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野性》 第一章 出狱的礼物 为了一个女人,他坐了三年的大牢。 九月,滨海的秋老虎依旧毒辣。 监狱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仿佛将他与那段不见天日的岁月彻底隔绝。 陈熠眯着眼,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香樟树气息的自由空气,阳光刺得他有些晕眩。 站在监狱门口,陈熠带着期盼的眼神看了眼远处,却又自嘲的笑了笑。 他想看到那个女人。 只是他也知道,对方现在已经远在大洋彼岸,不可能出现。 这时,一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GT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精致而又慵懒的脸。 也是一个女人,但风情万种的女人。 坐在玛莎拉蒂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轻启,吐出的烟圈都带着撩人的味道。 她没有下车,只是将一副墨镜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洞悉世事的凤眼,淡淡地打量着陈熠。 “影姐?”陈熠微微蹙眉。 这个女人叫苏月影,是他去世母亲的闺蜜。 在陈熠的记忆里,她一直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谜一样的存在。 “上车还是上路,自己选。”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异常悦耳。 没等陈熠回答,她从副驾上拿起一串钥匙,随手扔了出来。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陈熠脚边,是另一辆车的钥匙,上面挂着保时捷的标志。 “送你的出狱礼物。” 苏月影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送出的不是一辆百万豪车,而是一包烟。 陈熠的目光从钥匙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那是三年牢狱生涯打磨出来的。 “我不需要。”陈熠丢还回去,淡淡回应。 苏月影轻笑一声,烟灰弹落在车门外:“你妈要是还在,不会想看到你这么狼狈。三年前你为了个小丫头片子,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提到三年前,陈熠的眼神暗了下去。 那个叫林薇的女朋友,曾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三年前,学习优异的林薇一直遭受酒鬼继父的欺凌和骚扰。 为了保护她,血气方刚的陈熠将那个畜生打成了重伤,也把自己打进了监狱。 入狱的三年,林薇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来探监。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哭着对他说,自己考上了滨海最好的大学,以后会努力赚钱,等他出去,就换她来养他。 陈熠看着她,觉得那三年的牢,值得。 转折发生在一年前。 林薇拿到了宝贵的出国留学名额,临走前最后一次探监,在那个狭小的探监室内。 她哭着吻住了陈熠,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那是他们最疯狂也最绝望的一次告别。 临别前,她哭着说,这辈子心中最爱的男人,永远只有他一个。 此后,林薇便如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上车吧。”苏月影掐灭了烟,“有些事,也需要让你知道。” 陈熠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车内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与他身上那股监狱里带出来的霉味格格不入。 玛莎拉蒂平稳地驶入车流。 苏月影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以为你进去,只是因为打了个人渣?你以为林薇,是真的拿了奖学金,高高兴兴地出国了?” 陈熠心脏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 苏月影没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声音冷了下来:“当年你只是打了张德彪而已,又不是重伤致残,需要坐三年的牢?你进去,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而林薇,她当初根本没有什么国外留学的机会,她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滨海。” “她跟你说那些,只是不想拖累你!” 吱——陈熠的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双目瞬间赤红。 “她在哪!” 苏月影没有回答,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在他腿上。 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在陈熠心头升起。 颤抖着双手打开,只是几张照片。 可当他看到的瞬间,双眼陡然瞪圆,血丝瞬间充斥。 陈熠只觉得自己心跳几乎快要停止,全身的血液好像被逆转一般尽数往脑袋里涌了过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也抖的更厉害。 照片是在停尸间拍的尸体。 只有五张,一张整图,四张局部。 而照片里的人,正是陈熠一直挂念的……林薇。 陈熠脑海一片混乱。 不应该出国留学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照片里的林薇,本来细嫩洁白的皮肤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和青紫。 手腕和脚踝,都有着非常明显的捆绑痕迹。 甚至于胸前都缺失了一块。 下体,更好像被野兽啃噬过般,触目惊心。 而手臂上,大腿上,还有格外醒目的烟头烫伤的痕迹。 这些狰狞可怕的伤痕,无论单独出现哪一个,都让人不忍直视。 可现在,全都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林薇死了,陈熠心中的美好,在瞬间崩塌消散。 死死攥住照片,陈熠目眦欲裂,浑身上下撒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 “为什么会这样!谁干的!”陈熠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尸检报告说是自杀。”苏月影淡淡回道。 “林薇全身都是伤,这踏马的能是自杀吗!”陈熠咆哮着质问。 “的确是自杀。” 苏月影的语气还是非常平淡:“只不过,为什么自杀?” 陈熠愣住,似乎脑袋已经停摆,他根本无法思考,脑海中只剩下林薇那张惨白的脸,和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 “你查到了什么!” 陈熠的声音也在发颤。 “张德彪!” 苏月影说道:“有人看到他把林薇带上了车,再回来的时候就只是自己了。” “第二天,林薇就死在了废弃工地。” “他在哪!”林砚冷声喝问。 “一个叫‘天上人间’的地方。” 苏月影吐出五个字:“张德彪彻底傍上了那里的老板,混的风生水起。” “天上人间也全都交给了张德彪管理。” 陈熠胸口剧烈起伏,滔天的恨意和杀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以为的为爱牺牲,不过是个笑话。 他以为的女友背叛,背后却是更黑暗的深渊。 苏月影将车停在了‘天上人间’对面的街角。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霓虹闪烁,纸醉金迷,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陈熠:“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拿着那辆保时捷的钥匙,我再给你一笔钱,离开滨海,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报仇!” 陈熠死死盯着大门,却问出另一个问题:“车里有酒吗?” 苏月影嘴角微微上扬,从后座拿过一瓶开了封的轩尼诗。 陈熠接过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喝光的酒瓶,随意丢到脚下。 但他眼中的茫然和颓废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淬过火的冷静和野兽般的凶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突然,陈熠反问:“苏月影,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三年没见你来看过我一次,出狱了你反倒热衷起我的事?” 陈熠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虽然是自己母亲生前的闺蜜,但就算是陈熠的母亲也曾评价过她是无利不起早,精于算计的女人。 莫名其妙的帮自己,绝不会是她的风格。 “城东有个地产项目,我要拿下来。” 苏月影淡淡说道:“竞争对手,恰好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 “所以,你是想借我的手,对付张德彪背后的那个人?” 陈熠看着她,眼神如刀:“苏月影,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精于算计!” 苏月影没有否认,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仿佛早已将一切算计妥当。 “那你的答案呢?” 苏月影再问:“走,还是留!” 陈熠将看了眼放在扶手箱上的车钥匙,脸上带着轻蔑与无视。 开门,下车! 坐在车里的苏月影,眼神中带着些许得意。 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原地。 离开的陈熠,快步走向天上人间。 目光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能将这座销金窟燃烧。 他现在后悔,当年为什么只是把张德彪打成重伤,而不是直接打死。 天上人间的正门,一点点的在接近着。 陈熠脑海中预演着想着该如何进去找到那个该死的张德彪。 却看到一个女人被直接踹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三圈直到撞在车上才停下。 陈熠微微皱眉,认出了对方。 林薇的母亲,徐洁。 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从大门口传了出来。 “马勒戈壁的,这一年天天来闹,没完了是不是!” “真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你吗!” 第二章 我害死了亲闺女 张德彪! 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陈熠双拳死死攥住,甚至连指甲都深陷肉里。 他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杀了这个杂碎! 只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张德彪,你还我女儿的命!” 徐洁头发披散着,脸上更是青紫交加。 双眼通红地瞪着前方,爬起来还想要冲过去,却又被一脚踹了回去。 “徐洁,当初不是你说只要她能赚钱,怎么都行吗?” 张德彪的声音充满戏谑:“只是可惜了,我没玩过,不过换了不少钱,也算是有点用,哈哈哈哈哈哈!” 徐洁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披头散发的模样好像疯子。 再次爬起来嘶吼着:“你这个禽兽,我……我杀了你!” 两名大汉立刻将她死死按住,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把这个疯女人料理了,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张德彪厌恶的摆了摆手:“隔三差五的来闹腾,当我这里是疯人院吗!” 说完,转身回了天上人间。 一名大汉跑到一辆面包车旁打开门。 徐洁被两名大汉拖着塞了进去,她一边挣扎一边嘶吼,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把整个天空撕裂。 “张德彪!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熠双眼瞳孔收缩,纵然他很想立刻冲上前杀了张德彪。 但徐洁毕竟是林薇的亲妈。 况且,他必须弄清楚当年林薇到底是怎么死的。 立即拦下一辆出租车,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直接拍在仪表台上:“跟着那辆面包车!这两百就是额外的小费!” 有多余的钱赚,司机哪还有什么废话,油门一踩,车子立刻跟了上去。 面包车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地。 车门打开,三人好像拽着一条死狗般,将徐洁拖下了车。 “放开我!”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徐洁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中回荡,带着绝望和愤怒。 三个大汉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她的咒骂,拖着她往工地深处走去。 “嫂子,这里熟悉吧?” 直到一栋烂尾楼前,三人这才停下脚步,其中一人薅住徐洁的头发,强行拉了起来:“你闺女,可就是死在这的,记得吗?” 徐洁看着眼前那块依旧沾染着血迹的地面,尖叫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的眼珠瞬间失焦,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片暗红色的痕迹仿佛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你……你们这群畜生!” 徐洁哭喊着:“我的女儿!都是我害了你啊……” “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大汉讥笑着:“你好歹也算是当年的大美人,就散现在也没变多少,凭着这份姿色,好好跟着彪哥吃香喝辣的不舒服吗?非得来闹。” “现在好了,我们也只能让你跟林薇去阴曹地府做个伴,不如就跟你闺女一样,摔死吧。” “说不定到了下面还能碰上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家伙,好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徐洁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片血迹斑斑的地面。 大汉再次薅住她的头发,想要往楼顶去拖。 可身后,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等等!” 三个大汉一惊,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刚一回头,就看到迎面一个板砖,朝着脸上狠狠砸了下来。 嘭! 大汉闷哼一声,仰头栽倒,脑门立刻涌出鲜血。 而那块砖头,更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曹踏马,敢动手,弄死他!” 两人大吼一声,立刻从身上抽出身上带着的匕首,朝着陈熠便刺了过去。 陈熠身形一闪,躲过刺来的匕首,一拳便撞在对方胸口上。 这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很明显的断骨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甩到了一旁,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只不过,也正是这一耽误,另外一人的匕首直接刺进了陈熠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强烈的剧痛,让陈熠的怒火再次暴涨,双眼血红一片。 他猛的抓住那人的手腕,同时一脚狠踹在对方腿上。 咔嚓! 腿骨断掉。 可陈熠不打算罢休,他顺势夺过匕首,反手一刀也扎在了对方肩膀上。 那人惨叫着倒地,鲜血汩汩流出。 陈熠完全陷入了暴怒的状态,从地上捡起另外一块砖头,照着对方的脑袋再次拍了下去。 顿时,鲜血横流,甚至碎石都扎进了肉里。 “大哥,别……别打了……” 大汉吓得肝儿都发颤,剧痛与恐惧同时在摧残着他的内心,虽然是在外面混的,可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拼命求饶。 陈熠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回去告诉张德彪,我回来找他偿命了!” “偿命?”浑身是血的大汉怔了一下,惊恐的看着他,“兄弟,你……你是谁,为什么要跟彪哥过不去?” “陈熠!” “是你?!” 三个大汉同时脸色剧变,他们哪能不知道三年前发生的事,再加上陈熠适才的霸道凶猛,他们哪还敢再待下去。 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赶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搀扶着逃离了这处废弃工地。 看着面包车离开,陈熠这才看向徐洁。 “你……你是陈熠?” 徐洁却是先开了口,眼泪不住往下落着。 “怎么?才三年就认不出我了吗?” 陈熠没有去管肩膀上的流血,看向对方的目光更是异常寒冷:“告诉我,薇薇到底是怎么死的!” 徐洁身子一颤,泪水滑落得更急,却凄苦的摇了摇头。 “是……是被我害死的……” “当然是被你害死的!当年要不是你纵容张德彪去侵犯微微,我也不会帮她出头,更不会坐这三年牢!” 陈熠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恨不得直接打死眼前这个女人。 当年,她为了所谓的稳定婚姻关系,明知道张德彪这个继父对女儿有非分之想,却不加以制止,反而助纣为虐,暗中叮嘱林薇要顺从。 可林薇怎么可能从接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最终选择了反抗。 这也是为什么,陈熠会暴打张德彪,从而坐牢的原因。 “你是该死,但我现在更想要知道,一年前张德彪把微微送到了哪,又是谁逼死了她!”陈熠怒喝。 “我不知道,那天张德彪只说可以让微微赚钱,便带走了她,可第二天……微微就自杀了……” 徐洁掩面而泣,痛哭不已:“就在这里,从楼上跳了下来,活活摔死了。” 说完,徐洁好像被抽干力气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微微,都是妈妈对不起你,下辈子妈妈一定千百倍补偿你。” 说着,她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想要自我了断。 却被陈熠一脚踹飞。 “你是应该去死,但不是现在。” 陈熠冷哼:“先找地方住下,我还有别的事,需要问你!” 徐洁怔怔地看着陈熠,眼中满是绝望与愧疚。 第三章 来自女友亲妈的诱惑 滨海,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 陈熠简单的处理着肩膀上的伤口。 三年的牢狱生活,可不仅仅只是每天踩缝纫机。 他更因为一次偶然,帮了一个老犯人。 对方似乎是看中了他这个人,教给他一身的本事。 其中就包括了扎实的功夫。 也正因为如此,让陈熠锻炼的极为结实。 身上肌肉棱角分明,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浴室门打开,徐洁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 在废弃工地里,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水,以及那披头散发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应有的美貌。 可身为校花林薇的母亲,单以长相而言,丝毫不亚于女儿。 甚至在身材方面更胜林薇。 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青紫,可依旧无法掩盖她那精美的面容和傲人的身材。 对于徐洁这个人,陈熠的心里是带着恨的。 但同样,因为林薇,也让陈熠不得不暂时将其安顿下来。 “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目光先是在陈熠的身上顿了顿,徐洁这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陈熠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把手从伤口处移开,任由她靠近。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从对方的身体上传到鼻间,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可这个女人依旧还是让人感觉到惊艳。 陈熠目光所在,正好看到浴巾无法完全掩盖住的高耸。 目测起码也得是C以上。 尤其是随着上药的动作,浴巾略微的松动,更难以掩盖其内春光。 “陈熠,阿姨很后悔……” “当年,为什么没听你的,离开那个禽兽。” 一边上药,徐洁的泪水一边往下落着。 陈熠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挪到别处。 林薇的死,与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可总不能真的杀了她。 毕竟,那是林薇的亲妈。 “你抬一下胳膊,我帮你包扎。” 拿起提前买好的绷带,徐洁想要起身。 却因为蹲下的姿势,踩到了浴巾。 浴巾滑落的瞬间,徐洁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还是晚了一步。 顿时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了陈熠的眼前。 那一片如同少女般的肌肤,火爆热辣的身体,深深的刺激着陈熠的眼球。 而动作慌乱更让身形不稳,徐洁一个踉跄,直接扑向了陈熠。 “啊!” 徐洁惊叫一声,重重压在陈熠的身上。 本就光着上身,两人的肌肤触碰,尤其是那对大C狠狠地挤压下去。 一瞬间的触感,让陈熠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不是理智所能控制,更何况眼前还是比女友更为娇媚的女人。 陈熠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紧绷着。 身体的变化,尤其是腿的支空,正好顶住了徐洁的幽暗。 “啊!” 又是一声惊叫,徐洁慌乱地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竟使不出力气。 同时,年轻男人身上的味道,更让她痴迷。 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这是死去女儿的男朋友。 可贪婪却让她有些难以忘返。 “你先到床上吧。” 陈熠快速清醒过来,猛的推开对方,好像触电一样冲到门口,深深呼吸。 徐洁脸色通红,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只露出脑袋,更不敢去看这个年轻的男人。 “说说张德彪!” 陈熠迅速调整状态,片刻后再次冷漠发问:“他一般都喜欢去哪,身边多少人跟着!” “这一年,他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天上人间。” 徐洁神色黯淡下来:“那里面光打手十几个,就算是到了外面,也总是带两三个人,你不会是他们对手的。”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陈熠冷冷的回应,“除了天上人间,他还有别的什么事会做?” “城东!拆迁!” 徐洁摇了摇头,却又突然说道:“一年前,他突然跟了一个大老板,那个老板好像是拿下了城东的地产项目。” “我上次去,听他说过要去好好收拾那些不肯老实搬走的拆迁户。”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 “陈熠,你家的房子就在拆迁区域里,他也一直派人住在里面,就是想占为己有,拆迁的时候一并拿走拆迁款。” 听到这话,陈熠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在这住着,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陈熠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最好不要出去,否则我不保证能出什么事。” 闻言,徐洁似乎想起什么,猛的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 “你是想要找他报仇吗!你不可能接近他的!你还是快走吧,要是让他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派人来杀了你的。” “微微生前最在乎你,她一定不想看到你再出事的。” “陈熠,阿姨求你了,快走吧!” 已经失去了女儿,徐洁不想让女儿最爱的男人也一起丧命。 陈熠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开门走了出去。 咣当! 随着房门再次关闭,徐洁的双手捂住脸,不住哭泣。 被子也再次滑落腰际,火辣的身体重新暴露在空气当中。 一小时后。 城东。 陈熠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阔别三年的熟悉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街道两旁的建筑依旧破旧,却多了一些施工的痕迹。 虽然有被拆除的旧房,可更多的平房还是依旧倔强地矗立着,仿佛在与不公抗争。 点燃一根香烟,跟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陈熠来到一栋三层的小楼外。 城东这里大多是好几十年的平房,但也有当年赚到钱翻盖过的小楼。 陈熠家,便是如此。 这是父母在他幼时重建的,只是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捏了捏兜里的钥匙,陈熠又看了眼虚掩的街门,眼中的杀气沸腾。 敢占自己家的房子,他还真想看看,守在里面的又是些什么样的土鸡瓦狗。 刚想推门进入,旁边却传来惊喜的呼声。 “陈熠!真的是你吗!” 一道高大结实的身影冲了过来,直接将陈熠紧紧抱住:“你这家伙,出狱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小松?” 陈熠眼角泪光转动,也用力抱住对方,声音哽咽:“兄弟!” 第四章 兄弟的劝告 要说出狱前,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让陈熠挂念。 除了林薇,就只有这位高大威猛的好兄弟,陆小松。 两个人是初中同学,从那时起便形影不离。 只不过陆小松学习差,到了高中便分流出去。 后来这家伙去了南方打工,过了两年自己回来了,说是把人给打了,跑回来的。 不过回来后也是一直瞎混,没有正经营生。 陈熠三年的牢狱之灾,林薇每个月都来。 而这位好兄弟,也是隔上两个月就来探望一回。 “出来了好啊,以后就不用遭那份鸟罪了!” 陆小松使劲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笑道:“走走,到我家住,我去买点酒菜,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我家就在跟前,何必舍近求远。” 陈熠却拉住他:“正好抓你个免费劳动力,帮我打扫打扫房间。” 本还一脸喜色的陆小松,急忙拉住陈熠,脸色也变得难看。 “别,还是去我家吧。” 陆小松低着头,带着歉意道:“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这房子已经……已经……” “已经被张德彪派人给占了,是吗?” 陈熠冷笑:“我自己的家,还轮不到外人左右。” “陈熠,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陆小松惊讶他已知道,随后叹气:“现在张德彪不是三年前了,如今他掌控着天上人间,手底下小弟二十多个,在南华街那块,几乎无人敢惹。” “听说,他跟了一个厉害的大人物,而且手底下还有人命,甚至连你当初入狱,都跟那个大人物有关。” “你好不容易熬出来了,要是再因为这点事进去,犯不上啊!” 陈熠看着欲言又止的陆小松,指尖在铁栏杆上缓缓划过,锈迹沾上拇指。 “人命?大人物?” 他轻笑一声,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就算没有房子的事,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害死林薇的杂碎!” “你……你都知道了?”陆小松大惊。 说着,他脸上的愧疚之色更重。 “陈熠,你不会怪我没跟你说吧?我主要是怕你伤心,所以就……” “兄弟,我明白!” 陈熠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狠辣却越发浓郁:“但这个仇,我却绝不会放,张德彪必须要用命来还!” 陆小松脸上布满愁云,还想再劝,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呵斥的大骂。 “谁踏马的在外面逼逼叨叨的没完,想死是不是!” 虚掩的门被打开,两个染着黄毛和绿毛,纹着花臂的小年轻,叼着烟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陆小松赶紧道歉,甚至都不敢去看他们,拉着陈熠就要走。 “曹尼玛的陆小松,再敢……” 左边的黄毛还想再骂,眼前却陡然出现一只大手,猛的薅住他头发,狠狠照着墙面撞了过去。 嘭! 那声音,好像西瓜被打爆了一样,让人听着都难受。 黄毛惨叫,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染红了半边脸。 绿毛吓得往后直退,烟都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回跑。 陈熠眼神冰冷,甩开瘫软的黄毛,跟了进去。 陆小松见状,只得咬牙跟上。 想找个趁手的家伙,可院子里只有几块半大碎石,顺手捡了起来。 “快,抄家伙,有人来找麻烦!” 绿毛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喊:“砍死这俩王八蛋。” 很快,绿毛又跑了出来,身后又跟出来一个黄毛,两人手里都提着一把砍刀。 陈熠冷哼,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猎豹般冲出。 一拳直奔绿毛脸上。 后者手里的刀刚举起来,便仰头栽倒,疼的哇哇大叫,在地上来回打滚。 第二个黄毛的刀也在这时候挥了下来。 陈熠伸手一抓,直接握住刀身。 鲜血从手掌淌下,却没有丝毫退缩,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蹬飞数米撞翻杂物堆。 “你刚才说要砍死谁!” 陆小松也没了适才的惧意,怒吼一声,将手里碎石丢在一旁,冲到第二个黄毛跟前,拳头就好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虽然他没练过什么功夫,但从小人高马大的,再加上这几年一直干苦力。 每一拳的力道,也都大的可怕。 黄毛感觉全身骨头都要被砸碎了似的,脸上很快就被鲜血铺满,疼的连连求饶。 “我错了,别打我了,求求你别打了。” 陈熠拉住兄弟的胳膊,给他拽了起来。 “小松,别打了。” 陆小松喘着粗气,拳头往下滴着黄毛的血,呼吸又粗又急。 逐渐冷静,他又有点后怕。 刚才纯是一股热血上头,拳拳都是照着脸上去的。 自己力气又大,再打下去指不定就打死了。 当初在南方,他一拳把个人给打成脑震荡,不然也不会跑回来。 “陈熠,你没事吧?” 看着兄弟还在流血的手掌,陆小松赶忙问道。 陈熠摇摇头,把刀踢到一旁,盯着那两个蜷缩在地的混混。 “滚,再敢来这,我要你们的命!”陈熠怒喝。 这两个混混哪还敢再待下去,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 “回去告诉张德彪,从今天开始,我陈熠会一点一点的跟他把帐算明白了,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让他在天上人间躲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混混脸色剧变。 也不敢多说什么,搀起瘫在院门口的同伴,急忙离开。 “陈熠,这样做岂不是告诉张德彪,你回来了吗?” 陆小松担心道:“他要是再派更多人来,就凭咱们俩怎么可能打得过。”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陈熠目光森寒:“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陆小松茫然。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熠指了指脚下:“听说,咱们这片要拆迁?已经下通知了?” “是,而且还是张德彪负责的动员拆迁。” 陆小松愤愤不平:“只是,这王八蛋太黑了,明明政府是给八千块一平的拆迁款,他却说只有八百。” “不仅如此,他还霸占了好多房子,强迫低价过户,否则就派人来骚扰,再不然就强住在人家家里。” “弄得大家怨声载道,却又没地方说理。” 陈熠皱了皱眉,他虽然从徐洁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想到张德彪能做到这个地步。 “就没报警?”陈熠反问。 “报了,没用!” 陆小松更气:“那群执法局的转一圈就走了,根本不管,都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杂碎。” 陈熠拿出烟,分给陆小松一根,自己又点上一根。 长长吐出一口烟气,也发出一声嗤哼。 “小松,如果让你去劝邻居们搬走,你有把握吗?”陈熠突然问道。 “只要给的钱比张德彪高很多,他们肯定同意!” 陆小松惊讶道:“陈熠,你不会想干这个吧?” “走,先跟我办正事,其他的以后再说。”陈熠没有回答,转身向外面走去。 第五章 两个保险柜 两人先去了趟诊所,处理了手上的伤。 随后直接打车来到了位于城南的隆海嘉园。 这里是二十多年前建的多层老小区,虽然有门卫,但也形同虚设。 看着楼号,陈熠找到了17号楼3单元的401。 轻敲了三下门。 听到里面有走动的声音,却没有回应。 陈熠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同时大声说道:“我找梅婶。” 听到他的话,里面这才传来回应,只是依旧不肯开门。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有什么事吗?我妈两个月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 这倒是让陈熠有点意外。 “我是坤叔的人,按照他的意思来拿钥匙的。” “坤叔?” “对,就是梅婶之前做了十几年保姆的雇主!” 坤叔,就是监狱里被陈熠救下的那位老犯人。 对方教给他的,可以说方方面面什么都有。 这个人在陈熠看来,只要是跟道上能扯上丁点关系的事,就没有他不懂的。 整个人跟百科全书似的。 仿佛天底下就没有他不精通的东西。 当然,除了脑袋里的这些技能知识,坤叔还有这不菲的身家财产。 两人私下达成合作,坤叔将自己的资源交由陈熠运作。 但陈熠必须在自己出狱前发展壮大,并且帮他保护一个人。 而那些资源的钥匙,就在这位梅婶的手里。 只是没想到对方去世了,不知道那钥匙是否已随遗物转交她女儿。 听到陈熠的话,里面的女子显然是知道,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房门便被打开。 “这是我妈临终前托我保管的钥匙,你快拿走。” 门后的女子,长得倒是不俗,五官立体,皮肤白皙。 只是脸上挂着浓浓的愁容,显然有难事困扰,且已经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 否则,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 接过钥匙,陈熠还想再问两句,可对方却不给机会直接关门。 “这娘们也太没礼貌了吧?” 陆小松不爽道:“哪有这么赶人的。” “算了,办正事要紧。”陈熠摆摆手,迈步往楼上走去。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看看坤叔到底留下了什么资源。 根据坤叔在狱中所讲,自己被送进监狱,是在替某位大人物挡灾。 而他之前做的,也是大人物们的白手套。 换句话说,坤叔留下的资源,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大人物的‘罪证’! 至于这里的房产,甚至是梅婶的房产,都是他自己买下来的。 401送给对方,目的就是让其帮忙看管钥匙。 快速来到顶楼。 用钥匙打开602的防盗门。 门上已经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数年没人来过这里。 开门的瞬间,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 屋内窗帘全部拉死,黑洞洞的好像黑夜一般。 “这多少年没进人了。” 陆小松捂着嘴和鼻子,快速冲到窗旁拉开窗帘,打开窗,嘴里嫌弃着:“陈熠,你来这到底要找什么啊?” 随着光线的涌入,陈熠看着房内的陈设。 只有简单的家具和电器。 到处都布满厚厚的灰尘。 “你在外面等着我。” 陈熠嘱咐一句,迈步便向里屋走去。 刚进主卧,就看到床边被防尘布盖着的箱子。 一把将布掀开,一大一小的两个保险柜映入眼帘。 大的保险柜,足足有一人多高,全部精钢打造,结实厚重。 小的那个也有半人高,与大的同样材质甚至是品牌。 陈熠嘴角微挑,蹲下身子先转动大保险柜的老式密码锁。 随着‘咔哒’的一声脆响,柜门被他轻松打开。 看着里面的东西,陈熠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保险柜里一共分了五层。 除了最上面的一层全是一沓一沓的钞票外。 下面的四层,全部是金灿灿的金条。 “玛德,这老东西不是一般的有钱!” 陈熠骂了一句,抓起两根金条塞进兜里,又拿出来十沓钞票。 关上门,拨乱密码后,他的目光放在了小保险柜上。 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又是‘咔哒’一声。 小保险柜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更不是银行卡。 同样是五层,每一层都有着标签。 官、军、商、道、外。 每一层都放着满满当当的文件袋。 上面,还都写着名字。 陈熠随手拿起几个文件袋看去。 滨海市长、财政局长、执法局长…… 除了这些官场大佬,还有一些家族甚至公司的老总或者高管。 这些信封上的名字,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足够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陈熠双眼微眯,果然如他所料那般。 这些,全都是能引爆整个滨海的定时炸弹,也是坤叔留给自己的绝对资源。 拿出一份执法局长的文件袋,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有U盘,也有照片,更有转账记录。 陈熠将东西拿出来,逐一拍照,这才装回信封。 “拿着。” 陈熠将十万块钱丢给陆小松。 吓得对方都没敢接。 “我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陆小松好像看怪物一样。 “先帮我拿着,一会儿下去存起来。” 陈熠说道:“咱们再去趟科技市场,买点东西。” 看到一旁茶几上的纸笔,陈熠顺手抄起,将自己电话号码写了上去。 没有多废话,两人快速离开这里。 回到四楼时,陈熠再次敲响了401的房门。 “是我,刚才那个人。” 陈熠主动说道。 “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女人的声音传来,这次带着惧意:“你怎么又回来了。” “坤叔说,梅婶与他如同家人,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 陈熠说道:“我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放门口了。” 说着,他拿出那张提前写好的纸放下。 又过了两分钟,女子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拿起那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疑惑的看了眼楼梯这才又重新关上。 至于陈熠,则与陆小松一起,打车去了科技市场。 买了个笔记本电脑和新手机,又买了几个U盘。 找到一个僻静的死胡同,陈熠将带出来的资料,能拷贝的都拷贝到新U盘里。 照片则是用刚买的手机重新拍下来。 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拨通电话。 “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我,是不想报仇了吗?” 电话里,传来苏月影懒洋洋的声音:“看来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在意林薇啊。” “苏月影,我要一个人的电话号码。”陈熠冷冷说道,带着命令的语气。 “啧啧,你这是求人办事的语气吗?” 苏月影继续问道:“说吧,要谁的。” “执法局平业区分局长!”陈熠言简意赅。 “短信发给你!”苏月影一怔,随即挂断电话。 两分钟不到,电话号码便发到了手机上。 陈熠将手机放回兜里,原件小心封存,这才长舒一口气。 “陈熠,你到底要干嘛?” 一直在远处望风的陆小松,见他弄完这才跑回来,好奇问道。 “这些东西你拿着。” 将笔记本电脑和新手机装进刚买的背包里,陈熠说道:“一会儿你在外面等着我。” “外面?你要回科技市场?”陆小松一脸问号。 “不!我要去天上人间!”陈熠眼神杀气腾腾,一字一顿的回答。 “天上人间?你疯了吗!” 陆小松瞪大眼睛:“张德彪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你,你还主动送上门?” “陈熠,我知道你想给林薇报仇,但他现在真的很可怕,且不说他的小弟,就算是他在执法局的关系都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我听人说,南华执法所的所长,跟他都是过命的交情啊!” 陈熠笑了笑,拍拍兄弟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那个所长是他亲兄弟,今天也休想动我一根指头!” 第六章 天上人间 踏进天上人间的大门,就看到两旁分列六名身着白色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子,齐齐躬身。 “欢迎光临天上人间!” 旗袍小姐们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娇柔甜美。 光是这一声,就足以让进来的男人们骨头都酥了,整个人都透着兴奋。 这里更不愧是滨海有名的销金窟。 装潢华丽讲究大气,金碧辉煌的场景,让人仿佛进入到宫殿做起了皇帝般飘飘然。 “先生,瞧您面生,第一次来我们这吗?” 迎面走来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笑容得体,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来客。 “最好的包房,最好的酒,最漂亮的小姐。” 陈熠看都不看他一眼,很是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小爷我有的是钱,但要是伺候不好我,今天砸了你们这鸡窝!” 西装男子脸色微变,却依旧赔着笑:“先生说笑了,我们天上人间是滨海最好的娱乐场所,绝不会让客人失望,这边请。” 引领陈熠上了三楼,来到一个‘888’的包房。 包房内灯光暧昧,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光彩,真皮沙发环绕着大理石茶几,几瓶年份红酒静静伫立在冰桶旁。 西装男子朝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出去。 不多会儿就带来数名年轻女子,身姿婀娜,裙裾轻扬。 她们鱼贯而入,低眉浅笑,宛若夜色中盛开的玫瑰,散发着撩人的芬芳。 “先生您好,我叫丽丽……” 第一名女子刚开口,便被强行打断。 “怎么,这是瞧不起我吗?” 陈熠转着刚倒上酒的酒杯,冷哼:“就让这些货色来打发我?真当我钱多就傻吗?” 说着,他突然把酒杯摔了出去,正好砸在西装男子的身上。 酒水洒了对方一身,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西装男子抹了把脸,眼中闪过怒意,依旧挤出笑意:“先生息怒,是我们的疏忽,我这就给你安排其他人。”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又是数名女子鱼贯而入。 “这踏马的还不如刚才那些!” 陈熠又是一个杯子砸了出去:“你们是觉得我消费不起,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见到这一情形,旁边的服务员知道不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而西装男子却已经脸色难看下来,额头青筋跳动,声音微冷。 “先生,你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吧?” 陈熠冷笑,突然一脚踹翻眼前的茶几,酒瓶应声滚落,玻璃碎裂茶几轰然倾覆。 “找麻烦?是又怎么样!” 话音未落,陈熠猛然起身,眼神凌厉如刀,突然一把抓住西装男人的手臂,猛的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断骨声响起,那男人的惨叫也随之而来,在包房内不断回荡。 剧痛让他身体都无法维持站立姿势,直接跪了下去。 陈熠一脚将他踹翻,踩住胸口,弯腰俯视,再次拍打他的脸颊:“你有意见吗!” “你……你踏马是谁!” 西装男人疼的冷汗浸满全身,却还在咬牙嘴硬:“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呵呵,张德彪的场子。” 陈熠冷笑:“所以呢?我就该害怕?还是该小心翼翼?” 突然,脚下用力,骨裂声再度响起,西装男的肋骨在重压下应声折断。 而惨叫声也再次响起。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男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下手如此狠辣。 就在这时,包房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先是脸色微变,跟着又化作满脸笑意,快速上前:“哎呦呦,贵客来我们天上人间是享受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快消消气,我亲自来陪陪您好不好?” 女人娇滴滴的拉住陈熠,不着痕迹的推他坐回到沙发上。 陈熠眯起眼,任由她靠近,上下打量一番。 这女人,还真是不赖。 眉眼生得极媚,一笑便如桃花泛浪,身材凹凸有致,长裙又是紧贴塑形,甚至连内衣的轮廓都若隐若现,透着股精心雕琢的风情。 这种女人,天生就该在这种场合里混,也怪不得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来的路上,陆小松就介绍过天上人间的情况。 据他所说,张德彪自从接管了天上人间,便迅速的跟这里的头牌舒米雪勾搭在了一起。 “舒米雪?” 陈熠看着她,那眼神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你来陪我,张德彪不会吃醋吗?” 后者脸色一僵,她哪还听不出来话中的意思。 “你不是来玩的。” 舒米雪厉声呵斥,便要站起来。 却不料,被陈熠一把拉了回来,右手抓起地上掉落的水果刀,直接横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而左手,顺势就伸进了舒米雪的衣服里。 “我当然是来玩的,只不过玩什么,怎么玩,却是我自己说了算。” 陈熠冷笑连连:“不得不说,张德彪很会享受啊,天天骑着你做梦,他那半截入土的身板,受得了吗?” 突然,左手猛的一抓。 舒米雪疼的惊叫一声,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脖子上的凉意逼的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门口的那些小弟们,虽然恼怒万分,却没人敢动一下。 谁不知道舒米雪是张德彪如今的心头肉。 真要因为自己的冲动,导致这女人受了损伤,就算干掉了这小子,只怕也得倒霉。 “你是来找彪哥的!” 舒米雪看着眼前这年轻男子的模样,突然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你是陈熠!” “呵呵,你果然聪明。” 陈熠哼了一声:“那你就在这跟我一起等着吧,看看他是舍不得你呢,还是舍不得他自己!” 另一边,天上人间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张德彪正坐在真皮的办公椅上。 脸色阴沉的看着办公桌前站着的六个缠满绷带的手下。 他们不是断腿断手,就是被打的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一个个好像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一样,全身都透着丧气。 “六个人,连踏马一个人都打不过?” 张德彪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还好意思回来,回来等死吗!” 说着,抓起烟灰缸便砸了出去。 咣当! 烟灰缸被躲开,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彪哥,那小子太厉害了,他好像练过。” 一个小弟哆嗦着说道:“会不会是这三年在牢里,跟什么人学过功夫了?” “学你麻痹!”张德彪气的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 似乎不解恨,又抓起掉在地上的烟灰缸,照着小弟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没两下,那小弟就已经昏了过去,脑袋上和脸上全是红的黄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另外五个,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你们还踏马愣着干什么!” 张德彪愤怒咆哮:“带上人,给我找!要是抓不到陈熠那小子,我把你们全部剁碎了丢海里喂鱼去!” 五人吓得赶忙答应,急忙退了出去。 张德彪阴沉的坐回老板椅上,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地上不知生死的小弟。 “陈熠,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三年前的帐,咱们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突然,办公室的门又被猛的推开。 “彪哥!” “又踏马怎么了!” “你……你快去看看吧,888包房,有个自称是陈熠的家伙,来找麻烦了,现在正扣着雪姐,指名要你过去呢。” “什么!” 张德彪猛的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 “居然还敢自己找上门!” “我曹踏马的陈熠,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踏马就不叫张德彪!” “马上集齐所有兄弟,给我弄死这狗杂碎!” 第七章 只要一个人名 天上人间四层所有看场子的小弟全都被召集起来。 甚至连服务员也都被叫了出来。 足足有三十多个,手里不是棍棒就是砍刀,跟着张德彪浩浩荡荡的来到了888包房外。 本来还算宽敞的通道,由于他们的出现,堵塞不堪。 其他包房那些客人们,原本还想探出头骂上两句,却在看到这番场景吓得全都缩回了脑袋。 站在门外,包房里竟传出了《男儿当自强》的歌词。 “卧槽尼玛的,还有心思唱歌!” 张德彪一脚踹开包房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随着密闭空间的缺失突然增大,吵得人脑袋很不舒服。 向里面看去,只见舒米雪依旧坐在陈熠身旁,而且是紧贴着的那种。 只是她的面色惊恐苍白,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陈熠的左手,也同样伸在她的衣服里面,不住的活动着。 地上,除了被折断胳膊的西装男子外,还有四五个小弟。 他们每一个都是面色痛苦,不是腿就是胳膊,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角度,显然是都断掉了。 见到这一幕,张德彪心脏猛跳数下。 “陈熠!” 张德彪压下心中胆怯,怒吼:“你踏马的想干什么!” 旁边的小弟第一时间将音响的电源切断,包房里立即恢复安静。 “张德彪,三年不见,这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 陈熠晃着话筒,冰冷的看着他:“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薇死了,你作为始作俑者,是不是该偿命?又或者是,你们这些人,都该偿命!” 说着,他左手突然用力,狠狠抓了一把舒米雪。 后者疼的惊叫,眼泪都挤了出来,求救的眼神望向张德彪,却还是不敢开口。 “陈熠,既然出来了,就该夹起尾巴活着,三年前我能把你送进去,今天一样也能把你弄死!” 张德彪瞪着俩眼珠子:“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挟持着我女人,就能活着离开这吗!” 陈熠嗤笑,再次狠抓一把,那柔软的触感再伴随着女人的大叫,极限挑战着男人的神经。 “信不信,死之前,我也能拉着你垫背?” 陈熠拿出手机,点了一下发送彩信的按钮:“张德彪,听说你很在意新找的这个婊子啊,就是不知道你死和她死两个选项里,会选哪一个呢?” 张德彪一愣,还没等想明白什么意思,就见陈熠好像猎豹一样突然蹿了过来。 “弄死他!”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腿都软了,张德彪大叫着向后退,身旁的钟勇小弟立马冲上前挡住,同时砍刀狠狠劈了下来。 刀光闪过,陈熠侧身避让,使出坤叔在监狱里教给自己的擒拿,猛的抓住对方手腕。 咔嚓! 这个小弟的骨头立马断裂。 陈熠顺势躲过他手里的砍刀,一记力劈华山,照着张德彪的肩膀便劈了下去。 噗嗤! 张德彪这样的孬种,三年前就被陈熠打的半死不活,现如今更不会是对手。 只一刀,便狠狠地嵌进了他的肩膀,鲜血顿时四溅。 “卧槽尼玛!” 张德彪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都踏马给我上,给我砍死他!” 小弟们红着眼便要扑上来,手里的各种武器也都纷纷亮出。 可陈熠怎么会让他们如愿,一把抽出砍在张德彪身上的那把刀,反手就是一刀横扫,寒光闪过,逼得那些混混又退了回去。 一道门最多不过九十公分的宽度。 两人并排根本就没有活动的余地。 想要拼杀,就只能一个一个的进。 陈熠挡在门前,杀气沸腾,浑身上下的气势犹如地狱魔鬼。 手中砍刀完全不计后果的朝着那些人劈砍,顿时血光四溅,一个一个往上添油的混混们更是惨叫连连。 看到这一幕,不要说张德彪傻了,就算是后面的舒米雪也呆住。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不是没见过能打的。 像陈熠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他们真是第一次见。 然而,陈熠虽然勇猛,却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外面的混混终于还是挤了进来。 人数一多,四面八方的砍刀也就纷纷到来。 噗噗噗! 陈熠身上连中三刀,皮肉掀翻,鲜血横流。 被迫向后退了两步,却也让那些混混们进来的更多。 狭小空间,以一敌几十,除非战神,只怕没人能做到胜利碾压。 陈熠眼中精光闪过,身形向旁边一闪,猛然拽过身旁的张德彪挡在身前。 手中砍刀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前。 “来啊!再往前一步,我就弄死这个狗杂碎!” 小弟们举着手里的刀,却都不敢再动一步,看看他又看看自家老大,脸上的纠结无比明显。 “陈熠,你他麻痹的到底要干什么!” 张德彪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一直在打摆子,尖声高叫:“快放开我,不然让你不得好死!” “干什么?” 陈熠冷笑两声:“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来,就是让你偿命的!” 说话间,手中的砍刀紧了紧,刀刃缓缓切入张德彪的皮肉,一缕鲜血顺着刀锋滑落。 “只不过……” 突然,话锋一转,陈熠又说道:“你要是乖乖说出来一年前把林薇送给了谁,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听到这话,张德彪全身猛的一个寒颤,竟是久久不能做声。 显然,他不敢说出真正害死林薇的那个人。 可是这条命,他又不可能真的放弃。 “看来,你是真的……” 陈熠目光森寒,手中刀刃再逼近两分。 可没等他说完话,一个趁乱偷偷摸到旁边的小弟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抓住陈熠握刀的手,用力掰了过去。 虽然没有完全成功,却依旧让张德彪脱离了危险。 陈熠狠狠一脚踹在那个小弟身上。 那小弟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而其他小弟,也都跟疯了一样涌进来,想要第一时间把陈熠砍成肉酱。 张德彪在旁边高声怒吼指挥着,小弟们纷纷的咒骂还有愤恨声。 结合在一起,充斥在这狭小的包房里。 陈熠迅速背靠墙壁,又捡起另外一把砍刀,双刀对着围堵来的人群,拼命挥砍。 可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身上便又添数道新伤。 眼看,他就要被人群淹没,一切即将尘埃落地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干什么!光天化日的持械行凶,真当执法局是吃干饭的吗!” “张德彪,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数名穿着执法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那位,拿着一把手枪,面色严厉,狠狠地瞪着房间内的众人,厉声喝骂。 第八章 人家对你不感冒 见到执法局的人来,张德彪先是脸色一惊,随即赶忙小跑凑了过去。 “谭所,你怎么来了?” 张德彪忍着肩膀上的痛,掏出烟递给对方。 来人正是南华执法所的所长,谭立全。 只见他姿态高傲的好像一只大公鸡,虽然个子不高,但看人的眼珠子都是俯视,也不知道是看人家脚面还是看人家大腿。 “有人报警,你们这打架斗殴。” 谭立全哼道:“德彪,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闹事,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你交代的话,我哪敢不当回事。” 张德彪拍了下大腿:“我正经做生意,可不敢违法乱纪,可架不住有人来闹事啊。” 说着,他一指墙边的陈熠:“就是这个叫陈熠的小子,刚出狱就来找我报复,不仅打伤了我,还打伤了我这些弟兄,你看我这肩膀,就是他砍伤的。”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鲜血淋淋的肩膀,疼的呲牙。 谭立全眉头一皱,顿了两秒似乎想起什么。 “这就是三年前打伤你的陈熠?” “对对对,就是他,刚出狱的玩意,能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次可真不关我的事啊。” “有困难找执法,这个道理不懂吗!下次再有这样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听到没有!” “是是,我记住了。” 张德彪点头哈腰,看不出一点是跟对方拜把子的意思。 反倒有点像奴才。 谭立全哼了一声,朝着手下挥挥手:“这个叫陈熠的,持械伤人,抓回去。” 后面的执法探员立马掏出手铐,想要抓人带走。 面对逼近的探员们,陈熠反倒是无比镇定,甚至嘴角上挑,仿佛根本没把这些人当回事。 “谭所长,你真要是把我抓了,小心给自己惹祸上身。”陈熠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 谭立全脚步微顿,眼神一滞,随即冷笑:“威胁执法人员,罪加一等。” 然而,就在这时,陈熠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这压抑的环境里异常刺耳,却让陈熠的嘴角上扬弧度更大。 “喂!” 不在乎眼前想要抓自己的探员,陈熠直接接起电话:“你不认识我,但那些东西都在我手里。” “只不过现在我遇到了点麻烦,南华执法所的所长要给我抓回去,一旦我进去了,那些东西可就不一定能被送到哪去了,你觉得呢?” 也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陈熠直接将手机向前送了过去:“谭所长,有人找!” 所有人都是一愣,就算是那些探员也都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谭立全盯着那部手机,脸色阴沉:“想糊弄我?你真当我蠢吗!今天你寻衅滋事恶意持械伤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陈熠呵呵一笑,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 “听见了?人家似乎对你并不感冒。”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装神弄鬼!” 谭立全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还等什么,抓人!” 探员们一拥而上,快速将手铐箍在了陈熠的手腕上。 “谭所长,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熠依旧没有丝毫惧意:“这手铐往上铐容易,一会儿往下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曹,还敢威胁我!” 谭立全骂道:“带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却是谭立全自己的。 本还皱紧的眉头,满脸的不悦之色,在看到来电显示后,谭立全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跑出去后才敢接起电话。 包房内探员们俱都一脸迷茫,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反倒是张德彪,一副扬眉吐气的姿态。 “陈熠,你这次进去,可就别想再出来了。” 张德彪走到他跟前狞笑:“你放心,我会找人好好在里面招待你,让你早点到下面跟林薇做个伴的,哈哈哈哈哈!” 一巴掌,突然扇了过去。 似乎是不解气,又跟着一脚踹在陈熠的肚子上。 正当他还想继续殴打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谭立全的怒吼:“张德彪,你踏马的想干什么!” 这一吼,可给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帮你教育罪犯呢。” 张德彪不明所以:“谭所,你放心,保证不会打死人,我就是想……” “去尼玛的!” 谭立全完全不顾身份,一个飞踹直接将张德彪踹翻在地,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动他!”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不明白对方玩的是哪一出。 “谭所,你……” “闭嘴!” 谭立全狠狠瞪了他一眼,立马就转过身看向陈熠,却换上谄媚之色:“陈先生,这可真是误会!” 陈熠轻笑一声,抬了抬被铐住的手腕。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陈先生解开!”谭立全立马对手下大喝。 “谭所长,我刚才可说了,戴上容易,解开可就不容易了。” 陈熠撞开凑过来的探员,轻蔑的看着对方:“难道,你就不拿出一点诚意吗?” “是是是,理该我给先生打开才对。”谭立全眼珠子里的恨意都快能杀人了,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来。 拿过钥匙,赶忙给陈熠打开手铐。 “谭所长,我来这消费,钱花了,还被他们打了,这账该怎么算?” 陈熠晃了晃手腕,又反问:“我要他个二三十万赔偿金加医药费,不过分吧?” “陈先生你可太仁慈了。” 谭立全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着:“要换做是我,少于五十万那都不能算完。” “谁让我这人心善呢。” 陈熠呵呵一笑:“麻烦谭所长到车里休息会儿?我还得跟他们商量一下补偿的事情,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谭立全连连点头,“我在车里等着陈先生,一会儿忙完了,还有个人想见见你呢。” 说完,大手一挥,让手下退了出去。 而他,则看向傻眼的张德彪,目光凌厉:“张德彪,要是陈先生在你这出半点事,这辈子你都别想在滨海混下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对方留任何解释的空间。 随着执法探员们的离开,陈熠反倒坐回了沙发上。 一把拽过舒米雪,直接用她的裙子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再次伸进对方衣服里,肆意揉捏。 此刻的舒米雪,哪怕被捏的再疼,心中再怎么害怕。 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又或者丁点反抗的举动。 生怕触怒了旁边的煞神,让自己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陈熠嘴角划出一抹狰狞笑意,指了指目瞪口呆的张德彪,又指了指自己面前。 “过来!” “跪下!” 第九章 要么死,要么说 面对陈熠的戏谑,整个包房都好像被死死压住。 小弟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起冲上来给他剁成肉酱。 张德彪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刚才谭立全的言行,就等于是在给陈熠罩上了一套保护壳。 更别说临走前还说过有人要见陈熠。 那个人是谁? 傻子都知道,一定是背后的大人物。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 陈熠戏谑的笑容挂在脸上,轻蔑的看着张德彪:“怎么,彪哥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过来,跪下!” 张德彪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终究不敢违背。 他缓缓挪动脚步,站在了陈熠面前,双腿微微弯曲,始终未能真正跪下,身体僵持在半空。 “看来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了!” 陈熠冷笑,突然抬腿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张德彪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舒米雪惊叫出声。 后面的小弟彻底爆炸:“曹尼玛的,兄弟们一起剁死这狗杂碎!” 面对小弟们的愤怒,陈熠不慌不忙。 “彪哥,你的手下,似乎看不惯啊。” 陈熠嘲弄着反问:“要不,还是让谭所来跟你聊聊?毕竟我人微言轻的,你也听不进去,对吧?” 张德彪全身一颤,急忙挥手制止了小弟们,喉咙滚动几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都给我出去!” “彪哥,这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一个小弟急道:“你放心,这事就是我们自己干的,跟你无关,出事我们自己扛!” 所有人都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了,而是他们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陈熠却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 “全部闭嘴!” 张德彪猛地转头,眼神怨恨的瞪着他们:“全部滚出去,没我命令不准进来!” 小弟们张了张嘴,心中不忿却又无法多言,只能垂头丧气的退出包房。 随着房门重重关上,张德彪也跟着直接跪了下来。 “我还以为,过了三年,你这膝盖能硬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软。” 陈熠讥讽却又是一脚将他再次踹翻,跟着狠狠踩住他的脸,表情狠辣的弯腰看着:“张德彪,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是为什么来的吧?” “为……为了林薇……”张德彪脸色涨红,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把那两个字挤了出来。 “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陈熠脚底下的力量更重,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发出‘咯吱’声:“一年前,你把林薇,送给了谁!” 张德彪眼神颤动,目光中充满恐惧。 “一年前,是她自己走的,我……我不知道……啊!!!” 话没说完,凄烈的惨叫划破包厢,陈熠脚尖骤然发力,张德彪鼻梁应声塌陷,鲜血喷涌而出。 舒米雪捂住嘴,浑身发抖。 陈熠俯身逼近,声音低得如同毒蛇吐信:“不知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我真不知道!” 张德彪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却罕有的不肯说出实情。 陈熠目光冰冷,左手握住对方左手食指,骤然用力一掰。 咔嚓! 惨叫声再次响起,张德彪疼的脸色煞白,冷汗好像下雨一样顺着额头滑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 陈熠面无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握住了他的中指。 咔嚓! 惨叫第三次响起,张德彪全身剧烈抽搐,冷汗浸透衣衫,眼中血丝密布。 咔嚓!咔嚓! 无名指与小指接连断裂,张德彪的呼吸早已紊乱不堪,身体蜷缩如虾。 陈熠却依旧冷眼俯视,抓起他仅剩的右手拇指,缓缓发力。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刺骨,“你把林薇送给了谁!” “我……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张德彪虚弱的喘息,受到这般折磨居然还是不肯吐露实情。 看来,背后那人的恐怖,在他心中远超此刻折磨。 咔嚓! 最后一根手指也应声折断。 张德彪双眼翻白,在剧痛中昏迷,身体本能的抽搐。 一旁的舒米雪脸色同样煞白。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狠人,冷酷、无情更没有丝毫犹豫。 好像天生就是冷血的动物一样。 陈熠直起身,冷冷注视着昏死的张德彪,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转身拿起桌上的酒瓶,缓缓倾斜。 哗啦啦! 昂贵的洋酒,尽数浇在张德彪的头上。 冰冷液体的刺激下,张德彪幽幽转醒,左手剧烈的疼痛,也让他恨不得再次昏过去。 “就算……你把我全身骨头都打碎了,我也真的不知道。” 张德彪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陈熠,继续嘴硬着:“我真没骗你。” “你很聪明。” 陈熠拍了拍他的脸:“你明白不说,我就不会杀你。” “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我的耐心有限,我最后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还不说,后天我就来取你的狗命。” “张德彪,你害死了林薇,也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没有了牵挂。” “不如你自己赌一把,看看是你想死,还是我想活!” 张德彪身体狠狠颤动,他当然明白陈熠的狠辣。 三年前就领教过,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他不敢赌,也不敢再硬撑,可一旦开口,背后的那人绝不会放过自己。 这条命,他还没活够。 陈熠站起身,将空酒瓶轻轻搁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转身迈步离开。 到门口时,突然站住:“差点忘了,我的赔偿,总还是要拿的。” “二十万,现金,现在给我,不要告诉我没有,那我就只能让谭立全回来跟你谈了。” 张德彪看向舒米雪,声音更加虚弱。 “去拿给他。” 舒米雪赶忙起身离开,没多会儿便提着一个鼓鼓的大号牛皮纸袋子回来。 “记住,两天后。” 陈熠晃了晃纸袋:“要么死,要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言罢,推门离开。 外面的小弟们,依旧堵在走廊里,一个个好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他。 陈熠径直穿过人群,根本没有丁点的畏惧,仿佛他们不过是路边的蝼蚁。 来到门口,第一时间就见到了等候在车外的谭立全。 “陈先生,还顺利吗?” 谭立全看了眼他手里的纸袋,明知故问道:“张德彪要是敢不赔偿,我亲自去帮你要。” “天上人间封一天的损失,可比这二十万要贵多了!” 陈熠微微一笑,没有搭腔。 而是看了眼对方身后的车子,反问:“谭所,你应该开着自己的车吧?” “有没有兴趣,单独聊聊?” 第十章 买房,有多少要多少 谭立全怔哪能听不懂弦外之音。 “当然可以,保证报案人的隐私,也是我们执法人的义务。” 又对车里的下属吩咐道:“小林,你们先回所里吧,我给陈先生做一下笔录。” 警车缓缓开走,谭立全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来到另外一辆大众车里。 “谭所,今天的事,让你费心了。” 陈熠直接了当的将手里的钱袋子放在扶手箱上:“这点土特产,务必要收下才是。” 说话的同时,陈熠还将手机也拿了出来,并且解锁屏幕,以示自己未做小动作。 “哎呀呀,陈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谭立全扫了眼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敞开口的牛皮纸袋,笑眯眯的说道:“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是我们这些执法人员的本职工作,怎么能说费心呢?” “下次再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只要能办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着,他看了眼远处的天上人间的招牌,追加道:“但在我能力之外的,可就没办法了,毕竟我也只是个小所长。” “谭所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陈熠说道:“只是想在南华执法所的地界上做个小买卖,求个平安,仅此而已。” 谭立全轻轻拿过纸袋将袋口折起,目光在陈熠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平安是福,有我在大可放心。” “那就再好不过。” 陈熠微微一笑,将手机收起,顺势拉开车门下车:“我就不耽误谭所的时间,先走一步。” “对了,刘局有没有说,让我去哪找他?” “他只说,让你忙完了,给他打个电话。”谭立全笑道。 谭立全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直到拐过弯,他才重新将袋子打开。 里面一沓沓红色的钞票,深深的刺激着他的眼球。 “这个叫陈熠的小子,倒是很识趣。” 谭立全重新将袋口折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也不知道他跟刘局,是什么关系。” “这个人,必须要好好接触才行,说不定再进一步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在所长的位置上待了快十年。 谭立全比任何人都急于进步。 几乎都放弃的他,如今也再次看到了希望。 另一边,陈熠站在街边,望着车子消失在路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充满冷峻:“那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电话里说这些,不太安全吧?” 陈熠毫不在意的反问:“不如见面聊聊,难道刘局就不怕隔墙有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才再次开口:“铭华新城,6栋502,自己来!” 挂断电话,陈熠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转向一旁的胡同。 “陈熠,你受伤了?张德彪他们跟你动刀了?” 陆小松从阴影里快步走出,脸上写满担忧:“可你为什么要让我报警,谭立全跟他可是把兄弟,没为难你吗?” 怪不得执法所那些人来的这么及时,原来是陆小松打去的电话。 “被砍了几刀,没什么大碍。” 陈熠拍了拍他肩膀:“他不仅没为难我,甚至还帮了我。” 陆小松瞳孔一缩,难以置信道:“他帮你?” “用了一些手段而已。” 陈熠点头:“走吧,先找个诊所包扎,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陆小松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陈熠已迈步走向胡同深处。 随便找了个街边小诊所处理完伤口。 “张德彪那个王八蛋,就该一刀砍死他!” 走出诊所,了解完经过的陆小松愤愤不平的骂道:“不仅害死了林薇,还害的咱们好几个老街坊家破人亡,这种人活着就是造孽!” 他说的,自然是强买城东拆迁户住房的事。 “小松,你之前说张德彪在做拆迁动员,进展如何了?”陈熠闻言,突然问道。 “我反正是没听到谁家同意的,而且那个王八蛋最近一直在强取豪夺,根本没去跟谁谈过拆迁。” 陆小松问道:“陈熠,你真打算干拆迁的买卖?就包里这点钱和两块金条,也撑不起来这么大的资金链吧?” 陈熠没有说话,而是到一旁把电话打给了苏月影。 “又怎么了?” 电话里,苏月影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之前说,想拿下城东的地块,是你自己开发?”陈熠问道。 “我倒是想,可惜做不到。” 苏月影慵懒的说道:“滨海诚威开发牵头,对方会从我和潘明书之间选出一个人来作为合作方。” “但前提是,谁先完成拆迁动员,才能拿到合作的资格。” “潘明书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陈熠再问。 “对,你想要干掉张德彪帮你女朋友报仇,就必须要面对这个人!” 苏月影应道:“你问这么多,是想好了要帮我吗?小伙子,这件事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 “没想好,我还需要考虑一下。”陈熠强行打断。 “小子,你在耍我吗?”苏月影有些恼火。 陈熠没有理她,直接挂断电话。 “小松,我交给你一个任务。”陈熠走了回来,沉声道。 “什么?” 陆小松眨了眨眼:“盯着张德彪?” “不,去城东找那些居民,谈购房。” “都要拆了,你买房干嘛?” “我自有道理,你尽管去找他们谈,价格方面按照五千块一平,有多少要多少!” “什么!咱们哪有这么多钱?” “钱的事不用担心,你只需要让他们同意卖房。” 陈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记住,只要有人肯卖,立即通知我,当天转账过户。” 陆小松愣了几秒,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陈熠将包里的文件袋,以及两块金条拿了出来,剩下的九万多块钱没动,塞回陆小松手里。 “这些钱,你自己支配,可以当做购房的订金,不够就再打电话给我。” 陆小松握紧书包,指尖微微发颤,转身要走时又顿住:“你到底想干啥?” 陈熠望着巷口斜照进来的光,声音低沉却笃定:“这地方要拆,就得有人说了算,不是张德彪,也不是别人,必须是我。” 他要让那些以为只能任人宰割的人们,看见另一种可能。 当第一户人家签下合同,房款到账时,消息会像风一样传开,有人真金白银地站在他们这边。 陈熠不需要马上盈利,他要的是信任,是突破口,是用资本无法衡量的民心,撬动这场注定腥风血雨的博弈。 他知道,想要彻底为林薇报仇。 潘明书绝对是个绕不过去的人,与其让对方围追堵截,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何况,他也需要苏月影的支持。 两人分开,陈熠打车前往铭华新城。 6栋,502室。 叮咚! 等了三秒钟,房门这才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执法局制服,却又高挑丰满,容貌极佳的中年女子。 她,便是滨海执法局,平业区分局的局长。 刘曼婧。 第十一章 美丽的刘局,奶糖 “刘局,你好。” 看着眼前丰满的美女局长,陈熠还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是女性,却与想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刘曼婧阴着脸:“进来吧。” 走进屋内,窗帘已经被拉死,密不透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幽香,仿佛在勾人心魄。 “那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刘曼婧甚至没有让他坐下,直接质问。 “刘局,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陈熠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我带来了你最关心的东西,却连一杯水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陈熠,你不要太过分了!” 刘曼婧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手里那点东西就能威胁我?只要我打一个电话,马上就能让你重新回牢里待着,永远都出不来!” 她指尖微微颤抖,却强撑着直视陈熠的眼睛。 陈熠耸肩,无所谓道:“刘局尽管让人来抓我,等我到了牢里,再跟管教认真交代事情的经过好了。” 刘曼婧死死盯着他,额角渗出细汗,最终泄气。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陈熠笑着将文件袋打开,随手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照片上清晰地映出她与一名男子在停车场交接文件的瞬间,甚至连对方手中的文件编号都清晰可辨。 还有的照片,是她与别的男人在酒店包间内亲密交谈的画面。 不仅如此,另外一张照片上,是一份转账证明。 日期、金额,以及所有可以证明真实性的东西,全部清晰可见。 “照片可能说明不了什么,要命的是这些照片全部是从视频里截图下来的。” 陈熠弹了下手里的文件袋,主动说道:“视频能证明的,可就太多了。” “不过刘局大可放心,我手里的全是原始资料,除了这些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份。” 陈熠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燃香烟。 刘曼婧站在他的面前,脸色骤变,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到底想怎样!” 一口烟气长长喷出,正好扑在刘曼婧脸上。 呛的她连连咳嗽。 陈熠却好像在欣赏猎物一样,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那赤果果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制服,直达肉体。 “没想到刘局三十九岁的年纪,居然保养的跟二十多岁的女孩一样。” “平日里,追求者应该不少吧?” 刘曼婧哪能不懂他的意思,双眼瞳孔骤然收缩,表情愤怒:“陈熠,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就是没得谈喽。” 陈熠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照片你留好,我先告辞了。” 起身,便要离开。 随着房门的打开,身后也终于响起刘曼婧充满恨意却又被逼无奈的声音。 “站住!” “刘局,想通了?” 陈熠重新关上门,回身看去:“如果是,总要有些实际行动,否则我又怎么知道你是在耍我还是真的愿意合作呢?” 刘曼婧呼吸粗重急促,如果目光能杀人,陈熠早就死了好几次。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终于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就这一次,否则就算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随着话音的落下,制服也在那双俏手的操控中,缓缓坠落。 衬衣、裤子,甚至是…… 完美的身体,终于呈现在眼前。 虽然已经三十九岁。 可无论是长相又或者皮肤,甚至是身材,竟没有丝毫的衰败之相,反倒更加细嫩白皙。 尤其是那对大白兔奶糖。 甜、圆、大、白! 陈熠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他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刚从牢里出来的男人。 虽然林薇把自己交给了他,但那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入狱过三年,母猪赛貂蝉。 更何况眼前的女人,本就美得极具风情。 “刘局,合作愉快!” 陈熠缓缓逼近,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光芒。 房间温度骤然升高,连味道都发生了变化。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而然的省略了一百万字。 两个小时后,躺在沙发上的陈熠,点起一根香烟,长长吐出一口烟气。 “现在,可以把那些东西都给我了吗!” 刘曼婧冷着脸想要穿上衣服。 “当然,那些照片不都给你了吗?” 陈熠再次将她拉进怀里:“我这人最是言而有信。” “混蛋!我说的是全部的东西!” 刘曼婧愤怒想要挣扎,却发现陈熠的力量,大的惊人,竟丝毫动弹不得。 “我的大局长,我真要是把东西都给了你,第二天你就能找人把我抓去枪毙。” 陈熠嗤笑:“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不仅如此,还会得到可观的酬劳!” 说着,他一记深吻,落在刘曼婧的唇上,强势而滚烫,不容拒绝。 刘曼婧浑身一颤,指尖抵在陈熠胸膛,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的呼吸乱了节奏,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挣扎,可身体却在陈熠的掌控下微微发烫。 陈熠松开她,将兜里的两根沉甸甸的金条拿了出来,直接压在她的胸前。 2KG的字样清晰刻印在金条表面,映着灯光泛出冷峻光泽。 “这不是交易,是合作的诚意,现在刘局心里是不是能舒服一点了?” 陈熠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将来你得到的只会更多,甚至我还可以让你再往前走一步!” “但如果你想要暗中做点什么,袋子里的那些东西能出现在哪,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 “刘局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室内寂静如渊,唯有空调低鸣。 刘曼婧看着金条,冷峻的面色终于还是缓和几分:“不要太出格,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当然,我又不傻。” 陈熠笑着摸向那对奶糖:“刘局,相信你我之间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堂堂局长,竟被一个刚刚出狱的小子威胁,甚至毫无反抗的余地。 要说不憋屈,那绝对是假的。 可她更知道,只能暂时屈服于眼前的现实,将来寻找机会再将这祸害彻底铲除。 刘曼婧心理厌恶,可身体却在传递着享受的信号。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的两小时,几乎让她飞上天际一般的畅快。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 终于,理智战胜欲望,刘曼婧下了逐客令。 “急什么。” 陈熠却是嘿嘿一笑,翻身上马。 “陈熠,你想干什么!” 刘曼婧瞳孔骤缩,神色慌张,嘴上不要,身体诚实的叫着:“你不能……刚才已经……我……嗯哼……” 又是两个小时。 陈熠穿好了衣服,丢在地上的文件袋也拿了回来。 “明天,让你的人去天上人间扫黄。”陈熠忽然说道。 “你想干什么!”依旧躺在沙发上的刘曼婧皱眉。 “我只是想讨债罢了,那里的经理不老实,总要给点教训才能清醒。” 陈熠淡淡说道:“刘局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吧?” “我会派人去的。”刘曼婧只能答应。 “我先走了,期待下次的见面,刘局。” 陈熠看了眼好像烂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的刘曼婧,转身离去。 听着关门的声音,刘曼婧喘息未定,指尖颤抖地抚过唇瓣,残留的触感如烈焰灼烧。 “这个混蛋,难道都不知道累吗!” 刘曼婧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还是无力的瘫软回去:“陈熠,你给我等着,早晚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十二章 你算什么好汉 走出铭华新城,夜幕已经降临。 毕竟在里面待了四个多小时。 陈熠长舒一口浊气。 拿出手机,发现足足十几个未接来电。 四个小时,都在折腾,自然不能让电话铃声扰了兴致。 点开查看,都是陆小松打来的。 立即回拨,很快接通。 “我的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四个小时音信全无,想吓死我吗!” 陆小松在电话里抱怨着:“我还以为你被张德彪的人抓走了,差点就去报警了!” “电话静音了,出什么事了吗?”陈熠问道。 “我下午找了几个街坊问了问买房的事,他们倒是挺心动的。”陆小松说道。 “不过担心我们是骗人的对吧?”陈熠立即猜到。 “是,所以我找了个中介,让他帮忙拟定合同以及买卖过户的相关事宜,只是他需要从交易金额里收取中介费,你看……”陆小松小心的问道。 “没问题,我同意。”陈熠立即答应,“专业的事必须要有专业的人来做,只是这个人能信得过吗?” “必须能,是我这几年很铁的一个朋友。” 陆小松保证道:“非常靠谱。” “好,明天带他来,我也见见。”陈熠答应道,“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其他的明天见面再聊。” 陈熠的肚子饿的叽里咕噜的,毕竟四个小时的运动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别,还有事。” 陆小松叫道:“那什么,你晚上别回家了,到我这睡吧,或者找个酒店也行。” “怎么了?”陈熠听出话里的不对劲。 “我下午经过你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猫在胡同里,其中一个我见过,是张德彪手底下的头号打手,王虎。” 陆小松担心:“你要回去,那不成自投罗网了吗?” “好,我知道了。”陈熠应道,随即挂断电话。 张德彪居然还敢派人来找自己。 陈熠嘴角不免显露出冰冷的笑意。 被自己掰断了五根手指还不知道消停,那就是你自己自讨苦吃了。 在手机里找到谭立全的电话,拨了过去。 “陈先生,这么快就想了我啊?” 电话里,谭立全笑呵呵的说道。 “刚才从刘局那出来,临走时刘局还夸赞你是好同志,让我多跟你来往呢。” 陈熠笑道:“看来谭所再进一步,已经近在眼前了啊。” “哎呀呀,多谢陈老弟替我美言,老哥我真是感激不尽。” 谭立全的称呼立即发生变化,将两人关系也拉近许多。 “举手之劳,谭所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陈熠说道:“不过,我现在也有件烦心事,还真需要谭所帮个小忙。” “我家门口,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我怀疑是张德彪派来想对我打击报复,害得我有家都不敢回。” 听到这话,谭立全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老弟放心,我马上派人过去。” 谭立全拍着胸脯保证:“他娘的,敢堵我兄弟,真当我执法所是吃干饭的吗?” “好,那就辛苦谭所和兄弟们了,改天请大家吃饭。” 陈熠应道:“我一会儿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挂断电话,将自己家地址发了过去。 招呼一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 陈熠家外的胡同里,王虎带着四个小弟蹲在阴影处。 一人手里一根香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虎哥,那小子还没回来,不会是知道咱们在这堵他,跑了吧?”一个小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灭,不爽的问道。 都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从天亮等到天黑。 蚊子都咬了他们三个来回,实在是等的烦躁。 “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王虎冷笑:“今天我也就是不在店里,否则那小子还能大摇大摆的走了?” “可是彪哥说那小子跟执法所的人……”小弟有所顾忌的提醒着。 “可是个屁!” 王虎骂道:“彪哥的五根手指都被掰断了,咱们要是还无动于衷,传出去不得让道上的人笑话死吗!” “认识执法所的谭立全怎么了,我踏马还认识执法局的队长,他就是个菜比,执法所的那些更是一群垃圾,谁怕谁!” 王虎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扫过几个手下:“今天谁要是敢退,以后就别跟我混了。” 话音未落,耳旁却突然传来陈熠的声音。 “你们就这么确定,能抓得住我?” 王虎几人一惊,急忙抬头看去。 陈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轻蔑:“刚才是你说的,连谭所都不放在眼里?” “你就是陈熠?” 王虎上下一番打量:“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玩意,原来只是个小崽子而已。” “没错,话是我说的,你有意见吗!” 陈熠嘴角微扬,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了,只是他们有没有意见,我就不知道了。” 没等王虎几人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见到几名执法的探员好像猛虎一样冲了过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五个人尽数按住。 “玛德,敢骂我们谭所是菜比?还敢骂我们是垃圾是吧?”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到底谁踏马是垃圾!” 王虎几人彻底麻了。 刚才的话只是图个嘴上痛快,真要对上执法所的人,他们哪有胆子反抗。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又没犯法!” 王虎挣扎着叫喊:“你们是滥用私刑,是公报私仇!” “给我老实点!”带队的执法探员一警棍直接捅在王虎的腰眼上。 王虎惨叫着趴在地上,立马就不敢在折腾。 很快,五人全被戴上了手铐,从胡同里押了出来。 “陈熠,你踏马的报警算什么好汉!”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我非弄死你不可!” 王虎眼珠子通红,朝着一旁淡然的陈熠狰狞大吼。 “还敢叫唤,闭上嘴!” 执法探员又是一警棍抽了过去,疼的王虎惨叫连连。 “等一下。” 陈熠却突然叫住。 “陈先生,还有什么别的事?”领队的探员问道。 “有劳,诸位放开他们。”陈熠淡淡说道。 探员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松开了手,却没解开手铐。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没错,只是这么简单让你被抓进去,的确不是好汉!” 陈熠走了过来,轻蔑开口。 “小子,有种就跟我单挑,否则别说自己是道上混的!” 王虎还以为陈熠是被自己刺激到了,将双手伸出来,等着他给自己解开手铐。 陈熠嘴角上挑,轻蔑的看着他。 “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也很对。” 陈熠点头:“是该单挑,不过是我单方面殴打你!” 王虎一怔,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拳头就已经到了面前。 “哎呀卧槽!陈熠你不讲武德!” “哎呦,我的肚子!” “卧槽尼玛的陈熠,有种给我解开手铐,堂堂正正打一架,这算什么本事!” 陈熠哪管他的这些话,拳头好像雨点一样悉数落在对方身上。 起初王虎还能骂几句,后来王虎被打的只会惨叫,哪还能骂出一个字来。 这顿单方面的殴打,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终于停手。 陈熠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有件事,你可能没搞明白。” “第一,我不是道上的人,我只是守法的公民,所以也没必要去在乎别人怎么看。” “第二,我脑子又没进水,为什么要跟你互殴?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说着,拍了拍手,陈熠看向另外几个小弟。 “你们几个,谁还想单挑吗?” 那几个小弟早就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抵着脑袋连屁都不敢放,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诸位执法的兄弟,他们这伤……”陈熠看向执法所的众人,询问。 “暴力抗法,抓捕过程中出现损伤,在所难免。”带队的探员笑着摆摆手,“陈先生不用担心。” 被打的快要自闭的王虎,连带他的几个小弟,依次被踹进了警车。 他们还有什么心思叫嚣,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省的再被当成沙袋。 咣当! 车门被重重关上。 带队的探员笑着走到陈熠面前:“陈先生,要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兄弟们辛苦了。” 陈熠将一条华子塞进对方手里:“这点烟,大家拿回去分分。” “陈先生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探员嘴上客套,烟却接了过去。 随着执法车的离开,陈熠却拿出了手机。 “陈老弟,人都抓走了吗?”谭立全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多谢谭所帮忙。” 陈熠说道:“另外,还有个事,也得麻烦谭所查查。” “张德彪如今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第十三章 你在勾引我? 勤丰小区。 凌晨,两点。 舒米雪带着深深的疲倦走出了电梯。 自从陈熠离开后,张德彪就被送去了医院,她作为情人自然也要跟过去。 原本以为晚上就能出院,没想到张德彪却喊的哭天抢地,说什么都要在医院里住着。 那怕疼的模样,哪还算什么男子汉,两个孩子都不如。 不得以,她也只能跟着待在那里。 要不是店里面出了点小麻烦,只怕这一晚上都得陪在那。 这让本就对张德彪只是表面功夫的她,更加厌恶。 找了个店里太忙的借口,她没有再回医院,直接回到了家。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感应灯却没有亮起。 这让舒米雪的心脏一下就提了起来。 经历过白天的事,她心里充满了不安与警觉。 “是我太敏感了吗?” 自嘲的摇了摇头,舒米雪走出电梯。 刚想伸手去按指纹锁开门,漆黑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多出一道身影,突然捂住她的嘴。 舒米雪大骇,想要呼救却被死死捂住,脖子更被身后人的另一只手扼住,窒息感迅速蔓延,让她不敢再有半分挣扎动作。 “开门!”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舒米雪颤抖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按向指纹锁。 指纹锁绿灯一闪,门锁‘咔嗒’弹开。 那人粗暴地将她推进屋内,反手关门,整个动作娴熟而冷静。 黑暗中,舒米雪被硬推了进去,呼吸仍不畅,耳边只听对方低声道:“最好不要大喊大叫,否则你这条命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可就不一定了。” 脖子上的手稍松,舒米雪跌撞着后退两步,背脊抵住冰冷的墙。 啪嗒! 随着灯光亮起,白芒的照射下,对方露出那张她白天刚刚见过的熟悉又充满戾气的脸。 “陈熠!” 舒米雪的脸色,也如同墙壁一般惨白:“你……你想干什么……” “张德彪呢?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陈熠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 “他在医院,我自己回来了。”舒米雪不敢欺瞒,“他做的事跟我无关,求求你不要杀我……” 陈熠冷笑一声,指尖捏住她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无关?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他也从来不让我参与。” 舒米雪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我只知道三年前你把他打了,然后他找人给你判了重刑。” “林薇的事,我是听说过,可从来没参与过,我当初还劝过他不要把事做的太绝,他为这件事还把我也打了一顿。” 说着,她将上身的衣服拉下,锁骨下方露出一道疤痕。 “这就是那次,玻璃碎片在我身上划下的伤疤。” 陈熠淡漠的看了一眼那道疤,并没有什么兴趣。 反倒转身走向沙发,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你跟在张德彪身边几年了?”陈熠看着眼前这个妖艳又漂亮的女人。 “不到一年半。”舒米雪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站在那里紧张回答。 “这么说,他做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你都知道了?”陈熠再问。 能成为张德彪的情人,自然知道不少隐秘事。 说不定,能从这个女人嘴里,问出害死林薇的凶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舒米雪摇头:“可我真不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 “是不是潘明书?”陈熠追问。 “不是。”舒米雪立即否认。 “这么肯定?”陈熠皱眉,冰冷的目光仿佛能把人冻住,“舒米雪,你最好想清楚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的确不是他,因为那天潘总跟我在天上人间喝酒。” 舒米雪说道:“甚至还因为张德彪没来,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 陈熠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知道并没有撒谎。 原本还带着一丝的希望,在对方的如实回答下,也彻底消泯。 “告诉张德彪,不要以为找几个人去堵我,就能万事大吉。” “明天如果还不肯说出我要的答案,就等着去阎王爷那报道吧!” 言罢,陈熠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舒米雪惨白的脸,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 就在他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舒米雪突然叫住。 “怎么了?”陈熠皱眉回头。 “这……这么晚了,你要是现在出去,难免会被监控拍到。” 舒米雪脸色微红:“况且你既然想要找张德彪,在这里守着说不定就能等到他回来,那时候就……就……” 陈熠双眼微眯,看向对方。 不得不说,舒米雪的确是个美女。 虽然没有刘曼婧那种爆炸式的丰满,却也是前凸后翘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张脸,精致立体。 比起刘曼婧翻到略胜半筹。 再加上常年在天上人间混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妖媚。 哪怕只是一颦一笑,都足以让男人心神荡漾。 只是,这样一个见惯各式男人的女人,此刻好像邻家小妹般,露出羞涩的神情,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陈熠嘴角扬起,抬手挑起对方的下巴,神色戏谑的看着她。 “怎么,你是在勾引我?” “我……我只是怕你太累了,所以想让你留下来休息,我还可以帮你按摩放松。” 舒米雪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眼神瞄向别处,嘴里的话却说的得愈发清晰。 “那你倒是好心了?” 陈熠转身,大马金刀的坐回了沙发上:“既然如此,你该怎么帮我放松呢?” 舒米雪原本惨白的俏脸,此刻却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娇艳欲滴。 她低着头,默默走到陈熠面前,缓缓蹲下。 窸窸窣窣…… 房间又升温了,味道又改变了。 此处,再次省略一百万个字。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床上。 陈熠睡意正浓,赤身的他,身旁蜷缩着果体的舒米雪。 一夜的激战,让舒米雪不断的直上云霄。 尤其是陈熠,一天之内连续的大战,就算他这铁打的身体,也多少有些扛不住,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叮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将房间内的寂静打破。 舒米雪强睁起惺忪的睡眼,带着不满的抬头,却看到陈熠已经接了起来。 “陈熠,你什么时候来找我?”陆小松的声音传来。 “等我醒了再说。”陈熠气道,“昨天熬了快一宿,我才刚睡着。” 这话倒是没错,从两点半战斗到五点半,可不是一宿没睡。 “好吧,那你快点啊。”陆小松只能失望的挂断电话。 