹的肩膀,低声道:“先跟我回去。” 月晓茹挣扎着回头看向封若尘,封若尘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封若尘独自站在病房外。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安睡的老人,眼神深邃难辨。原本只是暂时的离开,此刻却演变成了无法预料的情况。家庭的裂痕,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晕倒,而变得更加深刻和复杂。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四章 便宜女婿——不用白不用 月西沛半扶半拉着将月晓茹带离了医院。一坐进车里,月晓茹就用力甩开了哥哥的手,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愤懑和了然。 “月西沛!你是故意的!”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你刚才在病房外那么凶地骂我,根本就是做给封若尘看的!你好让他留下来照顾爸,对不对?你明知道爸现在看他不顺眼,你还把他俩单独扔在一起,你就是想让封若尘去当这个受气包,去伺候那个难搞的老头!” 月西沛被妹妹戳穿心思,脸上很是淡定,很明显就是故意,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淡淡道:“不然呢?爸是被你们气进医院的,封若尘留下照顾,是天经地义。况且,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什么机会?让爸继续刁难他的机会?”月晓茹气得别过头看向窗外。 “是让他们俩必须面对面,好好‘相处’的机会。”月西沛目光看着前方,语气深沉,“有些结,外人解不开,得他们自己来。堵不如疏,老是躲着,矛盾永远都在。” 病房内。 月苍岩悠悠转醒,入眼是一片洁白,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他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视线聚焦,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床边的封若尘。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背脊挺直,正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咳……”月苍岩发出一点声响。 封若尘立刻转过头,俯身过来,声音平和:“叔叔,您醒了?感觉怎么样?需要叫医生吗?” 月苍岩没回答,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晓茹呢?西沛那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的不满已经回来了。 封若尘神色不变,如实相告:“晓茹情绪不太稳定,哥先带她回去休息了。医生说她怀孕情绪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月苍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想起自己晕倒前女儿那番剜心的话,又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之一,他心里五味杂陈,堵得慌。他重重哼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没好气地说:“行了,我知道了,我再睡会儿。” 可没过几分钟,他又睁开了眼,像是极其不情愿地,斜睨着封若尘,语气硬邦邦地:“你……在这儿守着?” “是,叔叔。”封若尘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月苍岩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让这小子伺候自己?怎么想怎么膈应。但转念一想,要不是他,自己能躺在这儿?让他伺候,那是他应该的!用用这个“便宜女婿”也行,正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耐心和诚意。 这么一想,月苍岩心里平衡了些,也开始理直气壮地“用”起来了。 他先是咂咂嘴:“有点饿了,嘴里没味。” 封若尘起身:“我去问问医生您现在能吃什么,或者给您买点清粥小菜?” 没过一会儿,他又动动身子:“……想上厕所。” 封若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上前扶他起身,稳妥地搀着他走向洗手间,没有丝毫不耐。 好不容易躺回去,月苍岩又指挥:“把这床摇起来点,这么躺着不舒服。” 封若尘依言调整床的角度,还细心地问:“这个高度可以吗?” 刚消停片刻,月苍岩眼睛瞟向墙上的电视:“把电视打开,太闷了。” 封若尘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戏曲的频道,音量适中。 月苍岩故意挑刺:“换一个,这个听不懂。” 封若尘默默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新闻频道。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封若尘将音量调大了一些。 “太大了!吵得我头疼!” 封若尘再次将音量调回适中。 整个过程中,封若尘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厌烦的情绪,动作始终从容不迫,仿佛月苍岩提出的不是各种刁难,而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他就像一潭深水,无论月苍岩投下多少石子,都只能激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月苍岩一边享受着这“呼来喝去”的快意,一边暗自观察。他发现,这小子虽然话少,但做事极其稳妥周到,动作也轻,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这反而让他更有些气闷,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渐渐升起。他折腾了半天,非但没看到对方失态,自己反而有点累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嘀咕:这小子,倒真是沉得住气。但这不代表他就认可了!他还得再观察观察!这么想着,他在不知不觉中,呼吸逐渐均匀,真的又睡着了。 封若尘看着床上终于安静下来的老人,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将电视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只留下屏幕微弱的光线在房间里闪烁。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如同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守卫。这场由月西沛“设计”、月苍岩“主导”、封若尘“承受”的独特相处,正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悄然进行着。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五章 被破形成统一战线 病房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被一阵略显刻意的敲门声打破。