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 第254章 矿山的秘密 别墅的餐厅里,一场奢华的晚宴正在进行。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从国内空运来的茅台酒、中华烟,还有当地特产的烤全羊和蟒蛇肉。赵天元坐在主位,林向阳坐在他对面,赵瑞和几个心腹作陪。 “林总,尝尝这个。”赵天元亲自给林向阳倒了一杯酒,“这是我在地窖里藏了十年的老茅台,在国内你有钱都喝不到。” “谢谢赵董。”林向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他心中的寒意。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赵天元指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颇为自得,“虽然乱了点,但是自由。在这里,只要有钱有枪,你就是皇帝。” “赵董果然好手段。”林向阳恭维道,“不过我听说,这边的矿虽然富,但开采难度大,而且……人力成本也不低吧?” 他在试探。 “人力?”赵天元冷笑一声,“在这儿,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随便给点饭吃,那些黑人就能给你干一天。实在不行,去难民营抓几个壮丁,连工钱都省了。” 林向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不过嘛……”赵天元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阴郁,“那些黑鬼太懒,又不听话。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 “对。我从国内带了一批老伙计过来,都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他们懂技术,也忠心。”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采购清单,凑到赵天元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总,下个月的物资采购单,需要您签个字。有些药品……快断货了。” 赵天元有些不耐烦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随手签了字:“这点小事也来烦我?照买就是了!尤其是那个……那个治疯病的药,不能断!那老东西要是疯起来乱咬人,我饶不了你们!” 治疯病的药?老东西? 林向阳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他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假装喝多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赵董,不好意思,这酒劲有点大……我想去个洗手间。” “哈哈,林总酒量不行啊!”赵瑞嘲笑道,“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转。” 林向阳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餐厅。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悄悄拐进了一间没关门的杂物间。 那是管家刚才出来的房间。 桌上,那张签了字的采购清单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林向阳迅速扫了一眼。 大米、面粉、食用油……都是常规物资。但在清单的最下方,有一栏用红笔标注的特殊药品: “氯丙嗪(抗精神病药) 50瓶” “卡马西平(抗癫痫药) 30瓶” “老年人专用流食粉 20箱” 氯丙嗪? 林向阳虽然不是医生,但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母亲因为受刺激精神恍惚时,医生开的就是这种药! 而且,这是一个矿区。如果是普通的工人或者雇佣兵,受伤了需要的是抗生素、止痛药,怎么会需要这么大剂量的抗精神病药? 除非……这里关着一个长期的精神病患者。 “那老东西……” 林向阳回想起赵天元刚才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个被关押的人,会不会就是父亲? 如果是,他会被关在哪里? 林向阳拿出微型相机,飞快地拍下了这张清单。然后,他悄悄退出了杂物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到了餐厅。 “林总,怎么去了这么久?”赵瑞狐疑地看着他。 “吐了,这酒太烈。”林向阳苦笑着摆摆手,“赵董,实在抱歉,我这身体……看来是无福消受您的好酒了。” “无妨。”赵天元心情不错,“林总既然不能喝,那咱们就谈正事。” “听说向阳集团的物流网络已经覆盖了全球?我想请林总帮个忙。” “您说。” “我这矿区里,积压了一批高品位的铜矿石,想运回国内。但是你也知道,这边的海关……有点麻烦。我想借用向阳集团的渠道,走个绿色通道。” 林向阳心里冷笑。 什么铜矿石?那肯定是稀土或者其他违禁品!赵天元这是想利用向阳集团的信誉来走私! 但他没有拒绝。 “这个好说。”林向阳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只要价格合适,什么都好运。不过赵董,我得先去矿上看看货。毕竟,我也要对我的股东负责。” “看货?”赵天元犹豫了一下。 “怎么?不方便?”林向阳激将道,“如果是那样,那这生意恐怕……” “方便!当然方便!”赵天元哈哈大笑,“明天!明天我就带林总去矿区转转!让你看看我的聚宝盆!” …… 深夜,回到酒店。 林向阳立刻召集了沈清仪和猎豹。 “鱼咬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向阳把拍下的清单照片投射到电脑屏幕上。 “氯丙嗪,这是治疗精神分裂和躁狂症的药物。赵天元的矿区里,关着一个疯子。” “而且,从‘老年人流食粉’来看,这个人年纪很大,甚至可能失去了咀嚼能力。” 沈清仪看着屏幕,捂住了嘴:“向阳,你是说……” “我有八成把握,这就是我爸。”林向阳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那个老矿工说,我爸疯了。赵天元把他带在身边,不仅是为了折磨他,更是把他当成了活体罪证,或者是某种变态的战利品。” “畜生!”猎豹一拳砸在墙上,“林总,既然确定了,我们今晚就杀进去救人!” “不行。”林向阳摇头,“矿区戒备森严,而且我们不知道具体关押的位置。如果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明天。” 林向阳指着地图上的马博罗矿区。 “明天赵天元会带我去‘看货’。这是我唯一能正大光明进入矿区核心地带的机会。” “猎豹,你带两个兄弟,乔装成我的保镖跟我进去。进去之后,你们想办法脱身,去寻找关押点。” “记住,重点搜索那些偏僻、阴暗、有铁栏杆的独立房屋。尤其是……能听到铁链声的地方。” “清仪,你留在酒店,负责联络大使馆和接应。一旦我们得手,立刻启动撤离计划!” “明白!”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铁链下的父亲 第二天清晨,K国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从雨林的尽头升起,瞬间蒸干了夜里的露水。 几辆改装过的悍马越野车,卷着红色的尘土,驶入了戒备森严的马博罗矿区。 为了显示对这位“中国财神爷”的诚意,赵天元特意安排了一场堪比元首阅兵的欢迎仪式。两排全副武装的黑人雇佣兵,穿着迷彩服,手持AK47,分列两旁敬礼。甚至在那条坑坑洼洼的矿渣路上,还铺上了一条有些发黑的红地毯。 这场景荒诞而讽刺。 林向阳戴着墨镜,一身昂贵的白色定制西装,在这漫天的红土中显得格格不入。他走下车,像个真正的军火商或资本大鳄一样,微笑着向周围点头致意。 没人看得到,墨镜背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藏着怎样的杀机。 “林总,请!”赵瑞殷勤地带路。 他们参观了轰鸣的选矿厂、堆积如山的铜矿石料场。赵瑞像个导游一样吹嘘着这里的品位和产量,林向阳一边装模作样地拿起矿石端详,一边用余光将整个矿区的地形、哨塔位置、甚至换岗的时间,死死刻在脑子里。 猎豹和另外两名保镖一直跟在后面,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 “赵总,这矿确实是富矿。”林向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随意,“不过,我这个人信佛,做生意讲究个阴德。我看那些黑人兄弟干活挺苦的,想去工棚看看,给他们发点慰问金。积点德,生意才能长久嘛。” “工棚?”赵瑞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那地方脏乱差,臭气熏天,林总这种身份,别弄脏了您的鞋。” “哎,赵总这就见外了。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咱们中国人不讲究这个。”林向阳坚持道,甚至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美金,“钱都带来了,不去散一下,我这心里不踏实。” 见林向阳一副“迷信土豪”的样子,赵瑞打消了疑虑。他无奈地挥挥手:“行吧,那就去看看。不过林总,别走太远,后山那边有野兽。” …… 后山是一片依山而建的低矮铁皮房。几百名衣不蔽体的黑人劳工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排泄物和腐烂食物混合的恶臭。 林向阳忍着呕吐的欲望,一边给那些目光麻木的劳工发美金,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没有。 哪里都没有父亲的影子。 难道情报有误?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阵带着湿热气息的风从山坳里吹来。 在那令人作呕的臭气中,林向阳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刻骨铭心的味道。 那是艾草燃烧的味道。 那是小时候,每当夏天蚊虫多的时候,父亲总会在院子里点的味道。在这种热带雨林里,怎么会有中国的艾草? 林向阳猛地转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那是矿区最角落的一个独立小院。它背靠绝壁,三面被高高的带电铁丝网围着。生锈的铁门紧闭,门口拴着两条体型巨大的罗威纳犬,正对着这边狂吠。 在那院子的上空,飘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那边是什么地方?”林向阳指着那个院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瑞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笑容:“哦,那是仓库,放雷管炸药的。危险,别去。” “炸药库?”林向阳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刀,“赵总,你们的炸药库门口,怎么还晾着衣服?而且看那衣服的样式……像是咱们中国七八十年代那种老式劳动布工装啊。” 赵瑞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富豪的观察力如此恐怖。 “那个……是看守炸药库的一个老头住的。”赵瑞支支吾吾地解释,“那是我叔早年带来的一个……老乡。脑子有点问题,是个疯子,不喜欢见人。林总别去,那老疯子咬人。” “脑子有问题?老乡?” 林向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找到了。 就是这里。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告诉他,那就是父亲。 他强压住想要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冲动,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那个院子。 “既然是疯子,那就不看了。免得沾了晦气,影响财运。” 他装作嫌弃地拍了拍衣袖,转身往回走。但在转身的瞬间,他背在身后的手,给猎豹打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三号方案。 猎豹心领神会。 在经过一个长满灌木的拐角时,猎豹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蹲了下来。 “哎哟!不行了!赵总,这矿上的水不干净啊!我肚子疼!” “真TM事儿多!”赵瑞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那边草丛里解决!” “不行啊赵总,我这可是大号……有没有厕所啊?我还要拿纸……” “真是麻烦!去那边!”赵瑞不耐烦地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公厕,“快去快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猎豹捂着肚子,弓着腰跑了过去。 等赵瑞带着林向阳走远了,猎豹的身影并没有进厕所,而是像一只黑色的幽灵,瞬间钻进了茂密的草丛。 他利用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个“炸药库”的侧面。 两块抹了强效麻醉剂的牛肉干被扔了进去。两条凶猛的罗威纳犬只是呜咽了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猎豹像壁虎一样爬上高墙,透过带刺铁丝网的缝隙,向院子里看去。 这一眼,让这个在特种部队服役多年、见惯了生死的铁汉,眼眶瞬间红了。 院子里很空旷,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树。 树下,拴着一根手腕粗的生锈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个衣衫褴褛、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正趴在红色的泥地上,用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抓着地上的蚂蚁窝。他把混着泥土的蚂蚁往嘴里塞,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饿极了的野兽。 他的脚踝已经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伤口上爬满了苍蝇。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突然,老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或者是某种直觉。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呆滞的眼睛看向了高墙。 那一刻,猎豹看清了他的脸。 虽然那张脸已经被岁月和折磨摧残得没有人样,虽然头发如乱草,胡须纠结。但那眉眼,那鼻梁的轮廓……简直和林向阳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就是林国强。那个失踪了十七年的向阳镇汉子。 而在老人的身旁,放着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已经掉光了瓷的破旧搪瓷缸子。 老人即使在发疯抓蚂蚁吃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死死护着那个缸子,仿佛那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宝贝。 猎豹调整焦距,镜头拉近。 在那满是污垢的缸子上,依稀可以看到四个用小刀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字: “林家……快乐”。 那是林向阳七岁那年,刚学会写字时,为了哄爸爸开心刻上去的。 “咔嚓。” 微型相机无声地记录下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猎豹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悄悄退了回去,消失在丛林中。 …… 半小时后,豪华车队离开了矿区。 车上,林向阳接过猎豹递过来的相机。 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看到父亲像狗一样被拴着吃土,看到那个被父亲死死护在怀里的破缸子时。 “呃……” 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而痉挛,蜷缩在真皮座椅上。 十七年。 他以为父亲死了,以为父亲解脱了。 没想到,这十七年,父亲一直活着。在这个人间地狱里,像畜生一样活着。 是什么支撑着他在疯癫中活下来? 是那个缸子。是那句“林家快乐”。 是为了等着再见儿子一面。 “赵天元……” 林向阳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潭。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在心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毒誓。 “猎豹,把照片发给大军哥。” 林向阳用颤抖的手擦干眼泪,整理好西装,恢复了那种冷酷的平静。 “告诉所有人,今晚动手。” “不管是抢,是偷,还是杀。” “哪怕把这个矿区炸平了,我也要把我爸带回家。”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怒火救援 夜幕降临。 热带雨林的夜,潮湿而闷热,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马博罗矿区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喘息。几盏探照灯来回扫射,将周围的丛林照得鬼影重重。 林向阳并没有离开。 他以“商谈细节、明天签约”为由,留宿在了赵天元的豪华别墅里。 这在赵瑞看来,是这只肥羊已经彻底上钩的表现,正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但在林向阳心里,这是他在虎口拔牙前,最后的潜伏。 凌晨两点。 别墅里静悄悄的。赵天元和赵瑞都已经睡下,只有几个守夜的保镖在走廊里打着瞌睡。 客房里,林向阳和衣而卧。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军用匕首,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手腕,却无法冷却他血液里的沸腾。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一圈圈旋转。 父亲,再坚持一下。 儿子就在隔壁。 天亮之前,咱们回家。 …… “滋……滋……” 藏在耳蜗里的微型对讲机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老板,我是猎豹。我们已经到位了。” 那是潜伏在矿区外围的安保小队发来的信号。 “收到。”林向阳轻声回应,“那个院子的守卫情况怎么样?” “门口有两个哨兵,还有两条狼狗。院子里有一个暗哨。每隔半小时有一队巡逻兵路过。” “能搞定吗?” “没问题。但是动作要快,一旦枪响,整个矿区的雇佣兵都会围过来。” “好。”林向阳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后,动手。” 他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窗外,那个关押着父亲的小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爸,再忍忍。儿子马上就来救你。” …… 十分钟后。 那个被称为“炸药库”的小院外。 两个哨兵正靠在墙根抽烟,聊着哪个村的姑娘漂亮。 突然,两道黑影从天而降。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扭断了脖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猎豹和另一名队员迅速将尸体拖进草丛,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狼狗交给我。” 另一名队员拿出一块浸透了强效麻醉剂的生肉,扔进了院子。 两条原本警惕的狼狗闻到肉味,立刻扑了上去。几秒钟后,它们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睡死过去。 “进!” 猎豹一挥手,五名队员像幽灵一样翻过围墙,落在了院子里。 那个暗哨正躲在角落里打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咙。 “别动!动就死!” 解决了所有的眼线,猎豹冲向那棵枯树。 树下,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听到脚步声,他惊恐地抬起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往后缩。 “老太爷!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猎豹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林向阳的照片。 “你看,这是你儿子!是他让我们来的!” 老人看到照片,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颤抖着手,摸了摸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向……向阳……” “对!就是向阳!”猎豹眼圈一红,拿出液压剪,“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锁了老人十几年的铁链。 “背上!撤!”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别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 整个矿区瞬间炸了锅。 “不好!暴露了!”猎豹脸色大变,“快!往后山撤!接应车在那边!” …… 别墅二楼。 林向阳正准备翻窗出去接应,房门突然被踹开。 赵瑞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 “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赵瑞狞笑着,“想救那个疯老头?做梦!” 原来,赵天元虽然贪婪,但他比狐狸还狡猾。他在那个小院里装了隐蔽的红外线报警器。只要有人剪断铁链,警报就会直接传到他的卧室。 “把他绑起来!带到院子里去!” 林向阳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反抗就是送死。他必须拖延时间,给猎豹他们争取机会。 几分钟后,林向阳被押到了别墅前的空地上。 探照灯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赵天元披着睡袍,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黄金手枪,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林总,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去哪啊?” “赵天元,你把我也绑了吧。”林向阳冷冷地看着他,“只要你放了我爸。” “放了他?”赵天元哈哈大笑,“那个疯老头可是我的宝贝。要是没有他,我怎么能把你这条大鱼钓过来?” “林向阳,你以为你在国内赢了我,就能在这儿撒野?这里是K国!是我的地盘!” “来人!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抓回来!当着林总的面,给我活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一队雇佣兵朝着后山冲去。 林向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猎豹他们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有几个人,面对几百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根本没有胜算。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警报声。 “什么声音?”赵瑞抬头看去。 只见夜空中,几个闪烁着红点的小黑影,正高速向这边飞来。 “无人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些无人机突然俯冲下来,扔下了一串串黑乎乎的东西。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矿区四周响起! 