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侧目看向身旁的舒米雪,对方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眼神迷离。 “怎么?教训你一晚上,还敢来挑衅我?”陈熠眉毛挑起,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了过去。 “啊,好疼。”舒米雪轻呼出声,分明是喊痛,却让娇喘与媚意交织,也彻底的将底层的火焰再次招了出来。 “玛德,搔货!”陈熠骂了一句,直接翻身上马。 一个半小时后。 两人酣畅淋漓的结束战斗。 陈熠将一根烟抽完,刚想再睡个回笼觉。 手机的铃声,却再一次的炸响。 这让他心里一百个烦躁。 瞥了眼屏幕,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陈熠皱眉接起:“找谁!” “你……你是陈熠?” 电话里,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女人声音:“你能来帮帮我吗?” “你是谁?”陈熠反问。 “我是梅婶的女儿,昨天咱们见过的。”电话里的女人几乎带出了哭腔,“求求你,来救救我,他们说要把我抓走接客赚钱,我不想跟他们走啊!” 话音未落,电话里便传来了‘咣咣’的砸门声。 第十四章 被追债的于琳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叫骂声和砸门声,陈熠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直接挂断电话。 “你要走?” 舒米雪仰起俏脸,带着些许哀怨的问道:“还会来找我吗?” “你不该说这种话。” 陈熠平淡下床:“别忘了你的身份。” “如果,没有张德彪呢?”舒米雪情急追问。 陈熠穿好衣服,这才侧目看向她:“如果存在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看着这个冷酷男人离开的背影,舒米雪的眼神逐渐失焦,却又瞬间凝实。 半小时后,他再次来到隆海嘉园17号楼3单元的401外。 门口蹲着两个黄毛青年,正在那无聊的抽着烟。 看到陈熠走上来,以为只是邻居,根本没当回事。 看向房门,已经被暴力破开,门锁扭曲,木屑散落一地,屋内突然传来女人的哭求声。 “我真的没钱,求求你们再宽限一个周,我一定把钱还上好不好?” 然而,她的求饶只换来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粗哑的嘲讽:“宽限?一个礼拜前你就这么说的,结果呢?” “于琳,今天给你两条路,要么还钱,要么就跟老子回去卖肉还债。” “当然了,在这之前,老子要先尝尝鲜,就当是你还点利息了。” 屋内男子的声音粗哑又猥琐,笑起来好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峰哥,跟这个臭娘们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这娘们肯定是没钱还,你先给她办了,兄弟们也好跟着尝尝鲜。” 小弟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直接卖到天上人间去,替咱们赚钱。” 听到‘天上人间’四个字,陈熠的眼神骤然一冷。 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地方,不过就是个万丈的魔窟。 也让陈熠心中的杀意更浓。 “对,峰哥不用跟她讲到底,办了再说。”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附和:“好久没见到这么极品的娘们了,兄弟们早就心里痒痒了,哈哈哈哈哈。” 里面想起挣扎与哭喊声。 梅婶的女儿于琳极力想要抵抗,但怎么会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混蛋,你们这群人渣,放开我!” “我要报警,你们是在强爆,是绑架,是……” 啪啪! 又是两耳光,清脆的声音将她声音强行打断。 “曹尼玛的,欠钱不还你还有理了?” “还想报警,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你扒光了丢到外面,再把你妈的骨灰全倒你身上!” 这些人的威胁,让于琳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很清楚这些败类会干出什么事,他们根本毫无底线。 外面的陈熠眉头微皱,里面的这些人是真的禽兽。 为了要钱,这种践踏人性的勾当都做得出,早已逾越了人类底线。 甚至于,为了逼于琳卖身还钱,连刚去世老人的骨灰都给偷了出来,就为了威胁对方。 也就难怪昨天来的时候,女人甚至连门都不敢全开。 一般人遇到这种人渣早就崩溃了。 对于里面的女人,陈熠自然是没什么情感上的支持。 之所以昨天留下电话,完全是坤叔的嘱托。 陈熠出狱前,坤叔除了让他发展壮大外,还要求他必须保护好一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在哪,坤叔没讲。 只说能在梅婶处找到线索。 现在梅婶死了,她女儿于琳便是唯一可能知道线索的人。 听着里面的哭喊声,陈熠伸手便想推开房门。 抽烟的两个小黄毛眼珠子一瞪,直接拦住陈熠去路:“踏马的,你是干什么的,滚犊子!” 陈熠瞥了他俩一眼,甚至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在最近那黄毛的命根子上。 黄毛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蜷缩着就跪在了地上,疼的直哆嗦。 “卧槽你大爷!” 黄毛捂着裆,表情狰狞扭曲,还想咬着牙喝骂。 可下一秒,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只让他断子绝孙的大脚。 噗嗤! 鼻梁骨硬生断裂,黄毛昏死当场,是真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黄毛被吓得连退数步,恐惧在眼睛里流转,想要大声呼喊里面的同伴出来,却被陈熠一把抓住脸,顺势堵住嘴,狠狠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墙上。 黄毛双眼翻白,也跟着昏死过去,身体软软滑倒在地。 而此时,房子里面也传来了衣服被撕扯的声音,以及峰哥等人邪恶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看不不出来这娘们的身材还真踏马有料啊!” “原本以为只是模样好看点,没想到是全面发展,这下兄弟们可真是有福了!” “峰哥,兄弟们出去等着,完事了就换咱们也舒坦舒坦!” 峰哥哈哈笑着答应,随即房门就被打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光头男人。 脸上挂着邪笑,却不料迎面看到的不是自己小弟,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吓的他本能往后一缩:“你踏马……” 只说了三个字,陈熠的重拳已经撞了过来。 力气之大,甚至让这光头的身体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跟着的另一个人。 霎时间,鼻血横流,光头捂着脸惨叫打滚。 陈熠神情淡漠的走进去,首先便看到已经被撕扯的衣衫不整的于琳,她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神色恐惧。 那个叫峰哥的,则薅着她的头发,作势想要往里面的房间拖去。 另一边的地上,骨灰盒打开斜躺在地上,灰白色的骨灰散落到处。 至于光头身子下面压住的,则是一个长相装束都相对普通的男人。 哼哼唧唧的想要推开光头站起来,却看到一只大脚已经踩了过来。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峰哥和于琳都愣在原地。 待看清来人是谁,已经绝望的于琳仿佛看到了救星,挣扎着大哭:“求求你,帮我!” “他们……他们是禽兽,想要强爆我,还逼我卖身,求你救救我!” 峰哥脸色骤变,猛地将于琳往身旁一摔,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 “小子,你踏马的找死!” 话音未落,峰哥已经冲了过来,手中匕首化作寒芒照着陈熠肚子直刺而去。 第十五章 陪他,总比那些人强 峰哥倒也有些实力,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然而陈熠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开看似凶猛的一击。 同时一击膝撞精准命中峰哥腹部,对方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仰倒。 陈熠却抓住他头发,又给薅了回来。 这一拉一拽间,节奏尽在掌控,峰哥踉跄前扑,重心全失。 陈熠顺势一记肘击狠砸对方胸口。 只听‘咔’一声闷响,峰哥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于地。 匕首掉落一旁。 陈熠拍了拍手,气息平稳,眼神冷峻如霜。 “你踏马的敢对我动手,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峰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抬起手指向陈熠,怒声大吼。 陈熠神情依旧淡漠,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是一步便冲到对方面前。 鞭腿如疾风掠过,直接抽中峰哥侧脸,他连人带声一同砸进墙角杂物堆。 峰哥哀嚎声在杂物堆里不断传出,哼哼唧唧的好像将死之人。 过了好半响,这家伙才爬了出来,只不过满嘴是血,还跟着吐出来两颗牙齿。 “卧槽尼……” 只说了三个字,峰哥便被那凌厉的目光吓得憋了回去。 陈熠没有说话,只是把光头还有另外一个小弟以及外面的两个黄毛全都拖到了峰哥的旁边。 “跪着。” 陈熠指着斜躺的骨灰盒:“磕头!” “什么!让我给这个老东西的……”峰哥情急大叫,却被一记耳光抽得改了话头,“我磕……别打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子是谁,又为什么冒出来。 但他却知道,这杂碎是真的厉害,打的也是真疼。 哪还敢多废话,赶忙就对着骨灰盒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的话语。 幽幽转醒的另外三个小弟,以及那个光头,更不敢又半点磨蹭,吓得脸都绿了,齐刷刷跪倒磕头,口中连呼饶命。 五个人,磕了十个头停下。 “大……大哥,我们错了,再不敢了,能走了嘛?” 陈熠缓缓蹲下,目光如刀扫过五人沾满灰尘的脸。 “磕不够一百个,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 五人浑身一颤,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砖上,冷汗顺着他们的鬓角滑落,颤抖的额头一次次撞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熠没有再去管他们,而是走到了依旧蜷缩在墙角,甚至有些衣不蔽体的于琳面前。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不错。 昨天只是打开了一道门缝,陈熠并未得见全貌。 此刻一见,对方的容貌几乎与舒米雪不相上下。 而且身材更是尤为突出。 尤其是此刻的她,衣服几乎被撕扯的不剩多少。 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里,就算陈熠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于琳赶忙将所剩不多的那点布料用力聚拢到一起,紧紧抱住颤抖的身体。 “跟他们借贷了?” 听着询问,于琳的眼泪好像串串的珍珠一样往下掉着她哽咽着点头。 “我……我只是想救我妈……走投无路才借了十五万。” “但当时他们说不用还利息,可是才过了一个多月,却要我还四十五万,不肯还就要把我卖到天上人间去当小姐,我……我……呜呜呜呜呜……” 陈熠目光冰冷,没有说什么。 这种九出十三归的把戏,自古至今都是这些借贷人员的惯用手段。 从那些人手里借钱的那一刻起,就等于是把身家和身体也一并交给了对方。 不把借贷人的所有价值榨的干干净净,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被借贷公司逼死的人数不胜数,于琳也不过是这些人中的一员罢了。 不同的是,大部分借贷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而于琳是想要救回重病的母亲。 如果陈熠不来,那对方今天难逃一劫,当天晚上便会出现在天上人间沦为他人玩物。 甚至在这之前,更会被峰哥这些人轮番上阵的侵害,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梅婶的女儿,如果梅婶没有给坤叔做过十几年的保姆。 今天,她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这些人的魔爪。 两人的对话就此中断,沉默下来。 砰砰砰砰砰…… 峰哥等人磕头的声音也在这时清晰传来,充满了节奏感。 陈熠没有丁点让他们停下的意思。 直到第九十个响头磕完,峰哥那些人才颤颤巍巍的抬起脑袋,额头血肉模糊,脸上满是血污与冷汗交织的痕迹。 地面更是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都是从他们的新旧伤口流出来的。 “于琳,是我的人。” 陈熠踩住峰哥撑在地上的手,冷冷警告:“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背后的人有什么能耐!” “再让我看到你们来骚扰她,可就不是磕头这么简单的了,懂吗?” “滚!” 峰哥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看到这些恶人的离去,于琳这才松了口气。 站起身,想要向陈熠道谢,可身上褴褛的衣服却让她的暴露更加明显。 而此刻的陈熠,刚好在看着她。 于琳想要遮挡,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就这么在陈熠的注视下来到骨灰盒前,将母亲的骨灰一点点重新捧起装入盒子里。 他甚至都没有在乎会不会被看光,似乎已经不在乎这些。 而陈熠,更没转头别脸,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的行为,一言不发。 “谢谢你能来救我。” 将骨灰盒放到柜子上,于琳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想怎么报答我?”陈熠反问。 于琳身体微颤,声音透着煎熬,但还是说道:“你想要什么报答?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如果,我让你陪我睡觉呢?”陈熠再次反问。 于琳身子一僵,手指紧紧掐进掌心,眼中闪过屈辱与挣扎。 “可以。” 良久,于琳终于挤出一声沙哑的应允:“但我有条件。” “你要帮我买一块墓地,安葬我的母亲,并且帮我还上贷款!” 陈熠看出了这个女人眼中的决绝,那是心死的表现,甚至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厌恶。 “你是大学生?”陈熠突然问起别的。 “是,海都财经大学,毕业两年了。”于琳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头回答,“金融系。” 陈熠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对视。 于琳呼吸有些急促,她感受得到陈熠眼中的强势与侵略。 她知道,自己的清白,今天势必无法保住。 给了救下自己的男人,总比给了峰哥那些人要强。 起码,不用被一群男人侵犯,更不用被卖到天上人间。 第十六章 一大笔钱 陈熠看着他,让于琳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你害怕?”陈熠突然又问。 于琳摇了摇头,却说道:“我去把窗帘拉上。” 想要转身,却被陈熠捏住下巴又拽了回来。 “所以,你是同意我的条件了?” 陈熠的发问,充满了戏谑,让于琳感到极致羞辱。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于琳眼眶通红,惨笑着:“没权没钱的我,除了任你们这些人摆布,又能做什么?” “梅婶要是知道自己女儿这般没有骨头,想必也会后悔把你养大。”陈熠丝毫不客气的嘲讽。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陈熠伸出手指:“第一,你欠的钱,我帮你还,梅婶的墓地我也可以买,但你要为我工作,直到把欠我的债还清的那天,你就可以自由选择去留。” “第二,我依旧帮你还债买墓地,两年内把钱还给我,不过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事,也不会帮你处理任何麻烦!” 于琳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抬眼看向陈熠,表情嘲讽:“为你工作?你不如直接说,想要用还债做借口,来让我陪你上床,直到你玩腻了为止!” “你们男人,难道都要为自己那些龌龊行为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能舒服吗?” 面对于琳的质问,陈熠只是冷笑两声。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比你差,更比你懂事,要不是坤叔嘱咐我要顾好梅婶,你的死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陈熠收回手,转头走向门口。 “不要觉得自己命运坎坷,人生无望,你的这点遭遇,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如果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但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过时不候。”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也被再次关上。 于琳全身的力气,随着关门的声响,仿佛被抽干了一般,重新瘫软的摔坐在地上。 痛苦的泪水滑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该如何是好。 “他说的,或许没错。” 良久,于琳止住泪水:“可是,给他工作,真的可以吗?” 抬起头,看着放在柜子上属于母亲的骨灰盒。 于琳眼中的迷茫,也在逐渐清晰。 另一边,跑走的峰哥等人,随便找了个一家黑诊所。 他们这些人受伤,几乎没有去医院的。 毕竟那种地方,人多嘴杂,再加上自己这敏感的身份,指不定还没等包扎完就被执法所的人带走了。 所以那些阴暗角落的黑诊所,就是他们最好的医疗场所。 等待之余,峰哥把电话打给了老大。 “峰子,那个女人送去天上人间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带着瞌睡的声音,似乎是刚睡醒。 “权哥,没……没办成。”峰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本来都要带走了,可突然冒出来个小子,横插一杠。” “你踏马的是吃屎的吗!五个人,让一个小子给吓跑了?”权哥瞬间睡意全无,破口大骂。 “那小子身手太狠了,我们五个人全都吃了大亏,是真打不过啊”峰哥哭丧着。 “曹尼玛的,事没办成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权哥怒道:“马上去查那小子的背景,敢跟我作对,活腻歪了!” “还有,派人盯好那个女的,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跑了!” …… 离开于琳家的陈熠,并没有下楼,而是来到了楼上。 重新打开602的门。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陈旧的霉味,陈熠先是将整个屋子转了一遍,从另一个屋子找到了一个电脑包。 随即目标明确的直奔卧室。 打开大号保险柜,满满的金条在灯光的照映下,足以让每个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陈熠深吸一口气,将保险柜的金条尽可能的装进行电脑包。 既然想要收购城东的房子,那资金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东西。 好在坤叔留下的金条足够。 谁也想不到,一个刚出狱的小子,能有这般雄厚的资金做垫脚石。 抱着装满金条的电脑包下楼,陈熠眼神沉稳,直接打车去了城南的一家名叫祥瑞的金行。 这是他在监狱里听来的消息,一般金行是不会轻易回收来历不明的大宗黄金。 而那些能收的,也没有这么巨大的体量。 整个滨海市,既有体量又有门路的,只有寥寥几家、而祥瑞金行,则是其中信誉最好,也是最讲规矩的所在。 推开门,陈熠走到柜台前。 “先生,是想给女朋友挑首饰吗?” 女店员先是看了眼他的模样,跟着便笑盈盈的问道。 “我是来卖东西的。” 陈熠淡淡说道:“找你们老板出来跟我聊。” “先生,如果是回收黄金的话,我们店员也是可以的。”女店员笑容不减。 “你确定?”陈熠将电脑包放在柜台上,哪怕动作很轻,依旧发出‘哐当’的声音。 随即,将拉链打开一小半,金灿灿的光芒摄入眼球。 店员立时倒抽一口凉气,神色都变得有些惊诧。 “不好意思,先生,我这就去找老板,麻烦您稍等片刻。” 女店员神色紧张,赶忙给他倒了杯水,随即快步走向后面办公室。 很快,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我是祥瑞金行的老板,金向锐。” 中年男子笑着伸出手:“小兄弟是想要出手金条?” “对,就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下。”陈熠握了下手,淡淡说道。 “不如我们到办公室去谈。”金向锐扫了眼电脑包,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熠自然没有异议,跟着对方进到了办公室里。 落座后,直入正题。 陈熠直接将电脑包打开,里面的金条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哪怕是金向锐这般天天跟黄金打交道的人,也不免倒抽一口冷气。 “小兄弟,这些金条,想卖多少钱?” “看你出价!” 金向锐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 “今天的金价是860元一克,但小兄弟的这些金条,只怕也不是能见光的东西,所以我们运作起来也多少有点麻烦。” “如果你愿意的话,810元一克,我可以全部收回来,如何?” 对于这个价格,陈熠并不意外。 坤叔的这些金条,一定不会是正路上来的。 就算是,他也没办法一次性在正规渠道脱手,所以被压价是避免不了的。 “可以!” 陈熠点头:“但我要求即刻货款两清!” “没问题,我先去给这些金条验一下纯度,只要没问题立刻付款。”金向锐笑着答应。 “好!”陈熠拿出两块装进自己兜里,“请自便!” 一小时后,陈熠走出祥瑞金行,电脑包也留在了里面。 但他的银行卡里,却多出了四千八百六十万的巨款。 有了这些钱,房产收购的计划就可以顺利推进。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接通,传来了陆小松着急的声音:“陈熠,你睡醒了没有!” “快点过来!” 第十七章 第一波过户 陈熠微微皱了下眉,他听得出来陆小松似乎很急。 “出什么事了吗?” “对啊,出大事了,你快点过来吧,就在你家门口等着。” “行,我马上走。” 招呼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东家中而去。 刚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陆小松的声音。 “叔、婶,真是对不住,这房子好些年没收拾了,脏是脏了点,但我说的事肯定是真的。” “等陈熠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放心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假的,你们也不吃亏啊,一万的定金不都给你们了吗?” 陈熠心中一动,大致猜到了里面会是什么人。 加快脚步,时隔三年第一次踏进了自己的家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 看到他,陆小松直接跳了起来:“你这也太慢了,我们等了你一个小时。” 陈熠看向坐着的众人,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他旁边空着一把椅子,显然是陆小松的。 而他们对面沙发上,坐着五个中年男女。 个个脸上带着紧张和踌躇,可眼神里还透着侥幸。 在看到陈熠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小熠回来了啊。” “哎呦呦,三年没见,都成大款了,我一直都说你是咱们老街坊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 “可不是,当年人家爹妈就有大本事,当儿子的当然也差不了。” 最后这话,是个大婶说的。 刚说完,他旁边的中年男人就用手肘顶了一下她。 大婶立时醒悟,尴尬的笑着:“小熠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夸夸你,没别的意思。” 当年陈熠的父母因一场意外离世,可外界都传说他们的死是因为干了见不得人的事遭了报应,这话在街坊间悄悄传了多年。 在陈熠的心里同样是根拔不掉的刺。 陈熠笑了笑,没接话,目光扫过五张神色各异的脸。 这些人他认识,都是老街坊,可以说看着他从小长到大。 那个大婶姓孙,中年男人姓王,是孙大婶的丈夫。 其他三人,有一对是夫妻,男的也姓孙,女的姓钱。 另一个男人是单独的,姓赵。 “孙婶,王叔,钱婶,孙叔,赵叔,好久不见。” 陈熠并未在意他们的话,这些人心底不坏,就是碎嘴子。 “小熠啊,听说你要买我们的房子?” 孙婶直接问道:“真的五千块钱一平的收购单价?” 其他四人闻言,赶忙直勾勾的盯着陈熠,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辨别真伪。 “对,我要收购,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陈熠点头。 “小熠啊,不是叔叔婶婶们不信你,可是城东都要拆迁了,你在这时候收房子,那不就是49年入国军吗?你图什么?”赵叔不解发问。 陈熠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会有如此一问。 “诸位应该知道,是谁在咱们这动员拆迁的吧?”陈熠不答反问。 “张德彪啊,这谁不知道。” 钱婶撇了撇嘴,提起这个名字她脸上的厌恶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那个表子养的祸害,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才给八百的拆迁费,他怎么不去死!” “我三年前入狱,又是因为谁?”陈熠再问。 “当然是张德彪,当年这事你也是太冲动,完全可以……”王叔不假思索的抢答,但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所以你收房子,就是为了找他报复?” 陈熠入狱的事,自然也不会是秘密。 街知巷闻的,甚至都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作为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大家伙更多的还是叹息。 毕竟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重伤的张德彪。 “是报复,但也不全是。” 陈熠坐到那把空着的椅子上:“实不相瞒,我认识了一个大人物,他愿意帮我,正好咱们这拆迁,我就想以此为突破口,发展事业。” “当然,也要借此机会,让张德彪明白,害我入狱的代价,不是他能承受起的!” 说到最后,陈熠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阴寒。 “还得是咱们小熠,真有本事!” 五个人连连夸赞:“不愧是咱们棋山出来的男人,就是带种!” “不过,那个价格,能不能再涨涨,毕竟这个……” 卖的都想多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孙婶,价格咱们都说好了,你咋还临阵涨价呢?”陆小松不高兴说道。 “我这不是问问小熠吗?嘿嘿,看能不能再涨一千,反正你也有大老板支持,不差这点不是?”孙婶讪笑着。 “孙婶,如果我不收这房子,你们能拿到多少钱?” 陈熠淡淡问道:“八百块钱一平,这还算是好的,甚至有可能血本无归,我没说错吧?” “哪怕不是他,换了别人来,价格也高不到哪去,你们心里应该也有数。” 一句话,给这五个人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都知道政府给的拆迁价是多少,但他们更知道不可能一分不少的给自己。 张德彪的动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能干拆迁的,都不是什么好干粮。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果然,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见到眼中的无奈。 “所以,现在你们还想涨价吗?” 陈熠反问:“我是看在老街坊的份上,才给出这个价格,如果明天换做城北拆迁,我恐怕连四千都给不到。” “我不逼着你们卖房,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吧。” “对了,我的资金也不是无穷无尽,用完的那天也就收不了房了,诸位叔叔婶婶也好自为之。” 说着,陈熠起身就想要离开。 见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加上这阵子被张德彪的人骚扰到都快精神崩溃。 他们哪还有敢再提半分要求,赶忙起身拉住陈熠:“小熠,都是孙婶多嘴,我家卖,就五千!” “对对,我家也卖。”钱婶赶忙附和。 “我也是!”赵叔谄媚的笑着。 看着他们终于点头答应,陈熠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小松,合同!” “签完合同,咱们立刻去房管局,当场交易,过户!” “房子你们可以暂时住着,我收取最低的租金,直到拆迁!” 陈熠安排得明明白白,既不让他们吃亏,也不让自己陷入被动。 虽然买了房,但他并不打算让这些人走,反而要让他们留下来。 毕竟,群众的力量才是最伟大的。 三个小时后,众人从房管局走了出来。 陈熠手里也多了三本崭新的房本。 “小熠,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孙婶等人笑吟吟的打招呼。 “诸位叔叔婶婶回去也帮我宣传一下,趁我有钱的时候卖,否则就没人买了。”陈熠说道。 “没问题,小熠你这么本事,肯定都得来找你。”老街坊连连应允,这才纷纷离开。 陈熠将房本丢给陆小松装到包里,这才看向一直都没来得及介绍的那个年轻人。 “熠哥好,我叫黄臻,我是小松的朋友。” 黄臻表现的有些急促,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陈熠,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 陆小松一把搂住黄臻,笑道:“咱们刚才用的合同,就是他给整理出来的,不错吧?” “别看他才二十六,在中介公司里出单量也不多,但其实他很有能力,只是不愿跟那些人勾搭罢了。” 论年纪,黄臻比陈熠还要大上两岁。 “挺好。” 陈熠点头:“走吧,咱们先去吃饭,正好也把后续的计划商量一下。” 三人就近找了个家饭店,要了个包间。 本想着好好合计一下后续的发展路线以及收购房屋的方向。 可是陆小松的电话,干脆就停不下来了,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打了个过来。 每一个都是老街坊询问卖房的事,这让他连饭都吃不清静。 陈熠知道,是哪五个人回去的宣传起了效果。 只不过他们也就是问,没有人能马上定下来卖的。 直到,陈熠的电话,响了起来。 第十八章 还是王虎 “喂。” 是个陌生号码,陈熠接起:“找谁?” “小熠,我是你华姨,我听说……听说你是要买咱们老街坊的房子,是真的吗?”华姨的声音有些颤抖,透着一丝慌乱。 这让陈熠有点意外,对方居然能把电话打到自己这边。 想必刚才过户的三家,不知道是谁把合同拿给她看了。 “是的。” 陈熠应道:“如果华姨也想卖的话,明天我去你家一趟,咱们当面好好聊聊。” “或者我让小松去也行。” 下午他还有别的事想去做,而且这种事陆小松带着黄臻也是一样的,自己只需要过户就行了。 “要不你现在就过来吧,我着急卖。” 华姨声音里都带着恳求:“你来了马上签合同过户,好不好?” “这么急的吗?”陈熠不太理解,“华姨,你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华姨言语有些闪烁,呼吸也略显急促:“就是……最近手头紧,能早点过户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那房子也太老了,我早就想换,你既然有心买下,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言不由衷的话,让陈熠更加确定对方是在欺瞒。 想了想下午本来打算去办的事,挪到第二天也不是不行,便答应下来。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尽快啊,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要出去了。” 挂断电话,陈熠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古怪,就算真想卖房,难道连面都不见,就一个电话定下了? “这个华姨,最近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陈熠对同样刚挂断电话的陆小松问道。 “没有啊。” 陆小松摇头,没管又打来的电话,想了想说道:“要说出事,那就是王虎三天两头的来威胁她卖房的事了。” “你也知道,他们家孤儿寡母的,她丈夫死了十年了,闺女才15岁,哪能对付得了那些老流氓。” 陈熠立即明了,看来这华姨之所以着急卖房,是想把灾祸转移到自己身上。 之所以不肯说,是怕自己害怕,不敢买她的房子。 想必之前她也找别人卖过,都因为王虎的威胁,没有成功罢了。 不过,这倒是遂了自己的意。 正愁找不到理由介入这件事,如今华姨主动找上门来,反倒省去了不少周折。 况且,陈熠心里还有另外的一层打算。 这个王虎,倒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虽然昨天晚上陈熠刚用了手段给这小子暴揍一顿又抓了进去。 不过这性质最多也就是个斗殴未遂,再加上张德彪知道后肯定会使关系捞人。 想必今天早上,这小子已经被放了出来。 “不吃饭了?” 见陈熠起身,陆小松赶紧往嘴里扒拉几口饭:“着什么急,先让我吃饱了啊。” 刚才光顾着接电话了,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这会儿饿的饥肠辘辘。 “你先吃,我们先走。” 陈熠说道:“又不碍事。” “你们俩是真没良心。” 陆小松哪肯落后,又往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这才追着跑了出去:“你要上哪啊?”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的华姨家门口。 摁响门铃,很快便被打开。 “小熠,快进来。” 华姨脸上写满了憔悴:“合同带了吗?咱们现在就签,我马上就能跟你过户。” 走进屋内,陈熠将准备好的房屋买卖合同拿了出来。 “华姨,一平方按照五千算,但必须是房产证上有的面积才行。” 陈熠指着合同上的条款,解释道:“这房子里所有可以搬走的东西我都不要,过户完成后,你要是想继续住在这,我不阻拦,给我交租金就行,直到开始拆迁,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签!”华姨赶紧抓过笔,在黄臻的指点下,签字画押。 随后陈熠让陆小松也跟着签字画押,做完这一切,就只剩下过户了。 虽然不理解,但陆小松还是照办了。 “先给三分之一的钱,剩下的过户当场给。” 陈熠拿出手机:“华姨,你的卡号是多少,我给你转账。” “咱们现在就去过户,房本我都准备好了。”华姨拿出房本,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看来对方是真被张德彪的人折磨到精神崩溃了,连片刻都等不得。 陈熠刚想点头,却听到房门被突然砸的震天响。 而外面,也传来了王虎的叫骂声:“徐桂华,卧槽尼玛的,今天要是再不把房子卖给我,我就一把火把你这破房子烧了,再把你闺女绑了丢到国外去!” “今天老子火大,你踏马的最好识相点,否则杀人放火,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快点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徐桂华吓得身体哆嗦,紧张的看了眼陈熠,不安的情绪更加严重。 之前她就想卖房,可就是因为王虎的不断骚扰威胁,前后找到的两个客户全都被吓跑了。 眼下合同好容易签了,要是再给陈熠吓跑了。 她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华姨,这就是你着急的原因吧?”陈熠哼了一声,反问。 “小熠,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徐桂华哭着就跪了下来:“这个王虎,几乎天天都来骚扰威胁我,逼着我五万块把房子卖给他。” “可……可这是我们母女最后的依靠了,不得以才没跟你说实情。” “我听老孙他们说了,小熠你现在可本事了,求求你就帮帮我,买了这房子吧!” 陆小松在旁边听得叹气,他很可怜徐桂华的遭遇。 可谁的钱都不是大海潮来的,明知道有坑还跳,那不纯纯就成了神经病吗? “华姨,真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这……” 陆小松还想帮助拒绝,却被陈熠打断。 “华姨你放心,这房子我要定了,一会儿让他俩带着你去过户。”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懵了。 “陈熠,这可不是善茬,就算你想找张德彪报仇,也没必要花冤枉钱啊!”陆小松急的在他耳边低声劝阻。 “我有数。” 陈熠淡淡说道:“这房子,就过在你名字底下,钱我转到你手机上。” 听到陈熠这么说,徐桂华感激的泪如雨下。 “小熠,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以后一定帮你多多宣传,让大家都把房子卖给你,还是老街坊好啊!” 陈熠摆摆手,不跟她去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把门打开,放他们进来。” 陈熠指了指门口:“正好我也想正经会一会这张德彪手底下的头号打手,到底有什么能耐。” 昨天晚上是找了执法所的人,换句话说等于耍诈。 今天他倒要看看,这个王虎到底有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究竟是只真老虎呢? 还是个纸糊的假老虎? “陈熠!” 陆小松急的都跺脚,可又说服不了,只能郁闷的走过去,将街门打开。 第十九章 想单挑? “踏马的,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王虎一边骂着一边走了进来,却看到开门的不是徐桂华:“你踏马的又是谁?” “滚一边去!” 抬脚给陆小松踹开,这家伙带着人便冲了进去。 他身后依旧跟着昨晚的四个小弟。 一个个也是怒目圆睁,浑身上下都带着散不完的怒气。 “徐桂华,赶紧踏马的把房卖给我,不然老子今天就去一中堵你闺女。” “我倒要看看是你闺女重要还是这房子重要,听见没有!” 屋子里的徐桂华被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真不明白陈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放进来。 就算是黄臻也是一脸紧张,他虽然听陆小松说过陈熠的事迹,可没想到刚跟进来就要跟王虎干架。 要知道,在这一片可没人不知道王虎的名声。 能打,能冲,还心狠手辣。 自己这边总共就三个人,哪怕算上徐桂华也就三个半。 就这架势,怎么打? 陈熠,却是好整以暇的姿态,毫不在意的等着。 “草拟吗的徐桂华,耳朵聋了吗,听不见老子说什么吗!” 王虎本就因为昨晚的事憋了一肚子气,冲进来就想先动手打砸,可进来以后却为之一愣。 “王虎,又见面了!” 陈熠点了根烟,淡淡说道:“怎么样,昨天晚上在执法所过的舒服吗?”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被抓进去关了一宿就够窝火了。 更别说王虎现在浑身上下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陈熠!” 王虎恨得咬牙切齿:“卧槽尼玛的,居然还敢跑到我面前来!” “徐桂华,你以为找了他,就能万事大吉了?正好今天新仇旧恨一块算,等我弄死这小子,你踏马也别想好过了!” 徐桂华吓得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急的泪珠都在眼眶打转。 真要让女儿被这个人渣抓走,她宁愿去死。 此刻更是后悔,为什么在听到陈熠要买房的消息后,没第一时间联系。 陈熠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像冰:“王虎,看来执法所的夜宵不合你胃口啊,那我今天可真得请你吃点好的补补才行了。” “曹,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给大卸八块了,我就不叫王虎!”王虎气的哇哇大叫。 他身后的小弟,更是恨得眼珠子溜圆,恨不得直接冲去给陈熠生吞活剥了才痛快。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个……” 话刚说一半,门外却突然冲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手里抓着一块板砖,毫不客气的狠狠砸在最后那小弟的后脑勺上。 伴随着惨叫,小弟捂着脑袋就躺在了地上。 “王虎,敢动我兄弟,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小松怒吼一声,本就高大粗壮的他,现在更好像战神一样,堵在门口。 王虎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陆小松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板砖抡圆了砸向另一名小弟。 陈熠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烟头被他碾碎在墙角。 就连黄臻都被这气氛感染,大叫着冲过去帮忙,死死抱住一个人。 屋内瞬间乱作一团,徐桂华终于尖叫出声。 王虎下意识还想先解决掉陆小松两人,可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却让他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王虎!” 声音送到的同时,拳头也已经到了眼前。 王虎不愧是打架的好手,竟然在这刻不容缓的时候,咬着牙躲了过去。 刚想反击,眼前却没了陈熠的踪影。 跟着,就听到身后小弟,又是一声惨叫。 回头看去,却见陈熠已经把小弟的胳膊,给硬生生拧断。 疼的对方,在地上来回打滚。 陈熠并没有停留,直接冲向第三个小弟。 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撞在对方门面上,顿时鼻骨塌陷,鲜血喷溅而出,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仰头栽倒。 这可怕的战力,让所有人都看的呆住。 就算是王虎,心中也浮现出惧意。 哪怕是自己全力出手,也不说随随便便就能放倒两个人。 可陈熠看起来瘦干干的模样,怎么就做的这么轻松? “怕了?” 剩下的一个,陈熠没管,陆小松两人就能解决,他则看回王虎,冷笑:“不是要单挑吗?机会不要浪费了!” 王虎用力咽了下喉咙,大吼着提拳砸来。 他就不信,眼前的陈熠,真就是三头六臂。 然而,下一秒,却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陈熠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开他这一拳,同时双手猛然抓住他的胳膊。 “喝!” 一记过肩摔猛然将王虎狠狠砸向地面,瓷砖应声碎裂。 王虎只觉天旋地转,脊背剧痛如折,还没爬起,陈熠已单膝压住他胸口,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击都精准狠辣,鲜血四溅,王虎被打的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这会儿,最后的那个小弟也被陆小松两人给制服了。 包括徐桂华在内,他们仨呆呆的看着陈熠的狂轰滥炸,差点没把下巴颏给惊掉了。 “小松,熠哥这么猛的吗?” 黄臻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不然呢,我兄弟能是白给的?” 陆小松得意的扬了扬头:“我都说了,跟着我兄弟混,以后保准吃香喝辣,还没人敢欺负你,现在信了吧?” “王虎又怎么样,不照样骑在身上打,那就是个垃圾!” 这给黄臻说的,热血沸腾。 似乎都看到了今后在滨海横行无忌的场景了。 试问,那个年轻人没有点热血江湖的憧憬,没想到还真有能实现的一天,又怎么能不兴奋。 就跟昨晚一样,又是五分钟过去。 陈熠喘着粗气,停下拳头站起身。 现在的王虎,已经不是鼻青脸肿可以形容了,完全就是被打的看不出人样。 就算亲妈见到了,也得当成乞丐施舍两块钱。 吐了一口吐沫,陈熠看向徐桂华。 “华姨,你跟着小松他们去过户。” 陈熠说道:“这里的事以后都跟你再没一毛钱的关系了。” 徐桂华没想到陈熠这么凶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答应。 等着他们三个人离开,陈熠这才拍了拍王虎的脸:“服吗?” “不服!”王虎的嘴还挺硬,瞪着俩肿的就剩一条缝的眼睛,“有本事,你杀了我!”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杀?” 陈熠没再管他,而是转身走向那四个小弟:“滚出去等着。” 四个小弟吓得连连后退,看了眼还在躺着的王虎,最终还是不敢违抗,乖乖退到了院子里。 直到房门关闭,有一个胆大的,也是唯一一个没受重伤的,悄悄凑了过去,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第二十章 替我干,金条是你的 陈熠把椅子拖到王虎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样,还想单挑吗?” 王虎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倒是想起来,奈何被打的太重,疼的他稍微一动就呲牙咧嘴,干脆就躺在那。 “有本事就打死我。” 打输了,嘴不能输,王虎恶狠狠的瞪着陈熠:“否则等我把伤养好了,肯定弄死你。” 陈熠轻笑一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王虎,你这么跟着张德彪混,有意思吗?”陈熠忽然问道。 “怎么?想让我跟你混?” 王虎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着你?真以为我王虎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陈熠不在意对方的嘲讽,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块金条,丢在对方身上。 “跟我配合,这块金条,就是你的。” “张德彪是个什么东西,你比谁都清楚,且不说你跟着他能赚多少钱,就他那个怂样,跟着他能有前途?” “我在天上人间,把他五根手指还有鼻子都打断了,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你们这些当小弟的怕是都看不下去吧?” “更别说,他那种得利忘义的垃圾,真要是知道你一而再的被我收拾,你觉得他还会重用你吗?” 王虎看着身上的金条,却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张德彪的为人。 这两年跟着他,每个月给的钱也就刚刚够花。 外界看起来自己是天上人间的头号打手,除了张德彪就他最大。 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权力,也赚不到什么钱。 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因为念着点旧情,觉得张德彪再不堪,也毕竟带自己混过几年。 可陈熠说的没错,昨天在天上人间,张德彪被掰断手指时的惨样,以及丝毫血性都没有的怂样,早已让手下人心寒透。 王虎攥紧了那根金条,指尖发烫,心里却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清楚,继续跟着张德彪,不仅没前途,连尊严都会一点一点磨光。 更别说,陈熠给出的诱惑,又是这么巨大。 一根2KG的金条,以现在的市场价来算,能换出来一百六七十万。 反观张德彪那边,别说一百七十万,就算七十万也不可能给自己。 “你想让我干什么?” 沉默良久,王虎终于开口。 “很简单,回去告诉张德彪,你已经找到了徐洁的藏身点,让他带人去把徐洁抓回去。” 陈熠弯腰,沉声道:“到时候,我会在那里装上针孔摄像头,只要他去了,拍下画面,这绑架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而你,也就能功成身退,以后不管干什么,都比跟着张德彪要好一百倍!” 王虎呼吸粗重起来,忍着剧痛,缓缓的坐起身。 先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金条,然后才又看向陈熠的眼睛。 “报酬,就这一根金条?” “两根,都是你的!” 陈熠拿出另外一根金条,晃了晃:“你手里的算是定金,事成之后这块也给你,只需要传个话,就能轻松得到三百多万,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你就不怕我拿着金条跑了?”王虎眯起眼睛。 “你可以试试。”陈熠靠在椅子背上,神色平淡。 两人对视,半响后王虎终于泄气。 “时间,地点,想让我怎么做。” 陈熠直起身子,拿出两根烟,自己点了一根,另一根塞到他的嘴里。 “明天中午,谭中快捷酒店,512房。” “徐洁就躲在那里,你只需要引导张德彪带人去抓走徐洁,任务就算完成。” “但是,一定要记住,张德彪必须要同时出现,并且要用暴力手段强行掳走,否则录像无法作为有效证据,警方也不会立案。” 陈熠吐出一口烟雾,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王虎盯着烟头的火光,缓缓吸了一口:“可以!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我做的吗?” 陈熠淡淡看了眼门口,将身子压低,声音也压得更轻:“当然有,只不过要避开外面的耳朵。” 对于徐洁这位前女友的亲生母亲。 陈熠没有丝毫的同情又或者是感情。 有的只是恨意。 当年她但凡能维护一下林薇,但凡能站出来替女儿说一句话。 林薇也不至于差点在家被张德彪欺负了。 而自己也不会为了女友,重伤他人入狱。 更不要说一年前,徐洁还帮着张德彪把林薇送上了那辆通往地狱的车。 这种女人,哪怕现在已经后悔,也依旧得不到陈熠的原谅。 之所以救她,一是想了解情况。 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利用徐洁,干掉张德彪。 陈熠不蠢,自己亲手杀人,必然会去坐牢。 虽然是要给林薇报仇,但为了这个人渣再去坐牢甚至吃花生米,不值! 可要是利用徐洁来完成这件事,那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只不过,在弄死对方之前,他也必须要问出来一年前到底是谁带走了林薇,导致她跳楼身亡。 所以,才会想到让张德彪绑架徐洁。 到时候,张德彪一定会引导自己去救人。 在他认为自己孤立无援,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对心中藏着的秘密,也会松懈许多。 毕竟,在那时的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 与此同时,外面偷听的小弟脸色震惊。 他没想到陈熠居然想要收买王虎,而后者更答应了下来。 但马上,心中便萌生更新的想法。 出来混,都想要上位。 可王虎压在他们上面,也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如果把这些消息告诉张德彪,获得信任。 那自己就能立刻取代王虎的位置,更得到张德彪的重用。 想到这里,原本的震惊迅速被兴奋激动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的未来,自己被一众小弟众星捧月的模样,以及呼风唤雨的姿态。 “刚子,你踏马的在那干什么!” 就在他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时,一个同伴踹在他屁股上,骂道:“兄弟们都快疼死了,你能不能先过来顾一下我们?哪怕给叫辆车过来也行啊。” “一点眼力价没有,以后还想不想跟着虎哥混了,曹!” 这三个小弟,不是鼻子断了,就是胳膊断了,再不然就是后脑勺开瓢了。 刚子被吓了一跳,赶忙退后几步。 看着那三人瞪着自己的目光,刚子心头大骂狗杂碎。 他进入这个圈子最晚,能力最差。 平时都是被差遣打杂的份儿。 也就王虎不嫌弃他,干什么都带着。 可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心了。 这也让他心里滋生出许多不满与怨恨。 “三个王八蛋,等着老子混起来的时候,非得让那个你们跪下磕头叫祖宗不可!” 刚子心里骂得都快要翻了天,但嘴里可不敢说出来,脸上还得表现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我这不是怕虎哥在里面出什么事吗,可不是不想管三位哥哥。”刚子虚情假意的说道。 “怕虎哥出事?踏马的就算出事了,你有什么办法吗?你踏马打的过那小子吗?”开瓢那小弟继续骂道,“曹尼玛的,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屎?还愣着干什么,找车去啊!” 刚子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却挤出笑容:“哥,我这就去,这就去。” 还没等他走上两步,身后的门却突然打开。 王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上衣兜里明显凸出一块。 “走!” 王虎低喝一声,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 “虎哥,那小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小弟们艰难的爬起来跟上,刚子却主动试探性问道:“就这么放咱们走了?” “这杂碎,想逼我出卖彪哥,我没答应,他也只能放我走了。” 王虎恨道:“等回去,召齐所有兄弟再来找他,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对,必须要报,砍死这王八蛋!”三个重伤小弟也跟着大骂道。 只有刚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轻蔑,已经彻底不再隐藏,显露无疑。 第二十一章 坦白与告密 天上人间。 经理办公室里。 张德彪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脸黑的跟煤块一样。 时不时的,嘴角还跟着抽动两下。 毕竟,十指连心。 而他,可是五根手指头全被硬生生掰断了。 “彪哥,喝茶。” 舒米雪小心翼翼的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曹尼玛的,想烫死我吗!” 张德彪拿起来想喝,只是抿了一口就把杯子砸在了舒米雪身上,破口大骂。 “我这就去给你重新倒一杯。”舒米雪吓得一哆嗦,顾不得擦拭身上被泼的茶水,急忙把杯子捡起来。 “滚,别踏马来烦我!”张德彪烦躁的吼着。 昨天当着所有小弟的面,被陈熠收拾的跟狗一样,他却毫无反抗的勇气。 说心里不窝火,那绝对是扯淡。 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哪能想到被关了三年,陈熠还能这么猛,甚至下手更狠。 而且,临走时的警告,就好像丧钟一样不断在心里回荡。 一想到明天陈熠还会再来,他心里的烦躁就不断叠加。 更别说,昨天派去暗算的王虎也失了手。 他是真想不明白,这陈熠是不是天生跟自己犯冲,怎么一遇到他就没个能占上风的时候。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敲响。 “进来!” 王虎推门而入,满脸沮丧。 “你不是去收房子了吗?” 看到手下最强打手的惨状,张德彪猛的站了起来,瞪大眼珠子看着他:“那个娘们找了人暗算你们?” “是谁!谁踏马的敢跟我张德彪作对!” 王虎顶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摇了摇头。 “彪哥,房子收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徐桂华卖给陈熠了,我就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张德彪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响这才一声怒吼,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 “卧槽尼玛的陈熠!” “我要是不弄死你,我跟你没完!” 舒米雪在旁边看着,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张德彪跟疯了一样的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甚至转嫁到了舒米雪的身上,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直接拽的摔倒在地,用脚狠狠踹下去。 “曹尼玛,不是让你倒水吗,你想渴死我吗!” “你是不是觉得陈熠回来了,你就能离开我出去了?” “臭表子,我踏马告诉你,除非你去死,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听明白没有!” 舒米雪被打的惨叫,哭声连连,只能哀声求饶。 可张德彪却跟没听到一样,直到怒火发泄的差不多,这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他还说什么了!”张德彪恶狠狠的盯着王虎。 “他说,要我跟他合作。” 王虎深吸一口气,拿出那根金条,直接放在了张德彪的面前:“这是他给我的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根。” 张德彪怔住,看着眼前的金条,眼中泛起不可思议之色。 舒米雪脸色微变,艰难的爬起身便向外走去。 张德彪也没理她,只是盯着桌上的金条,待得办公室大门再次关上,这才出声:“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引导你明天去谭中快捷酒店的512房,徐洁就躲在那里,他则提前装好针孔摄像头,只要你去把人绑走,他就能得到证据告你绑架。”王虎如实说道。 “他哪来的金条?”张德彪彻底呆住。 陈熠的家世他不是不知道。 纵然以前风光过,可父母死后,根本就没留下多少家产。 更别说现在他刚出狱一天多点,就算变戏法都没这么快的速度。 两根金条,价值可是三百多万。 居然拿出来当诱饵,这说明陈熠手里还有更多的金条。 这王八蛋究竟从哪搞来的。 怪不得连执法局的人都肯帮他。 张德彪眼睛眯起,死死的盯着王虎。 “两根2kg的金条,你就不动心?还回来告诉我?” “我王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背信弃义的事,做不出来,大哥就是大哥,再多钱都换不来!” 王虎深吸一口气,说的情真意切。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张德彪似乎被感动,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因为牵扯到断指,呲牙咧嘴。 “彪哥,接下来怎么办?” 王虎又问:“要不要我带兄弟去提前埋伏,直接给他抓回来?以绝后患!” “不行,他跟执法局的人有关系,动他就等于是在给自己挖坑。”张德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可是……”王虎还想再劝。 “行了,我会有安排,你先去治伤吧。”张德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王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劝说,退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张德彪的眼神浮现阴狠。 王虎的两次失利,已经让他极度不满。 而现在王虎的坦白,不仅没让他感动,反倒让他心中生出更深的忌惮。 尤其是最后的那句再次带人去埋伏。 究竟什么意思? 想要故意把自己的人引开,然后让陈熠到天上人间宰了自己? 不得不说,心里面脏的东西,无论看待什么事,都是脏的。 “王虎,枉我带你这么久,居然敢背叛我!” 张德彪表情毒辣:“我看你也是活到头了!” “不过,得想办法先把你手底下的人分解掉才行,否则还真是个麻烦。” 天上人间一多半的小弟都是跟着王虎的。 真要是激怒他带人走了,张德彪这里也就成了空壳。 他虽然没什么胆子,但不是傻子。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张德彪不爽道:“虎子,还有什么没说完的,不是都……” 以为是王虎折返,可看到来人却是一愣。 他记得这人是自己小弟,但叫什么是真想不起来了。 “彪哥,我叫刚子,是虎哥的小弟。”刚子谄媚的点头哈腰。 “虎子的人?”张德彪皱眉,语气也很不好,“有什么事吗?” 刚子回头看了眼门外,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死,这才走到近前。 “彪哥,我来是想跟你汇报个事。” “今天不是跟着虎哥去收房吗,结果碰上了那个叫陈熠的小子……” 接下来,他将事情的经过再次复述了一遍。 只不过,其中的一些细节却做了十足的修改。 “你是说,虎子故意打输的?就为了演给你们看?”张德彪眼神冰冷。 “否则说不过去啊,我们五个人,他们总共仨男的,虎哥平常打起架来从没输过,甚至一对五六个都绰绰有余,今天那小子瘦的跟小鸡仔似得,怎么可能输!” 刚子气愤道:“虽然他是我大哥,但事实就是事实,我的底线告诉我,决不能替他隐瞒,必须说出真相!” 张德彪看着眼前的刚子,似乎想到什么。 “刚子,那可是你大哥,你就这么把他的秘密都告诉我,不就成背叛他了吗?难道就不愧疚吗?” “他是我大哥没错,但彪哥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大,你给我们地位,给我们钱,就算是虎哥都也是在你手底下讨生活,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决不能忘本!” 刚子义愤填膺的说道:“更何况,他是想联合外敌来害彪哥你,有这样的大哥,只会让我感到耻辱,又怎么会愧疚呢!” “我这辈子,唯一忠心的只有彪哥,只要是为了彪哥,无论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张德彪很满意他的回答,笑着点了点头。 “好,不错。” “刚子,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我自己会去处理。”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一楼和二楼的所有事宜,人也都归你带着!” 刚子大喜,这就等于是给自己升职加薪,直接晋升成了大哥。 换句话说,他的地位跟王虎就已经一般高了。 “谢谢彪哥,谢谢彪哥!” 刚子感恩戴德,连连鞠躬,一张脸因为兴奋都红了起来。 “回去吧,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张德彪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回头我就出去公布这个消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刚子神情愉悦的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他走下楼的同时,一个空置的包房门被缓慢打开。 王虎阴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看了眼刚子下去的楼梯,又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 “果然,让他给说中了!” 最后的那点顾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二十二章 酒醉,阿姨 陈熠又去了一趟科技市场,买了两个针孔摄像头。 虽然早就猜到王虎的小弟在偷听,但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告密。 东西该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一旦真让王虎办成了,自己也能多一份证据来要挟张德彪。 况且,他也需要用这两个针孔摄像头来诱导徐洁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随后他便去了房管局。 到了那,刚好过完户。 徐桂华千恩万谢的走了。 她的房子总共也就六十来平方的大小,这一下就是三十多万。 不仅威胁不会再出现,还多了这么多钱,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陈熠,咱能先吃饭吗?”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陆小松苦道:“我都快饿死了。” “行,就去那边的烧烤店吧。” 陈熠说道:“正好也跟你们俩说说明天要办的事。” 来到烧烤店,要了满满一桌子的烤串,又要了两箱酒。 三个人大快朵颐起来。 “陈熠,明天肯定还有更多人要来找你卖房。” 一边往嘴里塞着肉,陆小松一边兴奋地说道:“毕竟这地方,拆迁费才给八百,中介被威胁的也不敢介入,你直接给五千,还能当场付款,大家都巴不得给你才好。” “我这一天光电话都接了不下五六十个,嘴皮子都快说烂了。” 这个效果,是陈熠预料到的。 只要钱到位了,再加上张德彪之前的行为,这些居民只要不傻,就肯定能来找自己。 “明天先不要办理买卖房产的事了,晾一天。”陈熠说道。 “为啥?不趁热打铁,让张德彪知道了,给抢先了咋办?”陆小松不解。 “张德彪可没那么大方,让他拿出这么多钱来买房,还不如杀了他!”陈熠冷笑。 “那明天干什么去?”陆小松又问。 “你俩去帮我办手续,我要成立一个公司。” 陈熠想了想说道:“公司性质要跟房产挂钩的,具体应该注册什么,你俩商议决定就行了。” “还有,顺便帮我找个家政公司,给我把家里打扫一下,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回来两天了,家里还是一片狼藉。 虽然不差钱,可也不能总住酒店,又或者总去找舒米雪吧。 “这个简单。” 陆小松点头:“可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收这么多房子,摆明是要吃亏的。” “吃不吃亏,得看谁操作,总之不会让你们俩吃亏就是了。” 陈熠笑了笑,又看向黄臻:“小松昨天说你要提成?按照你们中介公司的提点,每成交一套房子,给你2%的提成,可以吗?” 黄臻摇了摇头,表情很是坚决。 “我不要提成了。” “我以后想彻底跟着熠哥干,赚的肯定比提成多!” 陆小松听到这话,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后背。 “早就该这样了,昨天跟你说还不信,这下想通了吧?” 陈熠也没想到黄臻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提成可是能马上见到钱的,而且成交速度只会越来越快,赚的也越来越多。 “你就不怕,跟着我赚不到钱?”陈熠反问。 “小松都不怕,我怕什么。”黄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最主要是跟着熠哥,我能抬起头做人,再也不用被那些垃圾欺负了。” 陈熠看着他,突然举起酒杯。 “好,以后就跟着我。”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干杯!”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随着气氛越来越热烈,喝的酒也越来越多。 两箱很快喝完,又要了两箱继续。 渐渐地,三人都有了醉意。 陆小松醉的最快,说起了林薇,说起了当年。 悲痛的情绪瞬间在陈熠心中蔓延开来。 手里的酒也喝的更快。 黑夜降临,三个人喝的差不多,准备结账走人。 陈熠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喂。” 陈熠感觉舌头都有点打结:“找谁。” “陈熠,我是你徐洁阿姨。”电话里,徐洁的声音响起。 “有事吗?”陈熠虽然醉了,但神志还算清醒,对其言语更是极为不善。 “你……你能带点吃的过来吗?”徐洁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不敢出去,怕被他们找到。” 陈熠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拒绝,可突然想到自己定好的计划,到嘴边的话又改了过来。 “好,我给你打包点烧烤,想喝什么?” “酒,白酒!” 徐洁回答的倒是干脆,而且极为肯定。 陈熠冷笑两声,哪能不清楚对方是想用酒醉来麻痹。 挂断电话,先是把陆小松两人打发走。 随即又跟烧烤店要了一百块钱的烤串,外加两瓶二锅头。 提着食物,打车来到谭中快捷酒店。 咚咚咚! 房门被打开,徐洁穿着酒店的睡衣,出现在眼前。 “你也喝酒了?” 闻到陈熠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酒气,徐洁问道。 “跟你有关系吗?”陈熠哼道,“快吃!吃完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徐洁神色黯淡,也不敢还嘴。 接过装着烧烤的袋子,就回到房间吃了起来。 显然是真的太饿了,徐洁吃饭的速度很快。 同时白酒也被打开,甚至不倒在杯子里,就那么对着瓶喝。 陈熠似乎也没喝过瘾,把着另外一瓶二锅头,往嘴里灌着。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咀嚼的声音。 突然,徐洁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转过身子:“陈熠,我想杀了张德彪给薇薇报仇,你能帮我吗?” “你?”此刻的陈熠,喝的太多,脑袋已经不受控制,轻蔑嗤笑,“你也配?连天上人间的门都进不去,你拿什么杀!”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陈熠手里的二锅头很快就见了底。 而徐洁的那瓶,也喝了一大半。 辛辣的白酒,刺激着徐洁的胃,强烈的醉意也在这一刻侵占大脑。 “我真的后悔!” 徐洁哭了起来:“为什么,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混蛋,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害!” “因为你是人渣,是个贱女人。”陈熠大着舌头,脑袋已经完全混乱的他,闭着眼睛骂道,“林薇的死,都是你害得,你就是个祸害,是败类,百死也难辞其咎。” “对,我就是个祸害败类,害死亲生女儿的凶手,我就该死!” 徐洁也彻底醉了,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陈熠面前,大着舌头:“你不是最爱薇薇吗?那你快给她报仇啊,杀了我,再杀了张德彪,让她在天之灵能安息啊。” “我肯定会的,杀了你们,杀光所有害过她的人。”陈熠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强烈的醉意,实在让他睁不开眼。 意识在消沉,可突然身上传来重击,仿佛有人摔在了自己身上。 陈熠强睁醉眼,看了过去。 眼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薇薇,你……你没死……” “薇薇,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薇薇……” 恍惚中,陈熠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女人。 衣物,散落满地。 黑夜,还在持续。 房间,不再寒冷。 第二十三章 睡了,也不能 翌日,清晨。 缓缓转醒的陈熠,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透着清爽的舒服。 好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 不仅浑身充满干劲,最关键他还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无比真实的美梦。 梦里,他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林薇,看到她站在了自己面前。 与自己缠绵不止,互诉衷肠。 最最关键,梦里一夜的缠绵悱恻过程,好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印在脑海。 梦里,那个只属于自己女孩,依旧是曾经那般美丽。 只不过,身材似乎比印象中的她,要丰满了许多。 或许,那是因为梦,更加美好。 梦里的林薇,在起初还有些挣扎,甚至还在一直说不要,说自己不是林薇。 可陈熠哪会管她的话,现实里早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女孩,梦里又怎么会让她再度离开。 所有的思念倾注在了运动之中,让这场梦更加真实。 而且,随着时间的拉长,次数的增多,林薇也放弃抵抗,开始了配合。 只是,伴随着一而再的融合,他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孩,却觉得她越来越像徐洁。 虽然,她们母女真的很像。 可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肯定是喝到假酒了,不然脑子怎么都不灵光了,还能做上这种梦。” “薇薇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站到我面前,更不可能变成她妈,实在荒唐。” 心中自嘲着,陈熠一边睁开眼。 下意识的想要伸个懒腰,却猛地僵住。 指尖触到的不是床单,而是一截温热的、属于人体的细腻肌肤。 他瞳孔骤缩,自己昨天晚上没去找舒米雪啊。 更没找刘曼婧。 昨天晚上明明……明明…… 陈熠脑海中残存的那段酒醉的记忆,逐渐苏醒。 徐洁让自己帮忙带饭来。 还有两瓶二锅头。 一人一瓶,喝的精光。 然后就……就…… 陈熠一个哆嗦,下意识目光顺着那白皙的手臂上移,最终对上了一张美貌且熟悉的脸。 卧了个槽? 徐洁真的躺在自己身边?! 自己,真的把林薇她妈给睡了? 此时的徐洁,微蹙着眉,唇瓣泛红,一缕碎发贴在脸颊,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最关键,脸上明显挂着干涸后的泪痕,显然是哭了很久。 陈熠大脑瞬间空白,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昨晚上,不是做梦? 只不过那个女人不是朝思暮想的林薇。 而是间接害死林薇的徐洁? 女友她妈? “那自己岂不成了林薇的后爸?又或者自己给自己当上了岳父?” 一个荒唐且扯淡的念头冒了出来,陈熠嘴角猛抽,再次看向徐洁。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漂亮。 虽然四十多岁,却保养的好像三十左右一般。 不仅皮肤白皙滑嫩紧致,身材也没有丝毫因为生过孩子而出现丁点走形,反倒更加丰满。 看着对方,陈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接受? 还是逃避? 这是自己女友的亲妈! 最关键,她还是间接害死林薇的凶手。 这让自己怎么接受! 陈熠内心的矛盾,猛烈碰撞着,对面的徐洁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带着些许怨恨的目光,让陈熠的内心一荡,不知该怎么开口。 但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美,比起林薇只好不差。 尤其是那哀怨的模样,哪个男人看见只怕都把持不住,更别说陈熠这样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 不过,此刻终究是醒酒了。 陈熠张开嘴,犹豫着开口:“昨晚……” “什么都没发生。” 徐洁反倒非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了起来:“你不要多想,也无需自责,昨晚只是单纯的休息而已。” “是吗……”陈熠抿了抿嘴,没有继续接话。 目光上移,却刚好看倒对方那曼妙且毫无遮拦的身姿。 虽然有着一些被殴打后的青紫,丝毫也不影响真实的美感。 尤其是那对奶糖,混元爆满,让人看着恨不得就要上去咬一口。 徐洁的状态似乎很好,连皮肤都红润了许多。 拿过衣服,一点点的穿了起来,更将随身物品都收拾妥贴。 “你要走?”陈熠同样穿好衣服,问道。 “总躲在这也不是个事,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也免得担惊受怕。”徐洁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搜寻最后的期望。 “这样也好。” 陈熠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徐洁做诱饵,即便在事件中出现意外,哪怕死亡,也是她咎由自取。 可经过这一夜的缠绵。 陈熠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他不是铁人,也做不到对任何人都可以狠辣无情。 “我先走了,谢谢你。” 徐洁微微一笑,拿起手机走向门口。 “等等。”陈熠突然叫住她。 徐洁回头,眼神中带着期望,连呼吸都有点微微急促。 那神色,好像在期待着某件事的发生。 “这根金条,你拿着。” 陈熠将兜里的金条丢了过去:“到别的城市,重新生活。” “这里,不要再回来了,不适合你。” 看着金条,徐洁眼中的期望完全消散,自嘲的苦笑一声。 “我还能重新生活吗?” “像我这样,连亲生女儿都害死的人渣。” 陈熠长叹口气,这是最让他过不去的那道坎。 可毕竟自己与她也已经…… “只要你想,就可以!”陈熠冷声回复。 “那你,还恨我吗?能原谅我吗?哪怕在未来。”徐洁的眼眶开始泛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陈熠愣在那。 原谅? 凭什么! 如果不是你,林薇可能就死不了。 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可是,昨晚…… 陈熠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滚!” 无法回答的问题,让陈熠更加烦躁,冷冷的喝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徐洁捡起地上的金条,只是微微一笑。 “再见,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 “希望你能记住我,哪怕是带着恨意。” 哐当! 房门被关上。 陈熠摔坐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纷杂,心乱如麻。 酒店外,徐洁坐上了出租车。 “去天上人间!” 第二十四章 背叛 天上人间门外。 徐洁没有以往的疯狂,神色中满是平淡,似乎所有仇怨都已经与她无关。 “玛德,你还敢来!” 门口的保安见到她,眼珠子瞪得溜圆,放声大骂。 “带我去见张德彪。” 徐洁语气平静:“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是关于陈熠的。” 保安还想喝骂,但听到最后的名字,顿时哑火。 要问现在天上人间最怕谁,绝对不是执法所,而是那个叫陈熠的年轻人。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知彪哥。”保安朝着同伴使了个眼色,自己快步跑了进去。 徐洁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原地,表情依旧无喜无悲,好像完全忘了她所说的那些仇恨。 很快,保安又跑了出来。 “彪哥让你进去!” 徐洁并不意外,轻踩莲足,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张德彪阴着一张脸。 他昨晚公布了对刚子的升职命令。 形势也跟他预期的一样,那些在一二层管理下的人员,俱都开始巴结刚子。 分化的第一步,很完美的达到。 只要接下来自己多用一些手段,那王虎手底下的人,就能尽数瓦解出去。 到时候,王虎也就没有利用价值,可以一脚踢开。 而这其中,关键的一环就是王虎的反驳与对抗。 只有他跳脚反对,自己才能借机呵斥。 可是,王虎没有。 甚至,连一点表情上的变化都没见到,很是平稳的接受了现状。 这让张德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不受力,难受的要死。 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要命的问题。 今天,陈熠还会来。 该怎么对付? 他肯定不会自己来,到时候执法所甚至是执法局的人到场,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难道,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 还是说,把那个人说出来? “不行!不能说,不然他一定会杀了我!” 想到那个人,张德彪立即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徐洁,走了进来。 “这几天,跟着陈熠躲到酒店里了?” 张德彪冷笑两声,讥讽着:“怎么,一大把岁数,现在想起吃嫩草了?还是你闺女的男朋友?” “徐洁,你闺女要是还活着,只怕也会被你活活气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充满戏谑嘲弄,徐洁的脸色一红,随即恢复正常。 “我来找你,不是听你胡言乱语。” 徐洁冷冷的说道:“你现在,也怕陈熠来找你报仇,对吧?” “胡说八道,我会怕他?”张德彪抻着脖子嘴硬。 “是吗?那你的左手和鼻子是怎么回事?” 徐洁冷笑:“我听说,陈熠来这里打了你一顿,伤了你不少兄弟,却完好无损的走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叫不怕?” 张德彪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连续抽搐。 “陈熠告诉你的?”张德彪恶狠狠的表情浮现,咬着牙质问。 “不用管是谁说的,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 徐洁嗤笑:“还有王虎,也是被他打的面目全非,你这个当老大的,连句话都不敢说,真是够长脸的。” “张德彪,亏你还自夸是这片的老大,原来只是个懦夫而已!”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陈熠把她当成林薇后,说出来的。 徐洁虽然也醉了,可神志很清晰,也都记在了心里。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徐洁一个踉跄,却没有反抗,只是捂着脸冷冷看着他:“怎么?说你几句就受不了?” “我踏马杀了你!”张德彪怒吼从抽屉里拿出匕首。 “好啊,尽管来杀。”徐洁冷笑,“除非,你不想对付陈熠了!” 果然,这句话让张德彪的动作瞬间停住,表情狐疑不定。 “你能对付他?” “不然,你以为我来是为了什么?” 徐洁哼道:“你现在,不就是怕他带着执法局的人来,让你无计可施吗?” “可如果,我可以让他自己来,不惊动任何人,到时候你就可以让你手底下的人把他围起来。” “那时候,是死是活,就是你说了算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要帮着张德彪害陈熠。 同样的,张德彪也在看着徐洁,怀疑着她的话是真还是假。 “你凭什么肯定陈熠会听你的?”张德彪眯起眼。 “就凭我已经跟他好上了!”徐洁很是自然的答道,“就在昨天晚上,酒店房间里。” 顿时,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下一秒,张德彪却爆出大笑:“我踏马的以为自己就够混蛋了,没想到你徐洁玩的比我还花!” “居然连自己闺女的男朋友都不放过,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洁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有半点愤怒,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直到他逐渐停下。 “据我所知,陈熠现在很有钱,你既然跟他好了,应该护着他才对。” 张德彪眯着眼,继续问道:“可为什么,要跑到我这里,背叛他?” “因为,他让我滚!” 徐洁将兜里的金条丢在桌上:“我徐洁就算是个表子,也绝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 “况且,当初要不是他对你动手,薇薇早就被你得手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自杀身亡!” “我对他,只有恨,没有半分感情!我要他死,要他下地狱,给薇薇陪葬!” 这份可笑又可恨的歪理,此刻从她嘴里说出,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却偏偏,让张德彪感觉很正确,也很受用。 “而且,我也有条件。” 徐洁继续说道:“帮你杀了陈熠,你必须给我五百万,并且马上跟我离婚。” “我要离开滨海,重新开始生活!” 张德彪愣了愣,再次爆出大笑。 拿起金条,果然跟王虎带回来的一模一样,心中的怀疑彻底抚平。 “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显然,他是同意了徐洁的条件。 办公室里,徐洁阐述着自己的计划。 而从酒店出来的陈熠,却完全不知道一桩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此刻的他,刚接完于琳的电话。 第二十五章 有人要跟你聊聊 电话里的于琳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答应了陈熠,可以为他工作。 两人约定好,在工商局外见面。 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十分钟前陆小松也打来了一个电话。 他和黄臻两个,一早就跑去工商局注册公司。 结果被繁琐的程序,以及各种需要的材料搅的头昏脑涨。 根本就摸不出任何头绪来,只能求助。 陈熠也理解。 毕竟两个大老粗,哪有这耐心去分辨到底什么是什么。 打车来到工商局门口,首先就看到了陆小松两人。 “我的哥,你可算是来了。” 陆小松手里攥着一沓表格以及材料,哭丧着脸:“我俩是真搞不明白到底哪个是哪个,又该准备什么,来回跑了好几趟了,脑浆子都快挤出来了。” “你饶了我吧,咱能不能找个专业的人才去注册公司啊?” 黄臻在旁边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原本以为这东西就跟房屋过户一样简单。 哪想到复杂到让人崩溃。 陈熠看的想笑但没忍心笑出声,拍了拍两人肩膀:“别急,我已经找到人接手了,回头黄臻跟着她当个跑腿的就行。” “小松你接着去收房。” 听到陈熠的话,两人直接欢呼起来。 “陈熠你真是太好了!” 陆小松感动的都快掉泪了:“人呢?在哪?我一定好好感谢这位大神。” 就在这时,于琳从街角转了过来。 陈熠笑了笑,朝着那边努了努嘴:“喏,大神来了。” 陆小松两人回头去看,眼珠子瞬间瞪圆。 “卧槽,熠哥你确定是给公司找了个大神,不是给你自己找了个女朋友?”黄臻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肯定是女朋友,找借口说是大神。”陆小松在旁边连连点头,哭嚎着,“没天理啊,为什么我俩还单身,你就找到新女朋友了。” 刚说完,他就看到陈熠阴下来的脸色,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赶忙闭嘴。 “人家是海都财经大学的高材生,以后专门负责公司的财务以及人事。” 陈熠哼道:“不要胡说八道。” 黄臻也看出陈熠脸上的阴沉,不太理解为什么这点玩笑话会这么生气。 这时候,于琳走到近前,表情却是惊恐万分。 “怎么了?”陈熠皱眉。 “有人跟踪我。”于琳紧张的急促呼吸着,“肯定是昨天那些人。” 陈熠抬头看了眼远处,果然有三个小子贼眉鼠眼的看了过来。 “你们都在这等着。” 陈熠撂下句话,迎着那三个小子就快步走去。 见被发现,三个混混倒也不着急,反倒是趾高气昂的等着陈熠走过来。 “你们是借贷公司的人?” 陈熠冷冷盯着三人,声音冰冷。 “小子,你踏马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敢这么说话!”中间的混混眼珠子一瞪,伸手攥住陈熠的衣服,厉声喝问。 陈熠微微一笑,也不啰嗦,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对方脸上。 这一下,直接给对方扇的转圈。 旁边两个人见状大骇,提拳就想动手。 可他们那是陈熠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打翻在地,不是鼻血横流,就是掉牙露口。 陈熠拍了拍手,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叫陈熠,于琳现在是我的人,她的钱,我来还。” “再敢来骚扰她,甚至是跟踪她,我直接把你们整个公司给掀了,听到没有!” 三个混混早就被打的没了胆气,吓得连连点头。 “滚!” 随着一声喝骂,三人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陈熠走回到于琳跟前:“没事了,我已经跟他们说通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跟踪你。” 说着,接过陆小松手里的材料和表格递给她:“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帮我注册公司,具体的问题,黄臻会告诉你。” “今天,黄臻就是你的跟班,有什么事,嘱咐他去办,你主要是在工商局走流程,费用我会转给你。” “没问题吧?” 接过那一沓材料,于琳没有多少表情上的变化。 虽然才毕业两年,但她也是在大企业中学习磨炼过的。 毕竟是名校毕业,工作好找,要不是受不了那些人的潜规则和职场压榨,她也不会轻易辞职。 所以对注册公司这种小事,完全就是手到擒来。 “那我现在就去办。” 于琳点头:“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带着黄臻重新进了工商局,陆小松反倒是松了口气。 “可算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了,不然我非得被折磨死。”陆小松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庆幸的模样。 “瞧你那个熊样,这点事都办不了,将来要是让你管理一整个公司,还不得拿脑袋撞墙?”陈熠挖苦着。 “打住,我是没那个能耐,我就老实跟在你后面挺好的。”陆小松连连摆手,“反正有你在,我干什么都无所谓,你又不会亏了我。” 陈熠苦笑着摇头,自己这发小,办事能力没问题,人品没问题,就是没有向上的心。 不过也不是大毛病,只要自己能站起来,到时候他不想上位都不行。 “行了,别杵在这了,咱们继续收房。” 陈熠深吸一口气:“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天上人间。” “我跟你一起,有危险也能照应着点。”陆小松请缨。 陈熠刚想说话,迎面却走过来两个人。 “陈熠?” 左边那人突然问道。 “有事吗?”陈熠一怔,看向他俩,眼神不善。 能在这个时候,找到自己的陌生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鸟,百分百的敌人。 “我们是彪哥的人。” 左边那人冷笑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别急着动手,先看看这些东西再说。” 从兜里,掏出两部手机。 第一步打开相册,递到陈熠面前。 点开照片的瞬间,陈熠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向后翻了几张,也都是相同的场景,却是不同的角度。 每一张,都是徐洁被困在包房里,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神情惊恐。 甚至,还有一个视频。 播放后,徐洁哭喊着挣扎,让陈熠不要管她,也千万不要过来救她。 “她在你们那?”陈熠阴森抬头,手机被死死攥住。 “呵呵……”那人只是戏谑的笑了笑,跟着将另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递了过来,“有人要跟你聊聊。” 第二十六章 照打不误 陈熠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接起电话。 “喂!” 听筒内,立时传来张德彪那得意的狞笑。 “怎么,不是说今天得来要我的命吗?我可在这等着你,怎么没见你来?” “还是说,不敢来了?” 陈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装哑巴?” 张德彪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我给你半个小时,要是见不到你人,我马上就杀了徐洁。” “你应该很在乎她吧?否则,死掉的林薇还不得在阴曹地府埋怨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熠攥住的手机,已经发出外壳碎裂的声音,他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你以为,抓住徐洁,就能威胁我了?”陈熠冷声反问。 “我也很好奇这件事,要不你证明给我看看,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张德彪越来越嚣张,笑的也更大声:“记住,只能你自己来,如果你身边跟着其他人,又或者报警,我保证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徐洁这个人。” “而且,你也绝不会找到任何关于我绑架她的证据!” 电话挂断,陈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明白徐洁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抓到。 哪怕是被盯上,她也该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打电话求救。 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可现在,时间已不容他细想。 对于徐洁,他不能不救。 无论是从自己的角度,还是从林薇的角度出发,都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死。 “走吧,我俩要陪着你一起回店里!” 对面的人嗤笑两声,从陈熠手中拿回手机:“陈大少爷,彪哥说了,让我们兄弟全须全尾的把你带回去,不得有误。”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陈熠的脸,满是嚣张的看着他:“前天不还挺牛逼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怕了?还是说知道要死了,在想着怎么求饶呢?” 后面陆小松面色剧变,眼珠子一瞪就想动手。 “卧槽尼玛,敢动我兄弟,弄死你们!” 陈熠抬手拦住陆小松,眼神冷得像冰,好像在看两个死人。 “曹尼玛的,还敢瞪我俩?” 右边那小子攥住陈熠的衣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陈熠眼神依旧冰冷,神情依旧冷漠。 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拳头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直接轰在那家伙的鼻子上。 嘭! 那人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踉跄后退。 陈熠顺势拽住他衣领,膝盖猛抬,又是一记重击。 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嚎在众人耳边回荡。 “你踏马的敢跟我们动手!”左边那人见状大骇,还想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彪哥,让他……” 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陈熠的眼神散发着浓浓杀意,突然伸手扼住对方的喉咙。 甚至不见怎么用力,就将那家伙给提了起来。 “咳咳咳咳……放……放开我……” 左边那人因为缺氧,很快脸色就开始泛紫,拼命想要挣扎,却于事无补。 “以为能拿捏我?” 陈熠手上逐渐加力:“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人!” 那人眼球暴突,双手徒抓空气,喉咙发出咯咯闷响。 他现在已经后悔到无以复加。 自己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去挑衅这么个杀神。 可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陈熠的拳头就已经砸了过来。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第十拳打完,这才停下。 松开手,那家伙摔在地上,连声惨叫。 他的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完全被鲜血糊满,只是看着都觉得瘆人。 陈熠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眼神毫无波动。 “陈熠,我跟你一起。”陆小松拉住他,“咱们俩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自己足够。”陈熠摇头,“你顾好他俩,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言罢,转身向着路边的方向走去。 那两个被打的快要死过去的小弟,只能忍着疼爬起来,快步追了过去。 看着上车离开的三人,陆小松暗自咬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起刚才陈熠嘱咐的话,也转身快步跑回工商局。 张德彪既然来威胁陈熠,那自己三人也很有可能成为威胁兄弟的筹码。 忙帮不上,绝不能成为阻碍。 然而,眼看就要跑到门口,前后却突然走出来四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钢管。 “陆小松,彪哥有请,走一趟吧!” 陆小松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大吼着便杀向面前两人。 人高马大的他,对付两三个混混绝对没问题。 哪怕是四个人,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可现在,四个人手里都有武器。 他不是金刚,也不可能扛得住。 钢管呼啸着破空而来,陆小松侧身避过一击,手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拼死反击,拳脚刚猛,可对方毫不退让,围攻之势越收越紧。 第二根钢管狠狠砸中他的后背,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单膝跪地,咬牙撑住身体,还想站起来。 第三击落在脑袋上,整个人重重栽倒,鲜血从头顶流下,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耳边传来冷笑:“还踏马挺能打,曹!” 就在这时,工商局的门口,又走出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正是黄臻和于琳。 而他们身后,各跟着两个人,分别用匕首抵在他们的后腰上。 “走,回去!” 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迅速将几个人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同样坐在面包车里的陈熠,只是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动作。 倒是坐在主副驾的那两个倒霉玩意,还在瑟瑟发抖,后视镜里瞥见陈熠冷峻的侧脸,吓得立刻收回视线。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到了天上人间。 下车,陈熠再次踏进了那扇曾沾满罪恶的大门。 只不过,这次的他,已然攻守易形。 依旧还是888包房。 门开的瞬间,烟雾混着喧嚣扑面而来。 里面的音乐嘈杂,以及那浓郁的烟草味,让人想吐。 两个小弟率先跑了进去,难听的歌声停止,只有伴奏的声音还在吵闹着。 张德彪皱眉看了看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小弟,这才看向站在门口的陈熠,冷笑两声。 “牛逼啊,都这时候了,还敢对我的人动手?” “陈熠,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第二十七章 威胁加威胁 看了眼所在墙角的徐洁。 此时的她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青紫又多了好几处。 衣服上也有明显的几处脚印。 整个人精神萎靡,只是眼神里却没有萎靡,有的只是怨恨。 但看到陈熠后,她的眼神却亮了几分,似乎带着欢喜与激动。 舒米雪站在另一边,眼神里充斥着担忧。 除了他们三个,这包房里居然没有别的小弟,似乎是不怕陈熠的暴起突袭。 张德彪也显得很是从容淡定。 “你的人嘴欠手贱,打他们还需要什么胆量吗?” 陈熠活动了一下手脚:“现在我也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吧?” 就在这时,包房外突然又出现一大批人,猛的将陈熠推到房间中间。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砍刀,面目狰狞好像要杀人一样。 为首的,正是那个告密的刚子。 倒是王虎,并没有出现在眼前。 “彪哥,这种垃圾,兄弟们帮你料理!” 刚子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你放心,我们拖出去杀,绝对不会牵连你分毫。” 对于自己这个新晋升的小弟,张德彪越发满意,却还是摆了摆手。 “急什么,还怕他跑了吗?” 张德彪狞笑着:“陈熠,看来你还真是放不下这个表子啊。” “居然真的孤身一人跑来救她。”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关键她还是林薇的亲妈,你不会是有这方面的嗜好吧?闺女玩着不过瘾,老女人玩着才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一众小弟也都跟着放声大笑。 陈熠没有回话,脸色阴沉。 “张德彪,你以为就凭这点人,我就弄不死你了吗?”陈熠冷道。 “你现在能耐可大了,我当然得小心加谨慎。” 张德彪拍了拍手,阴笑道:“所以,我又给自己加了一重保险,不知道你是不是连他们的命,也不在乎呢?”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陆小松,以及黄臻和于琳,被带了进来。 陈熠双眼瞳孔骤然收缩,双拳死死握住,整个人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说二选一的话,徐洁的命他可以不在乎,但这三个人的命,他却不能不管。 “陈熠,你不用管我!” 陆小松虚弱开口:“弄死他,给林薇报仇!” 黄臻和于琳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们惶恐的眼神里能看出内心的恐惧,以及强烈的求生欲望。 毕竟,他们也才跟陈熠认识了两天而已。 怎么可能与陆小松一样,可以做到同生共死。 “张德彪,你果然够卑鄙!” 陈熠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话给挤出来的。 “多谢夸奖,我就爱听这话。” 张德彪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朝着手下招了招手,接过一根钢管,狞笑着走了过来:“你不是很牛逼吗?现在还牛的起来吗?” 话音未落,钢管猛的挥舞,狠狠砸在陈熠的脑袋上。 嘭! 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出。 陈熠身子一个趔趄,硬是没有倒下,而是强硬的又站直了身体。 “呦呵?还是条硬汉子嘛!” 张德彪笑的更猖狂:“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硬到什么时候!” 钢管跟疯了一样被他挥舞下砸。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陈熠就算意志再坚定,也不扛不住如此单方面的殴打。 嘭嘭嘭! 血肉之躯被钢管不断地砸击,发出让人心颤的闷响。 不多会儿,陈熠便已经浑身是血的趴在了地上。 张德彪终究是素质不太行,累的直喘粗气,停了手。 陈熠却咬着牙,再次爬了起来。 身后的陆小松,看的目眦欲裂,他恨不得上去拼命,却被两个小弟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黄臻和于琳,从最初的惶恐,逐渐被陈熠的坚韧感染,双眼通红。 倒是徐洁,似乎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似乎快被打死的并不是昨晚跟她颠鸾倒凤的男人,而是个陌生的路人。 “哎呀卧槽?你还真踏马的硬骨头啊。” 张德彪有些惊讶,但没继续动手,而是一把薅住他的头发:“陈熠,你是不是分不清现在的形势?” “你还以为是三年前?还以为是前天?今天老子是主宰,让你们谁死,谁就得死!”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跪在我面前,晚一秒,我就在后面的三个人身上各砍一刀,直到全部砍死!” “你也可以选择观望,看看我敢不敢动手!” “一!” 后面的黄臻两人,全身发颤,想求饶却又开不了口。 而陈熠,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哎呀卧槽,还真是利索啊!” 张德彪大笑:“重情义啊,真是好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戏谑的笑声,在包房里不断回荡。 张德彪的那张脸甚至因为疯狂而扭曲。 一脚将陈熠踹翻在地,紧跟着踩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关系硬吗?” “来啊,硬一个给我看看啊!” 张德彪的脚用力在陈熠的脸上碾压,笑声也更加变态。 而陈熠,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随时都能干掉张德彪,但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兄弟遭殃。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突然抓住徐洁?” 张德彪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是不是以为,我是在用徐洁要挟你?” “哈哈哈哈哈,如果我告诉你,是徐洁主动来找的我,是她提议联手把你坑过来,信吗?” 陈熠全身一震,目光投向角落的徐洁,充满怒意。 而后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愧疚,只是平淡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凭你,也敢跟我斗?” 