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 第215章 雪中送炭 运河码头的茶楼,晨雾未散。 金爷坐在老位置,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还是没喝一口。他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盯着楼梯口,像是在等什么。 阿彪从楼下上来,脚步放得轻:“爷,查了三天了,一点影子都没有。弟兄们把能问的地方都问了,都说没见过那样身手的。” 金爷没说话,只是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敲。嗒、嗒、嗒,每一声都透着焦躁。 “爷,”阿彪凑近些,“您说……那位恩公,会不会根本不是咱们道上的人?” “不是道上的人,能有那身手?”金爷抬眼,“一脚踢断黑疤刘三根肋骨,手法干净得连血都没溅几滴——这是杀人的功夫,不是江湖把式。” 阿彪咽了口唾沫:“那……那会不会是……”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脚步声。一个弟子快步上来,在门口躬身:“爷,外面有位姓姜的先生求见,说是南边来的商人,想跟您谈生意。” “姓姜?”金爷皱眉,“哪条道上的?” “说是做南北杂货的,看着……挺普通一人。” 金爷沉吟片刻,摆摆手:“请上来。” 他整了整绸衫的领口,重新坐直身子。太师椅的扶手被他摸得光滑发亮,此刻握在手里,却觉得手心有些潮。 楼梯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来人出现在门口时,金爷第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半旧的青布长衫,普通的面容,三十多岁的年纪,像个落魄书生多过像商人。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看过来时,金爷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金爷,”来人抱拳行礼,声音平和,“在下姜文,冒昧打扰。” “姜先生客气,请坐。”金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没离开对方的脸,“看茶。” 茯苓在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倨傲。她接过弟子递来的茶,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她说。 “粗茶,姜先生不嫌弃就好。”金爷也端起茶杯,却没喝,“听说姜先生是做南北杂货生意的?” “小本经营。”茯苓放下茶杯,“主要是些药材、布匹、日用杂货。以前走陆路,现在世道不太平,关卡多,查验严,损耗太大。听说金爷掌管漕运,水路通达,所以冒昧前来,想请金爷行个方便。” 她说得诚恳,语气里带着生意人常见的无奈,但那双眼睛始终平静。 金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沿上摩挲。南北杂货……水路……时机…… 他忽然开口,话锋一转:“姜先生来徐州几天了?” “五天。”茯苓答得自然。 “五天……”金爷重复,眼睛盯着她,“那姜先生可听说,前几天码头上出了档子事?” 茯苓抬眼:“金爷指的是?” “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想打我闺女的主意。”金爷声音沉下来,“结果让人给收拾了。收拾得……很干净。” 雅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码头苦力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背景音。 茯苓看着金爷,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茶水上浮的那层热气:“金爷是明白人。” 四个字,没承认,也没否认。 金爷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几步绕过茶桌,走到茯苓面前。 阿彪在门口一惊,手按上了腰后的短棍。 但金爷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一把抓住茯苓的手,握得紧紧的,手劲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姜先生!”他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您什么都不用说了!金某……金某心里明白!” 茯苓的手被他攥着,没挣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件事……”金爷眼眶发红,“我闺女是我命根子!您救了她,就是救了我金老七这条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刻在心里,记一辈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迸出来的。 茯苓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金爷言重了。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本就是江湖道义。” “江湖道义……”金爷重复这四个字,忽然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一个江湖道义!姜先生,您这个朋友,我金老七交定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抱拳深深一揖:“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金某的事!漕运水路,大江南北,只要是我金某人的船能到的地方,任您通行!您的货,就是我金某的货!谁敢动歪心思——”他转头看向阿彪,眼神一厉,“就是跟我整个漕帮过不去!” 阿彪连忙躬身:“是!爷!” 茯苓也站起身,抱拳还礼:“金爷豪气。姜某谢过了。” “别谢!”金爷摆手,重新坐下,亲自给茯苓倒茶,“该谢的是我!姜先生,您放心,具体事宜,我让阿彪跟您对接。这小子跟我十几年,嘴严,办事稳当。” 他指了指阿彪,又补充道:“码头这边,我还有个仓库,位置僻静,查验也松。您要是有要紧的货物,可以先放那儿,我派人日夜守着,绝对安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茯苓点头:“那就有劳金爷和阿彪兄弟了。” “应该的!”金爷端起茶杯,“来,姜先生,以茶代酒,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杯。茶已经凉了,但喝下去,却觉得胸口有股热流。 半个时辰后,茯苓告辞下楼。 金爷亲自送到楼梯口,看着那道青布长衫的背影消失在茶楼门外,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阿彪跟上来,压低声音:“爷,您真确定……就是这位姜先生?” 金爷望着门外街上熙攘的人流,缓缓道:“是不是他本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件事,而且选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转过身,看向阿彪:“江湖上,有种人,施恩不图报。但咱们受恩的,不能不懂事。” 阿彪若有所思:“那……咱们以后……” “全力配合。”金爷一字一顿,“姜先生要运什么,怎么运,什么时候运——都听他的。不过问,不打听,不拖延。”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下面所有弟兄,从今天起,姜先生是咱们漕帮最尊贵的客人。谁要是怠慢了,家法处置。” “明白。”阿彪重重点头。 金爷走回窗边,推开窗。运河的风带着水腥气涌进来,吹动他花白的鬓角。 他看着码头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只,忽然觉得,这片他经营了半辈子的水路,好像有了新的意义。 茯苓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的铃声、小贩的吆喝声、孩子的嬉笑声……交织成寻常市井的喧嚣。 她把手揣进袖子里,指尖还能感觉到金爷刚才紧握的力度。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份毫不掩饰的激动,那些斩钉截铁的承诺…… 江湖义气。 她心里默默念着这四个字。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这种东西,是如此的珍贵。 【成功建立基于恩义的战略同盟。功勋+200。】 【当前功勋:753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已经推开安全屋的门。 屋里,小石头正蹲在地上生火,灶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 “掌柜姐姐回来了!”他抬头,脸上绽开笑容,“水快开了,我给您沏茶!” 茯苓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嘴角轻轻弯了弯。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挡刀 运河码头的货栈后院,太阳已经西斜。 密室设在囤放桐油桶的库房深处,只有一扇高窗能透进些昏黄的光。油灯在木桌上点着,火苗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晃动。 “姜先生,您看这段。”金爷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扬州到高邮这段水路,最近鬼子查得紧。巡逻艇加了班,还设了浮动关卡。” 茯苓俯身细看地图,青布长衫的袖口沾了些桐油的污渍:“绕开主航道呢?走东边的老河道?” “老河道水浅,大船走不了,得用小舢板。”金爷皱眉,“而且那边水匪多,虽然都给我几分面子,但保不齐有要钱不要命的。” 两人正说着,茯苓突然抬起头。 几乎同时,金爷也停下了话头——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种本能的嗅觉。 “不对劲。”茯苓低声道。 话音未落,密室外传来短促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爷!”守在门外的阿彪猛地把门推开半扇,脸上血色尽失,“丁默邨的人!来了至少七八个,带枪!” “他娘的!”金爷霍然起身,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厚背砍刀,“抄家伙!” 门被彻底踹开时,木屑像炸开的烟花般迸溅。 五六条汉子冲进来,手里的驳壳枪和短斧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左颊那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像条蜈蚣在蠕动。 “金老七!”刀疤脸嗓门粗嘎,“丁主任的仇,今天该还了!” “就凭你们几个?”金爷横刀身前,冷笑,“丁默邨都倒了,你们这些丧家犬还敢露头?” “少废话!”刀疤脸举枪,“还有那个姓姜的!一并收拾了!” 枪声炸响。 阿彪和两个漕帮弟子抢先开火,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乱飞。刀疤脸的人一边还击一边往里冲,密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油灯被流弹击中,“啪”地灭了。只有高窗那点残光,和枪口喷吐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 金爷挥刀砍翻一个冲得太近的汉子,血溅了一身。他喘着粗气,眼睛在昏暗里扫视——得护着姜先生!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道黑影。 是个瘦小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侧面,手里握的不是枪,是把细长的匕首,刃口泛着不正常的蓝光——淬了毒! 那汉子像条泥鳅,趁着同伙火力压制,悄无声息地贴近,匕首直刺金爷毫无防护的右肋! “爷小心!”阿彪看见了,但隔着两个人,来不及! 金爷听到风声,猛地拧身,但慢了半拍——眼看那匕首就要扎进去! 一道青影闪过。 茯苓不知何时抢到了两人之间。她左手猛地把金爷往侧面一推,右手去格那匕首——慢了!刀尖擦着她的左臂外侧划过!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金爷被推得踉跄两步,站稳回头时,正看见茯苓手臂上那道血痕瞬间绽开,鲜血迅速染红了青布衣袖。 “姜先生!”金爷脑子“嗡”的一声。 那偷袭的瘦子也愣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文弱的“商人”会替人挡刀。