火光冲天,烟尘滚滚。 那是震撼弹和催泪瓦斯,虽然爆炸威力不大,但造成的混乱却是巨大的。 雇佣兵们被炸得晕头转向,四散奔逃。 “怎么回事?!谁在炸我们?!”赵天元吓得差点把枪扔了。 “老板!看那边!” 顺着赵瑞手指的方向,只见矿区的大门口,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像一头愤怒的犀牛,直接撞开了铁门和路障,咆哮着冲了进来! 卡车顶上,站着一个独腿的汉子。 他手里端着一挺在当地黑市花重金买的重机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壳乱飞。 “赵天元!你爷爷林大军来了!!” 一声怒吼,震彻山谷。 林向阳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大军哥! 他不是在国内养伤吗?他怎么来了?而且……他的腿…… 借着火光,林向阳看清了。林大军的右腿裤管里,是一根冰冷的金属义肢。他用这根义肢死死地抵在车顶的护栏上,稳如泰山。 “这就是向阳速递的海外分部!谁敢动我弟弟!老子灭了他!” 随着林大军的怒吼,卡车后面,又冲进来几辆越野车。那是他在K国临时招募的安保队员,还有闻讯赶来的中国维和部队(受大使馆委托,前来撤侨和保护公民)。 局势瞬间逆转。 “撤!快撤!” 赵天元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别墅里跑。他那里有密道,还有直升机。 “别让他跑了!”林向阳大喊一声,挣脱了保镖的束缚,捡起地上的一把枪,追了上去。 混乱中,猎豹背着林国强,从后山冲了出来。 “老板!人救出来了!” “好!带上车!走!” 林大军跳下车,虽然走路还有些跛,但速度极快。他一把拉住林向阳:“向阳!别追了!穷寇莫追!先救二叔要紧!” 林向阳看着赵天元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咬了咬牙。 “算你命大!” 他转身跑向猎豹。 当他看到那个趴在猎豹背上、满脸污垢、眼神呆滞的老人时,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溃了。 “爸……”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摸了摸老人的脸。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 虽然神志不清,虽然分别了十七年,但血浓于水的本能,让他认出了眼前这张脸。 “向……向阳……” 老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吃……吃糖……” 他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融化的、沾满泥土的糖块,递到了林向阳嘴边。 “哇——!!!” 林向阳抱住父亲,嚎啕大哭。 这一刻,所有的财富,所有的权势,所有的复仇,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把爸爸找回来了。 “撤!全员撤退!” 林大军一边开枪压制追兵,一边指挥车队撤离。 五辆车,载着林家两代人,载着这十七年的血泪,冲出了那个地狱般的矿区。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战火。 前方,是回家的路。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迟到十七年的线索 虽然成功逃出了马博罗矿区,但危险并没有解除。 赵天元的势力在K国根深蒂固,再加上当地军阀的协助,此时的向阳车队就像是在狼群中穿行。 为了安全起见,林大军并没有直接带队去机场,而是拐进了一个位于贫民窟深处的临时安全屋。这是他在来之前就花重金买下的一个废弃修车厂,不仅隐蔽,还有秘密通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卷帘门缝隙洒进来,照在水泥地上。 林向阳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父亲林国强的脸。 老人蜷缩在墙角,虽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那种长年累月被囚禁带来的恐惧感,依然让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爸,别怕,是我,向阳。” 林向阳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他一点点擦去父亲脸上的煤灰和血迹。随着污垢被擦去,那张记忆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 眉骨上的那道伤疤还在,那是小时候带他去山上砍柴时被树枝划伤的。左耳垂上那颗黑痣还在。只是,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慈爱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浑浊和呆滞。 “吃……吃糖……” 林国强似乎只记得这一件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早已不成样子的糖块,哆哆嗦嗦地递给林向阳。 “爸,我不吃,您吃。”林向阳把糖推回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十七年。 他在北京住豪宅、开豪车,被称为商业天才。而他的父亲,却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像狗一样被人拴着,吃土,挨打,受尽凌辱。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愧疚,像一把刀,在林向阳的心口上狠狠地搅动。 “赵天元……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站在一旁的林大军,看着二叔这副惨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那条装了义肢的右腿,因为刚才的激战而隐隐作痛,但他感觉不到。 “向阳,二叔这病……还能治吗?”林大军红着眼问。 “能!肯定能!”林向阳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坚定,“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脑科专家。只要回国,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爸治好!”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林国强,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扑向林向阳的胸口。 “爸!您干什么?”林向阳吓了一跳。 只见林国强死死地盯着林向阳脖子上露出的那半截红绳,那是挂着长命锁的绳子。 “锁……锁……” 老人含糊不清地喊着,枯瘦的手指拼命去拽那根红绳。 林向阳心中一动,赶紧把藏在衣服里的长命锁掏了出来。 看到那个银色的小锁片,林国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抢过长命锁,紧紧地贴在脸上,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安……安然……” “丫头……别怕……爹在……” 这一声“丫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泪崩了。 即使疯了,即使忘了全世界,他依然记得那个在大雨中失踪的女儿。 “爸,您知道安然在哪吗?”林向阳抓住父亲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安然被带去哪了?” 林国强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抱着长命锁,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词语。 “船……大船……” “白大褂……洋鬼子……” “十字架……红色的……” 林向阳和林大军对视一眼。 “船?洋鬼子?十字架?”林大军皱眉,“这是啥意思?难道安然被卖给外国人了?” 林向阳的大脑飞速运转。 1991年,大别山洪灾。那时候确实有一些国际救援组织进入灾区。 “白大褂……红色十字架……”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林向阳的脑海。 “红十字会?或者是……无国界医生?”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资料,90年代初,确实有一批国际医疗援助队在中国偏远地区活动,其中就包括一些教会背景的慈善机构。 如果安然当年是被这些人救走的,那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在国内找不到任何线索。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国内! “爸,那个洋鬼子,是不是医生?是不是给人看病的?”林向阳试探着问。 林国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塞给林向阳。 那是一张从某种药品包装盒上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和几个数字。 虽然字迹模糊,但林向阳依然辨认出了其中的几个单词: “MSF(无国界医生)” “Batch No. 2008-K-0527” “这是……”林向阳瞳孔猛缩。 这不是1991年的东西!这是新的! 那个批号“2008”,明显是年份! “爸,这东西你是哪来的?”林向阳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国强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药……好人……给的……” “女娃娃……给的……” 林大军一拍大腿:“俺明白了!二叔腿上有伤,肯定是最近有人给他治过伤!这药就是那人给的!” “女娃娃……”林向阳的心脏狂跳起来,“多大的女娃娃?长什么样?” 林国强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一米六几的样子。然后他指了指林向阳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傻呵呵地笑了。 “像……像你妈……”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战地医生 像母亲! 林向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疯话。但在林向阳看来,这就是天意!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最近出现在K国,还给父亲治过伤,而且长得像母亲!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安然……是安然!” 林向阳紧紧攥着那张纸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没死!她也没丢!她就在K国!她就在这附近!” “而且,她成了一名医生!” 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林向阳几乎要晕过去。他原本以为这次来只是救父亲,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快!猎豹!” 林向阳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去查!查最近在马博罗矿区附近活动的无国界医生营地!重点找一个亚裔女医生!” “是!”猎豹领命而去。 林大军也激动得搓着手:“太好了!太好了!要是能把二叔和妹子一起带回去,那咱们家就真的团圆了!”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卷帘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不好!被包围了!” 负责警戒的队员冲进来,“林总!是赵天元的人!还有……还有政府军!” “政府军?”林向阳脸色一变。 赵天元竟然能调动政府军?看来他在K国的势力比想象中还要大。 “多少人?”林大军问。 “至少两个连!还有装甲车!” “妈的!拼了!”林大军抄起那挺重机枪,单腿跳到窗口,“向阳,你带着二叔从地道走!俺带兄弟们顶住!”