张德彪又狠狠踹了两脚下去,狰狞着骂道:“你踏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没爹没妈的狗砸种,连自己女朋友都护不住,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 “丢在大街上都没人管的垃圾,三年前让你暗算成了,真把自己当成战神了?” “没关系,一会儿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让你去找阎王爷当战神去!” 陈熠双手支着地,想要撑起来,却又被踩了下去。 “还踏马想起来,你也配!” 张德彪狞笑,手中再次挥舞起钢管:“去死吧!” 嘭! 又是一下,陈熠的生命也似乎在这一棍子下走到了尽头。 鲜血将他的整个脸铺满,气若游丝的呼吸,看不到丁点的希望。 “张德彪……” 他努力的,抓住张德彪的裤腿,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开口:“究竟是谁……害死了林薇……” 第二十八章 问不出来 哪怕是死,陈熠也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可就算是此刻的张德彪,也没有告知的意思。 那人的恐怖,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吐出半个字。 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再次恢复到狰狞。 “下去问阎王爷吧!” 张德彪将钢管丢到一旁,一脚将陈熠踹了出去。 这时候,门口再次出现一阵混乱,王虎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 与陈熠对视了一眼,便又退了出去。 而张德彪似乎也没看到他,只是伸手将陈熠拽了起来,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寒芒如同吐信的毒蛇,突然狠狠刺了出来。 “陈熠!” 陆小松大吼,双目赤红的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阻拦。 可身后的钳制,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就算能动,他也根本来不及。 其他人的双眼瞪圆,不敢相信张德彪居然想要亲自动手。 就算徐洁的眼睛里,都透露出恐慌。 眼看,陈熠的性命,就要交代在了这间包房里。 就在这时,一道靓影突然出现,为他挡住了这一击。 匕首刺入女人肩头的闷响,让时间仿佛凝固。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溅开一朵猩红的花。 女人闷哼一声,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陈熠瞳孔骤缩,闪过震惊之色。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她挺身而出。 舒米雪! 张德彪的情妇! 那个看惯了人情冷暖,早已经看透世态炎凉的女人,竟会为他挡下这一刀。 “玛德,贱女人!” 张德彪同样无比震惊,急忙想要拔出匕首,却发现舒米雪死死攥住匕首不放。 情急之下,他只能用力将舒米雪甩到一旁,转而去抓掉落在地上的钢管。 同时对围在门口的小弟们大吼:“都踏马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可陈熠怎么可能还让他得逞。 原本虚弱的身体,竟在瞬间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猛地撞向张德彪,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钢管被陈熠抢先抓入手,顺势狠狠砸向对方头颅,一声闷响后鲜血四溅。 他喘着粗气爬起,眼神冷得吓人。 “张德彪,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究竟是谁害死的林薇!” 陈熠再没有半分的虚弱,此刻装若魔神,神色狠厉。 原来,刚才的无计可施,都是在装的。 只为了能让张德彪说出还是林薇的那个人。 可惜,他没有说。 既如此,也就不用再装下去了。 张德彪怎么也想不到占尽上风的自己,居然还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嘴角抽搐,眼中闪过恐惧,对着门口的那些小弟再次大吼:“你们踏马的聋了还是瞎了,快杀了他!” “刚子,你踏马的死了吗!” 然而,却没有半分回应,仿佛自己的小弟都已经成了冰雕。 刚在依旧站在最前面,只是脸色煞白,甚至不敢多说一个字,浑身颤抖。 “陈熠,你别忘了,你的人还被我控制的。” 张德彪看着再次逼近的陈熠,嘶吼大叫:“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必死无疑!” “是吗?” 陈熠冷笑:“那你,下个命令给我看看!” 说话间,钢管再次挥了下来,狠狠砸在了对方身上。 “怎么,你以为抓了我的人,就能威胁我了?” 陈熠手里晃着钢管,声音冷冽:“你以为,这一切我都没有防备?” “还是你觉得,你的那些小弟,真的跟你一条心?” 听到这话,张德彪心中一个激灵,最不好的念头闪过,面色惊恐。 “快!快杀了他们!”张德彪气急败坏。 可小弟们就好像真的聋了一样,居然没有一个动作的。 那几个控制住陆小松的家伙,甚至松开了手,脸色煞白的后退数步。 “就你,也配当大哥?” 陈熠冷笑,突然厉喝:“王虎!” 人群后猛然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出,正是王虎。 他冷冷看了张德彪一眼,挥了挥手。 刚子和他手底下的那几个控制住陆小松三人的小弟,好像丧家犬一样被推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王虎,你竟然背叛我!” 张德彪嘶哑着嗓子大吼:“你踏马还有良心吗!” “我为什么背叛你?” 王虎冷哼:“我向你吐露实情,你却在怀疑我,还把我下面的小弟提拔起来向分化我的人?” “就因为他向你告密?就因为他像你表忠心要害我?” “张德彪,我跟着你这些年,赚了几个钱?有埋怨过一次吗?我们这些人,替你背了多少次锅,你记过我们一点好吗!”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张德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刚子更是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虎哥,我是无辜的,都是张德彪逼我这么干,我没有想真的背叛你啊。” “你要相信我,你不是说会罩我一辈子吗,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一定不会……” 啪! 耳光声,很是清脆。 王虎脸上,充满嫌弃:“是我瞎了眼,当初把你从老三那群人手里救出来。” “拖出去,打断手脚,直接丢到老三的地盘上,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小弟们领命,拖着刚子就往外走。 后者吓得魂飞魄散,大喊着求饶,却根本于事无补。 张德彪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突然翻身跪下,挪动着膝盖爬向陈熠:“陈熠,我错了。” “你放过我,咱们以后一笔勾销,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见到你就绕道走,要不我离开滨海,永远都不回来……啊!” 没等说完,钢管就已经砸了上来。 张德彪惨叫着后仰摔坐,捂着冒血的脑袋,颤抖不止。 “害死林薇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陈熠手里的钢管,攥的越来越紧,高高举起,寒声发问:“说!” 嘭! 不用回答,钢管再次落下,砸在了张德彪的肩头。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陈熠手中钢管不断举起落下,嘴里也在不停的重复提问。 张德彪被打的在地上打滚,哪怕疼的快要昏死,也不肯吐露出半句关于那个人的侄子只字片语。 很快,张德彪也被打的不成人形。 随着短暂的停歇,张德彪却看到徐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似乎见到了希望,突然跳了起来,一把勒住徐洁的脖子,用尽力气嘶吼:“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一边说着,张德彪一边掏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却被钢管打飞。 张德彪脸色再变,用力挟持着徐洁后退,恐惧的继续大吼。 “陈熠,你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陈熠脸色阴郁至极,根本就没有半分迟疑,再次抬起手中钢管。 对于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他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怜悯。 可是,徐洁却没有半分的惧意,反倒很是平静的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死吧!” 噗嗤!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骤然出现。 第二十九章 死 徐洁反手将匕首刺入张德彪腹中,鲜血喷涌而出。 张德彪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后退,撞在墙面上。 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如同暗红的藤蔓在白墙上肆意蔓延。 张德彪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手指死死抠进墙缝,低头看向那把匕首。 正是之前捅进舒米雪肩头的那把。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涌出大股血沫。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看的呆住。 就算陈熠,也没想到徐洁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个女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张德彪,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蠢女人吗?” “你害死我女儿,让她受尽屈辱,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找你?真以为我是要害陈熠吗?” “我只是,在寻找机会,一个能杀了你这畜生的机会!” 猛的,匕首拔出,毫不犹豫的再次狠狠刺入。 噗噗噗噗噗噗噗! 接连的匕首刺入声,让张德彪的身体本能的抽动着。 鲜血如注,顺着匕首的血槽喷溅在徐洁惨白的脸上,她眼神冰冷,动作却愈发疯狂。 “别捅了!” 陈熠最先反应过来,一把给徐洁拽开。 甚至顾不得去管他,扑到张德彪身旁,用力晃动着已经没有进气的他:“别死,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你踏马快说,说完了再去死,到底是谁害死了林薇,你当初把他送给了谁!” “说啊!” 陈熠的双眼用力向外凸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张德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涣散的瞳孔微微颤动,仿佛在努力聚焦。 他喉咙咯咯作响,血沫不断溢出,右手艰难地抬起,嘴唇微动:“蒙……星……” 只说出两个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臂无力垂下。 “蒙星?他是谁?你踏马把话说完再死啊!” 陈熠崩溃,提起拳头狠狠朝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张德彪继续砸去:“到底是谁害死了林薇,你踏马的快说!” “起来啊!说啊!” 一拳接着一拳! 鲜血四溅,陈熠的拳头早已皮开肉绽,却仍不肯停下。 他的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破碎,眼中布满血丝,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愤怒与痛苦全部宣泄在这具尸体之上。 人死了,但名字没问出来。 线索断了,可恨的断了。 “陈熠,别打了。” 陆小松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张德彪死了,你再打也还是死了,说不了话。” 陈熠浑身一僵,拳头停在半空,指节滴着血,颤抖不止。 兄弟的话将他拉回现实,脑袋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首先落在徐洁脸上。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竟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笑。 “你早就计划好了,要利用我杀他?”陈熠声音沙哑,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回音。 本来是打算利用徐洁干掉张德彪,没想到却让这个女人把自己利用。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可陈熠依旧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徐洁没有回答,轻轻闭上眼,额前湿透的发黏在脸上,低声呢喃:“薇薇,妈妈替你报仇了。” “不用害怕,妈妈很快就下去陪你,去找你赎罪。” 陈熠喘着粗气,拿出手机。 “谭所,麻烦你带人来一趟天上人间。” 陈熠对着电话说道:“张德彪死了。” 挂断电话,他再次将目光落在徐洁身上。 “你走吧,我会帮你掩盖。”陈熠沉声道。 “走?我能去哪?”徐洁惨淡一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杀了他,也害死了自己女儿,我该死,也只能死。” 说着,她的话顿了顿,盯着陈熠:“只不过,有件事还要在死之前做完。” 被这女人盯得有些发毛,陈熠也懒得再去管她。 “小松你没事吧?” 看向旁边的兄弟,又看向黄臻两人:“于琳、黄臻,你们俩受没受伤?” “熠哥,我俩都没受伤,就是小松和你……”黄臻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就挨了几下吗。”陆小松怕了拍胸口,却疼的直咳嗽。 陈熠拍拍他肩膀,转身走到仍旧瘫坐在墙边的舒米雪面前。 “为什么?”陈熠发问。 “你说呢?”舒米雪反问。 陈熠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 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陈熠没有继续发问。 这里人太多,很多事也不适合直接去说。 他走到了王虎面前:“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没想好。” 王虎拿出一块金条,丢给陈熠:“这块,是哪个女人的,还给你。” “至于我的尾款,不需要了,这一块就足够了。” 陈熠晃了晃手里的金条,微微一笑,却又丢给了他。 “没地方去,不如跟着我。” “敢吗?” 王虎抬头,与他对视良久。 却还是将那块金条丢了回来。 “你?我考虑考虑吧。” 说完,王虎转身离开。 那些小弟们也都纷纷散了开去,那几个跟着刚子的混混也都被带走。 包房里的血腥味,有些冲鼻。 陈熠想出去透透气,身体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还好旁边的于琳机敏,赶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晕。”陈熠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来,“休息会就好了。” “还没事,刚才你头上让他们打了好几棍子。”于琳着急道,“我现在打120,先去医院再说。” “行,你打吧,我出去透透气。”陈熠朝着黄臻招招手,后者赶忙来搀扶住他。 虽然之前的半死不活是装的,但这身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 钢管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身上,就算真是铁人,也得砸出坑来,更别说他这肉体凡胎。 陆小松也跑了过来,呲牙一笑,也掏出根烟来点上。 打开门,陈熠正想先走出去,迎面却见到一抹寒光,冲着自己咽喉便划了过来。 “曹!” 陈熠大骇,急忙后仰躲闪,却还是感到脖前一凉。 整个人好像滚地葫芦一样,向后翻滚两圈,这才堪堪停住。 伸手一抹,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陆小松和黄臻,也被带的踉跄摔倒。 三人同时看去,却见一名矮小的男子,浑身散发着肃杀的寒意,手持匕首出现在门口。 第三十章 得救了 男人扫了一眼包房,在看到已经死透的张德彪时,双眼瞳孔急剧收缩。 “你叫陈熠?”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陈熠身上:“张德彪是你杀的?” 陈熠双眼眯起,没有回答,而是问。 “你是谁?” “杀你的人!” 男人匕首反握,突然前冲,再次指向陈熠喉咙。 陈熠脸色剧变,眼前这人绝不是之前那些混混可比。 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强过太多。 显然,是专业练过。 陈熠侧身闪避,匕首擦着脖颈划过,再次带起一抹血线。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借着转身的惯性猛地蹬地,向后疾退两步,顺手抓起掉落的钢管。 当! 一声脆响,匕首狠狠砍在了钢管上。 不等他缓上一口气,对方的大脚却已经出现在胸口。 嘭! 陈熠如断线风筝般撞向墙壁,喉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怪不得能杀了张德彪,原来有些身手,不过也就此为止了!” “去死吧!” 男人快的好像猎豹,再次杀出,匕首斜上撩去。 陈熠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直接划破衣衫,胸口出现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涌出。 剧痛让陈熠头脑一清,他咬牙将钢管狠狠抡出,逼得对方微退半步。 就在匕首再次逼近咽喉的瞬间,他猛然抬腿踢向桌上的酒杯。 男人下意识偏头躲避,陈熠趁机翻滚躲至沙发后,大口喘气。 “身手真的不错,可惜出现的时机不对,只能死!” 男人冷笑着:“我要是你,一定不会挣扎,何必让自己死的太痛苦?” 陈熠没有说话,努力的调匀气息。 如果换在全盛状态,陈熠未必就怕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现在的他,浑身是伤。 之前为了麻痹张德彪,被对方的一顿暴打,带来的伤痛早已经让他难以承受。 此刻又被这男人划出一道口子。 还能站着,完全就是强大的精神力在支撑。 他缓缓握紧钢管,却是突然看向一旁的陆小松:“小松,你们两个不是对手,退下!” 陆小松一怔,他的确是想帮忙,甚至都在偷偷逼近。 可陈熠的一声大喊,却将自己的计划彻底打翻。 男人也在同时,回头看去,眼神里带着轻蔑。 然而,陈熠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看谁先死!” 陈熠双手握住钢管,整个人高高跃起,狠狠砸下。 这突然的袭击,陈熠就九成把握,能重伤对方。 眼看,就要砸中对方头顶,男人却突然向后仰身,钢管几乎贴着他的鼻间落下。 “偷袭我?你还太嫩!” 说话同时,男人一脚踹出,正中陈熠胸口。 嘭! 没有悬念的倒飞,陈熠再次撞在墙上,摔落在地。 “咳咳咳咳咳……” 陈熠被打的连胜剧咳,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角不断涌出,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作响。 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能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就是超常发挥。 可是,再超长也还是有极限。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男人狞笑着举起匕首,这局生死已然定下。 匕首的寒光,朝着陈熠的心脏直刺而下。 原来已经迷离的陈熠,终于还是聚起最后的一点力气,翻身躲开。 可这终究也只是临死的挣扎,男人换做正握匕首,直接下压。 眼看,命悬一线。 “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们是执法所的人,所有人全部双手抱头!” 谭立全终于带着人赶到了这里。 男人的匕首落在半空停下,眉头微皱扭头看了眼门口的执法探员,却也只能不甘心的收了回去。 “算你走运,捡回一条命。” 男人并不慌张,倒是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随即删除。 “全部抓起来,带回去!” 谭立全厉声高喝,首先便派人给男人戴上手铐,然才看到倒在地上已经不行的陈熠。 “陈老弟,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谭立全想给他扶起来,可见他浑身是伤的模样,竟一时无从下手。 “谭所,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就得给我收尸了。”陈熠惨笑一声,意识彻底化作一片漆黑。 …… 陈熠从昏迷中逐渐清醒。 睁开眼后,看到的却是一片纯白的墙壁。 他知道,自己是躺在医院里,也安全了。 稍稍活动,全身剧痛。 伸手摸了摸脑袋,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似乎头发都被剃掉了。 也难怪,脑袋上让张德彪砸了那么多下,总不能隔着头发处理伤口。 胸前的伤也处理了,同样被纱布包扎了起来。 他现在真觉得自己像是个木乃伊,缠满了绷带,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陈熠想起了最后出现的男人:“张德彪有这样的手下,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要等他死了以后才出现?” “难道,不是手下,是上司?” 陈熠脑子里不断猜测着。 病房门在这个时候打开,护士进来见到他醒了,惊叫着又跑了出去。 没多会儿,谭立全走了进来。 “老弟啊,你可把我吓死了。” 谭立全心有余悸的说道:“你知道身上多少伤吗?不说你脑袋上的三处钝器砸击,就你胸口的那道口子,再深一点你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说着,他拿出一块金条,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你身上掉下来的,我怕别人拿走,帮你保管着。” 陈熠看着他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心中冷笑。 “送给谭所了,你把我救回来的,总还是要感谢一下,我这条命总不能比金条还贱吧?” “这怎么好意思。” 说的客套,谭立全得手却很自觉地把金条揣回了兜里。 “老弟,到底怎么回事?” 谭立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张德彪怎么会死在包房里?你没动手吧?” “动手了,但只是揍他,因为他绑架了我的朋友。” 陈熠不需要隐瞒:“这一点,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 “但杀他的人,不是我。” 谭立全点点头,显然他早就了解过这个情况。 “徐洁承认了人是她杀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证词。” 谭立全叹口气:“如果你没动手,倒还好说,可也动手了,法官很有可能认为你的殴打也是致其死亡的原因,对你将来的这个辩护非常不利。”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现场我已经做了处理,卷宗上也把不利于你的地方都消除了。” “尽管安心养伤就好!” 说着,他拍了拍装金条的衣兜,示意自己可不是白拿钱。 陈熠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对了,最后那个要杀我的男人,问出来是什么人了吗?”陈熠将话题转移,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问出来了。”谭立全叹口气,“我来,也是主要想跟你说这件事的。” 第三十一章 潘明书的人 看到谭立全的表情,陈熠知道对方大概率是有什么背景。 “谭所直说。” 谭立全再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 “那个人叫侯季,是潘明书的人。”谭立全只能如实说道。 “天上人间的老板,潘明书?”陈熠一愣。 “是他。” 谭立全点头:“对方说是来帮老板拿东西,正好看见你在闹事,这才出手伤人。” “再加上潘明书找了上面施加压力,我也只能把他放了。” “老弟啊,我也只是个小所长,很多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希望你体谅一下。” 对方的身份,陈熠的确是没想到。 但这个结果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想起张德彪挟持徐洁时打出去的那个电话,估计就是给潘明书打的。 也怪不得,那个叫侯季的,见面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谭所帮了我这么多,已经很让我感激了,又怎么会怪罪。” 陈熠笑了笑:“对了,其他人现在在哪?没什么事吧?” “除了那个叫陆小松的受伤,另外两个都没事。” 谭立全说道:“还有个叫舒米雪的,在隔壁病房。” “至于徐洁,作为杀人嫌犯,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不过也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这让陈熠有点不理解,徐洁怎么会住院。 她身上虽然有伤,但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们到的时候,她想自杀,还好送医及时这才保住了性命。” 谭立全看出他心中疑惑,解释道:“虽然最后审判结果也可能是枪毙,但在这之前总不能真让她死了,无论出于法理还是人情。” 说完这些,谭立全站了起来。 “好了,你在这好好养伤,我先走了,所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忙。” “谭所慢走。” 陈熠点头,目送对方离开。 有过不多会儿,适才的小护士重新推门而入。 “换药了。” 小护士声音甜美,看到陈熠后先是捂嘴一笑,跟着说道:“你还真厉害,这么重的伤,睡了一晚上就醒了,跟没事人似得。” 抬头看向对方,模样跟她的声音一样,也很是甜美。 虽然身材没有多火爆,但样貌很是精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邻家小妹一样,让人甜到心里的滋味。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陈熠随便应付道:“从小到大,受伤很快就能恢复。” “我觉得也是,听那些执法所的人说,你一个人冲进天上人间,打的里面的人抱头鼠窜,真的吗?” 小护士眨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好奇问道:“你是不是练过功夫?” “他们说的夸张了,都是执法探员们到的及时,真要是会功夫,哪还用落得这一身伤。”陈熠摇头。 小护士似乎对这个回答有点失望,但也没继续追问。 “换药有点痛,你可忍住哦。” 小护士轻声提醒着,手中的动作却十分利落。 起初还不觉得什么,但纱布早已经被血痂粘在皮肤上,揭下来的时候就好像在撕扯皮肉一样。 哪怕陈熠再怎么能忍,也还是让表情有点狰狞。 不知道是怕在小护士面前丢人,还是真的无所谓,硬是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好容易将旧纱布完全揭了下去,小护士细心的给他重新上药。 身子弯下,白色的护士服下坠,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 陈熠目光正好对准那个位置,被他看了个正着。 生理反应自然而然的出现,却也被小护士瞧见。 小护士好奇,将被子掀开,却在下一秒面红耳赤。 “无心的。” 陈熠迅速拉过被角遮掩,耳尖微红,“抱歉,伤口太敏感了。” 小护士低着头,手微微发抖,加快了包扎动作,病房里弥漫着药水味与一丝难言的尴尬。 包扎上新的纱布,小护士红着脸就走了出去。 陈熠长舒一口气,也觉得很是尴尬。 这也不赖他,毕竟是正常男人,看到这么引人入胜的一幕,只怕没有谁能不起反应吧。 短暂的冷静之后,陈熠又将思绪转回到了潘明书的身上。 自己把他的场子搅的人仰马翻,连张德彪都死在了那里。 这家伙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善罢甘休的。 凭借现在的自己,跟潘明书斗,只怕没多少胜算。 但要是苏月影出手的话,结果就不一定了。 看来,出院以后得找这个女人好好聊聊。 既然想借自己的手对付潘明书,不付出点代价,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起张德彪,陈熠眸光微冷,张德彪的死虽不算意料之外,但没能最终问出害死林薇的凶手,却是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不过,好在张德彪最后说出了一个人名。 或许,找到这个叫蒙星的人,就是找到真相的关键。 就在他脑子里盘桓着未来的各种计划时,病房门再一次被推了开。 陆小松三人,一股脑冲了进来。 “陈熠,你没事吧?” 陆小松也包的跟个粽子似得,进门就想掀被子:“快让我瞧瞧,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滚犊子!”陈熠笑骂,一巴掌给他推开,却牵动伤口,疼的呲牙。 “看样是没什么事。”陆小松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床边。 “你呢?没事吧?”陈熠关心道。 “这点小伤,算个球。”陆小松摆摆手,脸上满不在乎。 陈熠又看向跟来的黄臻和于琳。 “你俩也看到了,我身边充满了危险。” 陈熠说道:“如果现在想离开的话,我不会阻拦。” 于琳耸了耸肩,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 “我有的选吗?” 于琳反问:“还得指望你帮我还钱,除了留下来给你工作,还有第二条路?” “不过下次再有这样危险的事情,能不能先把我摘出去?总不能替你工作,连小命都保不住吧?” 话是这么说,但于琳的眼神里,却带着些许的崇拜。 或许,她把陈熠当成了英雄。 毕竟在包房里,陈熠的表现足以让太多少女痴迷。 黄臻更是拍了拍胸口,满是一往无前的模样:“熠哥,啥也不说了,就冲你那份豪气,我也跟定你了。” 没想到两人都不愿离开,这倒是让陈熠很是欣慰。 “好,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干活,我保证到年底,你们能拿到的绝对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陈熠说道:“于琳,接下来你最紧要的还是先把公司注册好。” “至于你们俩,继续收房,还是那句话,有多少收多少!” 黄臻和于琳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说起天上人间发生的那些事。 尤其是说到舒米雪的挡刀,让陈熠的神色一动。 “小松,扶我起来。” “你要干嘛?尿急?” 陆小松一边嘴贫,一边扶着他下了床。 “我要去找舒米雪,就在隔壁。” 第三十二章 小护士 陆小松扶着他来到隔壁病房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舒米雪穿着病号服玩着手机,抬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赶忙下床,轻轻的扶住他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醒了,不然就去找你了。”舒米雪笑道。 陈熠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陈熠突然问道。 “你说呢?”还是当时的那句话,舒米雪眨了眨眼睛,俏皮问道。 “不知道。”陈熠摇头。 “如果我说,喜欢上你了,信吗?”舒米雪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回答,让陈熠多少有点茫然失措。 就因为玩了一晚上,就喜欢上自己了? 这显然说不过去。 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一个男人。 “我想听真话。” 陈熠认真的再次问道:“为什么?” “我说的就是真话。” 舒米雪顿了顿,这才又说道:“况且,我想在这个城市活下去,就必须要有稳妥的保障,而你就是那个能保障我未来的人。” “这么相信我?我昨天可是差点死在包房里。”陈熠抬了抬头。 “这不是活下来了吗?” 舒米雪耸了耸肩:“况且,跟着你总比跟着张德彪要强吧?最起码你不会强迫我去做不喜欢做的事,不是吗?” 陈熠沉默。 他的确不是张德彪那种人。 除了敌人,他会给所有人最基本的尊重。 不问职业,不问出身。 “昨天,张德彪临死前说了个人名。” 陈熠转移话题:“叫什么蒙星?你知道这个人吗?” “蒙星?”舒米雪皱眉摇头,想了想却又恍然大悟般,“他说的应该是蒙星权吧?” “你认识他?”陈熠振作。 “来过几次天上人间。” 舒米雪想了想回答:“是滨海混的很开的一个人物,开了一家所谓的金融公司,但其实就是放高利贷的公司。” “这算是他主要收入之一,但听说他还经营着其他的项目,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我们从来不多问。” “他跟张德彪的关系很不错,时常有联系。” “怎么,他跟林薇的死有关吗?” 陈熠摇了摇头,他也不确定张德彪最终说出的这个人名到底是什么用意。 如果只是一个道上混迹的人物,为什么会如此忌惮,哪怕被打的死去活来,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这明显不对劲。 “你能联系到这个人吗?”陈熠再问,“或者他公司地址。” “不知道,我们只认钱,从不管其他的事情。”舒米雪还是摇头。 “好,我知道了。”陈熠深吸一口气,“你好好养伤,天山人间就暂时不要回去了。” “不回去,没饭吃。”舒米雪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说着,直接贴在了陈熠的身上。 那硕大的奶糖,结结实实顶住陈熠,柔软的触感更让陈熠回想起那晚的时光。 反应再度蹦了出来。 “要不要,我帮帮你?”舒米雪在他耳边小声笑问。 “好好养伤。”陈熠有些尴尬,站起身便要离开。 后面的舒米雪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咯咯’笑个不停。 “喂,以后我跟着你好不好?”舒米雪突然叫住他。 “跟着我,你就不怕没有好结果吗?”陈熠没有回头,反问。 “总比张德彪强。”舒米雪再次说起这个话,“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哪怕只给你当个玩物,我也愿意。” “再说吧。”陈熠没有立即答应。 一点点的挪到门前,握住把手的时候,突然说道:“谢谢,帮我挡了那一刀。” “以后,跟着我,绝不会再过曾经的日子。” 看着关上的房门,舒米雪的眼眶突然泛红,两滴泪珠滑落。 “真是个笨蛋!” 舒米雪幸福的笑着。 回去病房,陈熠便让陆小松他们走了。 留在这也没什么用,还白耽误时间。 虽然陆小松一直喊着要留下来照顾陈熠,但就他那粗手粗脚的模样,还不如把于琳留下来更合适。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医院的生活实在是把陈熠憋得难受,先是让陆小松帮自己买了身新衣服来。 毕竟前天穿的那身,早就破破烂烂丢到垃圾想了。 中午的时候,瞅着没人管自己,陈熠便换好衣服,偷偷想要溜出医院。 倒不是他心虚,实在是医院的这些医护太负责任了。 说了好几次想要出院,死活拦着不让。 那架势好像陈熠要是敢强行离开,就得跟他拼命似的。 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陈熠的心放下一半。 正想要松口气时,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姑娘,欠的钱总是要还的。” “你要是再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哥几个现在就跑到你们院长办公室要钱去,信不信?” 陈熠眉头微挑,看了过去,还真是老熟人。 那个去于琳家讨债,却被自己打的差点小命都丢掉的峰哥。 只不过,此刻的他却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伤口,都是陈熠之前打出来的。 而他带的小弟,也不是之前的那四个了,换成了另外四个。 瞧着,倒还挺像回事,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被他们围住的女生,居然也是陈熠的熟人,一直来给他换药送药的邻家妹妹模样的小护士。 只不过,此刻的她哪还有昨天的俏皮可爱,只留下满脸的愤慨。 “那是李伟欠你们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所有存款和工资都被你们抢走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听到小护士的怒斥,峰哥等人并没有半点恼火,反倒笑嘻嘻的好像更加兴奋。 “那可是你男朋友,不找你难道还找旁人吗?” 峰哥坏笑着伸手去挑她下巴,却被一巴掌打回来:“哎呦呦,脾气还挺差?没钱不要紧,没钱可以去卖肉啊,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小姑娘,今天要不就还钱,要不我们就去找你们院长,让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再不然就跟我们走,保证你债能还完的同时还能大赚一笔,怎么样啊?” 这话说的无耻之尤,小护士气的脸色涨红,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对方那焦急无助的样子,想着昨天还无意间占了人家便宜,本不想多管闲事的陈熠,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这不是峰哥吗?” 陈熠淡淡开口:“怎么,这业务都发展到医院了?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 见到陈熠出现,峰哥的脸色瞬间一变,吓得说不出来话。 倒是那小护士,也是颇感意外。 但见到陈熠打招呼的方式如此热情,意外的表情立即转作愤怒。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你……你也跟他们一样,是坏人吗! 第三十三章 你别走 一伙的? 陈熠翻了个白眼。 暗道这小护士该不会是被吓得脑子坏掉了吧。 自己打了个招呼而已,就跟那些人成一伙的了? 原本看在对方一直为自己换药的份上,还想帮上一帮。 但现在却有点不太想理。 “这里是医院,少在这闹事。” 陈熠指了指峰哥:“走吧。” 似乎是没想到陈熠的态度能这么和善,与之前在于琳家里截然不同,让峰哥都有些懵逼。 但又看到陈熠浑身的包扎,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小子也受了重伤,这是寡不敌众,这才选择退让! 不得不说,峰哥的心理活动很丰富。 只可惜,他理解错了意思。 陈熠不愿热脸贴个冷屁股,却让他以为是惧怕。 “不用你来装好人!” 小护士却认定陈熠就是这些人的同伙,不过是来装好人演戏的托儿:“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跟他们也是一丘之貉!” “我是绝不会向你们这些黑恶势力妥协的!想让我顺从,除非打死我!” 陈熠眉头微皱,懒得辩解。 本来还觉得这丫头挺可爱,可现在这不问青红皂白的架势,就让人很不喜了。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解决吧。”陈熠转身便走,不再多看她一眼。 自己又不是佛祖,没必要普度世人。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自己见死不救。 “你本来就是跟他们一起来害我的,装什么委屈!你就是这些人里最坏的那个!”小护士委屈的瘪着嘴,依旧强硬着。 陈熠被她一而再的误解搅得心头火起,脚步一顿,冷眸回视:“宋清雪,不要不识好歹!” 被对方照顾了一天多,早就知道了小护士的名字。 之前的好感,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陈熠冷着脸,便要走出医院。 只是,峰哥哪会放弃这等绝佳的机会。 之前暴揍他的场景历历在目。 如今受了重伤,自己要还不趁机找回点场子,怕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等等!” 峰哥横跨一步,拦住去路,狰狞着笑道:“陈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怎么,你还想跟我练练?”陈熠轻蔑的看着他,目光里全是鄙夷。 “你踏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峰哥大怒:“于琳那笔账,你不是要替她还吗?钱呢!” “还有前天打了老子一顿,这笔账又该怎么算!今天要是没个交代,老子让你从哪出来的,回哪去!” 说着,他想用手指去戳陈熠缠着纱布的脑袋,却被躲开。 “这么说,峰哥是不肯罢休了?” 陈熠冷笑:“那行啊,这里人多眼杂的,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你看怎么样?” 峰哥大喜,以为陈熠是真的怕了。 “好,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一百万来,我就把你两条腿都卸下来!” “把他们带走,一个也别放跑了!” 四个新小弟迅速上前将陈熠和小护士分别控制住。 陈熠也不反抗,冷眼看着峰哥得意忘形的模样,嘴角却浮现一丝讥讽。 被两个小混混推搡着往外面走,小护士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这个陈熠,不应该是跟他们一伙的的吗? 为什么充满了火药味? 还有那个于琳是谁? 她隐约记得昨天来了三个人探望陈熠,其中的女生,好像就叫于琳。 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 很快,众人来到医院外的一个胡同里。 峰哥晃了晃脑袋,表情狰狞嚣张:“小子,前天不是很牛逼吗?真以为峰哥我是……哎呦!” 话都没能说完,陈熠的拳头就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眼睛上。 峰哥惨叫一声直接摔坐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哀嚎。 其他小弟见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陈熠已如猛虎般冲入他们之中。 虽然身上的确有伤,对于出手也是真的不利。 可也得看对手是谁。 就这几个土鸡瓦狗,不要说受伤,就算只剩下一腿一手,照样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拳出如风,陈熠身形迅捷,左突右闪间已将两名小弟踹翻在地。 第三个冲上来的小弟还未靠近,便被陈熠侧身躲过,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中肋部,惨叫着蜷缩倒地。 最后一名小混混转身想逃,却被陈熠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一把拽住头发猛然掼倒在地。 峰哥见状,吓得尿不湿都湿了。 这踏马是受伤的样吗? 瘪犊子是在扮猪吃虎,装可怜引自己上钩是不是! 挣扎着想爬起来呼喊求救,可话未出口,下巴已挨了一记重拳,峰哥整个人仰面翻倒,口鼻喷血。 胡同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与痛苦呻吟。 看到这一幕,小护士宋清雪已经呆住。 她自责,自己真的错怪了陈熠。 不仅如此,她也被陈熠的勇猛深深震撼。 那种强大的男人味,让她心跳加速,无法移开视线。 陈熠站在众人中央,眼神冷峻如刀。 缓缓蹲下,直视峰哥惊恐的双眼:“峰哥,你想怎么跟我算账?现在能好好说了!” “一百万是吗?来来来,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现在转给你。” 峰哥吓得腿肚子都朝前了,脸色煞白的连连摇头。 “熠……熠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啪! 一巴掌,狠狠地拍了下来。 峰哥的因为是趴在地上,脑袋直接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刚才是我听错了?不是你说的没一百万不算完吗?” 陈熠薅住他头发,瞪着眼,喝问:“我现在给你,又不要了?耍我玩呢?” 嘭! 脑袋又是狠狠磕在地上。 峰哥眼前全是金星,欲哭无泪。 自己得有多瞎,吃了次亏还得来招惹这个煞神,这不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以后,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不然一定弄死你,听到没有?” “滚!” 陈熠拍了拍他的脸。 “是是,我马上滚,立刻滚!” 峰哥如蒙大赦,完全忘了身上的疼痛,招呼着自己的小弟撒腿就往胡同外跑去。 见这几个家伙跑的没影,陈熠也懒得去管身后的宋清雪,迈步离开。 “你等等!” 突然,宋清雪大声叫他。 陈熠根本没有理她的意思,继续向外走去。 宋清雪急步追上,一把拉住他的手,带着淡淡的哭腔:“你别走……” 第三十四章 是你害死的林薇 陈熠甩开她的手,甚至没有回头。 “怎么,宋大小姐不怕我跟他们是一伙的要害你了吗?”陈熠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诮。 “对不起嘛,我刚才也是吓坏了才误会你的。” 宋清雪瘪着嘴,再次拉住他的手,委屈道:“我男朋友欠了他们高利贷就失踪了,这些人见天的来骚扰我,把我身上所有钱都抢走了,我这才跟惊弓之鸟似得。” “你刚才那个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我以为你们是朋友,所以才……” 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身子隐隐抽动着。 陈熠皱了皱眉,暗叹一口气。 这些放高利贷的玩意,真是害人不浅。 前面一个于琳,这又出来个宋清雪。 沉默片刻,陈熠转过身,冷漠的看着她:“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可以走了。” “可是我……我……也没地方可去。” 宋清雪低着头,委屈说道:“我昨天才被房东赶出来,医院的员工宿舍也满了。” “而且,你要是走了,那些人一定会再找我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陈熠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丫头是想赖上自己? 就帮你打发了几个人渣,这还得让自己收留是什么鬼。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一旦被峰哥那些人看到宋清雪与自己分开,必然还会找她麻烦。 终究也是相识一场,再加上这丫头本质不坏。 适才的误会,完全是惊吓之余的自我保护,倒是能够体谅。 “我家倒是有地方,但我是独居,你就不担心孤男寡女吗?”陈熠反问。 “不担心,因为你是大英雄!” 宋清雪猛的仰起俏脸,兴奋的摇了摇头:“你放心,只要我发工资就给你房租,绝不会白住你房子的。” 说着,她又扫了眼陈熠头上的纱布,蹙眉问道:“我记得你还不到出院的时候吧,张医生说不许你踏出医院半步的,可你怎么……” 陈熠嘴角再抽,赶紧打断她的思路。 “我同意了,房租不着急,主要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你电话多少,我把地址发给你,我那里什么都没有,一切生活用品都需要你自己准备,除了床。” 陈熠最怕就是回去医院,真要让这丫头告诉医院的医生,自己可就头疼了。 宋清雪眨了眨眼,哭脸转作笑脸,似乎猜到什么。 “那我先回医院去收拾行李,晚上就去你家。” 宋清雪晃了晃手机,笑道:“放心,我也会顺便帮你换药的,这样就不用天天往医院跑啦。” “晚上见,大英雄!” 好像个欢快的小兔子,蹦跳着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陈熠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算是又找了个拖油瓶回去吗? 不过好处就是专业的护士给自己换药了,还是个美女,倒也算是份福利。 将这插曲从脑海中抛开,给陆小松先打了个电话。 得知那边还在跟城东的居民沟通收房的事。 经过之前的收购,以及帮徐桂华解决了王虎的麻烦,让周围的居民们都相信的陈熠的收房是真实有效的。 所以来找他们的人更多了。 甚至把陆小松和黄臻给忙得都来不及说上几句就挂断电话。 陈熠挠了挠鼻子,又把电话给于琳打了个过去。 对方还在工商局办理公司的注册,也是挺忙的,没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陈熠有点尴尬,里外里自己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人。 走出胡同,陈熠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工商局找于琳。 除了要确认注册公司的进度外,还得让他联系借贷公司。 那些人不早点解决,终究是个麻烦。 与其被动被找,不如主动出击。 只是,刚走出没多远,身边却突然停下一辆商务车。 侧门拉开,侯季突然从车里跳了下来。 “陈熠,又见面了。” 侯季冷笑着:“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跑出来,既然没事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不等陈熠回应,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便已经顶在了他的腰眼。 “最好不要想没用的,否则我不保证手指会不会动。” “上车!” 陈熠神色微动,没有多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上了车。 “潘总想见我了?”陈熠直截了当。 “你知道的还不少。” 侯季冷笑:“坏了潘总的生意,杀了他的人,你不会以为还能安然无恙吧?” “人不是我杀的。”陈熠无所谓道。 “少踏马废话,要不是你,那个女人有机会吗?” 侯季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陈熠,你的那点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既然出来混,就该明白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否则就要付出代价!” 陈熠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纱布包裹的伤口又有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 车里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陈熠也只是看着窗外。 很快,车子来到林薇自杀的那个废弃工地。 “下车!” 侯季推了他一下:“老实点,不然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 陈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跳下车来。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数下。 眼中的恨意,翻涌而起。 未完工的大楼外,停了数辆车,其中的迈巴赫最为惹眼。 走进楼内,直接走上了顶楼。 十几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分散四周。 而站在边缘的中年男子,则背对着他们,向外看着风景。 “老板,人带来了。” 侯季微微躬身,说道。 潘明书抬头看了看天,发出呵呵的笑声。 “今天的天气,是真不错。” “一年前,林薇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晴天,只不过是凌晨。” 潘明书转过身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倒是挂满了笑意。 “陈熠,我知道你。” “三年前就知道了,甚至当年把你送进去的,也是我。” 陈熠全身骤然紧绷,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一年前,是你害死的林薇!” 双眼瞬间血红,作势便要冲过去。 如果真是眼前这个男人,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他,给女友报仇雪恨! 第三十五章 空手夺黑枪 侯季一脚将陈熠踹倒,身后的小弟冲过来将他死死摁住。 “你踏马是真的想死!” 侯季用枪顶着陈熠的脑袋:“老板,直接杀了他。” 潘明书摆了摆手让小弟们松开,狰狞的笑着。 “一块砧板上的肉而已,急什么。” 潘明书说道:“虽然我对你不需要澄清什么,但一年前林薇的死,的确不是我做的。” “实话实说,我也很想利用林薇去做一些事,可惜没轮得上我。” “而且背后那个人,我也惹不起,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当然了,三年前把你送进监狱,也的确是怕你日后坏我好事,而事实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早知道张德彪这么没用,连刚出来的你都干不掉,我就该打声招呼让他们在监狱里把你直接弄死。” 说这话时,潘明书的表情狠辣却又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陈熠反倒因为他的话,重新冷静下来。 他不怀疑潘明书话里的真假。 毕竟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对一个死人说谎,根本没有意义。 “我早晚也要弄死你!” 陈熠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如刀的一字一句剜进潘明书的皮肉:“你今天能把我抓来,明天我就能拿枪指着你的头。林薇的账,我会一笔笔讨回来,哪怕你当初只是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也是一样!” 潘明书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大的一个笑话。 “年轻人,还是胆气够足。” “你觉得,你今天还有活着离开的机会吗?” 潘明书戏谑的拍着他的脸:“不过看在你马上就会从这掉下去摔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虽然不知道张德彪究竟把林薇送给了哪个大人物。” “但我却知道,是通过蒙星权转交的。” “怎么样,这个消息可以吧?足够让你在阎王殿,仔细回味了吧?” 陈熠瞳孔骤缩,蒙星权三个字再次出现,也让他彻底确认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元凶之一。 也怪不得,张德彪最后会说出他的名字。 “我不想死。” 突然,陈熠低下头开口。 “什么?”潘明书似乎是没想到陈熠能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 “我说,我不想死。”陈熠咬着牙,再次说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你会大喊大叫拼命呢?” 潘明书惊讶道:“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不屈不挠的不是吗?” “真是有点意思,原来硬汉也会怕死啊。” “看来,还是真理的作用更大,也让你更清醒。” 陈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跪下来,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活。” 潘明书朝侯季招了招手,将他的枪要了过来,亲自对准陈熠的额头:“说不定表现的好了,我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了呢?” 陈熠看着他,呼吸粗重,却半响没有动作。 “怎么?不想活了?” 潘明书用冰凉的枪口戳了戳他的头:“不付出点代价,就想换好处?你觉得可能吗?” 陈熠看了眼他手中的枪,又看向他的眼睛。 “潘总,你错了。” 这突然的一句话,再次让潘明书不解。 “你在这梦游吗?你倒是跟我说说,我错在哪了?”潘明书嗤笑。 “错了有两点,第一,在这里想活也未必要付出代价。” 陈熠缓缓说道:“第二,你不该把枪拿在手里。” 听到这话,侯季第一个反应过来。 当即脸色大变,伸手就想去制服陈熠,同时大喊:“老板,快退!”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陈熠双手交错,一只手突然攥住枪身,另一只手猛击潘明书脉门。 后者吃痛,下意识将握枪的手松开。 也就是这扎眼的功夫,陈熠已经将那把真理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砰! 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扳机。 火光在枪口迸现,子弹直接砸中侯季面前的地面,激起阵阵尘烟。 马上,又勒住潘明书的脖子,同时将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在监狱里,陈熠跟坤叔学的太多了。 其中练习最多的几招里,就有这空手夺白刃,确切的说是空手夺枪。 用坤叔的话来说,这世道只有不成气候的小混混才用刀。 真正成了气候的那些人,都是用枪。 学了这一招,能在关键时候,救回自己一条命。 果然,让他说中了。 “都给我后退,不然我打死他!” 陈熠大吼:“不信,就试试看我有没有这个胆子!” 刚才的一枪,已经让所有人都清楚他绝对有胆量开枪。 更何况,自己老板还被控制住,没有人敢拿老板的命去赌。 “陈熠,放开老板!” 侯季怒吼:“就算你今天跑了,我也能再次抓到你,到时候你会死的更惨!” “那就试试呗。” 陈熠丝毫不惧,冷笑道:“或者,用潘总的命试试,看看谁更害怕!” “我数三个数,要是你们还敢堵在这,我保证他看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 “一!” 枪口狠狠挤压着潘明书的太阳穴,他甚至都能能到扳机弹簧发出的轻微颤动。 “都后退!” 潘明书冷汗瞬间淌下,恐惧大叫:“全部让开!” 侯季连带着那些小弟,脸上俱都是万般不甘,却又不得不听命后退。 “再退,全部退到边上去。”陈熠继续命令着。 侯季等人不得不再退,直到远离楼梯,到达了楼体的边缘。 “全部站好了,谁敢动一下,我立刻崩了这杂碎。” 陈熠大喝,随即又对潘明书冷笑道:“潘总,陪我走一趟吧。” “陈熠,刚才侯季说的没错,就算你跑了,以后也能跑得了吗?” 潘明书恨道:“只要你在滨海,我就能找得到你!” “不如咱们各退一步,你现在放开我,我也不再对付你,甚至你还可以到我这里来……” 嘭! 枪托狠狠砸在他脑袋上,潘明书惨叫捂住头,鲜血从指缝溢出。 “潘总,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陈熠冷道:“三年前害我入狱,甚至还盘算着想要逼林薇去给你做筹码?” “凭这两件事,你就必死无疑!”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今天你还死不了,毕竟我也不傻,把你杀了,我自己同样走不了。” 说着,陈熠用力勒住对方脖子,拖着潘明书朝着楼下走去。 楼梯间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生死边缘。 陈熠的呼吸沉稳而冷峻,眼神始终警惕扫视四周,枪口紧贴潘明书的太阳穴,不曾有丝毫松懈。 终于,两人来到了楼外。 “车钥匙!” 陈熠来到迈巴赫车旁,冷喝:“给我!” “我没有车钥匙。”潘明书咬着牙,“钥匙在我司机那。” 司机? 陈熠一怔,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去死吧!” 第三十六章 逃脱 陈熠在听到潘明书说还有个司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因为他目光所及正是主驾的位置,里面没人。 没想到,身后就窜出了一个人来。 陈熠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时间,脑袋上直接就挨了一记闷棍。 不得不说,他这脑子也是真的抗打。 从前天到现在,被砸了最少五下,而且每一下换做普通人都得脑震荡,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陈熠不得以松开潘明书,踉跄几步向前。 刚转回身来,迎面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前,好死不死的正好踹在刚结痂的伤口上,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闷哼一声,几乎窒息。 潘明书大喜,尖声大叫:“打死他!” 司机双手握住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木棍,朝着陈熠头顶狠狠劈下。 而陈熠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木棍擦着肩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但他没留喘息的机会,双脚猛然用力,身子好像猎豹一样骤然前冲。 毕竟,这就只是一个司机,而不是侯季。 如果换做后者,现在的陈熠只怕早就被撂倒在地。 可这司机,根本不配做陈熠的对手。 那家伙还以为自己就要得手,嘴角甚至都划出了一个狞笑的弧度,却在下一瞬僵住。 陈熠的拳头已如铁铸般砸在他肋骨上,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看到陈熠的鞭腿紧随而至。 嘭! 力道之大,让他的身体直接向着迈巴赫砸了过去。 司机的惨叫终于嚎了出来,脑袋也狠狠砸在车玻璃上,发出‘咚’的声音。 陈熠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冲上前又是一脚,直接踢在对方的脑袋上。 好像踢足球一样,又是一声闷响。 司机终究只是个司机,这一下瞬间让他翻了白眼。 转身还想要去抓住潘明书,可对方早已飞快的跑掉。 陈熠暗骂一句,快速从司机身上翻找出车钥匙,钻进迈巴赫里,迅速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 后视镜中,潘明书已经跟赶下来的侯季等人汇合。 “快,去追!” 侯季大吼:“抓不到他,你们都别回来!” 小弟们纷纷冲向旁边的车子,想要开展公路追逐战。 “别追了。” 然而,潘明书却突然喝止。 “老板,这小子狡猾的很,要是今天不弄死他,明天想再抓他就难了!”侯季急躁的说道。 “他在执法局里有关系,否则谭立全也不会听他的摆布,那可不是几个钱就能搞定的。” 潘明书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司机:“估计那小子现在已经打电话给他背后的人了,就算追上也只是落个被抓的下场而已。” “更何况,以他的身手,再加上那把枪,就凭这几块料,抓得住吗?” 这话说出,那些小弟们都露出不忿的表情。 显然,被自己老板低瞧,让他们很是不爽。 潘明书冷冷扫视众人,目光如刀:“现在那小子已经生出警觉了,我们要是动手杀他,就等于是给他送证据。” “只能找专业的杀手来,才能不留下破绽。” “况且,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让天上人间重新开业,这可是我最赚钱的生意,绝不能出现意外!” “再一个就是城东那块地的拆迁动员,张德彪这个废物办了这么久都没办妥,如果再弄不好,恐怕苏月影就抢在了我前面。”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意外,也绝不能让那个践人成功!” 潘明书眯起眼睛,目光冷冷的看着陈熠离开的方向。 “该死的人,早晚都得死,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走!” …… 陈熠开着迈巴赫在路上胡乱跑着。 他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来追自己,所以绝不能让对方有猜测自己的余地。 半小时后,陈熠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直接把车停在了马路中间,自己则扬长而去。 “小松,你们在哪?” 跑到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陈熠这才掏出手机给兄弟打了过去。 “还在这谈房子呢,你是不知道,今天收获老大了,我们俩……” 陆小松还想夸奖一下自己,却被无情打断。 “不管你们现在有多忙,立刻去找于琳,然后带着她去我家,要快!” 陈熠说道:“如果感觉不安全,就找地方躲起来,总之一定要小心。” “啊?又出什么事了吗?”陆小松听出了话里的异样,紧张问道,“张德彪不是都死了吗?” “详细的等我回去再说,立刻按我说的办,我现在打电话让于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你们。”陈熠说完便挂断电话。 按照潘明书这群人的揍性,很有可能去找自己身边人的麻烦。 所以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又给于琳去了个电话,对方还在办着业务,听到陈熠的嘱托立即便离开了工商局。 随后他又给谭立全打了个电话,希望他派两个人到自己家附近巡逻。 谭立全自然满口答应,毕竟那金条收了,总还是要办事的。 跟着陈熠又把电话给刘曼婧打了过去。 “刘局长,我刚才被人绑架了,对方更扬言要杀了我。” 接通第一句话,陈熠直接说道:“绑架我的人叫潘明书。” “绑架你还能给我打电话?” 刘曼婧不满哼道:“陈熠,你在耍我吗?” “我找机会跑了,但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陈熠也不卖关子:“你我现在都是在一条船上,我要是出事了,大家都不好过,你觉得呢?” “你……”刘曼婧气的说不出话,半响后才又开口,“我知道了,这样吧。” 电话挂断,陈熠这才松了口气。 有谭立全手下出现在自己家附近,就算潘明书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派人来出手。 至于刘曼婧会怎么做,他不管。 但陈熠知道,潘明书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来找自己。 起码,不敢用他自己的人。 解决完身边人的后顾之忧,就该考虑一下怎么报复了。 且不说对方差点就杀了自己。 单就三年前幕后操作让自己本只是拘役却被判刑的仇,就已经足够了。 更别说,这王八蛋当年还对林薇动了心思。 一笔笔加起来,不弄死他,不足以泄愤。 再次拿起电话,陈熠拨通了另外的一个号码。 “你在哪,我要去找你,立刻!” 第三十七章 半场还没到就走? 帝豪花园。 陈熠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这个在滨海档次极高的花园别墅区。 这里的每栋别墅都掩映在精心修剪的绿植中,整个小区整的跟园林景观一样,光是走在里面便能感觉到心旷神怡。 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让人羡慕。 看着眼前这高档别墅区,陈熠却只是嗤笑一声。 “站住,我们小区不能随便进,你是来干什么的!”一名保安快步走来,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陈熠那一身装扮,尤其是渗血的纱布,大喝阻拦。 “访友!”陈熠淡淡说道。 “就你,来我们小区访友?” 保安鄙夷的表情浮现:“知道这是哪吗?我们小区的业主哪个不是身家几千万上亿的老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想混进去偷东西是不是,做梦!马上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昂!” 果然是狗眼看人低。 陈熠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不跟他争辩。 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保安不让我进!” 见他不走还站在那打电话,保安眼珠子一瞪。 “说话听不懂是不是,赶紧滚蛋,别在这……” 说话的功夫,保安亭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警告你,不准进去,不然就报警抓你。” 保安一边警告着,一边接起电话,脸色骤然一变,额头渗出冷汗,“是是是,我马上放行,请您原谅的失职!” 他慌忙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陈熠,态度瞬间恭敬。 “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没想到您真是业主请来的贵宾,刚才多有冒犯!” 陈熠收起手机,神色淡然,目光扫在他脸上,充满了轻视。 那保安被看的冷汗直冒,要是让上级知道自己得罪了业主请来的贵客,自己这工作可就算彻底拜拜了。 陈熠却没有说话,将目光收回径直朝别墅区大门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保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陈熠闲庭信步般的走着,刚过大门,正好看到了一辆阿斯顿马丁,停了下来等待抬杆。 下意识看去,正好车里的男人也在看他。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昂贵的名牌,表情高傲。 见陈熠看过来,只是不屑的哼笑两声,便将车窗升起。 陈熠也不在意,按照楼号,到达了自己此行目的地。 叮咚! 门铃响过,很快大门便打开。 “哎呦,这么快就到了?” 苏月影笑吟吟出现,随即一怔:“受伤了?” “不用在这假惺惺了,你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陈熠冷哼,直接走了进去。 别墅里,装修的更是富丽堂皇。 没有个几百万,只怕这装修都下不来。 苏月影关上门,也不在意陈熠的挖苦,首先去了储物间取来药箱。 “来,阿姨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苏月影笑道:“我可是很专业的。” 陈熠坐在沙发上,没有阻拦,将上衣脱下,露出的纱布上果然已经被鲜血浸透。 而苏月影,却没有第一时间关注伤势,反倒因为陈熠棱角分明的肌肉,尤其是腹部那八块规规矩矩的腹肌,深深吸引。 “没想到,小家伙看着瘦瘦的,这小身材很有料嘛。” 手指轻轻划过陈熠腹肌,苏月影挑逗的说道:“在里面待了三年,是不是难受的紧?要不要阿姨来帮帮你啊?” 一边说着,她那两只俏手一边不安分的向上挪动。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的漂亮。 无论是刘曼婧、舒米雪又或者于琳,甚至是徐洁,哪一个都无法与其相比。 容貌、身材,没有一处是能挑出瑕疵的。 立体的五官,真就好像画出来的一样。 丰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臃肿的身材,更是恰到好处,可以勾动每个男人的心弦。 她似乎真的想要得到眼前这个已经死去的闺蜜的儿子。 身体几乎要与陈熠的皮肤贴合在了一起。 甚至,都能感受到细微的皮肤上冰凉触感。 如此美女,如此主动,怕是哪个男人,也无法拒绝。 苏月影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右手从陈熠的腹肌上挪开,逐渐下移,不断探索。 “怪不得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还真是如狼似虎的得不到满足。” 突然,陈熠冷笑,没有躲避,只是淡淡说道:“一个不够你吃的,还想再吃一顿?不怕自己撑死了?” 苏月影动作一顿,妩媚笑容渐渐凝固,眼神却愈发幽深。 “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 陈熠指了指另一边桌子上的烟灰缸,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女士香烟。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这里来过男人,而且待得时间不短,几乎是刚走。” 说到这,陈熠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开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三十来岁,对吗?” “不知道你找这么个富家公子哥到你家,待这么久,是想嫁入豪门呢?还只是单纯的想排解寂寞?” 这句话,仿佛扎到了苏月影的痛处,身体突然弹开,却被陈熠反手抓住。 “怎么?影姐不是要帮帮我吗?” 陈熠反客为主,身子一挺便压了过去,声音淡漠,却充满不容置疑的霸道:“连半场都没到,就想走?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苏月影脸色涨红,用力动了动被压住的右手,毫无作用。 只能挥动左手,用力砸向陈熠。 然而,陈熠却比她更快,直接抓住手腕,再次压了下去。 双手做投降状被死死压住,苏月影怎么也没想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占尽主动权的自己,居然也有这么窘迫的一天。 而且,还是被一个小辈如此对待。 “你想干什么!” 苏月影急道:“放开我!” 说话同时,她的膝盖猛然上顶,希望借此脱困。 只可惜,陈熠早就料到有此一着,双腿直接夹住她的两条腿,身子下压,利用自身重量,让其无法再动上分毫。 “影姐,你在说什么?” 陈熠冷冷开口:“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彻底与苏月影交叠在了一起。 尤其是陈熠敞开的上半身,与穿着吊带的苏月影摩擦。 脸与脸之间,只隔了十几公分而已,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喷出的湿热呼吸。 尤其是,陈熠的下身,也同样杵在了关键所在。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八章 不同意,我就找你对手 苏月影的呼吸已经紊乱,红潮浮现在两颊,难以消退。 她表情上满是恼火,可心里却如同小鹿乱撞。 心跳如鼓点般敲击着,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触碰到了禁忌的边缘。 甚至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的反差。 又挣扎了几下,发现陈熠的双手好像铁箍一样,自己根本撼动不得。 也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他,不再言语,似乎在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下次记住,不要再招惹你招惹不了的人。” 可陈熠并未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冷冷开口:“给我上药。” 起身坐回原本的位置。 似乎并没有因为适才的接触而有任何情绪波动,陈熠的神情依旧冷漠。 苏月影咬着牙深吸两口气,这才慢慢坐了起来。 只不过此刻的眼睛里,多出几分异样,有羞怒也有刺激。 “你妈要是知道你敢这么对我,一定饶不了你。” 苏月影恶狠狠道:“陈熠,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陈熠目光好像利剑一样,突然射向对方。 “你没资格提起我妈。” 陈熠冷道:“当年,若不是我家,你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可他们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苏月影俏脸阴沉下来,并没有反驳。 当年,她与陈熠的母亲约好了见面。 可她却没有出现,这也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从某种角度来说,陈熠父母的死亡,与她也有着关系。 默默的将药箱打开,里面只要是关于外伤的药物,当真是应有尽有。 拿出剪刀,将陈熠身上的纱布剪开。 因为激烈打斗而重新裂开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 正如苏月影说的那样,她在包扎这一块当真是很专业。 先用碘伏消毒,随后抹上伤药,最后用纱布重新包扎。 而头上的伤口,也是一般流程,没过多久便全部完成。 “张德彪是前天死的,你的伤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流血?” 苏月影奇怪的问道:“我看有两处,似乎是新伤。” “潘明书的手下打的。”陈熠淡淡说道,“就在一个小时前。” 苏月影眼中闪过精光,似乎是等来了期盼已久的事情,但又透着失望。 “他找你了?” “对,把我绑到了林薇自杀的那个工地,用枪指着我。” “他们要杀你?” “不然,你以为呢?” 陈熠冷哼:“苏月影,这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对吧?” “利用我的报复,削弱潘明书的实力,虽然张德彪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只要在天上人间出事,那个地方就必然会被停业整顿。” “介时,潘明书盛怒之下便会对我出手。” 说到这,陈熠顿了顿,换了个姿势坐着,双眼冷漠的盯着对方。 “无非是两个结果,要么他把我杀了,一旦如此你便能借机打压他,促成你一直想要达到的目的。” “要么,我把他杀了,到时候你的竞争对手没有了,而我的生死对你来说,也更不值一提。” “只是,你万万没想到,我能逃,而且全须全尾的找你。” 苏月影也在看着他,没有急于回答,观察着陈熠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只可惜,半响后她还是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大男孩。 如今,成长为连自己都看不透的男人。 “所以,你是想要找我兴师问罪?”苏月影的回答,等于肯定了陈熠的猜测。 “恰恰相反,我要找你合作。”陈熠却说出了一个让对方意外的回答。 “怎么,你不生气?”苏月影反问。 “当然生气,只是又能如何?” 陈熠嗤笑:“从你接我回来,在车上告诉我要与潘明书竞争的时候,当时我就猜到了你的想法。” “当时我就说过,你这种精于算计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去做没有回报的事。”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在拿我的命,去达成目的。” “既如此,那我也只能为我这条烂命,讨回一点公道了,你也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面对陈熠的分析,苏月影反倒嘴角上挑,扬起一抹笑意“你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拿下城东的项目,甚至干掉潘明书,但这个项目,我要占一半的股份。” 陈熠将上衣穿好,活动了下双臂,全身的骨头都跟着发出细微的脆响。 “我来,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 “同意了,我会做到说过的一切,甚至可以保证你再进一步,成为滨海真正的权贵。” “不同意,那我就只能去找潘明书,反过来帮他对付你,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能绝杀你的机会。” 没想到,陈熠居然来威胁自己。 苏月影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化作冰冷,眼神带着肃杀。 “陈熠,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陈熠撇了撇嘴,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态度,用手指了指苏月影的胸口。 “你只需要告诉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月影冷冷的盯着他,停顿了足足有五分钟,表情忽然恢复自然。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目的达到,陈熠站起身,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 “后天上午,跟我去见大老板。” “也正好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去对付潘明书!” 哐当! 别墅大门重重关闭。 也让苏月影彻底卸下防备,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俏脸,同一时间绯红。 手向着底下,轻轻摸了过去,竟是滑腻腻的黏液。 “这个小混蛋。” 苏月影俏脸红的更厉害,气道:“竟敢那样对我,早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想到刚才陈熠那满是霸道的行为,以及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她却又笑了起来。 “没想到,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我倒是有点期待,后天会发生什么了。” “陈熠,你可真的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三十九章 给人整兴奋了 离开帝豪花园,陈熠打车直接回了家。 路上就见到了执法所的人在附近巡察。 陈熠买了两条烟给他们,虽然只是小喽啰,但他也更清楚办事的门道。 很多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进了院门,先见到有保洁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陆小松三人则坐在屋内喝茶聊天。 “你可回来了。” 见到他,陆小松高兴的跳起来:“你知不知道,咱们今天谈妥了多少家?” “多少?”陈熠问道。 “十三家!” 陆小松伸手比划着:“能确定下来的,就有十三家,来问的更多,我觉得也都差不多了。” “我跟黄臻俩,今天光写合同,笔尖都快冒烟了。” “我跟他们说,明天过户,你有时间吗?” 对于这个结果,陈熠倒没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甚至可以说,这在预料之中。 毕竟,实打实的钞票在这摆着,再有之前张德彪的事情做铺垫,自然水到渠成。 “应该差不多。” 陈熠平静的点点头:“但具体不好说,怕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于琳却急忙打断。 “那个……下午的时候,借贷公司那边给我打电话了。” “说让我带着你,明天去谈谈还款的解决方案。” 陈熠点点头,估计也该是时候了。 那些人总不可能真的不吭声把这口气咽下去,毕竟中午的时候自己又揍了峰哥那些人一顿,更搅黄了他们的另一笔‘生意’。 “明天你们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就行了。” 陈熠对陆小松和黄臻说道:“应该可以吧?” “可以,我们是代办人的身份,不过需要你的签字确认。” 黄臻插话说道:“一会儿我打印出来几份,写上地址什么的,签字摁手印就行。” “钱的话,给我个总数,一会儿我打到小松卡上。”陈熠又说道,“以后都照着这个形式办,而且你们的进度需要加快一下,用最短的时间尽可能的多收房子。” 陈熠现在活像是一个吃不饱的饕餮,那架势恨不得把全市的房子都吞下去才好。 “不是,你真有这么多钱啊?”陆小松还是担心,小声问道,“可别打肿脸充胖子,你让我拿个三五千还能做到,三五十万我真拿不出来。” “放心吧,钱足够,就看你们能收到多少了。”陈熠笑道。 保险柜的金条,总共拿走了不到四分之一,大不了把剩下的那些全部兑换了。 更别说还有保险柜中尚未动用的那批现钞,足以支撑这场扩张继续蔓延。 陈熠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沉稳而坚定:“记住,不要走捷径,手续一定要合法合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至于资金方面,绝不会断。” 金主都说的这么肯定了,陆小松和黄臻对视一眼,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陆小松很了解陈熠的脾气。 没有把握的事绝不会去做,也不会说的这么笃定。 “于琳,公司的注册,怎么样了?”陈熠又问道。 “差不多了,但卡在最后一步上,工商局那边说需要审批。” 于琳说道:“我估计是想要点好处,要不要……” “不用,这件事我会找人打招呼,剩下的你不用管。” 陈熠又说道:“现在可以给新公司选址,这件事也得交给你来办,没问题吧?” “问题倒是没有,只不过……” 于琳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只不过,我想问问,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虽说是给你打工还债,但好歹也得有个数吧?不然我都不知道多久能还清,在你这工作是否值得。” 听到这话,陆小松首先不乐意起来。 “咋的,还怕我兄弟坑你啊?” 陆小松哼道:“再说了,他都能帮你还钱了,还能坑你工资吗?” 陈熠抬手制止了陆小松的冲动,目光平静地看向于琳:“一个月八千,这只是前期工资,之后看你的表现和公司经营状况,会有增长。” “这个待遇,你还满意吗?” 对于琳的追问,陈熠不仅不反感,反而很是赞赏。 如果对方唯唯诺诺的什么都不敢问,连自己的利益都不追求。 那这种人要不是隐忍在谋划着对付自己,就是一个懦弱的人。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值得信任与重用。 反倒是现在,大大方方的吐露自己的诉求,坦荡而直接,说明她有胆识也有担当。 “满意!” 于琳甚至有些激动。 她上一个公司,最开始也不过才给四千块钱。 陈熠开口就是八千,那是真的高工资,更别说后期还能涨工资。 “我有信心,咱们公司只会越来越壮大,将来成为滨海乃至整个龙国的翘楚。” 陈熠开始画起大饼:“等到那时,你们都是公司元老,享受的待遇,以及赚到的财富,会是你们永远都想象不到的。” 这话还真不是陈熠吹牛。 毕竟有坤叔的财富做底,又有那么多证据。 更别说未来城东的项目,他除了那一半的股份外,还有一大批拆迁补偿款可以拿到。 金钱有了,人脉也有了,想要在商场上拼出一片天地,对他来说不要太容易。 只不过,其他人却不知道这些。 而且,他那话实在太鸡血,直接给人整兴奋了。 于琳还好,毕竟年纪偏大,况且她本身学金融的,很明白赚钱有多不容易。 但陆小松和黄臻,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个人眼神发亮,差点连鼻涕泡都喷出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住豪宅开豪车的那一天。 “好了,未来的畅想就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就是装逼了。” 陈熠说道:“有另外一件事,你们要格外注意,最近这几天务必要注意安全。” “怎么了?” 陆小松这才想起陈熠之前打的电话:“话说你电话里说的什么意思,你遇到谁了?” “潘明书,天上人间的真正老板。”陈熠将中午的绑架复述了一遍。 只是一些比较骇人的过程略过,只说自己趁机逃脱。 “怪不得外面有执法所的巡逻呢。” 陆小松恨道:“玛德,早晚砍死这王八蛋,就不信他能刀枪不入。” 于琳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却带着一些忌惮。 可她也明白,自己既然决定了要跟随陈熠,就注定要面对危险。 她甚至觉得,跟在陈熠身边,反倒更安全一点。 想到这,她看过去的眼神,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好了,这不是你们要考虑的,我自会解决。” 陈熠点了根烟:“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我打扫卫生,别让我真的有家不能回吧。” 众人嘻嘻哈哈的也干起了活。 虽然有家政公司的在做,但毕竟是小楼,指望他们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搞定。 多几个人,速度还能快点。 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终于是将小楼收拾得井井有条。 四人又马不停蹄的跑去超市,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这才算彻底完事。 简单的吃了点饭后,大家各回各家。 陈熠反倒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陈熠哥,你在家吗?我已经到了,你出来帮忙搬一下行不?” 第四十章 公园赴约 电话是宋清雪打来的。 陈熠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来到外面就看到四五个行李箱放在地上。 “都是你的?” 陈熠有点无语:“你这是带了多少东西。” “你不是说要准备日用品吗?自然就多喽。”宋清雪好像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眼睛亮晶晶的又看着小楼,“这就是你家啊,真好。” 陈熠没有回音,提起两个行李箱便要往里走。 这时候巡逻的执法所探员刚好路过。 “陈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陈熠礼貌的谢绝。 “女朋友这么漂亮,晚上怕是睡不着觉了吧?”探员又打趣的说道。 “该睡还是要睡。”陈熠的话带着歧义,惹的对方哈哈大笑。 宋清雪显然也听明白了那层意思,俏脸唰的一下通红。 将行李搬到屋内,陈熠指了指除了几个简单家具在什么都没有的四周。 “你也看见了,什么都没有,将就着点吧。” 陈熠说道:“我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置办。” “刚回来?” 宋清雪眨眨眼:“你之前一直在外地生活吗?” “不,在牢里待了三年。”陈熠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坐牢的经历。 宋清雪闻言,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眼神里带出一抹惧意。 “如果介意,可以去别的地方,我还有房子可以给你住。”陈熠直截了当。 “就住在这。” 宋清雪却摇头:“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就算坐过牢,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说了,谁说坐牢的人就一定是坏人。” 对方的态度,倒是让陈熠有点意外。 “你住三楼,除了这个房间外,其他的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陈熠指了指一楼靠里的屋子。 那是他父母的房间,里面虽然也不剩多少东西,但至少保留着他的回忆。 “那就麻烦你再帮我搬上去喽。”宋清雪笑嘻嘻说道。 半个小时后,简单收拾完的宋清雪走了下来。 “那个……房租多少?” 宋清雪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我能晚点给你不?” “以后再说吧。”陈熠想了想,“以后你做饭,可以抵扣一部分房租。还有卫生也归你打扫。” “真的?” 宋清雪眼睛一亮,随即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我可要做很多好吃的了,争取把房租全赚回来。” “不如我现在就给你做饭怎么样,你家里有什么菜?” 陈熠坐在沙发上,无奈的摊摊手。 “什么也没有。” “方便面呢?” “还是没有。” “那还是给你换药吧。” 最终,陈熠还是带着她附近的小吃摊填饱了肚子。 这小丫头似乎是一天都没吃东西,狼吞虎咽的让人咂舌。 只是,两人谁都没注意,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充满了怨恨。 翌日,清晨。 “陈熠哥,我上班了。” 还在睡梦中的陈熠,就听到房门被突然推开,宋清雪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呀,你怎么不穿睡衣啊!” 陈熠猛地惊醒,赶紧拿被子盖住下身。 “大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敲门吗?” 陈熠无奈:“而且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好的习惯!” 监狱待了三年,早已习惯了光着身子睡觉。 毕竟一到夏天,不透风的监室足以让人热出一身的痱子。 要是还穿着囚服,晚上就真的不用睡了。 “谁知道你还光着屁股呢。” 宋清雪捂嘴偷笑,眼神却止不住的瞄着陈熠那棱角分明的腹肌。 似乎,还咽了下口水。 “我去上班喽,家里没食材,就没给你做早饭,等明早给你做哦,拜拜。” 看着宋清雪蹦蹦跳跳的离开,陈熠反倒有些羡慕她的快乐。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个无忧无虑、对明天充满期待的人,也曾笑着奔跑在阳光里。 可如今,记忆里的光却像隔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 他缓缓起身,指尖摩挲着窗台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裂缝恰好横贯在他年少的笑容上。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陈熠,我去你家找你吗?”电话里,于琳问道。 “不用,你把位置发过来,咱们俩在那里碰头。” 挂断后,陈熠又拨通了刘曼婧的电话。 “刘局,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又过了两个小时,陈熠和于琳一起到了滨海的一个公园。 他们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这里,也是顾虑对方埋伏。 “他们不会突然冲出来吧?” 紧张的于琳下意识攥住陈熠的手,冷汗一个劲的从掌心冒出来。 “应该不能。” 陈熠说道:“确切的说是他们不屑。” 果然,到了湖边,并没有发生预想的偷袭。 因为不是周末,再加上已经十点,这里又是公园深处,除了他们甚至都没什么人影。 “一会儿不用开口说话,我跟他们交涉。” 陈熠拍了拍她还在握着自己的手:“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于琳轻轻点头,心中却早已经感动的无以复加。 虽说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交易,但陈熠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风险的转移,他替她承担了本该由她直面的危险。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对自己好。 “谢谢你,陈总。” 忽然,于琳低声说道,似乎有些哽咽。 “打住,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陈熠装作打了个寒颤:“这称呼听着真别扭。” “你要真想感激我,就卖力工作,让我物超所值就行了,其他都是虚的。” 这让于琳有点翻白眼了,自己真情流露,你却跟我现实说辞。 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不远处浩浩荡荡的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没见过。 但跟在他后面的,却是太熟悉不过了。 正是昨天刚揍过一顿的峰哥。 大致估算了下来的这批人,怎么着也有二十多个。 这可给于琳吓着了,再次抓紧陈熠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知道陈熠很厉害,可一个人打二十多个,这放在哪只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吕哥,就是他!” 峰哥指着陈熠叫嚣起来:“那小子就是陈熠,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 第四十一章 够劲不? 这姓吕的小子名叫吕一平。 长相倒是普通,但脸上那狠辣劲却很十足,一双眼睛阴沉沉的,像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陈熠?” 吕一平摇头晃脑的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听说这女人欠的债,你要替她还?” “还有昨天医院那个护士的债,你也要替她还是吗?” 身后的于琳听到医院护士,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那个清纯可爱的宋清雪的模样。 心里竟多少有点酸酸的感觉。 下意识的还掐了陈熠一下。 “宋清雪的债,是她男朋友欠的,你们要找也找那个男的去。” 陈熠淡淡说道:“至于于琳的债,我的确接下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子拿。” 吕一平放声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胆子这么大的家伙。” “都到这时候了,还敢这么跟我说说话。” 吕一平指了指身后的小弟:“小子,你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放的倒我们这么多人吧?” “今儿我把话撂这了,这女人加上那个护士,以及你打伤我兄弟,拿出两百万给我,咱们之间的梁子就算揭过去了。” “否则,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公园一步!” 说着,他猛一挥手,身后的小弟呼啦一下呈扇形围了上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等着吕一平下令,直接动手。 于琳吓得脸色发白,抓住陈熠的手更紧了。 “两百万,倒是不多。” 陈熠点点头,似乎认同了这个提议:“给你钱可以,可借贷合同呢?一旦给你了,回头你们不认账,那我岂不是很亏?” “你在跟我讲条件?” 吕一平冷笑:“小子,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我能不能要回钱的问题,而是你们能不能站着走出去!” “识相的的,麻利把二百万拿出来,不然我手下的兄弟,可都不是吃素的。” 陈熠叹了口气,似乎是对这没有进展的谈判感到无奈。 “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峰哥这时候跳了出来,却也不敢凑到陈熠面前,恶狠狠的指着陈熠的鼻子骂道:“敢跟我们斗,真是活腻了!你不是牛吗?你不是能打吗?现在怎么不逞能了?曹!” 峰哥啐了一口,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吕一平负手而立,眸光阴鸷,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来啊,把这个女人带走,什么时候钱送过来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小子,你最好快点把钱凑出来,不然我可不保证这女人能变成什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的大笑,身后的那些小弟们,也都狂笑不止。 于琳怕的浑身发抖,甚至感觉双腿发软,要不是攥着陈熠的胳膊,只怕已经坐在了地上。 被这些人抓回去能是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本以为陈熠可以让自己免受磨难,可谁想最后还是这般解决。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认命,也省的现在把陈熠也连累进去。 那些小弟大吼着就想抢人。 可陈熠却突然张开双手:“等等,不就是二百万吗?现在就能给!” “你有这么多钱?”吕一平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陈熠如此财大气粗。 “两千万都不在话下,区区二百万又算什么。”陈熠哼了一声。 这可给吕一平听得眼珠子都直了。 暗骂自己刚才要的少了,不然还能多赚一大笔。 不过也无所谓,高利贷这东西,全凭放贷人的一张嘴。 说他高就高,说他低就低。 至于真正还多少,反正还款人肯定是搞不明白就对了。 “不过,我还是刚才那句话。” 陈熠继续说道:“这钱拿出来容易,你确定自己敢拿吗?” “曹!你踏马少在这跟我说没用的。” 吕一平怒道:“我给你最后两分钟,要么拿钱,要么抓人,自己选!” 陈熠点着头,右手却已经摸向后腰。 “我拿钱,这位吕哥是吧,你可一定要接好了。” “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音落下,陈熠突然抬手。 一把漆黑的手枪,径直对准了吕一平的脑门。 这正是昨天,从潘明书手里,抢下的那把枪。 陈熠没丢,一直留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那黑洞洞的枪口,好像地府的引魂幡般,让人心悸恐惧。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于琳,也没想到陈熠身上居然藏了一把真家伙。 “小子,拿把玩具枪,就想来吓唬我?真当我是吓大的吗?” 吕一平嘴上很硬,但身体却是一点都不敢动。 陈熠微微一笑,枪口微偏,猛然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众人耳边炸响,不远处的草地上多出一个小洞。 而陈熠左手一抓,弹出来的弹壳刚好落在手心。 “这位吕哥,要不要用你的脑子检查检查下一枚子弹是不是真的?” 陈熠将弹壳直接印在他脑门上:“还是说,你想试试它跑的快,还是你跑的快?” 此刻,所有人全都傻眼。 刚才那声枪响,可是实打实的。 就算不信,也没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刚才还叫嚣着的吕一平,此刻也没了动静,身体好像僵住了一样,生怕随便动上一下,就能吃上一颗花生米。 “怎么样,我这二百万,你敢要吗?”陈熠用枪拍了拍他的脸,“峰哥,要不你也说说,刚才不是叫的很欢吗?” 峰哥这会儿正偷摸的想往后溜,听到这话,吓得直接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还有你们,不是要抓人吗?怎么不动了?” 陈熠目光扫过其他小弟,冷笑发问:“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那些混混,就算再混也知道什么叫小命就一条,谁还敢动。 “小子,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吕一平慌得一批,但在小弟面前还是要保持他当大哥的硬气:“我老大可是权哥,整个滨海谁不知道他的厉害。” “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名字,陈熠先是一怔。 “你说的权哥,是蒙星权?” 吕一平以为他是怕了,得意的冷笑。 “既然听说过,就该知道我们老大的厉害。” “你要是识趣,就乖乖放下枪,或许我还能替你说两句好话,否则让权哥抓住你,就只能丢到海里喂鱼了。” “小子,为了个娘们,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可不值得啊!” 陈熠眯起眼,后面的这些话他没听进去。 但他确认了另外的一件事,自己想要寻找的蒙星权就是这些人的老大,那个借贷公司的老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复仇的火焰在陈熠眼中彻底燃起,刚想要逼问蒙星权的下落,却骤然听到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 执法局的人,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来了。 第四十二章 又开业了? 陈熠有点后悔让刘曼婧派执法局的来抓人了。 如此一来,自己想问的事也没法问下去了。 眼看着,警车停在了远处,陈熠也只能将枪收回了后腰藏好。 跟着抓起吕一平的拳头,朝自己脸上打了过去。 “哎呀!” 陈熠那演出来的姿态,着实有点过头,整个人向后栽倒,摔在地上。 连带着于琳也踉跄着被拽倒。 这一幕,恰好被跑过来的执法局探员们看到。 “干什么呢!” 率先冲过来的队长厉声大喝:“全部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下,可给吕一平干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执法局的人怎么来了? 没等他们反应,执法局众人便已经冲到了近前。 吕一平刚要开口辩解,却被猛地按倒在地,手铐‘咔嗒’一声扣紧。 好家伙,连问都不问,直接执法。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后面的探员跟着大吼,那些小弟们吓得纷纷照做。 “吕一平?” 队长认出了他,喝道:“你小子才出来几天,就又犯事,我看你是想进去多待几天了!” “王队,我们只是来逛公园,没犯事啊。”吕一平叫屈。 “逛公园用得着二十几个人一起吗!”王队长根本不听,“我看你们就是聚众闹事……咦,这边还有受到伤害的群众。”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吕一平上前,很是和蔼的给陈熠扶了起来。 “我没事,幸好执法局各位来的及时,我只是被他们打了一拳而已。” “不过,我还是要举报,他们这些人看我女朋友漂亮,居然当街调戏,我与他们理论,这些人反倒要打我。” 王队闻言,当即大怒。 “什么,光天化日居然敢做这种事,真当我们执法局是吃素的吗!” “把这些欺男霸女的混蛋全部带回去,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真当自己可以无法无天吗!” 吕一平等人,彻底懵逼了。 什么玩意? 自己干什么了? 就算想干也没干成,怎么就得抓回去。 而且你们执法局的就这么办案的? 不问问当事人双方,直接就定性了? “王队,我们没有,他在胡说!” 吕一平急的还想争辩。 “闭嘴,你是什么材料,我不知道吗!”王队长马上打断他的话。 “王队,我举报!”峰哥这时候来了精神,“这个叫陈熠的,私藏枪支,那把枪就在他后腰别着,刚才还打了一枪,地上还有弹头!” 说着,他指向地面的弹孔处。 “枪?我看看!” 王队长走到弹孔的位置,却一脚踩了上去,用力碾了几下:“胡说八道,哪有弹孔!” “混账东西,连执法局都敢骗,不关你个十天半个月,你是真不长记性了!” 吕一平和峰哥的嘴角同时在抽搐着。 你丫的踩着弹孔还说没有? 能假的再彻底点吗! 你敢不敢去陈熠的后腰搜一搜,看看那枪到底在不在!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执法局的这些人就是冲他们来的。 难怪陈熠带着于琳就敢来赴会。 原本以为是带着枪所以硬气,现在来看根本就是用枪拖延时间,在等执法局出场。 吕一平怨恨的目光盯着陈熠,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被押着送上了警车。 “陈先生,你没事吧?” 下属带着人离开,王队长这才小声询问:“刘局跟我说了,一定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帮忙。” 当领导的,自然会有忠心的下属。 这位刑事队长,便是之一。 “没有。” 陈熠摇头:“多谢相助,他日必有重谢。”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王队长点头,随即离开。 这些执法局的人,当真是来去如风。 直到警车全部‘呜哇呜哇’的远去,于琳这才长舒一口气。 “是你找的执法局?” 将心放回到肚子里,于琳问道:“怪不得昨天就有执法所的人在你家周围巡逻。” 