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 “我——操——你——祖——宗!!!” 金爷的咆哮像炸雷般在密室里炸开。 他眼睛瞬间红了,不是愤怒,像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被触碰了逆鳞。他根本不管还在横飞的子弹,双手握刀,旋风般扑向那个瘦子! 瘦子慌忙举匕首格挡。 “当!” 砍刀劈在匕首上,火星四溅。瘦子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 “爷的恩人你也敢动!”金爷第二刀已经跟上,这次是横斩! 刀光闪过。 瘦子的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他握匕首的右臂齐肩断开,飞出去砸在桐油桶上,血喷得像坏了的水龙头。 金爷没停。第三刀,直劈! 刀刃从锁骨劈进去,斜着从肋下穿出。瘦子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裂成两半,软软倒下去。 密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金爷——他站在血泊里,砍刀滴着血,脸上、身上溅满了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还——有——谁?!”他嘶吼,声音已经哑了,但那股杀气让所有人背脊发凉,“谁再敢碰姜先生一根汗毛!老子灭他满门!杀光他九族!” 刀疤脸那边剩下的人,被这气势彻底震住了。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头目已死,又碰上这么个杀神,哪还有斗志? “跑……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个人转身就想往外冲。阿彪和漕帮弟子哪会放过这机会,一拥而上,砍的砍,捅的捅,很快就把剩下的都放倒了。 密室里重归寂静。 血腥味浓得呛人,混着桐油味,令人作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慢慢淌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暗红的小洼。 金爷丢下砍刀,“哐当”一声。他几步冲到茯苓面前,手都在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先生!您……您这……”他语无伦次,看着茯苓还在渗血的手臂,眼睛更红了,“您这是何苦!金某这条烂命,值得您这样?!” 茯苓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平静。她用右手紧紧按住伤口上方,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皮外伤,不碍事。”她说,“金爷没事就好。” “我……”金爷喉结滚动,忽然扯开自己绸衫的前襟,“刺啦”撕下一大条干净的里衬,“快,先包上!” 他手忙脚乱地要给茯苓包扎,但那双砍人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布条都拿不稳。 “金爷,我自己来。”茯苓接过布条,熟练地在手臂上绕了几圈,打了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走。” “对!对!”金爷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吼阿彪,“清理现场!老规矩!然后从密道撤!” 他扶着茯苓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声音低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姜先生,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金老七的事。漕帮上下几百号人,谁要是对您有半点不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亲手剁了他。” 密道在桐油桶堆后面,是个狭窄的砖砌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金爷让茯苓走前面,自己断后。阿彪带着几个弟子处理完现场,也跟了上来。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砖缝透进的微光。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混着粗重的呼吸。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出口在一片芦苇荡里,外面就是运河的支流,有条小船等在那儿。 上船时,金爷亲自扶着茯苓。小船离岸,摇进芦苇深处,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河水在暮色里泛着铁青的光。 “姜先生,”金爷看着茯苓手臂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条,声音闷闷的,“我金老七混江湖几十年,欠过人情,也救过人。但让人替我挡刀……这是头一回。” 茯苓坐在船头,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没看伤口,只是望着远处运河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江湖道义,”她轻声说,“不就是这样么。” 金爷没再说话。 但他握着船桨的手,紧了又紧。 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渐渐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舍身救护盟友,赢得绝对信任。功勋+150。】 【当前功勋:768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正用右手掬起一捧河水。 水很凉,冲在伤口上,刺痛。 但心里那块石头,却好像落了地。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江湖道义 徐州城南,运河码头的漕帮总堂。 这处三进大院平日里很少开正门,今天却灯火通明。堂前青石台阶上,百十号弟子分列两侧,从各码头赶来的香主、舵把子二十余人,都在堂下肃立。 金爷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穿着崭新的藏蓝绸衫,脸上的伤疤在烛火下格外清晰。他扫视堂下,声音洪钟般响起: “今天叫大伙儿来,就一件事。” 堂下鸦雀无声。 “从今往后,”金爷一字一顿,“姜先生的事,就是漕帮天字第一号的事。” 有几个香主交换了眼色,但没人敢出声。 “我知道你们想问,凭什么。”金爷站起身,走到堂前,“就凭这条命,是姜先生替我挡刀救下的。” 他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是当日混战中留下的。 “这伤算什么?”金爷冷笑,“姜先生左臂上那道口子,比这深三倍。刀淬了毒,他替我挨的。” 堂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江湖上混,讲究什么?”金爷目光扫过众人,“讲究有恩必报,讲究义气当先!姜先生对咱们漕帮,对金某,那是过命的交情!”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所以今天把话撂这儿——往后姜先生的货,姜先生的人,在咱们漕帮地界上,必须畅通无阻。谁要是敢怠慢,敢使绊子,敢走漏风声……” “嚓”的一声,金爷拔出腰间短刀,钉在面前的香案上。 刀身颤动着,映着烛火,寒光凛凛。 “这就是下场。” 三天后,子夜。 徐州码头最僻静的七号泊位,一条平底货船静静靠在岸边。船身吃水很深,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茯苓站在船头,还是一身青布长衫,左臂的伤已经包扎妥当,用袖口遮着。金爷陪在她身边,阿彪带着几个得力弟子在船上船下警戒。 “姜先生,这批货今晚发船,走老河道。”金爷指着地图,“绕过鬼子的巡逻区,三天后到高邮,那边有人接应。” 茯苓点头:“路上安全有把握吗?” “放心。”金爷拍胸脯,“这条水道我走了三十年,哪里有暗礁,哪里有岔道,闭着眼都知道。而且……” 他压低声音:“沿途几个关卡,守关的都是咱们的人,或者打点过的。见了咱们的船旗,不会为难。” 正说着,船老大从舱里出来,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见到金爷和茯苓,抱拳行礼:“爷,姜先生,货都装好了,随时能走。” 茯苓看向船老大:“这一路,有劳了。” “姜先生客气。”船老大搓着手,“您救过爷的命,就是救过咱们漕帮所有人的命。替您办事,是应该的。” 船缓缓离岸。金爷站在码头上,直到船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对阿彪说:“传话下去,这条船经过的所有码头,都要派人暗中照应。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明白。”阿彪重重点头。 五天后,蚌埠码头。 漕帮分堂的香主姓赵,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刀疤,看着凶,实则心细。他正在堂口后院喝茶,手下匆匆进来。 “香主,南京那边来人了。” 赵香主手一顿:“什么人?” “说是丁默邨旧部,现在跟了李士群。要见您,已经在外面了。” 赵香主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请进来。”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绸衫,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文,眼神却透着股阴气。他自称姓钱,是南京76号新成立的“物资稽查科”的。 “赵香主,”钱先生坐下,开门见山,“最近漕帮的船,走得有点勤啊。” 赵香主面不改色:“做水路生意的,船不走,吃什么?” “走的是正经货吗?”钱先生笑了笑,“我听说,有些船装的东西,不太寻常。” “钱先生这话什么意思?”赵香主端起茶杯,“咱们漕帮做的是正经生意,该交的税一文不少,该打点的也从不含糊。” “那是以前。”钱先生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现在不一样了。李主任说了,要整顿华东的物资流通,特别是……一些敏感物资。” 他盯着赵香主:“赵香主是明白人。只要漕帮愿意配合,以后的好处少不了。要是不配合……”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赵香主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子:“钱先生,咱们漕帮有漕帮的规矩。金爷定下的规矩——该走的货要走,该保的人要保。” 钱先生脸色一沉:“赵香主,这可是李主任的意思。” “李主任的意思,我懂。”赵香主站起身,“但我只听金爷的。送客。” 钱先生走后,赵香主立刻写了密信,用最快的船送往徐州。 信送到金爷手上时,他正在和茯苓商议下一批物资的路线。 “李士群的手伸得够长。”金爷看完信,冷哼一声,“连蚌埠都盯上了。” 茯苓接过信看了一遍,沉思片刻:“这是试探。李士群刚掌权,要立威,也要摸清各方的底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咱们……” “按兵不动。”茯苓放下信,“该走的货照走,但要更隐蔽。另外,让赵香主虚与委蛇,可以适当‘孝敬’一些不痛不痒的信息,稳住他们。” 金爷点头:“姜先生说得对。阿彪,你去安排。” 他顿了顿,看向茯苓:“姜先生,这么下去,迟早会被李士群盯上。” “我知道。”茯苓望着窗外运河上来往的船只,“所以我们要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该建的都建起来,该通的都通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 夜色中,一条小船悄悄靠上宿县码头。船上下来三个人,都是普通商贩打扮,其实是要转移的根据地干部。 接应的是漕帮在当地的一个小头目,叫老孙,五十多岁,在码头扛了一辈子包。他接到金爷密令,已经在此等了两天。 “几位跟我来。”老孙低声道,领着三人穿过码头区,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间破旧的小客栈,老板也是漕帮的人。安排三人住下后,老孙才松了口气。 “孙叔,”一个年轻干部忍不住问,“您这么帮我们,不怕吗?” 老孙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怕?当然怕。但金爷说了,姜先生是咱们漕帮的恩人。恩人的朋友,就是咱们的朋友。” 