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向阳断然拒绝。 “别废话!再不走都得死在这儿!”林大军怒吼,“你还得去找安然呢!你要是死了,谁带她回家?” 这句话击中了林向阳的软肋。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父亲,又看了一眼窗外逼近的装甲车。 “哥……” “滚!!” 林大军一脚踹开地道的盖板,把林向阳和父亲推了下去。 “记住!一定要把妹子找回来!告诉她,大哥想她了!” 盖板合上。 头顶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和林大军的怒吼声。 林向阳背着父亲,在黑暗的地道里狂奔。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知道,哥哥是在用命给他争取时间。 他不能辜负这份牺牲。 “安然,等着我。” “哥这就来接你。” 地道的尽头,是一片未知的丛林。 而在那丛林的深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身影,正站在满是伤员的帐篷里,望着东方的天空发呆。 命运的齿轮,终于在这一刻,将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 热带雨林的午后,闷热得让人窒息。 林向阳背着父亲,在茂密的丛林中艰难穿行。 身后的枪声已经渐渐远去,但他不敢停歇。他知道,林大军正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每一秒钟都是带着血的。 “爸,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林向阳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背上的老人虽然神志不清,但似乎感受到了儿子的焦急,乖乖地趴着,一声不吭。 根据猎豹之前提供的情报,距离这里五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无国界医生的临时营地。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不仅是因为那里有医疗设备可以救治父亲,更因为那里可能藏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安然。 “前面有人!” 负责开路的安保队员突然低喝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枪。 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看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搭着十几顶白色的帐篷。帐篷上印着醒目的红色十字和“MSF”字样。 营地周围围着简易的铁丝网,门口有几个持枪的黑人保安在巡逻。而在营地中央,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地穿梭,救治着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员。 这里是K国战乱中唯一的净土。 “老板,是MSF营地!”安保队员兴奋地说道,“我们冲过去?” “不,别动粗。”林向阳按住他的枪,“这里是中立区,我们不能带着武器进去,否则会被当成武装分子。” 他把父亲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Help! We need a doctor!”(救命!我们需要医生!) 听到喊声,营地里的保安立刻警惕地举起枪。 “Dont shoot! We are civilians!”(别开枪!我们是平民!) 林向阳一边喊,一边搀扶着父亲慢慢走过去。 看到是一个衣着体面的亚洲男人带着一个虚弱的老人,保安放下了枪,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一进营地,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躺在担架上的伤员,有的断了腿,有的浑身是血。医生们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这两个“不速之客”。 “Doctor! My father is sick!”(医生!我父亲病了!) 林向阳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焦急地求助。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战火中重逢 护士看了一眼林国强,发现他虽然虚弱但没有明显的外伤,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帐篷:“Go there. Dr. Lin is there.”(去那边。林医生在那儿。) Dr. Lin? 林医生? 林向阳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帐篷是半敞开的。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给一个黑人小孩处理伤口。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虽然只看到背影,但那种专注、利落的动作,以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让林向阳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走了过去。 “Dr. Lin?”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虽然戴着口罩,虽然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似曾相识的眉眼轮廓…… 像。 太像了。 简直和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向阳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瞬间湿润了。 “安……安然?” 他颤抖着声音,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十七年的名字。 女医生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太多惊讶。在战地,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 “Sir, do I know you?”(先生,我认识你吗?) 她用流利的英语问道,声音清冷而专业。 林向阳愣住了。 她不记得了? 也是,当年她失踪时才六岁,又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可能早就忘了家乡,忘了亲人,甚至连中文都不会说了。 “我……”林向阳刚想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林国强突然激动起来。 他挣脱林向阳的手,冲到女医生面前,死死盯着她的脸。 “女娃娃……好人……” 林国强指着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女医生,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你……是你给我的药……” 女医生看到林国强,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Old man? Its you?”(老人家?是你?)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清秀而坚毅的脸庞。 “Your leg wound... is it better?”(你的腿伤……好些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想要检查林国强的伤口。 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林向阳看到了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虽然没有长命锁,但系着一个用子弹壳做成的吊坠。 而在那个弹壳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安然。 那是父亲当年的笔迹! “你是安然!你就是安然!” 林向阳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是哥哥!我是向阳啊!” “你看!这是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截带着红绳的银色长命锁,递到她面前。 “这是你五岁生日时,爸送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女医生看着那个银锁,整个人僵住了。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暴雨、泥石流、父亲温暖的背影、哥哥焦急的呼唤……还有那个在黑暗中把长命锁塞进她手里的粗糙大手。 “哥……” 她颤抖着嘴唇,吐出了这十七年来的第一个中文词汇。 虽然生涩,虽然带着外国口音,但那确实是中文。 “哥!” 下一秒,她扑进林向阳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我找了你们好久……好久……” 林向阳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妹妹,泪如雨下。 “没事了,没事了。哥来了,哥带你回家。” 旁边的林国强看着这一幕,虽然脑子糊涂,但也跟着傻笑起来,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一家三口,在这异国他乡的战地营地里,终于团圆。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轰——!!!” 一声巨响在营地外炸开。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尖叫声。 “敌袭!敌袭!” 营地里的保安大喊着,四散奔逃。 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开着装甲车,撞破了营地的大门,冲了进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赵瑞。 “哈哈!林向阳!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赵瑞手里端着冲锋枪,狞笑着走向这边。 “没想到啊,买一送一!不仅抓到了你,还找到了那个小野种!”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赵瑞!” 林向阳把安然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动她?我不仅要动她,还要当着你的面,把你们全家都送上西天!” 赵瑞举起枪,对准了林向阳的胸口。 “去死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林向阳。 而是赵瑞。 他的手腕被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冲锋枪掉在地上。 “啊——!!!”赵瑞捂着手腕惨叫。 “谁?!谁开的枪?!” “你爷爷!”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营地侧面的高地上传来。 只见林大军趴在一个集装箱顶上,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枪口冒着青烟。 原来他在安全屋并没有死守,而是带着兄弟们且战且退,利用地形优势甩掉了追兵,然后一路追踪林向阳的信号赶到了这里。 “向阳!带二叔和妹子走!这帮孙子交给我!” 林大军大吼一声,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又是两枪,精准地干掉了赵瑞身边的两个保镖。 “大军哥!”林向阳激动得大喊。 “快走!往港口跑!接应的船到了!” 林大军一边射击,一边指挥着剩下的安保队员进行掩护。 “安然,跟紧我!” 林向阳拉起妹妹,背起父亲,在枪林弹雨中向着营地后门狂奔。 身后,是激烈的交火声。 赵瑞捂着手腕,躲在装甲车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追!杀光他们!