她不傻,执法局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怎么可能是凑巧。 “不完全是。” 陈熠不置可否:“走吧,暂时没事了,先回去。” “你的枪,没关系吗?”于琳看了眼他的后腰,担心问道。 她是万万没想到陈熠会有这玩意。 虽然知道陈熠也在跟道上这些人对抗,可怎么都不觉得陈熠就是坏人。 但现在枪的出现,却让她心生寒意。 “昨天从绑架我的人手里抢的,我拿来防身的。”陈熠下意识解释了一句,“行了,这些事不用多想,不会牵连到你,先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回去的路上,陈熠坐在出租车的副驾,一直没有说话。 后座的于琳几次想要搭话,却数次欲言又止。 半路,经过天上人间,久久未动的陈熠却是突然坐直身体。 “师傅,停车!” 出租车滑行停在了路边,陈熠回头看了一眼:“于琳你先去忙,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开门下车。 待得出租车离开,陈熠这才走了回去。 应该关门的天上人间,如今大门敞开。 有客人进进出出,显然是重新开业了。 不应该停业整顿吗? 陈熠目光阴沉,再次招呼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平业区执法分局而去。 “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刚下出租车,就见到开车出来的王队长,对方惊讶问道:“是为了刚才的事吗?” “不,我是来找刘局的。”陈熠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王队你忙就行了。” “那成,有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没必要总是麻烦刘局。”王队长从车里撕了张便签纸,写上自己的电话,递了出来,“刘局现在办公室里,我刚从她那出来,就在四楼,你上去就行。” “好,有机会约王队出来吃个便饭,感谢一下。”陈熠收好便签,点头道。 走进执法局大楼,陈熠直奔四楼而去。 咚咚咚! 敲响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刘曼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陈熠推门而入,见刘曼婧正伏案翻阅文件,眉头微锁。 “什么事?” 刘曼婧头都没抬,直接发问。 陈熠将门反锁,发出‘咔哒’的声音,这才让对方感到不对,抬头看来,神色一变。 “你为什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第四十三章 办公室的温度 对于刘曼婧来说,陈熠就是她人生中的耻辱。 自从进入执法系统,一直顺风顺水的她,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威胁。 然而,那些证据的出现,彻底将她击垮。 深夜躺在床上,不止一次的想过跟陈熠同归于尽。 宁可去死,也不想受制于人。 可是,拼了这么多年的地位,以及笼络而来的财富。 真的能舍弃吗? 而且,除了证据,还有那两块金条。 足足4KG,三百多万! 她不舍得。 用陈熠的话说,只要合作愉快,得到的只会更多,绝不会停止。 威胁加诱惑。 让她对陈熠,又爱又恨。 “刘局,似乎很不欢迎我。” 陈熠没有理会对方的呵斥,径直走到她的身边,直接拉下百叶窗,办公室里顿时阴暗下来。 “干什么,把窗帘拉开!” 刘曼婧猜到要发生什么,起身便想要将百叶窗重新打开,却被一把摁了回去。 “我一直觉得,咱们之间应该多一些温柔,而不是忌惮,你说呢?” 说话间,陈熠的手已经顺着领口伸了进去。 “这里是办公室,陈熠你放尊重点!” 刘曼婧脸色一变,急忙挣扎着想要脱离。 可她的力气,哪能挣的过陈熠,身体再次被按了回去。 陈熠贴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刘局,今天我路过天上人间,却发现他们居然又营业了。” “难道我没跟你说过,要让他们彻底停业吗?” “这件事,我很不高兴,难道你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刘曼婧表情恼火,死死攥住陈熠的胳膊不让他再向下侵略。 “该安排的,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可是他们……啊!” 不等说完,陈熠的手上的力道却更重。 “解释的话,等惩罚完了再说也是一样。” “现在,不急!” 声音安静下来,紧跟着又复杂起来。 昏暗的办公室里,温度极具升高。 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一个小时后,刘曼婧的制服已经凌乱不堪。 陈熠半躺在沙发上,她则趴在他身上。 粗重的呼吸,显然是经历过一场世纪大战。 “明天,我希望天上人间是停业状态。” 陈熠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毕竟那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对吗?” “我只是一个分局长,手上的权力并不是……”刘曼婧还想解释。 “我不想听这些,只想听到你的答案。” 陈熠平静的打断:“你也不想,那些东西出现在其他人的办公桌上吧?” 刘曼婧沉默,自己的软肋被掌握在了别人手中,也只能委曲求全。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派人去。” 刘曼婧咬着牙回应:“让他们继续停业整顿。” “这才对嘛。” 陈熠拍了下她的翘臀,笑呵呵的站起身,将衣服穿好。 “对了,潘明书绑架我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还没找他,毕竟没有证据,如果贸贸然传唤,只会让他怀疑你我的关系。” 陈熠对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反对。 “上午抓到的那些混混呢?”陈熠又问,“关多久?” “你想让他们坐牢?”刘曼婧皱眉,“这不符合程序。” 毕竟,只是挑衅貌似打了一拳,实际没有实质性的殴打。 最多也就关个十天半月的意思意思,想让他们坐牢实在有难度。 “不用,关个两三天放了就行,我会给你消息放人。” 陈熠拍了拍手:“记住我的话,天上人间必须停业,这不是跟你商议,而是命令!” 刘曼婧阴着脸,没有回应。 “以后,不要来局里找我!” 几秒钟后,她才说道:“否则,我没法解释。” “知道了,去你家,那里才更舒服,不是吗?” 陈熠邪恶的笑了笑,目光扫着对方的领口:“今天的刘局长,似乎比那天更主动了,我很喜欢,下次继续努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刘曼婧吓得一哆嗦,急忙将身上衣物整理好。 陈熠则将反锁的门打开。 “刘局,有份报告需要您签字。”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文职女探员,可昏暗办公室里竟然有一个男人,让她着实愣了一下:“那个……我等会再来吧。” “不用,我们的事谈完了。”刘曼婧叫住她,同时脸上一红。 陈熠也很识趣的微微躬身。 “多谢刘局手下留情,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陈熠微笑说道,“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我先告辞了。” 说完,扬长而去。 看着陈熠离去的背影,刘曼婧的眼神怨恨更重。 起身,想要坐回到办公椅上,却不料脚下一酸,又坐了回去。 “刘局,您生病了吗?”女文员紧张的扶住她,关心问道。 “没事,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刘曼婧摆了摆手,再次起身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虽然只是几步,却让她感觉双腿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绵软无比。 “这个小混蛋,怎么每次的时间都这么长,难道真的不累吗!” 回忆着那一个小时的战斗。 一股不应该出现的愉悦感,竟悄悄在心底滋生。 甚至,心里出现对下次的向往。 “刘局?您真没事?” 女文员见她愣神,再次轻声询问。 “没事,刚才突然想到一个案子的疑点。” 刘曼婧脸上一红,赶忙正色:“报告呢?拿给我看看。” 走出执法局的陈熠,直接打车去找了正在过户的陆小松两人。 毕竟十三家的买卖过户,他去看看总是没错的。 原本以为半天就能搞定的事,足足忙活了大半天才结束。 最关键,中间还不停地有人打电话来问陆小松情况。 这让陈熠越发感觉到人手不足了。 “我说,咱是不是得再找几个人啊?” 忙完这十三家的过户,陆小松和黄臻累的瘫坐在椅子上,前者有气无力的说道:“实在忙不过来。” “等于琳那边忙完了,让她来帮忙。”陈熠说道,“暂时还不能随便招人,除非有特别信得过的可以,咱们现在决不能在内部出现丁点纰漏。” “好吧,看来我们俩就是牛马命,早晚得被你这地主老财给压榨死。”陆小松装模作样的叫唤着。 “行了,说这些没用的。” 陈熠笑道:“晚上请你们吃大餐,把于琳和……” 本想说宋清雪,却让陈熠愣了一下。 “和什么?”陆小松疑惑,“还有谁?” “到那你就知道了。”陈熠摇摇头,“走吧,先定饭店!” 第四十四章 无耻前男友 陆小松说的招人,倒是让陈熠想到了宋清雪。 这丫头完全可以招到自己下面工作。 只不过,陈熠还是想观察一下再说,起码摸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 如果可用,就顺势纳入麾下加以培养,若存疑虑,则需谨慎行事。 虽然人才虽难得,但信任更珍贵,团队根基容不得半点闪失。 路上给宋清雪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要过会儿才能下班,让他们先吃,不用等她。 陈熠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带着大家到了河底捞火锅,顺手发了个位置给宋清雪,便开始点餐了。 又是满满的一桌子食材,锅底翻滚,香气四溢。 陈熠率先举杯:“祝我们的工作越来越顺利,干杯!” 气氛热烈,大家碰杯饮尽,发出畅快的声音。 “公司注册完了吗?” 陈熠问着对面的于琳。 “今天在那守了一天,还是卡着不给弄。” 于琳叹气:“人家话里话外,都在点我,要不然还是送点礼吧。” 陈熠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公司注册都要这么麻烦,那将来真是什么都没法干了。 “我让人照应一下。” 陈熠直接掏出手机:“我先打个电话。” 电话还是给刘曼婧打了过去,毕竟现在能找得着的关系,也只有她了。 很简单的几句话,电话那头的刘曼婧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下来。 “明天上午就能办妥了。” 放下手机,陈熠肯定的说道。 “这就搞定了?”于琳惊讶地睁大眼睛,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陈熠只是淡然一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翻滚的锅底里。 “有些事,不在于多难办,而在于找对人。”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熠,我真觉得你这次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陆小松插话说道。 “哪不一样了?”陈熠有些好奇。 “变得更狠了,也更果断了,而且人脉奇多!”陆小松想了想,说道。 黄臻在旁边连连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曾经的陈熠什么样,但这三点的确很符合现在的陈熠。 “任谁在牢里待上三年,都要变。” 陈熠的神色微微黯淡:“只不过,我遇到的人不一样罢了。” 此刻的他,散发着阴郁的成年男人气息,眼神里充满了忧郁的质感。 对面的于琳,只是看着,便有些痴迷,透过水蒸气观察眼前的男人,心脏一下重过一下。 “都怪我,提这些干什么。” 陆小松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气氛都跟着压抑了下来,也让兄弟想到了曾经那些不愉快的往事,连忙转移话题道:“来来来,我自罚三杯。” 说着,连干三杯酒,将杯口向下晃了晃。 “明天你俩可得加把劲了。” 陈熠笑了笑:“咱们公司能不能壮大,就看你们能收多少房子了。” “对了,于琳你得空也帮帮他俩,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于琳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正想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吵嚷的声音。 “杨城,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我身上所有钱都被他们抢走,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 “我再明确的跟你说最后一次,我们分手了,听懂了没有!” 这声音,耳熟。 陈熠不由自主的向门口看去。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门外。 而此时,那个叫杨城的男人,也得意的开了口:“宋清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听说还挺有钱的?” “想分手是吧,简单!让你的野男人拿出五十万给我当分手费,我以后保证不再纠缠你!”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宋清雪? 陈熠又愣了一下。 怪不得声音耳熟,原来是这丫头。 没想到她那个在外面借贷失踪的男朋友居然回来了,还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般没脸没皮的话。 陈熠放下筷子,起身便向外走去。 “你去哪?” 陆小松也赶忙追上去。 “帮忙。” 此时的宋清雪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些人,没有去嘲笑杨城的无赖,却都在笑话宋清雪的遇人不淑。 宋清雪羞愤难当,反倒是杨城表现的越发得意。 “怎么样?我的条件不过分吧?” 杨城得意的笑着:“反正你都成有钱人了,还能差这五十万吗?早给我,咱们也好聚好散!” “你……你太无耻了!” 宋清雪气的眼眶通红,半响憋出了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词:“我没有钱,也没有男朋友,你休想从我这再拿走一分钱!” 说完,她转身就想进到店里,似乎这样便能摆脱这个无耻男人的纠缠。 杨城哪会放过她,一把抓向宋清雪肩膀:“你给我回来,今天不答应,你就别想走!” 眼看,就要触碰到宋清雪的衣服。 一只大手,突然牢牢扣住了杨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扭曲了表情。 “大庭广众的,跟前女友要分手费,男人做到你这样,真是丢人到家了。” 陈熠眼神冷峻,手上加重力道:“五十万没有,一巴掌倒是可以先给你,想要吗?” 宋清雪猛的抬头,已经挂满泪珠的眼睛,再也撑不住,纷纷落了下来。 “松……松开!” 杨城疼的呲牙咧嘴:“要断了,你踏马的快松开!” 陈熠冷哼一声,向外一推,杨城的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门口的花盆。 好容易疼痛减缓,杨城这才抬头看向陈熠,却是脸色大喜,指着他叫道:“是你,宋清雪新找的野男人!” “宋清雪,你还敢说自己没找男人,他要跟你没关系,为什么要来帮你!” 一个人无理取闹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人才。 宋清雪张嘴想要辩解,却被陈熠拦住。 “记住,对付这种无赖,就要比他更狠!” “不把他打疼了,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陈熠没有出手,只是淡淡的对一同赶来的陆小松和黄臻说道:“让他知道,得罪我的朋友,是什么下场!” 陆小松和黄臻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前逼近。 “你们想干什么!” 杨城脸色急变想要反抗,却被人高马大的陆小松抓住双肩,一膝盖顶在肚子上。 顿时痛得他弯下腰去,黄臻趁机反手拧住他双臂,动作利落得像训练过似的。 “我……我是甄姐的小弟” 杨城急忙大叫:“你们敢动我,就是在跟甄姐作对,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四十五章 身材,真好 甄姐? 陈熠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旁边的宋清雪却是脸色一变,赶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甄姐的势力很大,也很难对付,惹到他的人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要不然我还是走吧,别把你们也牵连进去。” 居然还是个女大佬? 陈熠只是撇了撇嘴,根本没把这所谓的甄姐放在心上。 “小松,教他做人。” 陆小松狞笑,一拳狠狠砸在杨城的肚子上。 他可是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这一拳下去,直接给杨城打的眼冒金星,胃里翻涌着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你刚才在威胁我兄弟吗?” 陆小松薅住他头发:“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杨城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却仍不甘心的叫唤着:“我是甄姐的……” 又是一拳,还是刚才的位置。 这下可给杨城打的好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要不是黄臻在后面架着他,只怕早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陆小松冷笑一声,第三拳也打了过来。 杨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剧痛在他全身上下蔓延,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他颤抖着嘴唇,哪还有刚才的胆量:“别……别打了……我不敢了……” 陆小松继续薅着头发:“听说你还想要五十万?够吗?” “不够……不是,我是说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了……”杨城吓得连连摇头。 “那这位美女要跟你分手,同意吗?以后还来纠缠吗?”陆小松再次发问。 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同意,我百分百同意!” 杨城怎么敢说不,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我保证都不纠缠她了,以后就算碰面也绕道走。” “几位大哥,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他似乎怕陈熠几人不肯罢休,又将目光投向了宋清雪。 “清雪,你帮我求求情,我保证以后都不来找你了,好不好?” 宋清雪似乎也有些不忍心,只能看向陈熠。 “清雪,你帮他还了多少钱?”陈熠问道。 “十三万。”宋清雪回答。 陈熠走到杨城面前,好像在看一条可怜虫般,用轻蔑的目光俯视着他:“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这十三万还给清雪。” “否则,我不管你老大是什么人,我保证你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绝对的代价,听懂了吗?” 杨城赶紧点头,他现在只想跑,生怕被陆小松再打一顿。 陈熠摆摆手,示意放人。 陆小松一脚踹在杨城身上,这才哈哈笑着回来。 “陈熠,你说要等的,不会就是这位美女吧?” 陆小松上下打量着宋清雪,突然拍了下大腿:“我记起来了,你不就是医院那个美女小护士吗?这换上便装,差点没认出来!” “谢谢大家帮我赶走那个无赖。”宋清雪感动说道,“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于琳似乎没有起过身,安坐在那里一直吃着。 “又让你英雄救美了。” 于琳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酸意:“这是医院给你换药的小护士吧?” “姐姐好。”宋清雪赶忙先问候这,“我叫宋清雪,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于琳的酸意也只是针对陈熠,面对宋清雪的礼貌问候,她则笑着拍了拍椅子:“当然,你总不能想跟三个大老爷们坐一块吧,女生当然要跟女生在一起了。” 适才的不快,很快便让重新热闹起来的气氛驱散。 众人吃喝聊天,好不快活。 宋清雪本就心性开朗,很快便和于琳熟络起来,两人低声笑语,仿佛多年旧识。 “清雪,你在医院,一个月工资多少?”陈熠忽然问道。 “四千多点吧。”宋清雪眨眨眼,“咋了?” “没事,随便问问。”陈熠笑了笑,“快吃肉,一会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酒足饭饱,众人各回各家。 陈熠和宋清雪自然是一起回去。 这让于琳的小眼神,更加幽怨了几分。 陆小松和黄臻,则是调侃加坏笑。 陈熠还好,倒是给宋清雪惹得有些脸红。 “陈熠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回到家,宋清雪再次道歉:“杨城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我怕他……” “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哪怕是他那个所谓的甄姐,也是一样。”陈熠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宋清雪抬头看着陈熠,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好了,早点休息吧。” 陈熠挠了挠头:“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明天早饭归你做。” 听到这话,宋清雪突然停住,猛的回头,却不料刚好撞到仍在迈步的陈熠。 “呀!” 两人撞了个满怀,宋清雪身体被反作用力推的向后仰倒,却被陈熠一把拉了回来。 重新,又扑倒了他的怀里。 一时间,两人紧贴在一起,呼吸可闻。 陈熠心跳微微一滞,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直入心脾。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宋清雪脸颊泛红,慌乱中抬眼,正撞进陈熠深邃的目光里,慌忙想退开,手却还被陈熠攥在掌心。 “怎么了?突然间这么慌乱?” 陈熠松开手,轻声问道。 “我……我忘了买食材了。”宋清雪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现在就去买,不然明天早上还是没办法做饭。” “算了,这么晚超市都关门了。”陈熠无奈的摇摇头,“明天再去买吧。” “那明天早上怎么办?”宋清雪更不好意思了,“明明说好了我负责饮食,可昨天跟今天,还都是吃你的。” “怎么办?” 陈熠翻个白眼:“没饭吃,就吃你,这么大个人总能填饱肚子吧?” 宋清雪的俏脸更红了。 吃自己? 怎么吃? 是自己想的那个吃吗? “好了,一顿饭饿不死人。” 陈熠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先睡觉。” 朝着二楼卧室走去,到拐角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早上不准随便闯进我的卧室,有事敲门,听到没有!” “好,我一定敲门。”宋清雪怔了一下,忍不住笑道。 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宋清雪脑海里却浮现出清晨时,陈熠那健硕的身体。 “身材,真好。” 第四十六章 金盾大厦 第二天,清晨。 陈熠依旧还在睡梦中,房间门便被敲响。 咚咚咚! “醒了吗,我进来了哦。” 陈熠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半睡眼,满肚子的不高兴。 什么毛病这都是,大清早的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等会,我先……哎呀卧槽!” 他话都没能说完,刚坐起来,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宋清雪笑嘻嘻的站在门口,晃着手里的筷子:“陈熠哥,起床吃饭了哦。” 话是这么说,但她那小眼睛,却一直在盯着陈熠的腹肌。 那望眼欲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饿狼要扑食,就差没流出口水了。 陈熠瞬间清醒,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下身,气道:“我不是让你早晨不要闯进我房间吗,要敲门懂不懂!” “我刚才敲门了啊,你还回应了,难道不是你说的话?”宋清雪一脸无辜的反问。 “我真的是……”陈熠有点哭笑不得,“那你不能等我让你进来再进来?” “你可没说,你昨天只说要先敲门,才能进。” 宋清雪嘟着小嘴:“我敲门了吧?然后才进来的!严格按照你的指令行事,没错吧?” 看着她那笑嘻嘻的模样,陈熠真是无语到了极低。 也没发现这丫头抠字眼的能耐这么大。 “我要起床了。” 陈熠轻咳两声,提示道。 “嗯。”宋清雪答应,却不动。 “喂,我说我要起床了。”陈熠不得不提高音量。 “起吧,我没拦着啊。”宋清雪的眼珠子就没离开他的腹肌。 那感觉,恨不得扑上来好好啃上一口。 “我靠,你给我出去。” 陈熠被她盯得发毛:“不然不让你在这住了!” 果然,这话还是好用,宋清雪噘着嘴,不情不愿的离开。 “关门啊……我真服了!” 陈熠用力揉了把脸:“这是个女妖精吧!” 他匆匆套上衣服,走出房间时,宋清雪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咬着煎蛋,眼角余光仍不时瞟来。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侧脸,映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陈熠无奈坐下,刚端起粥碗,她便眨着眼问:“陈熠哥,你腹肌练多久了?” 他差点呛住,抬眼见她一脸认真,却分明藏着戏谑。 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是没有食材吗?你怎么做的饭?”陈熠不接话茬。 “当然是早上去买的,尝尝味道怎么样。”宋清雪带着几许期待。 “白粥煎蛋,能有什么不一样吗?”陈熠低头尝了一口,粥温火候恰到好处,蛋香四溢,可比自己以前吃过的好吃多了,“别说,味道还真不一样。” “那当然了,我的厨艺可好了。” 宋清雪自傲说道:“等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大餐!” 陈熠点点头,又说道:“以后,不准开我房间的门,除非得到我同意。” “为什么啊?”宋清雪撒娇,“我就是叫你吃饭嘛。” “反正……”陈熠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喂。”陈熠走到一旁,将电话接起。 “上午九点,金盾大厦门口。” 苏月影还是那副慵懒的声音:“穿的得体一点,今天是去见大老板。” “顺便说一声,潘明书也会去,就看你的表现了!” 陈熠没说话,直接挂断。 看着窗外清晨的景色,陈熠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终于,要来了。 “怎么了?”看着陈熠脸色的变化,宋清雪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事,吃饭吧,一会儿我送你上班。” 陈熠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地说道:“问你个问题,如果给你换个工作,愿意吗?” “得看干什么吧,出卖自己的工作可不行。” 宋清雪很认真的回答,但又很期待的问道:“工资多少呀?” “还没问。”陈熠没有多说,“先吃饭吧。” 吃过早饭,先送宋清雪到医院。 陈熠则到附近的超市,买了把西式厨师刀。 九点整,陈熠来到金盾大厦楼下。 等了不到十分钟,那辆火红的玛莎拉蒂GT便出现在了面前。 吱…… 车子一个甩尾,跟着缓缓倒入停车位。 “来的还挺早。” 苏月影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倒是跟车子很配。 “是你来的太晚。”陈熠面无表情,“你说的这个大老板,是诚威开发的老总?” 之前,苏月影说过,他与潘明书两人挣的,是与诚威开发的合作权,而不是对城东的独立开发权。 且不说他两人有没有这个能力。 就算是有,政府也不可能允许他们突然冒头单干。 “对,刁东滨!” 苏月影说道:“这人,年轻的时候靠着一双拳头打出的天下,三十岁已经在滨海称雄。” “四十岁做起了开发商,虽然近些年并没有掺和道上的烂事,但谁也不敢小看他,更不敢跟他作对。” “当年的滨海五虎,就是他的手下。” “那些是什么人,你应该更清楚。” 陈熠神色阴沉,他当然知道滨海五虎。 自己的父母的死,就有猜测,跟他们其中一人有关。 但这件事,当年执法局调查了大半年也没个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是让你穿的得体点吗?”苏月影看了眼他的牛仔裤和T恤,皱眉。 “大清早,没地方买,更何况穿不穿西装,不会耽误要做的事情,相信大老板想看到的也是能力,而不是着装。”陈熠不在乎道。 “歪理。”苏月影瞪了一眼。 “进去吧。” 陈熠懒得再说,与苏月影一起,走进了大门。 电梯直接来到顶楼的二十二层。 咚咚咚! 苏月影轻轻敲着会议室的门。 “进来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月影轻拧把手,推开门的瞬间,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雪茄味。 “刁总。” 苏月影的勾人魅力,在此刻发展到了极致。 笑盈盈的走了过去,举手投足间,尽是魅惑。 刁东滨似乎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那双眼睛甚至都挪不开苏月影故意露出的沟壑边缘。 “月影来了,你可是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哦。” 刁东滨哈哈笑着,抓住苏月影的俏手,久久都不愿松开。 “这不是怕打扰刁总的工作嘛,其实人家早就想来找你喝茶了。”苏月影娇笑着,任由对方抚摸着自己的嫩手,没有丝毫不悦。 陈熠也跟着走了过去,没有丁点的局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这位就是你说的陈熠?” 刁东滨刚看见陈熠,似乎很是满意的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听说你一个人就把明书的天上人间给挑了?这胆色,我给你满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件事果然传得很快,连刁东滨这种人都已经知道。 “刁总夸赞了,走运而已。”陈熠不亢不卑的回应着。 如此心性,甚至让刁东滨都顾不上再与苏月影调笑,仔细的打量着陈熠。 “哈哈哈,你们俩快坐吧。” 刁东滨完全没有大哥的架子,笑呵呵的招呼两人坐下,后面的手下连忙为他们倒上茶水。 初次见面,刁东滨给人的感觉,似乎有点憨,完全没有城府。 但陈熠,却不敢轻视。 能做到这个地位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表面的人畜无害,不过是用来麻痹对手的伪装罢了。 “刁总,潘总怎么又迟到了?”苏月影看了看时间,不高兴说道,“还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了。” 不等她话音落地,会议室的大门便被推开。 “苏月影,在背后嚼舌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别因为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己再送进去,可就白瞎了你这副皮囊了!” 第四十七章 我给个提议 潘明书挂着不屑的冷笑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依旧跟着那位能打的侯季。 “刁总。” 潘明书先是恭敬的朝着刁东滨微微躬身:“实在抱歉,路上堵车厉害,这才迟到了一小会儿,您不会介意吧?” 这话说的,看似解释,实则根本就没办刁东滨放在眼里。 更像是通知,没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反观刁东滨,还是那笑呵呵的模样,摆了摆手:“这滨海的交通,真是一天差过一天,还好早高峰过去了,不然明书只怕还得晚到好一会儿呢,哈哈哈哈。” 这种态度,竟然隐隐带出了一丝示弱的滋味。 只不过最后那句话,却也带出了心中的不满,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看来,这潘明书对于这位大老板,也根本不当回事。 “潘总真是越活越明白了。” 苏月影淡淡开口:“明明是自己故意迟到,却把责任都赖在了交通上。” “要是你一天不来,是不是我们还得在这等你一整天?” “怕堵车就早点走,再不行下半夜就在这等着,总不能告诉我凌晨也堵车吧?” “潘总,找借口也用点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刁总下马威呢。” 砰! 潘明书双眼一瞪,没有丝毫掩饰的将怒容全部展现在脸上。 “苏月影,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难不成潘总连龙国话都听不懂了?看来下次还得给你配个翻译才行。” 潘明书神色愤怒,恶狠狠的瞪着。 苏月影的魅惑,在他面前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仿佛眼前坐着的只不过是一个该死的对手,而不是绝世的美女。 “苏月影,不要以为赚了几个钱就能跟我平起平坐,就你这资格,还远远……” 没等他说完,侯季却突然凑到他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潘明书神色微变,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陈熠,瞬间怒火冲顶。 “潘总,又见面了。” 陈熠见他看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意外吗?” “苏月影,他为什么在这!” 潘明书丝毫不顾忌场合,甚至不在乎一旁还有个大老板,怒吼。 但马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指着陈熠,对苏月影恶狠狠道:“这小子,是你的人!” “所以去我的场子杀人,挑事,害的我被执法局查,停业整顿,都是你的手笔!” “苏月影,你行啊,真当我潘明书是踏马泥捏的吗!” 嘭! 双手狠狠拍在会议桌上,连茶杯都被震的跳起,洒出茶水。 “潘总这话说笑了。” 苏月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很是不在意的说道:“陈熠坐了三年牢,女朋友还不明不白的自杀了。” “无论是害他的,还是害他女朋友的人,都是张德彪,换做是你的话,难道不报仇?” “只能说你用人前不加以审查,居然找了个浑身麻烦的家伙管着你吃饭的场子,这又能赖谁?” “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人家报仇雪恨啊?” 潘明书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再者说了,你那里停业整顿,不是因为经营问题吗?你自己管理不妥,让执法局找到了漏洞,怎么还能赖到陈熠身上。” “他要真有能驱动执法局的本事,还会跟在我后面当保镖?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跟我讲理?潘总,你不会是傻了吧?” 这话说的,句句是在针对,又句句都是实情。 “卧槽尼玛的,苏月影!” 潘明书猛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双目赤红如欲噬人。 全场气氛骤然紧绷,侯季下意识握紧拳头,目光阴狠的盯着陈熠,只要得到命令,他有信心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 苏月影却依旧从容,指尖轻点桌面,唇角微扬:“怎么,想动手?” “潘总,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哪,不是你的天上人间,也不是你的办公室,这里是金盾大厦,刁总的会议室。” 潘明书的咆哮,在瞬间戛然而止。 转头看向刁东滨,虽然依旧是愤怒的表情,可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刁总,不是故意要驳您面子,只是这小子踩我场子杀我的人,现在却还被苏月影这践人带到我面前来羞辱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刁东滨慢悠悠靠向椅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我今天时间很多,你们先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咱们再谈正事。” 刁东滨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过,砸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哦。” 陈熠明白,今天这局面,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就算刁东滨,也只是和稀泥,没有丁点要阻止的意思。 摆明了,他就是想看苏月影和潘明书斗。 斗的越狠,他能捞取的利益就越多,局势越乱,他越能稳坐钓鱼台。 潘明书彻底放下心来,脸色狰狞的看着苏月影。 “苏月影,既然人是你带来的,也就是说你想给这小子担事了?” “今天就在这,要是没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你们俩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 苏月影轻笑一声,指尖缓缓划过唇线,眸光冷得似冰。 “潘总上次绑架了陈熠,二十几个人围着,你还用枪指着他,居然让他反杀跑了。” “难不成今天觉得还能有什么例外吗?” 这件事对潘明书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好容易压下去的愤怒,再次冒了出来。 “还有这种事呢?” 刁东滨很是好奇的笑道:“陈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真是太有意思了。” “刁总,那次是意外,要不是我……”潘明书想要解释。 毕竟这种耻辱,如果真让人觉得是自己无能,可不仅仅只关乎名声那么简单。 刁东滨却不打算去听,敲了敲桌面打断。 “既然是江湖事,那自然是江湖了。” “我看你们两边,总这么斗嘴也不是个事,没意义还吵得耳朵疼。” “我提个建议,比试一下,看看谁更厉害。” “陈熠要是赢了,那这件事就此揭过,明书你也不要追究下去了,毕竟以后还要共事,和气才能生财。” “但要是陈熠输了,那就任由你处置,月影也不能有任何异议。” “怎么样,我这提议,同意吗?” 第四十八章 引诈 潘明书双眉上挑,重新坐了下来,表情戏谑。 “刁总的提议,我很赞同。” “就是不知道对面这两个人敢不敢?” 苏月影冷笑,仰靠在椅子背上,顺手点起一根女士香烟。 “潘明书,你倒是好算计,明知道陈熠刚被你的人打伤没有两天,现在动手就是想捡便宜呗。” “与其说比试,倒不如说吃现成的,你也就这点小能耐了。” 刁东滨闻言,更显出惊讶之色。 “陈熠还受伤了?” “要现在动手,还真是有点不太公平,既然如此那就等伤好了再说吧。” 他的话,好像是在维护,但更多是在刺激。 果然,陈熠微微一笑,开口拒绝:“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就可以。” “对付这种货色,倒也不需要全盛的状态。” 没想到陈熠居然答应下来,苏月影率先脸色一变。 “陈熠,你不要胡闹,侯季此人可不是……” 不等她说完,却被刁东滨的放声大笑打断。 “果然是初生牛犊,我就喜欢这股子狠劲。” 苏月影张开嘴,却是无从说辞。 大老板看似开玩笑的话,其实就是在给下定论。 若是还反驳,就是在打他的脸,苏月影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 “苏月影,你要是不敢,倒也可以说一声,不就是丢点面子吗,对你这种靠皮囊讨生活的女人,面子很重要吗?” 潘明书讥讽着大笑,也点起一根香烟,满是轻蔑的看着她。 苏月影脸色冰冷,心中怒火已然被完全挑起,刚想发作却被陈熠按住。 “既然潘总这么喜欢挖苦人,我要是不给影姐出这口气,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陈熠冷笑,指了指侯季:“既然要比,那就不如把筹码加的大点,我跟他打,我要是赢了,天上人间归我,我还要拿你一根手指作为彩头。” “我要是输了,不仅任你处置,就连城东的项目,影姐也可以主动退出。” 没想到陈熠居然拿城东的项目作为堵住。 哪怕是苏月影,都是面色剧变。 “陈熠,你在胡说什么!” 苏月影低声呵斥。 “放心吧,我输不了。”陈熠淡淡说道,“我还没把这种货色放在眼里。” 潘明书眯起眼睛,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熠敢押上如此重注。 更对陈熠的大言不惭,生出怒意。 刁东滨轻轻敲了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书,这赌约,接不接?” 没有询问苏月影,毕竟是她手下的人主动加注。 至于潘明书,也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了眼侯季。 “老板放心,这小子赢不了。” 侯季信心十足,毕竟之前不是没跟陈熠打过。 那时的他,可是彻底碾压。 只不过,他却忘记,那时的陈熠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得到手下肯定的答复,潘明书弹了弹烟灰,冷笑着看向陈熠:“既然刁总都发话了,我要是不接,岂不是显得我潘明书是个胆小鬼?” “苏月影,待会儿输了,可别哭的太惨,这里没人会在乎你的那点猫尿。” 空气骤然紧绷,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下一瞬,便要断裂。 侯季缓缓上前,活动着手腕,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此时的苏月影,更是脸色难看的要命。 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想要反悔也来不及。 对于侯季的实力,她心中十分清楚。 在她看来,陈熠想要赢过对方,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陈熠依旧神色平静,缓缓起身,眸光如刀般锁定侯季。 赌局未开,胜负未分,谁输谁赢,尚在两可之间。 更何况,他不是个鲁莽的蠢人。 没有把握,又怎么可能贸然答应。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小子,既然你自己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 “之前在天上人间,要不是执法所的人打扰,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想要打败我?谁给你的勇气!” 陈熠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陈熠率先出手,一拳轰出,直逼侯季面门。 侯季脸色微变,并未慌张,赶忙侧身躲过这迅猛一击,顺势拧身反击,掌风直逼陈熠肋下。 陈熠却早有预判,脚下微错,借力打力,反手扣住其手腕猛然一扯。 可侯季却稳如泰山,非但未被拉动,反而猛然发力,手臂如铁钳般回震。 陈熠顺势卸力,身形如燕般后撤半步,指尖却已在对方腕间划过一道寒意。 两人不过眨眼间,便已经过手数招。 不仅如此,俨然一副旗鼓相当的表现。 这让观战的三人,俱都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 就算是侯季,都在心中惊愕无比。 之前那个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的废物,怎么变得如此强大。 他却不知,陈熠在狱中所学所练所经历的一切,远比想象的要更可怕。 用坤叔的话说,此刻不锤炼自己,那出去以后就只能用命去换。 侯季与陈熠越打越快,拳头交错间,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 只不过,陈熠终究是有伤在身。 再次面对侯季的一记重拳时,明显感觉到腹部伤口被撕裂,剧痛随之而来。 他的动作也跟着为之一滞。 嘭! 这一拳,虽然没有打中要害,却也重重砸在陈熠肩头,令他踉跄后退数步。 “好!” 潘明书大喜,高声喝喊:“侯季,打死他!” 见到这一幕,本已经稍稍将心放下的苏月影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鲜血浸透纱布,也染红了T恤。 侯季眼中闪过精光,知道这机会绝不能浪费,身形一晃再次朝着陈熠杀了过去。 他目的明确,趁人病要人命,专找陈熠伤处,痛下狠手。 陈熠神色慌张,似乎是怕输而导致破绽更大。 连连后退,却还是被对方逼近。 那拳头,已然到了眼前,只要打中,必输无疑。 侯季嘴角扬起狞笑,却在下一秒,竟看到了陈熠的嘴角竟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好,有诈!” 一股不祥预感瞬间冲出,侯季想要后撤,却已然来不及。 只见陈熠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顺势前拉。 嘭! 侯季立足未稳,竟被拉得踉跄前冲,拳头直接撞在了墙上。 陈熠目光冷峻,身形如影随形,跟着一记肘击便狠狠砸向对方后心。 空气中爆开沉闷撞击声,侯季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惊惧与震骇。 可陈熠却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再次抓住对方胳膊,猛的一记过肩摔。 侯季的身体,直接被抛了起来,跟着重重砸在潘明书眼前的桌面上。 轰! 第四十九章 赌注,我自己拿 这急转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潘明书更是急的大吼:“踏马的快起来啊,等死吗!” 侯季也没想到陈熠居然是故意卖破绽给自己,虽然身上剧痛,可也清楚如果不尽快挽回劣势,等待他的只有更加可怕的现实。 然而,陈熠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轻轻一跃跳上会议桌,抓住侯季的右手压住,猛的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啊啊!” 侯季的惨叫声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夹杂着骨骼错位的闷响。 陈熠眼神冷峻,脚下猛然发力踹向侯季胸口。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摔在地上,喉间溢出一口血沫,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本还担心会输的苏月影,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 双眼绽放精光,本还绷直的身体,也骤然放松下来,再次靠着椅背。 也不吭声,就那么看着。 陈熠居高临下,站在会议桌上。 眼神如同死神在看待可随意掌控的灵魂,轻蔑的俯视着潘明书。 “潘总,我赢了。” 潘明书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想干什么!” “愿赌服输,潘总该不会忘了,刚才的赌约吧?” 陈熠声音平静,冷声说道:“天上人间归我了,你的一根手指,我要拿走!” 潘明书瞳孔骤缩,额头冷汗涔涔滑落,下意识将双手藏在身后。 天上人间,那可是他最赚钱的生意。 日进斗金的场所,怎么可能轻易给他。 更不要说,还有自己的一根手指。 “潘总,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陈熠冷道。 “刚才不算,你使诈。”潘明书好半响,才咬着牙说道。 “笑话,单打独斗,我用了什么诈?”陈熠嗤笑,“既然潘总不想履行承诺,那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言罢,陈熠一步跃下,身影如猎豹般逼近潘明书。 后者惊恐后退,却被抵住,无路可逃。 陈熠冷笑,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其手腕。 潘明书知道自己无法挣脱,只能疯狂大喊:“刁总,救我!” 果然,刁东滨的声音紧随而至。 “够了。” “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他的一句话,就等于是将整件事彻底抹平。 所谓赌约,也将不复存在。 “陈熠,回来。” 苏月影也明白,在今天这个场合,注定不能完成所谓赌约,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潘明书似乎是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危险,战战兢兢的想要挣脱开控制。 大口的呼吸着,但看向陈熠的眼神,怨恨更浓。 陈熠扫了一眼刁东滨,只是微微一笑,松开扣住的右手。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听话,却不料突然一脚踹在潘明书的胸口。 后者扑倒在地。 而陈熠上前踩在他左手上,同时从后腰抽出那把西式的厨师刀。 “我说过要你一根手指,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也休想拦得住!” 刀光一闪,厨师刀已经狠狠砍在了潘明书的小指上。 惨叫紧随而至。 但因为刀身太轻,竟没能完全砍断。 陈熠单掌悍然下压,直接砸在刀背上。 惨叫,再次发出。 好像能将整个天花板掀翻一样。 血腥味瞬间变成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之中,让人作呕。 “陈熠!” 刁东滨终于保持不住那稳如泰山的姿态,猛地站起,厉声大喝。 外面的人,听到惨叫,纷纷冲了进来。 尤其是那些潘明书的小弟,见到这一幕当即红了眼,怒吼着便要扑向陈熠。 “都给我住手!” 刁东滨再次大喝:“全部给我滚出去!” 他们虽然知道刁东滨是什么身份,可终究都是潘明书的小弟,互相看看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留下两人,剩下的全部……出去……” “把侯季也拖出去!” 潘明书疼的几乎昏厥,却也冷静下来,咬着牙命令。 小弟们拖着侯季出去,留下来两个人给潘明书扶了起来。 陈熠表情依旧是波澜不惊,捏起那根被砍断的小指,丢在桌子上,退回到苏月影身后。 “刁总,我讨回自己的赌注,不算坏了规矩吧?” 刁东滨眼神阴狠,却在几秒钟后,放声大笑。 “月影啊,你这保镖,还真是不一样。” “不错,真不错,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让这空间更添几分阴森。 “陈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心眼直,说要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苏月影笑着回道:“刚才也给过潘总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非得赌斗,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吧。” “倒是让刁总你跟着糟心了,实在抱歉。” 刁东滨摆了摆手,笑意未散,眼神却冷得像冰。 “既然输赢已定,那就说一下正事好了。” 刁东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平静的说道:“城东开发的项目,已经近在咫尺了。” “可这拆迁动员的推进,却是缓慢之极。” 说着,他看了眼脸色煞白,更疼的浑身直抖的潘明书。 “你们两个,也该加快点动作了。”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谁能把拆迁动员办妥,谁就是这个项目的合作方。” 刁东滨抽了口一直放在桌上的雪茄,烟雾缓缓缭绕上升:“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失望。” 潘明书虚弱的应了一声,便在小弟的搀扶下想要离开。 “潘总,这手指,还要吗?” 陈熠却突然讥讽道:“拿回去,还接的上,只是这脸,却不知道你丢不丢得起?” “对了,赌约里还有天上人间的归属权,别忘了转给我。” 潘明书的眼里,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死死盯着陈熠。 “我等着你,来天上人间拿!” 言罢,看都不看桌上的断指,快速走出了会议室。 那是彩头,被人夺了,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否则,就等于是在跪地求饶。 除非从此消失,否则一辈子都会被道上人瞧不起。 “刁总,要没别的事,我们也走了。”苏月影笑吟吟的站起身。 “月影,我可是很看好你。” 刁东滨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因为猜测,就让别人抢了先机,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我知道,会让你看到想要的结果的。”苏月影点头。 第五十章 遗嘱 玛莎拉蒂GT好像一团烈火,缓缓驶离。 车里的陈熠只是看着窗外,倒是苏月影有些兴奋。 “先把衣服换了吧,全是血。” 苏月影不知道从哪找来件男士T恤丢给了他。 陈熠将自己的衣服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这才换上干净衣服。 “你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一身功夫?” “知道侯季是什么人吗?连续五年的地下拳王,我还从未见过他败给谁,却让你把胳膊折断了,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陈熠没有回答,依旧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今天潘明书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月影也不介意他的无视,继续说道:“你要是担心,可以出去躲一阵子。” “不需要。” 陈熠终于开口,却问道:“拆迁的补偿,能拿到手多少?” “你真有信心搞定那些居民?”苏月影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只是跟我开玩笑。” “回答我的问题。”陈熠皱眉。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阿姨,连个称呼都没有吗?” 苏月影翻了个白眼,还是说道:“补偿价是八千,但我们还要赚,只要在这之内的,都可以谈。” “这件事,你派个人去城东宣传,补偿款两千。” 陈熠又说道:“越早越好。” “两千?我们先出招,不等于是在给潘明书亮底牌吗?”苏月影皱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自有我的打算,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陈熠不容分说:“拆迁开始的话,由谁来定?” 拆迁的费用,都算在这笔拆迁款里面了。 所以由谁来做,决定了利益的分配格局。 “如果能拿到合作权,我们就可以分配自己想要的拆迁队进入。” 苏月影说道:“你有这方面的朋友?” “没有,但我打算组建一个拆迁队。” 陈熠淡淡说道:“项目,我可以打包票帮你拿下来,拆迁的生意也必须要交给我来做。” “还有,那一半的股份,不要食言。” 苏月影怔了怔,却是笑了起来。 “你的胃口还不小,先把拆迁动员搞定了再说吧。” “一个月的时间,你当真觉得自己能做到?潘明书之前半年都没搞定的事!” 陈熠冷哼,充满不屑。 “张德彪那种废物,也配跟我比吗?” 陈熠不想跟她多做探讨,转移话题:“那个刁总,只怕未必是在真心帮你。” “我当然知道。” 苏月影神色一暗:“但现在,也由不得我去选,想在滨海彻底立足,他是绕不开的一个人。” “除非,能抓到他的把柄,否则只能跟着他的规则去做。” 陈熠目光深邃,心中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去做。 他记得,保险柜里,就有刁东滨的文件袋。 只不过,对付这种人,想要长期威胁,肯定不行。 做,就必须一击毙命。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熠接起:“找谁?” “陈先生,我是刑侦大队的探员,希望你能来医院一趟,徐洁希望见见你。”电话里的人,说道。 “有什么事吗?”陈熠问道。 “有些文件,需要你在场公证,也有些细节需要补充。”电话里的人说道。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陈熠应道,挂断电话。 对于徐洁,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态度。 但毋庸置疑,对方杀人,也已经承认,无论物证还是人证,都十分确凿。 就算不判死刑,也必然是无期。 所以对方在这个时候选择见自己,是什么用意? 希望自己能找关系助她脱罪? 还是,想要临死前,与自己见上一面而已? 只不过,所谓的文件公证,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属于徐洁的东西,是需要自己在场才行的? “你不会跟那个女人,也不清不楚吧?” 苏月影显然是听到了通话内容:“你玩的还挺花。” “送我去医院。”陈熠懒得跟她掰扯。 “喂,我是你阿姨,不是你的司机。”苏月影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可惜,陈熠还是没回应。 这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更觉憋屈。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苏月影还是将他送到了医院。 “别忘了我说的事,马上去办。” 下车后,陈熠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这个臭小子,到底谁是长辈!” 苏月影气的骂人:“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我早收拾你了,可恶!” 走进医院,陈熠直奔病房而去。 “陈熠哥,你怎么来了?” 刚进到病区,就见到换完药出来的宋清雪,对方诧异问道。 “执法局的人让我来的,你先忙吧。”陈熠打了声招呼,便朝着最深处的病房而去。 因为是杀人嫌犯,所以徐洁的病房内外,都有探员看守。 虽然知道她跑不了,但该有的形式总还是要有的。 门外的是个男探员,见他走过来立即做好警戒。 “我是陈熠,刚才你们的人打电话让我来的。”陈熠说道。 “进去吧。”将陈熠身上简单的搜了一遍,这才打开门。 病房门,徐洁半躺在床上,手铐拴在床边,也铐在她的手上。 脖子上缠着纱布,隐隐有血迹透出。 显然,她那一刀就是朝着自己脖子去的。 至于身上其他的伤势,则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一副心死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光彩。 直到,她见到陈熠走了进来。 “你就是陈熠?” 看守的是个女探员,立即起身说道:“今天找你来,是因为徐洁立下的遗嘱,需要你在场。” “一会儿公证处的人就会到,只要公证成立,她的所有遗产,就全部属于你了。” 听到这话,陈熠有点懵。 在路上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徐洁能将所有遗产,都留给自己。 “我不需要。” 陈熠第一时间拒绝,看向徐洁:“你可以留给你的亲人。” “难道薇薇没告诉你吗?” 徐洁惨淡笑了笑,受到伤害的嗓子发出极度嘶哑的声音:“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唯一的女儿,也被我送上了绝路。” “你是她生前最爱的男朋友,这份财产也只有给你,才是最合适的。” “如果你不愿接受,那就替我将这些财产全部用作慈善,也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为弥补伤害女儿的罪孽,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第五十一章 自杀 陈熠没有再拒绝。 他曾经,的确听林薇说过她家的一些事。 也知道,母亲那边的确没有了亲人在世。 而亲生父亲,更是早就杳无音信,仿佛从未在这世间留下过痕迹。 否则,徐洁也不会嫁给张德彪这种垃圾,从而导致一系列的悲剧发生。 “陈熠,你能坐到我旁边吗?” 徐洁用最卑微的语气,恳求他:“我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了,看到你,就好像又见到了薇薇。” 陈熠叹气,对于这个女人,他终究还是无法真正怨恨。 毕竟那一晚上的经历,不是虚构的。 他默默走到病床边坐下,握住了徐洁枯瘦的手。 “你一定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徐洁看着他,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只有这样,薇薇才能安息,我才也能死而无憾。” “你未必是死刑,一切要等到法官宣判才知道。”陈熠此刻也没办法说出什么重话。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结局。” 徐洁笑的惨淡:“即便老天不惩罚我,我也不会饶了我自己。” 陈熠眼神晃动,在她的话里,他听出了那份决绝里的解脱。 “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敬畏。” 陈熠还是说道:“林薇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 “谢谢你。” 徐洁说道:“张德彪,死了,要不是你的出现,我没有机会亲手杀了他。” “但是,害死薇薇的凶手,不仅仅只有他,还有其他人。” 突然,她抓住陈熠的手,非常用力。 “你答应我,一定要找到那些人,把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好不好!”徐洁突然激动,充斥着哀求。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陈熠点头。 只是,心里却补充了一句:那些人一定会受到制裁,但不是法律,而是自己。 他绝不会让害死林薇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其实,徐洁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不过,有执法局的探员在旁,不能说的那么直白罢了。 这时,病房门敲响。 几名身穿制服的男女,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我们是公证处的公证人员。” 为首的女子自我介绍道:“请问,你们是徐洁女士和陈熠先生吗?” 得到确认后,女子将文件逐一打开。 “受到徐洁女士的委托,现对她名下财产以及遗嘱进行公证。” “徐洁女士名下有现金一百八十万,房产三十二套,其中包括位于城东棋山社区……” 听到这些房产的位置,陈熠有些愣住。 这才明白,自己接受的,可不仅仅只是徐洁自己的财产。 更有着张德彪从那些居民手里,强取豪夺低价买回来的房产。 这里面只有两套房子是属于徐洁自己的。 一处是她住的地方,也就是曾经林薇的家。 而另一处,则是上次挟持舒米雪时,进的那个房子。 剩下的三十套,全部都是城东即将拆迁的房产。 陈熠的眼中闪过精光,没想到张德彪的死,居然还在无形中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 自己现在手上有十六套房子,再加上那三十套,足足四十六套。 这些房子只要拆迁,光是拆迁费的差价就足以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更不要说,陆小松如今还在联系着其他住户,继续收购房产。 要知道,这些房产可不仅仅只是钱财那么简单,更是未来的筹码。 只有这些东西掌握在手里,才会尽可能的占据主动权。 “两位,刚才的所有对话都已经录像录音,我们会为其存档,如果没有异议,就请签字画押吧。” 经过漫长的讲述以及询问后,公证人员终于发布了结束语。 “好了,公证结束,我们就先离开了。” 做完工作,公证人员收起设备,陆续退出病房。 房门合上的一瞬,陈熠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三十套房产的清单上。 徐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透着一丝解脱。 “我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徐洁似乎真的感受到了轻松,连神色都好了许多:“陈熠,未来的你,还会记得我吗?” “会的。”陈熠点头。 “再见。”徐洁的眼神绽放出一丝光彩,“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补偿你和薇薇。” 陈熠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心头沉甸甸的。 他能感觉出来,徐洁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看着离开的陈熠,徐洁缓缓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好半响后,她主动坐了起来。 “我想去趟卫生间。” 徐洁晃了晃被铐住的手:“能帮我解开一下吗?” 女探员不虞有他,拿出钥匙为她揭开了手铐。 这几天,徐洁一直很老实。 所以说在这看守真就是走个过场,没人觉得她会逃走,又或者别的什么。 只是,徐洁刚下了床,却突然用力将女探员撞到一边。 跟着飞快冲向打开的窗户,用力跃起。 “薇薇,妈妈来找你赎罪了。” …… 退出病房的陈熠。有些怅然若失。 “陈熠哥,你没事吧?” 宋清雪见他出来,赶忙迎上去:“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只是有点伤感。”陈熠勉强笑了笑,“我还要去忙,就不等你下班了。” “嗯,晚上记得回来,吃大餐哦。” 宋清雪用力点头:“把大家伙也都叫来一起吃吧。” “好,等你的大餐。”陈熠笑的更加勉强。 他心中那种沉闷越来越重,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乘坐电梯来到大厅,陈熠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精神一点。 抬头向门口看去,却猛然看见一道黑影,骤然坠落砸在地面。 嘭! 闷响之后,便是来往行人的惊叫。 “有人跳楼了!” “快报警,有人自杀了!” 听着周围慌乱的呼喊声,陈熠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停下脚步,他双眼甚至都有些呆滞。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心中的那沉闷源自何处。 徐洁,不仅仅是心死。 她,根本就没想活下去。 哪怕,法官没有判她死刑,她也会了结自己。 陈熠踉跄着冲向门口,人群已围成一圈,中间那抹熟悉的身影静静趴伏在血泊中,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脚踝上未摘尽的输液贴。 鲜血在地上扩散,染红了她苍白的病号服。 第五十二章 当兵的发小 陈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大门。 他没有在徐洁的尸体前停留很久。 正如来时那样,到现在他都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内心。 几滴水珠打在脸上,他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人最深的悲恸,并非嚎啕大哭,而是站在生死的边界,突然听不见心跳。 徐洁走了,像一阵风熄灭了灯。 纵然,她该死。 可真到了这一刻,陈熠的心却像被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痛得无声无息。 走在路上,他的情绪也从开始的茫然,转作了更加深刻的仇恨。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害死林薇的幕后凶手,以及潘明书。 如果不是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贪婪,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知道走了多久,再度回过神时,竟然已经到自己家院门外。 “陈熠。” 就在他打算回家安静一会儿的时候,远处却传来陆小松的声音。 循声望去,他和黄臻俩神采飞扬的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子。 瞧着模样,很是面熟。 “看看,这是谁?” 陆小松兴奋的拉着后面两人:“还记得他们不?” 那两人见到陈熠,脸上也都浮现出激动的笑容。 “你们是……” 两个名字逐渐在脑海中浮现,陈熠脱口而出:“你是段斐哲?” “你是朱睿!” 听到叫出了自己名字,两人哈哈笑着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熠哥,好几年没见了吧?” 段斐哲笑道:“要不是今天碰到小松,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这两人,倒是也住在城东,只不过距离陈熠家比较远。 他们是小学和初中时的同学,也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高中时候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却也经常玩在一块。 只是高中毕业后,这两个家伙就去当兵了。 从那以后,基本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今天能再遇到。 “今天我去谈收房,恰好就是斐哲他们家,你说巧不巧。” 陆小松笑道:“他和朱睿就住前后楼,索性就一块来找你了。” 原本阴霾的心情,因为见到了发小,被驱散了不少。 陈熠打开院门,邀请众人进家。 落座沙发,陆小松反倒忙前忙后的开始倒水沏茶。 “我记得你俩当兵去了,退伍了?”陈熠询问。 “嗯,我俩同一年当兵,同一年退伍。”朱睿点头,“刚回来还没到一年。” 看着晒得黝黑的两人,显然在部队的生活,让他们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淀出刚毅的轮廓。 “熠哥你呢?听说你这几年也不在滨海,是不是出去发大财了?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么多钱,大肆收房不是?” 段斐哲笑问道:“刚才问小松,他还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发财没有,监狱倒是蹲了三年。”陈熠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两人一怔,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情况。 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陆小松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你们俩可别想歪了啊。” 陆小松见他们神色变得紧张,立即替陈熠解释:“他是被张德彪那个混账王八蛋害的,可不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这家伙也是见不得陈熠受委屈,一股脑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我要是熠哥,也得揍他,直接打死才好。” 朱睿是个急脾气,恨得咬牙切齿:“什么玩意,连自己闺女都欺负,虽然是继女也不能这么没人性吧。” 陈熠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便岔开问起他们的情况。 “你们怎么没继续在部队里待着?” “别提了,这年头去哪不得找关系使钱,一级士官我俩倒是转了,但二级士官可就得有门路才行,我俩这没钱没人脉的,早就被排除在外了。”段斐哲叹口气。 朱睿也深表赞同的点头。 “没错,我在部队里,各项技能都是名列前茅,一级士官期间甚至还立了一个三等功。” “然并卵,该让你滚蛋照样得滚,人家才不管你立不立功,又或者是不是尖兵呢!” 没想到在哪都是一样,银钱开道,关系铺路。 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士官,照样如此。 “和平年代,你这三等功可是不容易立啊。” 陈熠问道:“什么兵种?” “特种侦察兵。” 朱睿笑道:“也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个小毛贼,三下五除二给收拾了,帮着执法局破了个案子,就给表彰立功了。” “斐哲你呢?”陈熠又问。 段斐哲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比不了朱睿,只是个工程兵。” “主要负责修路架桥、排除地雷啥的,脏活累活都干过,有时候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手套磨破了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陈熠却是一愣。 “工程兵?那这么说,各种工程设备,你都会用了?包括拆除建筑之类的程序,你也都知道了?” “那肯定知道了,我们团的新办公大楼还是我们帮着建的呢!” 陈熠双眉舒展,猛的一拍大腿。 “太好了,瞌睡了就来枕头,你这兵种简直就是帮了大忙。” 这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陈熠,你没事吧?” 陆小松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 “滚一边去。”陈熠踹了他一脚,继续问道,“你俩现在做什么工作?工资多少?” “工作啥啊,我俩都没让分配,拿着退伍费就回来了。” 朱睿叹气:“本以为凭我们的本事,找个工作还不是很轻松,大不了自己单干。” “哪想到,回来更难,到现在都在吃老本,再这么下去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找工作都困难,更别提他们这俩高中毕业的退伍兵了。 “既然没有工作,那不如跟着我干吧。” 陈熠说道:“我打算成立一个拆迁队,到时候斐哲你就是队长,怎么样?” “没问题啊。”段斐哲兴奋点头。 “朱睿的话……”陈熠想了想,“你以后就负责咱们公司的安保,将来这安保队长的职位非你莫属。” “至于工资,现在初创阶段,你们四个人工资相同,一人一月八千!” 第五十三章 进一步的安排 在滨海这种所谓的准二线,其实就是三线的城市里。 八千块的工资,已经不低了。 “真的假的?那太行了啊!” 朱睿兴奋的跳起来:“熠哥,你不是逗我俩玩吧?” “逗你们干嘛。” 陈熠翻个白眼:“小松不就跟着我干嘛,还有他的朋友黄臻也是。” “另外,咱们还有位人事兼财务的美女,叫于琳,回头也认识一下。” 陆小松喜滋滋的拍了拍他俩,满是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幸亏让你俩跟来了吧,不然还在家里蹲呢。 “行,以后我俩就跟着熠哥干了,就好像上学时候一样,有祸一起闯,有架一起打。”段斐哲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群男孩,上学的时候免不了争强好胜。 他们几个关系最好,凑在一块那简直就是小霸王团体级别的存在。 “干脆,把靳博文也找来,咱们五个还凑在一起,这才叫好呢!”陆小松兴起,提议着。 靳博文,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里智囊一样的存在。 虽然身手一般,但脑子非常灵活。 经常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鬼点子。 “博文?他现在干什么?”陈熠也很想找到曾经的这位发小。 “不知道,自从初中毕业,就没见过他。”段斐哲摇头。 “小松你知道他在哪?”朱睿接着问道。 陆小松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俩知道呢。” 这下,让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靳博文居然消失的这么彻底。 “算了,以后有机会打听到他的消息,再找吧。” 陈熠摆摆手:“我先说一下眼前的情况,拆迁队的建立还要过一阵,所以明天开始你俩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小松他俩一起,说服城东棋山社区的居民卖掉手里的房子。” “城东……你不会是想全部收掉吧?”朱睿瞪大眼睛问道。 城东作为老城区,虽然基本都是平房,但也不是说只有三五百户那么简单的。 哪怕暂时只拆其中棋山社区,可加起来也得有两千多户人家。 这些房子真要全收回来,可绝不是几十几百万能搞定的。 “能收到三分之一就够了。” 陈熠沉声说道:“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一定要办到的事情。” “我们的时间不多,尽可能的多收房子。” 段斐哲和朱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知道陈熠在做生意,但没想到这么可怕。 “之前张德彪才给八百块的拆迁费,你直接出四千,那不是得赔死?”段斐哲担心道。 “既然敢做,就肯定不会赔。” 陈熠想到拆迁动员的事:“说起来,这两天有没有人再来动员你们尽早搬走?” “当然有,不过不是以前的王虎他们了。”段斐哲点头,“忘了叫什么,总之很横,我还差点跟他打起来。” “说什么了?”陈熠知道,那肯定是潘明书派了其他手下。 “说什么他们老板大发善心,给涨了两百块,让我们别给脸不要脸。” 段斐哲哼了一声:“我当时菜刀都拿出来了,要不是我妈拦着,早砍死他了。” 一千块的拆迁费? 陈熠心中冷笑,这潘明书还真是够抠的。 又想跟苏月影竞争,又不舍得花钱,这种人能攒出个天上人间来,也算是个奇迹。 “从明天开始,你们往外放风,拆迁费要涨到两千,但不是之前的公司。” 陈熠想了想,对他们说道:“同时,一定要大肆鼓吹我收房的单价是四千。” “你是想让大家伙把高低分明白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把房子卖给你了?”朱睿问道。 “对,而且一定要告诉他们,我们收房的期限只有三个周,过时不候。” 陈熠说道:“拆迁补偿的价格是一个月。” “真的假的?”陆小松惊讶道,“那我们时间岂不是很紧?” “所以要尽快进行,所有房子从现在开始不要挂在我名下,全部挂在公司名下。” 陈熠继续说道:“还有,你们最近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怕潘明书那些人,会对你们不利。” “潘明书是谁?”陆小松奇怪。 “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也是此次拆迁项目的竞争者之一。”陈熠解释。 “玛德,怪不得张德彪之前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原来是傍上了大老板。” 朱睿破口大骂:“熠哥放心,这事有我们在,绝对没问题。” “今天晚上我就让我妈跳广场舞的时候宣传去,她们舞团的那些人,只要消息传到耳朵里,第二天就保准所有人都知道。” 陈熠长舒一口气,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所有消息散出去。 那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谁也不是傻子,摆明了卖房赚的更多,谁也不会去选一千又或者两千的拆迁费。 所谓的三个周时间,只是为了让那些人去后悔的。 只要到时候拒绝收房,那些观望的人一定会气急败坏。 届时,自己推出另外一个人,不仅进度加快,甚至价格还能往下压一压。 “好了,正事谈完了,咱们兄弟久别重逢,是不是该好好喝一杯?” 陆小松早就按捺不住,用力搓着手:“烧烤怎么样?咱们踩箱喝,谁不吐不准走。” “没问题,看我今天不把你们全部灌趴下了。”朱睿当即同意。 其他人自然也没异议,倒是陈熠有点纠结。 “清雪还说晚上要做大餐给咱们吃,咱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仗义。”陈熠问道。 “这么多人,得吃多少东西,想累死人家小姑娘啊?” 陆小松哪哈等得了那么久:“再说了,等她下班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你打个电话给她,说明天再回来品尝大餐。” “你可别磨蹭了,快走吧。” 陈熠无法,被众人拖着出了家门。 这顿饭,喝的众人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兄弟几个多年不见,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分开时,一个个都是脚底踉跄着,醉醺醺回的家。 陈熠倒还好点,虽然也醉了,但意识清醒。 但也因为喝了酒,让他脑子里的思绪更加纷乱。 徐洁的死状,也不由自主的占据了他脑海里大部分空间。 心情也愈发难受,恨不得找个沙袋狠狠打一顿,缓缓心中的这股子难受的憋闷。 月光的照映下,陈熠总算是走了回来。 就差一个拐弯便能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宋清雪愤怒的声音,从拐角处传了过来。 “杨城,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 第五十四章 你打的我弟? 宋清雪提着两大兜的食材,被杨城带着三个黄毛围在了中间。 努力的想要挤出来,却被杨城一把掐住脖子。 “放开你?” “你踏马的傍上大款就想把我甩了?门都没有!” 杨城还是那股子无耻的嘴脸:“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是搬到这了,想躲起来让我找不到?做梦去吧!” “你……你混蛋!”宋清雪奋力挣扎,“你要是再不松手,我……我就报警!” “你报啊,要不要我替你报?” 杨城狞笑着:“别忘了,我哥就是执法所的探员,看看报警以后是我吃亏还是你倒霉,正好也把那小子抓进去,让他知道知道打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你……”宋清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杨城不是在乱说。 宋清雪也曾见过杨城所谓的那个哥哥,的确穿着执法所的制服。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再把陈熠牵扯进去,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 杨城继续狞笑:“踏马的,跟你谈了三个月恋爱,连嘴都不让老子亲一个。” “今天老子不仅要你的钱,还要你好好伺候老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么纯洁!” 宋清雪眼角含泪,她想呼救,可也怕陈熠听到了跑出来。 可她更不想被眼前这个混蛋玷污,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曹尼玛,装哑巴是不是!” 杨城猛地将她推到墙上,手粗暴地扯向她的衣领:“我让你装,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眼看,自己的衣服就要被撕破,宋清雪甚至都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这厄运的降临。 耳边却陡然传来陈熠那冷峻的声音。 可对她来说,却如同护身符一般,让人振奋。 “做男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恶心透了!” 还没等话音完全落下,杨城便感到肚子上一股大力袭来。 整个人直接倒飞,重摔在地。 陈熠站在宋清雪身前,眼神冰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杨城。 “陈熠哥!” 宋清雪落泪的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紧紧抓住陈熠的衣袖。 “你先回去,打电话报警。” “可是……” “回去!” 宋清雪被吓了一跳,虽然有心想要提醒,可还是乖乖的进到了院子里。 将手里的食材放到地上,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外面,三个黄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忙将杨城扶了起来。 “踏马的,是你!” 抬头看到陈熠,杨城先是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想到今天是自己人多,胆气又壮了起来。 “我踏马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自己还送上门了!” 杨城恶狠狠的瞪着他:“小子,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十万来,看我不弄死你!” 旁边的黄毛似乎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杨哥,这就是那个给你戴绿帽子的杂碎?” 杨城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黄毛后脑勺上大骂。 “踏马的不会说话就闭上那张臭嘴,再踏马恶心我,弄死你!” 看到这两人的对话,陈熠有点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现在宋清雪就是我的女人。” 陈熠故意激怒他们:“与其跟这你这种不是男人的男人,还不如跟着我,最起码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替自己还钱。” “卧槽尼玛的,敢明目张胆的跟老子抢女人!” 杨城气的哇哇大叫:“兄弟们,给我上!” 四个人张牙舞爪,看着凶狠恶毒的模样。 可落在陈熠的眼里,却跟几只小绵羊没什么区别。 一把抓住最前面黄毛打来的拳头,轻轻用力,就让他疼的大叫,紧接着一记鞭腿横扫,直接砸中另外一个人的大腿。 这力道,不亚于大锤砸身,那黄毛惨叫着就横摔在地。 而陈熠又是一拳,砸中被抓住的黄毛,跟着又是一脚将另外一个黄毛也轻松踹飞。 本来还人多势众的一方,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只剩下杨城自己。 刚刚举起来的拳头,怎么都落不下来。 杨城用力的咽了下喉咙,看向陈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昨天是陆小松和黄臻动的手。 再加上这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身形,尤其是陆小松站在那就好像铁塔一样。 就让杨城下意识觉得陈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哪想到,没出手才是最可怕的。 他突然有点后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要弄死我?” 陈熠前迈一步,杨城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大……大哥……这就是个误会……” 杨城很识时务,赶忙放低姿态求饶:“要不就算了吧,我保证不再招惹你了,好不好?” 陈熠冷笑,根本不跟他废话,迎面一拳就砸在了对方面门上。 杨城惨叫一声,再次摔坐在地,鼻血瞬间涌出。 “大哥,我错了,别……别打……啊!” 没等他求饶完成,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身上。 本就一肚子憋闷的陈熠,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倒霉玩意。 抬脚朝着他身上是一阵猛踢。 杨城疼的在地上打滚,却怎么都躲不开踹过来的每一脚。 “大哥,别打……我真错了……我不敢了……哎呦……” “你们……你们快来救我啊!我要被他打死了!” 那三个黄毛这会儿哪敢动,看着被暴揍的杨城,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陈熠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在替宋清雪出头,更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整个胡同里,到处都回荡着杨城那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 直到,警笛声响起。 两名执法所的探员冲了过来:“干什么,住手!” 陈熠终于停下,但脸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倒是杨城,似乎看到了救星,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冲向那两个探员。 “救命,他要杀我,求你们救救我……” “杨城,你怎么在这?” “于哥?太好了,你快把那小子抓起来,他抢我女朋友,还偷了我五十万,我来找他理论,居然想打死我!我这几个兄弟都可以作证,你快帮我报仇!” 那于探员脸色一变,眼神狠厉的看向背对自己的陈熠。 “小子,你打的我弟?” 于探员抽出警棍,大声喝道:“转过来,我在问你话,耳朵聋吗!” 第五十五章 我睡不着 看到探员给自己出头,杨城的胆气顿时又足了起来。 “于哥,不用跟他口气,直接打一顿抓回去!” 杨城在后面怂恿:“这王八蛋肯定是最近流窜到滨海的两个通缉犯之一,抓回去百分百大功一件,说不定你直接就能晋升副所长了!” 于探员眉头一挑,心头竟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官字两张口,谁有错谁没有错,也就是他们一面之词。 更何况,自己刚才亲眼看见这小子打的杨城哭爹喊娘,执法记录仪可都拍的清清楚楚。 “我让你转过来,听不见吗!” 手里的警棍猛的朝陈熠后背砸过去,管你是不是嫌犯,先制服了再说。 啪! 陈熠一把抓住落下的警棍,身子终于是缓缓转了过来。 脸色冷漠,甚至带着轻蔑:“于探员,你要抓谁?” 看到陈熠的脸,那于探员从呲眉瞪眼,瞬间变成了惊恐万分。 “陈……陈……” 他当然认识陈熠,上两次出警到这来抓人巡逻,都是他带着头。 现在兜里还揣着陈熠送的华子。 更别提,在天上人间,他也亲眼看到了自己所长谭立全是怎么从咋咋呼呼,变成了乖乖巧巧。 用了淹了下回喉咙,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所长可是说过,要是把眼前这位爷得罪了,这身皮也就别想继续穿了。 可惜,后面的杨城完全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你踏马还敢跟于哥动手?你这叫袭警,你这是犯法,活该你坐牢,哈哈哈哈!” “于哥,张哥,甭跟他客气了,直接打一顿拖走,这种混账羔子,打死了都不算事。” “他肯定就是两个通缉犯的同伙,这绝对是大功!” 杨城叫嚷的有多欢乐,于、张两个探员的表情就有多恐惧。 陈熠扫了一眼杨城,开口:“松手!” 于探员一怔,赶忙松开握住警棍的手。 “陈先生,你要……” “闭嘴!” “是是,我闭嘴……” 于探员哪敢多余的废话,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可惜杨城完全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见陈熠向自己走过来,甚至还瞪眼直腰的指着他鼻子想要骂人。 “卧槽尼玛的,你踏马敢跟探员手里抢劫,你这不仅仅是袭警,更是……哎呀!” 警棍夹着破空声直接落在对方脑袋上。 杨城只觉得眼前一晃,剧痛瞬间就从头顶传遍全身。 “啊,我的头!” 重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杨城疼的哇哇大叫。 “你踏马还敢打我,你踏马敢当着探员的面打我!” “于哥,张哥,救我啊,嫌犯在你们面前行凶,快抓他啊!” 可惜,没人会理他。 于、张两个探员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陈熠抽他,没有丁点触动。 就算是那三个黄毛小弟,也都在旁边半点不敢动弹。 他们虽然不精,但绝对不傻。 早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眼前这小子哪是什么傻大款,分明就是关系户啊。 警棍一下接着一下,惨叫也是一声接着一声。 杨城喊的撕心裂肺,陈熠打的也是酣畅淋漓。 “接下来怎么办,需要我教吗?” 打累了,也解气了,陈熠这才把警棍丢还给于探员,反问。 “不用不用,这小子拦路打人,陈先生可是受害者,我们这就抓他回去。”于探员赔笑道。 “行,带我向谭所长问好。”陈熠摆摆手,径直走回了家里。 看着瑟瑟发抖的三个黄毛,还有躺在地上喊疼痛苦的杨城。 于探员也只能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还愣着干什么,给杨城抬上车,跟我们去所里。” 三个黄毛一颤,只能乖乖听话。 “于哥,我可是你弟啊,你怎么不帮我……哎呦,疼死我了……” 车里,杨城叫屈。 “帮你?我要是帮你的话,死的就是咱们俩了!知道那是谁吗,那是我们所长都不敢得罪的人物,你踏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讹他,嫌自己命长吗!” 自己这所谓的弟弟什么德行,于探员太清楚了。 杨城喊疼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惧怕,但很快又转作怨毒仇恨。 …… 进了院子,陈熠反手锁上门,脸色舒缓了许多。 心中的憋闷,在刚才的暴揍下舒缓了太多,让陈熠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陈熠哥,你……你没事吧?” 宋清雪见他回来,忧心的看着他:“杨城那些人呢?” “被执法所抓走了。”陈熠耸耸肩,“毕竟是他们骚扰威胁,总不能来抓我。” “那就好。”宋清雪松了口气,“陈熠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租客,我保护你也是理所应当。”陈熠摸了摸她的脑袋,“行了,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回去。” 陈熠倒没觉得什么,宋清雪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跟个小猫似的,也没了往日的俏皮多话。 “买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看着她放下的两大兜食材:“家里也没个冰箱,东西放着不都坏了?” “我特意买的耐储存的食材。”宋清雪小声说道。 “明天你去买个冰箱,我一会把钱转给你。” 陈熠想了想,又问道:“那个杨城,怎么会知道这里的?还有昨天,怎么会跟去湖底捞的?” “应该是我下班的时候一直跟着我。”宋清雪更加愧疚,“陈熠哥,真的对不起,连着两天都给你带来麻烦,要不然我还是搬走吧,不然以后……” “胡说八道,安心在这住着。”陈熠瞪了她一眼,“我还指望着有人给我做饭呢。” 帮着额她把食材都放到厨房台面上,陈熠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喝了不少酒,也困了。” 陈熠转身走向房间,没几步又停了下来:“对了,明天你去辞职吧,过来跟着我干,有小松他们陪着,也不用怕杨城那倒霉玩意再来骚扰你了。” “工资的话……跟他们一样,每月八千,扣除房租六百,给你七千四,就这么定了!晚安!” 原本是想再观察一阵,现在看来还是尽早让她到自己这,更安全点。 陈熠继续打着哈欠,回了房间里。 刚才打了架,汗出了不少,酒也醒了许多。 想洗个澡,却发现腹部的伤口又因为剧烈运动被挣开了。 将血处理干净,陈熠随便找了些创可贴糊弄上,这才勉强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想睡却又睡不着了。 脑子里一堆的事,后续的各种变化也要考虑到位。 尤其是城东这边的拆迁,潘明书一定会施展新的手段。 这种货色的办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无非是找人闹事、断水断电、伪造合同纠纷。 而且,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够用,陈熠打算在给他们添上几把火,好好烧一烧。 “等早上起来,给小松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怎么做。” 脑海中的计划逐渐成型,陈熠眼中精光闪烁。 咚咚咚! 就在他继续补充细节的时候,房门却突然敲响。 “陈熠哥,我……我睡不着,能进来吗?” 第五十六章 我不要只做妹妹 陈熠叹口气,知道这丫头也是被这前前后后的事给吓着了。 毕竟是个女孩,独自面对这些变故确实不易。 穿上裤子,刚要开口,却想到早上这丫头那眼神,赶紧又把T恤拿来套上。 “进来吧。” 房门打开,宋清雪怯生生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总是想到刚才那些事。” 宋清雪噘着嘴,可怜巴巴的说着自己的心理活动:“我能不能跟你说会儿话。” “坐吧。” 指了指旁边,却发现连把椅子都没有,只能又拍了拍床边。 宋清雪点点头,低着头走了过来。 此时的她穿着轻薄的睡衣,脚上一双凉拖鞋,在微弱的灯光下,布料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每一步都带着不安的迟疑。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情难受,右脚竟踩住了左脚的拖鞋后跟,一个踉跄扑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陈熠的肚子上。 这可是个大活人,陈熠又没做防备,肚子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这一下可让他疼的冷汗都跟着顶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宋清雪赶忙想要站起来,却不料右手又撑在了陈熠的肚子上。 这一下可好,本来就疼得直抽气的陈熠几乎要叫出声来,原本就重新崩开的伤口,更是直接亏大范围。 “血,你伤口流血了。” 宋清雪惊慌地抽回手,声音颤抖着,“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陈熠哥。” 雪白的T恤上,瞬间便被鲜血染红。 虽然是个护士,但心情与现实的双重作用下,还是让宋清雪一时间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急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虽然伤口火辣辣的疼,但还是成功给陈熠看笑了。 “还愣着干嘛,给我处理伤口啊。” “啊?哦,对,我去拿药箱。” 因为之前就说过要每天为陈熠换药,所以来的时候都是备足了药品和纱布。 宋清雪跌跌撞撞跑出门,很快抱着药箱回来,手忙脚乱翻找棉签和碘伏。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拧开瓶盖时差点把药水打翻。 陈熠咬着牙,额角冷汗直冒,却还是轻声说:“我没事,你也别慌,你该不会是刚毕业的护士出来浑水摸鱼的吧?” 这话,成功让宋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讨厌,人家都参加工作一年了,很有经验的好吧。” 开个玩笑,也让她轻松不少。 将T恤和纱布一同剪开,碘伏消毒,然后重新上药,最后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半小时后,终于是处理完毕,宋清雪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陈熠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这算什么祸,最多算失误。” 陈熠哈哈一笑:“再说了,你这不是给我处理好了吗?扯平了咱俩。” 宋清雪肩膀微微颤抖,陈熠的话让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眼眶依旧泛红。 从小到大,能不掺杂任何功利心待她的人寥寥无几,陈熠这般宽容体贴,反倒让她更加愧疚。 “陈熠哥,你对我真好。”宋清雪说道。 “这话说的,难不成我还得骂你才行啊?又不是仇人。”陈熠笑道。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身份?”宋清雪突然抬头,忽闪着还挂着泪水大眼睛,认真问道。 “朋友?”陈熠想了想,“也可以是妹妹,总之不是仇人。” 陈熠始终觉得她就是被吓着了,毕竟女孩子嘛,心理承受能力相对都要弱一些。 只是,他却没发现,宋清雪的眼神却黯淡了几分。 “只是妹妹吗?” “不然呢?你还想当我姐?那你就有点过分了啊,我好歹大你几岁。” “不是,我的意思是,除了妹妹就不能是别的吗?” “过分了,你难不成还想比我长一辈,让我叫你姨?” 陈熠这话就纯属在开玩笑逗闷子了。 先让这丫头笑出来,总比一直瘪着嘴强。 只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宋清雪只是盯着他,不笑也不哭,更不说话。 这给陈熠盯得有点发毛,浑身不自在。 “你咋了?要不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其实真不用担心,以后小松他们每天跟你在一起,杨城那货就算再敢来,也不敢对你怎么样,除非他想挨打。” 他始终以为宋清雪是被那些烂事给困扰的走不出来。 只是,这次他却想错了。 正自以为是的安慰着对方,却不料宋清雪身子突然前探。 动作快的,就算陈熠都没能反应过来。 “唔……” 他的那张大嘴,竟被这张小嘴,死死地堵住了。 陈熠瞪大了眼睛,双手仅仅抓着床单,身体瞬间僵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好半天,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呼吸急促地往后一缩,双手推开宋清雪,喘着粗气。 “我靠,你干嘛,耍流氓啊!” 陈熠反倒好像小媳妇一样:“刚才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别胡闹了啊,不然我就叫了。” 这话,成功让宋清雪再度笑出了声。 同样,也让她的眼神,更加坚定。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管的。” 宋清雪坏坏的留下了一句话,整个人便毫不顾忌的扑了上来。 “我靠!” 陈熠心中暗惊:“这算什么,强爆吗?你是女人啊喂,我是是男人啊,想倒反天罡吗!” 然而,迅速袭来的温热感让他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 宋清雪的红唇再度压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与决绝。 陈熠的推拒渐渐软化,呼吸缠绕间,指尖不自觉抚上她微凉的脸颊。 窗外夜色浓稠,寂静吞没了所有惊愕与迟疑。 心跳如鼓,意识在理智与冲动间反复撕扯,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灼烫。 两人逐渐闭上了双眼,任浪潮将两人彻底淹没。 夜风轻拂过窗帘,月光洒在交错的身影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纱。 “陈熠哥,我不要只做你妹妹……” 这是,在不可描述前,宋清雪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接下来,又是狠狠的省略了一百万字,自行脑补。 第五十七章 通缉要犯,冯辉兄弟 就在陈熠颠鸾倒凤的同时。 滨海一家私人医院里。 “陈熠,卧槽尼玛!” “我早晚要弄死你,我要你把你碎尸万段!” 病房里的潘明书,挥舞着那个被包的好像猪蹄一样的左手,愤怒的大吼着,丝毫不在乎旁边病房里有没有人,又或者睡没睡觉。 吼声传遍整个走廊,却没有一个人敢来说什么。 哪怕是护士,都所在护士台里,连头都不敢抬。 “老板,我现在就带人去弄死那个杂碎。” 手下小弟气愤难当,转身就想冲去找陈熠给老板报仇。 “回来!” 潘明书却骂道:“你踏马的现在去,不是等于在给他送证据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难道就让这小子,白砍了老板你一个手指,这事难道就算完了?”另一个小弟义愤填膺。 “怎么可能完了,我要他死,但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做的。”潘明书冷哼。 “老板,这是为什么?报仇雪恨,理所应当,咱们怕什么!”小弟不甘心。 “蠢货!” 潘明书阴沉着脸:“上午手指被砍,大老板虽然最初有阻止,但后面连一句话都没吭,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老板很欣赏他,同时更在向我传递一个信号。”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节外生枝。” 两个小弟一愣,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毕竟现在是城东开发的关键阶段,能不能成功将这个项目掌握在手里,就看现在了。” 潘明书继续说道:“大老板也不愿节外生枝!” “那咱们怎么办?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小弟们气的一拳打在墙上。 潘明书双眼微眯,神色冷冽。 停顿了两分钟,突然询问。 “冯辉兄弟俩,现在什么地方?” “郊外一户农家院里,他俩毕竟是通缉犯,咱们兄弟定期送叱喝的东西,不敢让他们露面。” “去告诉他们,报恩的时候到了,只要把事办成了,我不仅送他们出国,还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好,我立刻去办。” 小弟接到命令,转头就走。 没想到,两个流窜到滨海的通缉要犯,居然是被潘明书给隐藏了起来。 “苏月影,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潘明书脸色阴狠:“以为找了个陈熠来,就能压垮我吗?我倒要看看,你手里的这张王牌要是没了,你还能拿出什么本事来。” 剩下的小弟等他自我陶醉完,这才小心翼翼的又询问。 “老板,侯哥那边,怎么办?” 小弟试探性问道:“医生说,他的胳膊就算治好了,也恢复不到以前的状态了。” “那就是变成了一个废人了?” 潘明书皱着眉:“既然是一个废人,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了,给他三万块钱,让他离开滨海。” 小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潘明书能是这么个处理方式。 “怎么,还有问题?” “没……没有……” 小弟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能说出口。 “戚簋呢?”潘明书又问道,“这兔崽子最近怎么总是不见人影。” “下午来探望完你就走了,说是拆迁那边还有事要去谈。”小弟回答。 “玛德,谈个屁,有什么可谈的,一群贱民。” 潘明书骂道:“打电话告诉戚簋,让他明天带足了兄弟去,逼着那些居民签字,既然谈不拢,那就上手段。” “我就不信这房子还拆不了!” …… 清晨,鸟儿叫的格外欢快。 陈熠从睡梦中醒来,看着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宋清雪。 想起昨夜的疯狂,让他不由得苦笑起来。 这算什么? 自己被迫服侍年轻小护士? 而且还是服侍了半个晚上。 心中长叹口气,谁能想到自己也有被用强的一天。 昨天的自己,真就以为她是害怕,是真的只想言语宽慰啊。 这怎么就…… 心中思绪翻飞,怀里的可人儿却微微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对上他略带无奈的目光,嘴角竟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陈熠哥,昨晚……你还好吗?” 