他点起旱烟,慢慢抽了一口:“再说了,我老孙在码头混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日本人来了之后,码头上的苦力死了多少?饿死了多少?你们做的事……是好事。” 第二天天亮前,老孙又悄悄把三人送上去往根据地的骡车。临别时,那个年轻干部塞给他几块银元。 老孙推了回去:“使不得。金爷交代了,帮姜先生办事,不能收钱。” “那您……” “真想谢我,”老孙咧开嘴,“等赶走了鬼子,请我喝顿酒就行。” 骡车消失在晨雾里。老孙站在路边,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怀里,其实还揣着茯苓让金爷额外拨给他的一小袋大米——他家里老娘病了,正需要这个。 一个月时间,漕帮这张网已经悄然张开。 从徐州到南京,从蚌埠到宿县,大运河沿岸的十几个重要码头,都有了漕帮的暗桩。这些暗桩平时是货栈老板、船老大、苦力头子,关键时候,就成了物资转运站、人员接应点、情报收集处。 茯苓站在安全屋的地图前,用红笔勾画着那些已经激活的节点。红色的线条沿着运河蜿蜒,像血管,开始向根据地输送养分。 金爷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码头的水汽。 “姜先生,”他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这个月,走了十七批货,送了三拨人。都平安。” 茯苓转过身:“辛苦金爷了。” “辛苦什么。”金爷摆摆手,“倒是您,这一个月,瘦了一圈。”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忽然感慨:“我金老七在运河上混了大半辈子,从来只想着怎么多挣钱,怎么保住地盘。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做点……不一样的事。” 茯苓给他倒了杯茶:“江湖,从来不只是打打杀杀,抢地盘争利益。” “是啊。”金爷接过茶,没喝,只是捧着,“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义,是让更多的人,能活得像个人。” 【成功整合江湖资源,构建水陆交通与情报网络。功勋+250。】 【当前功勋:7930。】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李士群的恐慌 紫檀木的大班台光可鉴人,真皮的高背椅坐下去会陷进半个身子。墙上新挂的匾额是汪精卫亲笔题的“勋劳卓着”四个字,金漆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 李士群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扶手。 这是他等了十年的位置——76号特工总部主任,名副其实的第一把交椅。窗外,南京城的屋顶在秋日的薄雾里连绵成片,楼下院子里,特务们穿着挺括的黑制服,见他经过时会齐刷刷敬礼。 可他觉得冷。 “主任,茶。”陈明端着新沏的龙井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李士群没动,眼睛盯着窗外:“陈明,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零四个月。”陈明答得很快。 “十一年……”李士群重复,“从上海法租界一个小巡捕,到今天这个位置。你说,我该高兴吗?” 陈明沉默片刻:“主任功成名就,自然是该高兴的。” “高兴?”李士群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我倒是想高兴。可你看看这椅子——” 他拍了拍扶手:“冰凉。你再看看这办公室——” 他环顾四周:“空荡。我坐在这儿,就像坐在一口井里,井口看着大,可井壁是滑的,爬不上来,也掉不下去。” 陈明垂手站着,没接话。 李士群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院子里,几个特务正在抽烟说笑,见他出现,立刻掐了烟,站得笔直。 他拉上窗帘。 办公室里暗下来。 “丁默邨怎么倒的?”李士群忽然问,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从头到尾看着,说说。” 陈明斟酌词句:“是主任运筹帷幄,借力打力……” “借谁的力?”李士群打断他。 “那个……‘掌柜’。” “对,‘掌柜’。”李士群走回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个咱们连脸都没见过的人,送过来几张纸,就把丁默邨几十年的根基连根拔起。笔迹是真的吗?不知道。证据是真的吗?不知道。连他为什么帮咱们,也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陈明:“你就没觉得……后背发凉?” 陈明喉结滚动:“主任是担心……” “我不是担心。”李士群的声音忽然压低,像怕被谁听见,“我是怕。怕这个‘掌柜’,既然能用这些手段搞垮丁默邨,下一次,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来搞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秒针的走动声。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主任,”陈明艰难地开口,“咱们现在和‘掌柜’是合作关系,他应该不会……” “合作关系?”李士群冷笑,“你跟影子能合作吗?你看得见它,抓不住它,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消失。它今天能帮你除掉对手,明天就能帮别人除掉你。”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喝干。酒很烈,烧得他皱起眉头。 “陈明,”他放下杯子,“你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拿着枪顶着你的,是你看不见的。” 第二天上午,76号召开了处长级会议。 李士群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听着各部门汇报工作。轮到行动处时,处长王德海提到最近徐州码头有些“异常动静”,请示要不要派人去查。 “徐州?”李士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什么动静?” “漕帮最近活动频繁,有几条船走的路线不太寻常。”王德海翻开笔记本,“还有,咱们在蚌埠的眼线报上来,说漕帮分堂的赵香主,最近跟南京去的一个稽查员起了冲突,态度很强硬。” 几个处长交换了眼色。漕帮是块肥肉,76号早就想插手,只是金爷那人油盐不进,一直没找到机会。 李士群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王处长,”他开口,声音温和,“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是……维持地方治安,配合皇军清剿抗日分子。”王德海答。 “对。”李士群点头,“那漕帮是抗日分子吗?” “这……倒不是。可他们……” “既然不是,就不要节外生枝。”李士群打断他,“漕帮在码头上混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咱们现在刚稳定下来,不宜树敌太多。” 他环视众人:“传我的话下去,各地单位,近期收敛点。特别是徐州、蚌埠一带,遇到江湖上的事,能不管就不管。维持现状,相安无事——这是原则。” 几个处长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驳。 “散会。” 等所有人都走了,李士群才把陈明叫进来。 门关上,办公室重归寂静。 “都安排好了?”李士群问,脸上那点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安排好了。”陈明低声说,“按您的吩咐,从上海、杭州、武汉三地调了七个人。背景都查过,干净,而且……家里都有人在我们手里。” 李士群点点头:“人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已经到南京了,安排在鼓楼那边的安全屋,绝对保密。” “装备呢?” “最好的。”陈明从怀里掏出张清单,“德制鲁格手枪每人两把,美制卡宾枪三支,望远镜、夜视镜、窃听设备……都是最新型号。经费单列,不走总部账目。” 李士群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放下。 “任务交代清楚了吗?” “交代了。”陈明顿了顿,“但他们问……具体目标是谁。” 李士群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外面秋日的阳光刺眼,他眯起眼。 “告诉他们,目标是‘影子’。”他声音很轻,“研究所有关于‘掌柜’的案卷——劫货案、字条事件、丁默邨倒台的每一个细节。分析他的行事风格、活动范围、可能用的武器、甚至他写字时笔画的习惯……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陈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这个‘掌柜’是男是女,大概年纪,可能的活动区域,惯用手法,甚至……他可能在哪里露出破绽。” 陈明感到手心出汗:“主任,这……难度太大了。” “所以才叫你来办。”李士群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陈明,你跟我最久,知道我的脾气。这件事,关系到咱们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多久。” 他盯着陈明的眼睛:“那个‘掌柜’,现在就像一把悬在咱们头上的刀。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落下来,不知道他瞄准的是哪儿。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落刀之前,找到握刀的手。” 办公室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黄昏了。 陈明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主任。我会亲自盯这件事。” “去吧。”李士群挥挥手,“记住,这支队伍只有一个名字——‘夜枭’。昼伏夜出,无声无息。” 陈明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士群一人。 他重新坐回那张高背椅里,身体深深陷进去。窗外,南京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远处的紫金山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上海当巡捕的时候。那时候他最怕的是租界里的洋人巡长,怕丢了饭碗,怕挨骂。 现在呢? 现在他怕的东西,连形状都没有。 只是一个代号——“掌柜”。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想给影佐机关长打个电话,说说最近的“工作进展”,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最后他只是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灯火。 那些灯火里,有没有一盏,是“掌柜”点的? 他不知道。 就像“掌柜”也不知道,此刻在南京城另一端的某间安全屋里,七双眼睛正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翻阅那些关于他的卷宗。 【敌方组建专业力量展开针对性猎杀准备。功勋+0。】 【当前功勋:7930。】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泰山”的提醒 秋夜的砖窑,寒意比往日更重。 茯苓踩着熟悉的路径钻进窑口时,“泰山”已经等在老位置。油灯的光晕在低矮的穹顶上晃动,把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坐。”“泰山”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声音在窑洞里显得格外沉稳。 茯苓依言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推过去:“路上买的,还热着。” 布包里是两个烤地瓜,焦黄的皮裂开着,冒着热气。“泰山”拿起一个,剥开皮咬了一口,点点头:“徐州的地瓜,比南京的甜。” 两人默默吃了几口。窑洞里只有咀嚼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 “总部对你的工作很满意。”“泰山”吃完最后一口,用布擦了擦手,“特别是扳倒丁默邨这件事——干得漂亮。” 他从怀里掏出份密电译文,推过来:“嘉奖令,你看看吧。” 茯苓接过,就着油灯的光扫了一眼。文字很简短,但分量很重。