封若尘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位不速之客——齐陈桖和陈峰,两人手里提着昂贵的礼品盒,脸上挂着看似关切实则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容。 “月叔叔,听说您身体不适,我们特地来看看您。”齐陈桖率先开口,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封若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月苍炎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尤其是这个齐陈桖,风评一向不怎么样。他们消息倒是灵通。 “有心了。”月苍炎语气淡淡,没什么热情。 齐陈桖和陈峰自顾自地走进来,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陈峰瞥了一眼沉默立在床尾的封若尘,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封少也在啊。真是难得,肯定是你把伯父气着了?在这里伺候也是献献殷勤罢了!” 齐陈桖立刻接话,故作惊讶:“峰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若尘兄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晓茹妹妹还在家等着呢。不过话说回来,若尘兄,听说你之前那个项目融资不融洽?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啊?这总靠……女人呵呵,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他话里的暗示和嘲讽几乎溢于言表,直指封若尘背景不干净或是能力不足,尤其是靠女人。 封若尘垂着眼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山峦,将所有明枪暗箭都隔绝在外。 月苍炎原本是打算冷眼旁观的,甚至潜意识里,或许还想看看封若尘如何应对这种难堪。但齐陈桖和陈峰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越说越不像话,那股子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劲儿,还说起了自家宝贝女儿,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这火气,与其说是为了维护封若尘,不如说是出于一种更基本的情绪——厌恶。他月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外人跑到他病床前指手画脚、含沙射影了?更何况,这小子再不好,此刻名义上也是他月苍炎女儿的丈夫,是他月家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当然,他是绝不会把封若尘比作狗的,对他讨厌是讨厌,但……) 就在齐陈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月苍炎突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齐贤侄,”他打断齐陈桖的话,目光锐利地看过去,“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才跟余家小姐订的婚吧?不在家好好陪未婚妻,跑到我这老头子这里来,这份‘心意’我受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但你们要是借着看望我的名头,来我这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搞些指桑骂槐的把戏……”月苍炎的目光冷冷扫过齐陈桖和陈峰瞬间僵住的脸,最后吐出两个字: “送客。”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齐陈桖和陈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对封若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月苍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面维护他! “月叔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陈峰试图解释。 “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月苍炎闭上眼睛,摆了摆手,显得十分疲惫且不耐,“东西拿走,我累了。” 封若尘适时上前一步,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齐少,陈少,请吧,叔叔需要休息。” 齐陈桖和陈峰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地拿起带来的礼品,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月苍炎依旧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似乎余怒未消。他心里也乱糟糟的,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替那小子说话了?真是见了鬼了! 封若尘默默地去倒了杯温水,递到月苍岩手边,低声道:“叔叔,喝点水。” 月苍炎睁开眼,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但经过这一遭,病房里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那是一种微妙的、被迫形成的“统一战线”后,残留的怪异平衡。月苍炎心里那杆挑剔的天平,在无意识中,或许已经微微倾斜了一毫米。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平慢慢倾斜 那日齐陈桖和陈峰碰了一鼻子灰后,病房里彻底清净了。月苍炎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封若尘这小子照顾人是真挑不出错处。 他依旧会时不时地支使封若尘干这干那,语气也还是那般硬邦邦的,但挑剔和刁难的成分明显少了,更多成了一种习惯,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封若尘总是沉默而高效地完成,动作轻缓,考虑周到。他会记得月苍炎吃药的时间,会提前试好水温;会在月苍炎睡着时,将窗帘拉至合适的光线;甚至在他因为躺久了腰背酸痛时,不用吩咐就去请了康复科的医生来做理疗。 月苍炎偶尔从睡梦中醒来,会看到封若尘要么在窗边低声处理电话公务(虽然他认为那“项目”不值一提),要么就在安静地看书,侧影沉静,仿佛能这样一直坐到地老天荒。这小子,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耐力,让习惯了风风火火的月苍炎,在病中这种无力感弥漫的时刻,竟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 而月晓茹,则成了病房里一道来去匆匆的风景。 她几乎是每天准时报道,手里必定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炖的汤。有时是清淡的鸡汤,撇去了所有浮油;有时是鲜美的鱼汤,熬得奶白;还有时是些滋补的药膳汤。 “爸,快趁热喝,我盯着火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她每次来,脸上都带着点小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她会打开保温桶,献宝似的递到月苍炎面前。 月苍炎心里是受用的,女儿终究是心疼他的。他会板着脸“嗯”一声,接过来小口喝着,味道确实不错,火候也到位。他能看出女儿的用心。 但月晓茹显然不是个有长性陪护的人。她往往待不了多久。 有时候是坐在旁边刷一会儿手机,就开始坐立不安,眼神往门口瞟。 有时候是刚给月苍炎削个苹果,削到一半就塞给封若尘,打着哈欠说“困了”。 有时候甚至只是进来放下汤,围着病床转两圈,问几句“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得到“还行”、“随便”的回答后,就有点无趣地撇撇嘴。 “那个……爸,封若尘在这儿照顾你,我也放心。我约了产检/我去逛逛母婴店/我回去睡个回笼觉……”她总能找到理由,然后像只蝴蝶一样,没多久就翩然飞走了。 月苍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床边沉默却始终存在的封若尘,心里滋味复杂。一方面,他当然不希望女儿太劳累,尤其是在怀孕初期;但另一方面,看着这“便宜女婿”比他这个亲爹还靠得住地守在床边,而亲生女儿却待不住,那股子熟悉的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不过,他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月晓茹走后,他会沉默一会儿,然后对封若尘的支使,语气会莫名地缓和那么一点点。比如,从“喂,把那个给我”变成了“那个,递我一下”。 封若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不动声色。他细心地将月晓茹带来的汤分装好,确保月苍炎每顿都能喝到热的;会在月晓茹来时,自然地接过她不想干的活儿;在她离开时,会送她到病房门口,低声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病房的日子就在这种微妙而平静的节奏中流淌。月苍炎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他与封若尘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对抗渐渐淡化。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这天下午,月晓茹又提着保温袋来了。与往常只提一个保温桶不同,这次她手里明显拎着更沉甸甸的东西,是两个叠在一起的精致饭盒。 月苍炎正靠在床头,看着封若尘给他调整输液管的速度,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儿手里的“重装备”,心里莫名动了一下。这丫头,终于开窍了?知道他这几天嘴里清淡,想换换口味,带了些好吃的来? 月晓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几步走到床边,献宝似的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打开一边说:“爸,若尘,今天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月苍炎不自觉地支起些身子,眼神里带上了点期待。 只见月晓茹先拿出最上面的一个较小饭盒,打开,里面是依旧清淡的鱼片粥,撒着细碎的葱花,香气清淡。“爸,这是你的,医生说你恢复期还是要清淡为主。” 月苍炎“嗯”了一声,接过粥碗,心里那点期待稍微落下去一点,但想着下面那个大饭盒里总该是些硬菜了吧?说不定是红烧肉?或者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然而,月晓茹紧接着捧出那个明显大了好几号的饭盒,一打开,里面的内容简直可以说是“琳琅满目”——色泽红亮诱人的红烧肉炖鹌鹑蛋,翠绿清爽的蒜蓉西兰花,金黄酥脆的炸虾球,甚至还有一小份摆放整齐的、看起来就软糯可口的桂花糖藕。全是下饭的菜,而且明显不是医院附近能买到的普通外卖,像是家里精心准备的。 月晓茹看也没看那碗鱼粥,直接将大饭盒和一双筷子塞到封若尘手里,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快吃快吃,你照顾爸这几天都瘦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特意让张姨做的,多吃点补补!” 月苍炎端着那碗清清白白的鱼粥,看着对面封若尘手里那盒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再听着女儿那偏心到胳肢窝的话,一瞬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涩的,还冒着点委屈的泡泡。 他辛苦养大的女儿,他躺在病床上,得到的是一碗清粥。那个把他“气”进医院的小子,反而得了满汉全席般的待遇? 他顿时觉得手里的鱼粥不香了,把碗往旁边小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咚”的一声,成功吸引了那对小夫妻的注意。 月晓茹和封若尘同时看向他。 月苍炎板着脸,眼神幽怨地瞪着女儿,声音里带着控诉和不敢置信:“我以为……你今天是良心发现,来给你爸我送点好吃的。”他指了指封若尘手里那丰盛的饭盒,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孤零零的粥碗,语气更酸了,“搞了半天,我就是个顺带的?就配喝这清汤寡水?那些……都是给他的?” 月晓茹被父亲这直白的醋意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爸!你说什么呢!你是病人,得遵医嘱,吃清淡点对身体好。若尘他这几天照顾你多辛苦啊,吃好点怎么了?” 封若尘看着眼前这幕,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充满爱意的饭盒,再看向岳父那像小孩子被抢了糖一样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默默地将饭盒往月苍炎那边递了递,低声道:“叔叔,您想吃的话……” “谁想吃了!”月苍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赌气似的重新端起自己的鱼粥,用力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含糊地嘟囔,“我吃我的粥!清淡养生!”只是那咀嚼的动作,怎么看都带着点愤愤不平。 月晓茹看着父亲这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哎呀爸,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我都让张姨给你做,做一大桌,行不行?现在先委屈一下嘛。” 月苍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些,只是喝粥的时候,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盒红烧肉上瞟。 封若尘低下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安静地、速度极快地开始吃饭。他知道,这顿饭,他得吃得香,但又不能太香,免得再次刺激到那位正在喝“养生粥”的岳父大人。 喜欢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请大家收藏:()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