她轻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甜腻。 陈熠心头一震,这哪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小护士,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他想抽回被她攥住的手,却被她更紧地搂住腰间。 窗外阳光渐亮,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宛如一场醒不来的梦。 “我想当你哥,你却想当我女人?” 陈熠翻个白眼:“跨度有点大了。” “我不后悔。” 宋清雪仰着小脸,认真说道。 “我是问你后不后悔了吗?” 陈熠哭笑不得:“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后不后悔?” “我不想问,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宋清雪更加认真,干脆坐了起来:“从你在医院救我那次,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之后每次遇到你,我都能感受最深的安全,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情不自禁,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哪怕你不喜欢我,哪怕你不要我,我也不后悔!”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打转,撅着小嘴一脸的倔强。 看着赤身的她,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吻痕,一对大小适中的柔软峰峦在眼前耸立着。 不得不说,宋清雪模样可爱,身材玲珑,肤如凝脂,此刻带着泪光的模样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陈熠心头一软,昨夜种种不由浮现眼前。 她的执着、她的热情,甚至她那看似怯懦下的坚定。 陈熠指尖不自觉抚上她脸颊,触到那温热的泪痕。 “罢了,既然饭都熟了,也就无所谓在煮一回了。” 陈熠长叹一声,拉过眼前的美人儿,翻身压上。 宋清雪脸上绯红,娇滴滴的模样让人更难以舍弃。 “哥哥,轻点,疼……” 欢快的鸟儿,叫的欢快加倍了。 清晨总是清爽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熠扶着老腰下了床。 要不是坤叔在牢里教的那套呼吸吐纳的办法,他只怕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陈熠挠了挠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个。 “你再睡会儿吧,医院那边打个电话过去说不干了。” 陈熠柔声道:“我去做早餐。” 说好的宋清雪负责三餐,这下彻底颠倒了。 “还是我去吧,毕竟……” 宋清雪也想下床,可那初为人子的疼痛,再加上精疲力竭的双腿,整个人跌回床上,羞得埋进被褥里。 陈熠低笑一声:“行了,今天在家待着吧。” 来到厨房,随便煎了两个鸡蛋,热了牛奶,再把昨天买的面包拿出来,也就算结束了。 “还真是得买个冰箱才行。” 陈熠挠挠头,自言自语:“总得有个家的样。”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小松打来的。 “陈熠,你在哪!” 第五十八章 是你女儿吗? 陆小松声音里带着急切,又带着兴奋:“真让你说中了,接替张德彪来动员拆迁的那个人又来了,而且这次带了不少人,手里还都带着家伙。” 昨天喝酒的时候,陈熠就提过这件事,还让他们密切关注。 只是该怎么做,却没说。 “这是想用强啊。” 陈熠冷笑两声:“叫上斐哲他们,你们混在人群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随时发消息给我。” “还有,记得找人把消息散出去,要自然,而且要挑动起居民的情绪,明白吗?” 潘明书果然坐不住。 想想也是,他要是再坐下去,只怕这身价财产就真得拱手让人了。 “然后呢?咱们坐收渔翁之利?”陆小松好奇问道。 “早呢,这只是第一步,后面到时候我再布置。”陈熠说道,“快去办吧。” “好咧。”陆小松说着就想挂电话。 “等等。”陈熠忽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倒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缺个冰箱,我今天恐怕没什么时间,你帮我去买一台,容量大点的,还有洗衣机和空调,也买回来。” “这突然间的,我尽量抽空去买吧,不行找人去弄。” 说完,电话挂断。 陈熠喝着杯子里的牛奶,目光随意落在窗外的树枝上。 “既然想搞事,那就搞的大点。” “不过,光大点不行,还得传出去,得让现场混乱,才有话题性。” 想到这,陈熠嘴角上扬,知道自己该往哪去了。 “陈熠哥,你在想什么呢?” 宋清雪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出来:“这么入神。” “工作上的事。”陈熠眨眨眼,“你怎么一瘸一拐的?腿不舒服?” “还好意思说,都怨你,就不知道轻点吗!”宋清雪使劲瞪了他一眼。 陈熠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道:“那啥……昨晚是有点激动。” 见宋清雪还要发作,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让陆小松去买冰箱和洗衣机还有空调,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去挑挑,其他想买的也随便买,找人送回来就行。” “钱的话我一会儿先转给你十万。” 宋清雪一愣,反倒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怎么了?” “没,总感觉我好像在图你的钱似的,好像我是个拜金女一样,不舒服。” “哈哈哈哈,你肯定不是图我的钱,但我图的是你身子啊。” 陈熠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轻佻却不失温柔,“行了,咱俩心知肚明,管外人怎么说干嘛。” “我还要出去忙,你先在家吧,走了。” 看着陈熠离开的背影,宋清雪好像花痴一样咧嘴笑了起来。 想着昨晚的欢愉,虽然疼,但真的很快乐。 脑子里正花痴连连的幻想着,手机突然传来信息提示音。 转账,十万元。 宋清雪嘟着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不图钱,可陈熠给得理所当然,反倒让她心里发烫。 她知道这钱不是施舍,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她,融入她。 想到这,他将电话拨通:“小松哥,你在哪,陈熠哥说让你带着我去买家电,有时间吗?” …… 陈熠坐着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铭华新城。 既然潘明书想要让人来用强迫手段威胁棋山社区的居民,那他就不介意拱一把火。 但只是拱火,绝对不够。 还得有官方介入,抓人,然后引起居民的共鸣。 到那时,陆小松他们在跳出来,才能一呼百应。 所以,刘曼婧这里,是必须要走一趟的关键。 付了款,刚下车。 陈熠的手机就跟着响了起来。 无巧不成书,正是刘曼婧打来的电话。 “刘局,我刚想联系你。”陈熠说道,“是想我了吗?” “陈熠,你放尊重点!” 刘曼婧低声呵斥,顿了顿才说道:“天上人间,我没办法关停,我早上刚把人派出去,上头就给我来电话了。” “你要知道,我只是个分局长,上面比我位置高的,大有人在!” “所以……” 她本以为陈熠会很生气,会再次威胁。 可陈熠的反应却出乎预料,虽然也是打断了她的话,但很平和。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身不由己。” 陈熠说道:“算了,咱们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此刻就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们见了面再详谈好了。” “说起来,你在家吧?” 听到这话,刘曼婧似乎有些慌乱,听筒里传来叮当的碰撞声。 “你为什么会在小区门口!” 刘曼婧甚至声音都很急。 “来找你啊,怎么了?”陈熠倒是有点不理解了,“你不在家?没关系,我可以等着你回来,不过最好快点,我耐心有限。” “我……我在家,你过来吧……不,你等十分钟再过来。”刘曼婧似乎是有点害怕的感觉。 这给陈熠的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 难不成,这女人在家里偷惺,怕被自己抓到? 也不对啊,自己跟她又没什么正常关系,为什么要怕? 收起手机,陈熠还真就在外面站了五分钟。 然后才慢悠悠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熠刚迈出脚步,却正好看到刘曼婧家的门被打开。 愣了一下,刚想打招呼,却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脸上挂着淡淡的青涩,扎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也算时尚,背着个双肩包。 模样跟刘曼婧有几分相似,但明显比她更好看。 看年纪,应该有个十八九岁。 她看到陈熠,似乎没什么太意外的,主动的笑了笑:“叔叔好,你是来找我妈妈的吧?” “是,我来拜访刘局的。”陈熠笑着回答。 “那我先走了,叔叔再见。”女孩挥了挥手,走进电梯。 等着电梯开始下行,陈熠这才敲响房门。 咚咚咚! 很快,房门打开,刘曼婧脸上带着怒意:“我不是让你十分钟后再来吗!” “刘局,你似乎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陈熠直接走进去,将鞋脱掉:“你没资格来命令我,但我却有能力来威胁你,懂吗?” 刘曼婧咬紧牙关,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说什么,说完赶紧走。”刘曼婧眼中怨恨越来越重。 “你看,又着急了不是?” 陈熠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关上的房门:“刚才出去的那个,是刘局的女儿吗?” “长得很漂亮嘛,叫什么名字?在哪上学?” 第五十九章 我去找他谈 刘曼婧神色先是惊慌,跟着便重回到愤怒。 “陈熠,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算拼着身败名裂去坐牢,也绝不会放过你!” 她死死攥住陈熠的衣服,好像一直护崽的母老虎,恶狠狠的盯着陈熠,呼吸粗重。 “刘局又紧张了不是?” 陈熠笑了笑,挣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见到你女儿,我在夸赞她而已,怎么会有别的想法呢?” “说不定,我现在想的是保护她,一旦在学校受欺负了,你又碍于身份没办法处理,那不就得由我这种人出面吗?” 刘曼婧瞳孔微缩,陈熠这话像根针,精准刺破她最深的恐惧。 半响后,她似乎是认输一般,也好像是认清现实,带着哀求:“我求求你,不要去找她,只要你不碰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还是陈熠第一次看到刘曼婧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的眼中闪过绝望与无助,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孤山。 之前虽然刘曼婧也在妥协,但深处的恨意却没有丝毫隐藏。 毕竟,那些威胁虽然致命,却也不是不能鱼死网破。 但女儿的安危,却让刘曼婧彻底崩溃。 现在的她,就好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任人宰割也不敢反抗。 “也没有这么差劲吧?” 陈熠笑着将她横抱而起:“我还不是禽兽,也做不到连小姑娘都祸害的地步。” “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当然了,这也要看刘局你的表现,会不会更好一些。” 刘曼婧浑身一僵,却不敢挣扎,脸上绯红一片。 她知道,陈熠想要做什么。 两人进到卧室,窗帘被快速拉上,嗯嗯啊啊的声音不断传了出来。 许久之后,陈熠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感觉自己老腰更空虚了,再这么掏空下去,自己就真成人干了。 可刘曼婧却似乎更有精神了,此刻正趴在被子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熠发出满足的吐气声。 刘曼婧捂住嘴进到了卫生间。 “我很满意。” 看着赤身走回来的对方,陈熠笑着招了招手:“放心吧,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对你小朋友起心思的。” “但有句话确实是真的,如果她在学校遇到麻烦,恰好又是你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 “毕竟,很对事情,不是你们这些明面上的人,可以做的。” 这算是个承诺,但也算是变相胁迫。 就看刘曼婧怎么去理解了。 陈熠倒没撒谎,他还真不屑于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动用胁迫手段。 至于信不信,那他就管不着了。 “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刘曼婧无力的趴在了他身上。 对于这种状态,她痛恨。 但对陈熠,她却又产生了一丝迷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对方的能力让她久旱的身体得到了滋润。 又或者是一直以来的压迫,让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总之,很古怪,也让她觉得很羞耻。 这种羞耻感中掺杂着隐秘的愉悦,像毒藤缠绕着她的理智,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她厌恶自己的软弱,却又贪恋那片刻的喘息与放纵。 陈熠的存在像一场无法挣脱的暴雨,淋湿了她所有骄傲的伪装。 她知道这关系危险且畸形,可身体却诚实地记住了那份被掌控的安心。 “天上人间的事,我真的无力再帮你。” 感受着陈熠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不断的游走,刘曼婧忽然说道:“潘明书在滨海这么多年,身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不是我能面对的。” “理解,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陈熠淡淡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对你施压的,是你的顶头上司吧?” “是,滨海执法局的局长,郭邦。”刘曼婧点头。 “跟你不对付?”陈熠突然问道。 “算是吧,我跟副局长是一条船上的人。”刘曼婧回答。 “如果他消失了,那你是不是就能再进一步?”陈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你以为是按资排辈吗?多少人在盯着那个位置,就算我升职,也只能做副局长,局长只能由副局长接任。” 刘曼婧顿了顿:“况且,就算副局的位置空下来,也就只这一个,那么多分局的眼睛都在盯着,我能升任的概率微乎其微。” “如果,立功呢?”陈熠又问。 “那倒是有可能,但必须是大功,足以让社会轰动的那种。”刘曼婧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让你立功啊,不过还没想好怎么做。”陈熠深吸一口气,“总会有机会的,你们最近有什么比较棘手,又很大型的案子吗?” “通缉要犯,冯辉兄弟!” 刘曼婧直接说道:“杀人、抢劫、强爆,这两个人几乎无恶不作,恶行累累,最近逃到了滨海,我们搜寻多日都没有踪迹。” “如果能抓到他们俩,那就是真正的大功。” 陈熠怔了一下,怪不得昨天杨城会说那些话,原以为是他瞎编的,没想到还是真的。 “行,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说不定真就有收获。” 陈熠说道:“至于天上人间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找郭邦谈。” “对了,还有之前被抓起来的那伙人,明天放了吧,上午九点放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规定好时间,但刘曼婧还是点头答应,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实话,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陈熠继续说道:“城东棋山社区,今天或许会发生一场性质恶劣的强拆事件,我建议你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派人去捉拿恶徒。”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刘曼婧皱紧眉头,“为什么跟城东拆迁的事又搅和到了一起?” “问的多了,对你也不好,总之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陈熠用力拍了下她的双股,混圆Q弹,质感不是一般的好:“时间不早了,不如咱们再玩一把,岂不快哉。” 刘曼婧白了他一眼,却没再反抗,甚至主动的贴了上来。 第六十章 保证你不后悔 陈熠真的是扶着腰走的。 临走的时候,甚至还被刘曼婧嘲笑了一番。 这给陈熠气的不轻,发誓下次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当然了,这下次是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至于那个郭邦的问题,陈熠打算亲自去处理。 那些文件袋里,必然会有对方的证据。 这点,毋庸置疑。 毕竟,连潘明书都能请他来帮忙,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暗中的交易? 来到小区外,正向打车,陆小松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那什么,你那个小护士,打电话来让我和她一块去买家电,我给拒了,跟你说一声。” 陆小松带着无奈:“咱就说你俩秀恩爱,能不能别秀到我头上,不知道咱还是单身狗吗?” “所以呢?她自己去了?”陈熠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 “这年头现场定好了,自然有人来送,你还指望她自己扛回来啊?”陆小松无语,“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是被爱情的蜂蜜把脑子也糊住了吗?” “打住,说正事。”陈熠脑子更大了。 虽然跟宋清雪两个人的关系,不需要保密,但他也不想弄得跟什么人尽皆知的八卦一样。 更何况,虽然发生了关系,可他对女朋友这个称谓,总还是有点畏惧。 毕竟,林薇的死,让他真的没准备再接受下一个真正的女朋友。 “正事是他们把推土机开过来了。” 陆小松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挖掘机什么的,总之好几台。” “这边居民正跟他们对峙呢,我估计最后真能打起来。”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急,想要一步到位,这就让陈熠更舒服了。 “继续观察,适当的时候可以起哄,但不要让人感觉到明显。” 陈熠说道:“对了,我昨天说的那些价格,也要趁机宣传出去,别顾此失彼。” “明白。” 陆小松应道:“你不过来看看吗?” “暂时还不行,有别的事要做,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办,不会有问题。” 陈熠挂掉电话,拦下一辆网约车,直奔隆海嘉园。 来到602,打开房门。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陈熠再次打开小保险柜。 一摞摞的文件袋赫然呈现眼前,上面标注的标签都按照顺讯排好,非常容易查找。 果然,几分钟后陈熠便找到了属于郭邦的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依旧还是那些照片、U盘,甚至是交易记录之类的。 没什么稀奇,却是足以拿捏对方的利剑。 将袋子放到一旁,从下面的文件袋中开始寻找潘明书的。 坤叔将保险柜每一排都做了区分,以身份等级不同,严格排序。 果然,在第四层的‘道’字区,找到潘明书的文件袋。 只有一个U盘,陈熠将提前放在这的电脑打开,插入U盘。 越看,眉头挑的越高。 直到,关闭文件夹,陈熠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U盘里的内容比预想的更加劲爆,足以让潘明书死无葬身之地了。 只不过,这里面的东西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 这些道上混的,终究跟那些当官的不一样。 他们不需要顾及太多,杀手锏拿出来的太早,反而让他们有机可乘。 将文件袋重新放了回去,本打算关门离开,却无意间看到潘明书的文件袋下面还压着一个文件袋。 戚簋? 这是谁? 陈熠将里面的U盘插进电脑,出来的却是劲爆视频。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个别墅里。 视频足足有十几个,清晰生动。 将U盘攥在手里,陈熠皱着眉头。 能放在保险柜里的,而且压在潘明书下面的,肯定是有用的东西。 而且,大概率这个人与潘明书是有直接关系的。 陈熠想了想,把这份U盘塞进兜里,这才关门打乱密码走掉。 下楼经过402,陈熠想到了于琳。 两天没看见这女人了,理论上公司注册应该已经完成了。 可是怎么连个信都没有。 感觉有点蹊跷,到了楼下陈熠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呦,大老板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我还以为你沉迷温柔乡出不来了。” 电话里,于琳带着挖苦的说道:“怎么了,有事吗?” 现在的陈熠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虽然对方是在挖苦,但他是真的做了。 赶忙岔开话题问道:“注册的公司下来了吗?” “早下来了,昨天上午我一去就办好了,现在营业执照都拿出来了。”于琳没好气的哼道。 “那就行,你接下来打算忙什么?”陈熠又问。 “找合适的办公地点啊!” 于琳更气了:“你是个老板不?还是说你打算让我们天天在外面闲逛办公?” “这样啊,那你找好了地方通知我,咱俩一块去谈房租哈。”陈熠越说越心虚,赶紧就给挂断了电话。 虽然自己也是在办事,但确实没顾上公司的事,于琳的抱怨也在情理之中。 招呼了辆出租车,陈熠直奔市局而去。 摁了摁内兜塞着的文件袋,陈熠眼中闪过精芒。 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这郭邦到底是个什么人。 来到市局,陈熠走到门卫处,很是礼貌地敲了敲窗。 “干什么的!” 里面的保安很不耐烦:“这里是市局,不是你乱闯的地方,赶紧走。”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 陈熠赶忙递出去两盒华子:“请问,郭局长在办公室吗?” 拿了两盒烟,那保安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上下打量一番,心猜八成又是个来求人办事的。 见怪不怪的他,也没多想。 抻着头朝停车场的方向看了看。 “车子在,应该没走。” 保安便冲陈熠摆了摆手:“上六楼,右拐尽头那间。” 陈熠道了声谢,迈步走进大楼。 电梯镜面映出他紧抿的嘴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内兜里的文件袋。 每一步都像踩在棋盘格上,落子前从不轻易掀开底牌。 很快,来到局长办公室外。 里面,却传来郭邦与下属交谈工作的声音。 陈熠也不着急,就站在外面等着。 来来往往的人见到他也没觉得奇怪,或许是每天来找郭邦的人太多,他们都习惯了。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里面的人出来。 陈熠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郭邦皱着眉,看着他,“谁让你进来的。” “自然是我自己要进来。” 陈熠保持微笑:“但我相信,郭局一定不会后悔见到我,甚至还会感到庆幸!” 第六十一章 谁说,我只有一张? 郭邦脸色瞬变。 凭借他多年的职业敏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必然是有所依仗,否则也绝不会如此淡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去问为什么,而是再次问起姓名。 他要给自己更多的时间,考虑对策,又或者直接拿下。 想到这,他直接将手机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拨通电话。 这里,毕竟是执法总局。 抓一个人,很简单。 陈熠似乎识破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直接拉开椅子坐到了对面。 “郭局,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有其他多余的心思比较好,对我倒是没什么,我只是怕对你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一张照片,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郭邦先是皱眉,随后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人影清晰可辨,正是他上周与一名神秘女子在酒店房间里厮混的场景,时间地点无一不敏感。 “混蛋,你偷拍我!” 郭邦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照片撕的粉碎,怒目瞪视着眼前的陈熠。 “郭局稍安勿躁,这种态度可不利于咱们俩谈心不是吗?” 陈熠笑呵呵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熠,刚坐了三年牢出来,现在无业游民,正想方设法的想让天上人间关门大吉,然后接手。” “怎么样,我说的,已经够明确了吧?” 郭邦的瞳孔再次紧缩,双眼眯起,上下打量着陈熠。 他是听说最近有人跟潘明书势成水火,却没想竟然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子。 “所以,平业分局的刘曼婧派人关停天上人间,也是受你的指使了?” 郭邦冷冷开口:“怎么,你以为有一张关于我的照片,就能同样来威胁指使我?未免也太不把我这个执法局长放在眼里了。” “估计刘曼婧也是这么被你拉下水的吧!” 陈熠轻轻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脸上满是不屑的笑意。 “谁说,我只有一张?” 跟着,又是两张照片放在桌上,竟然与之前是不同的两个女人。 啪! 郭邦彻底暴怒,双手狠狠拍在桌上,发出巨响。 “混账,你是从哪弄到的这些照片!” 他的吼声,惊动了外面路过的探员,迅速推门闯入。 “郭局,发生什么事了?” 探员看了一眼暴怒的郭邦,又皱眉看了眼背对着的陈熠。 “马上找人来,把这个……” 郭邦刚想命令抓人,可下一秒全身剧震。 “把什么?”探员没听清。 “找人来,把整个大楼彻底清扫一遍,你都看不到有多脏吗,眼珠子都留着吃饭吗!”郭邦半发泄的喝道。 “是,我这就去办。”探员被骂的莫名其妙,又不敢顶嘴,只能急忙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陈熠摆弄着手上的拿出的第四张照片,嘴角挑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照片上,不再是美女和郭邦,而是一张郭邦与一个男人的碰面。 那个人,曾经是一名在逃的通缉犯。 甚至,男人递给郭邦的卡,也被拍的清清楚楚。 “看来,郭局的记忆很好用。” 陈熠点燃一根香烟,将三张照片平排摆开:“怎么样,好看吗?还想继续看吗?” “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更多的东西,比如视频、交易记录又或者是各种档案。” 郭邦的脸色铁青,盯着陈熠好半响,终于无力的泄了气,摔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你想让我做什么!” “郭局痛快人,很简单,关停天上人间,以后不允许再给潘明书任何的便利,我想这件事对郭局来说不难。” “不可能!” “那就是没得谈了,我也只能让这些东西出现在相关领导的办公桌上了。” 说着,陈熠站起身,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还真没想到,这郭邦居然是个硬骨头,都到这份上了,竟还敢拒绝自己。 既然不能用,那就只能让你去死了。 陈熠掌握的这些证据,足够对方把牢底坐穿。 “不是不能谈,而是我不能这么做。” 郭邦脸上浮现惊恐,急忙补充道:“我与潘明书认识这么久,他会没有我的证据吗?” “他早就在暗中调查我了,虽然掌握的证据不足以整死我,但也足够让我脱一层皮。” “不要忘了,我虽然贵为局长,可一样有政敌,两个分局长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稍有纰漏,他们便会让我遭受灭顶之灾。” “到时候不仅我要死,你也一样活不了!” 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反倒亮了起来。 “陈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听到这话,陈熠反倒被勾起了兴趣,重新坐了回去。 “愿闻其详。” “我没办法明着出手,毕竟太多人盯着,但可以暗中帮你,但你必须把潘明书掌握的关于我的证据,以及其他人的证据,全部找出来拿给我!” “倒也不是不可以,潘明书那边我可以去搞定,但你政敌的证据或许不用那么麻烦。” 这话,让郭邦有些听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 “很简单,或许我也有他们的证据,而且比潘明书更全!” 郭邦双眼再次瞪大瞪圆,仿佛看到恶魔怪物一样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证据!” 有自己一个人的,或许是长期跟踪偷拍。 但是还有自己政敌的,这算是什么。 狗仔? 专门分批跟拍? 而且专挑自己这种任职的高官下手? 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有那些东西,这说明他手里掌握的可不仅仅只有两三个人的证据,可能是很多。 多到让人意想不到。 “我是什么人,你可以去查,不过有什么收获就不一定了。” 陈熠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郭局只需要告诉我政敌的名字和职务,剩下的我会去做,也会让你有个满意的收获。” “当然了,在这之前,我也要看到结果,想要得到总是需要付出的,不是吗?” 郭邦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重重点头。 “好,一言为定。” “合作愉快,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熠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住。 “对了,郭局高升的时候,别忘了提拔下刘曼婧这位下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呢?” “我知道了。” 陈熠摆摆手,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剩下郭邦自己坐在那里,目光深邃阴暗。 第六十二章 勉强的谈判 就在陈熠从郭邦办公室出来的同时。 城东,棋山街道。 戚簋带着四五十号人,手里提着棍棒,身后跟着三台推土机,气势汹汹的站在一块空地里。 而他们对面,则是乌泱泱的棋山街道居民。 陆小松三人分散在人群中,密切的关注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同时,也将消息发给了陈熠。 按照陈熠的安排,他们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开始暗中宣传拆迁费的差异,以及陈熠收购房子的价格。 这般悬殊的差距,就算是傻子,也都明白该怎么办。 只是,他们还想观望。 毕竟,谁都希望获得更多。 所以,他们都在期待,眼前的戚簋,或许能放出更高的价格。 只可惜,他们想的太多。 “棋山街道的人听着!” 戚簋拿着大喇叭,高声喝道:“我们老板说了,再给大家伙涨一百块钱。” “从八百涨到一千一,已经给足了你们脸,大家最好识趣点,不要给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所有居民俱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一千一?另一家拆迁公司都给到两千了,他们还好意思说?” “踏马的,还不如卖房,起码四千块!” “这群王八蛋,说得好像在施舍一样,去踏马的!” “坚决不能签,绝不能让这些王八蛋得逞,剩下的那些钱都让他们贪进兜里了!” “没错,跟他们抗争到底,看看到底谁更狠!” 居民们气恼的互相交谈着,每一个看向戚簋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 “好了,都别在那愣着了。” 戚簋非常不耐烦的从小弟手里接过房屋拆迁合同,扬了扬:“麻溜的排着队,把合同签了,也好早点拿钱走人,老子还有别的事,没空在这跟你们闲扯淡!” 人群骚动愈发激烈,陆小松早已经举起手机,将这一幕录下。 一名老人突然冲出人群,颤抖的手指直指戚簋:“你们这是抢!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戚簋冷笑:“不想签?行,今天我便叫人把你们这些破房子全推平了,一分钱也拿不到,看你们怎么办!” 推土机轰鸣着向前挪动半步,尘土飞扬中。 众人哗然,情绪彻底被点燃,怒吼声如潮水般爆发。 “推啊!有本事现在就推!”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几十号居民立即向前逼近,一副视死如归的拼命架势,齐齐往前逼近。 推土机前的空气仿佛凝固,机械的轰鸣与人群的怒吼交织成一片。 戚簋脸色骤变,挥手下令:“给我往死里打!” 身后的小弟们,全都将棍棒举了起来。 虽然人数悬殊巨大。 但棋山社区街道这边,年纪大的人更多,而且手无寸铁。 反观戚簋这边,却是年轻力壮、手持棍棒的打手。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眼看,两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大家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突然,一个人冲出了人群,站在两方中间:“万事好商量,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两边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冲出来的这个年轻人,正是段斐哲。 “段斐哲,你让开,他们这样的人就没打算跟咱们好好谈。” 人群里的一个老头吼道:“大家伙跟他们拼了,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们吗!” “胡叔,你先不要激动,让我再跟他谈谈。” 段斐哲赶忙劝道:“一旦真动手了,不论咱们老街坊哪个受伤了,都是家庭的痛苦,让我再试试吧。” 见他说的真切,众人也都选择了相信。 毕竟,没人愿意真的动手冲突。 “好,就让你做大家的代表,再去谈谈。” 人群中的人纷纷同意:“但你记住,咱们棋山社区的人,绝不能做窝囊废,也绝对不委曲求全!” 段斐哲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转身看向戚簋。 “老板,再谈谈吧。” 段斐哲叹口气:“你也看到了,如果弄得天怒人怨,你们后面的工作也不好推进。” “我们也都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一辈子就这么一套房子,不指望发家致富,但总要安居乐业。” “我们只求一个公平合理的补偿,给条活路。” “你今日要是真下令动手,这里每一块砖石下都埋着民意,压不住的。” 听到这话,戚簋眯起眼睛,盯着段斐哲许久,却是不屑的连连冷笑。 “民意?一群贫民窟的穷鬼,有人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吗?” 戚簋连拍了段斐哲的脸数下:“小子,我最后让一步,给你们涨到一千二,行就签字,不行我现在就让推机一路压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回去告诉那些老头老太太,别跟我耍横,这都是我玩剩下的,懂吗!” 段斐哲因为是侧身站着,所以两人之间的所有动作,都被后面人看的清清楚楚。 棋山社区的居民们,此刻已经怒目圆瞪,拳头死死攥住,但还是在等着段斐哲的最后回应。 “老板,这恐怕真不行。” 段斐哲难为的说道:“如果能涨到五千,我保证大家伙立即签字,一个不落。” “就算给我们五千,你们公司一样能赚钱,何必把大家都逼上绝路呢?” 听到他的话,戚簋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轻蔑,仿佛五千这个数字荒谬得不值一驳。 “那还谈什么?” 戚簋恶狠狠的瞪着他:“给我打!” 说着,他一脚踹在段斐哲的身上。 后者惨叫一声,身体直接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这一下,算是彻底激怒了这里的居民。 “踏马的,跟这群杂碎拼了!” “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让他们活!” “街坊们别怕,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这群垃圾得逞!” 人群如决堤洪水般涌上前,段斐哲赶忙起身大声喊着阻止,可声音早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而对面的戚簋,也猛然挥手。 身后的小弟还有那些推土机,全都开始动作。 混混与居民,瞬间交汇在了一起,发出震天的嘶吼与撞击声,同时更有呼喊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六十三章 冲突 居民们心中憋着对戚簋这些人暴力拆迁的愤怒,不要命一般跟他们拼斗着。 但段斐哲却似乎还不愿放弃,虽然也挤在人群中,却依旧极力嘶吼。 “大家冷静啊,不要冲动,我可以谈好的!” “街坊们,都冷静一下,我……” 嘭! 不等他把话说完,脑袋上便重重挨了一棍子。 鲜血顺着额头便流了下来,他踉跄几步,眼前景物都有些模糊。 却依旧不愿放弃,还想用尽力气去阻止这场无谓的流血冲突。 可惜,对面的混混,根本不给他机会。 又是一棍子,再次砸在了脑袋上。 嘭! 段斐哲终于支撑不住,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变作漆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斐哲!” 朱睿见状,急忙冲了过来,见状脸色剧变。 “卧槽尼玛,老子跟你们拼了!” 朱睿双眼通红,怒吼着扑向那持棍的混混,拳头带着风声砸了过去。 混混猝不及防,被他撂倒在地,拳头跟也雨点一样砸在了混混的脸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红了眼,场面彻底失控。 棍棒相交声、怒骂声、哭喊声混作一团。 整个场面混乱,段斐哲的倒下只是一个缩影,现场在棍棒的挟持下,不断有居民被打倒、流血、昏迷。 戚簋冷笑着站在最后面,完全不在意眼前这些人的死活,只是朝着推土机挥了挥手。 推土机轰鸣着向前推进,钢铁的巨兽发出咆哮,朝着人群便要碾压而去。 哪怕是自己人,也根本不在乎。 只要是挡住前路的所有人和物,全部都要清除。 眼看,现场马上便会有无数人在这巨兽的轮下被碾成肉泥。 警笛声,在远处响了起来。 最先听到的戚簋先是脸色一变,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明明都已经打过招呼,为什么还会有执法局的人来。 可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虽然自家老板在上头有人,但很多事也不能做的太显眼。 当着执法局的面抗法,一旦让人捅出去,舆论四起,就算是潘明书也保不住自己。 “所有人,撤!” 戚簋当机立断,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也不管自己的那些小弟听得见听不见。 混混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推土机上的司机更来不及调转方向,数辆警车已经到了跟前。 “全部住手!”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执法队长王章,手持扩音喇叭,大声喝道:“我们是平业区执法分局的探员,所有人立刻停手!” 随着他的喊话,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喊话或许没用,但开枪的声音让所有人齐齐一颤,下意识停了下来,转头看过去。 十数名执法探员立即冲了过来,强行将两方分开,推土机司机被拽出驾驶室时还在发抖。 “聚众斗殴,你们想坐牢吗!” 王章对着喇叭大声喝问:“谁是带头的,站出来!” 见到执法局的来了,居民们顿时找到了主心骨,立马有老人站了出来。 “探员通知,我们是棋山社区的居民,这群人想要强拆我们的家园,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打人。” “你看看我们,一大半都是老弱妇孺,他们这是强盗行为,是匪徒!”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朱睿嘶吼的声音也跟着传了来。 “斐哲,你醒醒!” “你怎么了,不要死啊!来人,快叫救护车,我朋友被打的快死了,谁能救救他!” 王章脸色微变,急忙指挥手下。 “联系救护车!” “把这些强拆的混账全部抓回去,本地居民派几个代表出来,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随着执法局的到来,现场混乱局势终于得到控制,居民们的情绪在执法探员的安抚下逐渐平复。 朱睿跪在地上,双手扶着昏迷不醒的段斐哲,脸上满是血迹与泪水。 只是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段斐哲却突然动了动手指,捅了捅兄弟的肚子。 朱睿一怔,却喊的更大声了。 …… 时间前移,陈熠刚从郭邦办公室离开,就收到了陆小松的信息。 ‘潘明书的手下几十号人,带着推土机来了,价格涨到一千一,说不同意就强拆。’看了眼信息,陈熠只是冷笑了两声。 随即快速回复道:“按照说好的进行,尽量让现场混乱一点,注意安全,你把视频拍好,记住事后一定要安抚好居民的情绪,展现我们的优势。” 消息发送成功,陈熠加快脚步走出市局,这才重新拿出手机拨号。 “刘局,城东棋山社区,派人去吧。” 电话那头的刘曼婧没有回答,直接挂断。 陈熠也不在乎,没有立即打车离开,而是点起一根香烟,步行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他就是要让城东那边起冲突。 只有居民们对潘明书的怨恨越大,对方就越难收场。 而自己,才能更好的收获利益。 倒是陆小松拍的视频,却是他临时起意。 如今自媒体发达,将视频通过网络传播,必然会得到大量的曝光。 那时候,潘明书想不死都难。 只不过,在这之前,却还需要掌握潘明书更多的弱点,免得他还有反扑之力。 正想着,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于琳打来的。 “于总监有什么指示吗?” 陈熠笑问道:“你那边彻底办妥了?” “营业执照什么的都下来了,不得不说你找的这个关系是真的硬,工商局那边都没犹豫,还是加塞快速办理。”于琳语气里充满佩服。 “那就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钱还是什么?”陈熠问道。 对于开公司这个问题,陈熠只有主线发展思路,对于细节他不想操心。 “公司选址啊,大老板。” 于琳有气无力的郁闷道:“你总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吧,这种事怎么都得你这个大老板出面,况且还需要签订合同,付房租,我可没钱。” 陈熠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的确是得我去,你选吧,看好哪告诉我,咱俩一块去瞧瞧,合适就定下来。” “我已经选好了,你过来看看吧。”于琳又补充道,“是现在就过来,没问题吧,老板?” 第六十四章 这不是老熟人吗? 没想到于琳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陈熠问了她地址,打车直奔那里而去。 刚到地方,就接到陆小松电话。 “执法局的来了,不过那个叫戚簋的跑了。”陆小松说道。 “戚簋?带头的那个?”陈熠问道。 “是。”陆小松说道,“还有个事,受伤的人不少,包括斐哲。” “斐哲?他怎么会受伤,不是让你们不要冲到前面吗?他情况怎么样?”陈熠急忙追问。 “脑袋上挨了两棍子,倒是没什么大事,流了点血,正在医院做检查。” 陆小松说道:“不过我没去医院,留在这安抚其他街坊了,朱睿去了,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陈熠沉声:“你继续做自己的事,有什么别的情况也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陈熠又给朱睿打去电话。 得知段斐哲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 再次挂断电话,就看到于琳迎面走了过来。 两天没见,这女人越发漂亮了。 不再是之前那紧张恐惧的模样,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毕竟解决了困扰自己的麻烦,还找到了工作,心情也跟着舒展,自然会不一样。 “就是这里。” 于琳指着对面的云光大厦说道:“六楼租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房租愿意打五折出租,我算了算房租能剩下不少。” 云光大厦所处的位置虽然不算是商业区,但位置也算不差。 最关键是周边配套设施齐全,交通便利。 这里正常的租金都是一平米5块每天,五折就是2.5块,算下来每月真能省不少钱。 “挺好,就这吧。” 陈熠对位置不太在意,他本就不指望有客户自己找过来,点头答应。 “位置和租金都很合适,就是租金这么便宜,我有点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于琳提出自己的担忧,“可因为时间匆忙,我也来不及查清楚。” “肯定有问题,或许是里面死过人,再或许是邻居不好对付。” 陈熠摆摆手:“不过我倒不在乎,先去看看再说吧。” 直接来到大厦的经理办公室。 里面坐着个胖男人,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 听到陈熠要租六层剩下的一半面积,那状态好像见到亲爹一样,就差抱着亲几口了。 “真租吗?今天能签合同吗?要是能签,价格我还能给你们再便宜便宜,怎么样?” 看到对方这姿态,就算是傻子都明白里面肯定是有问题。 陈熠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却被抢先。 “王经理,我们能先去看看现场吗?总还是要确认一下是否符合我们公司的经营结构,只要我们觉得合适,就上来签约,你意下如何?”于琳微笑着看向那位王经理,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这……好吧。”王经理似乎是有些失落,拿出钥匙递给他们,顿了顿嘱咐道,“那什么,六层另一家公司,他们不接待外人,就不要去过多打扰了,主要跟你们租场地也没什么联系,呵呵呵呵呵……” “好,我们知道了。”于琳点头。 走进电梯,于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六层肯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不然哪有上杆子主动降价的。” “可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于琳已经想要放弃:“要不咱们还是再找找别的地方吧,贵一点也比不安稳强,你说呢?” “问题出在六层的那家公司身上。” 陈熠淡淡说道:“刚才姓王的不已经说了吗?不让咱们去拜访邻居,就说明他们难缠,之前的租户估计也是这么被赶走的。” 说这话,电梯到了六层。 以电梯为界限,将这一层分成了两个部分。 右边是正在营业的‘江海实业有限公司’。 而左边,看情形原本是个广告传媒公司,只不过人去楼空,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但里面的东西似乎没搬走多少,办公桌椅、文件柜等等用品都留在里面。 看来当初走的时候很匆忙,来不及收拾。 钥匙开门,将灯也一起打开。 逛了一圈,两人停在了原本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却让于琳发出叹息声。 “这里装的还真是不错,咱们要是租下来,稍微变动下格局就能用,好多东西都不用买,能省不少钱呢。” “那就这里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就不怕对面的那些人,找麻烦?” “麻烦?还不知道谁找谁呢,怕啥?难不成那些人比吕一平那些人还难缠?” “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琳被说的无法反驳。 连借贷公司那群人都拿陈熠没办法,对面这些开公司的又能如何。 就算他们真是有什么黑色背景,架不住陈熠还有更深厚的白色背景。 见过谁能随便调动刑事队长出来遛弯办事的? “行了,就这。” 陈熠立即敲定:“上去签合同,不过还得再压压价,既然他们怕,那咱们就得多占点大便宜才行。” 于琳捂嘴偷笑:“你还真是够坏的,不过也对,他不肯说实话,想让咱们当冤大头,不宰他一刀怎么能行。” 陈熠哈哈一笑,当成好兄弟般搂住于琳肩膀:“走,宰那头肥猪去。” 于琳被这突然的亲密动作搞的脸上一红,想要挣脱开却又不舍得。 脸色刷一下红了,低着头也不吭声。 心脏砰砰狂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熠却浑然不觉,依旧大步向前,嘴里还盘算着待会谈判的说辞。 突然,外面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里又有人要租了?” “不会吧,还有人敢来?咱们都赶走多少家租户了,这姓王的还真是能坑啊。” “无所谓,来的越多越好,不然咱们哪来的油水可捞?” 外面的人,顿时传来哈哈的大笑,似乎能再这里租场地的人,都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猎物。 于琳面色一紧,手心渗出冷汗,下意识往陈熠身边靠了半步。 “不用怕,出去会会他们。” 陈熠推开办公室门,看向门口的方向。 果然,三个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叼着烟随意的翻着办公桌上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 陈熠眯眼打量着三人,眼前却是突然一亮。 嘿! 这不是老熟人吗? 第六十五章 江海实业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面前站着的正是杨城这个烂货。 在看到陈熠的一瞬间,原本还挂在杨城脸上的嚣张神情骤然凝固,眼神里闪过极度的慌乱。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身上没好的伤势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被牵动到了,发出剧烈疼痛。 “陈……陈……陈……” 嘴里结结巴巴的想要叫出名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无耻男吗?” 陈熠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么快就放出来了,看来执法所有人在,就是好办事啊。” 另外两个混混见到陈熠这般调侃的姿态,当即双眉一挑,横眉冷对的就走了过来。 “你踏马是谁啊,敢跟我兄弟这么说话,活拧了是不是!” 左边的绿毛,伸手就想去推陈熠。 却不料手刚伸出一般,迎面就是一记大耳刮子,直接扇了下来。 啪! 这一下,打的响亮干脆。 绿毛双眼泛白,耳膜嗡鸣,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这才坐在地上。 虽然没有当场晕过去,但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右边的黄毛见状大吼一声,挥拳扑来,却被陈熠侧身避过,顺势一脚踹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杨城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却见陈熠缓步逼近,吓得他怪叫一声,也顾不得同伴转头就跑。 “有人来砸场子了!甄姐,打我的那个小子找上门了!” 杨城恐惧的喊叫声从不断传出来,直到钻进对面公司才算消失。 甄姐? 听到这个名字,陈熠倒是愣了一下。 怪不得这六层宁可打骨折也租不出去,感情对面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公司,而是贼窝。 “你认识他们?” 于琳被吓得不轻,紧张问道。 “认识,跑的那个是宋清雪的前男友,之前在河底捞揍过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陈熠说道:“这俩没见过,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那天没出去。”于琳摇头,“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不然他找人来了,就咱俩可跑不掉。” 陈熠哼了一声,丝毫不在乎的看着外面。 “你在这待着,我去会会他们。” “你要过去?那不成自投罗网了吗?” 于琳拽住他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里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你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对方拿刀拿棍围攻。” 她紧紧攥着陈熠的袖口,指尖发白。 “你要就得留在这就报警吧,让执法局的来处理。” 陈熠却轻轻拨开她的手,眼神沉静而坚定:“有些事,必须现在解决,等下去就没意思了。” “你办公室待着,不会有事。” 话音落下,陈熠拽住那俩黄绿毛的衣领,好像在拖两条死狗一样,走向对面。 那两个小子还挣扎着想要再反抗,却被一人一脚,直接踹的闭上了嘴。 一脚踹开江海实业的大门。 迎面便看到一个女人,身后跟着七八名小弟,走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鼻青脸肿的杨城。 “甄姐?” 看着眼前的女人,倒是让陈熠有点意外。 本以为,会是什么五大三粗的粗犷女人,满脸麻子肥头大耳的那种。 谁知眼前的女人却一身紧身的休闲装,妆容精致,约莫三十出头,眉眼间透着股冷艳的狠厉。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身前,像在主持一场商务会议,而非准备群殴。 最关键的是,这女人容貌极佳,且身材火爆。 再配上这紧身的衣服,不能说完美,但也绝对能打上九十分。 这种女人,居然是老大,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打伤我小弟,抢他女人的的,就是你?” 甄姐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你叫陈熠?” “是我。” 陈熠松开拖住两人的手:“打他的人也是我,但所谓的抢女人……呵呵,他还不配。” “倒不如你自己问问他,是为什么被分手的?” 甄姐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唇角。 “分手原因?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谁动了我的人。” “你打了我的人,还敢闯进我的公司,如果再不收拾你,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我甄姐这个人?” 陈熠活动了下筋骨,知道这顿架是免不掉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弟兄们,让他知道知道,得罪了我们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小弟,全都冲了上来。 甚至之前挨打的两个黄绿毛,也都再次跳了起来,跟着一起打来。 毕竟,人多力量大。 两个人不是对手,难道八个人也不是对手吗? 就只有杨城,还畏缩在甄姐的身后,面色依旧恐惧。 陈熠嘴角上挑,面对这冲过来的这些家伙,不见丝毫畏惧。 眼睁睁看着之前被自己扇了耳光的绿毛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这才后发先至,抬手反击。 啪! 还是一耳光。 打的又快又狠! 绿毛的眼前全是小星星,整个人好像喝醉酒一样摇摆着根本站不稳。 陈熠顺势一脚踢在绿毛肚子上,绿毛顿时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干呕。 眼神冷峻,身形如电,好像冲入羊群的猛虎,竟主动出手。 那些混混,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只见陈熠的身形快捷诡异,总能在危机之际轻易躲开攻击。 同时,他的拳头也落在了敌人的脸上。 不得不说,在没有仇恨和激动的作用下,陈熠的战斗方式明显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之前在天上人间,他更多的是冲动。 甚至舍弃防守,只想进攻。 但现在,他攻防有度,面对八名混混简直就跟娱乐一样,压根没有丝毫的压力。 现场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这八个人就已经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甄姐瞳孔微缩,脸上的冰寒之意更重。 “没想到,你身手倒是很强!” 陈熠拍了拍手,却指了指后面的杨城。 “我来,就只是找他要债,只要你能把人交出来,这些人的医药费,我可以掏!” 甄姐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你让我交人就交人,当我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但你要是还留这种人在身边,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陈熠冷笑:“你的这位小弟,借了高利贷跑路,却让自己女朋友独自去面对那些讨债的垃圾。” “害的毫不知情的女朋友被抢走了身上所有钱,事后他还恬不知耻的跑来质问女方为什么分手。” “本来我是想过几天再找他要债,既然今天看见了,那就一并拿回来,也省的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第六十六章 这架打的,怪啊 陈熠说这些,也只是让对面明白自己目的。 并不认为这个甄姐会有什么触动或者做出什么改变。 然而,对方却是一愣,随即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身后的杨城。 “不是你女人出轨,让你戴上绿帽子了吗?” 甄姐的声音冷冽:“前阵子出去,不是因为你老家出事了,才走的吗!” 杨城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全身都在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甄姐,我……我是因为家里出事,但是我……” 杨城的反应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 甄姐猛的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娇声厉喝:“杨城,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也知道我做人的底线是什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是其他混混,也都愤怒的看着他。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的欺瞒,导致的这一切后果。 那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谎言,付出了代价。 杨城整个人好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身体直接瘫了下来。 “甄姐,我……我欠了赌债,不得以才去借钱的啊。” 杨城哭着求道:“要不然,他们就要把我抓去割器官卖,我不想死啊。” “那个宋清雪,她既然是我女朋友,自然就该帮我分担,那些人没要到钱之前,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所以我才放心跑路,不是真的要抛弃她。” “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的,但是她却趁我不在的时候,跟这个叫陈熠的勾……” 没等他说完,甄姐的拳头就已经砸了过来。 一拳狠狠砸在杨城嘴角,鲜血瞬间溢出,她眼中怒火如焚:“我说没说过,公司里不准有人去赌,更不准去借高利贷!” “我说没说过,想玩可以,不准踏马的祸害人!” “杨城,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亏我还信你说的话,派人帮你报仇,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说着,又是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杨城被打的连连后退,还没等稳住身形,却被那些昔日的同伴直接架住。 拳脚如暴雨落下,混混们怒吼着:“你居然还让兄弟们跟你去报仇,你怎么配!” “你踏马的自己惹的事,居然要拖着全公司的人跟着倒霉,你怎么不去死!” 杨城蜷缩在地,惨叫混着辩解声渐渐微弱。 甄姐冷眼旁视,声音嘶哑:“从今天起,你不是我手下,滚出公司。” 陈熠倒没想到,这个甄姐居然会如此果断地清理门户。 也没想到这女老大,居然还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物,反倒让他高看了几分。 甄姐没有去理杨城,而是再次看向陈熠。 “我手下的人有问题,我这当大姐的,会处理。” “但他们再不好,也是我的人,你随随便便就对我的人出手,这梁子总得结一下!” 陈熠耸耸肩,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你想怎么结?赔钱?还是赔命?” 甄姐冷笑一声,指着陈熠:“你不是很能打吗?跟我打一场,只要能赢,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但要是输了,留下你一条胳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陈熠目光微凝,片刻后忽然笑了,他活动了下手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 “没问题,只是不知道甄姐有没有哭鼻子的习惯,真要是输了,哭可没用。” 甄姐眼神一凛,抬手便挥拳直击。 陈熠侧身避过拳锋,顺势扣住她手腕一拧,甄姐闷哼一声却未退缩,反膝撞向他腹部。 陈熠后仰避开,掌风擦着她发梢掠过,两人交错拉开距离,眼神皆如利刃相峙。 场中寂静无声,只有喘息在空气中碰撞。 不过三两下的交手,却让陈熠心中巨震。 原本以为这所谓的女老大,不过是机缘巧合才召集了这些小弟。 但现在看来,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上,而且一身功夫不俗。 哪怕是自己也不敢说轻轻松松便能拿下。 她的招式凌厉狠辣,每一击皆带着实战淬炼出的杀意,绝非花拳绣腿可比。 陈熠眼神渐凝,心中警铃微响,脚步游走间不再轻进,掌风如刀,试探中伺机而动。 这般身手,倒是小觑了她。 “好身手。” 陈熠换了套架子,冷笑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把我放倒!” 甄姐冷笑不答,身形一闪再度逼近,拳风骤然加紧。 她不言不语,却将攻势连绵推出,每一招皆直取要害,逼得陈熠不得不全神应对。 这女人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就算是陈熠也不得把打醒精神应对。 只见甄姐的拳头横扫,快如闪电一般。 陈熠不得以只能后仰避开,却不料对方另一只手竟撮指成刀紧随而至。 脸色骤变之下,陈熠却没办法将后仰弯度加大,那长长的指甲竟生生在他鼻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厉害。” 陈熠摸了下伤口,说道:“那我也不放水了,看招!” 言罢,陈熠身形好像猎豹一样骤然前冲。 甄姐神色凝重,身体拧动,竟然刚好躲开了冲击,同时手刀再次劈了下来。 陈熠明明是前冲,却在分毫之间骤然停住,同时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甄姐感觉到自己被束缚,另一只手急忙反攻,却还是被陈熠抓住。 也就是因为临时的控制,甄姐竟然一下子贴到了陈熠的怀里。 两人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感受着贴在自己臀部的男人的部位,甄姐脸色泛红。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微微的变化。 倒是陈熠,完全没有在意,反而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甄姐,不如平手怎么样,也省的在你小弟面前丢光了面子。” 可甄姐怎么可能罢休,娇喝声,腰肢猛然扭转,一记高抬腿很踢陈熠脑门。 “松开!” 只可惜,陈熠又怎么会被这一招逼退,不过轻轻歪头,便轻松躲开。 甄姐脸色难看直接,想要挣脱却发现陈熠双手如铁箍一般届时。 想攻击,却没丝毫作用。 陈熠手臂一收,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低沉嗓音再度响起:“再闹,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甄姐咬牙,额角渗出细汗,双腿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围观的小弟们鸦雀无声,眼神惊愕。 这还是那个没有敌手的甄姐? 此刻竟被制得动弹不得,这现实吗? 关键,这是打架?生死斗? 怎么感觉,多少有点暧昧呢? 此时的甄姐喘息微促,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底却仍燃着不肯服输的火光。 陈熠望着怀中这张倔强的脸,心头莫名一荡,禁锢的手劲悄然松了几分。 甄姐感觉到力道减弱,突然一脚踩在陈熠脚面,剧痛袭来让他下意识松劲。 她借力旋身,肘击直冲后心。 陈熠踉跄前扑,却在最后稳稳站定。 只是,脸上没有恼火,反倒扬起嬉笑之意:“如何?还打吗?” 甄姐脸色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法诉说。 “再来!” 然而,还没等她再度扑上,外面电梯却突然发出‘叮’的声音。 “就在这,你们快来!” 杨城好像看到希望,连滚带爬的冲出去,指着里面,对着打开的电梯门兴奋大叫。 第六十七章 吃里扒外 电梯里,立即冲出来数名刺龙画虎的壮汉。 与此同时,楼道间的门也被踹开,走出来十数名手持棍棒砍刀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目光凶狠,充斥着浓烈的戾气。 他们首先看向杨城,见他指向门内,这才纷纷将凶狠的目光投向公司内。 只是,在看到甄姐时,却是眼前一亮。 “踏马的,都说甄涟是个美女,起初我还不信,现在一看还真是踏马的让人眼馋啊。” 最前面的光头大汉舔了舔嘴唇,很是期待的说道:“怪不得老大心心念念的忘不掉,想让给带回去呢,这踏马的谁看着不眼馋啊,哈哈哈哈哈哈!” 当着甄涟的面,言语上的轻佻和侮辱,让其脸色剧变。 “你们是谁!” 甄涟阴沉着脸,厉声喝道:“到我公司来做什么!” “甄涟,你不会忘了你哥的债,没还清吧?” 那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吕一平那小子,被抓进去了,也只能我们来找你要了。” “要不是你这小弟办事得力,想办法把你手底下的小弟都散了出去,我们还真没办法来找你了呢。” 听到这话,甄涟和她的小弟们,眼中俱都透出难以置信。 “杨城,我草拟吗的狗砸种,你出卖甄姐!” “让兄弟们帮你去找仇人,其实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方便过来找甄姐是不是!” “你踏马还算是个人吗,你忘了当年是甄姐是怎么救你的,没有甄姐你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 杨城似乎也是心中有愧,脸色发白,却还是直视着他们。 “我也不想,可我欠了他们的高利贷,我要是不安他们说的做,他们这能杀了我的。” 杨城哭着叫道:“甄姐,你一向很维护我的,你也不想看到我被砍死是不是!” “他们只是请你回去坐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你的身份在这摆着。” “可我不行,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求求你帮帮我,跟他们走吧,好不好!” 他的无耻,刷新了在场每个人的世界观。 昔日的兄弟指着他鼻子大骂,甚至有人想要冲过去,却被甄涟抬手制止。 “原来,他是跟蒙星权借的钱。” 甄涟冷冷说道:“当年,蒙星权害的我哥输光所有,又逼着他签下借贷的合同,却在最后给他送进了监狱。” “居然还敢跑到我面前来要债!” 说着,她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根钢管,眼神冰冷地盯着那群人:“行啊,就看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带走了!” 她没有丝毫女人该有的柔弱,反倒只剩下钢铁般的冷硬与决绝。 那些刚才还被陈熠打到哀嚎的小弟们,此刻更是神色坚硬,不见丝毫胆怯。 哪怕,对方的人数远多于他们,也没有人后退半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陈熠突然走了出来:“刚才你们说吕一平,他是不是还有个小弟叫什么峰哥的?” “前几天,一直在跟个叫于琳的女人要债,也去找宋清雪要债来着?” 听到他的突然插话,所有人都冷了一下。 尤其是对面的光头,眼睛眯起:“你怎么知道的,吕一平跟你说的?” “那倒不是。” 听到对方的确认,陈熠笑了:“是我让他说的。” “只不过方法有点特别而已。” 光头被他这话绕的有点恼火,手里的砍刀用力一挥,破空声清晰无比。 “少踏马废话!” “今天老子把话撂这了,但凡在场的谁踏马也别想跑出去一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到陈熠好像一道幻影,骤然冲到了自己身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陈熠的声音好像死神招魂,光是听着就让人骨髓发寒。 他五指如钩,直接扣住光头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脆响,砍刀已然落入他手中。 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那刀刃已抵在光头脖颈,鲜血顺着锋口缓缓淌下。 陈熠冷笑:“既然你们这些杂碎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光头完全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全身都跟着凉飕飕的,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喉咙像被铁钳扼住般发不出声。 刚想反抗,就见陈熠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嘭! 拳头正中面门,那原本还比较耸立的鼻子,瞬间扁平下去。 跟着又是一脚直接命中裆部。 光头疼的嗷嗷直叫,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曹踏马的,兄弟们弄死他!” 后面的小弟见状,彻底红了眼,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杀向陈熠。 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幕,也让甄涟傻了眼,包括她的手下。 谁都没弄明白,陈熠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等她反应过来时,陈熠已经跟那些人打在了一起,甚至地上已经躺了两三个敌人不住哀嚎却起不了身。 “愣着干什么,去帮忙!” 甄涟娇喝,第一个冲了过去。 后面的六个小弟,也都纷纷从一旁抽出球棒钢管,怒吼着杀向对面。 如果只是甄涟和她的小弟,此战没有悬念,必输无疑。 然而,陈熠的存在,却让形势出现了逆转。 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再加上这里空间狭窄,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的群殴。 以及,身后的小弟们纷纷冲上前来。 原本想用人数占优的敌人,彻底被打乱了手脚。 本应该是稳居上风的局面,此刻却如同被翻转的棋盘,被打的嗷嗷惨叫,哭爹喊娘。 陈熠的身影在人群中如游龙穿梭,砍刀已经被他舍弃,只剩拳风腿影间夹杂着骨裂的闷响。 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毫不留情。 甄涟紧随其后,身法灵动如燕,钢管在她手中化作致命长鞭,抽得敌人东倒西歪。 那些小弟们更是铆着足劲,不要命一样冲了出来。 没有任何可比性的热血与信念,让甄涟一方,赢得极为彻底。 很快,这些人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那死光头更是吓得转身就跑,说什么都不肯再留下来。 “甄涟,你敢找帮手,给我等着!” 光头临跑前,还特意留下话来:“早晚你都得死在蒙老大床上!” 只是,他的逃跑,跟笑话一样,迎面的粉拳,让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狠狠摔坐在地上,恐惧的看着眼前美艳却又如同罗刹女的甄涟。 “回去告诉蒙星权,想要我死在他床上,他得先有这个本事!” “再敢来,这就是他的下场!” 话音落下,甄涟一脚踩住光头的胳膊,拉着他的手腕,猛的向上狠折。 咔嚓! 清脆的断骨声,伴随着光头的惨叫。 脸色煞白,冷汗满头。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光头哪还敢再多废话,顾不得断掉的胳膊,连滚带爬的冲进电梯离开。 原本还拥挤的走廊,随着这些人屁滚尿流的滚蛋,也跟着清净了下来。 敌人是跑干净了,但剩下那杨城,却依旧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不应是火力覆盖,全面剿灭吗? 为什么,跑的反而是那些看起来更可怕的家伙。 可惜,不等他想明白其中关键,耳边就传来了甄涟那如同催魂一般的冷酷声音。 “杨城,你吃里扒外,想怎么死!” 第六十八章 宫良辰的妹妹? 杨城从懵逼的状态中突然惊醒。 脸色快速转变,首先是惊疑不定,继而化作绝对的惊恐。 他猛地后退两步,似乎是想跑,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用力的咽了两下喉咙,直接跪了下来。 “甄姐,我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杨城哭的好像个女人,两只手连续不断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我也是被他们逼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啊。” “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看在我之前忠心耿耿的份上,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周围的小弟们全都怒目圆睁。 平日里,杨城算是甄涟的心腹了,看在他一个人在滨海不容易,对他也是最照顾。 可没想,就是这样的亲近与信任,竟被他亲手践踏成泥。 “卧槽尼玛!” 绿毛暴怒的上前,一脚踹在他脸上:“你踏马的出卖甄姐,还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你踏马对得起甄姐,对得起这些兄弟的信任吗!” “今天要是不弄死你,咱们晚上都他们的睡不着觉!” 说着,一马当先照着杨城便狠狠地打了下去。 其他小弟也都纷纷围了过去,一个个拳头好像雨点一样,砸在杨城身上、脸上、背上。 “别……别打……我错了……” “求求你们……我真不敢了……” “我胳膊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甄姐救救我……求求你饶了吧……” 杨城声嘶力竭的哭喊混着血沫从他破裂的唇齿间喷涌而出,可作为叛徒的他怎么可能得到救赎。 终于,甄涟冷冷开口:“都停了吧!” 小弟们停了下来,回头不解的看着她。 “甄姐,这种王八蛋不值得同情,干脆直接打死了事,也省的以后闹心!”绿毛咬着牙恨道。 “打死这么个人渣,让你们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甄涟冷道:“打断他一条腿,丢出去!” “甄姐!” 小弟们还是愤愤不平。 只是,看到甄涟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他们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被打的已经不成人形的杨城,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谢谢甄姐,我以后……你们干什么,甄姐都说饶了我,你们不能……啊!” 他的腿,被绿毛直接用钢管狠狠砸断。 惨叫声仿佛能将天花板掀翻,杨城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哀嚎不止。 “杨城,以后不要让我在滨海看见你!” “给他,丢出去!” 小弟们拖着杨城的腿,好像在拖一条死狗般拖进了电梯。 哀嚎声逐渐变小,一直到消失。 诺大的公司里,突然就只剩下陈熠和甄涟两个人。 反倒有些沉默下来。 “甄姐的身手,还真是好。” 陈熠率先开口:“一个女人,能练到这地步,吃了不少苦吧?” 甄涟眼角微微抽动,眼神中闪过哀色,却很快恢复。 “刚才,多谢。” 她没有回答陈熠的话,而是感谢道:“如果没有你,今天吃亏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陈熠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小事一桩,倒是刚才听你们对话,甄姐跟那个叫蒙星权的,有仇?” “不共戴天之仇!”甄涟的表情瞬间阴暗,带着滔天恨意,“要不是他,我哥哥也不会坐牢!” 陈熠皱了皱眉,如果真是监狱里的,自己应该认识。 可是,记忆里,没有一个姓甄的人。 “你哥哥,叫什么?”陈熠问道。 “宫良辰。”甄涟倒是没隐瞒,“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陈熠双眼瞪大,差点没笑出来。 要问在监狱这三年,谁跟自己关系最好,非宫良辰莫属。 坤叔虽然也跟自己关系很密切,但陈熠明白,他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但宫良辰不一样,这家伙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 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也常说起自己还有个妹妹,说什么是个大美人,等出去后一定给陈熠介绍认识。 大家都笑话他是妹控,谁也没当真。 毕竟,在监狱的三年,陈熠从来也没见有谁去探望他。 哪想到,还真是有个妹妹,更是个大美人。 只不过,却是个冷艳逼人、手段凌厉的美人。 陈熠也曾问过宫良辰在外面是做什么的。 可宫良辰每次都不肯回答,不是插科打诨的混过去,就是沉默不语。 久而久之,也就不再问了。 谁又想到,这家伙在外面居然是一方大佬。 想想他在里面老老实实的模样,真的很难联系到一起。 “没怎么,只是认识罢了。” 陈熠哈哈一笑:“我们同监舍,狱友!” “你和我哥……”甄涟瞳孔放大,“他在里面……还好吗?” “还不错。” 陈熠说道:“只是,似乎你从来也没去探望过他,为什么?” “哥哥不让。”甄涟泪光闪动,“他是怕我去了,被有心之人看到,遭遇危险。” 陈熠叹气,怪不得宫良辰关于自己的事,从不多说。 一切,都在为了保护这个妹妹。 “那你,想替你哥报仇吗?”陈熠问道。 “做梦都想,恨不得将蒙星权碎尸万段!” 甄涟咬着牙,眼神狠辣:“只是,这混蛋势力太大了,我不是他对手!” 说到最后,她的狠辣瞬间泄气,只剩下无力与痛苦。 “如果,我和你一起呢?” 陈熠再次反问:“敢不敢,跟我一起,弄死他?” “你?为什么?因为我哥?”甄涟没有被冲昏头脑,提出关键性问题。 “很巧,我跟他也有不共戴天的深仇!” 陈熠目光凌厉,杀意毕现:“他害死了我最亲的女人!” “就算你很能打,也不可能成功!”甄涟却还是摇头,“他势力之强,你根本不知道。” “势力?” 陈熠冷笑:“我还没放在眼里!” “你只需要告诉我,敢不敢与我合作!” “只要点头,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办,保证你我大仇能报!” 甄涟凝视着他,被这份绝对的自信震惊。 她能看出来,陈熠绝不是在信口胡说。 那眼神里藏着的,是历经生死淬炼出的锋芒,以及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做出决定。 “只要你能帮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甄涟沉声回答。 “好,一言为定。”陈熠哈哈一笑,“以后,我就是你对面的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喽,甄涟!” 挥挥手,走出公司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甄涟面色复杂。 第六十九章 两折,租不租 回到对面的场地里,陈熠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 迎面,竟直接落下一把高方凳。 咣当! 陈熠侧身闪避,凳子砸在脚边。 “别过来,我会功夫!” 于琳吓得大叫,抓着高方凳继续用力挥舞,双眼紧闭。 看来,这家伙是被刚才外面的叫嚷喊骂声吓得不轻。 “喂,冷静点,是我。” 陈熠一把抓住方凳,笑道:“至于吗?这么不信任我的实力?” “陈熠?” 于琳听到声音,这才睁开眼,看清是陈熠,竟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打死了,呜呜呜呜……” “我是无敌的,怕什么。”陈熠笑着轻拍她背,“只是费了点时间罢了。” 他没过多赘述其中过程,没必要也不愿去吓着于琳。 “你没受伤吧?” 于琳感受着背部的轻轻拍打,本还心安理得的感受着安全感,但马上反应过来,急忙退后两步,脸上微红:“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吗?” “能对我怎么样?” 陈熠耸耸肩:“很好说话,解释几句就过去了,对面的老总还是个美女呢。” “怪不得那么久。” 于琳瞪了他一眼:“那这里你租不租了?” “当然租,便宜又好的地方,不租才叫蠢,上去跟他压价。”陈熠拉住她的手,向外走去。 于琳脸上更红,想要挣脱,却又有点不舍得,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进了电梯。 很快,再次来到经理办公室。 “两位,看的怎么样?”王经理见他们回来,立马笑颜如花的问道,“租我们这里,绝对是最合适的,走遍滨海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 “合适?你说的是对面甄涟带着的小弟们合适?还是他们的欺行霸市合适?” 陈熠看着他,淡淡问道:“王经理,你不老实啊,对面有着这么一帮人,怪不得六层这么久都租不出去,上一个公司也是仓皇跑走的吧?” 被拆穿了内幕,王经理的表情极为不自然。 甄涟那些人,他不敢得罪。 但也的确就是因为那些人,才让整个六层没人敢租。 倒不是他们真的打砸抢,实在是被人打听到这些人的性质后,立马就打了退堂鼓,任他怎么说都没用。 “其实……其实他们也没你想的……”王经理还想解释。 “行了,别废话。” 陈熠打断,直接说道:“我租可以,但是租金要打两折,要是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这未免也太低了。”王经理极为难。 “低?”陈熠呵呵一笑,“好啊,那我预祝你早点找到下一任租户,我们继续找别的地方。” “别别别!”王经理赶忙拦住,“我打电话问问老板,你看行不行,等我五分钟。” 陈熠摆摆手,表示随意,王经理赶忙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你还真敢砍啊,两折?他不得吐血?”于琳对这个价格有点瞠目结舌。 “除了我们,没人敢租,他空在那还不如租给我们,多少能赚。”陈熠笑了笑。 “你这么肯定?”于琳眨眨眼。 “当然,因为是我说的。”陈熠很自信的说道。 如果不知道甄涟的哥哥是宫良辰,他或许还不敢说这话。 但现在完全不同。 甄涟跟自己坐在一条船上,自己不租,就别想有别人租。 只要自己一句话,甄涟绝不会拒绝这点小事。 谁敢来,甄涟就会让谁知道什么叫便宜莫贪。 到时候,这姓王的还是要租给自己。 于琳却显得很不相信,撇了撇嘴,完全没当回事。 那意思好像在说,看着一会儿他怎么拒绝你吧。 五分钟后,王经理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意:“让二位久等了,我们老板同意了这个价格。” “但条件是今天签最少五年合同,交最少一年的租金。” “不知道两位能否同意?” 听到这话,于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同意这种价格。 甚至,有一瞬间她都在怀疑,要是喊一折,是不是也能租下来。 “可以!” 陈熠点了点桌子:“合同,现在就签。” 一小时后,两人拿着签好的合同,走出云光大厦。 “两块钱,这价格再租十年都合适。” 于琳看着合同,啧啧称奇:“你怎么就算准了他能同意?” “很简单,就凭他们搞定六层的那些人。”陈熠拿出手机,“你要是没什么事,陪我去一趟医院。” “医院?干什么?”于琳意外。 “斐哲被打伤了,我要去看看。”陈熠将拆迁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也介绍了下新招的这俩发小。 “应该去,正好也见见两个新同事。”于琳答应。 两人打车直奔医院而去。 路上,陈熠感叹自己应该买几辆车了。 不然大家伙总是出租车赶路,确实不太方便。 感到医院的急诊病房,段斐哲脑袋缠了好几圈纱布,正躺在床上吃着香蕉。 其他病床也有同样是棋山街道的街坊。 执法局的人没看到,应该是走了。 “熠哥?” 看到陈熠,这家伙立马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朱睿也赶忙站起身,却在看到于琳后,眼珠子发亮。 “美女啊,熠哥你这又找了个?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看着朱睿那欠揍的模样,陈熠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这位是于琳,咱们的财务兼人力总监,别胡说八道。” 陈熠介绍着:“于琳,这嘴上没遮拦的就是朱睿,躺着的叫段斐哲,都是我的发小。” 两边打过招呼,陈熠这才询问段斐哲的伤势情况。 “你的伤,怎么样?” “嗨,我没……” 段斐哲一顿,却立马夸张的改口:“我差点都死了,就是那帮子拆迁的人干的,他们是真想杀人啊,我为了给老街坊们谋福利,差点把命都送进去了。” “不信,你问问这里受伤的老街坊们。” 说着,段斐哲,看向其他病床的那些棋山居民。 “叔叔阿姨们,你们跟陈熠说说,我是不是差点连命都丢了?” 听到这话,大家伙这才注意到来的是陈熠。 “可不是,斐哲可都是为了我们啊。” “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另外一个人似乎想到什么,直勾勾的盯着陈熠。 “陈熠,小松说你愿意收我们的房子,是真的吗?当真是一平方四千块的价格?” 第七十章 真诚打动真心 虽然都是老街坊,但陈熠还不太认识这些人。 可这时候,可不是寒暄的时候,听到对方的询问,陈熠明白朱睿两个人刚才应该也没少宣传。 他并没急着表态,而是先叹了口气。 “到底是不是啊?” 那人见他表情为难,赶忙继续追问:“你倒是说话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陈熠你只管说,我们就是想了解下情况。” “没错,你要是真给四千的话,我们肯定卖给你。” “对,给你总比给那些吸血鬼强,那些混蛋简直没人性!” 陈熠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的脸,终于开口。 “其实,我也不想淌这趟浑水,实不相瞒政府给的拆迁费还要更高一点,我也的确是想赚差价。” 听到这话,众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动。 毕竟,八千的拆迁款是之前有流传过的,不然陆小松也不会告诉陈熠。 但是,传出来的数额,可不代表能拿到手这么多。 大家伙心里都知道。 最关键,前有张德彪,后有戚簋。 从八百到一千二,哪怕是陈熠故意放出的另一家公司会给出两千的价格,比起陈熠的四千也差的极多。 这是一种惯性思维,会让居民们淡化八千这个数字,专注聚焦在四千上。 “可大家也都应该清楚,现在这年头,喊出来的数字,能给多少却是未知数。” “况且这种事情,上下关系都得打点,也都需要钱,最后真正到手的也都不明确。” “肯定会赚,可赚的几乎很少。” 闻言,众人互相看了看,连连点头。 关系不打点,想要做成买卖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哪怕是开个小商店,都得找关系攀交情,更别说拆迁这种事,牵扯的利益更大,层层盘剥下来,能剩一成两成就算不错了。 “可你费心费力的,搞到最后赚不几个钱,图什么?” 最先发问的那人再次问着心中疑惑。 “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我这三年是干什么去了。” 陈熠干脆直截了当:“当年陷害我入狱的,张德彪只是明面上的人,而背后的那个人就是上午强拆这些家伙的老板。” “我这么做,就是想要报复,至于赚多少……只要不赔,只要能让他垮,我就能做!” 只有真话,才能让人相信。 陈熠所说也是心中所想,但其中暗含的深意,却不是这些人能揣摩清楚了。 果然,在他的真实言论下,众人的情绪立即发生了改变。 “我就说,陈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突然坐牢了,果然是被陷害的。” “当年他爸妈的死,也肯定跟这些人有关!” “对,与其便宜那些王八蛋,不如给陈熠,也算帮他报仇了!” 陈熠深知人心的缝隙里藏着多少犹疑与侥幸,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知道时机已到。 “我出四千,也是真心想帮大家解决难题。” 陈熠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落进沉默的湖面:“但四千是底线,我拿不出更多了,毕竟我要收的不是一户两户。” “但我可以保证,这钱一分不少的都会直接打到你们账户,如果交易,咱们可以在房管局打款,款到再过户。” 这番话再次引起一阵骚动,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坚信,显然他们已经从心动彻底变成了向往。 “好,我们就卖给你了!” “对,卖给陈熠,大家还能多拿点钱,也是帮陈熠忙了。” “没错没错,陈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马上卖给你。” 陈熠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可以,我会让小松联系你们。” 陈熠看向于琳:“你把大家的联系方式都记下来,一起发给小松。” 于琳赶忙掏出纸笔,上前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和姓名一一记录。 “还有件事,房子如果卖了,大家也不需要立即搬走,可以等到拆迁的时候再搬,我也不会收取大家的房租。” 陈熠说道:“都是老街坊,我也不可能真看着大家露宿街头。” 这番话,让众人对他愈发感激,眼中闪动着信任与敬佩。 又在病房里聊了一会儿,陈熠这才起身告辞。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收这么多房子的意图。” 走出医院,于琳皱眉:“你刚才都说了,赚不了多少,何必白出力?” “呵呵,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如此,但对我来说未必。”陈熠淡淡一笑,“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 其他人是要用钱财打点关系人脉。 但陈熠,却有着不一样的途径。 那保险柜里的各个文件袋,就是他出奇制胜的法宝。 那些文件袋里藏着的,不是金钱,而是足以撼动任何权势的证据。 “我要去找小松,你去规划一下新公司开业的流程以及所需物品。” “需要钱的话,我给你转。” 言罢,陈熠和于琳两人分别打车离开。 路上,打了个电话给陆小松,让他到家里等着自己。 回到家,宋清雪不在,估计是去挑家电了,倒是陆小松和黄臻已经坐在里面候着。 “斐哲没事吧?” 进门,陆小松就追问着。 “没大碍。”陈熠简单的说了说,“你们那边怎么样?”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有那个叫戚簋的这么折腾,大家伙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小松兴奋说道:“不过也是挺有意思的,就在我们往这来的时候,看到有另一家公司派人来动员拆迁,说是两千的拆迁补偿款,跟你说的一样。” 陈熠眸光微闪,知道是苏月影的人开始行动了,时机恰到好处。 “我刚才谈妥了几家卖房的,明天把户过了,提前把合同备好。” 陈熠想了想:“你们两个,出门也要注意安全,我怕潘明书那些人对你们出手。” 陆小松点头答应,接着说道:“那个戚簋,我觉得还是早点解决的好,不然非得惹出乱子不可。” “戚簋?”陈熠挑了挑眉毛,“说的没错,是得解决一下这个人了。” 嘴角微微上挑,陈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名字,他上午的时候刚见过。 保险柜里,潘明书的文件袋下面压着的,U盘里那些刺激的视频。 有必要,去找视频里,他那个姘头,好好谈谈了! 但在这之前还得要先查查视频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才行。 第七十一章 女人的身份 说起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陈熠倒是有点头大。 文件袋里没有任何说明,只有对戚簋的简单介绍,甚至也只有U盘里的这些视频。 不过里面涵盖的内容足够整死他了。 除了劲爆的劲爆视频外,再就是他收钱的视频,想必这都是贪墨自己老大的钱财,否则也不会拿来做成视频。 从这点来看,证明坤叔只是捎带手的记录了这么个打手而已,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毕竟只是个小弟,就算没有证据,要弄死他也很轻松。 哪想到,陈熠却十分需要。 想了想,找来电脑打开视频把那个女人的模样截图下来。 然后发给了刘曼婧,询问对方是否认识。 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 陈熠也想过去问郭邦。 以对方和潘明书的关系,认识的概率很大。 只不过,陈熠不敢去问他。 虽说两人达成了合作的意向,也掌握着对方的绝对证据。 可这人,绝对是养不熟的恶狼。 现在问他这些,真不一定这家伙能做出什么事来。 想要让这家伙彻底臣服,就得把合作推进,让他彻底没有回旋余地才行。 “想什么呢?” 见陈熠去了趟卧室回来就一直不吭声的愣神,陆小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春了?” “滚犊子!” 陈熠骂道:“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还挺漂亮的。”陆小松摇头。 黄臻也凑了过来,同样表示没见过。 “你想干啥?”陆小松眨眨眼,“你不会是想拉皮条吧?” “我特么,你信不信我抽你!”陈熠硬是给气笑了,“你脑子能正常点吗?” “你突然拿着个美女的照片来问,还是这么不正经的表情,你还想让我往哪想?”陆小松很无辜,“黄臻,我说的对不?” 黄臻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熠这才发现自己截的图好像是有点表情不太正经。 其实这已经是最正经的了,毕竟那些视频太劲爆,想正经都正经不起来。 “都给我滚一边去。” 陈熠翻个白眼:“你俩打起精神来,这一个月是最……” 没等他说完,手机先响了起来。 竟是宋清雪打来的。 “陈熠哥,你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帮我拿拿东西啊,实在太多了。” 电话里,宋清雪小心翼翼还带着点委屈。 “你在哪?”陈熠问道。 “石红广场。”宋清雪委屈道。 “好,在那等我。”挂断电话,便站了起来。 陆小松也跟着起身,一脸纳闷的看着。 “你还没说完呢,这一个月,我俩咋了?” “这一个月要很忙,但现在你俩先跟我去趟石红广场。” “干嘛?” “搬东西!” 莫名其妙的被陈熠拽着上了出租车,这才明白是宋清雪买了东西,自己拿不了。 “你俩真没事?” 陆小松撇嘴问道:“一个电话就给叫去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帅酷的你么?”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陈熠瞪了一眼。 “瞧见没,这就是心里有鬼,不然早就解释了。”陆小松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的跟黄臻叫道。 可下一秒,看到陈熠那杀人一样的眼神,瞬间就老实下来。 吧嗒吧嗒嘴,也不说话了。 给黄臻逗得直乐。 其实,陆小松还真没说错,陈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 也的确是心里有鬼。 红石广场在滨海算是个著名的地标。 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好玩漂亮,只要是里面连着一个规模很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几乎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宋清雪到这边来,必然是想给家里添置些日用品的,也难怪她拿不动。 下了车,陈熠三人不约而同的点上烟。 “你俩抽空,去买几辆车。” 陈熠说道:“总是坐出租车,真的不方便,你们推荐什么牌子的?” “买二手的吧,咱们现在初创,也该省钱。” 黄臻却提议:“而且二手车不差,找那种年限短的,质量好的,比买新车划算。” “我也觉得二手就行,关键咱们天天外面跑业务,开新车也不像回事。”陆小松点头同意。 “行,你俩抽空去办把,买四辆,档次什么的你们自己定,我对这东西不太在意。” 陈熠说道:“你们朱睿跟段斐哲,两人开一辆,于琳一辆,最后那辆我开着。” 于琳毕竟是人力兼着财务,办的各种事也多,再加上公司选址结束,剩下的事情也多,有辆车还是很必要的。 至于陈熠,那可是老板,不单独开一辆,像话吗? 三人说着话,往广场里的小商品批发走着。 迎面却突然出现七八个人,直接拦住了去路。 “还真是冤家路窄。” 潘明书的声音从人群拥簇中传出:“竟然能遇见你这种垃圾。” 人群散开,潘明书的模样出现在三人眼前。 陈熠眼神瞬间凌厉:“怎么,断的指头长出来了?还能跑到红石广场来逛游?潘总有这好兴致,还不如先考虑考虑以后破产了该怎么逃命!” 潘明书原本讥讽的嗤笑,在这番话里变成阴狠的毒辣。 右手握住左手断掉的小指位置,那疼痛还在不断顺着神经攻击大脑。 “卧槽尼玛!” 突然,一个男人猛的冲出来,照着陈熠便打了过来:“敢伤我们老板,我弄死你!” 这家伙是真不客气,居然直接掏出匕首,当街行凶,丝毫不顾忌周围的人来人往。 陈熠神色一变,后发先至的出手直接扣住对方手腕。 这时,他也认出了对方。 可不就是视频里的戚簋吗? 本以为对方也就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弟,没什么能耐。 哪想到,那人反应也是极快,手腕一抖竟直接挣脱开控制,同时单脚上挑,直奔陈熠下阴而去。 撂阴脚! 甚至连道上的人都很少有用这阴险的招数。 这家伙居然堂而皇之的使了出来,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那感觉,就好像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为了自家老板,什么尊严脸面,都可以不要。 这忠心表的,在不经意间彻底完成。 但陈熠也不是个棒槌,立即起脚挡住。 “哦?还真有点本事啊!” 戚簋双眼一瞪,还想再打,却被潘明书喝住。 “戚簋,回来!” 听到老板的命令,戚簋这才不情愿的退了回去。 陆小松和黄臻,也赶忙挡在陈熠身前,随时准备出手共进退。 “怎么?不是要给我点教训吗?”陈熠冷笑,“不敢了?” “陈熠,不用现在得意,一个月后我看你拿什么跟大老板交代。” 潘明书阴冷的看着他:“就凭你那点手段,想从我手里夺食,还太嫩了!” “以为自己认识分局的人,就能为所欲为了?” “可惜,我的天上人间,依旧敞开着,客似云来,你有办法吗?” 第七十二章 侯季的坦白 陈熠沉默下来,只是冷冷看着,没有再说话。 这让潘明书更觉得意,笑的狂妄。 “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跟我斗?” “就算是苏月影,在外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的话,将陆小松跟黄臻也彻底激怒。 “陈熠,跟他们拼了!” 陆小松怒目圆睁,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黄臻虽然有点害怕,却也没有半分退缩。 可陈熠却将他们拽到身后,冷声回应:“潘明书,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半场开香槟,小心吧自己开进去。” “我说了,你的天上人间我要了,城东的地块,也是我的,你没资格染手!” 潘明书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杀意如刀。 “好,我等着你来天上人间,砍我第二根手指!” 潘明书没有多做纠缠:“我们走!” 虽然诸多不忿,可戚簋等小弟还是跟着离开。 “老板,刚才真要是动手,咱们稳赢!” 戚簋不爽道:“侯季那个废物做不到,不代表我也不行。” “在这动手,你想进去吗?” 潘明书哼道:“况且,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城东拆迁的事办妥。”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戚簋怔了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怨恨,所谓的忠心,怕也只是停留在嘴上而已。 …… 看着走远的潘明书等人,陆小松气的眼珠子都通红。 “那个王八蛋,牛逼什么!早晚我得砍死他,让他找阎王爷牛逼去!” “陈熠,这杂碎是什么人,怎么连戚簋都得听他的?” 陈熠双眼微眯,冷哼一声。 “戚簋背后的老板,潘明书。” “啊?就是那个拆迁公司的老板?” “对,也是天上人间的老板。” “刚才他说你还砍断他一根手指?怎么回事?” “一点小插曲罢了,没什么大不了!走吧,先去找宋清雪。” 三人向着越好的地方走去。 只是,没发现停车场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们。 在小商品的门口,见到了宋清雪。 她正坐在台阶上玩着手机,身旁两三个超大号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我的天,你这是要搬新家吗?”陆小松难以置信的看着,“买这么多干嘛?” “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当然要买了,不光是我的,还有陈熠哥的。”宋清雪见到陈熠高兴的差点扑进怀里,但还是忍住,解释道。 “还说你们没关系,这都……我是说这租客真心细,给你点赞。”陆小松感受到压力,赶紧改口。 宋清雪被逗的捂嘴偷笑,陆小松无奈的翻个白眼。 “行了,帮忙搬回去。” 陈熠主动拎起一个大号塑料袋:“黄臻,找个货托托来。” 宋清雪哪还有之前的委屈,现在欢快的好像只下麻雀,叽叽喳喳的围在陈熠身旁。 “陈熠哥,我今天还去买冰箱空调洗衣机了,还有电视。” “家里面也得拉宽带。” “我还定了张沙发,可以嘛?” 陈熠对这些没太有概念,毕竟他时常在外面,回来也就是睡觉,有没有对他的意义不大。 “可以,你看着弄吧。” 陈熠懒得去关心这些,脑子里全都是怎么找到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人突然站在他身后。 “陈熠,敢不敢跟我来一趟?” 三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却只见到一个将帽檐压的很低的男人。 “你是谁啊?有话就在这说,别踏马搞那些虚的!” 陆小松一瞪眼,作势就想去给他帽子掀掉了。 对方却是往后退了半步,刚好躲开。 “要是不敢就算了,这可是天大的好处,没胆子也就别要了。” 说完,这家伙转身就走,竟是不给半点思考的空间。 陈熠微微皱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陆小松。 “你们先帮清雪把东西送回去,我去看看情况。” “不会吧,那家伙明显是骗子,肯定是坑你的!” 陆小松极力阻止,这种故弄玄虚的混蛋,在他看来一准是潘明书使诈。 “没事,情况不对我就跑了。” 陈熠摇头:“你们先走吧,有情况我就打电话了。” 说完,快速跟了出去,不多会儿就追上了那人。 “你要带我去见谁?”陈熠发问。 可男人根本不回答,只是默默的往前走着。 连着拐了几个弯,甚至穿过小商品市场里的两栋楼。 直到进入第三栋楼,这才坐了电梯直奔顶楼。 “你到底要带我见谁!你说的天大好处是什么!” 来到天台,陈熠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真面目。 “你是潘明书的小弟?” 陈熠愣了一下,他见过这张脸,就是那天在大老板的会议室,冲进来的人之一。 “我也是侯哥的小弟。”那人平静说道,“这边,侯哥在等你!” 说着,带他走到空调外机的旁边。 人站在旁边,刚好能遮住另一侧楼的视线。 而在对面,则空无一物。 “陈熠,又见面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啊。 “侯季?”陈熠听完那小弟的话后便猜到几分,此刻完全确认,还是有点意外,“怎么,是潘明书派你来杀我吗?” “杀你,就我们俩,我又是个残废,够吗?” 侯季指了指,苦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陈熠扫了眼他的断臂:“我可不是神医,治不好你的手。” 听到询问,侯季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我帮你对付潘明书,我跟着他这么多年,掌握了他太多的情报,他所有事情,身边接触过什么人,我都知道,也都可以共享给你,甚至可以帮你谋划怎么去杀他!” 侯季说话时恨得咬牙切齿:“但你必须给我两百万!” “哦?你居然要背叛他?我很好奇,为什么?”陈熠嘴角上扬,淡淡问道。 虽然对方的表情很真实,可不代表不是假的。 陈熠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其他人,更不要说曾经还是敌人。 “我为他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又为了他废了条胳膊,现在就给我三万就想赶我走!” 