她看完,把纸重新折好,递回去。 “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她说。 “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泰山”收起密电,话锋却突然一转,“但你得清楚,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 他身体前倾,油灯的光照进他眼里,那里头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 “李士群最近有什么动静?”茯苓问。 “太安静了。”“泰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安静得反常。按说他刚掌权,应该大张旗鼓立威才对。可最近76号在华东的活动,反而收敛了很多。” 他顿了顿:“我们内线传来的消息,李士群特意交代下面,不要跟‘掌柜’相关的势力起冲突。甚至暗示,遇到漕帮的船,能放就放。” 茯苓眉头微皱:“他在示弱?” “不,他在示弱。”“泰山”摇头,“等待时机,给你致命一击。” 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墙上两人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我研究李士群很多年了。”“泰山”继续说,“他跟丁默邨不一样。丁默邨好面子,喜欢摆排场,破绽都在明处。李士群……他像水,没形状,没声音,但能淹死人。” 他盯着茯苓:“你现在让他害怕了。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搞垮丁默邨的人,也能搞垮他。所以他现在不敢动你,但他一定在想办法——怎么找到你,怎么除掉你。” 茯苓沉默片刻,开口:“首长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泰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石桌上。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种符号——红色的点是地下党的联络站,蓝色的是漕帮的码头,黑色的线是运输路线。 “你看,”“泰山”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半年,你把这张网织起来了。从徐州到南京,从蚌埠到宿县,水路陆路都通了。” 他的手指停在徐州的位置:“但现在,别急着往外扩。要把根扎深。” “您的意思是……” “巩固。”“泰山”说,“把现有的每一条线都检查一遍,该加固的加固,该清理的清理。特别是漕帮这条线——金爷是讲义气,但下面几百号人,难保没有见钱眼开的,没有被人收买的。” 他抬起头:“茯苓同志,一张网牢不牢,不看它有多大,看它的结打得紧不紧。” 茯苓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工作重点转向内部整顿。” “对。”“泰山”赞许地点头,“但还有一件事——你得找个机会,检验一下这张网。” “检验?” “对,就像军队演习。”“泰山”说,“设计一次中等规模的任务,不动用核心力量,但要调动多方配合。看看情报传递顺不顺畅,人员接应及不及时,遇到突发状况反应快不快。” 他顿了顿:“任务目标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通过这个过程,发现问题,修补漏洞。” 茯苓眼睛一亮:“我最近也在想这个。比如……掩护一批药品过境,或者转移几个重要人员。既要动用地下的同志,又要用漕帮的船,还要沿线内线提供情报支持。” “这个思路很好。”“泰山”说,“但记住三点:第一,安全第一,宁可放弃任务,也不能暴露核心网络;第二,规模要控制,别把李士群惊醒了;第三,任务结束后,要全面复盘,哪里做得好,哪里有问题,都要记下来。” “是。”茯苓应道。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时间已经过了子时。 “泰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得走了。天亮前要赶回去。” 茯苓也站起来:“首长路上小心。” “泰山”走到窑口,又回过头。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乱晃。 “茯苓同志,”他忽然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茯苓看着他。 “我最担心的,不是你完不成任务。”“泰山”说,“是你完成任务的方式,让你自己……迷失了。” 他顿了顿:“丁默邨倒台,你用了不少……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这我理解,战争就是这样。但我得提醒你——咱们打仗,是为了建立一个干净的世界。如果打着打着,自己也变脏了,那这场仗,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茯苓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有道淡淡的疤痕,是替金爷挡刀留下的。 “我明白,首长。”许久,她才开口,“我会记住,为什么拿起枪。” “泰山”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没入夜色。 茯苓重新坐回石墩上,没有立刻离开。 油灯的火苗慢慢稳定下来,在窑壁上投下她孤单的影子。她拿出那张地图,摊在桌上,手指顺着那些线条慢慢移动。 巩固……检验…… 她想起小石头识字时专注的眼神,想起王调度递来情报时颤抖的手,想起金爷握着她的手说“过命的交情”…… 这张网,已经不只是一张情报网。 它关系着很多人的命,连着很多人的期望。 她不能让它出问题。 【获得战略指导,明确下一阶段方向。功勋+100。】 【当前功勋:8030。】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情报的丰收 天刚蒙蒙亮,“悦来”客栈的安全屋里已经亮起油灯。 茯苓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三张刚译好的纸条。一张来自蚌埠的漕帮眼线,说最近三天,日军征用了十二艘民船,装的都是麻袋,但船吃水很深,不像粮食。一张来自南京内线,用密语写着“李近期频繁接触影佐副官,疑有要事相商”。还有一张是刘队长昨晚塞进死信箱的,只有一句话:“吴世宝的人开始查码头,目标不明。” 她把这些信息抄到墙上那张巨大的态势图上。这张图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红色线条是日军动向,蓝色是76号,黑色是漕帮,绿色是其他势力。此刻,图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标记。 “掌柜。”门外传来老周压低的声音,“小石头来了,说有要紧事。” “让他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小石头钻进来,脸上还带着晨露。他手里攥着个布包,眼睛亮晶晶的。 “掌柜姐姐,给!”他把布包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地,“昨晚货场那边,来了三辆卡车,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我趴在墙头看,卸货的时候有个箱子摔了,掉出来的是……是这个!”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半截锈迹斑斑的钢管,一端有明显的螺纹。 茯苓拿起钢管,在油灯下细看。螺纹规格特殊,不是民用品。 “看见车牌了吗?”她问。 “看见了!”小石头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记着三个车牌号,“我还听见押车的鬼子说话,说什么‘徐州兵站’、‘月底前必须到位’。” 茯苓点点头,把车牌号抄下来,又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干得好。记住,这事跟谁都不能说,连你娘都不能说。” “我懂!”小石头挺起胸,“掌柜姐姐交代的事,我打死也不说!” 老周端了碗粥进来,放在桌上:“掌柜,先吃点东西。您昨晚又没睡吧?” “睡了两个时辰。”茯苓接过粥,眼睛还盯着态势图,“老周,今天你去趟金爷那儿,问问他最近淮河沿线,有没有异常的船队经过。特别是运钢材、机械的。” “明白。”老周应道,又看了看墙上那张图,“掌柜,这图……越来越密了。” 茯苓喝了口粥,没说话。 是啊,越来越密了。每条线都连着人命,每个点都可能引爆。 中午,金爷派阿彪亲自过来了。 “姜先生,”阿彪递上个油纸包,“爷让我送来的。说是洪泽湖那边的弟兄传来的消息。” 茯苓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草草画着路线图,标注着日期和数字。 “这是……” “洪泽湖西岸,最近半个月,鬼子在建东西。”阿彪压低声音,“不是炮楼,是平房,一片一片的,还修了路。咱们的船老大从那儿过,被拦住了,说是什么‘军事禁区’。但有个弟兄机灵,绕到湖东边,用望远镜看了——里头有烟囱,白天晚上都冒烟。” 茯苓心跳快了半拍。工厂?兵工厂?还是仓库? 她立刻在态势图上找到洪泽湖的位置,标记上一个红色的三角。然后翻出前几天小石头送来的信息——那三辆卡车,螺纹钢管,还有“徐州兵站”、“月底前到位”…… “阿彪,”她抬头,“让你的人继续盯着,但千万小心,别靠太近。重点是看他们运什么进去,运什么出来,大概多少人守卫。” “明白。”阿彪顿了顿,“爷还说,让您注意安全。最近码头上,多了些生面孔,不像做生意的。” “我知道了。”茯苓点头,“替我谢过金爷。” 阿彪走后,茯苓对着图看了很久。徐州兵站……洪泽湖建筑群……螺纹钢管…… 她拿起笔,在两者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傍晚,老周回来了,带回更多消息。 “金爷说,淮河最近确实有异常。”老周擦着额头的汗,“从蚌埠往东,一个月内过了六支船队,都挂着‘军用物资’的旗,但押运的鬼子不多,而且……船速很慢。” “慢?” “对,像是载着重货。”老周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我让码头的老把式估了估,说那吃水,起码载了上百吨的铁家伙。” 茯苓快速翻阅老周的记录。日期,船队规模,大概吨位,航行方向…… 全部指向洪泽湖。 她走到墙边,在那条虚线上又加了几笔。线条变粗了,像一条正在流动的河。 “掌柜,”老周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问,“您看出什么了?” “鬼子在洪泽湖西岸,建了个秘密工厂或者仓库。”茯苓手指点着图,“从徐州兵站运设备过去,从蚌埠走水路运原材料。月底前要完工。” 她转过身:“老周,你去办三件事。第一,让刘队长打听,76号有没有人参与这件事;第二,通知根据地,洪泽湖西岸有可疑建筑,建议派人侦查;第三……” 她顿了顿:“让咱们在徐州兵站附近的人,想办法弄清楚,那些卡车到底运了什么,从哪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老周转身要走。 “等等。”茯苓叫住他,“让所有人都小心。李士群在查码头,这不是巧合。” 深夜,安全屋里只剩下茯苓一人。 油灯的光晕铺在桌上,照着她面前摊开的十几张纸条、地图、草图。空气里有墨水的味道,有纸张的霉味,还有一股紧绷的气息。 她拿起那张从蚌埠来的纸条——“日军征用十二艘民船”。 又拿起小石头的记录——“三辆卡车,螺纹钢管”。 再拿起金爷送来的草图——“洪泽湖西岸,平房,烟囱”。 还有老周带回的信息——“船速慢,载重货”。 一片片拼图,在【区域因果推演】的作用下,开始自动组合、连接。一条清晰的线浮现出来:日军正在建设一个秘密的军工设施,可能是修理厂,也可能是小型兵工厂。选址在洪泽湖西岸,利用水路运输原料和成品,隐蔽且便捷。徐州兵站是设备中转站,月底是完工期限。 价值评估:战略级。如果能确定具体性质、规模、守卫情况,可以成为空袭或游击的重点目标。 她把这部分信息单独抽出,开始加密。笔尖在特制的纸上快速移动,字迹工整而冰冷。 写完最后一行,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徐州城的夜,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大部分地方都陷在黑暗里。 但在这片黑暗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有多少条线在暗中连接? 老周在码头上盯着,小石头在货场蹲着,刘队长在76号内部听着,金爷的弟兄们在运河上来回跑着…… 还有南京的李士群,此刻是不是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的图,想着怎么揪出“掌柜”? 茯苓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回到桌前,开始整理那些“战略储备”——关于日军将领的癖好,伪要员的丑闻,76号内部的矛盾…… 这些信息现在没用,但她都仔细归档,标注日期、来源、可信度。 