谁杀了林向阳,赏一百万美金!” 雇佣兵们像疯狗一样追了上去。 “想过去?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林大军扔掉狙击枪,跳下集装箱,捡起一把AK47,由于义肢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有点不灵便,他单腿跪地,像一尊战神一样挡在了路口。 “来啊!孙子们!” 火舌喷吐。 他一个人,一把枪,硬是压制住了几十个雇佣兵的冲锋。 这就是中国退伍兵的战斗力! 这就是向阳铁军的魂! 在林大军的掩护下,林向阳带着父亲和妹妹,终于冲出了营地,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接应车里。 “开车!去港口!” 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向阳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中,那个独腿战神的身影越来越远,但依然挺立不倒。 “哥……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而在前方,大海的涛声已经隐约可闻。 那里,有回家的船。 也有赵天元最后的埋伏。 终极决战,即将在港口爆发。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黎明前的决战 夕阳如血,染红了K国西海岸波涛汹涌的海面。 一艘挂着五星红旗的万吨巨轮——“向阳号”,正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那是向阳集团为了这次撤侨行动特意调来的远洋货轮。 船上不仅装载着准备运回国内的稀土矿石,赵天元以为的“走私货”,更隐藏着一只全副武装的特勤小队。 码头上,集装箱堆积如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港口的宁静。 林向阳驾驶着那辆满是弹孔的越野车,像一头负伤的野兽,撞开了港口的铁丝网,冲进了集装箱堆场。 “下车!快下车!” 林向阳大喊一声,推开车门。 林安然扶着父亲林国强,踉踉跄跄地跳下车。老人的神志依然不清,但那种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抓着女儿的手,哪怕指甲陷进了肉里也不松开。 “在那边!船在那边!” 林向阳指着远处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心中燃起了希望。 只要上了船,就到了中国的领土。只要上了船,赵天元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公然动武。 “追!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传来了赵瑞气急败坏的吼声。 十几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车呼啸而至,像一群嗜血的鬣狗,死死咬着他们的尾巴。子弹打在集装箱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林总!带大爷和妹子先走!我来断后!” 猎豹带着剩下的几名安保队员,依托着集装箱,构建起了一道简易的防线。 “哒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战在码头上爆发。 虽然猎豹他们枪法精准,但毕竟人数太少,而且弹药有限。面对赵天元手下那群亡命徒的疯狂冲锋,防线岌岌可危。 “林总!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猎豹一边换弹夹,一边冲着林向阳怒吼。 林向阳咬着牙,拉起妹妹和父亲,向着栈桥狂奔。 就在这时,一辆皮卡车绕过了防线,直接冲上了栈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赵天元。 他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一把黄金沙鹰,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林向阳,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天元一步步逼近,枪口指着林向阳的眉心。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找到了证人,找到了妹妹,就能翻盘了吗?” “幼稚!”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今天,你们一家三口,就整整齐齐地给我死在这儿吧!” “赵天元!” 林向阳把父亲和妹妹挡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 “你已经输了。你的国内资产被封了,你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逃不掉。中国警方已经发出了红色通缉令,国际刑警就在路上。” “哈哈哈哈!”赵天元狂笑起来,“通缉令?在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法!” “只要我有枪,有钱,那个疯狗将军就会保我!等杀了你们,我就换个身份,去南美,去欧洲,照样过我的逍遥日子!” “是吗?” 林向阳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看看你的身后。” 赵天元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海面上,几艘快艇正高速驶来。快艇上站着的,不是K国的海警,也不是国际刑警。 而是……一群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的黑人士兵。 那是“疯狗将军”的亲卫队。 “将军的人来了!哈哈!林向阳,你死定了!”赵瑞兴奋地大喊。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群士兵冲上码头,并没有攻击林向阳,而是调转枪口,对准了赵天元和他的手下。 “放下武器!投降!” 领头的军官用生硬的英语喊道。 “怎么回事?卡鲁!我是赵天元!我们是盟友!”赵天元慌了。 “盟友?”那个叫卡鲁的副官从快艇上跳下来,冷笑一声,“赵先生,你的钱已经没了。你的账户被冻结了。将军说,没有钱的朋友,不是朋友。” “而且……”卡鲁指了指林向阳,“这位林先生,刚刚给将军转了一笔‘保证金’。一千万美金。” “什么?!”赵天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向阳。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你的账户不是也被冻结了吗?” 林向阳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赵董,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是做电商的。虽然我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了,但我还有一个东西——向阳通。” “就在刚才,我动用了向阳通的海外备付金账户,给疯狗将军转了一笔钱。” “这就是你要的‘将计就计’。” 林向阳指着赵天元,眼神怜悯。 “你以为你在利用军阀,其实你只是他们的提款机。当提款机没钱的时候,就是废铁。” “你!”赵天元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扣向扳机,“老子先杀了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砰!” 一声枪响。 赵天元手中的枪飞了出去,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 开枪的不是林向阳,也不是卡鲁。 而是站在“向阳号”甲板上的一个人。 林大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登上了船,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枪口冒着青烟。虽然义肢已经坏了,只有一条腿站着,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动我弟弟?问过老子没有!” 随着这一声枪响,卡鲁一挥手,亲卫队立刻开火。 赵天元的手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赵瑞抱着头跪在地上,吓尿了裤子。 赵天元捂着流血的手腕,瘫倒在地。他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林向阳那居高临下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林向阳……你狠……你真狠……” 赵天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带走!”卡鲁一挥手,几个士兵冲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天元拖走了。 等待他的,将是K国暗无天日的监狱,或者是引渡回国后的法律审判。 码头上,硝烟散去。 林向阳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父亲和妹妹。 “爸,安然,我们回家。” “嗯!回家!”安然擦干眼泪,扶着父亲,踏上了通往“向阳号”的跳板。 林国强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当他的脚踩在甲板上,看到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打火机,用力扔进了大海。 “不要了……都不要了……” 老人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十七年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 “向阳号”鸣响了汽笛,缓缓驶离港口。 海风吹拂,星光璀璨。 “哥,你的腿……”林向阳看着林大军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心如刀绞。 “没事!这不还有一条吗?”林大军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剩下的左腿,“再说了,知秋说了,只要我不死,她就养我一辈子!这软饭,俺吃定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笑中带泪。 “哥。”安然走过来,轻轻拉住哥哥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没放弃我。” “傻丫头。”林向阳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林家的公主,哥哥怎么会放弃你?” “对了,你那个无国界医生的工作……” “辞了。”安然眼神坚定,“我要回国。我要用我的医术,去救更多的人。就像……就像那个时候的你们一样。” …… 某隐秘私人码头。 巨大的“向阳号”货轮像一头伤痕累累的巨兽,缓缓靠泊在泊位上。 缆绳抛下,沉重的金属碰撞声惊起了一群海鸥。 早已等候在码头的向阳集团安保车队迅速驶入作业区。 “林董,车队准备好了,直升机在中转机场待命,送各位去国际机场换乘G550专机。”安保负责人快步走上舷梯,对着那个站在甲板最前端的身影敬了个礼。 林向阳扶着栏杆,最后拍了拍“向阳号”粗糙的船舷。这艘船不仅装过他起家的货物,也承载了他这一生最凶险的一次豪赌。 “辛苦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身后,担架上的林国强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林大军因为义肢彻底损坏,不得不被两名安保人员架着胳膊搀扶下船。他虽然走得狼狈,但回头看这艘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过命的战友。 “向阳,走吧。”林大军喊了一声,“二叔烧得厉害,得赶紧回国进ICU。” “来了。” 林向阳转过身,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满是集装箱的码头上。 车队疾驰而去,将那艘传奇的货轮甩在身后。 一个小时后,一个机场私人停机坪。 那架银白色的湾流G550已经在跑道尽头预热,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周围的蝉鸣。 