说起这话,侯季脸上的愤怒甚至都在扭曲:“换做是你,难道会乖乖拿钱走吗!” 第七十三章 晚上行动 陈熠笑了笑,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坑你?”陈熠忽然问道。 “因为你跟他有仇,而且是大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最起码在他死之前是这样!”侯季冷静说道。 “跟我谈这种事,还带着人,就不怕消息泄露?”陈熠指的是带他来的那个人。 “你说小天?他是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亲兄弟,绝对不会背叛我。” 侯季摇头:“你到底合不合作!” 陈熠看了看两人,片刻沉默后,这才点头。 “合作可以,但你能给我什么情报?” 陈熠淡淡说道:“如果你说的,我都知道,那就没有合作的意义了。” “说白了,你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不是说一句了解,就能让我相信的。” 侯季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 “如果说,我可以左右潘明书的行程,你觉得这个情报够不够分量?” “小天,是他近身保镖之一,也是每天为他安排行程的人,只要稍动手脚,他的所有行踪都会彻底暴露在你手心里。” 陈熠挑了挑眉,没想到带自己来的小子,还是这么靠近内核的存在。 “两百万可以给你,只不过要等事成。” 陈熠没有过多废话:“另外,你们两个人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所有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 “可以。”季候跟小天两人同时点头。 “合作愉快。”陈熠微微一笑,将联系方式交换了一下,便要离开。 侯季却在这时,突然补充了一句。 “你如果想要对付他,可以先从潘明书的情妇身上入手。” “那个女人掌握着许多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应该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陈熠驻足,心中一跳。 潘明书的情妇? “有她的照片吗?”陈熠问道。 “应该有一张。”侯季点头,在手机里翻找着朋友圈,“三年前拍的了,现在变了不少。” 接过手机,陈熠的眼中闪过精芒。 照片上的女人,赫然就是戚簋视频里的那个狂热女人。 他猜想过很多的结果,这女人是哪位高官,或者是哪位大佬的女人甚至女儿,又或者是后妈之类的。 可真没想过会是潘明书的情妇。 倒不是觉得潘明书不应该有这种漂亮的女人,而是因为这种眼皮子底下的龌龊事,暴露的几率太大了,正常人都会规避。 尤其视频里明显是个别墅,摆明就是潘明书的别墅里。 这胆子得大到什么样,敢玩的这么刺激。 “有点意思,这女人住在哪?” 陈熠还回手机:“她的行踪,你们知道吗?” “今天晚上,肯定在潘明书买的别墅里。”小天抢先回答,“这几天,潘明书都会去。” “那就让他不要去。”陈熠直接命令道。 “难,除非有大事发生,比如天上人间出了乱子,需要他亲自到场处理。” 小天摇头:“可是他跟郭邦的关系很近,执法局那边没人敢动他。” “这个问题我来处理,如果有变化,随时通知我。” 陈熠摆摆手:“一会儿把别墅位置发给我,我们的合作现在就开始了。” 看着陈熠离开的背影,小天再次将鸭舌帽扣好。 “侯哥,这小子,能行吗?” 侯季摇摇头,面色阴沉。 “这人年轻,却狠辣果断,绝对不是潘明书能对付的。” “他身后关系网更是深到让人摸不清楚,好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潘明书费尽心思也没调查出他真正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而且他眼里有东西,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我绝不会看错,有他在,潘明书必死无疑。” “按照他说的去做,我不会看错人的!” …… 离开红石广场的陈熠,坐在出租车上,心情舒缓了不少。 一直没有头绪的那个女人,居然因为偶然找到了踪迹,那自己就有必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回到家,正好看到工人正在往里面搬家电。 宋清雪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工人摆放位置,听见脚步声回头,眉梢微扬:“回来得正好,你看我买的冰箱怎么样?” 陈熠点点头,多少有点敷衍的应道:“挺好,小松他俩呢?” “去外面接安空调的师傅了。”宋清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心情不太好吗?我自己在这忙就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我心情挺好,就是需要跟小松说点事。”陈熠捏了捏她的小脸,“我去找他。” 说完,快步离开,留下宋清雪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到外面找到接人的陆小松。 “你回来了?那个家伙是什么人?”陆小松追问。 “合作方。”陈熠说道,“我有点事需要你去办,但必须要保密。” “你说。”陆小松点头,凑到陈熠跟前,仔细听着。 交代完具体事宜后,陆小松便快步离开。 陈熠又把电话打给了刘曼婧:“晚上,天上人间,查一查。” “做不到,上面压的很死,除非你想让我跟上头翻脸。”刘曼婧想都不想就拒绝。 “照我说的做,郭邦的问题我来解决。”陈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随即,又拨通了郭邦的手机。 “郭局,晚上刘局长会派人到天上人间检查,你应该不会阻止吧?”陈熠对着电话笑问。 “我说过,现在不要太明星,除非你想让咱们都万劫不复。”郭邦的话里,隐隐带着威胁。 “只是检查,不是封停。”陈熠说道,“也不会很久,三个小时吧。” “我会临时通知全是展开娱乐场所的安全调查。”郭邦冷道,“你最好不是在消遣我。” “放心,你的付出绝对会有回报。”陈熠笑着应道。 挂断电话,又将消息通知了刘曼婧。 这女人彻底被震惊,对陈熠的态度也再次有了改观。 做完这一切,陈熠再次回到了家里。 现在所有准备都已经就绪,就等着晚上行动了。 白天,倒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选的很漂亮。” 陈熠看着一件件家电摆放到位,宋清雪买的装饰也都铺放好,夸赞:“越来越像个家了。” 她听见声音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低头抿嘴轻笑,“你喜欢就好。” 陈熠走近她,手指轻轻拂过她发梢。 “晚上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早点睡。” 话音落下,他目光微沉,仿佛在掩饰心底即将掀起的风暴。 第七十四章 你还真是快枪手 夜晚,八点。 陈熠出现在了博马山庄的别墅区外。 一身黑衣的他,甚至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多少有那么点古代刺客的架势。 站在大门对面的阴暗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虽然车辆进出有限,但周围摄像头遍布,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的确很难。 顺着外围走了一圈,好在是这里的安保有疏漏,两处位置监控拍摄不到。 选了一个相对容易的位置,陈熠拉远距离,跟着一个强力助跑冲了过去。 脚踩住侧边墙壁,瞬间发力,让身子向一旁运动,另一只脚再踩在墙壁上。 如此几下,他灵巧的好像猴子一样,翻过近三米高的围栏,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蹲伏在灌木阴影下,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扫视四周。 别墅区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巡逻的保安从他眼前走过,待到彻底安全,这才起身贴着墙根潜行,朝目标别墅缓缓移动。 夜风拂过树梢,掩盖了他细微的脚步声。 很快便找到了21号别墅所在。 他屏息凝神,抓住巡逻间隙,侧身闪入阳台下方的盲区。 指尖触到排水管,稍一用力,身体便如猎豹般攀援而上,悄然翻上二楼露台。 他贴着露台边缘缓缓移动,借着大型盆栽的掩护观察室内情况。 窗帘半掩,窗户敞开,房间内漆黑,显然无人在内。 陈熠从怀中取出一把壁纸刀,随手一划便将纱窗轻松割破。 身子灵巧的翻了进去,同时将窗户轻轻关严,外面的虫鸣风动之声,瞬间遮掩无踪。 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去,只见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虚掩,透出一丝微弱的白芒。 陈熠贴墙潜行,呼吸放至最轻,来到门边。 向缝隙里窥视,只见一名身穿薄纱睡衣的女人,正是潘明书的情妇胡颖。 她依靠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神情专注。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不是发出笑声。 陈熠目光微凝,正想进入时却见女人突然坐了起来,脸上有点慌张的样子,先是急忙在手机上快速发了个信息,随即下床便要出来。 陈熠迅速后撤半步,隐入墙角阴影。 胡颖脚步匆匆,睡衣下摆轻轻摆动,经过门口时呼吸微促,全然未觉暗处有目光如刃般锁住她的背影。 待她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快速推门而入。 原本是想要直接找胡颖摊牌,继而进行下一步计划。 但对方的变化,却让陈熠临时改变了主意。 进到卧室内后,快速扫视一圈,直接打开衣柜钻了进去依旧只留下一点缝隙,刚好能看到床上的光景。 默默等待着,陈熠尽可能将呼吸放到最低。 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胡颖发嗲的撒娇声:“都八点了没见你来,还以为不来了,这才回卧室躺着了,所以才没听见嘛,别生气了好不好。” 声音由远及近,陈熠神色微动,再次按捺住亮明身份的冲动,拿出手机调成静音,继续观察着。 然而,下一秒传来的声音,却让陈熠为之一怔,暗道潘明书这家伙怎么回来了。 “你这小搔货,就这身狐媚子的劲够足。” 潘明书邪笑着:“等明天我让人在你房间里装上门铃,看你还能不能听得见。” 显然,被胡颖的撒娇哄得脾气全无,潘明书已经沦陷在女人的媚态之中,丝毫未觉身边就隐藏着危险。 倒是陈熠,眉头紧皱。 他明明已经提前做足了准备,现在的潘明书不应该在天上人间应付那些检查的人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找到刘曼婧的号码,快速编辑了一条不容拒绝的信息发了过去。 很快,对方便回了一条:知道了。 跟着,他又给郭邦发了条信息,让他两小时内不要接潘明书的电话。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已经进到了房间里面。 立刻便听到各种不堪入耳以及脱衣的声音传来。 陈熠冷笑,打开手机的摄像模式,对准了柜门的缝隙,正好拍到了这对狗男女在床上炫技争斗。 潘明书也不知道是太久没碰还是天生如此。 急的好像猴子一样,甚至连上衣都没脱下来,裤子也就只脱了一半,就想提枪上马。 “哎呦,你急什么嘛,先去洗个澡。” 胡颖似乎有点不太乐意,挣扎着想要起身。 “少踏马废话,洗什么洗,老子现在一身的火,不马上给我泄了,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伺候别人去。” 潘明书表情恶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凶什么凶嘛,人家只是想让你舒服点。”胡颖知道争不过,只能顺从地依偎过去,指尖轻抚上他的胸膛,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潘明书冷哼一声,顺势将她压倒,动作粗暴又着急。 “玛德,瞧你那搔样,今天老子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让我先洗澡了。” 听到这话,胡颖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轻蔑。 但脸上还是那副狐媚的表情,她娇笑着迎合上去:“哎呦,你轻点折腾人家,上次好几天都没法正常走路,害的我都没敢出门。” “哈哈哈哈,就是要让你这搔货知道,什么叫厉害。”潘明书被夸得高兴,不带任何前奏,立即上马。 陈熠躲在柜子里,多少有点遭罪。 这空间虽然够藏,但着实矮点,他得半蹲着还不能乱晃,真赶上扎马步了。 在听到两人的对话,还真以为潘明书是个慢枪手。 他在对比着自己的时长来判断,怎么都得四十分钟起步。 自己倒是能坚持这么久,可问题是也太遭罪了。 手机,默默的记录着床上的所有画满。 就在陈熠暗自叹息要熬下去的时候,潘明书却突然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声。 身体剧烈抽搐两下,跟着就趴在了女人的身上。 胡颖原本还在配合的叫着,似乎是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甚至叫声都跟着滞后了几声,赶忙停下。 “你好厉害哦。” 胡颖脸上的嫌弃更重:“人家都已经不行了呢。” “哈哈哈哈哈,就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潘明书却还不自知,得意笑着。 躲在柜子里的陈熠,差点把眼珠子都看掉了下来。 欺骗,真的是原罪啊。 自自己真以为要激战三百回合,哪想三个回合就缴械投降了? 是不是有点,快的过分了? 潘明书趴在她身上休息了几分钟,这才哼哼唧唧的翻到一边躺着。 陈熠看到对方那姿态和身体,恶心的都想要吐。 正琢磨着要不是直接冲出去给这老小子一刀,来个快到斩乱麻的时候,潘明书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喂!” 潘明书接起,不高兴的叫道:“检查而已,你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什么!又要关停?是谁踏马下的命令!” “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曹!一群废物!” 第七十五章 服从性的测试 显然,这是刘曼婧那边使上了劲。 潘明书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可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曹踏马的,没一个靠谱的!” 潘明书骂骂咧咧的把衣服穿了起来。 “你要走?” 胡颖拉住他的手:“可人家不舍得你嘛,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不得不说,这女人绝对是勾人界的代表,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人酥麻到骨子里。 “我踏马也不想走,可是那群蠢货实在办不好事。” 潘明书伸手在她硕大的奶糖上狠狠揉了两下:“等我把那边的事解决完了,再回来找你,到时候狠狠收拾你。” “最近怎么总出事啊,真是烦人。”胡颖装作不悦。 “一个叫陈熠的小逼崽子,想跟我斗,闹出不少麻烦,” 潘明书冷哼:“今天这事,估计也是他的手笔。” “行了,说这些没用的,我先走了,你在家睡觉吧。” 言罢,潘明书披上外套,快速的离开了别墅。 胡颖在听到关门声后,神色立即毫不掩饰的表现出绝对不屑。 “就你那样把,还来收拾我,三分钟不到的货色。” “要不是看你每个月给我十万,鬼才愿意伺候你这种软蛋!”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刚才对方说的那些话,神色倒是有些向往:“陈熠,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帅不帅?” “听他的意思,应该很年轻,说不定……嘿嘿……” 一边自言自语着,她一边下床进了卧室,很快便传来哗哗流水声。 倒是陈熠,听见对方最后说的那些话,有点小尴尬。 什么意思,自己面都没露,就被这搔女人惦记上了? 既然正主走了,陈熠也就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了。 走出衣柜,直接坐在床上,安静的等着对方洗完澡出来。 水声渐歇,陈熠指尖轻敲床沿,目光沉静。 胡颖也是敞亮,就用个毛巾擦着头发,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身材,是真的好。 也难怪潘明书这么多年,对她一直不舍得放弃。 奶糖又大又圆,皮肤白皙如玉,那身段简直是黄金比例。 模样也是很不错,虽到不了极品,可也算是美女。 或许是因为别墅就她自己,感觉没必要穿上衣服。 又或者,在为什么做准备。 只是,当她转身的瞬间,吓得全身一僵,脸上充满惊恐。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是谁!” 胡颖吓得急忙想往外跑,只是陈熠的话却让她突然停住,难以继续。 “你最好想清楚,走出这道门,你和戚簋偷清的事传到潘明书耳朵里后,下场会是怎么样!” 这话,让胡颖的表情从惊恐转作极度的恐惧。 自己和戚簋的事,一直隐藏的很好,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男人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胡颖从旁边浴室里抽过浴巾,快速披在身上,神情紧张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给你看点东西,然后再看看你懂不懂什么叫识时务。”陈熠微笑着,从怀里拿出几张照片,一字排开放在了床上,“要不要欣赏一下?” 胡颖带着怀疑,上前两步,在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后彻底崩溃,踉跄后退,死死盯着那几张照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每张照片上,她和戚簋的模样都是清晰可见。 最关键,每张照片还都是不可描述的动作以及神色,甚至于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而且环境正是这间卧室。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远比潘明书可怕得多。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声音发抖,恐惧的看着陈熠。 “过来!” 陈熠指了指自己面前,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 胡颖呼吸粗重,却又不敢不从,颤抖的身体艰难挪动着脚步,来到陈熠面前。 却在下一秒,被猛的拽掉浴巾。 “啊!” 伴随着惊叫,胡颖的身上再次光洁溜溜,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敢动,这些东西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落进潘明书的手里!” “我有的,可不仅仅只是几张照片,你确定要试试吗?” 果然,胡颖停住。 她不敢赌,虽然厌恶甚至是对潘明书感到极度恶心。 但她更知道,这个男人会送给自己很多的前,同时更能随意抹杀自己。 陈熠的出现,让她自以为永远不会曝光的事实,彻底暴露在面前,除了听话没别的办法。 “大哥,你……你到底是谁啊,我跟你没仇,你放过我好不好?” 胡颖怕的一直在哆嗦,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恳求的看着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是谁?刚才你不还问过潘明书吗?”陈熠嗤笑。 “你……你就是那个陈熠?”胡颖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你想让我……让我帮你对付潘明书?” 陈熠突然伸手拖住了一只大白兔奶糖,仿佛只是在把玩一件玩具般随意。 感受着粗糙的手掌,和其上传来的温度,胡颖感觉心底竟生出一种异样。 可没等她仔细体会,却突然传来剧痛。 陈熠骤然用力,狠狠捏住奶糖,声音也变得冰冷而残忍:“你能帮我对付吗?” “能……能帮,我也厌恶他,只要大哥你需要的,我肯定都能帮!” 胡颖忍着疼痛的泪水,连连点头:“我知道他很多秘密的,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我都记在本上了,马上拿给你。” 陈熠冷笑一声,却没松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去拿东西,实际上却是打电话通知他,又该怎么办?” 胡颖愣住,她刚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被拆穿。 “那……那你想怎么办才行?” “很简单的,服从性测试,只要我满意了,那你这条命也就算留住了!” 陈熠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她的那张俏丽的脸。 胡颖呆立片刻,随即明白了什么意思。 缓缓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解开陈熠的…… “大哥,我帮你……” 省略的字数又高达了百万! 第七十六章 我给你两条路选 又是一个小时。 胡颖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脸上的惊恐此刻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些满足。 显然,她在陈熠的这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陈熠面无表情的穿好衣服。 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欲望。 但他却知道,什么叫恩威并施。 想要拿捏她,很简单。 但想要让她乖乖替自己卖命,却需要一点手段。 毕竟相较于潘明书,在胡颖的眼力,陈熠就是个小喽啰。 而戚簋又是她的姘头。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会帮谁,又会怎么做。 “刚才说的都是实话?”陈熠冷声问道。 “都是实话。”胡颖用力点头,“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可能骗你。” “把消息发给戚簋吧。” 陈熠弹了弹衣袖:“让他马上过来。” “要不要准备点药?我这里有……”胡颖似乎真的站在了陈熠这边,甚至想要给姘头下药。 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其实也难怪她会如此变化。 一个是快枪手年纪又大,另一个倒是年轻,但长相很一般。 关键,这两人都不是什么骁勇善战的存在。 只有陈熠,又帅又猛。 而胡颖早更不会是什么贞洁烈女,思想的变化自然很快也很彻底。 “对付他,还用不着。”陈熠冷笑,“按我说的做,一会儿该怎么表现,你心里清楚!”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失望的。”胡颖连连点头,跟着便拿出另一部手机拨了出去。 通话内容很简短,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 “十五分钟就能到。”胡颖赶忙交代。 “这么快?”陈熠皱眉。 “他就在附近,原本是要来的,但没想到潘明书突然回来了。” 胡颖想到什么,赶忙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知一心一意服侍你。” 陈熠心中冷笑,伸手抓了一把她的奶糖,跟着捏住下巴。 “我说过,只要你肯听话,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的,甚至还会让你过上比现在好十倍的生活。” “所以,今天的表现,至关重要,你好好把握。” 为了让这个女人彻底被征服,陈熠甚至刚才有意无意的露出了银行卡里的余额。 看到这么一大笔钱,再加上陈熠的帅气勇猛,怎么可能不倒戈。 果然,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胡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到了,我去开门。” 胡颖披上睡衣,便要往外走。 陈熠没有跟出去,而是再次躲进了衣柜里。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戚簋的声音。 “小搔货,这么急叫我来,是不是又痒了?” “哎呦哟,连里面的衣服都没穿,这是故意想要勾引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两人动手动脚的扑在床上,陈熠冷笑连连,顺手打开了手机摄像。 “潘明书不会马上回来吧?”胡颖突然问道,“他可说过办完事就来找我。” “放心吧,他今天晚上可够呛轻松了,天上人间那边伤人了,一个小姐不知道怎么跟客人起了冲突,把人家给开瓢了。” 戚簋嗤哼:“说来也是奇怪,那个小姐从来都是很听话的,这次就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 “执法局的正在那查,没有几个小时根本结束不了,足够咱们大战几个回合了。” “小宝贝,快来吧,我都憋了好几天了。” 这家伙,更是猴急。 两只手胡乱的就想撕扯胡颖的衣服。 “死鬼,你急什么。” 胡颖赶忙拦住:“你最近忙什么呢,总不见你人影。” “曹,别提了,城东那边拆迁,一群贱民没多少钱,一个比一个难缠,今天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都得在局子里蹲着。” 戚簋骂了两句:“潘明书那倒霉玩意只知道安排我们办事,钱是一毛不拔,早晚得弄死他。” “你放心,上次跟你说的事,我已经在安排了,但要等到城东的地块办妥了我才能动手,现在侯季也被赶走了,到时候我只要弄死潘明书,就能顺利上位,咱俩就不需要再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哎呀,说这么多干什么,先办正事要紧,我真忍不住了。” 戚簋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更不清楚身子下面的女人,早已经背叛了他。 胡颖故意大声叫着,却让戚簋感觉更加刺激。 “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了,平时让你多叫两声都跟要你命似得,今儿怎么了?” 戚簋高兴的舔了舔嘴唇,邪笑看着女人。 只是,等来的却是陈熠在身后的回答:“因为,她今天是在替我做事。” 戚簋一惊,汗毛瞬间倒竖,急忙想要起身,背上却被重物狠狠砸中。 哗啦! 木质的椅子,顿时四分五裂。 戚簋惨叫着扑在一旁。 胡颖吓得赶忙往旁边挪开,俏脸煞白。 而陈熠,却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脑袋上。 嘭! 戚簋甚至都没明白怎么回事,两眼翻白直接就晕了过去。 胡颖更加害怕,指着戚簋的手指抖得停不下来:“你……你把他杀了?” “死不了。”陈熠冷笑,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戚簋身体一颤,果然悠悠转醒。 脑袋连续遭受重击,虽然没流血,可也让他的战斗力损失了大半。 “还认识我吗?” 陈熠薅住他头发,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冷笑问道:“没想到,你胆子还真是不小。” “陈……陈熠!你怎么会在这!” 戚簋瞪大双眼,忍着剧痛,突然明白了什么,对着胡颖大吼:“你出卖我!” 胡颖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但身子却在不断后退。 她是知道戚簋的实力,生怕对方扑上来,杀了自己。 “也不能怪她,谁让我攥着她的命脉呢。” 陈熠再次拿出照片:“其实不只是她,你也一样。” “戚簋,这些照片好看吗?我这里不光有照片,还有视频,不止是你们俩偷清,还有你偷钱的证据。” “你觉得,要是送给潘明书,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要不你我打个赌,试试?” 看到照片,戚簋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冷无比。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戚簋惊恐的看着他,“你从哪找到的!”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陈熠冷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这些证据送到潘明书面前,让他杀了你们。” “第二,替我做事,我保证你能活下去!” 第七十七章 定好你的位置 戚簋眼神晃动,似乎在做最后的心里抉择。 “好,我答应你。” 戚簋终于妥协:“你先放开我,我也能听得仔细点。” 似乎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容易答应,就算是胡颖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陈熠笑了笑,果然放开对方,后退两步。 “你确定自己想通了?” “当然,你有这么多证据在手里,我想不答应都不行,一旦你真送到潘明书手里,我死定了。” 只不过,说完这话的同时,戚簋的神色却骤然闪过狠辣之色。 “但要是,你死了,这些东西也就永远不会被送出去,我也就彻底安全了!” 话音未落,戚簋突然暴起,左手朝腰间一抹,寒光乍闪,短刃直刺陈熠咽喉,动作迅猛如电。 胡颖惊呼未及出口,陈熠却早有防备,侧身避让,刀锋擦颈而过,差之毫厘,堪堪躲过。 “我就知道。” 陈熠晃了晃双手:“你还是不服啊。” “凭你,想让我服?还早呢!”戚簋怒吼,再次挥动匕首扑了过来。 陈熠丝毫不慌,安静的看着他冲到近前身形微侧,突然顺势扣住戚簋手腕,一拧一折,匕首当啷落地。 反手锁喉将他按在墙上,陈熠声音低沉却清晰:“说实在的,你这点微末伎俩,还真不如侯季厉害。” “最起码,他能跟我打上几个回合,但你在我手里,连一招都过不去。” 白天在红石广场时,陈熠就已经试出了这家伙的深浅。 虽然同为潘明书最信任的手下,但侯季的功夫超过他好几个档次。 戚簋被压在墙上,面色铁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 “现在,杀不了我,你还有能耐继续活下去吗?” 陈熠冷笑,右脚猛然上抬,匕首竟被挑了起来,一把抓住,横在对方咽喉前,寒光映照:“没有你,我一样能杀了潘明书,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最好可以明白什么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又或者让潘明书对你下追杀令。” “像绿帽子这种事,尤其是还是他最信任的手下给戴的,我想他应该不会咽的下这口气吧?” 原本还在挣扎的戚簋,终于冷静了下来。 打不过,命脉又攥在对方手里,想不服从都不行。 “我有什么好处!” 戚簋终于再度开口:“不要以为有这些证据,我就能怕你,有本事你现在就让潘明书来杀了我,否则我有的是机会逃走,离开滨海照样能活得下去。” 陈熠轻笑一声,指尖微动,匕首在掌心翻转半圈,再次松开对方。 “我喜欢你这性格。” “只要你们两个人,能按照我的指示,干掉潘明书,一个人一百万!” 伸出手指晃了晃,陈熠微笑着坐回到床上:“以后,天上人间也有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个条件,怎么样?” 戚簋双眼闪过贪婪之色。 且不说那一百万,单就是百分之十的股份,便是取之不竭的财富。 出来混,有谁不是为了钱。 跟着潘明书,赚不到大钱,但要是赌一把,自己以后就可以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好,我跟你合作!” 戚簋将自己摆到了对等的位置上。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不是合作,而是听我的命令做事。”陈熠指了指他,冷声纠正,“答应你的,一分不会少,但你要动不该动的脑子,也绝不会活的下去!” 戚簋双眼瞪圆,既然要做,他就不想再做小弟。 可是,当他感受到陈熠身上那如实质一般的杀意时,整个人的气势都跟着弱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许久,他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是,我知道了。” 陈熠将匕首丢到他面前,要来他两人的手机号后,转身便走:“记住我的话,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保证,你不是在阎王殿,就是在去阎王殿的路上!” 戚簋站起身,将匕首重新塞回到后腰。 转头看向胡颖:“这就是你说的最爱我?就是为了出卖我?”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胡颖吓得脸色煞白:“你不能杀我,刚才陈熠说了,是要咱们俩帮他,一旦我死了,整个儿计划就……” 她的话根本说不完,戚簋一巴掌扇过去,胡颖重重摔在地上,跟着便被薅住头发直接拽上了床。 “你这个贱女人,我让你出卖我,我让你骗我!” 属于女人的惨叫声,在别墅里传出。 胡颖没死,但是比死还难受。 离开后的陈熠,不在乎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好听的是玩物,不好听的就是个道具而已。 何况,他更知道需要让戚簋发泄,只有这样胡颖才会更怕,也才会更听自己的。 原路返回,离开别墅区。 陈熠点燃一根香烟,烟雾在指尖缭绕,夜风一吹便散入黑暗。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冷得像冰。 计划才刚刚开始,潘明书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小弟和女人已成了突破口。 招呼了一辆出租车,陈熠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天上人间。 依旧是对面的胡同里,陈熠看着被执法局守住的门口,嘴角浮现冷笑。 “陈熠,你怎么知道那个叫舒米雪的,一定会帮咱们?” 突然,身后走出陆小松,带着佩服的问道:“而且真没想到这女人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一个电话,就让里面的小姐乖乖听话去闹事了。” 原来,所谓的小姐跟客人起争执,完全是人为的操作。 陈熠白天让陆小松去做的事,就是找到舒米雪去完成自己的计划,制造事端把潘明书引到这边来。 毕竟,在天上人间待了这么对年,里面的女人可以说都是她的人。 即便已经不在里面,可想要做点事,也不要太简单。 而打电话给潘明书的人,也正是引陈熠去见侯季的那个小天。 如今的潘明书,身边都是陈熠的人,真是想不输都难。 “山人自有妙计。” 陈熠冷笑:“出来了,咱们也过去看看吧,这么好的地方,总是要玩玩才行,不是吗?” 第七十八章 放不放? 执法分局的刑事队长王章,带着下属走了出来。 潘明书一直送出门来,脸上挂着明显不是自愿的笑容。 “王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这点小事还得你亲自跑一趟。” 虽然他真正的靠山是郭邦,但此刻电话打不通,也只能对现管的王章好声好气:“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培训这些员工,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说着,他一把拽过被戴上手铐的小姐,扬手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小姐被打的俏脸通红,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潘总,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打人呢?” 王章故作不悦,却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以后可要记住,员工培训一定要做好,尤其是你们这种服务性场所,可不要让我再来第二趟了啊。” “是是,都是我不好。” 潘明书赶忙握住他的手,悄无声息的塞过去一张银行卡:“小小心意,主要是王队太辛苦,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王章不动声色的将手插回兜里,脸上浮现出笑意。 还没等他说话,陈熠的声音却从旁边传了过来。 “王队说的没错,随便打人是不对的,可既然动手了,而且还打的是我妹,那是不是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这话,两人齐齐看去,只是表情截然不同。 王章是惊讶,而潘明书则是愤怒。 “陈熠,这是你暗中干的!” 潘明书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找死!” 不用他发话,身后的手下便一拥而上。 “干什么!” 王章脸色一变,怒道:“当着我的面围殴,真当我是空气吗!” 他的厉喝声中,几名打手顿时僵在原地。 就算是潘明书,也不敢在此刻发作,只得咬牙切齿地盯着陈熠。 “陈先生,你怎么来了?”王章的表情换做谄媚,又在问道。 “当然是来玩了,天上人间,滨海数得着的娱乐场所,我哪能不光顾呢?” 陈熠笑问:“王队长,来这玩应该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这可是每个人的自由。”王章哈哈笑着。 “可就是怕,有的人不让我在这安心的玩啊。”陈熠淡淡扫了潘明书一眼,语气依旧平和:“比如某些人,仗着有点背景,就敢当众行凶,还妄图堵我的路。王队,你说这种行为,是不是该管?” 潘明书脸色一变,就算傻子都知道在说谁。 可现在,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章的态度很明确,陈熠在他心里的位置更高,自己要是贸然出声,只会让情况更糟。 “潘总,我不希望这里再有什么恶性的事件发生。” 王章脸色一沉,带着教训的口吻:“否则,我只能请你去局里谈谈了。” 此话一出,潘明书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要死。 却还不得不点头答应。 “王队,你们抓的这个人,是我妹妹,不知道犯了什么法?” 陈熠再问:“刚才听说,是跟人打架了?” “是,跟一位客人起了冲突。”王章点头,更有些为难,“这件事很多人看到,所以……” 他的意思,现在放人不可能。 否则就会落人口实,哪怕刘曼婧都没办法处理。 “打人啊?那就是犯法了,该抓!” 陈熠想都没想,点头称是,但马上话锋一转:“既然是因为打人被抓,那刚才我妹妹也被打了,你们怎么不抓人?” “是因为身份不同?还是说不敢抓?又或者说你们所谓的法,只是临时编出来的?” 一句话,将潘明书堵死,那双眼珠子瞪得好像牛铃铛,死死盯着陈熠。 身后的小弟们,更是气的快要爆炸。 可现在执法局在场,他们就算再傻,也知道不能真的动手。 “潘总,这件事你看怎么解决?” 王章瞬间会意,低声道:“要是执意让我们抓人,那你也只能跟我们走一趟了。” “但如果撤销报案放了这个女人,你也可以不进局子。” 说着,他摊了摊手,让潘明书自己选。 后者哪会不知道陈熠的心思,心中的恨意早就冲破了天灵盖。 要是眼神能杀人,陈熠现在早就死了八百次。 “潘总,是放还是抓?你是不是该给句话?” 陈熠冷笑着,带着讥讽的对他问道:“我这升斗小民,也是很想见到公平公正的法律制裁,你说呢?” 潘明书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在半响后只能压下怒火。 “我撤案!” 潘明书的声音低沉的好像要杀人。 这三个字说出来,充满了屈辱感,让他甚至都想直接拿刀砍死陈熠。 “好,既然如此,那就放人吧。” 陈熠笑道:“王队长如此秉公执法,还是让我这小老百姓很安心的。” “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章早就不想在这待下去了:“要没什么事,我就带人先撤了,咱们有空再见啊,陈先生。” 想了想,他似乎又觉得不放心,继续对潘明书说道:“潘总,我再重申一次,今天这里不要再有任何的伤人事件,否则真的很难处理。” 潘明书哪会不懂他的警告,只能点头。 “王队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看着执法局的人离开,陈熠却依旧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潘总,还营业吗?” 陈熠笑问:“介不介意我进去玩玩?” 潘明书的脸上都能挤出黑水来,不等他说话,后面的小弟率先忍不住。 “卧槽尼玛的,今天豁出去坐牢,我也得弄死你!” 这家伙挥拳便朝着陈熠直冲而来。 可是陈熠仿佛没看见一样,丝毫未有躲闪的意思。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小弟只觉得肚子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上来,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我看谁敢动我兄弟!” 陆小松平地怒吼,手里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两根钢管,分别攥住。 而陈熠也没有闲着,如猎豹一般然上前,猛的扼住潘明书的脖子,直接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你们谁敢动,我要了他的命!” 陈熠眼神冰冷,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冷声对那些想想动手的小弟吼道,潘明书的脸色迅速涨红,呼吸变得急促。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无人敢轻举妄动。 陆小松横持钢管,目光如刀扫视众人,脚步缓缓逼近。 陈熠贴墙冷视,一字一句道:“潘明书,我说过这天上人间只能是我的,我想杀你更是易如反掌!”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不会砍你第二根手指,要砍也是在里面砍。” “好好记住我的话,下次可就未必有这个机会了!” 大笑中,陈熠与陆小松扬长而去。 后面的小弟愤怒的想要追过去,却被潘明书喝止。 “老板,难道就这么算了?” 人群中的小天,不忿的吼道。 “没听见刚才王章说什么吗!今天动了他,你们谁也跑不掉。” 潘明书恶狠狠的咬着牙:“冯辉兄弟俩,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他们说,还得再养几天。”小天低声回道。 “曹踏马的,想坐地起价是不是。”潘明书骂道,“马上去告诉他们,立刻动手,价格翻倍!” 小天答应一声,迅速离开。 与此同时,潘明书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郭邦。 气的潘明书,看着未接通的手机破口大骂。 “曹踏马的,孩子死了来奶了,早尼玛干什么了!” “废物,都是废物!” 第七十九章 摸准地方 站在家门口的陈熠,刚接完侯季的电话。 脸上杀气沸腾。 没想到,那对通缉犯冯辉兄弟,居然是被潘明书给藏了起来。 之前还说要帮刘曼婧找点功劳,这两人就冒了出来,而且还是为了杀自己来的。 这样,反倒更简单了一点。 冷笑两声,将手机放进口袋,陈熠推门回到了家里。 只是,家里的变化却让他一时有点恍惚。 原本空荡荡的家,如今已经被各种装饰物填满,家电更是一应俱全。 本来有些冷冰冰的这里,充满了温暖。 没等他细看,一道香风便扑进了怀里。 “你可算回来了,我自己在家好害怕。” 宋清雪紧紧抱住他的腰,撒娇说道:“你吃饭了没?锅里还有我做的饭菜,给你热一热?” 陈熠低头看着怀里的宋清雪,心头一暖,杀意暂消。 轻抚她的发丝,轻轻说道:“还没吃,你给我热饭,我先去洗个手。” 说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的一束百合花上,心中暖意更浓。 听到这话,宋清雪立马松开手,小跑着往厨房去,脚步轻快得像只欢快的小鹿。 陈熠望着她的背影,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淡淡茉莉香。 他缓缓走到茶几前,凝视那束百合,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如星。 这世界纷乱血腥,可此刻,却有这样一隅安宁被悄然筑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满身戾气沉入心底,转身朝洗手间走去,水龙头打开,冷水扑在脸上,镜中的双眼已不再有杀意,只剩疲惫与一丝温柔。 “家里的布置,要是又不喜欢的地方,我再改。” 热好饭菜,宋清雪双手托着下巴,乖巧的说道。 “挺好,我很喜欢。”陈熠笑道,“按照你的意思来就行。” “我就知道你喜欢。”宋清雪开心地拍手跳了起来,眼里闪着明亮的光。 只是,下一秒又似乎显得难为情,有什么话要说可又说不出来。 “怎么了?”陈熠观察到变化。 “没……只是今天杨城给我打电话了,但你放心,我骂了他一顿就挂了,在什么都没说。”宋清雪生怕他误会。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你找他。” 陈熠扒拉一口饭,笑道:“他找你干什么?” “借钱,说是要看病。”宋清雪哼道,“这个骗子,我怎么可能相信他。” “他还真没撒谎。”陈熠随即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宋清雪听完,张大嘴显得很不可思议。 “你为了我,居然不顾危险……呜呜呜呜……” 这丫头,完全听岔了意思,甚至感激的哭了起来。 陈熠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说,只能任由她去误会。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未必是个坏事。 “以后,他再也不敢来骚扰你了。” 陈熠笑道:“你也不用在担心了。” “医院那边,你辞职了吗?” 宋清雪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但是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感觉很亏。” “这点钱,不用在乎,以后你就去帮于琳的忙吧,公司刚起步,她忙的不可开交,你去的话还能帮她分担点。” 宋清雪对陈熠那是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陈熠回了卧室洗漱,便躺在了床上。 没多会儿,卧室门打开。 宋清雪却穿着一身薄纱睡裙,轻轻走了进来。 甚至,除了这身睡裙,里面竟然不着片缕,所有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她站在床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今晚……能让我陪着你吗?” 陈熠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不陪我,你还能陪谁?” 房间的灯光熄灭,在寂静的黑夜里,不断传出交织的男女之音。 晚上,又是挥洒汗水的运动时刻。 翌日,陈熠睡到自然醒,窗外阳光已斜斜地洒进房间。 “清雪?” 走出卧室,喊了两声却没见人。 来到餐厅,早餐已经做好,还压了一张纸条。 是宋清雪留下的,说是先去找于琳工作了,让陈熠一定要吃完饭再出门。 想起这丫头的模样和乖巧,陈熠会心一笑。 风卷残云般将早餐吃光,陈熠这才穿好衣服出门。 只是,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找陆小松他们,而是直接到了平业区分局。 就那么站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等着。 过了约莫半小时,吕一平嘴里麻麻咧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他的那些小弟们,却没有跟着一起出来。 看到这个人,陈熠冷笑两声,跟了上去。 蒙星权公司的所在,很神秘。 昨天陈熠就曾问过甄涟,可连对方都不清楚。 所以陈熠才会想出这个办法,跟踪吕一平,或许就是唯一线索。 原本以为,对方会打车离开,却没想竟然只是步行。 陈熠没去阻拦,就这么一路尾随他穿过三条街巷。 很快,来到一座老旧写字楼下,吕一平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快步走了进去。 陈熠进到里面,看着电梯直奔十二楼停下,心中立即明了。 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甄姐,带着你的人,马上到惠平街26号。” 陈熠压低声音,对甄涟说道:“我在这等着你。” 十五分钟后,两辆面包车远远驶来。 陈熠上前,拦住车子,首先便看到坐在副驾的甄涟。 “你要做什么?”甄涟跳下车,皱眉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那栋楼就是蒙星权公司的所在。”陈熠指了指30号的所在。 “那还等什么,一起上去!”听到仇人就在眼前,甄涟眼中寒光一闪。 “不急,你带着人在这等着我消息。” 陈熠拦住她:“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甄涟不愿留下。 “我自己去,人多只会更乱。”陈熠摇头拒绝,“想报仇,就要听我的。” 说完,转身便要走,却被甄涟再次拉住。 “怎么?”陈熠皱眉。 “你……小心点……”甄涟半天才说出一句,“不行就跑,蒙星权的人,不好对付。” “放心,不会有事。”陈熠笑了笑,这才快步离开。 倒是甄涟,站在原地,脸色微红。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只是,她望着陈熠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第八十章 不用两天,两秒就够 十二楼,吕一平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身前的男人。 “废物,二十几个人,连两个人都带不回来,还让执法局给抓进去了。” 男人冷哼:“平时养着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就是敢这个吃的吗!” “哥,那小子不讲武德,不仅提前报警,还带的枪。” 吕一平哭丧着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他带回来,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男人嗤笑:“就凭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那小子接二连三的坏咱们公司的好事,我要不弄死他,对不起公司的栽培。” 吕一平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我愿立军令状,若再失手,随便公司处置,绝没有任何怨言。” 男人沉默片刻,指尖敲击桌面,目光如刀般扫过吕一平颤抖的肩膀。 “军令状?” 他忽然低笑:“你当公司是戏台子?要的是结果,不是忠心。” “这件事,交给大军去办,跟你无关了。” 吕一平脸色一变,显然不愿让出去。 可男人,却不给他申辩的机会。 “大军。” 男人突然叫道:“三天内,我要看到这小子的手脚。” “放心,用不了三天。” 身后闪出一个健硕的男人,轻蔑的扫了一眼吕一平:“这种废物办不到的事,对我来说不过就是小儿科罢了。” “最多两天,不仅让那小子手脚全断,还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显然,很满意大军的回答,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赞许。 “大军,你说谁是废物!” 吕一平双拳紧握,怒道:“这是我的活,你凭什么抢!” “就凭你一无是处!”大军更加不屑,“这么多兄弟都因为你栽进去,到现在没放出来,你还好意思跟我在这说这些?” 看着两人的争执,男人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一副兴趣盎然。 吕一平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俨然一副要扑上去拼命的模样。 大军狞笑连连,丝毫没有丁点畏惧。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什么……打扰你们内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问过当事人的情况吗?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全军覆没?”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所有人齐齐看去。 只见,陈熠一副悠闲模样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原本放在门边的球棒。 “是你!” 吕一平面色震惊:“你为什么会在这!” 坐着的男人眉头皱起,不悦问道:“吕一平,你认识他?” “哥,他就是害咱们公司损失惨重,害得我和兄弟们被抓进去的那个小子!” 吕一平恨得咬牙:“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咱们这的!” 对于他的疑惑,大军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门口。 “还用说吗,自然是你这个废物带过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陈熠,双手互相摁着指关节,发出‘咔咔’声响:“正好,也没必要费劲去找了。” “小子,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闯进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落下,大军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陈熠面前。 右拳好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这家伙的力量和速度,的确很强,也难怪刚才会有如此信心。 只不过,在陈熠的面前,却还是不够看。 陈熠侧身避过拳锋,顺势将球棒横压在大军肘关节处,微微一挑,便听‘咔嚓’一声脆响。 大军惨叫尚未出口,整个人已被甩出门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屋内瞬间死寂,唯有球棒轻敲掌心的闷响回荡。 陈熠缓步踏入门中,目光平静如深潭。 “两天天太长,这多快,也就两秒钟的事而已。” 大军的瞬间被秒,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相信。 陈熠缓步前行,球棒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像敲在众人神经上。 吕一平呼吸急促,眼神闪烁着惊疑与恐惧。 男人依旧坐着,但手指已悄然扣住桌沿,神色凌然。 “连大军都不是你的对手,倒是我小看你了。” 陈熠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挥了挥球棒。 “正常,像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又能看出什么来?” “是不是话有点多了?要不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跟你们也犯不着说那么多!” 话音未落,陈熠已如猎豹般暴起,球棒划破空气,直击吕一平面门。 后者脸色剧变,急忙抓过旁边的高凳挡在身前。 可到了眼前的陈熠,却突然身形一晃,球棒仿佛变戏法一样,横扫吕一平的小腿。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吕一平惨叫着摔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一下,直接给他的膝盖打断。 就算治好,也恢复不到从前。 而男人身后站着的十名小弟,早已经愤怒不已,纷纷抄起附近的武器,朝着陈熠围堵而来。 男人眼神锐利,并没有因为自己人多,而有丁点的轻视。 相反,他能感觉得到陈熠身上那作为强者的气势。 甚至,已经预料到自己人落败的结局。 眼前喝骂惨叫声混杂成片,男人缓缓起身,竟不顾小弟的安危,想要悄然后退。 只是刚转身,陈熠却不知怎么绕了过来,正好挡住去路。 “呦,你想去哪?” “我就是来找你的,要是跑了,那我岂不是很为难?” 陈熠轻笑着,突然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 男人闷哼倒飞,而陈熠竟直接欺身追上。 在对方摔落的瞬间,又是一脚踢在脑袋上。 嘭! 那声音,发闷,却又让人心里发瘆。 周围剩下的六个小弟甚至都没看清楚陈熠是怎么跑的。 见状再次大吼冲他杀了过来。 陈熠如鬼魅般旋身,球棒自下而上猛然挥击,两名冲在最前的小弟尚未近身,便被直接砸在了脑袋上,惨叫倒地。 其余四人顿时胆寒,脚步迟滞。 陈熠冷笑一声,球棒斜拖地面,碎屑飞溅。 他眼神如刀,一步步逼近。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闪至左侧,一记横扫击中第三人膝盖,骨裂声清晰可闻。 剩下三人背靠墙壁,面色惨白,手中砍刀哐当落地。 陈熠目光冷峻,球棒轻抬,指向那三人,狰狞冷笑。 “既然都来了,这活还是要干完的,否则岂不成半途而废了?” 三声惨叫,接连而起。 最后的三个小弟,全部翻着白眼躺在地上。 男人趴在地上,被踹到晕眩脑袋刚恢复几分清醒,便见陈熠蹲下身,球棒轻点他的脸颊。 “碍事的人都躺下了,该咱俩好好聊聊了。” “蒙星权!” 第八十一章 五千万,敢借吗? 躺着的男人明显怔了一下,抬头看着陈熠,眼神周透着狐疑。 “我不是蒙总。” 男人阴着脸:“你想干什么!” 陈熠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你觉得在我面前撒谎,有意义吗?” 陈熠薅住他的头发,直接给拽了起来:“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信?” “不是就不是,没必要撒谎。” 男人不见慌乱,依旧沉稳,只是言语却明显有着胆怯:“我叫冷迪化,是公司的副总。” 陈熠扭头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吕一平那没有意外的眼神,知道对方没有撒谎。 这反倒让他有点泄气,自己跟了半天,居然把个小弟当成了正主。 “蒙星权,去哪了?”陈熠再次看回他,冷声发问。 “不知道。”冷迪化摇头,“蒙总从不会对我们说行踪,你找他要做什么!” 陈熠嗤笑一声,反倒松开了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点燃一根香烟,长长的烟气好像长剑一般喷在对方脸上。 “听说,你们这是借贷公司?” “是。” “那感情好,我来就是为了借钱,这生意敢接吗?” 冷迪化眼神晃动,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陈熠的说辞。 但到了这地步,他不答应都不行。 且不说,自己这边十几个人,都打不过对方一个。 如果真的拒绝了陈熠的借款,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公司的声誉就会一扫而光。 “开门做的是生意,干的就是融资的营生,自然敢。” “不知道,你想借多少钱。” 陈熠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也不多,给我五千万就行。” 冷迪化双眼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止。 五千万? 公司是有这些钱,但真要拿出来,就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空壳了。 他不敢回应,可又不能不回应。 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堂堂的借贷公司,这点钱拿不出来?” 陈熠冷笑:“看来,我是高看你们了,有生意上门,你们都不敢做,一群鼠辈而已。” “数额太大了,我做不了主!”冷迪化深吸两口气,“五千万,必须蒙总点头。” “可以,现在打电话吧,开免提。” 陈熠手里的球棒顶在他太阳穴上,缓缓施加力道:“告诉他,有笔大生意等他亲自谈。” 冷迪化额角渗出冷汗,似乎有些艰难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蒙星权的号码。 电话拨了两次,才算接通。 “干什么!” 电话里,传出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不是告诉过你,没事别打电话吗!” “蒙总,有个人要来借钱。”冷迪化低声说道。 “尼玛的脑子进水了?想借钱就借啊,这点小事还用问我?”蒙星权在电话里大骂。 “可……可是他要借五千万。”冷迪化咽了下喉咙,说道。 “多少?”蒙星权愣了一下,“冷迪化,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有谁会跑到咱们这一次性借这么多钱?你踏马的现在也敢来消遣我了?” 陈熠一脚踹开冷迪化,用球棒给手机拨到自己面前。 “蒙总,还真是巧了,我就是要借钱的那个人。” 陈熠淡淡说道:“怎么样,敢借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几秒钟后才重新开口。 “你是谁!” 一下借五千万,而且还是用这般挑衅的语气。 蒙星权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哪还听不出其中的味道。 “陈熠,听说过吗?” “你就是陈熠!” 蒙星权的声音都变的更紧张:“张德彪是你杀的?” “蒙总可不要诱导我说话,杀人的是徐洁,与我可没关系。” 陈熠冷哼:“怎么样,这钱究竟借不借?就别磨蹭了。”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不如痛快点说出来,也省的我在这浪费时间。” 想要逼着对方现身,钱就是最好的办法。 一次性把他家底都刮干净,就不信蒙星权还能稳坐钓鱼台,跟没事一样。 毕竟,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蒙星权也不可能交给底下的人去办。 “做的就是这个生意,哪有不借的道理?” 蒙星权哈哈一笑:“不过数额太大,公司里没有,你想要的话,得到另外一个地方找我签合同。” “怎么样,敢来吗?” 反向将军,傻子都知道此去必然危险重重。 蒙星权将选择题推回给陈熠,想让他知难而退。 “蒙总似乎是太小瞧我了,你手底下三十多小弟,不是让我找人抓了,就是让我打趴下啦,难不成借个钱还需要担心吗?” 陈熠呵呵笑道:“说吧,什么地方。” “原来两次阻碍我下面人收贷的人,就是你!” 蒙星权冷道:“位置和时间,我会通知你,回去等着吧。” 说完,电话挂断。 陈熠先用对方手机拨了遍自己的号码,随即丢还给冷迪化。 “看来你们这位老总,也是无胆鼠辈。” 陈熠笑着起身:“电话存进去了,地点和时间,短信发给我。” 冷迪化暗中松了口气,暗道终于可以把这个煞神送走了。 不曾想,陈熠突然又停住。 “还有,告诉蒙星权,下次多准备点人,你们这些废物,当真不够看!” 随着陈熠大笑着离开,冷迪化这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他刚扶着墙站稳,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蒙总。” 接起电话,冷迪化咳嗽了两声:“那个小子,很强,我们十几个人都不是对手。” “连潘明书都接二连三的栽在他手里,你们怎么可能讨着便宜。” 电话里,蒙星权冷哼:“通知许辉他们,立刻到我这边来。” 言罢,电话直接挂断。 冷迪化却是有些愕然。 他还从未见过蒙星权,能有这样的举动。 哪怕当初差点遭受灭顶之灾,也未曾如此紧张。 这个叫陈熠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坐着电梯来到楼下,陈熠活动了下肩膀,却发现手里还抓着那根球棒。 撇了撇嘴,丢到一旁,向外走去。 不想,刚到门外,便遇到想要冲进来的甄涟。 “干嘛?” 陈熠眨了眨眼:“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吗?” 第八十二章 又来强拆了 看到陈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甄涟先是上下一番仔细打量,跟着便下意识松了口气。 那感觉好像再说,幸亏没事。 但马上,她的俏脸微红,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说要发消息给我吗!” “为什么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在上面让人打死了!” 陈熠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这是……担心我?” 甄涟咬了咬唇,耳尖微微泛红,却强撑着冷哼一声:“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了,我的仇没法报。” 陈熠轻笑出声,目光如炬,似穿透了她强装的镇定。 但也没继续问什么,指了指楼上:“走吧,到安静的地方说,这里还是太招眼了。” “走?不报仇了?你唬我玩呢!”甄涟那大姐的气势立即涌了出来,双眼瞪圆,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信我,就走。” 陈熠不想在这解释,直接离开。 却被后面的小弟,伸手拦住。 “大姐让你走了吗!” 陈熠眉头站在那,也没说话,只是等着,眼神平淡。 “听他的,走!” 甄涟咬了咬牙:“陈熠,你要是敢耍我,饶不了你!” 陈熠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脚步沉稳。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十二楼的窗边,一双眼睛露了出来,带着冰冷的寒意。 很快,两辆面包车再次启动。 “蒙星权,不在里面。” 陈熠首先抛出原因:“里面加上一个叫冷迪化的人,也就十三个,我自己就放倒了,所以没让你们上去。” “你们是要做为奇兵来用的,一旦过早暴露,只会让他们准备充分,让我们陷入被动,明白我的意思吧?” 甄涟沉默片刻,眸光微闪,终于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语气稍缓,“既然蒙星权不在,你没问去哪了吗!” “不知道。” 陈熠摇头:“但我以借款五千万为理由,让那个叫冷迪化的人,联系到了他。” “蒙星权说,可以借给我,但需要到另外一个地方,时间和地点,他会另行通知我。” 听到这话,甄涟眸色一沉,粉拳骤然握紧,表情上杀气腾腾。 “你知道是哪?” 陈熠看到她的变化,问道。 “是赌场!” 甄涟沉声点头:“而且,那曾经是我哥的赌场!” 陈熠有些意外,他还真不知道宫良辰曾经拥有过一家赌场。 确切说,对方根本就不说在外面是做什么的。 “那就省事多了,赌场在哪?” 陈熠甚至有些兴奋起来:“直接带人去,或者让执法局去抓人。” “不知道。”甄涟摇头,“自从逼着我哥签下高额高利的贷款合同,赌场就彻底变成他的了,之后搬到了哪里,我到现在都没打听出来。” “搬地方?那生意岂不是一落千丈?”陈熠有些茫然。 他用正常的开店做生意,横向比对赌场这种黑暗中行进的违法生意。 自然难以理解。 “那种地方,随时都会被查,搬家是常有的事。” 甄涟深吸一口气:“赌场最重要的是客源,是那些可以坐庄有手段的千手,以及各种设备。” “至于所在的位置,反倒是最不重要的,那些赌徒总会闻着味找过来,根本不需要担心。” “当然,输的家破人亡的也是他们,走投无路卖妻卖女,比比皆是,他们甚至都不能算作是人,而是一群禽兽!” 陈熠默然,要不说赌毒不能沾,一旦沾上,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这所谓的借贷公司,已经不是蒙星权的主业,赌场才是。” 陈熠目光微凝:“当年,你哥被害,也是他看中了这间赌场?” “对,道上的规矩,想要立棍开同样的产业,只有两条路,要么盘下来别人的,要么就凭实力拿彩头。” 甄涟恨道:“蒙星权为了一劳永逸,用尽诡计,把我哥害到坐牢,让我全家几乎倾家荡产!” “如果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甄涟又看向陈熠。 “如果所料不差,他一定是想让你去赌场,真要到了那里,信号屏蔽,就算你想找人救援,都做不到。” “换句话说,进了那里就等于进了龙潭虎穴,哪怕是死了,也没人收尸!” 陈熠明白,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 “报仇,哪有不危险的。” 陈熠皱了皱眉头:“如果真是那里,就需要你来帮我了。” “可以,我把所有兄弟都带过去。”甄涟点头,“这次,说什么都要报仇雪恨!” 陈熠没有回答,对于接下来的计划,他自己也没有个定性。 真要是去了赌场,还是个未知的地点。 他没办法制定计划,尤其是没办法确保安全。 就在这时,陈熠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晚上十点,锦雄路口。’电话是陌生号,陈熠只是冷笑两声,便丢给了甄涟。 “肯定是蒙星权的人。” 甄涟皱眉:“如此一来,我们甚至都没法跟着。” “见机行事吧。”陈熠还想再说,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甄涟把手机还给他,屏幕上显示着陆小松的名字。 “怎么了?” 陈熠问道:“过户的事,有麻烦?” “过户没麻烦,都做完了,就是那个戚簋又带人来强拆了,而且这次闹的特别凶。” 陆小松说道:“之前他们更多是做样子吓唬人,今天好像要来真的。” “是吗?”陈熠反倒一点不急,“居民们呢,他们想把房子卖给咱们吗?” “今天又多了不少,但更多的还是想观望,他们私下说咱们也是在赚钱,是暴利,要是卖了就吃亏了。”陆小松回答。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攥着吧。” 陈熠丝毫不担心:“强拆的事,你们不用管,也不用掺和,看着他们闹。” “那些愿意卖的,你尽快给他们落实了。” 似乎是没料到陈熠会有这样的反应,陆小松顿了顿才应下。 “确定不来看看?都是老街坊,是不是……” “小松,老街坊也只是名义上的,他们哪个真的看重情意?我家出事,你家出事,他们问过一句吗?他们说的,只有闲话。” “好,我知道了。” 陆小松那点良心的犹豫,被陈熠的话彻底碾灭。 挂断电话,陈熠只是冷笑,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你还买卖房产?城东那边的拆迁,你在做?”甄涟皱着眉,问道。 第八十三章 回我办公室趟 陈熠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究竟是不是!” “严格来说的话不是,但我也参与在其中,只是参与的方式,不太一样。” 甄涟颇有深意的看着陈熠,却没有再说下去,扭头看向窗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陈熠也没管她,闭上眼假寐,盘算着晚上的计划。 既然要去蒙星权的地盘,对方就指定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 毕竟,张德彪的死,早已经彰显一切,蒙星权很清楚是为什么来找他的。 可陈熠更明白,害死林薇的,绝不是区区一个蒙星权。 他也是马仔,是给大佬服务的小弟。 所以,他不能死。 只有活着,才能顺着这条线往上查,挖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很快,来到云光大厦六层。 “甄姐。” 正在指挥着工人们忙活的于琳正好看到两人出来,主动打招呼。 既然租下了,自然还是要认识一番,好在陈熠提前沟通好了,所以对于琳来说没什么麻烦。 只是看到两人一起出现,却让她心里有那么点不自然。 甄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便回自己公司了。 “你们楼下遇上的?” 本来不想多问,但鬼使神差的,于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一块去办事了。” 陈熠很没良心的回了句,便往里面走去:“不是说不用装修吗?这不还是得重新弄吗?” 于琳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的使劲跺了下脚。 “一些坏掉的东西需要换,墙面也脏了,需要重新粉刷,其他灯具之类的,也都有损坏。” “大致上不用动,但细节总还是要改的。” “别说开公司,就算精装房,你多少也得该点吧,哪有这么容易。” 陈熠点点头,笑着搂住她肩膀,伸出个大拇指。 “有咱们于总监在,我还是很放心的,加油努力。” “对了,记得保护自己,口罩面罩的能戴还是戴上吧,需要买什么化妆品就说,从公司账上走,我特批的。” 还没开始运营,就已经往公账上算计了。 “呀,陈熠哥,你来了。” 这时,一个带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女生跑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冲到跟前。 陈熠皱眉眯眼,半天没认出这是谁。 关键捂得也太严实了,外面还裹着工作服,戴着那种N95的口罩,声音闷得都听不扎实。 “讨厌,我是清雪啊!” 宋清雪噘着嘴摘下口罩:“有这么大变化吗!” “你这丫头,自己看看什么模样。”陈熠从旁边桌子上拿过来上个公司的某位员工留下的镜子,“再戴上口罩,你让我怎么认?” 宋清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我这并不是在里面打扫卫生嘛,于琳姐统管全局,我脑子跟不上,只能做点小活了。” 陈熠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很是喜爱的看着她:“卫生也是大事啊,况且你和于琳将来在公司肯定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可不能妄自菲薄。” “真的吗?”被夸奖,宋清雪表现的非常高兴,连连拍手。 旁边的于琳看到这一幕,心中羡慕不已。 她也很想撒将讨欢心,可真要去做却又不敢。 看着陈熠和宋清雪亲密的举动,她羡慕之中甚至还有点嫉妒。 “于琳姐可好了,以后我就是她的小跟班了。” 宋清雪似乎是怕于琳被冷落,赶忙跑过来挽住胳膊:“谁也别想赶我走。” “咱们是同等身份,什么跟班不跟班的。”于琳赶忙纠正。 “反正我就跟你在一起。”宋清学习嘻嘻笑道,“陈熠,我带你去看看办公室好不好,于琳姐今天特意先把你办公室打扫出来了,连所有办公用具都买的全新的,可好了。” 陈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于琳。 “大家都换,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有什么可看的,办公室长得都差不多。”于琳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说的话更像是在辩解。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陈熠笑了笑,一手拉住宋清雪,另一只手拉住于琳,“否则,岂不让我的左膀右臂失望?” 宋清雪当然不在意,两人都是负接触关系了,心理上不排斥,行动上便更自然。 倒是于琳,脸上微红,低着头不吭声,就那么被拉着前行。 在宋清雪的带领下,来到陈熠的办公室。 还真是被精心打扫且安排过,不仅一尘不染,甚至连地毯都是全新更换的。 办公桌是实木的,眼色却不显得老气,很有品味。 桌上的绿植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摆放不久,电脑显示屏和主机甚至还罩的保护膜。 整个办公室,让人进来就是耳目一新的振奋感,很是舒服。 “怎么样,我和于琳姐一起收拾的,不错吧?” 宋清雪蹦跳的指着周围:“我俩还打算给你买点装饰,比如摆件和挂画之类的,但还没抽出功夫来,好在随时都可以弄,也不着急。” 于琳低着头摆弄着指甲,似乎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随便弄弄,也没特意怎么样,大家伙的办公室其实都是一样的。” 宋清雪似乎对这话很不赞同,立即打断。 “才不是呢,于琳姐坚持要亲自收拾,都不让保洁的阿姨进来。” 于琳脸上更红了,急忙想要去捂住宋清雪的嘴,却被陈熠一把拉住。 “于总监这么辛苦为我考虑,可是得好好奖赏一下。” 两人此刻几乎就快贴在一起,陈熠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 感受着陈熠说话时的温热,于琳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快要站立不住,双手抓住他的衣服,呼吸甚至有些紊乱。 宋清雪很识趣的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只是眼神里仿佛充斥着期待。 “我……我没……不是……” 于琳说话都不利索了,高学历的她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 咚咚咚! 就在这气氛越来越浓的时刻,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并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甜蜜,只是有点事想要问问陈熠。” 甄涟站在门口,表情冷淡:“能不能让他跟我回办公室一趟?” 第八十四章 嘿,偷袭 于琳好像触电般,急忙弹开身体拉开距离。 小脸红的好像熟透的苹果,耳尖也泛起淡淡红润。 “甄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陈总只是在和我们探讨办公室的布置。” 这种解释,听着更像是掩饰。 “是什么都好,我不关心,我只希望你们能把陈熠借给我一会儿,我有事想要跟他商量。”甄涟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是老板,去哪是他的自由,我们俩没权干涉的。”于琳脸色更红了。 “跟我来。”甄涟也懒得去掰扯太多,好像下命令般,转头就走。 陈熠耸耸肩,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脸红的于琳,和偷笑的宋清雪。 “还笑,在笑我就打你了。” 于琳见她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索性扑上去掐住她的脸,两人扭作一团,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来到江海实业,那些小弟们看向他的目光,并没有敬畏,反倒有些不善。 这让陈熠很是尴尬。 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帮过你们,就这么来看自己? 其实他哪知道,上次的一挑所有,让这些小弟们颜面尽失。 一个个都带着憋屈和争强好胜的心,自然不会有什么善意的表现。 懒得去理他们,陈熠跟着甄涟进到办公室里。 “有什么事还得来这说?” 陈熠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晚上的计划我还没想好,现在问我也是白搭。” 甄涟背对他站着,似乎心里在挣扎着。 过了几秒钟,这才转身,目光落在陈熠脸上,声音低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熠,你是不是在上头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陈熠挑眉,不明白她突然问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城东的开发项目,牵扯到众多利益,虽然刁东滨拿下了这个项目的开发权,可是拆迁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分一杯羹的。” 甄涟深吸一口气:“更何况你还是刚刚出狱,如果不是背后的关系强硬,他们是绝不可能把这么大的肥肉分给你。” 陈熠看着她,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也不是全对。” 陈熠点上一根香烟:“不如你就直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试探了。” 甄涟深吸一口气,再上前两步,直接来到他的近前,甚至与陈熠的膝盖碰到了一起。 “我希望,你能动用关系,为我哥翻案。” “他是被冤枉的,只是蒙星权背后的人太硬,我没有关系可以对抗。” “只要能救出我哥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此刻的她,哪还有女大佬的冷酷,留下的只有恳求。 眼神晃动中,充斥着期望,生怕陈熠说出一个‘不’字来。 “什么都能给我吗?” 陈熠笑着打量她:“你确定?” 甄涟显然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应,却仍咬着唇点了点头:“我确定。” 说着,她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坐到了陈熠的身上,抓起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细嫩白净的腿上。 “只要你能救出我哥,我以后就是你的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甚至,我可以先付定金。” 说着,抓住陈熠的手,便要向上挪动。 陈熠双眼瞳孔一收。 甄涟的美貌,绝对不亚于自己之前遇到的女人。 再加上她身上带着的那股豪爽的江湖气,更生出别样的吸引力。 要说不动心,除非是太监。 可同样,这也是自己兄弟的妹妹。 陈熠急忙抽回手,想要推开对方。 不料甄涟似乎铁了心要促成这件事,竟主动贴了上来。 那烈焰红唇,快速逼近陈熠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呼吸。 陈熠猛地偏头避开,却还是被那红唇划过脸颊。 没敢再多停留,用力将她推开。 “怎么,我难道就这么让你嫌弃吗?” 甄涟感觉到绝望,颤抖着身体质问:“你连碰都不愿碰我一下!” “你不是说,我哥哥是你在狱中最好的兄弟吗,连自己兄弟都不愿帮吗!” 双重的施压,让陈熠颇为无奈。 “第一,你很漂亮,也很性感,我是男人,不可能不动心。” “第二,你哥的确是我兄弟,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碰你,否则你哥出来了还不得砍死我?” 陈熠挠了挠头,掉在地上的烟踩灭,重新点燃一根。 “你哥的案子,我会去找人看看能不能翻案,但有个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有证据。” 陈熠指了指她:“你有吗?” “我……”甄涟摇头,尽显颓势。 “没有证据,就算认识天王老子也没用。” 陈熠说道:“如果能让蒙星权主动开口是诬陷,这件事就好办了。” “他怎么可能!”甄涟的心情更加低落。 让那个混蛋承认诬陷,这跟让狼吃菜有什么区别。 “事在人为。” 陈熠想了想:“当年有关于你哥的案子,牵扯到的人都有谁,列个名单给我。” “你放心,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不为你,只为我的兄弟。” 将抽剩的烟屁股碾灭在烟灰缸里,陈熠摆了摆手:“以后,不要动不动的就用身体去换机会,自己都觉得自己廉价,那就没人会瞧得起你了。” 言罢,转身便要离开。 “陈熠!” 突然,甄涟叫住他。 “咋?还有啥事?” 陈熠下意识回头,香风却已经到了眼前。 他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竟被这女人直接吻住了嘴唇。 “我靠!” 陈熠连退三步:“还带偷袭的?” “我从没觉得自己廉价,但我却知道,应该给予帮助我的人,最大的奖励。” 甄涟话中有话,却马上恢复了冰冷:“你走吧。” 说完,坐回老板椅,背对着他,再没有丝毫言语。 可如果陈熠能够看见她的表情,便会发现那微翘的嘴唇,正勾勒出一抹极浅却笃定的笑意。 “简直倒反天罡,真要命。” 陈熠用力擦着嘴唇,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小弟看向他,却在下一秒,眼神更加凶恶。 那感觉,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甚至比刚进来时,更加狰狞。 “搞什么?” 陈熠一脑门问号,难不成办公室有监控,让他们看了个直播? 不可能啊,这地方连摄像头都没有。 可这些人的眼神分明是见了仇人般的恨意,让人脊背发凉。 懒得去管他们,赶紧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公司。 “两位,需要我帮忙吗?” 陈熠笑嘻嘻的凑到于琳和宋清雪面前。 然而,于琳的话,却让他更加震惊。 “去办公室就为了干那种事?用得着亲自来叫吗,当着我们面秀,还得装出冷酷的样子,有意思吗?” 第八十五章 拆死人了 于琳一脸气愤的模样,像极了吃醋的小猫。 反倒给陈熠说的有点心虚。 他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虽然没做对方想象中的那些事吧,但也算沾边了。 “什么啊,她只是找我谈事,别乱说。” “还装,我又管不着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真没有……” “不过你们这时间是不是有点短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WTF? 陈熠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暗示我是快枪手吗? 喂喂喂,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极致的喊叫? “话不能乱说啊,我可没……” 陈熠还想狡辩,却被对方无情的用白眼打断。 “不用跟我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说完,于琳昂着头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样子反倒有些可爱。 “她吃枪药了?” 陈熠指着于琳,问宋清雪:“干什么劈头盖脸的就说我去做不正经的事了?” 可是看到宋清雪那古怪的表情时,陈熠突然觉得不太对。 “你不会跟她想的一样吧?” “我靠,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你们不能这么诬陷我。” 宋清雪忍着笑,从旁边拿过小镜子。 “你还是跟自己说吧。” 宋清雪凑到他旁边,在右边脸上也亲了一口:“我觉得,于琳姐是喜欢上你了,正吃醋呢。” “啥?”陈熠脑袋有些木。 宋清雪咯咯笑着走开了,陈熠无奈的看向镜子,顿时脑袋更麻了。 镜子里,他右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唇印,那是宋清雪刚才亲的。 而左边,居然也有一个唇印,虽然浅,但还是能清晰辨认。 怪不得,那些小弟跟看仇人一样,恨不得剥了自己皮的感觉。 也怪不得,于琳会那么说。 这烈焰红唇,害人不浅啊。 陈熠叹气,两只手赶紧左右开弓,把脸上唇印全部擦掉。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陈熠厚着脸皮又凑到两女面前,笑嘻嘻问道。 “你还是找你的大姐大帮忙吧。” 于琳使劲瞪了他一眼:“我们用不着。” “瞧瞧,这怎么还吃醋了呢?” 陈熠笑道:“该不会是……” “是什么!”于琳好像炸毛一样跳了起来,“陈熠,你敢乱说,我……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我是说你该不会怕我帮倒忙吧?你以为是什么?”陈熠取笑着。 于琳俏脸刷的一下又红了,气鼓鼓的样子反倒更让人觉得好玩。 本来还想调笑两句,手机却响了起来。 “小松,怎么了?” 接起电话,陈熠问道:“那边开始强拆了?” “早开始拆了,但没拆成。”陆小松声音显得很急,“但是死人了,这边闹的很凶,你真的不过来看看吗?” “死人?”陈熠震惊,“是那个戚簋指挥人干的?” 他现在还真怕戚簋出事。 强拆的事情,虽然不是他嘱咐去做的,但他却在昨晚临时起意让戚簋把拆迁的事闹的大些,大到让潘明书收不了场。 谁想到,居然死人了。 如果戚簋真的因此被抓,那潘明书那边可就少了一个自己的内应。 剩下的事,也就多了几分障碍。 “那倒不是,他来转了一圈就走了,是他下面的人干的。” 陆小松说道:“已经报警了,街坊们全都不算完了,现场一片混乱。” “我现在马上过去。”陈熠沉声道。 挂断电话,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出事了?” 于琳也明白轻重缓急,收起小情绪,谨慎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你俩在这忙吧,没事就下班回去。” 陈熠说道:“我得过去一趟,看看现场情况。” 说完,快速离开。 看着陈熠离去的背影,两女同时叹了口气。 “希望别出什么大事。”于琳祈祷般的说道。 “于琳姐……” 宋清雪却忽然看向她:“你是不是……也喜欢上陈熠哥了?” “我……我没有,别胡说。”于琳脸上一红,转过头去,赶紧否认。 “是吗?”宋清雪转到她面前,“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哎呀,你怎么这么八卦,快干活,不然扣你工资了。”于琳被说的心脏砰砰直跳,故作镇定地推开宋清雪,低头整理起眼前的办公用具。 …… 来到城东,刚下车就看到广场上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警笛声与喧哗交织。 陈熠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只见一辆推土机一片血红,却没见死者踪迹。 想必是被提前到来的救护车带走了。 周围居民情绪激动,指着拆迁队大声控诉。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悲愤,几名执法局的人正努力维持秩序。 那些拆迁队的人则全部蹲在了地上,其中并没有戚簋。 “杀人偿命!” “打死他们,给老冯头报仇!” “对,让这些恶徒血债血偿!” 随着执法局的安抚,那些居民们反倒更加群情激奋。 呼喊着就想冲过去动手,活活打死这些拆迁队的家伙。 眼看局面失控,执法局的人也拦不住了。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数辆警车呼啸而至。 而在警车后面,更跟着数辆特战车辆。 呼呼啦啦的全部跳了下来,迅速将人群控制起来。 刘曼婧也从警车里走了下来,拿着扩音喇叭,走到人群中间。 “我是平业区执法局的局长刘曼婧,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刘曼婧大声喊着。 听到局长来了,居民们果然迅速安静了下来。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分局长就已经是很大的官。 相较于搏杀拼命,他们更希望当官的能站在自己这边,用雷霆手段惩治坏人。 “刘局长,杀人偿命,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群里再次响起喝喊声。 “这些王八蛋,撞死了老冯头,他们就该偿命。” “没错,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那些有钱人养的狗,我们不同意拆迁,他们就想用武力逼着我们签字,老冯头说了几句话就把他撞死了,凭什么!” “偿命!必须偿命!”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整齐的大喊起来。 “偿命!偿命!偿命!” 蹲着的那些拆迁队的人,吓得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个开推土机的,早就面无血色。 不管是被打死,还是被判刑。 他都跑不掉。 这一辈子,算是栽在里面了。 看到现场的情形,陈熠没有上前的意思,而是缓缓退了出去。 刚从人群中走出,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手腕。 第八十六章 就是他,大家快来啊 陈熠下意识想要反手挥拳,却被另一只手按住。 “是我们。” 朱睿的声音传进耳内:“你怎么才来。” “你俩怎么在这?”看着眼前的朱睿和段斐哲,陈熠有点惊讶,“伤好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段斐哲拍了拍脑门,“咱们到那边说去。” 三人钻到一个小胡同里,看着远处激荡的人群,和还在不停劝说以及维持秩序的执法局众人,陈熠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叫老冯头的会被撞死?” 段斐哲挠了挠头,也是满脸的无奈。 “这事,还真不赖那帮拆迁的,是老冯头自己撞上去的。” “自己撞?为什么?” 这让陈熠有点不明白了,这是要以死明志? “这老冯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的时候胡作非为,在外面沾花惹草。” “老了以后,穷困潦倒,家里人都嫌弃他,妻女全都走了,这次听说要拆迁了,就非得回来分钱。” “听说在家里闹的不可开交,说话还特别难听,把老冯头骂得一无是处。” “本来指望着拆迁能赚上些钱,然后用这些钱换女儿回来给自己养老,结果不仅给的少,还想强拆。” “一气之下,就用脑袋撞推土机去了。” 听到段斐哲的描述,陈熠甚至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我还听说,他之所以自杀,跟他家里人怂恿也有很大的关系。” 朱睿也补充道:“都说他老婆骂他废物,分逼拿不回来,怎么不去死之类的。” “这才让老头受不了刺激撞死了。” “不过这样反倒让那些拆迁的背锅了,算是他们倒霉。” 陈熠默然,望着远处依旧群情激奋的人群,有些唏嘘。 “没办法,这种事谁也拦不住。” 不是因为自己导致的街坊丢命,陈熠总算安心了不少,虽然不认识那个老冯头,但总归是一个社区的,看到这一幕仍觉沉重。 “小松呢?”陈熠皱了皱眉问道,“跑哪去了?” “跟黄臻去通知媒体了。”朱睿说道,“他讲话了,既然出事了,那就往大里闹,最好全国轰动,就不信整不了潘明书那狗杂碎。” “这小子倒是脑子挺灵活。”陈熠点头赞许。 “熠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跟着一块起哄?”朱睿又问。 “不,咱们只负责安抚,出了这种事,居民们对潘明书的公司反感更重,对咱们只有好处。”陈熠想了想,“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收房子,越多越好。” 就在说话的档口,数家媒体的车子停了下来。 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 另外还有许多自媒体的创作者,也都参与了进来。 现场本就混乱,有他们的加入就更热闹了。 三人走了出去,看着现场的状态,冷笑连连。 这时候,黄臻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正拉着一名记者往冲突点走,神情激动地指证着推土机上的血迹。 陆小松也跟挤进人群里面,高声呼喊偿命。 虽然跟陈熠刚才说的话背道而驰,却也不算大事。 而且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由得他们去做。 “我先走。” 陈熠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们留下把我刚才说的办好,有想过户的一定第一时间解决。” 快速离开现场,却在半路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陈熠,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车子骤然停住,车窗降下,露出潘明书那愤怒的脸,扭曲得几乎变形。 “呵呵,潘总来的有点晚啊。” 陈熠讥讽:“与其在这质问是不是我干的,还不如想想一会儿该怎么收场。” “说不定,今天晚上你就要去执法局里过夜了,想必你也很期待吧?” “放心,我一定会去看你的,顺便帮你带俩窝窝头。” 潘明书怒极,刚想甩出狠话,却见陈熠朝着人群方向突然大吼。 “大家快来看啊,强拆队的老板来了,就在这!” “冤有头债有主,想给老冯头报仇的,都来找他啊!” 这话传出去,听到的人有限,但记者们却都在第一时间铺捉到信息。 紧跟着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呼啦啦的全都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潘明书脸色骤变,慌忙拉起车窗欲逃,可人群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的车团团围住。 记者们举着话筒蜂拥而上,闪光灯亮成一片。 “就是他!潘明书!就是他手下的人强拆致老冯头死亡!” 黄臻在人群中指着车窗高喊,声音穿透混乱。 这下好了,一辆精致的豪车,瞬间成为了众人发泄的焦点。 车窗被拍打得噼啪作响,潘明书急的想要抓狂跑走,可车子又动弹不得,他更不敢下车。 至于陈熠,喊完就跑掉了。 他也懒得去看结果会是怎么样。 既然临时出了人命,那自己这边的计划也得加快进度才行。 所以,他必须要找到苏月影,让她立即执行定好的拆迁计划。 再次打车来到帝豪花园。 门口站岗的,依旧还是上次的那个保安。 显然是认识了陈熠,甚至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更是点头哈腰的连连巴结。 陈熠没有搭理他,快步走到苏月影的别墅外,摁响门铃。 等待的间隙,左右看了几眼,却刚好瞧见上次见到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就停在不远处。 陈熠的双眉微挑,知道苏月影家里是来客人了。 而且还是个不一样的客人。 看来,自己母亲的这个闺蜜,还是个比较旺盛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这老牛吃嫩草,究竟是谁在吃谁。 很快,别墅门打开。 苏月影脸上微微泛红,衣衫稍显凌乱。 见到是陈熠不请自来,有些意外,也有些愠怒。 “就不知道先打个电话给我吗?” 陈熠呵呵一笑,饶有兴趣的看了眼里面。 “怎么,正在办事,不方便进去?” 陈熠冷笑:“要不,我在外面等会儿,你们先忙,我不急。” 苏月影眼神气恼,刚想呵斥,屋里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月影,是谁啊?” 第八十七章 没有血缘关系 果然,上次见到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富家公子哥出现在了眼前。 带着高傲的表情,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一边系着衬衣的纽扣,一边向外走着。 “这是谁?” 富家公子哥见到陈熠,似乎有些惊讶:“我好像见过他,是你雇来维修水管的工人吗?” 上下一番打量,公子哥更加不屑。 那眼神就好像是上层的高贵之人在看一个乞丐,哪怕多看一眼都会弄脏自己似的。 “这是我侄子,陈熠。” 苏月影介绍着:“没打电话通知我就来了,我正在说他呢。” “侄子?”公子哥哼了一声,“月影啊,以后要跟我家公司合作了,这种穷亲戚就少接触吧,拉低身价不说,还会惹的一身麻烦事,没意思。” 陈熠冷笑两声,歪着头看向那位公子哥。 “不知道这位……贵姓?”陈熠甚至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了。 “这是廉氏集团的少东家,廉圣铎。” 苏月影赶忙介绍:“还不快叫人。” 这感觉,好像真是在教训一个亲侄子般。 “哦,少东家啊。” 陈熠却没搭理她,而是冷笑看着廉圣铎:“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廉氏集团的创始人呢,这么牛逼的样子,好像钱都是你赚的似的,感情也是吃白食的。” “你说什么!”廉圣铎脸色瞬变,怒道,“小子,别以为你是月影的侄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信不信……” “我当然信了,你这种富二代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呢?” 陈熠讥笑:“不好意思,说错了,你还真有干不出来的事,就比如正经事。” 这下,可给廉圣铎气的差点爆炸。 也给苏月影听得脸色瞬变,立即呵斥:“陈熠,闭嘴!” “怎么?不能说实话吗?你也没提前告诉我啊,影姐!” 陈熠最后的称谓,明显就是在否定之前所谓侄子的那层关系。 廉圣铎脸色再变,眼神冷漠的看了眼苏月影,又回过头看向陈熠:“你不是她侄子?” “怎么说呢,我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陈熠摊摊手,“最多算是熟悉吧。” 听到这个解释,苏月影的神情也跟着变了几变。 “行,我记住你了。” 廉圣铎似乎是想发作,却又忍了下来,指着陈熠恶狠狠警告着:“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陈熠看着他,只是冷冷一笑。 “你知道吗,敢这么指着我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尤其是他的手指。” 廉圣铎还想发问,却突然感觉手指剧痛无比,竟被陈熠直接掰住,用力反折。 “玛德,松开,要断了!” 陈熠凑近几分,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 “记住,下次跟人说话,要学会懂礼貌,否则只会让自己死的很快。” “滚吧!” 用力一甩,廉圣铎踉跄着便摔下了台阶。 苏月影急忙跟了过去,将其扶起:“廉少,你有没有事,快跟我回去,我给你上药。” “滚开!” 廉圣铎大怒,一把推开她:“你们都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廉圣铎咬牙切齿地退后两步,眼神阴鸷地扫过陈熠,这才快步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看你干的好事。” 苏月影气道:“你来,就是为了跟我的客人起冲突吗?” “怎么,你是打算嫁到他们家,然后霸占家产吗?来场现代宅斗,倒是能拍个电视剧。”陈熠反讽。 “陈熠,你不要太放肆了,我怎么说都是你妈妈的闺蜜!” 苏月影怒道:“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什么。” 似乎,苏月影并没有因为廉圣铎的怒气离开,而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反倒是一直在追究陈熠的不请自来,以及态度问题。 “你的拆迁计划,展开了没有?” 陈熠走了进去,随着大门关闭,直接问道。 “让人去通知了,但具体措施还没下达。”苏月影皱眉,“有问题吗?” “一会儿你立即派人去现场,以两千的价格动员他们签约。” 陈熠说道:“尽可能的游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月影皱眉:“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怎么,有了富家公子哥陪着,现在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陈熠冷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城东那边死人了,因为强拆,你如果不趁现在动作,等潘明书回过劲来,你想动都难了。” “死人了?”苏月影一惊,“消息确切吗?” “我刚从那边回来,你说呢?” 陈熠冷笑:“苏大美女,你该不会是傍上大款,想半途而废吧?” “陈熠,你不要太过分了!”苏月影气恼,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我跟他只是朋友,再没半点关系,听到没有!” “那还能是我跟他有关系吗?”陈熠毫不示弱也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两人几乎都要碰在了一起,淡淡反问。 苏月影感觉到了不对,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却被陈熠拦住后腰,强行拉到眼前。 这下,两人彻底的贴在了一起。 那触感和质感,再次让陈熠感受到了骨子里。 “我不得不说,影姐你的择偶条件,实在太垃圾了。” 陈熠看着她的眼睛,冷冷说道:“这种公子哥,甚至连废物都不如。” “放开!”苏月影强行推开,连退三步。 “记住我的话,马上派人去,否则吃了亏别怪我没通知你。” 陈熠说着,向外走去,却又停住:“对了,蒙星权你认识吧,他有个赌场,你知道吗?” “你想干什么?那里很危险,你最好不要去。”苏月影下意识在阻止。 “看来,你知道的事很多,没告诉我的事,更多。” 陈熠冷道:“苏月影,你早晚要被你这点心机,彻底害死。” 说着向外走去,不再回头。 “陈熠,你绝不能去那种地方!” 苏月影似乎怕他不停,急忙喊道:“蒙星权不可怕,但赌场背后真正的老板,绝不是你能惹起的!”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一定不要去,听到没有!”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苏月影脸色阴沉,拿出手机,拨给了手下。 第八十八章 老腰真的受不了 陈熠离开后,没有回去城东,而是先找到了刘曼婧。 “我很忙,没事不要来找我。” 电话接通,刘曼婧直接撂下一句堵心的话。 “城东的事,与我无关,是那个老冯头自己找死。” 陈熠还是决定解释一下:“而且你确定不见我?这次不是威胁,而是给你送礼。” 对面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我在办公室里,但你不要太放肆了。” 陈熠呵呵一笑,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平业区分局的局长办公室。 陈熠推门而入,看到刘曼婧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眉心微蹙,神情冷峻。 “就不能敲门吗!” 刘曼婧满脸不悦的说道:“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吗!” 陈熠毫不在意的,再次将门反锁,走上前。 “我以为,给你送一份大功劳,会让你心生感激,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以更近一步,只是现在看来,刘局并不想要这份功劳。” 刘曼婧皱了皱眉,压下心中不满。 “什么意思?” “蒙星权这个人你知道吗?他手底下有一个赌场,你也应该知道吧?” 听到这话,刘曼婧点了点头。 “知道,这间赌场之前是在石台路,属于宫良辰的,自从他入狱后,就落在了蒙星权的手里。” “我们一直想要查到这家赌场的位置,却一直毫无收获。” “固然是因为背后有人阻挠,但他们的隐蔽措施做的也非常到位,数次派人用追踪器定位,不是被发现就是毫无作用,” 陈熠打了个指响,走到刘曼婧面前,毫无预兆的将她横抱而起。 “如果,我能找到的呢?” 刘曼婧浑身一僵,下意识挣扎,可听到这些话后,立即表现出惊愕。 “你确定?” “我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但这机会你难道不想利用一下?如果能找到,你便是铲除毒瘤的局长,如果不成功,那就等于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对你来说更安全,不是吗?” 看着陈熠那一脸的坏笑,刘曼婧没有兴奋,反倒紧张。 大功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震撼,可想到陈熠会死,她心中没来由的紧了一下,好像被什么揪住。 “你想怎么做?”刘曼婧没有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是冷淡问道。 “我想,跟你在沙发上做。”陈熠坏笑着,“刘局,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应该不会拒绝吧?” 刘曼婧瞳孔微缩,脸颊泛起一丝朝红,抬手便要推开他。 可陈熠的大手已经顺着游走进了衣摆之内。 “刘局,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穿制服的你,别有一番风味。” 接下来的画面,太热。 几百万字后,陈熠穿戴整齐的活动一下筋骨:“装备什么时候可以拿给我?” 刘曼婧靠在沙发扶手上,喘息未定,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你一定要这么对我才能舒服吗?” 陈熠俯身替她整理领带,指尖轻擦她唇角:“舒服的是你,刘局,刚才抱着我不撒手的,也是你。” 刘曼婧脸色通红,借着穿衣转过身去。 “我一会儿让人把东西送过来。”刘曼婧说道。 “你下去拿。”陈熠摇头,“还有,晚上行动的人手,一定要你信得过的,多带些人,可能还有别的惊喜。” “我知道。”刘曼婧没注意到他最后的话,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在这等我。” 半小时后,回到办公室的刘曼婧手上,多了两个微型定位器。 “长摁就能打开,我们便能接收到信号。”刘曼婧说道,但一旦启动,信号会持续发射两小时,超过时间自动关闭,你一定要把握好时机。” 接过定位器,陈熠随意放进兜里。 “对了,潘明书那边的事,怎么处理的?” 陈熠必须要知道这家伙的状况,防止在关键时候,对方横插一刀。 那个蒙星权既然认识张德彪,就肯定认识潘明书。 