窗外的梆子响了三声。 夜深了…… 【情报网络高效运作,信息转化为战略价值。功勋+300。】 【当前功勋:833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正吹灭油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满桌的纸张,满墙的标记。 只有那些信息,还在她脑子里,清晰如昼。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暗流中的磐石 细雨连绵,泥鳅缩着脖子走在棚户区的巷道里,破草鞋踩在泥水里,溅起的泥点沾满裤腿。他怀里揣着张纸条——昨晚在码头听两个醉醺醺的鬼子兵闲聊,说下月初要从青岛运一批“特殊钢材”来,船号是“荣丸三号”。这消息值多少钱他不知道,但姜先生说过,凡是鬼子特意强调“特殊”的东西,都要记下来。 土地庙的残垣在雨里显得更加破败。泥鳅习惯性地扫视四周——卖炊饼的老王缩在屋檐下打盹,几个孩子在水洼边玩纸船,远处传来女人骂孩子的声音。 一切如常。 他蹲下身,手伸向基座第三块青砖。指尖刚触到砖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巷口——两个穿黑雨衣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泥鳅的手僵住了。 那两人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步子均匀,肩膀不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左右扫视。不是巡警,巡警没这么精神;不是地痞,地痞不会这么整齐。 76号的人。 泥鳅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假装系鞋带,手指在草鞋上胡乱摸索,脑子里飞快地转:现在起身走?太突兀。继续掏砖?万一被看见…… “喂,小要饭的!” 一个黑雨衣突然开口,声音粗嘎。 泥鳅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老爷,您叫我?” 黑雨衣走到他面前,雨衣下摆滴着水:“在这儿干什么?” “躲、躲雨……”泥鳅缩了缩脖子,“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捡的……” 另一个黑雨衣也走过来,目光在土地庙基座上扫过:“这破庙有什么好躲的?” “这、这儿有屋檐……”泥鳅声音发颤,手心里全是汗。他眼角瞥见那块青砖——还好,刚才没动它,看起来和旁边的砖一模一样。 两个黑雨衣对视一眼。第一个抬脚,随意地踢了踢基座的砖块。脚踢到第三块青砖时,泥鳅的心跳几乎停了。 砖没动。 “妈的,这鬼天气。”黑雨衣骂了句,转身对同伴说,“走吧,这种地方能有什么。” 两人踩着积水走远了。泥鳅还蹲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进污水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青砖,抱起破箩筐,晃晃悠悠地朝反方向走了。 纸条,没能送出去。 但命,保住了。 同一时刻,城西货场安全屋。 茯苓正伏在桌上比对两份物资清单。墨盒突然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盯着那个铜质墨盒。盒盖内侧,那块特制磁石偏移了不到一毫米。 土地庙的死信箱,有情况。 “老周。”她声音平静。 守在门外的老周推门进来:“掌柜?” “土地庙那条线,可能被盯上了。”茯苓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运河水墨画前,掀开画框,从暗格里取出一张预写的纸条,“用三号备用方案,通知‘泥鳅’,信箱作废,静默三天。” 老周接过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卍”字符号,脸色凝重:“我这就去。” “等等。”茯苓叫住他,“让‘泥鳅’别慌,这次他做得对。遇到危险,放弃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明白。” 老周匆匆离开。茯苓重新坐回桌前,但已经看不进去那些清单了。她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态势图,目光落在代表土地庙的那个点上。 这不是第一次有死信箱暴露风险,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傍晚,老周回来了,带来“泥鳅”安全的消息。 “那孩子吓得不轻。”老周说,“我按您的吩咐,夸了他,还给了点压惊钱。他说那两个76号的人,看着像是例行巡查,不像是专门冲着信箱去的。” 茯苓点点头:“例行巡查更麻烦。说明他们扩大了监视范围,而且是日常化的。” 她走到态势图前,用蓝笔在土地庙的点上画了个三角:“这个点暂时废弃。老周,通知所有线路,从明天开始,执行新的安全规程。” “新的?” “第一,所有死信箱,一个月必须轮换一次,不管有没有风险。”茯苓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第二,每个交通员、眼线,每月必须参加一次反跟踪训练。不会的,你找人教。” 老周认真记着。 “第三,探索新的联络方式。”茯苓抬起头,“比如……利用码头的汽笛声。约定好,长短几声代表什么信号。再比如,集市上某些摊贩的叫卖声,可以暗藏信息。” “这……能行吗?”老周有些怀疑。 “总比固定地点安全。”茯苓说,“敌人可以监视一个地方,但不能监视整条运河,整个集市。” 她放下笔,看向老周:“最重要的是第四点——告诉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任何时候,安全第一。情报可以再收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周重重点头:“我记住了,掌柜。” 三天后,新的死信箱启用了,位置在运河边一个老渔夫的船篷里。 泥鳅接到通知时,正在码头扛包。传话的是个卖烟的小贩,递烟时悄声说了句:“老地方,新船篷,篷角有红布条的就是。” 傍晚收工后,泥鳅溜达到运河边。果然有条破船,篷角系着褪色的红布条。他装作讨水喝,上船时把纸条塞进了篷柱的裂缝里。 老渔夫眼皮都没抬,继续补渔网。 回棚户区的路上,泥鳅心里踏实了些。姜先生没怪他,还夸他机灵,给了赏钱。娘这个月的药钱有着落了。 他想起来训练时老周说的话:“你们不是棋子,是人。活着,才能继续做事。” 雨后的巷道弥漫着泥土的土腥气。泥鳅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这片他住了二十年的棚户区,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意义。 【成功应对危机,强化网络韧性。功勋+150。】 【当前功勋:848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正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小石头的成长 徐州货场的午后,暑气蒸腾。 茯苓戴着破草帽,脸上抹着煤灰,蹲在堆积如山的麻袋阴影里。她的眼睛透过帽檐的缝隙,落在二十步外那个忙碌的瘦小身影上。 “小石头,这边!”一个老搬运工喊道,“这车面粉要送三号仓库!” “来嘞!”少年清脆地应声。 小石头弓身扛起一袋五十斤的面粉,脚步稳当地朝着仓库走去。汗水顺着他晒黑的脸颊流下,在尘土中冲出几道白痕。他的动作已经很有搬运工的架势——腰腿发力均匀,呼吸节奏平稳,卸货时麻袋落地的位置精准整齐。 “老赵叔,歇会儿吧?”经过茯苓身边时,小石头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破水壶递过来,“我刚打井水,凉着呢。” 茯苓接过水壶,哑着嗓子:“谢了。今天第几车了?” “第七车。”小石头用袖子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的,“下午还有三车军需品要卸,我听押车的鬼子嘀咕,说是往蚌埠送的。” “哦?”茯苓喝水的动作慢了半拍,“说什么了?” 小石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些:“说这批货‘娇贵’,要小心轻放。我偷偷瞄了眼木箱上的标记,画着个圆规和尺子的图案。” 茯苓心中一动——测绘仪器?还是精密机械零件? “还听见别的没?” “押车的头儿训话,说要‘月底前全部到位’。”小石头记忆力极好,几乎原样复述,“还说‘洪泽湖那边催得急’。” 茯苓把水壶递回去,点点头:“留心得好。去忙吧,别让人起疑。” “晓得!”小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转身又融入了搬运工的人流。 茯苓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三个月前,这孩子还只是货场里一个偷摸扒窃的小贼,如今却成了她情报网中最灵动的眼睛之一。 --- 傍晚收工时分,货场西侧的破板房里陆续亮起油灯。 这里是搬运工的临时住处,大通铺上挤着二十几号人。茯苓以“老赵”的身份住在这里已经半个月了。 “小石头,识字不?”靠门的老李头忽然问。 正就着咸菜啃窝头的小石头愣了一下,点点头:“认、认得几个。” “唷,真看不出来!”旁边一个年轻工友凑过来,“那你给念念,我今天在码头捡的这纸片上写的啥?” 小石头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就着昏黄的灯光,慢慢念道:“徐……州……铁路……局……通……告……”他念得磕磕巴巴,但每个字都读对了。 “行啊小子!”工友拍拍他肩膀,“以后有信儿帮我看看!” 小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却下意识瞟向角落里的“老赵”。茯苓微微点头,眼神里有赞许。 等众人都睡下后,茯苓悄声出了板房。小石头像只灵巧的猫,不一会儿就跟了上来。 两人走到货场废弃的煤堆后,这里堆着生锈的铁轨和枕木,是个天然的视线死角。 “掌柜姐姐。”小石头的声音恢复了少年特有的清亮,“今天下午,我还看见个事。” “说。” “有两个人,穿的是苦力衣服,但手上没茧子。”小石头说得很仔细,“他们在三号仓库门口转悠了半天,眼睛老是往军需品箱子那边瞟。后来王管事过来,他们赶紧装作搬东西,但我看见……他们搬麻袋的姿势不对,腰没弯下去。” 茯苓眼神凝重:“还记得长相吗?” “一个左脸有颗黑痣,一个右边眉毛断了一截。”小石头说,“他们说话带南京口音。” “很好。”茯苓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奖励。” 小石头接过,打开一看,是半块桃酥和一支铅笔。他眼睛立刻亮了:“谢谢掌柜姐姐!” “字还继续练吗?” “练!每天都练!”小石头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翻给茯苓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茯苓借着月光看着那些字——人、口、手、山、水、家…… “这个‘家’字写得最好。”她指着其中一页。 小石头笑了,笑容在月光下干净得像山泉水:“我最喜欢写这个字。老赵叔说,‘宀’是屋顶,‘豕’是猪,就是有房子有肉吃的地方。” 茯苓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沉默片刻,轻声问:“小石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地方能让你读书识字,不用再干这么累的活,但得离开徐州,你去不去?” 小石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破草鞋,许久才说:“掌柜姐姐,我娘还在棚户区躺着呢。她咳血的病……我得挣钱给她买药。” “如果连你娘一起走呢?” “那……”小石头抬起头,眼睛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清醒,“掌柜姐姐,你是不是嫌我笨,不想让我帮忙了?” “不是。”茯苓立刻说,“你帮了我很多。我是觉得……这活儿太危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棚户区哪天不危险?”小石头的声音很轻,“上个月,二狗他爹被流弹打死了。前街的王婶,儿子被拉去当壮丁,再没回来。我娘说,这世道,哪儿都不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茯苓:“但跟着掌柜姐姐做事,我觉得……有用。我认的字能帮工友看信,我报的消息能换钱给娘买药,还能换铅笔和本子。这比我以前偷东西……强多了。” 夜风吹过煤堆,扬起细小的煤灰。远处货场值班室的灯光昏黄如豆。 茯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记住,任何时候,安全第一。遇到可疑的人,宁可放弃任务,也不要冒险。” “我记着呢。”小石头重重点头,“掌柜姐姐教的反跟踪法子,我每天走路都练。” “还有,”茯苓斟酌着词句,“你上次说的那个‘狗娃’……” “我按姐姐教的试他了。”