林安然紧紧抓着林向阳的衣角,直到看见飞机尾翼上那轮红色的太阳Logo,她空洞的眼神里才终于有了一丝焦距——那是家的标志。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热带潮湿的空气。 五分钟后,银白色的飞机刺破苍穹,载着这群满身伤痕的人,向着祖国呼啸而去。 林向阳看着东方那片更加深沉的夜空,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幽暗而炽热的光芒: “我们要回那个深渊里,点一把火了。” 经历了非典的洗礼,经历了地震的考验,经历了海外的生死搏杀。 向阳集团,终于完成了它的成人礼。 从一个送快递的小公司,成长为一个横跨物流、电商、金融、科技的庞大帝国。 而林向阳,也将从一个复仇少年,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商业领袖,一个心怀家国的民族脊梁。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落地北京,半世流离 2008年5月底,凌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涂装的湾流G550公务机刺破了浓重的夜色,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刺啦”一声尖啸。 这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刺耳。 机舱内,原本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林安然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抱头想要往座椅底下钻。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迫击炮!那是迫击炮……” “安然!那是刹车声!是我们回家了!” 林向阳一把抓住妹妹颤抖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他的声音沙哑,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衬衫已经馊了,混杂着热带雨林的霉味和干涸的血腥气。 “听我说,看着哥。这里是北京。没有军阀,没有毒贩,也没有流弹。”林向阳的手掌用力搓着妹妹冰凉的手背,指着舷窗外,“你看,那是灯。是路灯,不是探照灯。” 林安然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如同受惊野鹿般的仓皇。 她看向窗外——远处航站楼的灯火璀璨,巨大的“北京2008”奥运宣传牌在夜色中泛着安宁的光晕。 “哥……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林向阳重重地点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机舱门缓缓打开。 湿润而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尘土气息。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对机舱里的几个人来说,却是世界上最奢侈的香水。 “大军哥,你怎么样?”林向阳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后座。 后座上,平日里铁塔一般的林大军,此刻正艰难地试图站起来。他的左裤管空荡荡的,那条陪伴他几年的碳纤维义肢,在K国丛林突围时被一块弹片崩断了液压杆,现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挂在残肢上。 但他没顾自己,而是单腿撑着座椅,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担架上的老人。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失踪多年的二叔,林国强。 老人昏迷着,脸上纵横交错着伤疤,右腿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贯穿性枪伤造成的感染。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还在那个人间地狱里挣扎。 “二叔体温有点高,刚才在飞机上打了一针抗生素,但这会儿又烧起来了。”林大军摸了摸林国强的额头,眉头皱成了“川”字。他试图用那条坏掉的腿借力,结果金属关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猛地一歪。 “大军哥!”林向阳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他。 “没事,这就零件不太听使唤了。”林大军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悍匪般的浑不吝,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等回去换个新的,哥还能再背二叔跑十公里。” “别逞能了。”林向阳看着那条明显变形的义肢,心里一阵发酸。 “林董!” 舷窗外传来一声呼喊。 几辆闪着警灯的救护车早已直接开进了停机坪,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推车冲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沈清仪。 她向来是冷静、从容、一丝不苟的向阳集团首席法务官。但此刻,她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也比平日苍白许多。 看着那个从机舱口走出来的男人——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瘦得颧骨突出,眼神却亮得吓人。 沈清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林向阳看着她,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 幸好。 幸好在最后时刻林向阳逼她回国了,以“必须要有人回国协调航线和医院”为由,上了最早的一班回国飞机。 如果当时心软她留在那里,面对后来那场惨烈的枪战、爆炸和满地的残肢断臂,她这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姑娘,恐怕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而且,如果没有她提前一天回来疏通关系、安排特许降落,二叔和大军哥这一身的伤,下飞机后的绿色通道也没这么好走。 “清仪,别过来!身上脏!”林向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们在丛林里摸爬滚打了几天,身上全是细菌和污泥。 沈清仪根本没听,直接冲上来,死死抱住了这个满身臭味的男人。 “你混蛋……你说去去就回!”沈清仪的声音都在抖,死死抓着他的后背,“你非要把我支回来,就是不想让我看见那种场面是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连遗嘱都替你草拟好了!” 林向阳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他伸出满是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轻轻拍了拍未婚妻的后背。 “这遗嘱怕是暂时用不上了。”林向阳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说过,阎王爷不敢收向阳集团的人,因为他怕我在地府搞物流垄断。而且……把你支回来是对的,你看,这就叫‘后勤保障有力’。” 沈清仪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他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理智。她擦干眼泪,立刻转身指挥现场,那股干练的劲头仿佛刚才哭的人不是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你在卫星电话里的吩咐,301医院的专家组已经全部到位了。一号车上呼吸机,接林老先生;二号车带除颤仪,接安然小姐;三号车……” 她看了一眼林大军那条扭曲的腿,眼神一凝,立刻对身后的医护喊道:“三号车准备轮椅和骨科急救,大军哥的义肢受损,注意保护残肢,不能二次伤害!” “哎呀,还是弟妹心细。”林大军单腿蹦着下了扶梯,笑得憨厚,“这提前回来就是好,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安然被抬下来时,因为担架的晃动,她再次惊恐地抓住了护栏,眼神游离。 “别怕,安然。”沈清仪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水,“我是你嫂子。也是我和你哥一起把你接回来的。咱们到家了,没人能欺负你了。” 那声“嫂子”,让林安然呆滞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沈清仪,那是一种来自女性长辈般的安全感。 车队呼啸着驶离机场高速。 林向阳坐在第一辆救护车里,握着父亲干枯的手。窗外的北京城正在苏醒,鸟巢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巨大的红色标语写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这繁华盛世,与他们刚刚逃离的那个血腥世界,仿佛隔着一整个光年。 林向阳闭上眼,把头靠在车壁上,手心里还残留着沈清仪刚才拥抱时的温度。 父亲这半世流离,终于结束了。 但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还有谁没来 解放军301医院,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弥漫着那股令人心悸的消毒水味。这味道林向阳很熟悉,当年母亲生病、自己创业初期累倒,闻的都是这股味。但这回不一样,这回躺在里面的是他找了整整十七年的父亲。 “二叔的情况稳定住了。” 林大军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他的左裤腿已经被剪开了,露出了残肢。那条损毁的碳纤维义肢被拆了下来,像个战死的士兵尸体一样放在旁边的塑料袋里。 医生正在给他处理残肢末端的磨损性溃疡——因为长时间强行使用损坏的义肢,皮肉都磨烂了,血肉模糊。 林大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一声没吭,反倒还在安慰林向阳:“向阳,医生说了,二叔那是硬伤和营养不良,底子还在。养个半年,又能下地揍人了。” 林向阳蹲下身,看着堂哥那条腿,心里堵得慌:“哥,新的义肢我已经让人去德国订了,最好的智能仿生腿。这段时间你就别乱跑了。” “嗨,多大点事。”林大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倒是那几个把你二叔扣下的军阀,这笔账咱还没算完……” “那些以后再说。”林向阳打断了他,目光投向电梯口,“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关怎么过。”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林向阳的大伯林国梁,以及……母亲陈秀兰。 他们是早两天接到电话,连夜从大别山老家赶来的。沈清仪安排的车直接把他们接到了医院。 陈秀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那是林向阳小时候用过的旧书包,里面装着林国强最爱抽的旱烟袋和几双千层底布鞋。 她一出电梯,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ICU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歇斯底里。 这位农村妇女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像是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她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妈……”林向阳走过去,声音哽咽。 “啪!” 陈秀兰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她没看儿子,而是踉踉跄跄地扑到玻璃窗前。 