一旦两人联合起来,自己这边将会更难对付。 “暂时关押起来,毕竟是出了人命,他作为主要负责人,难辞其咎。”刘曼婧回答。 “最短多久?”陈熠再问。 “最早也得明天早上才能放人。”刘曼婧回道。 有了这份保证,陈熠就安心了许多,摆摆手便要离开。 “陈熠!” 突然,刘曼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迟疑,“你……你注意安全。” “刘局,这是在关心我?”陈熠有点意外,回头笑问,“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只是怕你死了,功劳没了!”刘曼婧使劲瞪了他一眼,“滚,别让给我再看见你。” 陈熠哈哈笑着,开门走了出去。 摸索着衣兜里的定位器,陈熠将电话拨给了甄涟。 与她约好了,九点半在锦雄路口附近的隐秘位置碰头。 虽然没打算和她同去,但陈熠却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计划成功。 安排好接应点和撤离路线,他反倒将电话打给了舒米雪。 自从受伤住院后,两人再没有直接的联系。 陈熠也一直在考虑,如何去用这个人,以及地方的忠诚度。 不过从昨晚天上人间的事态来看,舒米雪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而接下来自己要安排的事情,除了她外,只怕也没人能完成了。 经过几天的治疗,舒米雪已经出院回到家中。 电话接通时,她声音兴奋甚至带着谄媚。 又是半小时,当她打开房门看到陈熠站在自己面前时,已经是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他,不需要任何的指令,主动的开始上下求索,主动的寻求爱意。 陈熠有点累,老腰有点僵。 自己刚安抚完一个,这又来第二个,中午得好好吃点腰子补补才行了。 但美色当前,也真的顾不了那许多了。 房间,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踪迹。 直到一个小时后,舒米雪满足的趴在他的怀里。 两人全都赤身,皮肤紧密贴在一起。 陈熠的手,不停的拨弄着对方的奶糖,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要不要做!” 第八十九章 地下,洞天 深夜,九点。 陈熠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来到约定好的地点。 隐藏在暗处,默默地等待着甄涟。 只是,一直到了九点半,这个女人却都未出现。 这让陈熠感到些许的不妙。 电话打过去,对方挂断,只回了一条消息,说很快就到。 可即便如此,等到九点五十,依旧没看到人影。 心中生出警觉,虽然刚接触这个女人不过两次。 但陈熠能感觉得出来对方绝不是个轻易爽约的人,尤其还是关系到他哥的复仇。 又过了五分钟,陈熠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将两个定位器隐藏在袖口,朝着锦雄路口走去。 所谓锦雄,是个酒店的名字。 因为够明显,所以被当地人作为路标使用。 十点的滨海,街道上已经不见多少人迹,只有断断续续的来往车辆还在同行。 刚到路口站定,便见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冷光。 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陈先生,久等了。” 左边的男人说道:“惯例,先搜身,陈先生不会有意见吧?” “当然。”陈熠点头,双手平展。 男人上前对其全身搜查,另一个男人则全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显然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过程,陈熠并未见丝毫慌张。 两枚定位器暗中开机,不断地在他双手的巧劲下,通过宽松的衣服,来回传递。 直到对方搜完,其中一枚定位器平稳的落在了陈熠的鞋面上。 “可以了,请吧。” 男人将搜出来的手机,关机后交还给陈熠:“手机禁止开机,当然就算开机也没用,我们有屏蔽器。” 陈熠笑了笑,并不在意,只是上车的一瞬间,左脚轻点了一下汽车底盘。 定位器牢牢的吸在了底部。 车窗,全部贴上了不透明的玻璃膜。 甚至前后排也有隔帘遮挡。 搜身的男人坐在陈熠旁边,另一人驾驶车辆快速驶离。 四十分钟后,车子这才缓缓停下。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的树林。 根本分不清这是在什么地方那个。 “蒙星权就在这等我?” 陈熠冷道:“还是说,你们觉得在这,可以杀我灭口?” “陈先生言重了,剩下的路程,我们需要步行。” 男人伸手一指:“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对你进行搜身,陈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熠双眼瞳孔收缩,没想到对方居然谨慎到这等地步。 剩下的一枚定位器打开,借着整理衣袖的细微动作,丢入旁边的草丛中。 搜身完毕,两人这才满意的带着陈熠向着顺林深处走去。 分不清到底什么方向,陈熠只能寄希望于这里的信号可以传递到刘曼婧那边。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虽然依旧在树林中,却依稀看到了微弱的光亮。 再走上几分钟,赫然见到一个三层的建筑,出现在了眼前。 而建筑一侧,挂着香沐温泉的招牌。 陈熠倒是听说过香沐温泉的名字。 曾经在学校的时候,那些个富家公子哥一提起这个地方,都会眉飞色舞,笑的邪恶,说这里不仅是疗养胜地。 也难怪这些人会笑的那么猥琐,这里除了温泉,只怕更多的还是那些学外语的地方。 只是,他隐约记得那些人说香沐温泉是在市中心的位置。 怎么会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了。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操作,陈熠没心情深究,哪怕是分店,也成为了蒙星权赌场的附属品而已。 “蒙星权在泡温泉?” 陈熠眉头微皱,脚步却未停。 “陈先生进去就知道了。”男人平静说道,敲了敲厚重的木门。 很快,木门打开,探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 “蒙总的贵客。” 搜身的男人淡淡说了一句。 开门的人便侧身让路。 进到里面,穿着超短旗袍的漂亮女服务员,几乎是跪着为陈熠摆好了拖鞋。 那双大长腿上的黑丝,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诱人,光滑又明亮。 “陈先生,可以先去泡个温泉解解乏,然后再做别的事。” 搜身男人说道:“如果需要按摩,可以到三楼休息。” “让蒙星权立刻来见我,没时间在这浪费。”陈熠并未换鞋,只是冷声回道。 搜身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陈先生请跟我来。” 带着陈熠走进电梯,却不是往上,而是向下行进。 电梯只显示负二层,但明显感觉到电梯下行的时间更长,这才发出‘叮’的提示音。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金属走廊,灯光泛着白光,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走廊的前后中,一共六个监控探头,将这里的一切完全掌握。 随着男人走到尽头的那扇门,之前的安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叫喊喧闹。 哪怕陈熠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虽然在影视剧里没少见这些所谓赌场的,但亲身踏入才会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此的疯狂。 每一口呼吸,都让陈熠的精神更足,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气息,赌桌前的人们眼神炽热,仿佛只要再赢一把就能掌控命运。 筹码碰撞声、狂笑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交响曲。 陈熠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心中却愈发冷静。 他知道,蒙星权就在这片喧嚣的中心,等待着他。 不仅仅是气氛的烘托,周围来来往往,身着暴露服饰的漂亮服务员,同样刺激着人们的眼球。 可以说,这里的一切,满足了所有赌徒的所有期待。 一旦深陷其中,又怎么可能轻易退出。 这时候,一名类似管事的家伙,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搜身男子,又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陈熠。 那一副审查的模样,好像在看嫌犯。 啪! 陈熠根本不等他开口,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看尼玛看,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挖了你两个眼珠子!” 管事的捂着半张脸,又气又怒,刚想要跳起来发作,却被搜身男人一把按住肩膀。 在他耳边低语两句,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化,畏惧的看了眼陈熠,这才转头快步抛开。 “陈先生稍等,他去通知蒙总了,” 第九十章 玩的还真凶 陈熠哼了一声,随手拦住一个女服务员,拿走她手上托盘里的威士忌。 “先生,这是另一位先生点的,我可以为您……” 没等说完,陈熠便狠狠瞪了一眼。 “滚!” 女服务员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低头又原路返回。 到了远处,拉住那位被扇的管事,低声询问。 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女服务员连连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陈熠,这才离开。 只不过,这一切陈熠并没关注。 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不多会儿,并没见到类似蒙星权的人,反倒是冷迪化走了过来。 “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冷迪化手中攥着一小摞筹码,微笑看着他。 “蒙星权呢?” 陈熠蹙眉:“那五千万,你又能做主了?坐不了主就别来我眼前晃,换能做主的人来!” “陈先生,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这里不是我们公司。” 冷迪化指了指两旁:“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既然是赌场,看场子的人自然就不会少。 甚至,还有几名穿着便服,却眼神犀利的家伙混在人群中。 他们或者不赌,或者随便玩玩,但目光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陈熠。 “呵呵,要不给你个机会,猜猜我怕不怕?” 陈熠冷笑,突然手中酒杯猛的砸在墙面上,玻璃碎裂的瞬间,陈熠抓住一块碎片,身体好像猎豹一样蹿了出去。 冷迪化瞳孔骤缩,尚未反应,陈熠已逼近身前,玻璃碎片抵上他脖颈,血珠顺着苍白皮肤滑落。 周围的安保见状立即行动,纷纷围住,却不敢动手。 冷迪化仰着头,呼吸都有些颤抖:“陈先生,这是何必呢?” 陈熠冷笑,“现在我就告诉你,无论我怕还是不怕,你都看不见了,信吗?” 话音落下,手中的玻璃碎片再进一分,冷迪化呼吸骤然一滞,额角渗出冷汗。 “陈先生,刚才是我失言。” 冷迪化赶忙服软:“我只是提醒你在赌的时候不要贪功冒进,并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他又朝着那些安保挥了挥手。 “都退下,这是客人,不是敌人!” 安保们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陈熠哼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拍了拍手上的玻璃碎渣子,显得很是轻蔑:“我来,是借钱的,给我带到赌场里,算什么意思?” “我们蒙总有点事,还得等会儿才能过来,但怕你无聊,所以特意让我准备了十万的筹码。” 冷迪化将手中的筹码递了过去:“陈先生随便玩,这些算是送你的。” “十万?打发要饭的呢?”陈熠冷哼,根本不接,“无聊玩玩也行,去给我拿一百万的筹码。” “这……恐怕不行,赌场也有规矩,陈先生多谅解。”冷迪化很干脆的拒绝。 “这么抠,还开什么赌场?” 陈熠冷笑:“给我拿一百万的筹码,其中九十万,算是我在你们这借的,这样可以吧?” “没问题!”冷迪化大喜,随即招来服务员,“带陈先生去签借款合同。” 来的,还是刚才那位女服务员,她多看了陈熠两眼,这才做出个‘请’的姿势来。 “先生,请跟我来。” 陈熠起身,掸了掸衣袖,看都不看一旁的冷迪化,跟着便进到了一间小屋。 签署的借款合同很简单,只不过女服务员却多问了两句关于陈熠的情况。 陈熠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口就回答了,本也都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一百万的筹码就送到了眼前。 陈熠无聊的晃着,对于赌这种东西,他不是很喜欢。 但他却很精通。 原因很简单,在监狱里,坤叔教过。 用坤叔的话说,一技之长傍身总是没错,哪怕是赌。 只是,陈熠今天来就没打算赢钱,他知道蒙星权是在抻自己,不到输光的那一刻,对方绝对不会出现。 索性,他根本就不正经去玩。 下注,随便一手都是几万,而且胡乱押注,根本不在乎输赢。 就这玩法,没过多久,三十万便全输了进去。 而陈熠,却似乎更加亢奋,喊的声音也更大,变得跟其他赌徒一个模样。 一个密闭的房间里,监控画面正实时显示在屏幕上。 屏幕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后,恭敬的站着冷迪化。 “蒙总,你想什么时候见他?”冷迪化小心询问。 “等着他输光了,再说吧。” 蒙星权冷笑:“我还真以为是个人物,原来也是个赌棍,既然好赌,那就好办了!” “蒙总,不如直接找兄弟干掉他,省的是个麻烦。”冷迪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他身手极强,我只怕会有后患。” “人带来了吗?”蒙星权眯起眼,盯着屏幕里陈熠疯狂下注的背影,却问了句不搭边的话。 “刚打过电话,还得过一会儿。”冷迪化回答。 “那就等会儿再说,让这小子先玩会儿吧。”蒙星权狞笑两声,“死之前,总还是要有点乐趣嘛。” 冷迪化只能点头,推门离开。 而在赌场里的陈熠,却还是一副疯癫模样。 “玛德,又输了,没意思!” 陈熠一把将手里牌丢在桌上,骂骂咧咧的拿着剩下的筹码起身,打算找别的乐子。 可刚走几步,却看到一个男人猛的扑倒在地,身后几名安保拖着他便要向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曹尼玛的,没钱还来赌,今天要是不把借的钱都还上,老子把你手都给剁了!” 那人面色苍白,好像是被吓得,可眼睛里却没有丁点恐惧,相反异常平静。 似乎,早就接受了这种解决。 “等等。” 陈熠心中一动,喊住他们:“干什么呢,赌徒不是人吗?” “陈先生,这小子没钱了也还不上,我们只能想办法找他要钱了。”带头的点头哈腰解释。 “是不是一会儿我没钱了,你们也得这么对我?”陈熠冷哼。 “哪能啊,陈先生财运亨通,肯定大杀四方。”安保陪笑着。 陈熠踢了踢被拖住那人的腿。 “欠了多少钱?” “陈先生,他欠了二十万。” 安保赶忙抢先回答。 “那十万是老子自己带来的!”男人愤怒叫道。 “踏马的,没有赔率啊?”安保骂道,一脚踹在他身上。 男人面色愤怒,挥拳就想反击,却不知怎么突然又停了下来,硬生生压住了自己的怒意。 “哎呀卧槽?你还想动手?” 安保眼珠子一瞪,便要动手。 “行了,他欠的钱,我给还了,都给我滚一边去。” 陈熠目光扫了眼那个男人的拳头,突然喝道。 第九十一章 一局 素不相识,却要帮忙还二十万。 那些安保看向陈熠的眼神,都好像在诉说着同样一句话:这哥们,煞笔吧? 真就好像脑子进水一样,完全在做着不着调的事。 只是他们哪知道,陈熠现在,就是为了花钱。 赌桌上故意输,和帮人,都是花钱,并没什么区别。 “陈先生,这可是二十万,你是不是……” 一个安保好心的还想劝劝。 “管你个屁事,我的钱不是钱吗?”陈熠瞪了他一眼,数出二十万的筹码,“拿走,别踏马废话。” 安保想接,却被男人拦住。 “你为什么要帮我?”男人却反问,“这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 “当然没有。”陈熠蹲了下来,平视对方,“练过?” “从小练武,从未间断。”男人点头。 “刚才为什么不动武?”陈熠指了指身后的安保,“他们不是你对手。” 男人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陈熠的眼光这么精准。 倒是那些安保,俱都表现出不屑,自己这边好歹也是四个人,揍一个人,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赌桌上的事,自然用赌桌上的办法,动武不算能耐。”男人摇头。 “有意思,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陈熠拍了拍他肩膀:“有钱还吗?” “身无分文。” “那就用命还吧,你这条命以后归我了,直到还清债务。” “好!” 男人用力点头,自己站了起来。 不需要过多的废话,几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二十万,拿着吧。” 陈熠数出二十万的筹码,丢给安保。 跟着又指着他们,却对那男人说道:“走,跟我去赌!” 四名安保拿着筹码离开,不再去干涉男人。 陈熠两人坐在了另一个牌桌前。 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没意思,小来小去的很无聊。” 赢了一把,陈熠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筹码,突然问道:“想玩吗?” “没钱。”男人简短回答。 “这些,都是你的。”陈熠指了指剩下的筹码,“有本事就用它们翻本,然后还债,你就是自由身了。” “你开玩笑?”男人瞪大眼睛。 “你觉得呢?”陈熠嘴角微扬。 说着,站起身,指了指那把椅子。 男人剧烈的喘息两声,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筹码,似乎是在内心权衡是否该接。 可惜,最终还是被强烈的欲望占据,好像看见肉的狼一样,扑到了赌桌前。 “输了怎么办?” 男人总算没失去理智,最后问道。 “你的命,继续还。”陈熠轻笑一声,“你不像个真的赌徒。” “因为他们,从不会问以后的事。” 男人双眼微眯,没有回应,将手中的筹码,重重拍在对应的下注区内。 陈熠点起一根香烟,长长吐出一口。 旁边走来女服务员,轻声问道:“先生,需要酒水吗?” “谢谢。”拿起托盘上的酒杯,陈熠发现居然还是之前的那个女服务员。 此刻才细致打量对方一番,发现还真是长得不错。 女服务员见他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赶忙离开。 这时,冷迪化也走了过来。 “蒙总到了,陈先生这边请吧。” 正主终于到了。 陈熠踩灭烟头,也没去管还在疯狂加注的男人,径直离开。 整间赌场里,大厅是最热闹的。 也是项目最多的地方。 而在深处,还有五扇门。 每一扇都极为精致。 随着冷迪化推开其中一扇,陈熠立即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蒙星权。 “你就是蒙星权?”陈熠歪着头,看着他。 “是我。” 蒙星权呵呵一笑,指了指外面:“陈先生真是大方,几十万就那么送人了,真不知道你是来借钱的,还是来撒钱的。” “钱不就是留着花的吗?只要我高兴,烧了都没问题!” 陈熠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看了眼围绕在房间四周保镖,正是之前在大厅里那些穿着便服,却目光锐利的家伙:“看来,蒙总对我很不放心。” “自然是不能太放心,你一个人干掉我十几个手下,这么好的身手,还是要防一防的。” 蒙星权哈哈一笑:“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没有特别情况,他们绝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太冲动了哦。” 陈熠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缓缓敲击,根本没在乎周围这几个家伙。 而是指了指对方,问道:“钱,准备好了?” “说实话,我并没打算借给你。”蒙星权摊了摊手。 “所以,你是在玩我?”陈熠神色冷了下来,“蒙总,这么大的公司,五千万拿不出来,太丢人了吧?” “哈哈哈哈哈,钱是肯定不会借给你,但你要是有种,就从我这赢走。” 蒙星权笑容未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但要赢不了,那就只能请你留下这条命了,是不是很公平?” “我凭什么要跟你赌?”陈熠轻蔑的看着他。 “陈熠,你费尽心思的找我,是为了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 蒙星权嗤笑:“想从我嘴里问出那人是谁,就必须跟我赌,什么时候赢够五千万,我便告诉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赌,只不过这门也未必能出得去。” 瞬间,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陈熠冷冷的看着他,表情上没有任何波动。 直到两分钟后,突然放声大笑。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玩几把吧。” 陈熠敲了敲桌面:“只是,一把一把的来,实在太无聊了,不如一局定胜负,你觉得如何?” 一局,五千万? 没想到陈熠居然一点余地都不留。 蒙星权的笑容收敛,转作凝重。 “蒙总,不敢?” 面对陈熠的挑衅,蒙星权沉默片刻,突然双手拍桌。 “好,就一局定胜负,不如我们都简单点,就玩炸金花,如何?” “输了,你这条命就得留在这!” 陈熠仰靠着椅背,点起一根香烟,长长吐出。 似乎根本就没把生死放在心上。 冷迪化得到命令,从旁边拿出一副新的扑克。 当面拆封,洗牌,动作利落而熟练。 这看似毫无破绽的动作,在陈熠眼里却都是漏洞。 十赌九诈。 就算伪装的再好,依旧还是欺骗。 “开吧!看看咱俩究竟谁的运气更好。” 蒙星权翻开自己的牌,眼神透着晶亮,狞笑指了指陈熠的牌面。 按住三张牌,陈熠甚至连看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开口问道。 “开之前,我想改一下赌注,应该没问题吧?” 第九十二章 刚好比你大 改赌注? 蒙星权冷笑:“我们这,可没这个规矩,落子无悔,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懂吧?” 说话间,他将自己手中的三张牌,翻了过来。 顺子,七八九,直接成型。 蒙星权得意的放声大笑,仿佛这一局他是必胜。 显然,他对这幅牌面早就心中有数。 毕竟,发牌的人是冷迪化。 又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蒙总,现在改,还来得及。” 陈熠摸索着扑克牌的边缘,淡淡说道:“五千万,不是小数,我也是为了你好。” “这么拖延时间,有意义吗?”蒙星权冷笑,将一张支票拍在桌上,“如果真是你赢了,五千万我立即奉上,绝不拖欠。” “既然好话说尽,那就不怪我了。”陈熠耸了耸肩,将三张扑克牌推了出去。 没有翻牌,更没有后续,只是指了指。 “替他开!” 蒙星权眼中闪过寒芒,朝冷迪化命令。 后者上前,轻轻翻开第一张。 黑桃A。 “呵呵,就凭这种牌面,就想赢我?” 蒙星权冷笑:“陈熠啊陈熠,我是该说你自大好呢,还是该说你蠢好呢?” “输了,可是要赔命的,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随着话音落下,两名保镖立即上前,抽出腰间匕首,左右分别横在陈熠的脖子上。 “都说半场开香槟是大忌,这还没到半场,蒙总就开始庆祝了?” 陈熠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 “大言不惭,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彻底死心好了。”蒙星权一挥手,冷迪化继续翻开第二张牌。 黑桃8! 出现的瞬间,让蒙星权的瞳孔都为之缩了一下。 但在最后还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两张黑桃,但想要凑成同花,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这是自己人发的牌。 “紧张了?” 陈熠丝毫不在意横在脖子前的两支锋利的匕首:“要不要就此打住?一旦我是同花,你可就输了。” “笑话,赌桌上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吗?”蒙星权反倒被激起赌性,“翻开最后一张!” 冷迪化用力咽了下喉咙。 虽然他对自己洗牌发牌的技术很有信心。 可到了这一步,他竟也有些害怕。 手微微颤抖着翻开第三张牌,却在下一秒陡然愣住。 蒙星权,甚至是那四名保镖,都不由自主的看向牌面,登时呆立。 “这怎么可能!” 冷迪化双眼瞪圆,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个结果。 黑桃K! 竟然,真的是同花! “看来,是我赢了,刚刚好比你大!” 陈熠呵呵一笑,却突然右脚横踹,双手猛的攥住左边那人的手腕。 咔嚓! 本就被牌面吸引了注意力的保镖,哪有反映的时间,竟被陈熠直接拧断了胳膊。 同时抓住掉落的匕首,好像猎豹一样向右边猛的窜出去。 右边保镖刚刚稳住身形,就看到陈熠已经冲到面前。 挥刀想要格挡,却发现眼前人影闪过,骤然消失了踪影。 噗嗤! 强烈的剧痛,在后腰迅速弥漫。 那保镖脸色剧变,猛然反手想要攻击,却被轻松拿住挥动的胳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这家伙的胳膊也被掰断。 而陈熠好像一头弑杀的猛虎,根本不给他任何余地,手中匕首在对方身上连扎数下。 跟着再次冲到左边那保镖近前,猛的一脚踩向对方脚踝。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另外的两名保镖反应过来时,已然成为定局。 两人面色剧变,想要冲过来拼斗。 却被蒙星权厉声喝止。 倒是陈熠,好像只是完成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拍了拍手,坐回了位置上。 “蒙总,待客要有待客的礼数,随便就让两个人用刀架着我,真当没脾气了?” “帮你教训教训没素质的小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蒙星权眼中闪过狠辣的厉色,却在下一秒哈哈大笑。 “果然是好身手,我这两个手下身经百战,居然连你一招都挡不下来,实在厉害。” 蒙星权盯着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两名受伤保镖退下:“不如,你跟着我干,我保证在这赌场里,除了我,没人会比你更高,也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怎样?” 陈熠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目光平静如深潭。 他抬眼看向蒙星权,嘴角微扬:“蒙总,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人支配。” 顿了顿,他将匕首用力插在桌上:“就像这牌局,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坐拥筹码最多的人,而是能随时离席的那一个。” “现在,我赢了,按照规矩,蒙总是不是该把那五千万,给我了?” “不,是四千九百万,外面还输了一百万!” 冷迪化这时刚从震惊中回过劲来。 “蒙总,这牌不对!” “他不可能是同花,你也不可能输!” 这家伙,在激动之下竟有些口不择言。 陈熠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闭上你的嘴!” 蒙星权脸色微沉,呵斥。 冷迪化一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蒙星权深吸一口气,随即又露出笑意,看向陈熠。 “这钱,我可以给,但你不能拿。” “真是笑话,凭本事赚来的钱,为什么不能拿?” “很简单,因为我要再跟你赌一场。” 蒙星权将面前的三张牌弹开,指了指桌面。 “如果我不肯呢?”陈熠起身,丝毫没有继续的意思,“恕我直言,就凭你手底下这几块料,还真拿我没什么办法。” 旁边的两个保镖这时挣扎着还想起来,却被陈熠再次一脚狠踩下去。 骨头断裂和惨叫声响起,那两人重新趴了回去。 对面的两个保镖面色凶狠,却依旧在忍耐。 没有老板的指令,他们决不能动。 “不肯啊,那就有点难办了。” 蒙星权拍了拍脑门:“看来,我还真是得拿出点东西来,逼着你在跟我赌一把了。” 说完,他突然拍了三下手。 “带进来吧!” 这房间里还有另外一道隐形门。 随着巴掌声的落下,隐形门被打开。 三道人影出现在陈熠面前。 第九十三章 怎么可能在这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三人,陈熠猛的站起身。 面色阴沉,目光中充斥着冰冷的寒意。 “甄姐!” 怪不得,约定的时间,甄涟没有出现。 那份不祥预感,果然没有错。 不是没来,而是被他们抓走了。 此时的甄涟,被身后的两人用力按住,头发凌乱,脸上有淤青,嘴角渗着血丝,却仍倔强地抬头看向陈熠。 目光中全是倔强与不甘,仿佛在说‘快走,别管我’。 陈熠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胸腔里翻涌着怒火。 “这个女人,我一开始还真没想动,毕竟我也是比较善良的。” 蒙星权摇了摇头:“他哥都已经被我送进去了,再给她也送进去,着实有点于心不忍。” “可惜,她非得跟你混在一起,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看着陈熠那愤怒的表情,蒙星权似乎非常满意。 “现在,能赌了吗?” 陈熠缓缓坐下,表情从愤怒转作冰寒。 “蒙星权,你还真是够卑鄙的。” “哈哈哈哈哈哈,多谢你的夸奖,人在江湖,总还是要有点手段。” 陈熠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桌上的扑克牌。 “想赌可以,但必须要让甄姐发牌。” “你的人,我信不过!” 冷迪化的出千手段,早已在上一场牌局中暴露无遗。 就算陈熠不说,蒙星权也不会再用。 “蒙总,不能答应他!”冷迪化急忙想要争取。 “闭嘴!”蒙星权似乎很相信自己的手段,居然点头同意,“可以,就让这个女人发牌好了。” 说着,让手下放开束缚。 甄涟将嘴里勒住的布条摘下,用力啐了几口吐沫,但身后却又被顶上了一把匕首。 是剩下保镖其中一人。 本还想反抗的她,此刻也只能老实的走到桌前,拿起那副扑克牌。 只是,表情有些犹豫。 虽然自己哥哥曾经是开赌场,可她却对这一行完全陌生。 很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陈熠一败涂地。 “甄姐,放心发牌,我不会输。” 陈熠看穿她的担忧,肯定的说道:“今天,你和我,都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甄涟的手微微颤抖,但听到陈熠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牌面,动作逐渐稳定。 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赌局,更是生死的博弈。 每一张牌落下,都像是命运的注脚,而她必须精准无误地执行陈熠的意志。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静,唯有纸牌翻动的声响。 重新洗牌,分别在两人面前,分发下三张牌。 “这次,是什么说头?” 陈熠甚至将衣袖挽起,直接按住牌,淡淡看着对面:“总要有点彩头吧?” “彩头……” 蒙星权微微一笑:“那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也不等回答,他率先拿起面前的三张牌,在手中摸索片刻,却突然拍在桌面上。 KKK! 豹子! 几乎可以说是通吃的牌型,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今天还是我的手气更好。” 蒙星权哈哈大笑:“除非,你能拿到三张A。” “只不过这种概率,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陈熠,想跟我赌,你还太嫩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副牌,甄涟彻底绝望。 虽然不赌,但她却懂得规则。 刚才的对局中,已经出现了一个A,想要从中在抽出另外三张A,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陈熠却依旧面不改色,指尖轻轻摩挲着牌背,仿佛在跟着三张扑克牌沟通。 “我还是想跟你谈谈赌约。” “如果,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让我赢了呢?” 蒙星权冷笑,他的手下也在嗤笑附和。 “这万分之一的机会,怎么也不可能到你的手里。” 冷迪化讥讽叫道:“除非,你出千。” 陈熠忽然笑了,晃了晃已经挽起衣袖的双手。 “难道说,蒙总这么大的人物,不敢?” 蒙星权嗤笑,似乎是被他的激将法刺激到。 “好,就依你所愿,如果你真能赢我,除了那五千万,我可以回答你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一言为定!”陈熠当即将牌推了出去。 看到如此镇定的陈熠,上一局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油然而起。 冷迪化缓步上前,却犹豫着不敢开牌。 “开!别踏马磨蹭!” 蒙星权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冷迪化深吸一口气,将三张牌同时拿起,狠狠拍下。 好半响,他才一点一点的将手从牌面上移开。 所有人,包括甄涟在内,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AAA! 竟然,真的是三张A! “赢了!陈熠,你赢了!” 甄涟兴奋的大叫,整张脸都因此泛红。 至于其他人,尤其是蒙星权,脸色铁青。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熠手里会有这三张牌。 自问,出千的手段,不弱于任何人。 看穿手法的眼力,蒙星权同样极为自信。 可陈熠是怎么把三张牌换成了最大的A,他却完全没有概念。 没错,他很确定陈熠是换牌了。 因为,有一张A,就在他的袖口里,藏着。 “这怎么……可能!” 冷迪化彻底傻眼,无法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陈熠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刃般扫过蒙星权扭曲的脸:“蒙总,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你……你出千!”蒙星权终于维持不住之前那从容的态度,愤怒大吼。 “是吗?那请你说说我怎么出的千?” 陈熠摊了摊手:“要不,把剩下的牌逐一摊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多余的A?” 他的话,等于是将蒙星权逼到了死胡同。 一旦将牌全部摊开,他换出去的牌将会无所遁形。 蒙星权脸色数变,却怎么都不肯吐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声大笑突然从那道隐形门后,传了出来。 “星权,我早就说了这小子不好对付,你就是不信。” “现在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随着话音的传入,一道人影也从那道门里走了出来。 “潘明书!” 陈熠双眼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会在这!” 这家伙,不应该在执法局的牢房里待着吗?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九十四章 后院起火了,还看热闹? 此刻的潘明书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轻蔑的眼神似乎在嘲弄着陈熠的无能,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嘲弄。 “是不是很意外?” “真以为一个小小的刘曼婧,能拿捏的了我?” “她在我眼里,不过就是条母狗罢了,我能顺从的被她的人带劲执法局,完全就是做样子给你看的,蠢货!” “不过就是死了个老东西,随便花几个钱就能摆平,我会在乎?” 说着,他走到甄涟面前,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猛的向后拉扯。 甄涟发出一声闷哼,头发被狠狠拽起,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一个女人,居然还成为你的弱点了,这的确让我也没想到,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倒是好办了。” 潘明书用力一甩,甄涟扑摔在蒙星权旁边,被一脚踩住后背。 “陈熠,你是想来查一年前张德彪那个继女的死因是吧?” 蒙星权冷笑开口:“想报仇,你有这个能力吗?” “出狱了,就好好活着,非得往阎王殿去凑,看来你还真是活够了。” 挥了挥手,那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小子,你很能打?” 一名保镖狞笑:“再打一个我看看?” 说着,一拳重重砸在陈熠的肚子上。 好像被重锤砸击一般,陈熠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但他咬牙撑住没倒下。 “哦?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地步!” 那保镖双眼一瞪,再次挥拳想要继续殴打。 陈熠神色冷冽,猛的伸手抓住对方挥来的拳头。 刚想反击,黑黝黝的枪口便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 陈熠抬起的双手缓缓放下,目光扫过几人,神色冷峻。 他的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从容,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没有甄涟的被牵制,也已陷入绝境。 “真以为我会跟你赌呢?” 蒙星权讥笑:“我不过就是在逗你玩罢了,这无聊的日子,难得能有个乐子,我可不是要好好把握住。” “现在,也跟你玩够了,该结束了。” “不过伤了我那么多兄弟,让你被一枪打死就太没意思了。” “还是一拳一拳的,把你打死,更好一点,是不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自己动手,老潘吃过亏,我可不会再吃第二次。” “你们俩,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少侠吧,可别一次打死,细水长流才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 蒙星权和潘明书同时大笑,让此刻的陈熠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一个保镖冲上来对着陈熠就是拳打脚踢,另一个保镖依旧用枪指着。 陈熠只能蜷缩着承受每一记重击。 骨头在拳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从嘴角溢出,甚至连还没愈合好的伤口也再度撕裂,血流不止。 但他始终没有出声,只是用余光死死盯着甄涟的方向。 打了十分钟,蒙星权挥手示意停止。 保镖喘着粗气退开,陈熠缓缓抬起头,虽然被打的遍体鳞伤,却依旧没有丁点屈服之一。 “哎呀卧槽?还真是个硬骨头啊!” 蒙星权惊讶道:“我还真没见过骨头这么硬的种,有点意思啊。”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是个人才,不如直接杀了得了。” 潘明书撇嘴:“这女的,带回去好好玩玩,也省的以后找麻烦。” 蒙星权看了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甄涟,嘴角划过一抹狰狞,显然是有些心动。 “放了她,我随便你们处置。” 陈熠声音沙哑,艰难的站起身:“几个男人,为难一个女的,算什么本事。” “你以为演武侠片呢?还跟你讲道义?” 潘明书嗤笑着:“陈熠,现在还想装大义凌然的好人?先顾好你自己的命吧。” “你不是说要拿走我的天上人间吗?不是说要再切我一根手指吗?” “这次我看你,还拿什么切!废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狂笑的潘明书,陈熠只是冷笑,他抹去嘴角的血,一寸寸撑直脊背,眼神如刀锋般剜向对方。 “潘明书,我也是很佩服你。” 陈熠讥讽的看着他:“自己家后院都起火了,居然还有心思留在这看热闹。” “就不怕自己的那点家当全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吗?” 潘明书的笑声戛然而止,神色狠厉。 “你踏马的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说着,他就想冲上去亲手解决陈熠,可走没几步却又退了回来。 “想激我?然后偷袭?小子,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潘明书冷笑:“我就看着,你是怎么被一点点打死的,然后我会把你的尸体,送到苏月影家门口,让她也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究竟有多可怕!” “既然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陈熠活动了下疼痛交加的身体:“那你就等着,自己一无所有吧。” 潘明书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亲自上前动手。 恶狠狠的刚想越俎代庖让保镖继续殴打,后面的门却被突然打开。 一名小弟,冲了进来,先是看了眼蒙星权,后者点头这才看向潘明书。 “潘总,有你的电话,很急。” 潘明书神色一怔,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电话那头传来颤抖的声音:“老板,不好了!天上人间这边,出大事了!” 电话里说的什么内容,没人听见。 只是潘明书的脸色,却是急剧变化。 “混蛋,为什么会这样!”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再次看回陈熠,这次的眼神不仅狠,而且怨毒。 “又是你干的!” “陈熠,我曹尼玛!” 看着对方无能的狂怒,陈熠只是冷笑。 “我干什么了?与我有关系吗?” “潘明书,自己不干净,就得认,不然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潘明书的喘气粗重而急促,额角青筋暴起,不再去管陈熠。 “老蒙,我得回去。” “这小子,一定不能让他活,否则必成后患!” 言罢,转身快步离开,竟是不敢有丝毫逗留。 倒是蒙星权,似乎并不太在意,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点了根烟。 “你这小子,还真有点手段,早就猜到他会来?” 陈熠哼了一声,也点起一个香烟,却被保镖一巴掌拍飞。 看了对方一眼,陈熠目光充满肃杀:“记住你的行为,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有多严重。” 第九十五章 一年前,送给了谁 保镖冷笑,陈熠的话在他看来连笑话都不如。 “现在,最严重的就是你该明白自己会怎么死!” “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能翻身吗!” 不用蒙星权命令,这家伙再次对着陈熠拳打脚踢。 另外一个保镖,显然也放松了警惕,加入到殴打的行列里。 陈熠蜷缩在地,嘴角渗血,却突然低笑出声。 “还能笑出来?” 蒙星权哼了一声:“该不会是把脑子给打坏了吧?” 勾了勾手指,两个保镖上前将陈熠架起,强迫他抬头。 “你对这个女人,很上心?” 蒙星权狞笑着,薅住甄涟的头发,让她被迫半蹲着起身:“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把她给上了,我很好奇你会是什么模样。” 听到这话,甄涟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慌乱,反倒只是充满仇恨,却没有说话。 倒是陈熠,再次笑出声来,而且笑的差点停不下来。 “笑什么笑!” 蒙星权被他的笑声激怒,直接扼住甄涟的喉咙:“在这里,可没有什么法律可言,我的话就是王法,就是规矩!” “你踏马最好给我老实点!” 陈熠止住笑,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如刀般刺向蒙星权。 “我笑你蠢,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蒙星权等人莫名其妙。 此时此刻,被制住的似乎是他,怎么好像他才是主宰。 然而,陈熠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准备好了吗?” 众人一愣,还没等想明白怎么回事。 那已经松懈的,拿着手枪的保镖,突然感觉手腕一紧,跟着便是清脆的骨折声传入耳内。 “啊!” 保镖惨叫直冲耳膜,蒙星权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对方的手腕已经折断,甚至白骨断茬直接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断裂的骨茬滴落在地。 砰砰! 跟着,便是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那人的双腿。 另一名保镖大骇想要动手,却在下一秒突然停住。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他看得出来,陈熠那双眼睛里散发的杀意,绝不掺杂丁点虚假。 只要敢动,必死无疑。 “曹,陈熠你踏马找死!” 蒙星权双眼瞪圆,猛的站起身就想从怀里掏枪。 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粉拳,猛的砸在鼻梁上。 鼻骨断裂的剧痛和那股泪腺涌出的酸意,瞬间充斥脑海。 蒙星权踉跄后退,鲜血顺着鼻腔涌出,不可思议的看着动手的甄涟。 她眼神冰冷,毫无惧色,甚至没有废话,再次欺身而上。 咔嚓! 也是清脆的断骨声。 蒙星权的手臂直接被折断,惨叫再起。 后面的冷迪化已经看的呆住。 这种场面,只怕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给我杀了他!” 蒙星权忍着剧痛,大吼。 冷迪化这才反应过来,他身上没有枪,只能硬着头皮提拳扑过来。 但下一秒。 又是一个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蒙星权的枪,已经落在了甄涟的手里。 这女人没有半点的感情浮现,只有冷漠。 “找死!” 砰! 一枪,打在冷迪化腿上。 后者惨叫摔倒,抱着鲜血直流的右腿,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两个小弟,也早就慌了爪,吓得哪还顾得上自己大哥,转身就想跑,却被连响的枪声,一起放倒。 砰! 又是一声枪响,最后一名保镖,也随之倒地哀嚎,子弹贯穿了他的膝盖,下半辈子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题。 “我说了,一会儿就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陈熠踢了踢那个保镖戏谑的哼道:“为什么不信?” 两个保镖的脸上除了惊恐同样都还有悔恨。 如果刚才一枪打死陈熠,现在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乱子。 可是,真的没人想到,甄涟这么一个女人,居然身手也这么了得。 要知道,蒙星权虽然身处高位,可不代表他的身手很差。 相反,如果没有极好的身手,也就不可能向上攀爬。 “没想到是吗?” 陈熠呲牙咧了咧嘴,身上的伤还是很疼的,活动了下关节,走向蒙星权:“真觉得,她是女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实话,你要是不把她抓来,我或许还真的没办法,但抓了她来,反倒让我有了底牌。” “愚蠢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你?” 蒙星权攥着手腕,咬牙瞪着陈熠。 “就算你把这里的人都杀了,把我也杀了,你们也休想走出这间赌场!” “我早就对外面的人下了死令,除非是看到尸体,否则必须要将你弄死!” 话没说完,甄涟的拳头就已经落了下来。 虽然是女人,但砸下的力量却一点不弱。 宛如雨点一般,打的蒙星权惨叫连连。 因为是赌场,所以每个房间都是隔音的,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陈熠走过去将门锁反锁,这才走了回来。 此刻,甄涟已经打的气喘吁吁,蒙星权更是鼻青脸肿。 “蒙星权,害我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 甄涟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怒声大吼:“我杀了你!” 手中的枪再次举了起来,对准他的脑袋便想要扣动扳机。 “不要!” 蒙星权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摇头求饶:“别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甄涟愤怒的手指用力,甚至都能听到弹簧缓缓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蒙星权瞳孔剧烈颤抖,拼命摇头,求饶声也更急更密。 拼命挣扎,可凭现在的他,又怎么跑得掉。 砰! 枪声终于响起。 枪口冒着淡淡轻烟,可子弹却嵌入天花板。 最后一刻,陈熠竟将甄涟的手抬了起来,子弹偏离了原本的目标。 活下来的蒙星权,彻底瘫软,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你疯了吗!” 甄涟见被阻止,怒吼:“为什么要救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不然我哥的牢就白坐了!” “我还有话要问,不到杀他的时候。”陈熠冷道,“不只有你跟他有仇。” 甄涟愣了一下,虽然不甘心,却还是放下了枪。 陈熠蹲下身,直直的盯着蒙星权的双眼。 全身上下,散发着肃杀的寒意,缓缓开口。 “告诉我,一年前,你把林薇,送给了谁!” 第九十六章 赵禄 蒙星权原本还在颤抖的身体,在听到陈熠的话语后瞬间停了下来。 只是,眼中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更加浓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同张德彪一样,这家伙居然也对那个名字讳莫如深。 “蒙星权,现在装傻,有意义吗?” 陈熠冷道:“还是说,你想试试什么叫痛苦?” “我真不知道,也不认识什么林薇。”哪怕到了这个地步,蒙星权依旧不肯吐露。 陈熠眸光一寒,却没有再问,而是站起身。 砰! 一枪,直接打在对方脚踝上。 “啊!!!” 蒙星权的惨叫,撕心裂肺地回荡在密闭空间里,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鲜血顺着他的鞋面滑落,在地面汇聚成暗红的水洼。 陈熠蹲下身,枪口缓缓上移,声音如冰刃般刺入耳膜:“你确定,不肯说?” “我……真不知道……哪有法……啊!!!!” 又是一声惨叫,连带着枪声,同时出现。 这一枪,打在了小腿上。 蒙星权疼的哆嗦,身体在地上翻滚,似乎这样可以缓解疼痛。 陈熠踩住他的身体,枪口对准另外一条腿:“蒙星权,还想再试试吗?” “我……我不知道……我……啊!!!!” 又是一枪,洞穿了另外的一条腿。 蒙星权的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强烈的剧痛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直到昏死。 陈熠走到一旁,哪怕两瓶矿泉水,一股脑的浇在了对方的头上。 受到凉水刺激的蒙星权,被迫醒了过来。 只是这次,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我的耐心很差,也不想跟你再耗下去!” 陈熠一字一顿的冷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一年前,你把林薇送给了谁!” “不要!不要杀我!”蒙星权最终还是被死亡的恐惧吓倒,迫不及待的大叫,“我说!是赵公子,鸿宇集团的赵禄!” 赵禄? 听到这个名字,不止是陈熠,就算甄涟,都跟着愣住了。 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物,居然会成为自己的对立面。 鸿宇集团。 可是全国前五十的顶级集团公司。 虽然是从商,可赵家手眼通天,哪怕是政界大佬,都要卖上几分面子。 可以说赵家的背后,盘踞着一张横跨商政两界的巨网。 动他们,无疑就是在跟这张网上的所有人为敌。 届时,不用赵家动手,光是那些人便能把陈熠撕成碎片。 也怪不得,蒙星权和张德彪,都不敢透露出他的名字。 甚至做这件事时,潘明书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而潘明书在得知自己手下帮别人做事,不仅不生气,反而任由张德彪去做。 可想,这家伙也早就猜到了赵禄的身份。 他不是不想生气,而是不敢。 虽然赵禄只是赵家的私生子。 可依旧不是他们这些垃圾所能撼动。 那个所谓的大老板刁东滨,比起赵家,就好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对上这样的人,陈熠可以说毫无胜算可言。 “你的仇家,是赵家?” 甄涟眼神里甚至透出一抹可怜。 “我跟你一样,很惊讶。”陈熠的神色没有变化,哼了一声,“不过,又能如何。” “他们想要碾死我们这种人,甚至连话都不用说。”甄涟皱眉。 “所以呢,仇就不报了?”陈熠冷笑,“如果你我易地而处,死的是你哥,你就因为是赵家,所以这么放弃了?” 甄涟沉默。 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只是,再次看向蒙星权,眼中杀意再起。 “最好不要杀他。”陈熠却第二次拦住。 “为什么,你想要的答案有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报仇!”甄涟怒吼。 “你哥还没死,把他送进监狱,让你哥亲自动手,不是更好?” 陈熠说道:“而且,你不是想给你哥翻案吗?他死了,拿什么翻?” 听到这话,甄涟果然将枪再次放了下来。 陈熠本想离开,却忽然又想到什么,将蒙星权直接拽了起来。 “蒙总,你似乎还欠了我五千万!” 陈熠冷冷看着他:“作为赌徒,你应该有欠债还钱的操守。” “你……”蒙星权还想狡辩,可看到顶在脑门上的枪,只能认怂,“我给……” 拿出手机,颤抖着将五千万转到了陈熠的账上。 蒙星权重新摔在地上,满脸的痛苦与绝望,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们,走不出这里,外面都是我的人,只要出去必死无疑!” “这倒是实话,所以我需要有救援。”陈熠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你的手机,似乎有信号,对吧?” 蒙星权脸色剧变,立即明白他要做什么。 可现在,为时已晚,陈熠将电话拨通。 “我在这等你们半天了,就这么难找吗?”陈熠对着电话,语气不善。 “追踪器没有信号,我怀疑已经被他们损毁了。”刘曼婧沉声,“你现在什么位置。”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地方叫香沐温泉,位于一片树林之中,这里的地下是赌场。”陈熠说完,电话挂断,“好了,现在可以等待救援了。” 蒙星权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执法局就算能找过来,也要很久,你一样跑不掉。” “陈熠,不如咱们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我也不为难你,大家相安无事,不是更好吗?否则,都得死,你的仇可还没报呢!” 听着对方半威胁的话语,陈熠只是冷笑。 “要不,咱们试试?” 陈熠一把勒住对方的脖子,强行提了起来。 蒙星权痛苦的脸色通红,不断咳嗽,却又挣扎不得。 两条腿都被打废了的他,只能被强行拖着走。 但方向不是正门,而是那道隐形门。 陈熠深吸一口气,将隐形门的锁轻轻打开。 沉默三秒,突然打开。 外面,竟是不小的一间屋子,这五个房间的后门都可以通过这个区域进入。 房间里候着十几个小弟,听到声音首先抬头看过来,随之脸色大变。 “蒙总!” 小弟们看到遍体鳞伤的蒙星权,纷纷拿出砍刀,愤怒大吼:“曹尼玛的,放了蒙总,不然砍死你!” “你们觉得我傻吗?放了他,你们才会砍死我吧?”陈熠冷笑,枪口对准蒙星权的头,手指扣在扳机上,“谁敢动一下,我保证他脑袋开花!” “蒙星权,让他们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第九十七章 冷酷的女人 面对这逼近的十几个小弟,陈熠也不免有点紧张。 如果换在平时,他和甄涟一起,勉强能对付。 可现在,他一样是被打的遍体鳞伤,根本不足以对抗。 至于甄涟,同样是紧张的冒汗。 这么多人,还都拿着刀,她就算有枪,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打死他们。 况且,一旦开枪,激起他们的凶性,到时候自己就真的跑不掉了。 “玛德,听不见吗!” 陈熠用枪使劲戳了下蒙星权的头:“让他们滚蛋!” 蒙星权脸色煞白,不甘心却又不得不照办。 用力的挥了挥手,对着十几个小弟大吼:“都踏马想让我死吗,全部让开!” 十几个小弟面色不甘,但也只能听命,分别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陈熠拖着蒙星权一步步向后远处的那道门走去。 此时此刻,他真有点后悔打断这倒霉玩意的腿了,导致自己现在拖着他,行动极为不便。 可事已至此,只能咬着牙撑到最后,否则死的可就是自己了、眼看,走过了一半。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小弟喊了一句:“不能让他跑了!” 陈熠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却不料蒙星权不知哪来的胆量,猛的将陈熠的手抬了起来。 意识到不对,陈熠用力下压,同时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蒙星权的胳膊也挨了一枪。 但同时,那些小弟们一样冲了上来。 跑的最快那家伙,照着陈熠的肩头就是一刀。 噗嗤! 陈熠脸色剧变,鲜血顺着肩头喷涌而出,刀锋几乎砍到骨头上。 而那小弟甚至不忘缴械,一脚踹向他的手。 当啷! 枪被踹掉在地。 陈熠同样一脚踹飞对方,可蒙星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在这个时候强行挣脱开,甚至还往一旁跑了两步,这才重重摔倒。 陈熠想要给他重新抓回来,可围上来的小弟已经拦住去路。 甚至,甄涟刚打翻两人,身后便出现另外两把刀的寒芒。 “小心!” 陈熠一把将她扑倒,那两把刀结结实实砍在他的背上。 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陈熠咬牙强撑着翻身跳起,同时将甄涟手里的枪夺了过来,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砰! 惨叫声出现,却只倒下了一个小弟。 陈熠根本没空瞄准,也顾不得去看倒下几人,拉着甄涟便冲了出去。 “往回跑!” 没想到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陈熠不敢耽搁,朝着来时方向便冲了过去。 后面的小弟只留下两个,剩下都冲了过来。 “不用管我,去追他,给我砍死他!” 蒙星权推开想要扶他的小弟,满眼狰狞:“谁让这王八蛋跑了,我踏马剁了谁!” 两个小弟闻言,果然不在管他,抓起刀也追了过去。 而陈熠和甄涟,则是找了间距离最初那个房间最远的门,强行踹开闯入。 里面,还有一桌子正在赌的不亦乐乎的赌客。 见状刚想喝骂,就看到陈熠的枪举了起来,立马吓得缩在地上不敢吭声。 陈熠快速向着正门走去,被拉着的甄涟则是满脸焦急:“你是不是疯了,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外面人多,只要能乱,我们就能跑!”陈熠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脚将门踹开。 而后面,那些小弟们,刚好冲了进来。 两人出了房间,外面的安保见状先是一愣,还没等反应就被一脚踹倒。 陈熠手中的枪高举,连续扣动扳机。 赌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过来。 “大家快跑,执法局的人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陈熠大吼,顿时让现场所有赌客谎成一片。 这些人哪还顾得上继续赌下去,纷纷大喊着想要往外面冲去。 那些本来想要抓人的安保,此刻也被人去挡住,眼睁睁看着陈熠两人混入人群。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蒙星权疼的呲牙咧嘴。 “曹尼玛的陈熠,老子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踏马就不姓蒙!哎呦呦,疼死我了!” “玛德有没有人,快踏马送我去医院!” 他似乎是忘了,刚才把两个小弟赶走,这会儿又想喊人。 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踩踏声。 那个之前被陈熠抢过一杯酒的女服务员出现在了这个房间。 她先是带上一副白色手套,随即捡起了地上的枪,随即走到了蒙星权的身后。 “老板,需要帮忙吗?” 蒙星权艰难回头,脸色一喜:“你叫华溪蓉是不是?快,扶我起来,送我去医院,我踏马被那个杂碎打了四枪,快疼死了。” “好的,老板,我这就送你去。” 华溪蓉微微一笑,却没有搀扶的意思,而是抬起枪口,对准蒙星权的后脑。 “你干什么!”再次感受到枪口的凉意,蒙星权吓得全身僵住。 “送你上路啊,刚才你不是让我送你的吗?”华溪蓉面带微笑,好像人畜无害的小猫。 “你……你是不是想要钱?你别杀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蒙星权急忙诱惑:“还是说想要别的,只要我有,都能给你!” “真的吗?”华溪蓉轻笑一声,“我想要我朋友的命,你能给我吗?” “你朋友?是谁?”蒙星权的背上已经彻底凉透。 “她叫……高欣然。”华溪蓉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 蒙星权双眼瞪大,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下一秒,枪声响起。 噗通! 蒙星权彻底没有了生气,躺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 双眼一直睁着,充满了不甘。 而华溪蓉,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走到了之前陈熠等人待过的房间。 砰砰砰砰砰砰砰! 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被一枪射杀。 没有丁点的怜悯与犹豫,好像杀死的只是几只蚂蚁。 华溪蓉的衣服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色,将枪随意丢在一旁,从容的在这些尸体中间走过。 打开门,重新回到大厅之中。 而此刻,陈熠和甄涟,正费劲的在人群中向外挤着。 “能行吗?” 甄涟着急问道:“他们一直都在找咱俩,那扇门最多同时两个人过,肯定跑不掉的。” “总不能坐在这等死!”陈熠咬着牙,“不试试怎么知道!” 眼看,那扇门越来越近,门外一直在等待的安保,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只要发现陈熠,立即动手截杀。 就算有赌客因此丧命,他们也在所不惜。 而他两人,距离被发现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一切,似乎即将成为定局! 第九十八章 翻车 看着逼近的门口,陈熠那条没受伤的手臂,紧紧握着手中的枪。 他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开枪。 “一会儿,你先跑!” 陈熠低声对甄涟说道:“不要管我!”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甄涟不肯。 “不听我的,咱俩谁都走不了。”陈熠怒道,“记住我的话,不要管我,立刻向外跑!” 甄涟捏紧拳头,她知道陈熠说的没错。 可同样不愿意放弃这个肯为自己挡住危险的男人。 就在这时,耳旁却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想死,就跟我走!” 两人一惊,扭头看去,只见华溪蓉正满脸冷漠的站在他们身后。 “你是那个服务员?”陈熠认出了对方。 “别废话,快走!”华溪蓉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陈熠和甄涟对视一眼,顾不得去想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看到那边的墙了吗?” 华溪蓉指着不远处一堵黑色的墙:“旁边的木楞是机关,用力推一下就能打开暗门。” “门后是楼梯,直通地面,又一辆越野车,是蒙星权留着发生状况逃生用的,钥匙就放在左前轮上。” 说完,华溪蓉身形一晃,再次挤入人群,很快就没了踪影。 甚至,不肯跟他们多说半个字。 “走!” 陈熠没有犹豫,此刻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拉住甄涟的手,朝着华溪蓉所指的那堵黑墙快速走了过去。 好在赌场的人很多,而且向外走的很慢。 刚穿过人群,正好便到了那堵墙边。 找到说的木楞,用力一推,果然是跟墙壁联动起来,直接将墙壁打开了一道单门。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钻了进去。 而他们的举动,也同样引起了赌场那些人的注意。 “找到了,他们从暗门跑了!” 随着一个安保的大吼,所有赌场的人都注意了过来,快速朝着暗门涌去。 只是,人群的拥挤,根本不允许他们快速到达。 哪怕他们喝骂殴打,只能让这段路程的时间变得更长。 倒是混在人群中的华溪蓉,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随着人群,一点点向外走去。 另一边,进到暗门里的陈熠,将手机打开手电筒,将这漆黑的通道照亮一小片区域。 随着灯光上移,果然看到楼梯。 两人大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向上跑去。 也就是三层的距离,再次遇到一扇门。 几乎跟那暗门同样的设计,陈熠将木楞用力推开,月光瞬间照进狭窄的出口,清冷地洒在两人身上。 走出暗门,陈熠左右看了看,应该是这温泉酒店的后山,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迅速找到那辆黑色越野车,左前轮处摸索片刻,钥匙果然在。 “我开车,你处理伤!” 甄涟一把夺过钥匙跳上主驾。 陈熠没有争论,现在的他的确不适合继续激烈的操作任何项目。 哪怕,是开车。 车子快速启动,顺着土路疾驰而出,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俱都对这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却又不敢懈怠。 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竟然还有药箱。 看来蒙星权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什么,东西准备的还挺齐全。 抓过药箱,取出碘伏和纱布。 也顾不得规不规范,直接将碘伏倒在伤口上,。 强烈的刺痛让陈熠都忍不住发出闷哼,双手死死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过了一会儿,疼痛减弱,这才把纱布解开,胡乱的缠在身上盖住伤口。 然后,才将止血药拿出来,隔着纱布涂抹。 虽然这样的效果不是很好,可这种时候也只能这种操作,否则被血将药粉冲散,反倒更坏。 随着离香沐温泉越来越远,两人也越来越放松。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另外一条路上,疾驰而过的闪烁的警灯。 刘曼婧总算是带着人姗姗来迟了。 “要去找他们吗?” 甄涟问道:“那样更安全点。” “不,否则说不清。”陈熠指了指手里的枪,再制止身上的伤,“咱们现在去,就叫自投罗网。” “这倒是,那就直接开回去,应该不会有危险了。”甄涟点头。 车子虽然颠簸,却很顺畅。 眼看,车子已经有一半走出了下山的路口。 迎面却突然出现一束刺眼的远光灯,紧接着是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甄涟下意识踩下刹车,车子微微打滑。 可是,不等他们停下,对面的车子就已经狠狠地撞了上来。 轰! 陈熠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随即跟着车子一起,重重摔落。 在地上翻滚了最少三圈,这车子才堪堪停住。 “卧槽踏马的!” 陈熠痛苦的解开安全带,要不是下意识系上了这东西,只怕刚才早就升天去了。 “甄姐,你有没有事,说话!” 陈熠伸手去拉旁边的甄涟,同时大叫。 “我没事。”甄涟咳嗽两声,声音带着痛意,但还算清醒。 “下车!”陈熠咬着牙,想要推开车门,却只能微微晃动。 刚才碰撞,已经让车门产生变形。 “真踏马的操蛋!” 陈熠又骂了一句,转动身体,双腿猛然用力踹向挡风玻璃。 哗啦! 好在玻璃早就因为撞击破碎,彻底踹开倒是不费多少力气。 两人从破碎的前挡风口爬了出来,甚至都没等他们站起,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两个人的脚。 陈熠身形一僵,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见义勇为又或者救人危难的善良路人。 能在这山脚,在自己被撞翻车的第一时间出现的。 只有想杀自己的人。 毕竟,刚才的车祸,就算傻子都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偶然,必定是蓄谋。 陈熠的枪已经落在了车里。 他趴在地上微微一顿,跟着用足力气突然暴起,挥拳便朝着面前那人砸了过去。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发出一声冷哼,侧身避过拳头的同时反手一拳正中陈熠胸口。 噗通! 陈熠被打的重摔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看清这两人的模样。 很平常,放在人群中都不会有过多的印象。 但是,两个人的眼神,却很恶。 散发着嗜血的兴奋与冷酷的杀意,仿佛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甄涟也明白怎么回事,想要动手却被一脚踹翻踩住。 “哥,这娘们不错啊,要不留下来尝尝?” “等杀了这小子,再说!” 第九十九章 命悬一线 陈熠身上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双眼瞳孔急剧收缩。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就已经猜到对方是谁。 通缉的杀人犯,冯辉兄弟。 虽然知道对方会找机会来杀自己,但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挑在这个时候,如此精准的出现。 “你们谁是冯辉!” 陈熠声音低沉,冷声发问。 “哦?知道我们?”站在左边的男人有些意外,“我叫冯辉,旁边这是我弟弟冯望。” “潘明书让你们来杀我的?”陈熠死死盯着两人。 “知道的还不少,看来潘老板手底下的人有内鬼啊。”冯辉呵呵一笑,“看来我们又能小赚一笔了。” 他们,是打算用内鬼的消息,再从潘明书那里多敲一笔。 “潘明书给你们多少钱!” 陈熠现在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差,身受重伤,体力近乎透支,只能求和:“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真的?”冯望喜出望外,“那感情好,先把钱给我们,立刻放你走。” 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陈熠却没有丁点的松懈。 他并没有从这两人的眼神里,看出丁点的动摇。 反倒看出了更深的杀意。 那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陷阱终于闭合时的兴奋,是猫戏老鼠前嘴角抽动的残忍快感。 “我可以给你们一部分定金,等安全了再给你们剩下的钱。” 陈熠继续抛出诱惑:“甚至,我可以躲起来,等你们拿到潘明书的钱后,再出来。” “还真是好心啊。” 冯辉连连点头,却在下一秒露出残忍的笑容:“只可惜,我们兄弟俩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也懂得规矩。” “既然接了这单活,就不会半途而废!小子,还是把你的命交出来吧,或许我们赚的能更多!” 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被踩住的甄涟挣扎着还想要反抗,却被一脚踹在头上,直接昏死过去。 陈熠双眼瞳孔再度收缩。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一样是练家子。 不仅如此,而且力道掌握的极为精准。 一脚便能让甄涟瞬间昏厥,却没有对其造成致命伤害,足见其出手老辣,深谙分寸。 “这么说,没得谈了?” 陈熠深吸一口气,缓慢的站起身:“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凭你?打不过我们的。”冯望哈哈一笑,“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起码少点痛苦不是?” 话音刚落,冯辉兄弟同时出手,完全没有因为陈熠是重伤而有丝毫松懈。 陈熠脸色剧变,慌忙想要抽身躲闪。 却不料,两人的速度极快,不等他动作完成就已经到了身前。 “小子,你可不能活,不然我们的钱可就没着落了。” 冯辉一拳轰出,正中陈熠胸口。 同时冯望的腿也如钢鞭般抽了过来。 嘭! 陈熠身体好像被重锤击中的沙袋般向后飞去,重重砸在树上。 喉头一甜,鲜血张口喷出。 没想到两人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陈熠居然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飞。 虽然他现在是重伤,他依旧能感觉到即便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两人的对手。 看着被打飞的陈熠,兄弟俩并没有立即补刀,反倒是等着他重新站起来。 似乎真的就是在戏耍老鼠的猫,享受着猎物徒劳挣扎的快感。 陈熠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扫向翻倒的越野车。 虽然天色漆黑,但在月光的照映下,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枪的位置。 很巧,那把枪就卡在车门与地面的缝隙间。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去到枪的位置。 靠强行冲过去,肯定不行。 得想办法。 “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 陈熠身形一晃,再次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只是,这次的他,突然在半路换了方向,稍微一变才继续挥拳。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是在迷惑敌人。 但目的却是希望接住对方的力量,让自己被打飞到车旁。 “还真是不自量力。” 冯辉冷笑,又是一拳轰出。 陈熠鲜血喷出,在空中化作血雾,整个人被狠狠砸向越野车侧,肩背撞地瞬间右手已摸到枪柄。 他五指猛扣,将枪死死攥入掌心,指尖触到扳机的刹那,瞳孔骤然缩紧。 冯望居然已经到了眼前,而且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 “是不是想拿枪?真以为我们看不懂你的意思?” 嘭! 又是一脚,直接抽在陈熠的脸上。 身体重新翻滚出去,那把枪也随之脱手抛飞,掉在远处。 陈熠剧烈的咳嗽着,心中如同惊涛骇浪。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兄弟俩犯下累累恶行,却总能逃之夭夭。 不仅身手极强,而且心思缜密,更懂得如何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的人,除非真的布下天罗地网,否则真的很难抓到。 现在,唯一的希望彻底消散。 想再拿到枪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能依靠武力与这兄弟俩对抗。 可陈熠清楚,自己能赢得概率,完全就等于零。 “还不认输?” 冯望讥笑着:“倒是个汉子,既然如此,那就不难为你了,给个痛快好了,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交差拿钱!” “哥,一起动手吧!” 冯辉走到他身旁,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在同时冲出。 陈熠双眼瞪圆,沉腰坐马,右手缩于肋间,左脚微前右脚后成弓步,拳如流星赶月般轰出,直取冯望面门。 嘭! 这一拳,甚至打出破空之声,就算冯望都不得不回手格挡,硬是被打的倒退三步。 可冯辉的拳头,还是砸了上来,陈熠无法避让,再次受到重击。 “炮拳?有点意思啊!” 冯辉眼中闪过狠辣:“虽然不知道你跟谁学的形意,但也算是到头了,去死吧!” 兄弟面色终于浮现彻底的狠辣,拳风呼啸,两道身影如猛虎扑食般杀了过来。 眼看,就要命丧这俩亡命徒之手。 陈熠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一道身影,好像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嘭! 双拳分别轰向两人。 冯辉兄弟也没料到会有程咬金杀出来,猝不及防下分别中招被迫后退。 “想杀他,先过我这关再说!” 那人声音低沉,冷冷开口。 第一百章 活下来了 陈熠同样没料到真会有好心人来帮自己,而且恰好是身手高强之辈。 好奇的侧身看向对方,却是一愣。 这人,不就是在赌场,自己为了浪费,帮忙还钱的那个男人吗? 当时的自己,不过是随意的行为。 说是让对方拿命来还钱,可根本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要命的时候出现了。 “陈先生,我对付他们,你先走!”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开口。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冯辉狰狞着说道:“这位兄弟,路见不平也得分时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吗?” “谁的命搭进去还真不一定!”男人冷哼,“说不定,是你们。” 冯辉兄弟没有再说话,突然分作两边疾冲而出。 男人双眼一凛,第一时间迎上冯辉。 冯望根本没有去理,直奔陈熠杀来。 见状,陈熠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企图离开对方的追杀范围。 可惜,现在的他根本就是强弩之末,不过几秒钟便被对方追上,直接一记鞭腿抽在他后背上。 身体好像皮球一样翻滚出去。 陈熠咳嗽两声,却不敢耽误,再次强行爬起身还想要跑。 可冯望哪会给他机会,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跟着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尘土飞扬间,陈熠只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位,意识在剧痛中几近涣散。 冯望狞笑着抬脚,再次踹去。 陈熠的身体继续翻滚,撞在一旁的大树这才重新停下。 “小子,你跑不掉,我们兄弟俩的招牌,总不能让你给砸了。” 回头看了眼还在激战的冯辉,倒是让冯望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居然如此之强,能跟自己亲哥打成平手。 不过,这都不重要。 杀了陈熠,他就能回身帮忙。 到时候,那家伙一样要死。 冷笑一声,冯望再次逼近,想要给陈熠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陈熠突然挑起,扬手便是一把尘土抛洒出来。 冯望虽然反应极快,可这尘土却是分散,拳打不散,脚踢不灭,只能下意识抬手遮挡。 可也就是这耽误的些许功夫,陈熠再次转身逃走,用尽全力冲了出去。 “苟延残喘罢了,有用吗?” 冯望冷笑,双腿用力好像猎豹一般冲出去,一拳轰出,再次将陈熠打飞,重重摔扑在地上。 “行了,在挣扎也没用,不如安心去死的好!” 冯望越发狰狞:“要还想玩撒土的小孩伎俩,可就太小瞧我了,死吧!” 就在他拳风即将落下的瞬间,陈熠猛地翻身平躺。 手中,赫然多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没有丝毫迟疑的,扣动扳机。 砰! 冯望的身体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 顿了能有三秒,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他的喉咙正中,已然被子弹打穿,鲜血喷涌而出。 “冯望!” 见到弟弟中枪,激战的冯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他不顾对手的攻势,强行抽身,朝着陈熠狂奔而来。 可男人又怎么会让他如愿,欺身追上,猛的一拳砸在冯辉后背。 鲜血喷出,冯辉首次感受到落败的滋味,身体接连前奔,好容易才稳住身形。 可刚刚直起身子,却只看到陈熠那冷漠的眼神,以及黑到让人心寒的枪口。 “我说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砰! 依旧不带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这黑夜中,尤为刺耳。 树上熟睡的鸟儿被惊到纷纷飞起四散。 看着倒下的冯辉,陈熠也彻底站立不住,摔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被连续重创,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此刻还能清醒,根本就是靠着意志在支撑。 “陈先生,你没事吧?”男人看了眼冯辉,确认死透了,这才询问。 “暂时死不了,还好练过抗击打。”陈熠无力的摆摆手,“谢了,兄弟。” “我这条命卖给你了,再还清债之前,保护你就是我应该做的。”男人不苟言笑,说的却让人感动。 “你叫什么?”陈熠问道。 “严廓。”男人回答。 “我这条命,可不止二十万,算你还清了。”陈熠惨淡的笑了笑,“搭把手,扶我过去。” 严廓将陈熠拉起,扶着他来到甄涟身旁。 “还好,只是昏迷。”陈熠看了看,松口气,“得想办法赶紧离开,别踏马还有杀手埋伏,咱们可就真完蛋了。” “开他们的车。”严廓指了指不远处的车。 那是冯辉兄弟用来撞的车子,也是越野,但明显经过加固,倒没太大损伤。 “帮忙,把她抬上车。” 陈熠无力的指了指:“我是真没劲了。” 严廓没说话,单手将甄涟抱起,走到车旁将其放到后座,这才回来扶着陈熠送上副驾驶。 车子启动,终于驶离了这片山林。 坐在车里,陈熠首先拿出手机拨给了刘曼婧。 “你在哪!” 电话里,刘曼婧的声音充满兴奋:“这次,你知道案子有多大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用管我在哪。” 陈熠虚弱的说道:“你立刻带人顺着香沐温泉背后的山路一直走,直到山脚,那里有两个更大的功劳在等着你。” “好,我马上带人去。”刘曼婧没有任何迟疑,立即答应。 挂断电话,陈熠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这功夫,厉害啊。”陈熠放松下来,笑道。 “童子功。”严廓淡淡回应,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 “还真有这种功夫?”陈熠惊讶。 “从小开始练不曾间断,叫童子功。”严廓的回答似乎带着些许嫌弃。 陈熠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 就在这时,后座的甄涟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熠!” 甄涟猛的坐起,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坐在车里,而陈熠正回头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甄涟愕然。 “被人救了,咱俩也算是走狗屎运。”陈熠笑了笑,却被伤口疼的好像在哭。 “那就好。”甄涟也松了口气,眼眶泛红。 她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后怕,只是看着陈熠苍白的脸色,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陈先生,我送你去医院。”严廓在这时,打破微妙的气氛。 “不,先送我去另一个地方。”陈熠眼神冰冷,“还有个人,必须处理!” 第一百零一章 油盐不进 时间前移。 就在陈熠走出暗门的同时,潘明书也急三火四的回到了天上人间。 “老板!” 小天跑了过来,神色紧张:“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怎么办好啊。”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 潘明书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踏马的,我不是三令五申不许卖违禁品吗,为什么会在咱们这出现!” 虽然这家伙什么坏事都敢做,但也懂什么叫禁忌。 无论赌还是黄,都有回旋的余地。 唯独毒,碰了就是死路一条。 在外面混,虽然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但也尽可能的规避风险。 “不知道啊,最先是在一个服务员的身上,无意中掉出来的。” 小天哭丧着脸:“好巧不巧,有个小姐是踏马的卧底,刚好就看见了,直接逮了个正着。” “卧底?我们这有卧底?” 潘明书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思议:“你踏马逗我呢?咱们这有卧底?查小姐吗?这东西需要卧底?” 一巴掌扇在小天脸上,潘明书恨得牙痒。 “真没骗你,我都看见她的证件了。” 小天捂着脸,委屈道:“她还在里面呢,要不你去问问。” 潘明书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快步向里面走去。 在小天的指引下,来到二楼的一间包房里。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却没有音乐,只是安静。 也没有昏暗,所有灯光全部打开,照的整个屋子明亮。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光看那姿态,就感觉对方一身的正气。 仔细看去,面容姣好,身材也很是匀称。 虽然谈不上极美,却让人看着非常舒服,只是那双眼睛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个面色呆滞,嘴角流着口水,不时抽动的服务员,只不过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老板,她就是。”小天凑在耳边,低声说道。 这时,旗袍女人也看了过来,潘明书赶忙上前,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伸出手。 “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潘明书。” 潘明书赶忙说道:“听我们这工作人员说,你是执法局的探员?” “禁毒科,吴琦。” 旗袍女人礼貌的跟他握了下手,跟着拿出证件:“我们接到消息,你们这里有藏匿甚至违禁品的嫌疑,果然被我找到一个!” 仔细确认了证件真伪,在听到吴琦的话,潘明书明显一颤。 但马上,又换做满脸陪笑:“吴探员,这一定是个误会,我是个守法的商人,违法的事从来不做,更别说藏匿售卖违禁品了。” “那他兜里的东西,怎么回事?”吴琦反问。 “那是他个人的行为,跟我们公司无关的。”潘明书连忙强调,“毕竟,我们也不能对每个员工搜身,对吧?” “是不是,等我的同事到了,就知道了。” 吴琦冷道:“在这之前,你这里必须停业整顿,直到调查清楚!” 潘明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又停业? 这踏马的没完了是不是! 潘明书第一时间就联想到又是陈熠搞的事。 可他更明白,禁毒科这些探员,可不是普通执法局那些探员能比。 在某些情况下,局长郭邦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别别,这肯定是个误会,吴探员你高抬贵手,我们这每停业一天,损失太大了,你给通融一下,把人抓回去就行了。” 潘明书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试探性地递了过去。 吴琦急忙向一旁挪开,脸色恼怒:“潘总,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贿赂公职人员,你是想去坐牢吗!” “我警告你,马上收回去,否则我一定将这件事报告上级!” 潘明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涨红,随即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抖。 但脸上还是不得不再次装出讪笑:“吴探员误会了,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表达有误,但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但这小子身上的违禁品,的确跟我没关系,是不是……” 他很确定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但突然冒出个挟带的服务员,而且还明显是吸食过的,就算再没关系,自己也免不了被问责。 如果这点小事也就罢了,关键这摆明就是有人故意搞的。 又怎么可能轻飘飘的就让自己混过去。 真要是彻查,指不定还有多少被陷害的地方,到时候真就是有嘴难辨了。 所以,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吴琦把这件事定性为个人事件。 哪怕自己赔点钱都认了,但千万别关停。 “我说了,等我的同事来了,再说!” 吴琦冷道:“潘总,你是想阻碍执法吗!” “现在,请你出去!否则我有权以抗法的罪名将你抓捕!” 这油盐不进的吴琦,让潘明书彻底没了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潘明书肺都快气炸了。 “地上坐着的王八蛋是谁招来的,谁让你们招个瘾君子进来的!” 小天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潘总,这个人当初是你点头让进来的,张德彪那时候还不想要他。” 潘明书愣住,脑子闪过一些画面,好像还有这么个事。 “曹尼玛的,你是在怪我吗!” 一脚踹在小天身上,潘明书大骂。 小天捂着肚子爬起来,也不敢回嘴。 “戚簋呢,这王八蛋怎么又没影了!”潘明书狠兜兜的问道。 “不知道,戚哥来了一趟就走了,再没看见人。”小天回答。 “曹踏马的,什么毛病这都是。” 潘明书顾不上这些,见他站在那不懂,继续大骂:“还踏马愣着干什么,带着人把整个店搜一遍,看还有没有被人栽赃藏匿的东西!” 小天急忙跑下楼带人去搜。 潘明书阴着脸,也走了下去。 同时让财务准备好足量的现金,既然吴琦不吃这一套,那就只能找能说得上话的人去打点。 电话打给郭邦,居然无人接听。 这给他气的炸毛:“曹尼玛的,收好处的时候比谁都勤快,每到有事就踏马装聋子!早晚我踏马把你那点事全抖出去!” 气呼呼的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却不料正门处呼啦啦的又冲进来一群执法探员。 带头的,赫然正是执法所所长谭立全。 “谭所,你这是……什么情况?”潘明书愕然。 “潘总,我们接到报案,你们这里发生了命案,请你配合调查。” 谭立全面无表情,猛一挥手:“将这里彻底封锁,任何人不准出入!” 第一百零二章 绝对是被坑了 以前的潘明书,看到谭立全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但现在完全不同,他可以说腹背受敌。 郭邦联系不上,二楼还有个吴琦在那较真。 这会儿谭立全又说这里发生命案。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巧的有点离谱。 潘明书盯着谭立全那张故作严肃的脸,赶忙陪笑:“谭所玩笑了,我们这怎么可能发生命案呢,我一直都在这,不要说杀人,就算是打架的都没见到。” “是吗?”谭立全挑了挑眉毛,“有没有,查过才知道。” “是是是,谭所说的没错,不过这点小事让兄弟们去做就行了,不如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如何?”潘明书忍着内心想锤死他的冲动,继续陪笑。 谭立全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丝毫不理会潘明书的讨好,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喝茶就不必了,我们是在出任务,还是查清命案最为紧要。” 说着,他带头向楼上走去。 身后的探员留下俩守住大门,剩下的全都跟了上去。 “玛德,什么玩意!” 潘明书心里已经骂翻了天,但还是快步跟上。 一行人直接来到三楼。 潘明书追到最前面,继续讨好的笑着:“谭所,你看我这一片平静,除了大家伙玩的声音再没别的了,哪有什么命案啊。” “肯定是有人报假案,再不就是陷害我。” “这几天一个叫陈熠的小子天天跟我对着干,八成就是他在捣鬼,你看不是不是……” 谭立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尽头的那个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服务员吓得血色尽失,跑了出来。 “老板,不好了。” 服务员慌张的扑倒,浑身发抖地指着房间里:“杀……杀人了……有两个客人打起来,把人给杀了……” 听到这话,潘明书整个人都木了。 这踏马是照着剧本卡点来的吗? 刚才还什么事都没有,谭立全一来就真出命案了? 你丫是柯南体质么,到哪哪死人? “潘总,你不说没有事吗?” 谭立全冷脸厉喝:“出了命案,你还想隐瞒,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没人管得了!” 潘明书脑中轰然作响,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谭所,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刚知道,你看他……” “够了,无论你与这起命案有没有关系,作为场所的直接负责人,你都有逃不脱的关系,从现在开始直到命案调查清楚,你不允许离开半步!” 言罢,谭立全带着属下立即朝着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快步走了过去。 潘明书只能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如灌了铅。 包间内一片混乱,血迹溅在墙面上格外刺眼,一具尸体倒在角落,另一人被控制在墙边。 沙发上还有另外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捂着脸一直哭,浑身都在哆嗦。 显然是被杀人现场给吓着了。 谭立全蹲下身快速查看死者伤口,眉头紧锁。 血泊中的男人双眼圆睁,脖颈处一道血口,正不住向外涌出鲜血,手里还死死攥着个洋酒瓶子。 被控制的男人身上都是鲜血,脚边躺着一把匕首,神色茫然,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能杀了对方。 谭立全瞥了眼匕首,又看了看死者紧握的酒杯:“马上联系法医过来,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跟着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都说清楚。” 女人抽泣着抬起头,妆容已花,颤抖的嘴唇:“我叫魏丽丽,是这里的陪酒,刚才我在陪这位大哥喝酒,但是另一个大哥冲了进来,要强行拖我走。” “他们俩就吵起来了,后来死的这个大哥抓起酒瓶就砸在了那个人的头上,没想到他被打的红眼了,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就捅在了死的这个大哥的脖子上。” “跟我真的没关系,我只是来陪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现场情况一目了然,就是争风吃醋,导致的失手杀人。 谭立全面色冷峻,转头看了眼杀人的凶手。 那家伙这才回过神来,直接跪了下去,大哭叫着:“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天上人间的三楼经理说,这个女的本来就是安排给我的,结果被他强行带走了,所以我才过来理论的。” “我也不想杀人啊,是他先拿酒瓶砸我,可是……可是……” 这家伙说的语无伦次,但总算也让大家听明白了意思。 “潘总,你的员工就干这种事吗!” 谭立全立即将矛头对准潘明书,冷道:“怂恿他人杀人,你们这里到底是娱乐场所,还是个冷血的地下搏斗场!” 一句话,直接把高度给拔了起来。 潘明书整个人都麻了,甚至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自己的员工也能牵扯进去。 还踏马是挑事的那个。 “谭所,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潘明书恨不得把手下这些瘪犊子的骨头都拆散了,拿出电话打给小天:“你踏马的快把三楼的经理给我叫到328包房,我曹踏马的!” 很快,小天就跑了进来。 只不过,身后没有其他人。 “老板,三楼的经理,人没了……” 这话说的,让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拱火的跑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这责任除了潘明书,就没人能担着了。 “潘总,不用惺惺作态了,你这里从即刻起停业整顿。” “你的人全部重新审查,没有允许不准开门营业!” 潘明书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却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玛德,这就是朝着自己来的。 “潘总,请你先出去吧,我们要现场取证!” 谭立全不给他丁点的好脸色,直接下令驱赶。 这个以前见到他只配点头哈腰的所长,此刻就好像在看一条狗一样,让潘明书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走出包间,再次拿出手机拨给郭邦。 可惜,还是没人接听。 潘明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第二部手机又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阴着脸,想要回到办公室仔细想想在找谁能帮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下面的小弟却很知机的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恐慌:“老板,外面又来了好多人,说是禁毒科的。” 第一百零三章 我给你这个机会 潘明书第一次感觉到崩溃。 一桩一桩,接踵而至。 而且还都是自己没办法左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嘴里骂了一句脏话,小跑着就又冲到了楼下。 大厅里,留下看守的两名执法所探员正查看着禁毒科探员的证件。 将证件交换,两人给对方敬了个礼便直接放行。 潘明书赶忙迎了上来,继续满脸陪笑:“几位,我是这里的老板潘明书,不知道……” “我是禁毒科副科长刘晓瑜,我们的探员吴琦在哪个房间!” 带队的中年男人脸色冷峻,甚至没有半点废话。 “二楼的216包间。” 潘明书愣了一下,又赶忙补充道:“那个服务员是个人行为,真跟我们没关系,所以……” “你不需要解释,我们会自行调查清楚。”刘晓瑜强行打断,“从现在开始,这栋建筑里的所有人,禁止外出,你们立刻将所有人包括顾客集中,开始彻底清查!” 潘明书已经崩溃了,甚至都在希望世界赶紧毁灭。 他甚至都没跟着再进去那个包间,只是在二楼的楼梯口站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刘晓瑜和吴琦这才押着那个携带违禁品的服务员走了出来。 而这时,又一名探员跑了过来:“副科长,我们在这个人的更衣柜里发现了大量违禁品,甚至分装好且重量不一。” “我们怀疑,这个人不仅吸食,甚至还兜售。” 刘晓瑜点点头,神色严厉的看了看递过来的违禁品。 “立即将相关人员逮捕归案,严查他的上下线,务必将这整条违禁线路,彻底一网打尽。” “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发现吗?” 探员摇了摇头。 “我们逐一搜查,并没有特别的发现。” 听到这话,潘明书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刘晓瑜便转身看向他:“潘明书,你们场所存在重大管理疏漏,后续配合调查是必须的。” “而且,你们这里是否存在买卖吸食违禁品的事实,也需要调查清楚,在完全结案之前,必须停业,明白吗?” 潘明书的头真的要炸开了。 “刘科长,我们这真的停不起,而且你们不是都查清楚是那个服务员的个人行为吗,怎么还得……” 他还想争取一下,直接被对方挥手打断。 “第一,我是副科长。” “第二,我不想听你的难处,我只知道你这里出现了违禁品,而且是贩卖,我现在不是跟你商议,而是命令,好自为之吧!” 说完,刘晓瑜甚至没有再去看他一眼,带着人直接离开。 就在禁毒科的人前脚刚走,谭立全也带着人出来。 “谭总,命案虽然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你的管理有极大漏洞,这里必须停业,否则我们有权以妨碍公务将你抓捕!” 谭立全冷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也带人走了。 看着走出去的这些人,潘明书的脸从白转黑再从黑转红。 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差点给他的头皮都顶破了。 “陈熠,卧槽尼玛!” 潘明书愤怒的打砸着柜台上的东西:“玛德,死了还踏马的坑我,卧槽你八代祖宗!” 好像一个疯子般,发泄着内心的怒火,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躲得远远的。 原本热闹的天上人间,现在却显得有些凄凉。 陈熠的名字被他咬碎在齿间,化作满腔暴怒的血沫。 “早知道,我踏马的就留在那亲手宰了你,也好让我解解恨!” 发泄了十多分钟,潘明书才渐渐停了下来,想到已经死在赌场的陈熠,他这才稍微平缓了一些:“狗砸种,跟我斗,有种你再蹦出来,跟我斗一个试试啊!” “垃圾,废物,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小崽子,呸!” 还没等他吐完这口恶气,门口却传来一道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听到的声音。 “既然你这么想杀我,那不如给你这个机会,总还是要让你得偿所愿才好。” 潘明书猛的抬头,立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 早已经应该死在赌场的陈熠,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陈……陈熠……” 潘明书用力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慢慢走来的陈熠,心中除了震惊再什么都不剩下:“你为什么还活着,这不可能!” “你觉得蒙星权能杀得了我?还是冯辉兄弟,能奈何得了我?”陈熠勉强用手撑住墙才能站稳,冷笑着,“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潘明书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绷紧,拳头紧握。 看着陈熠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和勉强站立的姿态,知道此刻的陈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内心的惶恐也被愤恨迅速取代。 “怎么样,再次被停业的滋味好受吗?” 陈熠冷笑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舒服吗?” “果然是你干的!” 潘明书怒吼:“陈熠,卧槽尼玛!既然他们弄不死你,那我就亲自弄死你,看你有几条命能活!” “人呢,都踏马死了吗!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喝喊,十几条身影迅速其他包房涌了出来。 这些都是之前怕被牵连躲起来的小弟,唯独小天不见踪迹。 可现在的潘明书已无暇顾及,指着陈熠怒声大吼:“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眼前的陈熠,摆明是经历了生死大战。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从蒙星权以及冯辉兄弟的双重追杀下逃脱的。 但潘明书却知道,现在要杀陈熠,易如反掌。 后面的小弟大吼着就冲了过来,一个个恨不得给陈熠千刀万剐。 然而,陈熠却只是冷笑一声,将身子站直,甚至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好像猛虎一般瞬间冲入人群。 严廓带着他那恐怖的实力,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小弟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轻轻松松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哀嚎遍地。 潘明书被突然的转折吓得瞪直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熠敢孤身前来,原来带了这么可怕的帮手。 同时,更清楚面对这样的高手,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何。 若是侯季还在,或许还有周旋余地,可如今侯季残了也被赶走了,戚簋不在。 自己,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就在他念头百转千回的时候,严廓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 “陈先生,怎么处理?” 陈熠这才重新缓步走了上来,先是拍了拍严廓的肩膀。 “严哥,谢了!” “接下来,我自己做就行。” 第一百零四章 跑了? 严廓松开手,潘明书重重摔坐在地上。 陈熠现在依旧是虚弱无比,那种感觉随时都可能会倒下昏厥,全凭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你……你想干什么!” 潘明书坐在地上,想要往后挪,却发现双手软的已经用不上力气。 “潘总,我说过,你这里,我要了。” “我一定会进到天上人间,再砍你一根手指当彩头,让你服服帖帖的把这里送给我!” “现在,我来履行承诺了!” 陈熠伸出手,严廓立即递上了一把匕首。 “你别过来!陈熠,有话好说,我知道当年害你入狱是我不对,但林薇的事真跟我没关系,那都是张德彪自己做的,我因为这件事还骂过他,不信你可以问王虎那些人,他们都在跟前听着。” 