小石头压低声音,“我故意在他面前说错一个货舱的号码,看他会不会去告诉别人。我等了三天,他没动静。又假装丢了个铜板,看他捡了会不会还——他还了,虽然犹豫了好久。” 茯苓微微惊讶。这孩子不仅记住了她教的测试方法,还自己设计了一套。 “接触可以,但要小心。”她最终说,“每次见面时间不能超过一盏茶,地点要换,不要告诉他任何重要信息。” “明白!”小石头眼睛又亮起来,“狗娃昨天说,他在码头看见几个穿长衫的人,拿着本子记船号,记了好几天了。我让他继续盯着,看那些人还记什么。” “这个信息很有用。”茯苓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给狗娃买点吃的,就说……是你捡的。” 小石头接过铜板,却没马上收起来:“掌柜姐姐,我能用这钱买本旧课本吗?狗娃……他也想认字。”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清澈而坚定。 茯苓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低估了这株在乱世石缝中生长的幼苗。他不仅自己在努力向上攀爬,还试图拉起身边另一个跌落的孩子。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但要分次买,别惹人注意。” “谢谢掌柜姐姐!”小石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 “回去吧。”茯苓说,“明天照常上工,多听多看少说话。” 小石头点点头,猫着腰消失在煤堆的阴影里。他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无声——这是茯苓教他的,他练得很好。 茯苓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带来运河的水汽,混杂着货场铁锈和煤灰的味道。她抬头看天,星子稀疏,月色朦胧。 这个孩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他的敏锐、他的记忆、他那种底层生存磨砺出的直觉,都是天生的情报员材料。但越是如此,茯苓心中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她能护他多久?这乱世的洪流,终究会卷走一切吗? 不。 茯苓握紧了拳头。 至少在她还能握住刀的时候,她要为这样的孩子,劈出一小片能喘息的空间。 哪怕只是一小片。 【成功引导并保护基层幼苗成长,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激发其潜能,展现出卓越的识人育人能力与守护弱小的坚定意志。人物互动细腻真实,情感层次丰富。功勋+100。】 【当前功勋:8680。】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茯苓转身走回板房。 煤堆后,小石头悄悄探出头,看着“老赵叔”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真正转身离开。 他摸了摸怀里那支铅笔,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明天,他要教狗娃写第一个字。 就写“人”吧。 一个站立的人。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山雨欲来 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 茯苓被第一声闷雷惊醒时,窗外还是墨黑一片。她披衣起身,还没走到桌边,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窗纸上,啪嗒啪嗒,越来越密。 “掌柜,您醒了?”外间传来老周压低的声音。 “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老周端着油灯进来,脸色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凝重:“刚收到‘泥鳅’的急信,从门缝塞进来的。” 茯苓接过那张被雨水洇湿半边的小纸条,就着灯光看。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今晨三点,南关货场紧急调入十二辆军用卡车,满载木箱,箱体有‘特急军需’红标,押运兵力增至一个中队。司机闲聊提及‘大动作’、‘要开荤’。” 她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老周继续说,“刘队长那边也传来消息,说76号行动一处、三处的人今天全部取消休假,领了双份弹药。处长王德海私下说,‘这回要干票大的’。”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茯苓走到墙边,掀开那幅运河水墨画。巨大的态势图显露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蛰伏的蚁群。她拿起红笔,在“徐州南关货场”旁画了个醒目的三角,又在“76号总部”处重重一点。 “不对劲。”她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太集中了。” “掌柜?” “你看,”茯苓的笔尖在地图上移动,划过几个点,“蚌埠、宿县、徐州……沿津浦线,过去一周,所有我们监控的日军据点,补给量都增加了三成以上。现在,徐州货场突然增调卡车,76号整装备战——” 她转过身,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这不是局部行动。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大规模协同清剿。”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扫荡?” “比扫荡更狠。”茯苓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是眼泪,“你看他们的物资配给——罐头、药品、弹药。这不是短期巡逻,是要打持久战。再看76号的动静,他们不是主攻,是配合,负责清乡、抓人、审讯。” 雷声滚过天际,白光瞬间照亮房间,墙上那张地图上猩红的标记触目惊心。 “必须立刻报上去。”茯苓的声音斩钉截铁,“老周,启用‘火线’通道,现在,立刻。” “火线”是他们最高级别的紧急传递线路,每用一次,就要废弃至少三个联络点,代价巨大。 “掌柜,要不要再确认……” “没时间了。”茯苓打断他,已经坐到桌边,抽出特制的薄纸和药水笔,“从物资调集到部队集结,最多十天。根据地必须提前准备,坚壁清野,疏散群众,部署反扫荡。” 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字迹细密而清晰:“敌拟于十日内,集结重兵,对苏北、鲁南交界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清乡扫荡,规模空前,目标彻底肃清。76号配合行动。亟需严备。” 写完后,她用特殊药水处理,字迹消失不见。然后将纸折成指甲大小,塞进一个空心铜钮扣里。 “给‘老鬼’。”她把钮扣递给老周,“告诉他,用命送,也要送到。” 老周接过钮扣,握在手心,重重点头:“明白!” “等等。”茯苓又叫住他,“通知所有节点,从明天起,进入‘静默’状态。非必要不联络,传递信息只用死信箱,而且要换新的位置。” “是。” “还有,”茯苓顿了顿,“让小石头和他娘,明天一早就去城西李婶家避一避。就说……就说货场要抓壮丁,让他躲几天。” 老周深深看了她一眼:“掌柜,您这是……” “这场雨太大了,”茯苓看向窗外,“不能让幼苗淋着。” 老周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茯苓自己的呼吸声。她重新站回地图前,目光在那些标记上游移。 凌晨四点,雨势稍弱,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的是阿彪,浑身湿透,脸上却带着急色:“姜先生,金爷让我赶紧来一趟。” “说。” “两件事。”阿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第一,洪泽湖那边的弟兄传话,说西岸的‘工地’突然增加了三倍守卫,还拉起了铁丝网。第二,也是更要紧的——蚌埠分堂的赵香主,昨晚被几个穿便衣的请去‘喝茶’,今天早上才放回来,吓得魂不附体。” 茯苓眼神一凛:“便衣?哪边的?” “赵香主说,那些人说话带南京口音,问的都是漕帮最近半年运货的路线,特别是往北边走的船。”阿彪压低声音,“他们还拿出一张画像,问赵香主见没见过这个人。” “画像?” “对,但画得模糊,赵香主说看着像个中年男人,戴眼镜,没什么特征。”阿彪看着茯苓,“金爷让我问您,是不是……风声紧了?” 茯苓沉默片刻:“告诉金爷,漕帮近期所有往北的船,能停就停。实在要走的,绕开主要水道,走支流。另外,让各堂口都警醒点,生面孔打听事的,一律推说不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白。”阿彪点头,又问,“金爷还问,需不需要他派几个得力弟兄,在您这边……” “不用。”茯苓摇头,“人越多越显眼。让金爷护好自己的地盘就行。” 送走阿彪,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雨还在下,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茯苓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几张纸条——泥鳅的、刘队长的、王调度的、还有小石头昨天傍晚送来的关于闷罐车的观察记录。 所有碎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物资集结、兵力调动、特务配合、交通管制、向导征召…… 然后在纸的中央,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所有这些词圈在里面。圆圈的边缘,她画了几道向外辐射的箭头,指向地图上那片红色的区域——苏北、鲁南交界地带。 “是要连根拔起啊。”她轻声自语。 窗外传来早起小贩的叫卖声,混在雨里,听起来模糊而遥远。这座城还在睡梦中,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茯苓吹灭油灯。晨光从窗缝渗进来,照在她脸上,平静,却绷得很紧。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能有人牺牲。她布下的每一颗棋子,都可能暴露。她亲手编织的这张网,即将迎来最猛烈的冲击。 但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因为她身后,是成千上万毫无防备的生命。 【成功整合多源情报,提前预警大规模清剿行动,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战略价值重大,为根据地争取到宝贵预警时间。功勋+200。】 【当前功勋:8980。】 系统的声音在晨光中响起时,茯苓已经站起身,开始销毁不必要的文件。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弈者之心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水汽。 老周推门进来时,茯苓正站在窗前。晨光斜照进来,在她肩头镀了层淡金。 “掌柜,小石头和他娘已经安顿好了。”老周放下手里的竹篮,“李婶家地窖够大,存了半个月的粮食。” 茯苓转过身:“小石头没闹?” “没,那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老周摇摇头,“就是临走前,偷偷塞给我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茯苓打开,里面是几块桃酥,还有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掌柜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娘。你也要小心。石头上。” 字迹虽稚嫩,但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 茯苓看着那张纸,许久没说话。 “这孩子……”她轻声说,把纸仔细折好收起来,“比他想的要重。” “是啊。”老周倒了碗热粥推过来,“掌柜,您也吃点东西。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呢。” 茯苓在桌边坐下,接过粥碗。米粥温热,带着小米特有的香气。 “老周,你跟了我多久了?”她忽然问。 老周算了算:“从上海跟着您到徐州,整七个月零三天。” “七个月……”茯苓用勺子搅动着粥,“你说,咱们这七个月,做了些什么?” 老周想了想:“救了该救的人,杀了该杀的鬼,该送出去的信都送出去了,该拦下来的祸也拦了不少。” “就这么简单?” “在咱们这行当里,能做到这些,”老周认真地看着她,“就已经不简单了。” 