窗内,林国强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那个曾经能扛着两百斤麻袋走山路的汉子,现在瘦得像一把枯柴。 陈秀兰的手指死死扣在玻璃上,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她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呜咽的低吼。 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绝望和失而复得的恐惧。 “弟妹……国强他……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大伯林国梁红着眼眶,想去扶她,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颤抖。 这位做了一辈子农民、后来帮着侄子管后勤的老实汉子,转过身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林大军。 这一眼,看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林大军下意识地把那条残腿往回缩了缩。 “爹。”林大军叫了一声,声音有点虚。他在外面杀人不眨眼,但唯独怕这个老实巴交的爹。 林国梁走过去,目光落在儿子空荡荡的裤管和那个装着废弃义肢的袋子上。他不懂什么高科技义肢,他只知道,儿子的腿又断了一回。 “为了救你二叔?”林国梁问,声音很沉。 “嗯。向阳背不动,我得背。”林大军挺直了腰杆,“我是大哥,向阳那是脑子,我是腿。腿断了能换,脑子不能坏。” 林国梁沉默了很久。他从兜里摸出那杆磨得发亮的旱烟袋,想抽,看了看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又揣了回去。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大军的肩膀。 “中。没给老林家丢人。” 这就够了。父子之间,这一句话,顶一万句。 就在这时,另一间病房的门开了。 沈清仪扶着林安然走了出来。 安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头发被沈清仪梳理过了,虽然还是枯黄,但终于有了个人样。 她刚打了一针镇静剂,眼神还有些涣散。当她的目光扫过走廊,最后定格在坐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陈秀兰听到了动静,慢慢回过头。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倒流回了十七年前那个丢失的下午。 “妈……”林安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一种试探和恐惧。她怕这是幻觉,怕一开口梦就醒了。 陈秀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冲得太急,差点摔倒。 她冲到女儿面前,没有拥抱,而是一把抓起安然的手,撸起袖子看胳膊,又蹲下去捏她的腿,甚至粗暴地扒开她的眼皮看眼珠子。 就像小时候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一样,甚至更粗鲁。 林安然一动不敢动,任由母亲摆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检查完了。胳膊腿都在,没少零件。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安然的背上。 “死丫头!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你还知道回来!”陈秀兰吼着,声音撕心裂肺,“十七年啊!你知道你哥为了找你,把魂都丢了吗!” 吼完这一嗓子,陈秀兰那股撑着的劲儿彻底散了。她一把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女儿死死勒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我的儿啊……我的肉啊……” 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凄厉而苍凉。 林安然终于敢放声大哭,她把脸埋在母亲充满汗味和泪水的颈窝里,那种战火纷飞后的虚无感,终于被这实实在在的痛骂和拥抱填满了。 林向阳站在旁边,早已泪流满面。沈清仪递给他一张纸巾,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大伯林国梁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脸,对着林大军骂了一句:“看啥看,眼里进沙子了。” 林向阳看着这一幕,透过模糊的泪眼,他看向窗外的北京。 天亮了。 向阳集团可能在这个季度亏损了三个亿,甚至更多。 但在这一刻,在301医院的这个走廊里,林向阳知道,自己赢回了比整个商业帝国更重要的东西。 家,终于圆了。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云端的数据雷达 2008年6月2日,深夜23点40分。 北京,中关村,向阳科技大厦负二层。 这里是整个向阳集团的禁地,也是心脏——IDC数据中心。 室外的北京城燥热难耐,到处弥漫着奥运倒计时的狂欢气息,连出租车司机的收音机里都放着《北京欢迎你》。但这间机房里却冷得像冰窖,恒温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成排的黑色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像无数只在暗夜中眨动的眼睛。 林向阳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睡不着。 从K国回来已经三天了,父亲的烧退了,安然的情绪也稳定了,大军哥的义肢也联系好了,但他却整夜失眠。那种在丛林里养成的警觉感,让他对眼前这个看似繁花似锦的盛世,有一种本能的不安。 “向阳,你来看这个。” 说话的是王博。这位昔日的华清大学物理天才、如今向阳集团的首席技术官,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但神情却亢奋得像个疯子。 “这就是你要的‘天眼’。”王博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我把‘向阳速递’的物流追踪数据,和‘向阳通’的支付流水数据,在底层做了逻辑打通。虽然现在‘云计算’这个词还在概念阶段,但我们的服务器已经在干这个活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复杂的三维数据模型。 那是中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流动着绿色和红色的光点。 “绿色代表物流单量,红色代表资金流向。”王博指着屏幕,“你看,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奥运临近,北京、青岛这些赛区城市的物流数据在暴涨,红得发紫。” “看珠三角。”林向阳的声音很冷,“我要看出口数据。” 王博敲了一下回车。 地图迅速拉近,聚焦在广东沿海。 原本密集的绿色光点,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稀疏感。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王博眉头紧锁,“从5月份开始,东莞、深圳几个大的代工园区,发往港口的货柜数量,环比下降了15%。更可怕的是这个——” 他调出另一张图表:“这是‘向阳通’在B2B端口的结算数据。长三角那边的几个外贸大户,往年的这个时候是结汇高峰期,但今年,资金流速慢了40%。” 林向阳死死盯着那些下降的曲线。 在那红绿交织的数据海洋里,他仿佛听到了一种声音。不是海浪拍岸的声音,而是冰川在水面下断裂的咔嚓声。 “还有这个。”王博又调出一张卫星抓拍图,虽然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大概,“这是我们运力部门为了优化港口排队时间,买的港口实时监控数据。你看盐田港和上海洋山港。” 图片上,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绵延数里。 “堆场爆了?”林向阳问。 “不。”王博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是空的。全是空箱子。船公司把空箱子运回来,但是没有货运出去。这些箱子就像墓碑一样堆在码头上。” 林向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现在的媒体都在歌颂盛世,股市还在3000点徘徊,房地产商在疯狂拿地,老百姓在排队买基金。 但这些冷冰冰的数据不会撒谎。 作为中国最大的民营物流和支付服务商,向阳集团已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只触角遍布经济机体的巨型章鱼。它的每一条触须反馈回来的神经信号,都在尖叫着同一个信息。 “美国的次贷危机,已经传导过来了。”林向阳喃喃自语。 “什么?”王博没听清。 “我说,海啸已经上岸了。”林向阳扔掉手里被捏扁的香烟,指着屏幕上的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这只是开始。那些还在加杠杆扩产能的工厂,三个月内会倒闭一半。那些现在还在疯狂囤地的地产商,明年这时候会排队跳楼。” 王博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刚刚拿了通州和顺义的三块地,准备盖亚洲最大的自动化分拣中心,预付款都交了。” 林向阳沉默了。 那是三个亿的预付款,和未来二十亿的基建投入。在所有人的规划里,那将是向阳速递称霸北方的基石。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K国丛林里的枪声,闪过汶川废墟上的哭声,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张冰冷的数据图上。 如果不动,向阳集团凭借现在的体量,或许能扛过去,但会伤筋动骨,甚至会在寒冬中被资本猎杀。 如果动,那就是断臂求生,会面临内部的质疑、股东的咆哮,甚至外界的嘲笑。 “王博。”林向阳睁开眼,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在。” “把这份数据加密,存进我的私人硬盘。除了我们俩,谁也不能看。” “那你呢?”王博看着他。 林向阳转身向电梯走去,背影决绝。 “天亮之后,我要去开个会。” “去把那几块地卖了。把所有的砖头,都换成棉袄。” 王博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依然闪烁的幽蓝光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敲出的代码,刚刚审判了一个时代。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功德与账单 次日上午9点。 向阳大厦顶层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木会议桌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低气压。 这是林向阳回国后的第一场董事会扩大会议。除了公司高管,几位重量级的投资人代表也悉数到场。 CFO张明远正在做汇报。他每念一个数字,会议室里的气温仿佛就下降一度。 “……综上所述,受‘5·12’地震全线免费运送物资,以及后续一系列‘特别安保行动’支出的影响,集团Q2季度预计亏损3.2亿元人民币。这是集团成立以来,首次出现单季度巨额亏损。” 张明远合上报表,扶了扶金丝眼镜,不敢看主位上的林向阳。 “3.2亿。” 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鼎晖资本”的代表刘董。他转着手中的钢笔,阴阳怪气地说道:“林董,我们敬佩您的家国情怀。汶川救灾,那是大义,我们认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那笔高达1.4亿的‘海外安保费’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那是为了救你的父亲和妹妹吧?拿着公司的钱,去办自家的私事。林董,这在华尔街叫‘挪用资金’,是要坐牢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其他几个小股东也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不善。 