茯苓喝了口粥,抬眼望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态势图。红蓝黑三色的线条交错纵横,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可我觉得不够。”她说,“你看这图——咱们的眼线,最远到蚌埠、宿县,再往北呢?往西呢?武汉、长沙、整个华中……” 她站起身,走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的曲线:“这条江,流经多少地方?沿岸有多少码头?多少双眼睛看着咱们?可咱们,只看着徐州这一小片。” 老周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掌柜,您是说……” “我是说,”茯苓转过身,目光清亮,“咱们这张网,织得还不够大。” 窗外传来早市的人声,卖豆腐的梆子声,孩子的嬉闹声。这座城正在醒来,而有些人,注定要在更深的暗处醒来。 午后,金爷亲自来了。 他没走正门,从客栈后院的矮墙翻进来,落地轻得像片叶子。 “姜先生。”金爷拱手,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凝重。 茯苓让老周守在门外,请金爷坐下:“金爷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好让阿彪传话?” “有些话,阿彪传不明白。”金爷从怀里掏出个扁酒壶,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茯苓,“尝尝,洪泽湖的烧刀子,够劲。” 茯苓接过,抿了一小口。酒烈,烧得喉咙火辣。 “好酒。”她递回去。 金爷接过酒壶,没马上喝,只是摩挲着壶身:“姜先生,我金某人混江湖三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多。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第二个。” 茯苓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图财,”金爷继续说,“漕帮每个月分的红利,你一分没拿,全散给了底下弟兄的孤儿寡母。你不图名,’姜先生’这名头,出了这个门,谁知道?你更不图权——你要是想,凭你的本事,在76号混个处长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茯苓:“那你图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远处运河上传来船工的号子声,悠长,苍凉。 “金爷,”茯苓缓缓开口,“您跑船这么多年,见过长江发大水吗?” “见过,民国二十年那场,淹了三个省。” “那时候,您在做什么?” 金爷想了想:“我带着弟兄们,把船全开出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救了之后呢?” “之后?”金爷苦笑,“水退了,该饿死的还是饿死,该卖儿卖女的还是卖儿卖女。我金某能救一时,救不了一世。” 茯苓点点头:“所以您看,这世道就像发了大水。咱们现在做的,是把掉进水里的人一个个捞起来。可光捞人不够,得把决堤的口子堵上。” 金爷的眼睛慢慢睁大。 “徐州是个口子,”茯苓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但不是唯一的口子。往西,往南,还有更大的口子在淌水。咱们得顺着这条江,把这些口子一个个找出来,堵上。” “你是说……”金爷的声音压低了,“要把网,撒到整个华中去?” “对。”茯苓直视着他,“但光靠咱们不行。漕帮的船能到的地方有限,弟兄们也不能全跟着咱们玩命。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说。” “帮我联络。”茯苓走到桌边,摊开一张草纸,上面写着一串地名,“武汉的码头帮、长沙的排帮、九江的渔会……这些地方,有没有您信得过的老关系?” 金爷凑过去看,眉头渐渐皱起:“有是有,但……姜先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金某的面子,在徐州好使,出了两淮,就得打折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打折扣。”茯苓说,“您只要牵个线,剩下的,我来谈。不谈交情,谈生意。” “生意?” “对。”茯苓从抽屉里取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十几根黄澄澄的小金条,“这是本钱。我要在这些地方,开货栈,跑运输,做正经生意。但货栈的掌柜,得是咱们的人;船队的把头,得听咱们的调。” 金爷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姜先生,您这是要……” “棋已经下了,”茯苓说,“咱们不过是把棋盘做大一点。” 金爷沉默了很久。酒壶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抬起头:“武汉的码头帮,当家的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二十年前我救过他的命。长沙排帮的老大,年轻时在我船上做过三年工。九江渔会的会长……他儿子的命,是我从江里捞上来的。” 他把酒壶重重放在桌上:“这线,我牵。但这生意怎么做,你得给我交个底——最终图什么?” 茯苓走到窗前。阳光正好,照在运河上,波光粼粼。 “图有一天,”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金爷的船,不管开到长江哪一段,都不用看鬼子的脸色。图有一天,像小石头那样的孩子,能在学堂里念书,而不是在货场扛包。图有一天……” 她转过身,看着金爷:“咱们能坐在这儿,喝的不是烧刀子,是庆功酒。” 金爷盯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许久,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好!”他一把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姜先生,我金某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种的人!这局棋,我跟你下了!” 他抹了抹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茯苓走回桌边,摊开一张新的地图,“先从武汉开始。您写封信,我派人送去。下个月,’姜氏货栈’要在汉口开张。” --- 金爷走后,茯苓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 墙上的地图似乎变大了,那些原本模糊的地名,此刻都清晰起来。武汉、长沙、九江……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无数双眼睛,无数条线。 老周推门进来,看到茯苓站在图前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不是人陌生,是那种气度,那种仿佛能装下整个江湖的沉稳。 “掌柜,”他轻声说,“金爷答应了?” “答应了。”茯苓没回头,“老周,从明天起,咱们要忙起来了。” “忙什么?” “织一张更大的网。”茯苓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长江的曲线,“一张能装下整条江的网。” 窗外,夕阳西下,运河上的船只陆续归港。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是谁在黑暗里撒下的星子。 茯苓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小石头写的那张纸条。 “你也要小心。” 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完成战略视野升级,启动跨区域网络扩展计划,成功获得关键盟友支持。弈者格局初显,为下一阶段大规模斗争奠定坚实基础。功勋+0。】 【当前功勋:8980。】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血色名单 砖窑里的油灯烧得噼啪作响。 “泰山”背对着入口,站得像一尊石像。听到茯苓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茯苓停在窑洞深处。 “泰山”转过身来。 茯苓看见他的眼睛,心头猛地一紧。那双总是沉稳如山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火焰——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 “茯苓同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今天我们不谈情报,不论功过。” 他走到石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用双手平放在桌上。动作很慢,很郑重,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一块碑。 “你先看。”他说,“看完,再说。” 茯苓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纸。油灯的光足够亮,她能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名单。 七个名字。 她开始读。 第一个名字:张仁奎,伪江苏省政府警务厅厅长。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二年七月,率部清乡,于无锡东亭镇,将一百七十三名村民(含妇孺八十二名)驱至打谷场,以‘通匪’罪名集体枪决。后焚毁村庄,制造‘东亭惨案’。同年九月……” 茯苓的手指顿住了。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名字:赵福民,伪上海市财政局副局长。“利用统制物资之权,克扣赈粮三万石,转售黑市。上海闸北贫民区饿死四百余人,人称‘活阎王’。为日军筹集钢材三千吨、棉布五万匹……” 第三个名字:李守仁,《新申报》总主编。“撰写社论《东亚共荣之我见》,为日军‘三光政策’辩护。揭露地下党文化界联络点,致七人被捕,三人遭酷刑致死……” 第四个名字……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茯苓读得很慢。每一个字,她都读两遍。读第一遍时,那些字只是字。读第二遍时,那些字开始流血,开始惨叫,开始燃烧。 等她读完最后一个名字,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从骨髓深处烧上来的东西,烫得她指尖发麻。 “泰山”一直看着她。他没有催促,没有解释,只是等。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墙上两人的影子跟着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挣扎。 “这些……”茯苓开口,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哑,“都是真的?” “每一条,都有证据。”“泰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照片、证词、幸存者的口述。你要看吗?” 茯苓摇头。 不用看。她信。她太信了。这半年多,她看过太多这样的人——穿着体面的长衫,说着漂亮的官话,手里握着权,兜里揣着的钱,脚下都踩着同胞的尸骨。 “组织上决定,”“泰山”一字一句地说,“对这些叛国投敌、恶贯满盈之徒,必须予以最严厉的惩处。” 他走到茯苓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 “不是暗杀。”“泰山”说,“是审判。公开的审判,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汉奸,就是这个下场。” “怎么审?”茯苓问,“他们是高官,有保镖,有护院,出门坐防弹汽车。” “所以要同步。”“泰山”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同一天晚上,七个人,七个地方,同一时间动手。要让这些败类,在同一刻感受到——天,亮了。” 茯苓的心跳快了半拍。 “天罚。”她说。 “对,天罚。”“泰山”点头,“行动代号‘天罚’。上海、南京、苏州、杭州……一夜之间,七颗脑袋落地。要让所有还在犹豫的人看看,当汉奸是什么下场。要让所有已经当了汉奸的人,从此睡不着觉。” 窑洞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凄厉,短促。 “任务交给我?”茯苓问。 “交给你。”“泰山”看着她,“因为只有你能办到。你有网络,有人手,有经验。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你有这个心。” 茯苓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份名单。七个名字,像七根钉子,钉在她的眼睛里。 张仁奎、赵福民、李守仁、王克敏、孙鹤龄、钱秘书、陈群…… 她一个接一个地念,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念完,她抬起头:“什么时候?” “一个月内。”“泰山”说,“越快越好。但前提是——必须同时。一颗子弹都不能早,一颗子弹都不能晚。要让他们,在同一刻死。” “为什么非要同时?” “因为震撼。”“泰山”说,“单独杀一个,是刺杀。同时杀七个,是宣言。我们要告诉所有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汉奸,一个都别想跑。” 茯苓懂了。 这不是暗杀,这是一场戏。一场演给全中国看的戏。观众是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是那些已经堕落的人,是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戏的主角是正义,是审判,是天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需要支援。”她说,“武器、情报、撤退路线。” “组织会全力支持。”“泰山”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情报汇总——七个人的住所、作息规律、保镖配置、常去场所。后续会有更详细的。” 茯苓接过,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些甚至画了草图。 “还有,”“泰山”补充,“你可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江湖上的,伪职内部的,只要能确保任务完成。” “明白了。”茯苓合上文件,“我会制定详细计划。” “泰山”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拍很重,像要把什么责任压进她的骨头里。 “茯苓同志,”他说,“我知道这担子很重。七条命,七场行动,不能有任何差错。一旦失败——” “不会失败。”茯苓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以党性担保,这七个人,一个都活不过下个月十五。” “泰山”点点头,眼里的火焰渐渐平息,变成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去吧。”他说,“去准备。让那些败类知道,中国人的血,不是白流的。” --- 离开砖窑时,天已经蒙蒙亮。 茯苓走在回城的路上,怀里揣着那份名单。纸很薄,但她觉得重,重得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路过一片坟地时,她停下来。荒草萋萋,墓碑歪斜,有些连名字都没有。 她想起名单上那些数字——三百人、四百人、七个人、三个人……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血债。 晨风吹过坟地,荒草低伏,像在鞠躬。 茯苓从怀里掏出名单,又看了一遍。七个名字,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她折好,放回怀里,贴在心口。 然后继续往前走。 【接受最高难度锄奸任务“天罚”,目标为七名罪大恶极汉奸。任务成功将极大震慑敌伪势力,鼓舞全国抗战士气。宿主展现出坚定的革命立场与无畏担当。功勋+300。】 【当前功勋:9280。】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审判倒计时 地窖里只有一盏煤油灯。 光晕在低矮的拱顶上晃动着,照着桌上那张摊开的巨幅地图。上海、南京、苏州、杭州……七个红圈像未干的血迹,在发黄的纸上洇开。 茯苓站在桌边,手指按在“上海”那个圈上。 “老周,人都到了?” “到了。”老周掀开地窖入口的盖板,侧身让进几个人,“金爷的人也刚到。” 阿彪第一个下来,后面跟着三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他们下来后没乱看,只是安静地站在墙边,手垂在身侧,但茯苓注意到他们的指尖都微微内扣——那是随时能拔刀的姿势。 接着下来的是三个穿长衫的,两个戴眼镜,一个脸上有疤。最后是四个穿工装的,浑身煤灰,像是刚从货场赶来。 十个人,挤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地窖里,空气瞬间变得厚重。 “掌柜。”金爷从楼梯上下来,他今天没穿长衫,一身黑色的短打,腰间鼓鼓囊囊,“你要的人,都齐了。” 茯苓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坐。” 没椅子,所有人都在地上盘腿坐下。煤油灯放在地图中央,光照着他们的脸——年轻的、年老的、文气的、粗粝的,但此刻眼神都一样:静,静得像潭深水。 “任务都清楚了?”茯苓问。 “清楚了。”坐在最前面的疤脸汉子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上海组的,目标赵福民,财政局副局长。每周三下午三点,坐黑色雪佛兰去外滩银行。两个保镖,司机是日本人。” “我是南京组。”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目标张仁奎,警务厅长。每周二、四晚上八点,去鼓楼胡同的宅子会情妇。四个保镖,前后各两个,配驳壳枪。” “苏州组……” “杭州组……” 七个人,七句话,把七个目标的底细报得清清楚楚。他们说话时,眼睛都看着地图上那个属于自己的红圈。 茯苓等他们说完,从桌下拿出个木匣,打开。 里面是七个小油纸包,上面用墨写着地名。 “每个组一份。”她说,“目标更详细的作息表,保镖换班时间,常去场所的地形图,三条撤离路线。” 油纸包被一一传下去。拆开的声音很轻,纸页翻动的声音也很轻。 地窖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纸声。 “有问题吗?”茯苓问。 上海组的疤脸举手:“掌柜,赵福民的车是防弹的,车窗玻璃打不穿。” “所以不用枪。”茯苓从木匣底层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用这个。” 那是几根拇指粗细的钢管,一头打磨得尖锐,另一头有螺纹可以拧接。 “特制穿甲锥。”茯苓拿起一根,“钨钢头,二十米内能穿透五毫米钢板。配合这个使用——” 她又拿出几个弹弓状的架子,但弓臂是钢制的。 “无声发射器。用高强度橡皮筋,三十米有效射程,声音比咳嗽还小。” 疤脸接过穿甲锥,在手里掂了掂,点头:“够用。” “南京组。”戴眼镜的中年人开口,“张仁奎的保镖里,可能有自己人。我们之前发展过一个线人,在警务厅当差。” 茯苓眼睛一亮:“可靠?” “可靠。他弟弟死在清乡队手里。” “联系他。但记住——”茯苓盯着他,“不要告诉他具体时间。只说‘那几天小心点,别往鼓楼胡同去’。懂吗?” “懂。”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解答。武器怎么运进城,撤退的船几点到码头,遇到巡逻队怎么应付,万一失手怎么自救…… 金爷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直到所有问题都问完了,他才开口:“姜先生,我的人做什么?” 茯苓看向阿彪和他带来的三个汉子:“你们负责接应。上海组的撤退点在外白渡桥下的三号货舱,苏州组在寒山寺后的小码头,南京组在下关渡口……每个点,你们提前一天到位,扮成船工、苦力、小贩。任务开始后,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看着。如果看到自己人撤出来,带他们上船。如果没看到……” 她顿了顿:“等到天亮。天一亮,不管看没看到人,立刻走。” 阿彪重重点头:“明白。” “还有,”茯苓看向金爷,“金爷,我需要您做一件事。” “说。” “任务当晚,”茯苓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晚上七点到十二点,徐州、蚌埠、宿县……所有漕帮能影响的码头、货场、车站,出点‘小事’。不用大,就码头工人‘不小心’撞翻几箱货,货场‘意外’走水,车站调度‘临时’出点故障……让当地的警察、宪兵队忙起来,没空往上海、南京那边看。” 金爷笑了,笑得很冷:“这点事,容易。我让弟兄们喝点酒,打几场架,够他们忙活一宿。” “但要自然。”茯苓强调,“不能让人看出是故意捣乱。” “放心,我手底下都是老油子,演戏比真的还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茯苓点点头,最后看向所有人。 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最后说三件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第一,安全第一。任何情况下,只要觉得不对劲,马上撤。任务可以失败,人必须活着。” “第二,时间必须同步。四月十五号,晚上九点整。一秒都不能差。我会在徐州,盯着这个钟——” 她指了指桌上那个老式怀表:“九点整,七个地方,同时动手。要让这七个人,在同一刻死。”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如果……如果谁被捕了,知道该怎么做。”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知道。”疤脸第一个说,“牙缝里的氰化钾,三秒见效。” “知道。”戴眼镜的中年人说。 “知道。” “知道……” 七个声音,一个接一个,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茯苓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她弯腰,从桌下搬出个酒坛,又拿出十几个粗陶碗。 酒是金爷带来的烧刀子。她倒满一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上海组的疤脸。 疤脸接过,仰头喝完,碗递给下一个人。 酒碗在十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回到茯苓手里。碗空了。 “活着回来。”她说,“回来,我请你们喝庆功酒。”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散吧。”茯苓放下碗,“按计划,明天各自出发。路上小心。” 人们一个接一个起身,从盖板离开。脚步声很轻,消失在黑暗中。 最后只剩下茯苓、老周、金爷。 “姜先生,”金爷看着桌上那张地图,“这一票干成了,华东的汉奸,得死一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茯苓说,“不光要他们死,要所有当汉奸的,从此睡不着觉。” 金爷点点头,走到楼梯口,又停住:“对了,小石头让我带句话。” 茯苓抬头。 “他说,‘掌柜姐姐,我在李婶家学了三十七个新字,等你回来,写给你看。’” 茯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笑。 “告诉他,”她说,“等我回来,给他带支新钢笔。” 金爷也笑了,摆摆手,消失在楼梯上。 地窖里只剩下茯苓和老周。 老周收拾着桌上的碗,动作很慢。茯苓知道他有话要说。 “掌柜,”老周终于开口,“这次……太险了。七处同时动手,万一有一处……” “我知道。”茯苓打断他,“所以我要你留在徐州。” 老周猛地抬头:“掌柜!” “听我说。”茯苓看着他,“你留在总部,盯着所有联络点。哪个地方的消息断了,立刻启动应急方案。你是我的后手,老周。万一我……” “没有万一!”老周声音发颤,“掌柜,您必须回来!那么多人都指望着您!小石头、金爷、还有……还有那么多弟兄……” 茯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回来的。”她说,“我答应过小石头,要看他写字。答应过金爷,要喝庆功酒。答应过那么多牺牲的同志,要看到天亮的那一天。” 她拿起桌上那个怀表,打开表盖。时针指向十一点。 距离四月十五号,还有五天。 “去吧。”她说,“去准备。天快亮了。” 老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地窖里彻底安静下来。 茯苓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七个红圈。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名字。 张仁奎、赵福民、李守仁、王克敏、孙鹤龄、钱秘书、陈群…… “别急。”她轻声说,“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完成七城同步锄奸行动精密部署,整合多方力量,制定详尽方案,展现卓越统筹能力。功勋+200。】 【当前功勋:7980。】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