林晓月气得脸都白了,刚想拍桌子,却被林向阳抬手制止。 林向阳坐在那里,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异常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逼人。 “刘董说完了?”林向阳淡淡地问。 “没完。”刘董得寸进尺,“现在现金流报警,我想知道林董打算怎么向股东交代?难道让我们拿着‘感动中国’的奖杯去银行抵押贷款吗?” 林向阳笑了。 他站起身,没有解释那1.4亿的去向,而是向身后的沈清仪伸出了手。 沈清仪递给他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啪!” 林向阳将文件夹甩在桌子中央,滑行了几米,正好停在刘董的鼻子底下。 “这是《2008年Q2向阳品牌资产重估报告》。”林向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地震期间,我们是亏了钱。但你们看看竞争对手。某通、某达因为道路中断积压快件,投诉率爆表。而我们,虽然没赚钱,但我们的红车是第一支进入灾区的社会车辆。” 他指着投影屏幕,上面瞬间切换出一张客户列表。 “诺基亚、摩托罗拉、联想……甚至刚刚进入中国的苹果公司。过去一周,这二十家世界500强企业的大中华区总裁,主动找我们要签排物流协议。为什么?” 林向阳俯视着刘董,眼神如刀:“因为他们看到了,向阳速递的车敢过塌方路段!如果你是客户,你愿意把价值上亿的货交给一群只知道算计成本的会计,还是交给一支敢玩命的铁军?” 刘董的脸色一僵,翻开文件夹的手停在半空。 “这3.2亿,不是亏损,是广告费!是向阳集团通往顶级商业殿堂的门票!” 林向阳的这句话掷地有声,震得几个小股东面红耳赤。 “至于那1.4亿的救人费用。”林向阳冷冷道,“我会算作我个人的借款,用我的股权分红来填。但在座的各位要明白,全公司两万名员工都在看着。他们的老板为了救家人敢闯枪林弹雨,他们才会相信,当他们遇到困难时,公司也不会抛弃他们。这种凝聚力,你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大。刘董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喝茶掩饰。 “功德讲完了,现在我们来讲讲账单。” 林向阳压了压手,示意安静。他的神情并没有因为翻盘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局面,我宣布三项决定。” 林向阳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立刻叫停全国范围内所有物流园区的二期扩建工程。除了北上广核心枢纽,其他城市的拿地计划,全部冻结。” “第二,出售向阳物流在通州和顺义的三块闲置仓储用地。要在奥运会开幕之前卖出去,只收现金。” “第三,所有回笼的资金,除了保留必要的运营成本,全部投入到王博的云计算研发中心,以及……建立一个离岸资金池。” “什么?!” 这下,连一直支持他的林晓月都惊呆了。 刘董更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林向阳,你疯了?现在地价还在涨!通州那块地我们刚拿下来,转手就卖?而且还要把钱投给那个什么云?那是个无底洞啊!” “是啊林董,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奥运会马上就要开了,正是扩张的时候啊……”其他高管也纷纷劝阻。 林向阳看着这群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困惑和对繁荣的迷信。 正如昨天深夜,他在那张冰冷的数据图上看到的景象一样——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泰坦尼克号上参加盛宴,只有坐在桅杆上的人看到了冰山。 “形势一片大好?” 林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屏幕闪烁了一下,昨晚那张红绿交织的数据图出现了。 “这是我们的云端数据雷达。”林向阳指着那条断崖式下跌的出口曲线,“你们看到的是奥运的烟花,我看到的是出口订单的暴毙,是集装箱空置率的飙升,是长三角工厂资金链的断裂。” “数据不会撒谎。” 林向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寒冷,像是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风,吹进了燥热的会议室。 “海啸已经来了。不是在海上,是在华尔街。三个月内,大批的公司会倒闭,全球金融危机会全面爆发。到时候,你们手里的地皮就是烫手的山芋,只有现金才是救命的氧气。”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林向阳此时的气场太可怕了。 那是一种预言者的孤独与决绝。 “我是董事长,我拥有最终否决权。” 林向阳拔掉U盘,转身向门口走去。 “执行吧。把所有的砖头都换成棉袄。因为这个冬天,会比你们想象的……更长,更冷。” 大门关上。 留下一屋子的人,对着那张还在闪烁的数据图,背脊发凉。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四合院里的战争 2008年6月5日。北京,东城区,国子监附近的幽静胡同。 一场雷雨刚刚停歇,湿润的青石板路上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子。 这是一座进深很足的三进四合院,朱红大门,雕花影壁。在这个房价还未彻底疯狂的年代,林向阳为了让家人有个清净的养病之所,不惜砸下重金买下了这座名为“静园”的宅子。 院子里很美,架子上爬满了紫藤,大水缸里养着金鱼。但在最深处的东厢房里,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喝下去!听妈的话,喝下去就好了!” 母亲陈秀兰端着一只粗瓷蓝边碗,碗里是一团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一股烧焦的纸灰味。她满脸焦急,试图掰开林安然紧闭的嘴。 “我不喝……妈,我不喝……” 林安然缩在拔步床的最角落里,整个人裹在厚厚的棉被中,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刚才的一声闷雷,让她再次陷入了应激状态,她觉得那不是雷声,是迫击炮的炸膛声。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陈秀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妈一大早去雍和宫求来的,大师说了,你这是在国外被脏东西惊了魂。喝了这碗符水,魂就回来了!” 对于一个大半辈子没走出过大别山的农村妇女来说,“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词太生涩、太遥远了。她只知道女儿回来后变得像个受惊的鬼,不说话,怕光,一打雷就往床底下钻。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用她认知里最“有效”的土办法来救女儿。 “妈!那是纸灰!不卫生!”林安然拼命摇头,手脚乱蹬,试图推开那碗黑水。 “什么卫生不卫生!小时候你发烧,不都是这么治好的吗?”陈秀兰也急了,强行要把碗往安然嘴边凑,“听话!喝了就不怕了!” “走开!你走开啊!” 极度的恐惧让林安然失去了控制,她猛地一挥手。 “啪!” 粗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色的符水泼了一地,也溅在了陈秀兰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陈秀兰愣住了。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像受惊野兽一样对自己尖叫的女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你……你嫌弃妈?”陈秀兰的手在发抖,声音哽咽,“妈是为你好啊……妈不想看你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向阳走了进来。他刚从公司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看到地上的狼藉和缩在墙角的妹妹,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向阳,你评评理。”陈秀兰像看到了救星,抹着眼泪告状,“我想给她叫叫魂,她……她把我碗给砸了。” 林向阳没有说话。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碎碗,然后走过去,轻轻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妈,您先出去。”林向阳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是她……” “出去。”林向阳加重了语气,“这里交给我。” 陈秀兰张了张嘴,看着儿子严肃的脸,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她捡起地上的碎片,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背影佝偻得让人心酸。 房门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林安然依然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刚才伤了母亲的心,愧疚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向阳没有去拉她,也没有讲大道理。他只是默默地从旁边搬了一把老式的太师椅,放在了房门口的位置。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想了想这是卧室,又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没有点燃。 他就那样背对着林安然,像尊门神一样坐在门口,看着窗外的院子。 “哥……”林安然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我在。”林向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睡吧。” “我不敢……还要打雷……” “不会打了。云已经散了。”林向阳淡淡地说,“就算打雷也不怕。这四合院的墙是青砖砌的,有一尺厚。而且,哥就坐在这儿。” “哥,我是不是疯了?我对咱妈发火……” “你没疯,你只是病了。”林向阳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像大军哥的腿受了伤一样,你的心也受了伤。受伤了就会疼,会怕,这不丢人。” 他指了指门外:“咱妈也没错,她那是急的。在她的世界里,符水就是最好的药。回头等你好点了,去跟她道个歉,吃碗她做的手擀面,这事儿就翻篇了。” 林安然吸了吸鼻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看着哥哥宽厚的背影挡在门口,那种从丛林里带回来的无助感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 “哥,你今晚……能不走吗?” “不走。”林向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今晚我就在这儿守着。这里是北京,是皇城根脚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跨过这道门伤害你。阎王爷来了也得查暂住证。” 林安然终于破涕为笑。 她缩回被子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这一夜,林向阳真的没动。他听着院子里的虫鸣,看着月光一点点移过窗棂。 直到身后传来妹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把手里那支被捏扁的香烟重新塞回烟盒。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家庭战争里,他不仅是统帅,更是这个家的盾牌。 他要挡住外面的风雨,也要化解里面的坚冰。 喜欢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请大家收藏:()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