潘明书彻底恐慌,急声解释,手脚也有了力气,拼命往后挪:“这样,我给你补偿怎么样,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都给你好不好?咱们没必要不死不休,对谁都没好处,咱俩要是联手,就算大老板都得退避三舍,怎么样!” 他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只是笑的好像在哭。 陈熠握着匕首,表情冷漠,一步步逼近。 “你认识蒙星权,甚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那你就该死!” “更不要说,你害我入狱三年!这仇,你想用一句‘不对’,就遮盖过去?可能吗!” 说着,陈熠铆足剩余力气,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踩住对方的手腕。 “不要!” 潘明书大喊着,另一只手想要推开陈熠,却比严廓踩住,整个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继续求饶:“陈熠,你放了我,要什么我都给,城东的拆迁,我不争了,我以后保证对你毕恭毕敬,以后我就是你的马仔,好不好!” 听到他的叫喊声,远在楼上的小弟也都跑了下来。 见到这个场面,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难以置信。 自己家的地盘,这么多人,让两个人打的全起不来了,老板还让人压着,在哀求? 这看着,怎么觉得不太现实,难道是在做梦? “快来救我啊!”看到其他小弟冲了下来,潘明书仿佛得到了希望,高声大喊,“快把他们弄出去,快点!” 到现在,潘明书已经不奢望干掉陈熠,只想离得远远的。 “卧槽尼玛,放开我们老板!” “兄弟们,弄死他们!” 小弟们大叫着冲过来想要做那救主的忠仆。 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陈熠抬头看了眼冲来的人群,却只冷笑:“严哥,交给你,没问题吧?” 严廓没有说话,站起身晃了晃双臂,却在下一秒好像猎豹一样直接冲了出去。 相较于陈熠,他才是真正的武者。 所学本事皆是古代杀人技法。 面对这十几个混混,根本不会在乎。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人倒下,且无法再战。 否则之前的那些小弟,怎么可能到现在还躺着动弹不了。 “以为你的人下来了,就能得救?” 陈熠拍了拍潘明书的脸:“潘总,你想的有点多!这手指,我要定了!然后,就要你的命!” “你这地方,也必须得姓陈!” 话音落下,陈熠手中匕首突然落在他无名指上,用力下压。 刀刃切破皮肉,落在骨头上,强烈的剧痛让潘明书的惨叫比杀猪还惨。 陈熠努力想要切断,怎奈何他力气剩余不多,根本砍不下来。 干脆跳起,双脚朝着匕首狠狠跺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 潘明书整个人青筋暴起,全身疼的通红,鲜血从断口处喷涌。 一把将陈熠推开,直接跳了起来,朝着门外就跑了出去。 那感觉,好像在躲避追杀,保全性命一样。 虽然事实也就是如此,陈熠本来就想在这里,取了他的狗命。 只是,现在的陈熠已经无力追赶,被推的踉跄几步,撞在墙上才算稳住。 “曹!” 骂了一句,陈熠看回严廓那边,虚弱问道:“严哥,我先走,你能坚持住吗?” “没问题。”严廓踹翻一个小弟后,应道。 陈熠没再说话,捡起那根断指,拖着越来越重的身子,努力的向外走去。 没能宰掉潘明书,的确很失望,但再这么下去,自己这条小命也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伤口往外渗的血越来越多,虽然用过伤药处理,可刚才折腾一下,又加重了。 最关键是冯辉兄弟,下的那几次重手,让陈熠受了不小内伤。 这些伤势,不停的在侵蚀他的意志,随时随地都有昏厥的可能。 好容易走到门外,走下台阶的刹那,陈熠眼前一黑,双腿好像没有知觉般,让整个人都跌了下去。 他的面前,是一个水泥浇筑的路障,有棱有角。 如果脑袋撞在上面,就算不死,也要重伤,更别提他现在就已经重伤。 就在这时,一双玉手突然出现,紧紧将他抱住。 “陈熠,你怎么样?”甄涟努力将他回正,焦急问到。 “送我去医院,扛不住了。”陈熠声音越发细小,“太疼了……” 甄涟咬着他,扛起他一条手臂,朝着旁边的车子尽可能快的挪过去。 好容易把陈熠放在后排,却又被一把抓住手腕。 “我去开车,你在座上躺着。”甄涟以为他是害怕,解释着。 “这半根手指,一定保管好。”陈熠将断指交给她,“等我醒了,再……给……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熠也彻底陷入了昏迷。 甄涟不敢有半点耽搁,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甚至,再冲进医院后,直接别停救护车,将车停在了门口。 “快,有人重伤!医生,快来救人,快点啊,要死人了!” 一边往外拖着,甄涟双眼全是泪光,一边急声嘶吼大喊:“医生快点,救人啊!” 有那一瞬间,陈熠感觉到自己有了点意识,甚至微微睁开了眼皮。 他看到很多白大褂,看到旁边握着自己手的甄涟,脸上还挂着泪珠。 然后,再度陷入昏迷。 第一百零五章 你哥不能杀了我吧?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 陈熠觉得全身都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哪哪都疼。 努力睁开眼,雪白的墙壁以及雪白的被子,再加上旁边黝黑的手臂。 “严哥?” 陈熠眼皮子跳了两下,他是真没想到陪床的居然严廓。 这家伙此时此刻跟气氛多少有点不搭。 不过还好,自己身在医院,也算是安全了。 “陈先生,你醒了。” 严廓猛的睁开双眼,表情和声音都很平淡的说道:“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浑身疼。”陈熠苦笑。 “被砍了十几刀,又被那两个高手打的半死,不疼就不对了。”严廓帮他倒了杯水,“喝吗?” 陈熠点点头,喉咙干涩的要命。 水温刚好,润过干裂的嘴唇时,陈熠才觉出一丝活气。 “甄涟呢?” 没有躺下,而是依在床头,陈熠问道:“就你自己在这?” “她出去买吃的了,应该很快回来。”严廓说道。 “严哥,今天多谢你。”陈熠说道,“不然,我现在就是在停尸间,而不是医院了。” “命卖给你,自然要做好。”严廓点上一根烟,根本不顾及这里是病房,抽了一口。 “给我也来一根。”陈熠抽了口,继续说道,“严哥,你是哪的人?听口音不是滨海本地的。” “连城。”严廓回答。 连城在北边,直线距离七百公里。 “老婆卷着钱跟男人跑了,我不愿留在那,就卖了房到滨海。” “所以,你输掉的那些钱,都是卖房的钱?” “对,现在身无分文。” 陈熠又抽了一口,似乎在想什么,严廓也没有说话。 房间内很快被烟气弥漫,只能听到烟丝燃烧的声音。 “我这条命,可不止二十万,你的债还清了。” 良久,陈熠又再开口:“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身边,算是保镖,怎么样?” “可以。”严廓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一个月你想要多少钱?”陈熠问道。 “随便,能让我吃饱饭,抽上烟就行。”严廓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陈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出个虚弱的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打开,甄涟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陈熠,你醒了?” 看到坐起来的陈熠,甄涟大喜:“你昏迷了六个小时,医生差点就给你下病危通知书了。” “还好阎王爷不收我。”陈熠笑了笑。 “饿不饿?我去外面买的馄饨。”甄涟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刚想拿勺子,这才反应过来满屋的烟气,以及地上被踩灭的烟头。 “在医院抽烟,你们俩真行。” 甄涟无奈的将窗户打开:“陈熠你现在是病号,医生现嘱咐不能抽烟喝酒。” 严廓这时站了起来,穿上外套。 “那我先走了,等明天再来。” 说完,也不跟甄涟打招呼,转头离开。 “这人是你朋友?”甄涟好奇的问道,“我到医院不久他就来了,也不说话,只说是把命卖给你了。” “赌场里,我帮他还了二十万。” 陈熠摇头:“我也是刚认识,幸亏有他不然咱俩都得死在那两人手里。” 想起半路劫杀的冯辉兄弟,甄涟依旧心有余悸。 “你怎么会被蒙星权的人抓走?”陈熠又问道。 “我本来想去找你,刚走出去就被一群人围住,打不过就被他们抓去了。” 甄涟愤恨道:“一群大男人,居然背后偷袭,不要脸。” 陈熠苦笑,暗道遇上你这样的女强人,不偷袭也不行吧。 “先吃饭吧。” 甄涟将保温桶递到陈熠面前,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好像小媳妇一样送到他嘴边:“慢点吃,烫。” 与平时那大姐大的模样,简直就是截然相反,此刻的甄涟反倒更像是一个小媳妇,无微不至的在照顾着丈夫。 “我自己来吧。” 陈熠有点不好意思,想要去接勺子,可牵动伤口,让他没能拿稳,馄饨和那点烫全撒在了他裤子上。 而且,还是腰与腿之间的位置。 “你就不能老实点坐着吗?” 甄涟赶忙放下保温桶,抽出至今想要给他擦拭。 陈熠想要阻拦,毕竟那地方太敏感。 两人矛盾的动作,却让他们的脸凑到了一起,几乎就要触碰。 瞬间,两人停住,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甄涟的一只手被陈熠握住,另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放在撒汤的位置。 属于女人的幽香,顺着鼻孔直接钻入脑海。 尤其是这女人还敞开着上衣,T恤里掩盖不住的汹涌,让他心跳猛然加快。 “甄姐,我……” 甄涟没有说话,整个人娇艳欲滴,似乎已经控制不止自己内心的情绪,缓缓闭上眼睛,轻轻靠向陈熠的唇。 这一刻,房间在迅速升温。 两个人,四只手,不断的在游走。 呼吸交织,唇齿渐近,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两人好像触电一般,迅速分开。 护士端着药盘站在门口,满脸的不悦:“不知道医院不让抽烟吗?罚款昂!” 陈熠连忙拉开被子遮住狼狈的下身,甄涟则迅速收拾散落的纸巾,耳尖泛红。 等到护士走掉,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什么,今天有伤在身,要不等我好了?” 陈熠挠挠头:“活动太剧烈,对身体也不好。” 甄涟瞪了一眼,却突然扑向了陈熠,在他嘴上亲了下去。 “诶,这怎么还用强迫的呢?” “我叫了,我真要叫了……噢……” 温度终究是落不下去的,那平日里霸道冷酷的花朵,终于在这病房之中化作柔水,包裹住了这个男人。 是因为报答救命之恩,但更多的是因为喜欢。 运动持续着,声音却在刻意压制着。 谁也没想到,医院的病房里,这种大多被病痛和药味充斥的地方,竟也会有如此炽热的情愫在悄然燃烧。 “陈熠,谢谢你,愿用性命护我,帮我报仇。” “我是男人,当然会保护你。” “刚才……你的伤口没事吧?” “好像没什么事,你动作还是很轻的……对了,你哥要是知道咱俩……会不会杀了我?” “……” 第一百零六章 那个女人? 翌日,上午九点。 病房里就剩陈熠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甄涟一早就走了,说是怕兄弟们也遭了暗算要回去看看。 但陈熠是觉得她不好意思。 “陈熠哥,你怎么又住院了。” 宋清雪突然冲了进来,泪眼婆娑的冲到病床前,直接扑进了陈熠怀里。 “疼疼疼,压着我伤口了。”陈熠疼得倒吸凉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清雪赶忙跳起来,手忙脚乱的样子,几乎忘了自己几天前还是个专业的护士。 后面又跟进来一大帮人。 陆小松、黄臻以及段斐哲、朱睿,最后跟着于琳。 “不是吧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伤的这么重?” 看到陈熠那几乎浑身包扎的模样,陆小松惊讶叫道:“潘明书暗算你了?”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陈熠说道,“但的确很凶险。” “那个混蛋,哥几个这就去把他剁了给你报仇。”朱睿火爆脾气,作势就要走。 “回来,我也收拾他了。”陈熠赶紧叫住他,“我没事,就是受了点伤,我打电话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报仇的。” 早上,甄涟走后就把电话打给了陆小松。 众人这才知道陈熠进了医院,急三火四的赶了过来。 “房子收的怎么样了?” 陈熠第一时间询问房产的问题:“老冯头死了,那些街坊们有什么变化?” “当然是卖房了,而且一股脑的全涌到咱们这。” 陆小松说起这个就兴奋,掏出电话,指了指屏幕:“看见没,我都得打飞行模式,不然这电话停不下来。” “而且昨天又来了一家说是要拆迁的,两千块一平的价格,之前虽然也来过,但再就没影了,这次却很急一直催着所有人签合同,也算是间接的帮那些街坊们下定决心。”段斐哲补充道。 陈熠听罢微微一笑,知道那些人是苏月影派去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其他人的价格彰显自己的优势。 “既然大家都要卖,就让他们尽快办理,回去告诉他们,两个周内办理过户的,原价不变,过时价格三千。” 陈熠说道:“下个月初停止收房。”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点,主要任务就是收房过户,全部挂在公司名下。” “对外的话,尽可能不要透露我们的情况,明白吗?” 安排好工作上的事,陈熠就让他们回去。 “对了,车子我们看好了,你明天能出院吗?”陆小松又问道,“好歹是老板,你的座驾还是要选一下的。” “明天,再说吧,我也不确定。”陈熠指了指自己,“反正今天是够呛。” “好吧,不行明天给你发照片。”陆小松点点头,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只有宋清雪留了下来,于琳倒是很想留,眼神里全是担忧,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只能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宋清雪噘着嘴,“以后能不能不冒险了。” “尽量。”陈熠笑了笑,刚想伸手不老实一下,手机却响了起来,“清雪,你先出去买点水果,我接个电话。” 宋清雪看了手机一眼,并未多问,便乖乖走掉。 “刘局,这次的大功,还满意吗?” 接起电话,陈熠笑问:“一个赌场,两个通缉犯,应该够你升官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刘曼婧也知道这次的功劳,全是因为陈熠才能拿到。 “的确是两件大功。” 刘曼婧这才开口:“赌场里,我们还找到另外的几名要犯,而且赌场涉案金额巨大,可以说是滨海历年之最,单凭这一点就足够立功了。” “更不要说还抓到了冯辉兄弟。” 陈熠呵呵一笑,既然有了功劳,那接下来刘曼婧的升迁之路就容易许多,自己后面的事也就更简单了。 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让对方得到好处这么简单。 他要的,是让刘曼婧在升迁之后,能更好的为他服务。 至于郭邦,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那种人,绝不能久用,否则就是颗定时炸弹。 “所以,刘局是来找我报喜的?”陈熠笑问。 “不,我是来提前通知你,很可能会被列为杀人嫌犯。”刘曼婧沉声回答。 “什么?”陈熠愕然,“为什么?就因为因为冯辉兄弟的死?这点小事想遮掩过去,对你来说不难吧?” 昨天的他,的确杀人了。 但只是那两个通缉要犯。 这种事就算报上去,他也可以说是为了自保,不得以采取的防御手段,失手错杀。 “那两个人,是被我亲自打死的。” 刘曼婧沉声道:“这点不用担心。” “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说我杀人!”陈熠皱眉。 电话里的刘曼婧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到了赌场,发现蒙星权和一间屋子里的手下,全部都死了,而且都是一枪毙命。” “那把枪上,几乎都是你的指纹,子弹又都是那把枪里打出来的,不怀疑你,还能怀疑谁?” 陈熠彻底愣住了,蒙星权死了? 自己还打算利用他,把那个赵禄逼出来。 人死了,自己岂不是计划落空了? 关键,还一下死了好几个! 这摆明是栽赃陷害。 可陈熠真的想不通,是谁能在那么个混乱且都是蒙星权手下的地方,杀了他的人。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那个女服务员! 唯一帮过自己的人! 可她,又是为了什么? “我没杀人!”陈熠沉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没有杀他们!” “我信没用,得其他人都信。” 刘曼婧说道:“赌场的人都说你被带进了那间屋子,再出来时那些人就死了,我已经对审案的探员做了禁止外传的命令,但想要万无一失,就必须要堵住上面的嘴。” “郭邦?”陈熠反问。 “还有曹先波!执法局副局长!”刘曼婧说道。 “那个跟你一条船的副局长?郭邦的死对头?”陈熠皱眉。 “没错,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去解决。”刘曼婧说道。 “如果,让你改弦易辙,有没有心理负担?”陈熠突然问道。 “官场上,不过都是互相利用。”刘曼婧哼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陈熠说完,挂断电话。 目光凝沉的看向窗外,陈熠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女服务员的身影。 昨晚,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又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必须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第一百零七章 又见大老板 留下来的宋清雪本想着陪床到陈熠出院。 怎奈何陆小松那边真的太忙了,中午吃完饭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医院去帮忙了。 本想着下午好好谋划一下对付赵家的计划。 却不想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影姐?” 看着苏月影那妙曼的身姿和精致的面容,陈熠回应的只有紧皱的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想查你在哪住院很难吗?” 苏月影的话带了些讽刺:“你把潘明书的无名指给砍了?” “怎么,他找你告状了?”陈熠不屑的哼了一声,“是我砍的,有问题吗?当初在大老板面前说的事,我总不能食言。” 苏月影的眉头皱起,却又很快松开。 “大老板要见你,明天。” “可以。” “明天可能会很麻烦” “无所谓,潘明书如果能杀了我,也算他的本事。” 陈熠的神色里只有轻蔑。 “蒙星权的赌场,也被执法局扫了,你知道吗?”苏月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这身伤,是怎么来的?”陈熠哼道。 “你干的?”苏月影瞪大眼睛,“陈熠,你真的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丧命的!” “可我活下来了。”陈熠不耐烦的摆摆手,“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再听,你如果是要说教,还没有那个资格。” 见他不肯沟通,苏月影只能叹气离开。 “对了,赵禄这个人,你接触过吗?”陈熠忽然问道。 “怎么好端端问其他了?”苏月影不解。 “有钱人嘛,多认识一下总是没错的,听说这个人爱玩,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陈熠这个谎话说的并不是很好。 “我不认识,但可以帮你问问。”苏月影摇头。 “那就算了,你走吧。”陈熠躺了下来。 等到苏月影关上门,陈熠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大老板要见自己,自然是为了潘明书的事。 看来,明天又是一场大战了。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清晨。 这一晚上,陈熠睡的很踏实。 关于宋清雪的陪床申请,被他用工作状态为理由无情驳回。 要是让这丫头待在病房里,自己晚上就不用睡觉,光剩下运动了。 穿好宋清雪提前送来的衣服,陈熠有点艰难的来到医院外。 这身伤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又不是超人。 “严哥?” 到了门口,一眼就瞧见站在那好像木桩一样的严廓:“我还以为你没来。” “懒得上楼。”严廓依旧言简意赅。 “今天,有点危险。”陈熠笑道,“害怕可以不去。” “越危险越刺激。”严廓回道。 就在这时,那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再次疾驰而至。 “我朋友,保护我的。” 看到车窗落下,陈熠先是介绍,跟着便坐到了后座上,严廓坐在了副驾驶上。 苏月影脸色有点难看,却没说什么,车子直奔金盾大厦。 还是上次的会议室,苏月影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陈熠走起路来有点慢,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超人也得养三天,他这才第二天。 只是,这次的会议室里,却不止是大老板了,潘明书也在。 “潘总知道早到了,不容易。” 陈熠走到对面的椅子前,主动开口:“看来,断两根手指,还是有用的。” “陈熠,你找死!”潘明书断掉的手指被包扎起来,格外显眼,听到这话更是怒火冲天,青筋爆开。 他后面站着五个小弟,其中一个就是戚簋,但小天并不在里面。 “明书,稍安勿躁。” 刁东滨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呵呵看着陈熠:“听说,你把蒙星权的场子给挑了?” 今天的大老板身后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上次见过,应该是秘书。 而另一个,各自不高,但满脸横肉,面相凶恶,看向陈易说时的目光都透着杀气。 “是执法局干的,跟我可没关系。”陈熠主打一个不承认,免得死人的事真赖到自己身上了。 “呵呵,年轻人有你这样的胆量和能力,真是不多见了啊。” 刁东滨笑呵呵说道:“月影可真是找了个好帮手啊。” 苏月影坐了下来,微微一笑。 “陈熠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哪有这么夸张。” 大老板哈哈大笑,示意陈熠也坐下。 “明书说,你昨天还去了他的店里?砍了他一根手指?” 陈熠从兜里掏出那个早已经没了生气被装在密封袋里的断指,丢在办公桌上。 “我说过,早一定会再进天上人间,砍掉你第二根手指。” 陈熠淡淡说道:“我的承诺履行了,不知道潘总的承诺什么时候履行?” “这天上人间,是不是该姓陈了?” 这番挑衅的行为和话语,彻底将潘明书的怒火引爆。 猛的一拍桌子,依旧疼痛的断指被反作用力震的剧痛起来。 “我曹尼玛!” 潘明书指着他破口大骂:“陈熠,你踏马的知不知道规矩!” “我不知道什么规矩,我只知道你的手指被我剁了,天上人间就是我的。” 陈熠冷笑:“否则,我不介意再剁几次,直到你老实为止。” “严哥,麻烦你了。” 听到命令,严廓甚至没有任何表示,身形一晃直接跳上桌子冲到潘明书面前。 前天就在这人手里吃过亏的潘明书,自然怕的脸色大变。 还好后面的戚簋反应够快,伸手就要去抓严廓。 只可惜,他那点能耐又怎么会是严廓对手。 看似随意的一脚,直接踹翻。 后面跟上来的四个小弟,也都没有悬念的被他踢飞。 嘭! 潘明书的脑袋被直接按在桌上,严廓抓住对方左手,也死死压住。 一把匕首明晃晃的亮了出来,作势便要砍下。 “刁总,大丈夫说一不二,我既然做到了,相信你们也不会食言。” 陈熠指了指被压住的潘明书:“今天,我只要一个答案,天上人间是谁的!” 潘明书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压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自己还没愈合的无名指,疼的更厉害,想到那种痛苦和折磨,哪还敢继续坚持下去,急声大喊:“刁总,快救我,他们真想杀了我啊! 第一百零八章 后天的晚宴 潘明书此时此刻的无能,让刁东滨都感觉到厌恶。 身后的凶相男人更是眼中寒光闪过,疾冲上前,狠狠一拳砸向严廓。 这一拳,不仅力量极大,且角度刁钻。 就算是严廓,也不得不抽手回击。 两人同时后撤,分了开来。 “这位兄弟,好身手,就是有点霸道了!” 凶相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有时间,真要找你好好切磋一下了。” 严廓双手一翻,便要再次上前,却被陈熠叫住,只得退了回来。 然而,在场众人,却被适才发生的一幕,彻底震惊。 尤其是刁东滨,似乎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跟自己的手下战平,几乎让他难以相信。 但很快,便将这份情绪压了下来,重新恢复到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当中。 “做人,要言而有信。” 刁东滨拍了拍手:“既然是事先说好的事情,从今天开始天上人间就是陈熠的产业了。” 潘明书双眼瞪圆,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会同意,惊愕的盯着刁东滨。 “刁总,那个地方可是……”潘明书情急叫道,却被强行打断。 “闭嘴,愿赌服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刁东滨冷冷扫了他一眼:“明书,你已经让我非常失望,最好不要让我对你彻底绝望!” 潘明书嘴唇动了动,虽然脸上写满了不甘,却还是选择了闭嘴。 “陈熠,你想接天上人间没问题,但这里面的规矩也该知道。” 刁东滨继续说道:“如同你砍掉潘明书的手指一样,如果有一天你也被别人拿了彩头,可不要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放心,这一点永远不可能发生!”陈熠毫不客气的回怼。 潘明书被手下扶坐回了椅子上。 恶狠狠的瞪着陈熠,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倒是苏月影,从进来以后就没怎么说话。 似乎在纵容陈熠,但更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静观其变。 “关于城东拆迁的事情,你们双方办的怎么样了?” 刁东滨转过话题:“明书,听说你那边因为拆迁,还闹出人命了?” “我是被人陷害的。”潘明书阴着脸,“有人故意泼我脏水,那个老东西根本就是自杀,不是我的人干的!” 刁东滨轻笑一声,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划过:“所以,就是没有进展?” 潘明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可以辩驳,却显得十分无力。 “月影,你那边呢?” “正在有序展开,保证在刁总规定的期限内完成!” 陈熠却抢先一步回答:“棋山社区的居民们还是很配合的。” “是吗?那就等着你们的喜讯了。”刁东滨笑道,“月影,你这真是找了个好帮手,手段足,能力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年轻人嘛,想法多,胆气足,但也能惹事。” 苏月影轻笑回道:“你要再这么夸他,这小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喽。” “不过,该说不说,陈熠办事还是很牢靠的,只要是安排好就没问题。” 刁东滨哈哈一笑,看向陈熠的目光都透着满意和欣赏。 “后天的晚宴,带着陈熠一起去吧。” “既然接手了天上人间,也该见见上头的那些人物,免得日后惹出乱子。” 听到这话,潘明书面色剧变,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那本该是他的机会,如今却让个二十多岁的小崽子抢了去。 杀人一样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把陈熠给生吞活剥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散了吧。” 刁东滨拍拍手,忽然想到什么,指了指严廓:“陈熠,你这手下真是不错,哪天有机会,凑个比赛,大家伙也热闹热闹?” 陈熠微微皱眉,对方等于是在下给严廓下战书。 答应了,基本就是在往圈套里钻。 可要是不答应,之前努力做到的一切,都会发生动摇。 “好,没问题!” 就在陈熠犹豫的档口,严廓却先说了话,指着凶相男人:“到时候,擂台上见!” “到时候,我会打死你!”凶相男人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陈熠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超刁东滨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开。 看着会议室们关闭,潘明书彻底按捺不住。 “刁总,天上人间不能给他,那里面可是关系着许多人的……” 他的话欲言又止,却怎么都不敢说下去。 “要不是你没用,至于走这一步险棋吗!” 刁东滨冷眼扫来:“不过这样也好,很多事情就不会找到你我的身上。” “至于陈熠,想要接手天上人间,就要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到时候他死了,这地方就还是你的,跑不掉!” 走出会议室,陈熠三人都没什么话,。 “严哥,你开车。” 到了车旁,陈熠突然说道。 严廓直接走到主驾驶坐了进去,熟练地点火启动。 陈熠和苏月影坐在了后排。 “后天是什么晚宴,都有什么人?” 陈熠直接了当的问道。 “一个慈善晚宴,社会名流、有权有势的家族、财阀甚至是道上的大佬,都会前往。”苏月影回答。 “一群吸血鬼,办慈善晚宴?在这讲笑话吗?” 陈熠讥笑:“这么说,赵家也在其列了?” “肯定会送请帖,可到场的是谁,就不知道了。”苏月影说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赵家大公子,赵凌。” “赵禄同父异母的哥哥,年少有为,但一样心狠手辣。” 说到这,苏月影顿了顿:“赵禄如今并不在滨海,据说最少再有五天才能回来。” “你突然间问这个人,是不是林薇的死,跟他有关?” 陈熠瞥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苏月影似乎没看到他那冷冽的目光,继续说道:“赵禄虽然是私生子,但赵家该给的资源一个也没少,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在赵家不受待见,但终究是姓赵。” “动了他就是在跟赵家为敌,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存在,就算你报了仇杀了他,一样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吗?” 陈熠看向窗外,目光冰冷森寒,但身色却没有半分动摇。 “赵凌吗?” 陈熠淡淡说道:“影姐,那天去的宾客名单,你发一份给我。” “你想干什么?”苏月影皱眉。 “了解一下,免得出事故。”陈熠轻描淡写。 苏月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对了,今天站在刁东滨身后的那个面色凶恶的家伙,是谁?”陈熠想起这个人,问道。 “五虎之一的烈火虎,罗雄!”苏月影说道,“也是当年,你父母车祸的嫌疑人之一!” 第一百零九章 翻案无望 当年父母出车祸的时候,陈熠才上初中。 那天他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听见医生说“抢救无效”时,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空。 寒冬腊月,他独自守着灵堂,亲戚们议论着谁来收留这个孩子。 他没哭,只是默默把父母的照片擦了一遍又一遍。 林薇的仇,就在眼前,一定要报。 父母的仇,必须得报,可他却毫无头绪。 当年他还是个初中的孩子,要不是父母留下的那点钱,他甚至连吃饭都是问题,更不要说报仇。 而执法局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司机醉酒驾驶,导致车辆失控。 大白天,醉酒驾驶? 而且还是渣土车? 一路上,经过那么多路口,没人管?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可是,陈熠一个学生,无依无靠只能选择认同。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都在找寻线索。 可是,司机消失了,案卷看不到。 甚至没有丝毫的传闻,仿佛那就是一起最简单那不过的交通肇事。 可现在,苏月影却突然提了出来。 “你说什么!” 陈熠好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双眼骤然睁大,声音都在颤抖,“你确定?” 苏月影叹了口气,脸上浮现极深的内疚。 “当年,要不是我约了你母亲见面,也就不会出现那次事故。”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终于在最近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个司机与烈火虎罗雄的一个远方表亲有着债务上的往来。” “我打听到他本来签了罗雄表亲两百万的赌债,却在出事前说还清了,不到三天就撞死了你的父母。” “如果说这是一个巧合,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点!” 陈熠的呼吸越来越重,好一会儿才努力的压制下去。 “那个司机,找到了吗?” “没有,只查到他当年的住处,但也人去楼空。” “什么时候查到的?” “其实,一年前就已经有消息了,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 苏月影再叹一口气:“毕竟,大老板手下的五虎,随便挑出来一个,在滨海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这位烈火虎,心如烈火,心狠手辣,真要对上他,必死无疑。” “我想着你要是愿意平静生活,我就瞒下去,让你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只是没想到出了林薇这件事,而你也终究是踏上了这条路。” 陈熠没有说话,看着车子前方。 “严哥,那个人打得过吗?” 似乎对陈熠的询问早有预料,严廓看了眼后视镜。 “很强,但差不多。” 陈熠目光深邃,转头对视苏月影的眼睛。 “这么说,大老板也跟这件事有关联?” “不知道,但当年那件事的时候,罗雄还不是大老板的人。” “知道了。” 陈熠没有再多说,只是将身子靠在后座椅背上:“其他五虎的资料,一起发给我。” “我可以帮你,毕竟在滨海,我的人脉更多。”苏月影主动请缨。 “你?如果想帮我,会等到现在?” 陈熠冷笑:“苏月影,你我现在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哪怕当年与我母亲,也是一样。” “收起你那副伪善的脸庞,只会让我觉得虚伪!” 苏月影脸色一僵,愤慨之意浮现。 刚想说话,却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 “甄姐?” 接起电话,陈熠放平声音:“什么事。” “蒙星权死了!” 甄涟的声音透着激动的愤怒:“他死了,我哥的翻案怎么办,谁来作证!” “你在哪?”陈熠没有回答,直接问道。 “公司!” “我现在去找你。” 说完,电话挂断。 “停车!” 车子猛地刹停,陈熠推门而下。 严廓也跟着下来。 “为什么不坐我的车去?”苏月影走到主驾,皱眉。 “不想。”陈熠头也不回,走到一旁招呼了辆出租车。 直奔云光大少,刚到六层走出电梯门就看到甄涟焦急的来回踱步。 “去我办公室说吧。” 陈熠指了指自己公司:“严哥,你随便找地方坐。” 此时的公司里面在干活的工人不太多,更没见到于琳的踪迹,应该是去帮助办理过户了。 “蒙星权为什么会死,我明明记得你打的是他的两条腿!” 甄涟气的狠狠锤了一下墙:“我原本还想着逼着他主动坦白,现在死了就算想找都找不到人!” “我也很诧异这件事。” 陈熠沉声说道:“不仅他死了,当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而且,我被迫成为了杀人嫌犯,我当时拿的那把枪,遗留在了现场,杀人的子弹也都是那把枪里射出来的。” 甄涟呆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谁要害你!那个叫潘明书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潘明书,他没这个能力。” 陈熠摇头,皱眉:“我怀疑,是最后帮了我们的女服务员。” “她?”甄涟瞪大眼睛,“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她之前认识?” “见都没见过,我也很不理解。” 陈熠摇头:“我已经暂时把事情压了下去,如今最紧要的就是找到那个女人,查清楚真相,否则我早晚会因为这件事惹上麻烦。” “至于你哥的翻案……” 甄涟上前几步,来到他的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从侧面看就好像要接吻一样。 “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没有,只能去找当时在场的人,希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 陈熠还是摇头,对于这个问题他也很无解。 甄涟神情彻底沮丧下来,原来已经近在眼前的事实,竟因为死亡而变得遥不可及。 想要在找到证人来证明自己哥哥的清白,甚至比登天还难。 且不说找不找得到人证,就算找到了也未必管用。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来帮你哥翻案的。” 陈熠不忍她难过,安抚道:“况且,蒙星权死了也未必是坏事,只要……”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却被突然推开。 “陈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的伤没事了嘛,我正好……” 挂着期待笑容的于琳,在进来的刹那愣住,表情也瞬间变成了失落,转身要走:“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不是有意的。” 第一百一十章 应该去那! 原本没什么举动的两人,被她这番话搞的反倒尴尬起来。 “诶,打扰什么啊,我们在谈事。” 陈熠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公司的执照,要去办点业务。” 于琳不愿看他,眼神里都是哀怨:“我以为是你自己在这,所以就没敲门。” “这话说的,我俩在这也不用敲门。”陈熠无奈,“小松他们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于琳低着头走到办公桌旁的保险柜里找出营业执照,“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俩聊吧。” 这事弄得,怎么跟地下情似得。 “等等。” 陈熠又叫住他:“以后,不用再为贷款的事担惊受怕了。” “那些人已经被执法局抓走了。” 于琳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真的?那贷款合同也拿回来了吗?” 虽然陈熠说会帮他还钱,但自始至终都没能拿回贷款合同。 那东西拿不回来,一切都是白瞎。 “没有,不过……” 陈熠似乎想到什么,陡然愣住:“对啊,我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 “什么?”于琳跟甄涟都愣住,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想到该怎么找了。” 陈熠一拍大腿:“于琳,你先忙吧,我有别的事要做。” “甄姐,咱俩现在出发!” 听到这话,于琳心中更气,死死抓着自己的包,红着眼眶转头就走。 倒是甄涟,一脸问号:“出发什么?要上哪?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该怎么去找你哥被诬陷的证据了!”陈熠兴奋拉着她,往外快步走去,“严哥,跟我出去一趟!” 坐进甄涟的路虎极光里,车子如同离弦箭矢一般,蹿了出去。 “哪能有我哥被诬陷的证据?” 开着车,甄涟却不知目的地是哪:“到底要去哪?” “惠平街!”陈熠目光深邃。 “蒙星权的借贷公司?” 甄涟愣了一下,随即大喜:“是啊,既然我哥当初是因为被迫签下借贷合同,说不定那里会留下证据!” 速度加快,极光甚至不在乎信号灯和限速,快速前进。 仿佛,稍微慢了一点,那些东西就会随之烟消云散。 惠平街,36号。 依旧还是那栋老旧的写字楼,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院内。 三人快速下车,直奔十二层。 哐当! 没有招牌的借贷公司大门,被严廓一脚踹开。 里面的十几号混混正垂头丧气的抽着烟,吓得全都跳了起来。 “陈熠!” 看到来人,吕一平首先惊叫出声:“你踏马的还敢来!蒙总和冷哥都被你害死了,今天我要给他们报仇雪恨!” 其他小弟也都抽出钢管、砍刀,面目狰狞地围了上来。 陈熠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声音带着轻蔑:“严哥,别打死了!” 严廓冷笑一声,身体压低骤然前冲,途中抓过一把椅子,抡起便砸向冲在最前的混混,椅子四分五裂,对方惨叫倒地。 其余人刚要扑上,严廓已如猛虎般穿梭其间,仿佛只是在砍瓜切菜一般,没有丝毫压力。 原本叫嚣的最狠的吕一平,这会儿吓得全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十几个混混,在严廓的手底下,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全部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吕一平颤抖着声音:“我们已经快散了,还要赶尽杀绝是吗!” 陈熠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冷峻,伸出一根手指。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 “这家公司的重要文件,都放在什么地方!” “开始计时,59秒!” 吕一平冷汗直流,眼神恐惧,却不肯轻易开口。 “你还剩40秒!” “陈熠,你到底要找什么!” “30秒!” “那些东西,只有冷哥才知道,我真不知道!” “20秒!” “陈熠,我没骗你,我只是个小喽啰,只管着催债要债!” “10,9,8,7……” “不信你问问他们,没人知道!” 陈熠读秒结束,转身便向外走去。 “严哥,全杀了吧!记得伪装成内斗!” 严廓咧嘴一笑,眼中杀意毕现。 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刀锋划破空气,寒光闪烁间已抵吕一平脖颈。 “不要!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里,老板椅后面有个暗门,里面放着保险柜!” 吕一平吓得大叫,刀刃刚好与他的皮肤接触,堪堪停住。 鲜血已经顺着刀身向下流淌,只要再晚一秒,他的喉管就会被割开。 “这不是知道吗?” 陈熠冷笑:“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 “还有一个问题,那些借贷的合同,都放在哪?” 吕一平剧烈的喘息着,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直到严廓抓着他的衣领拽起来,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在……在档案室里,就在放保险柜的办公室旁边。” 将他丢在一旁,陈熠和甄涟向里面走了进去。 严廓则留下来,盯着这些被放倒的小垃圾们。 “这是档案室。” 陈熠推了推档案室的门,居然是锁上的。 甄涟眼神一凝,突然一脚踹在门把手上。 咣当! 门锁应声而开,木屑飞溅。 “好腿功,怪得蹲起好几十个回合都不累!”陈熠伸出大拇指,深表佩服。 “呸,你还有心思说这个!”甄涟脸上一红,啐道。 档案室里,全是档案柜,排列整齐且分类明确。 很快,他就找到了于琳和宋清雪的借贷合同。 “走,去看看办公室里的保险柜。” 陈熠将两份合同揣进兜里,两人来到旁边的屋子。 “董事长办公室?” 读着门牌上的字,陈熠发出一声嗤笑:“甄姐,麻烦你了!” 又是一记漂亮的侧踹,办公室门应声而开。 装修的不算复杂,办公桌上倒是乱糟糟的。 甚至,在旁边的博古架上,还放着不少的古玩。 两人没去研究这些,径直走到老板椅的后面。 “找到了。” 摸索了一会儿,陈熠抠出了一个隐藏的门把手,拉了开来。 门内,果然放着一个保险柜。 “没有钥匙,只能暴力拆解了。” 陈熠比量了一下个头:“你的后备箱,应该放的下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证据完整 陈熠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刚才没让严廓留点手。 导致现在,自己这个伤员还得上手抬保险柜。 好在吕一平也没受伤,有他跟严廓在,自己使得劲还能少点。 甚至甄涟都跟着上阵了,好容易才把80cm高的保险柜,平塞进后备箱里。 “给你一句忠告,赶紧滚蛋,不要再回到这。” 陈熠看着一脸绝望的吕一平,突然善心大发:“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吕一平点了点头,但眼睛里却还是懵逼状态。 直到陈熠坐车走没了影,这才恍然大悟般的冲了回去。 没多久,他们这些人全都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四散无踪。 “喂,我要报案,惠平街36号,12楼有家高利贷公司,对对对,快去查吧。” 坐在车上,陈熠把电话打给了刘曼婧。 “咱们去哪?”甄涟问道:“回公司?” “太扎眼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比如废弃厂房之类的。”陈熠摇头。 “我知道该去哪了。”刘曼婧嘴角上挑,油门踩的更深。 一小时后,滨海南郊一座废弃的仓库。 “这里是我当初租的一个仓库,后来失火死了人,就废弃掉了。” 虚掩的仓库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那就开始吧,给车倒进来,不然就凭咱们仨,搬那东西可费劲。”陈熠指了指自己,有点尴尬。 车子倒入仓库,保险柜直接掀摔在地上,砸起阵阵飞扬的尘土。 将早就准备好的切割锯拿了出来,启动开关,快速转动的声音在空档的仓库里回荡。 滋啦滋啦滋啦! 随着刺耳的切割声想起,火花四溅飞散,保险柜被一点点的暴力拆解。 虽然借助现代工具,可依旧搞了两个多小时,又是撬杠又是锤子的齐上阵,这才勉强把保险柜打开了一半。 “我靠!” 首先看到的,竟然是大半保险柜的钞票。 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整齐码放,红得刺眼。 “这得有一千多万吧?”陈熠挠了挠脸,“算是意外之喜?” “应该是。”甄涟心思不在钱上,一股脑的将这些钱全都扒拉到了地上,“找到了!” 果然,在最下面一格里,有几个文件袋。 全部拿出来。 一个里面全是银行卡,背面还都写着两行数字,上行似乎是密码,下行是金额。 每一张的金额都不一样,多的上千万,少的几十万。 加在一起恐怕有上亿的资金。 “每个密码都不一样,蒙星权怎么想的。” 陈熠嗤笑:“其他的袋子里放着什么?” 他和甄涟一个个的拿出来翻着。 严廓站在不远处,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只是,下一秒陈熠在打开第三个袋子的时候,陡然愣住。 里面倒出来的,是一沓照片,和一个U盘。 照片上,是不同的女人,但男人却是同一个。 而这些照片的第一张里的女人,赫然便是……林薇! 她赤身果体,被那个男人压在身子底下,哭的撕心裂肺。 身上青紫连片,还带着点点血迹。 陈熠的呼吸粗重起来,往下翻着,每一张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 林薇的身体,布满伤痕,曾经洁白的肌肤上烙印着不堪的淤青与齿痕。 陈熠的手指微微颤抖,一张张翻过,每一道伤口都像抽打在他灵魂之上。 照片里的林薇眼神从倔强到绝望,最后只剩空洞。 后面的照片,虽然不是林薇,却也是其他女孩。 这些女孩,无一不是清纯漂亮,却都被那个禽兽,摧残肆虐。 陈熠死死咬住牙关,喉结剧烈滚动,仿佛能听见她无声的哭泣在耳边回荡。 突然,U盘从照片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像是命运敲响的警钟。 陈熠猛地捡起U盘,指尖发凉。 那个男人,不用猜都能想到,必然是那个禽兽赵禄。 好容易压下的怒火,在这一刻重新翻涌上头。 陈熠的双眼血红一片,青筋在额头炸开,好像一头噬人的凶兽。 “找到了!” 甄涟忽然大喜叫道,扬着手里的文件袋叫着,却在下一秒看到陈熠的愤怒:“你怎么了?” 诧异的走了过来,看到的他手里的照片,脸色剧变。 “她就是……” “林薇!我的女人!” 陈熠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男人,就是赵禄!” 照片他在手里被捏成一团,恨意冲天而起。 “这个仇,我和你一起报!”甄涟的表情也燃起同样的怒火,“虽然我不认识她,可这样的禽兽,该死!” 将那些照片啊和U盘,全部放了回去,文件袋贴身放着,陈熠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将这份怒火再次压下。 “你哥的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 甄涟点头:“贷款合同,还有伪造的证明,这份U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里面一定也跟我哥有关。” 陈熠点头,看了眼其他的文件袋。 “这些东西,全部拿回去,说不定能用上。”陈熠将文件袋丢回车里。 “钱怎么办?”甄涟终于注意到这些让人可以疯狂的‘纸张’。 “见者有份,咱们三个分了,但银行卡不能动,很容易被查到,留着做备用。”陈熠主张。 甄涟倒是没意见,但严廓摇头拒绝。 “我是保镖,没有分钱的资格。” 陈熠拿起三叠百元大钞塞进他手里:“但我是你的老板,让你拿着,就必须拿着,因为是我的命令!” 严廓抱着钞票,神情复杂的苦笑一声。 “我只要二十万!” “怎么分也是我说了算,你做不了主。” 陈熠将剩下的钱往后备箱丢着:“愣着干什么,搬钱啊!” 车子再度驶离,只留下残破的保险柜躺在地上。 又是一个小时后,陈熠的办公室里。 甄涟爆发出一阵欢呼,猛的保住陈熠的脸,用力亲吻。 “疼疼疼,你能不能轻点!” 陈熠被她的凶器压的伤口都差点裂开:“我还是个病号。”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甄涟落下喜悦的泪水:“有了这些视频,我哥一定能翻案,陈熠谢谢你!” 电脑屏幕里,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甄涟的哥哥被蒙星权的手下强行拖进办公室,随后发生激烈争执。 录音清晰记录了蒙星权威胁的声音:“不签字,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你妹也得死!” 文件伪造过程一览无余,毫无辩驳的可能。 “接下来,就是找律师,给你哥平反了。” 陈熠深吸一口气:“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监狱,跟他聊聊。” 甄涟用力点头,喜悦的泪水止不住下落。 突然,陈熠的手机再次不合时机的响了起来。 “小松,出什么事了吗?” 接起电话,陈熠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咱们该好好聊聊了 现在的陈熠,除了身边人的安全,最怕就是这些收房的业务有什么问题。 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未来赚钱与否,更关系到一盘他从遇到陆小松后就一直在安排的局。 “对啊,出大事了!” 陆小松先是愣了一下,跟着焦急说道:“你快点过来吧,我们真的扛不住。” “出什么事了!”陈熠神色阴沉,急声追问。 “电话里说不清,你快过来,我们在房管局。”陆小松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见陈熠满脸严肃,甄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开我的车走,这些东西我自己分类保存。” 陈熠点了点头,没跟她客气,抓起车钥匙便向外跑了出去。 “严哥,跟我走!” 很快,来到房管局。 门口来来往往的有人进出,房子可是硬通货,永远不缺买卖房屋的人。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大门,陈熠咬牙忍着身上伤口因为震荡传来的剧痛。 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异样,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 “让当官的给难为了?” 严廓也感到奇怪,皱眉问道。 “不知道,我打电话给小松,问问他在哪。”陈熠摇头。 拿出手机,还没等解锁就看到陆小松挥舞着手里的房本朝着一个满脸笑容的大妈说再见。 “这不挺好的吗?”陈熠有些懵逼。 严廓没见过他们,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个人。 在他看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挺好的。 “小松!” 陈熠快步上前,拉住想回到人群的陆小松:“不是出事了吗?” “这么快?还是好用哈。”陆小松见到他就忍不住想笑。 “你踏马的说人话,到底出什么事了!”陈熠瞪着眼踹了他屁股一脚。 陆小松也不着恼,捂着嘴凑到他跟前。 “实话说了吧,没事,就是太忙了,拽你来帮忙,反正你也从医院跑出来了。” 陆小松摇头晃脑的:“于琳姐说了,你闲着也是闲着,自己的公司自己不上心,难不成还让别人上心?” “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电话打出去,你还真就跑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陈熠这才听明白,这小子是在逗自己玩,但始作俑者却是于琳。 想到在办公室,于琳那气恼的模样,陈熠又不傻,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于琳呢?” 陈熠又踹了一脚:“别笑了,在笑把你嘴缝起来。” “这不在那吗!” 陆小松拍拍裤腿上的脚印,取笑道:“你可小心点,于琳姐现在可是暴脾气,一点就着,你自求多福吧。” 看他那贱兮兮的模样,就知道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也难怪,这情形就算傻子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得,你自己在这慢慢想吧,我得去干活了。” 陆小松笑嘻嘻说道:“等想通了记得来帮忙,真是太忙了。” “滚蛋!” 陈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对严廓说道:“严哥,你帮他们忙活一会儿吧,确实人手不够。” 严廓没有说话,直接走向陆小松。 后者见是个生人,疑惑的看向陈熠。 “自家兄弟,我的命是他救的。”陈熠解释。 “救你的命?那就是我亲哥!”陆小松赶忙说道,“严哥,今天辛苦你帮帮忙,晚上请你喝酒!” 看着他们忙活去了,陈熠这才去到于琳旁边。 正好于琳也刚给一个街坊过完户,转头看见陈熠,先是一怔,跟着翻个白眼转头走了出去。 那感觉,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这怎么还装不认识呢?” 陈熠笑着拉住她:“需要帮忙吗?” “可不敢,再耽误你和甄姐的好事怎么办。” 于琳气呼呼的说道:“你能来看看这些人有多忙,已经烧高香了。” 旁边看到陈熠的想过来的宋清雪,见到这场面,赶紧捂着嘴跑开。 这要是殃及池鱼,那才叫吃亏呢。 “我是去办正事了。”陈熠苦笑。 “我说什么了吗?”于琳哼道,“你自己做贼心虚。” 陈熠叹气,从兜里掏出那份合同,递到她面前。 “干什么?我很忙,没空干别的。” “你看看是什么再说。” “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我的贷款合同?” 于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那份合同:“你怎么拿回来的?” “这就是我刚才去办的正事。”陈熠笑道,“当然了,不止你的,还有清雪的,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估计那里已经被执法局查封,现在可以放心了。” 于琳原本还有些埋怨的眼神,瞬间化作感动。 “你为了我们,专门去他们公司……可你身上还有伤,要是再被伤到可怎么办!” 于琳有些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不该那么说话。” “不单单是你们,也是帮甄姐去找一些东西,当时太急就没细说。” 陈熠笑道:“现在明白了吧?” “甄姐?她找什么?”于琳刚缓和的脸又布满了醋意,“我也可以一起去。” “她会功夫,你会吗?”陈熠笑道,“她是武,你是文,那种情况也只能让她出手啊。” “好吧,算我错怪你了。”于琳终于还是笑了起来。 “既然我都来了,帮你们干点什么吧。”陈熠搓了搓手,“于总监,给安排点任务吧。” “过户啊,没看我们一个人都顶三个人用吗?”于琳把手里的一部分资料拍在他手里,“那边的王大叔家,也要卖房子,先过户,中途打款,走公司账。” 她在这滔滔不觉的说着,陈熠却根本没听进去。 反倒是目光随着远处的一道身影,不断移动。 “你先忙,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陈熠将手里的资料快速塞还给她:“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陈熠转身就跑,根本不给于琳反对的机会。 “你……” 于琳气的跺脚,却又毫无办法。 旁边的王大叔这会儿凑了过来:“小姑娘,轮到我了吗?我还得回去喂鱼浇花呢。” 另一边的陈熠,似乎忘记身上的伤,飞快的朝着门口跑去。 直到出了门,这才一把抓住被追上那人的衣服。 “哈喽,我们又见面!” “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美女!”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女人,全身是谜 女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被陌生人拦住而有多少慌张。 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如秋水般平静地掠过对方脸庞:“抱歉,我们认识吗?” 看清面容,赫然就是赌场的女服务员,也是干掉蒙星权等人的真正凶手:华溪蓉。 陈熠双眼微眯,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 只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踪自己? 还是真的在过户房产? “美女,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还想着救命之恩,要好好报答,总不能让我报恩无门吧?”陈熠同样微笑。 华溪蓉唇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我认错人了?” 陈熠表现出一副惊讶:“这还真不好办呢,我还说要是能找到救我的人,一定要送去执法局好好查查身份,可你又说不是,那就只能也送去执法局了,现在就走吧,早去早回。”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对方的手腕。 华溪蓉却灵敏的躲开,硬是让陈熠抓了个空。 “你这人好不讲理,是不是都要送去执法局,难不成那是你家开的?” 华溪蓉没见慌张,反倒带着一丝调侃:“你搭讪女孩子,都用这种另类的技巧吗?” “技巧谈不上,只是有一桩命案,需要我那位恩人帮忙调查罢了。” 陈熠眼神闪过精光:“你与她长得这么像,说不定是在故意隐瞒,所以最好的去处还得是执法局,你觉得呢?” 陈熠说的真诚,华溪蓉听得认真。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甚至脸上的笑容都跟着收敛无踪。 半响后,华溪蓉却突然捂嘴笑了起来:“陈熠,你还真是不经逗呢,好歹我也是救了你的命,就这么对我?” 陈熠眼神晃动,声音低沉:“所以你承认了?为什么要陷害我!那些人,就是你杀的!” 虽然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但陈熠心中已然惊愕无比。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虽然他是赌场的女服务员,可终究只是底层。 而且从自己联系上蒙星权到出现在赌场,连一天都不到。 旁人在她面前提起自己,也最多就是陈先生。 这女人,应该是早就盯上了自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华溪蓉耸了耸肩:“陈熠,你就算要搭讪我,是不是也得换个让人喜欢的理由,这种话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说,不觉得很恐怖吗?” “柔弱的女孩子?” 陈熠冷笑:“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没死的那个人醒过来,你就算再解释也是徒劳。” 这话,纯属瞎编。 单纯就是为了诈一诈对方的心态。 果然,华溪蓉的本还带着笑容的表情瞬间一僵。 眼神里透出一抹阴寒。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意,轻轻摇头:“没做就是没做,就算诈我,也还是没做哦。” 她的回答对陈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刚才的细微表情变化,早已尽收眼底。 陈熠非常明确,就是这个人。 “为什么要害我!”陈熠神色变冷。 “我可是在帮你清除障碍。”华溪蓉笑的灿烂,“你应该感激我。” “感激你让我变成杀人犯?”陈熠冷笑,“这种帮助,我还真不想要。” “好啦,别那么小气了。”华溪蓉突然上前,紧紧盯着陈熠的双眼,“从你接过董乾坤那些东西的一刻起,就该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一条不归路,何必这么耿耿于怀呢?” 陈熠双眼瞳孔骤然收缩,他已经彻底无法隐藏表情上的变化。 “你为什么会知道……” 陈熠话到一半,却被对方突然凑上来的亲吻打断。 “啧啧,还挺嫩。” 华溪蓉娇笑着后退:“拜拜咯,小熠熠,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可就是敌人了,我说不定还会杀了你呢!” 陈熠心中的震撼一浪高过一浪。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急忙想要再次拦住对方。 可不想着华溪蓉的速度竟然极快,不过几个闪身就钻入到人群中消失不见。 陈熠站在原地,难以置信。 这种速度,就算是自己全盛,也无法比拟。 最关键,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 董乾坤,就是坤叔的名字。 对方托付自己房子里那些东西,全世界就只有自己和对方知道。 这个女人,是从哪听来的。 还有,最后她为什么说再见面就是敌人? 难道,她是在为自己的仇家工作? 如今,陈熠的仇家,只有两个。 潘明书……以及赵禄! 前者不可能,否则那天晚上就应该认出。 赵禄? 如果是他,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了蒙星权。 一层层的迷雾,仿佛将陈熠前路完全遮盖,根本看不到方向。 “他既然能说出坤叔,想必也认识坤叔!” 陈熠忽然脑中精光闪过,想到出狱前坤叔安排给自己的另外一个任务。 保护某个人。 他没说具体是谁,只告诉了自己寻找的方法。 从梅姨那,找一张照片,自然会清楚对方是谁。 陈熠深度怀疑,坤叔让自己保护的,就是这个女人。 现在梅姨已经去世,所有遗物,都在于琳的手里。 转头朝着房管局里面快速冲了进去。 拉过还在办理过户业务的于琳:“你马上跟我走,我要去你家找点东西。” “我家?能有什么事你要找的?”于琳皱眉,“别胡闹了,没看我正忙吗?” “没胡闹,那东西是在你妈妈的遗物里,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必须要看到才知道。”陈熠快速说道。 “可我真没时间,你看看这情况。” 于琳指了指后面还在排队等待的街坊,干脆掏出钥匙:“你自己去吧,我妈的遗物都放在她房间的柜子里了,一个木头的盒子装的,表面有点雕花,很好认。” 陈熠点头,抓过钥匙转头就走。 “你去哪?” 陆小松看到他往外跑,急忙追问:“让严哥跟你一起吧,你身上还有伤呢!” “有事,你们自己忙。”陈熠没停下,摆手说道,“让严哥在这帮忙,我自己去就行了!” 开着车,陈熠快速冲向隆海嘉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色的证据 打开房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屋内不再是之前看到的凌乱,相反井井有条,还摆着几盆绿植。 没有了高利贷的压迫,于琳将整个家都重新收拾利索了。 陈熠没心情去在意这些变化,率先走向卧室。 一道房门是打开的,看样子应该是于琳的卧室,更倾向少女的风格。 而对面的房间是关着的门。 拧动门把手,缓缓打开。 房间里光线昏暗,灰尘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缓缓飘浮。 床铺整齐,衣柜半开着,露出几件旧衣服。 床旁的柜子上放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里的人笑容温和,眉眼间与于琳有几分相似,这应该就是去世的梅姨。 陈熠注视了遗照几秒这才打开柜子,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雕花的木盒。 看着倒是有些年头了,应该是梅姨年轻时的东西。 将木盒小心取出放在床上,打开盖子便看到摆放整齐的各式物件。 有信笺,有首饰,还有照片。 陈熠的呼吸都禁不住有些微微发重。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就是坤叔让自己保护的人。 陈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这个女人杀了那么多人,而且还刻意栽赃自己。 保护她,和杀了自己,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不保护,坤叔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一张张的翻看着照片,其中大部分都是梅姨年轻时的老照片。 有她自己的,也有和一个男人合影的。 应该是于琳的父亲。 终于,在最后面看到了另外一张明显不属于梅姨的照片。 是一个年轻女子,看着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 她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站在一棵盛开的桃树底下,笑颜如花。 照片翻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愿春风识你,如我识你。” 没有落款,但陈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坤叔! 同时,在照片的左下角,还写着如米粒大小的两个字母‘DH’。 陈熠彻底确认,这就是需要自己保护的人。 只是,没有名字,没有信息,就只有这一张照片。 陈熠眉头皱起,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要保护的人,不是那个栽赃自己的女人。 以后再遇到,也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忧的是,就凭这一张照片,自己怎么找? 茫茫人海,如何寻得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人? “还真是麻烦啊。” 陈熠怔怔的看着照片:“看来,是得回去一趟,问个清楚了。” 将照片用手机拍下来,放回远处。 离开于琳家,陈熠正好受到了苏月影的消息。 一份名单出现在了他的手机上。 不仅有姓名,还有简单的身份背景。 后天的晚宴,才是最重要的。 陈熠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他最关注之人的名字上。 电话收起,陈熠直奔顶楼。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个保险柜。 果然,名单里的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陈熠冷笑着,挑选了几个关键目标,拿走了他们的一小部分证据。 这其中,就包括赵凌。 确切说,赵家就没有一个是没有污点的,而且每一个露出来的证据都足于让对方身败名裂,让赵家舍弃。 看着眼前的这些证据,陈熠脑海中的计划也在不断完善。 名单上这些人的证据全部搜集完毕,陈熠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找到了曹先波的文件袋。 没有不偷惺的猫,哪怕是看似正义的曹副局长,也是如此。 他并不打算亲自去找这位副局长,虽然陈熠占据主导位置,但他更明白脚踏两只船,早晚会遭到反噬。 有些人,只配做垫脚石。 将该带走的全部整理完毕,陈熠从另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一根金条,这才将保险柜重新锁好,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栋房子。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 陈熠将电话打给郭邦,约他出来见面。 滨海执法市局,五公里外的茶馆。 陈熠早早就坐在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包间里。 不仅环境好,而且极为隔音,最适合高官财阀的私密交谈。 之所以到这里来,是郭邦要求的。 陈熠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到了这里,先找了一圈周围的隐秘角落,倒是有不少发现。 重新坐了下来,陈熠自顾自的泡好香茗,刚倒了两杯,房门便被推开。 “郭局来的很巧,刚倒上的茶,没过一分钟。” 陈熠将对方的杯子往前推了推:“尝尝味道怎么样。” 功夫茶,不仅仅是茶叶本身所带来的香气,与泡茶者的手法也有极大的关系。 很显然,陈熠的手法很精湛,茶香隔老远都能闻到。 “你是怎么回事!” 郭邦显然没心情喝茶,一进门就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盯着陈熠:“温泉赌场的蒙星权那些人,是你杀的?那可是近十条人命,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果然,消息已经开始向外传播。 而且压力已经落在郭邦的身上。 “我要说不是,你信吗?”陈熠慢悠悠的喝了杯茶。 “我信没有用,得曹先波信!” 郭邦气道:“这件事,是他主导要严查下去的,你如果再找不到办法解决,就只能把你送回监狱了!” 陈熠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 “曹先波,知道我跟你是一起的?”陈熠问道。 “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 郭邦恨道:“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所以我才约你来这里见面,我怀疑办公室都已经被他监控住了。” 堂堂局长的办公室,居然被监控。 郭邦能这么说,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陈熠呵呵一笑,将找出来的窃听器、微型摄像头拍在了桌子上。 “郭局以为,在这里就安全了?” “我要不是先找了一圈,只怕咱俩所有对话就会成为对方的有力证据,掌握在手里了!” 郭邦瞪大眼睛,愤怒的表情浮现,双拳死死握住。 “曹踏马的,朱向才这王八蛋,敢背叛我!” “我们走,换个地方!” 显然,他说的是这家店的老板。 “郭局不要慌张,所有监控都被我清理干净了,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陈熠又倒了一杯茶:“先尝尝,平下心气再聊。” 郭邦喘着粗气坐下,一口将茶水咽下,完全没尝出什么滋味来。 “郭局有点牛嚼牡丹的意思了。”陈熠玩笑道。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郭邦怒道:“你不是说过曹先波那边,你会搞定吗?结果呢,不仅没搞定,反而让他咬上了!”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跟你合作!草!”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的合作方向 陈熠也不着恼,只是拿出几张照片,推给对方。 “干什么,又想来威胁我?” 郭邦一巴掌拍在照片上:“陈熠,别以为真的能拿捏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也好过不了,那就都别好过了!” 陈熠叹了口气,将凉了的茶水倒掉,再添了一杯新的。 热气升腾中,他再次指了指对方手底下的照片。 “我觉得,身为一个局长,还是应该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陈熠再喝了一口:“郭局这么大的一个人物,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难道不应该先看完了,再发火吗?” 郭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一把抓起照片。 只是下一秒,眼睛瞪大。 原本的愤怒很快转成了惊愕与难以置信,随即便是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从哪找来的这些东西!” “真有你的,还真能搞到啊!” “这上面的人,牵扯到了好几个高官和富商,这个应该是钱市长吧,这照片拍的太清晰了,连多少钱都能数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郭邦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自己的发现,心中的兴奋简直难以言喻,可还是尽量的克制住压低了声音。 “怎么样,有了这些,还会麻烦吗?”陈熠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郭局,这些资料能掀翻多少人,您心里清楚。我只问你一句,我的事,能压下来吗?” “曹先波,这次必死无疑,就算我不让他死,那些照片上的人,也会让他死!” 郭邦冷笑:“不仅如此,我还能拿捏住一批人,不要说你只杀了十个人,就算一百个,也照样能压下来!” “我再重申一遍,人不是我杀的。”陈熠冷道,“凶手是谁,我大概有数,但没有证据而已。” “找不到证据,嫌疑人就只能是你,除非你能把证据拿出来。” 郭邦倒是不客气:“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没有上面的人单拎出来追究,就不会有大问题。” 说着,他终于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郭邦不想在这多逗留,对于陈熠这个人,他更多的事利用,虽然陈熠也是如此。 “急什么,我还有别的事。” 陈熠点了点桌子:“再唠会儿。” “还有什么事,快点说。”郭邦不耐烦的坐了回去。 “郭局,你的态度很不友好,这样可不利于我们之间的合作。” 陈熠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及时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些东西,有他的,自然也有你的。” “像你说的,就算曹先波自己不死,那些人也会让他死,对吗?” 郭邦的脸上浮现怒容,却在片刻后泄气般收敛。 “是我太急躁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做?” 陈熠很满意他的屈服,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刘曼婧局长立了两个大功,总该有点奖励,曹先波失势,这位置该有人补充上去,对吧?” 对于刘曼婧这个人,固然也是利用,但更好掌控。 况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亲密。 辅助她向上,更安全,也更有利。 “这个可以,我会提出建议,但具体怎么样,不是我能决定的。”郭邦说了个套话。 “不,我要的不是可能,而是必须!”陈熠淡淡说道,“郭局,既然是合作,那大家都要有利益可图才行,不要想着玩字眼,对你没有丁点好处。” “我知道了。”郭邦眼神阴沉,但还是点头。 陈熠紧跟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我明天打算去一趟监狱,要见两个人,到时候希望可以安静的跟朋友聊会儿天,不知道可以满足吗?” “这个可以,我会跟监狱那边打招呼。”郭邦点头。 跟着,陈熠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至于这第三件事,我在监狱里的其中一个朋友宫良辰,是被蒙星权陷害的,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他是清白,希望郭局能推动一下翻案的问题。” “这件事,是请求,希望郭局可以伸出援手,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说着,陈熠拿出一根金条,推到了对方面前。 郭邦盯着那根金条,沉默数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只要证据充足,我可以推动,相信你那位朋友很快就能出来。”郭邦将金条收进衣兜,点头答应下来。 “verygood!”陈熠拍手,“多谢郭局的鼎力相助,希望日后我们的合作可以一直很愉快……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就要喊你郭市长了呢!” 突然的一句,让郭邦神色一动。 他当然明白陈熠是在给自己摆下条件,也等于是许下承诺。 换做旁人,他必然是嗤之以鼻。 但陈熠的话,说不定真的行。 不是他的关系网有多广,而是他手里的证据,真的很可怕! 市长已经出现在了照片里,肯定还会有别的,直指市长的证据。 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登上那个早就垂涎的位子。 “对了,关于曹副局长的证据,我还有不少。” 陈熠补充说道:“如果不听话,我可以继续提供,直到他老实为止,包括照片上其他人的。” “好,我会联系你。”郭邦起身,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潘明书那边,怎么办?他两次找我,我都没接电话,但后来的通话中,他显然已经气急败坏。”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陈熠呵呵一笑,“他的仇家这么多,指不定那天就被仇家杀了,这谁又能知道呢?” “那样最好,告辞了!”郭邦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却难掩眼底的躁动。 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陈熠为自己倒了杯茶,嘴角上挑,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氤氲,映着他眸底冷冽的光。 一切都布置好,剩下就是自己发挥的时间了。 明天见到坤叔,就能知道那个女人的真正身份。 总不能让对方,一直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至于宫良辰…… 想到这家伙,陈熠就想笑。 钥匙他知道妹妹已经跟自己……怕是要抓狂吧? 就在陈熠脑子里各种念头纷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竟然是刘曼婧打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玩的还真花 “难得刘局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我的那件事被捅上去了?” 陈熠开门见山的问道,只不过语气更多是调侃。 “你怎么知道的?” 刘曼婧叹了口气:“的确是,那个探员是曹副局的人,我没法动他,只不过我已经以证据不足为由暂时搪塞过去了。” “但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要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行。” 陈熠也明白她是尽力了的,并没有过多怪责。 “想给我定罪,也没那么容易,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你找到真正的凶手了?”刘曼婧有些惊讶。 “算是吧,但没证据,不过可以通过别的办法。”陈熠说道,“倒是你这边也可以帮我发布一些假消息出去。” “什么?”刘曼婧不解。 “就说那些人里有一个没死,不过正在昏迷当中,只要苏醒便能说出真凶。” 陈熠平静的说道:“当然了,不能大张旗鼓的说,要让它变成一个秘密,无意中透露出去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曼婧立即就猜到了陈熠的意图,顿了顿却又问道,“你现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时间?” “刘局这是想我了?”陈熠调笑。 “你来一趟我家吧。”刘曼婧没有否认,只是安静的说道。 “可以,在家洗干净了等着我。”陈熠哈哈一笑,挂断电话。 这女人的变化,还是让陈熠很意外的。 不过,也算情理之中。 离开茶馆,陈熠先是把车送还给了甄涟。 毕竟这车里还有大把的钞票,他是懒得去清点,倒不如让这女人多干会儿活。 甄涟在知道陈熠的真实意图后,差点没用眼神灭了他。 随后陈熠打车来到了刘曼婧家。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轻车熟路的摁响门铃。 叮咚! 门开的瞬间,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刘曼婧穿着居家服,衣领微微敞开,里面的雪白若隐若现。 头发微微湿漉,显然是刚洗过澡不久。 “刘局很听话,我也很满意。” 陈熠走了进去:“看来以后这种有益的活动,是需要经常操办才好。” 刘曼婧俏脸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关上门。 “喝点什么?”刘曼婧故意扯开话题。 可陈熠却不给她机会,一把抱住她,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大白兔奶糖。 “喝你就够了,哪还需要别的?” 刘曼婧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却发现他的手掌滚烫而有力,自己的挣扎在他怀里显得如此徒劳。 “你别闹,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能比得过这个事?刘局难道不想吗?我可是感觉到你的身体都在发热,自欺欺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陈熠低语间,气息拂过她耳畔,引得刘曼婧浑身一颤。 她咬着唇,终是软了力气,任他肆意轻薄。 “我真的有事,你能不能先……唔……” 怎么可能停的下来,陈熠的手早就开始上下求索了。 卧室的地面,衣衫洒落。 陈熠身上有伤,那是真不能剧烈活动。 但他可以完全不活动,让刘曼婧活动活动筋骨。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 “你身上的伤,这么重。” 刘曼婧趴在他怀里:“为什么不在医院好好待着。” “太无聊了,而且这么多事要做,就比如你。”陈熠半认真半调侃。 “你能不能……啊!”刘曼婧还想还口,却突然惊叫,“还……还来……” 这次,短了点,也才四十来分钟。 “对了,你说还有事?是什么?” 陈熠用手顶了顶老腰,是有点太累了。 “都怪你,我差点忘了。”刘曼婧难得露出娇嗔的模样。 这一次两次三次的,刘曼婧似乎已经忘了最初的她是被威胁着才走上了与陈熠的这条路。 时至今日,她的内心已经反转,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或者说,有察觉,只是不愿去相信。 “是,怪我,快说什么事要我去做的?”陈熠一边捏着该捏的地方,一边问道。 “我女儿芳芳,在学校遇到了点麻烦。” 刘曼婧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去处理一下。” “堂堂执法局长的女儿,还有人敢欺负?” 陈熠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相信:“你开玩笑的吧,就算真有不开眼的,这种事也轮不到我出手吧?” “再说了,刘局你上次可是说过,不让我去找她的,这不成自食其果了嘛?” 刘曼婧脸上一红,用力打了一下陈熠的胸口。 正好碰到一处伤口,疼的陈熠呲牙。 “上次你心有不轨,我能同意吗!” 刘曼婧气道:“但这次不同,我不能出面,只能你去,而且绝不能以我的名义出现。” 这让陈熠有点好奇,却很快想明白。 “对方某个大人物?或者大人物的儿子?” 陈熠问道:“所以你想借我这个混混的手,处理掉对方?”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算对方来找你麻烦,你也可以说是女儿在外面结交的朋友,自己毫不知情。” “只不过,我以什么名义去处理?朋友的份量显然不够,哥哥?还是叔叔?” 刘曼婧欲言又止,显然对已经想好的说辞很是犹豫。 但挣扎半天,还是红着脸开口:“就说是……是芳芳的男朋友。” “什么!” 陈熠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亲妈帮着自己的情人去勾搭亲闺女?不得不说,你这玩的有点花啊!刘局你喜欢母女阵吗?没看出来啊!” “你混蛋!”刘曼婧是真的生气了,“我是让你假装,不是让你假戏真做,你要敢动芳芳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对方那气的要爆炸的模样,陈熠哈哈一笑。 “逗逗你而已,瞧你那不识逗的样子。” 陈熠用力拍了下她的翘臀:“行了,这事交给我,话说那个男的叫什么?” “廉圣商。”刘曼婧沉声回答。 “廉圣商?廉圣铎的兄弟?”陈熠眨了眨眼,“富二代?”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很想会会,这件事交给我了,保证咱闺女一根头发都不会被动!” 陈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冰冷。 上次在苏月影那,跟廉圣铎发生的摩擦,让他本就很不爽。 这次,正好拿他弟弟练练手。 看看这廉家,到底有多牛。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日事今日毕 离开刘曼婧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毕竟大战了两个多小时,这时间是真的不够用。 陈熠扶着老腰坐着出租车回了家。 外面就看到家里灯火通明,传来阵阵哄笑声。 “你可算回来了。” 见到陈熠进门,陆小松跳了起来:“我们在你家庆祝一下,没意见吧?有意见也不管用,我们都吃上了,哈哈哈哈!” 瞧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陈熠笑着摇头。 “那你还问个屁,吃就行了。” 现在的家里早已经被宋清雪布置的温馨漂亮,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少。 如今大家伙聚在一起,反倒更舒服。 “严哥没来?” 陈熠扫了一圈,问道:“这一下午估计他也累够呛吧?” “那可不,严哥说宁可上战场,也不愿干这活,哈哈哈哈。” 陆小松笑道:“我倒是想拽着他来,可他不肯,非得回去啃窝窝头,这可是他自己说的,绝对没杜撰,大家都能作证。” 众人连连点头,对于严廓这个人,大家还是很感激的,毕竟救了陈熠。 但也感觉很神秘,总是不苟言笑,话也极少。 “由得他吧。” 陈熠洗了手坐下来,桌子中间放着电磁炉,锅里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大家围坐一圈,笑语不断,仿佛将白日的疲惫尽数蒸散在这烟火气中。 陈熠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望着翻滚的红汤,真心希望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来来来,咱们老板回来了,大家举杯碰一个!” 陆小松张罗着:“预祝我们未来宏图大展,财源滚滚!” 众人碰杯,哄笑着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陈熠,你知道咱们现在收了多少套房了吗?” 陆小松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出来吓死你。” “多少?”陈熠配合的问着。 “一百一十三套!”陆小松比划着,“卧槽,我都感觉自己干成开发商了,腰杆挺的嘎嘎直!” “牛逼,再接再厉再创辉煌!”陈熠笑道。 众人再次碰杯,都对这一历史性的进程庆祝。 这些房子落在手里,就是绝对的筹码。 陈熠要做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拆迁队那么简单。 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 “熠哥,咱们还接着收吗?”朱睿提出疑问,“一百多套房子,已经够多了吧?” “收,必须收,赶在我规定的期限前,收最少三分之一的房子。”陈熠眼中闪过精光。 “可是咱们没钱了。” 陆小松摊摊手:“花的一分不剩,要不是资金空了,今天还能多过两户。” “我这里还有五千万,回头转到公司账上。” 陈熠点头:“资金的事不用担心,我可以去搞,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收房,无止境的收!” 陈熠话音落下,众人眼神顿时炽热起来。 五千万,足以再撬动近百套房源。 而且陈熠的话说的很明白,五千万不是终结,只是开始,后续还有更多资金。 能不能花出去,就看他们能收多少房子了。 众人兴奋无比,再次碰杯。 “对了,今天太忙了,就没去看车。” 酒过三巡,陆小松想起车的事:“明天高低咱们得抽空去买了,不然是真的麻烦啊。” “好,明天我跟你们一起。”陈熠算着时间,“不过尽量早点,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陆小松闻言,立即抓起手机到一旁联系车商去了。 对于这种一下要买好几辆,而且都要好车的大客户。 那些二手车商都得当成祖宗供着。 别说早点,就算凌晨都愿意。 “于琳,你家的钥匙。”陈熠把钥匙还给对方。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于琳收起来,好奇问道。 “没。”陈熠不愿透露,转移话题,“明天你也去看车,挑你自己喜欢的车买,大家人手一辆,十万到二十万之间的车,都行!” 原本是分组买,如今改成人手一辆。 陈熠的话,让众人再次欢呼。 一旁打电话的陆小松听到,赶紧对着电话里的二手车商修正,激动的对方差点跪下喊爸爸。 “熠哥,咱们这人手是真的不够啊。” 段斐哲苦笑着:“再招点人吧,不然就算把咱们都干出火星子来也完不成你交的任务。” “严哥也说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房管局的大门,简直就是折磨人。” 招人的事的确要提上日程了。 原本陈熠还想着能瞒一点是一点,但现在又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掩耳盗铃。 这么大规模的收房,就算傻子都能听到风声。 “行,明天我就安排招人。” 陈熠说道:“严哥的话,明天还得跟我去别的地方,也的确帮不上忙,不行你们找找身边的朋友来干个临时工,工资待遇都好说。” 见陈熠松口,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就这样,一直闹腾到十点多,大家伙这才顶着醉意离开,各回各家。 “朱睿,你和之前的战友关系怎么样?”陈熠突然叫住晃晃悠悠的朱睿。 “那是相当好,咋了?”朱睿打着酒嗝。 “等明天再跟你说吧。”陈熠笑了笑,“先回去睡觉,不是什么大事。” 关上院门,陈熠回到家里。 宋清雪正在收拾残局。 陈熠想要帮忙,却被拒绝。 “你可是病号,我还是自己来吧。” 宋清雪推开他:“我就把碗筷放进水槽里,剩下的明天请阿姨来帮忙就行了。” 陈熠喝的也有点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了床上。 醉意来袭,他现在只想睡觉。 然而刚闭上眼,一阵香风突然扑面而来。 宋清雪钻进被窝,轻轻靠在他肩头:“哥哥,就这么睡觉了,你不觉得无聊吗?” “你想干嘛?”陈熠暗中扶了扶老腰。 “要不,咱们玩个游戏?很好玩的……”宋清雪的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 “要不,咱们还是别玩了吧。”陈熠第一次感觉到皇帝的痛苦,这天天造也的确受不了,“明天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日事今日毕,这道理难道哥哥不懂吗?”宋清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不是,这两句是用在这地方的吗?” 陈熠苦笑:“你别乱套词。” “有什么区别,明天的游戏是明天的,今天的要玩过才算数。” 宋清雪呲着小虎牙:“哥哥,我来喽。” 哎…… 这小妖精……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卖车的王虎 翌日,八点。 陈熠一行人就到了二手车市场。 数千平的场地,摆满了二手车。 从几千块到几十万,应有尽有。 早就联系好的车商老李迎上来,手里捏着一串钥匙,笑得露出泛黄的牙齿。 “李哥,这是我们老板陈熠。” 陆小松很是自豪的介绍着:“你数数,我们来了多少人,就要多少车,除了老板以外,其他人都挑二十万左右的车,你给优惠点,不然咱们可就找别家了。” “陈总您好。”老李赶忙和陈熠握手,前倨后恭的点头应道,“那必须给优惠,只要大家看好的,我通通八折,够实在吧?” “车况也得好啊,别弄些事故车泡水车的来糊弄咱们。”陆小松故作严肃道,“要是让我们发觉有问题,回来可就不是笑着说话了。” “要是我以次充好,你们来砸了我的店。”老李赶忙把众人往里面迎,同时问道,“不知道陈总想挑个多少价位的车子,以您的身份,最不济也得五十万才配得上吧。” 陈熠对车这东西谈不上多喜欢,至少现在感觉能开实用就行。 没等他开口,陆小松却在旁边补充道:“也就八九十万吧,我们老板懒得挨个4S店跑,主要是为了我们着想,李哥你可给好好推荐一下。” “那什么,我们先去挑了,老板你慢慢选。” 顿时,大家伙做鸟兽散。 留下陈熠自己,多少有点尴尬。 “陈总,你看看这两X7怎么样,大气有门面,才开了三年不到三万公里……” 老李赶紧拉着陈熠去看豪车。 这一单下来,他怎么也能赚个几十万,肯定得跟伺候亲爹一样的伺候着。 最终,陈熠在老李以及众人的怂恿下,选了一辆八十八万的揽胜。 还真是够大气也够档次。 陈熠到交钱的那一刻也觉得没必要,但陆小松说的也没错。 身为老板,总得有点门面担当。 至于其他人,都照着自己喜好挑的,老李也的确给优惠了不少。 除了两个女生选的轿车外,大老爷们清一色的SUV。 毕竟,也要考虑到实用,SUV的确更好一些。 签了合同交了钱,过户是来不及了,资料都放在车里,老李拍胸脯保证只要陈熠他们有空了,一个电话立马安排人陪着过户去。 众人喜气洋洋的准备上各自的车离开,毕竟房管局那边还得继续过户。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吼道:“我这车在你这买的时候三十万,你收才收八万,还敢说不是黑心!” “爱卖不卖,我就这价收。”另一个声音不屑哼道,“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的虎哥呢,现在你踏马就是个猫崽子,装什么大尾巴鹰,不卖就滚!” 听到这话,陈熠扭头看去,却是一怔。 只见,昔日张德彪手底下的头号战将王虎,涨红着一张脸,正跟另一个二手车商争论。 “嗨,卖车常有的事。” 老李赶忙在旁边解释:“这车买和卖终究不是一个价,他又开了一年多,折价是必然的,只是接受不了罢了。” “不过陈总你放心,你们买的这些车,要是开了一年回来,只要没损坏,折价率不超20%,这点我还可以保证的。” 陈熠没去搭理他,只是皱眉看着王虎。 倒是陆小松满脸不屑的哼道:“走吧,这种人活该倒霉,管他干什么。” 当初在王虎手底下没少吃亏,毕竟张德彪在的时候,他可是拆迁队的主力。 曾经的大哥,如今却被个二手车商压的脸红脖子粗,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陈熠没理陆小松的催促,径直朝王虎走去。 “这车今天十五万,你收了他怎么都好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王虎有点气急败坏。 “咋的,还想来找麻烦?想砸我店?”车商不屑,“来,你砸个试试,老子也是有兄弟的,真以为怕你啊!” 王虎气的都在发抖,热血上头提拳就想要打人,却被赶来的陈熠一把拉住。 “陈熠!” 回头看去,王虎心中一凛,脸色更加难看:“你怎么在这。” “我来买车。” 陈熠说道:“倒是你,怎么混到卖车的地步了?” “跟你有个屁的关系。”王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提卖车的事,扭头就要走。 旁边赶来的陆小松见状不算完,直接给他拦住。 “王虎,你装什么装,我们好心问你,你能说句人话吗!” “怎么,你们还想管着我?”王虎彻底炸毛,眼珠子通红。 毕竟,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陈熠占首要责任。 要不是他在天上人间设局将张德彪干掉,王虎也不会这么落魄。 “小松,一边去。” 陈熠瞪了陆小松一眼,语气平静的对王虎说道:“不是让你来跟着我吗?怎么一直没动静。” “我不想,不行啊?”王虎的话依旧很噎人。 后面的二手车商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一个王虎还没打发完,怎么又跑来一个叙旧的。 “你们有完没完,想聊天就滚出去聊,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一个两个的,真以为都是大哥吗?一群贷着款装大爷的瘪三,呸!” 这话,算是把他们这些人惹着了。 老李在旁边听得更是脸色大变,急忙跑过来,怒声喝骂:“你踏马说什么胡话,知道这是谁吗,这是陈总!马上道歉!” “道什么歉,我说的有错吗?” 车商不屑:“老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也能被这样的毛头小子忽悠?脑子进水了吧?” 老李气的跺脚,指着那家伙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陈总说话,瞎了你的狗眼。” “知不知道,刚才陈总刚在我这买了二百多万的车,你敢说他没实力?” 那车商闻言,顿时傻眼。 他很清楚,自己得罪了一个大客户。 这样的客户或许现在不会在自己这消费,但将来一定能得到助力。 知道自己狗眼看人低的他,赶忙想要找补,却被陈熠伸手打断。 “呵呵,你说的不错,我这样的毛头小子的确忽悠不了人。” 陈熠指了指旁边:“但我的钞票,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李老板,我朋友想卖车,你多少钱能收?给我个实价!” 车商一怔,似乎有点没看明白。 “十五万,马上付钱!”老李连忙说道。 “好,就十五万!”陈熠点头,“王虎,签合同转账去!” 王虎愣在原地,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想卖了?”陈熠看着他,“还是说,觉得这钱赚的有愧?” 王虎看着他,眼神晃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如这样,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卖车。” “如果只是钱的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跟着我,有饭吃 听到陈熠的询问,王虎很是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我为什么卖车?你不知道吗!” 这给陈熠问的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上哪知道去。” “要不是你去招惹张德彪,我那些兄弟现在也还有地方待着,我也不至于卖车给他们凑安家费。” 王虎气呼呼的说道:“十几个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钱没赚到多少,现在我混不下去了,但不能让他们一分钱拿不到,否则我这当大哥的,还有脸吗!” 这倒是让陈熠多少有点肃然起敬。 换做其他人,真要过不下去了,那就是鸟兽散,先把自己顾好了再说,哪还顾得上下面的小弟。 可王虎不一样,他宁可自己身无分文,也得让小弟体面一点走。 这种人,重情义,哪怕落魄也不失格局。 “你怎么说话呢!” 旁边的陆小松不乐意:“谁让你跟着张德彪那个倒霉玩意,自己跟错人了,还赖我们颤奸除恶了?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活该倒霉!” 王虎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陆小松也不甘示弱。 后面的朱睿等人,更是走了过来,一副再不老实就弄你的架势。 “行了,都闭上嘴!” 陈熠呵斥:“刚买了车不去研究车,在这折腾什么,你要不想要车了,就找李总退了。” “别啊,我精挑细选的,哪能不要。”陆小松缩脖,嬉皮笑脸的说道。 陈熠懒得去管他,再次看向王虎。 “我不是给了你一块金条吗?”陈熠再问。 “给张德彪了,没拿回来。”王虎哼道,“我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也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真要是拿了,我就真成卖主求荣的狗了!” 陈熠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点了点头。 “上次我就说过,让你跟着我,怎么考虑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因为不想。” “如果,还让你回天上人间呢?” “什么意思?” 陈熠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 “以后,那里就是我的地方,你还回去拿,带着你的人一起。” 陈熠伸出手:“我再次诚邀你加入我的公司,我可以保证赚的只会比以前更多!” “你就不怕我反水?毕竟你害死的可是我的老大!”王虎反问。 “哈哈哈哈哈,我相信只要诚心以待,你也一定会忠心于我!” 陈熠笑道:“不要在犹豫了,与其居无定所的活着,难道换一条出路不好吗?更何况,你我也算合作过,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没等王虎回答,旁边的陆小松先不乐意。 “啥玩意?你让他进公司?” “陈熠,他可是……” 不等说完,就被陈熠那警告的眼神打断。 “当我没说,你老人家自己决定。”陆小松赶紧闭上嘴。 王虎沉默良久,目光在陈熠脸上停留。 “我那些兄弟怎么办?” “当然是全带过来啊,我正缺人手,而且你们不用担心任何其他的事情,既然我让你来,那你们就是我陈熠的兄弟,跟小松他们一样,不会有任何区别。” 陈熠笑道:“你也有保障,他们也有着落,不好吗?” 最后这番话说出,王虎终于有了决断。 “熠哥,以后我们兄弟的命,就都交给你了!”王虎恭敬的看着他,“以前多有得罪,请熠哥,还有诸位兄弟,多包容!” 陈熠大笑,高兴的搂住他,又看向陆小松等人。 “你们有没有异议?” 陆小松耸了耸肩。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既然是自己兄弟了,那我肯定当兄弟一样处!” 黄臻也跟着点头,他本就是后来的,当然不会有太多的抵触。 “我没问题。” 段斐哲和朱睿同样无所谓,他们甚至都没跟王虎打过交道。 “不过有一条我可提前说明白了。” 朱瑞想了想,补充道:“以前怎么样,我不管,如果让我发现你敢背叛熠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弄死你!” “放心,我王虎虽然是个混混,但这点底线,还是有的。”王虎说话时,腰杆挺的很直。 陈熠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老李。 “李总,这车看来是卖不成了。” “没事,以后再想卖就来找我,肯定给高价。” 老李笑着说道:“恭喜陈总,又找到一名得力干将。” 陈熠哈哈一笑,余光瞥见旁边那个嚣张的车商。 “王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让你的小弟,半小时内打车赶到这里。” “干什么?” “照做就行了。” 王虎走到一边打电话。 那车商还想过来讨好巴结陈熠,却被直接无视。 “李总,给我换二十万的现金。”陈熠又说道。 刷了卡,老李麻溜的把现金准备妥当。 众人趁着等待的时间,整理起自己的车,从老李这买了点脚垫什么的,基本套装还是要弄上点的。 很快,十几个小弟打着车就赶到了这里。 看看王虎,又看看陈熠,有点摸不着头脑。 “诸位,以后王虎就是我的兄弟了,你们自然也是我的兄弟。” 陈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以后,每人一个八千的基本工资,跟小松他们一样,当然你们的工作也有提成,就看你们工作的态度如何了。” “这些钱,算是你们初来的奖金,一人一万!” 说完,直接把钱分了下去。 看到手里的钱,诸人都兴奋不已。 “以后咱们就都跟着熠哥混了。” 王虎将众人叫到一起:“大家不要辜负了熠哥的期望。” 所有小弟面色兴奋的通红,齐声大叫。 “熠哥好!” 陈熠满意的点点头,跟着一指那个车商。 “今天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看车,给我好好的,仔细的看,每一个零件都给我研究到位。” “一直给我看到天黑,听懂了吗?” 听到这话,那车商差点没哭出来。 这十几个混混堵在自己这看车,那自己还怎么做生意,其他人来买车,见到这些人不就吓跑了吗? “陈总,别……别这样,我错了……” 车商还想解释:“虎哥,我错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虎冷面相对,却没说话。 陈熠冷笑,指了指他的鼻子:“做人,要有数,做了什么事,就得承担什么后果。” “你们还等着干什么,去看车!” “如果真有看好的车,记得到李总这边买,公司补贴购车资金一万!” 这些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到大概。 一个个带着狠劲,直接冲向那车商的地盘,吆五喝六的开始看车。 也不跟你吵也不跟你打,就看车,看到你哭! 第一百二十章 周副狱长 看着车商被搅的欲哭无泪,陈熠便让王虎跟着陆小松他们继续过户收房去了。 在得知陈熠这么大批量的收城东的房子,王虎差点都没把下巴惊掉了。 虽然不理解,但现在陈熠是老板,他只需要照做。 将手里的钱全部转进公司账户后,这才跟严廓一起,开车前往监狱。 虽然把钱全部转了过去,可陈熠还是被告知依旧不够。 这让他多少有点头疼,看来保险柜里的金条还得再变卖一部分才行了。 “老板,我在外面等你。” 到了生活了三年的滨海监狱,严廓很主动的将座椅放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先睡会儿,想谈多久都行,我带的饭。” 这给陈熠说的哭笑不得,怎么感觉他像老板,自己反倒像个跑腿的。 现在陈熠基本上去哪都带着严廓。 毕竟,身手够好,而且严廓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多事,也不会多问。 这样的保镖,让人足够放心。 走到监狱门口,早就有人接到消息在外面等着。 “哈喽,张管教。” 陈熠笑着上前打招呼,都是老熟人,也没那么拘束。 “人家都说出来了就别回头,生怕再进到这里,哪怕是探监。” 张管教摇头道:“你小子可好,没几天自己主动跑回来,图什么?” “我兄弟还在里面,回来看看不是问题吧?”陈熠笑道,“总没要求说出狱的人不能来探监吧,我又不是来劫狱的。” “我看你小子,早晚还得进来。”张管教笑骂了一句,“走吧,进去。” “我要先见宫良辰,然后再见董乾坤。”陈熠主动说道。 “美的你,先跟我去见副监狱长再说。”张管教哼道。 “见他干什么?”陈熠皱眉,他对副监狱长周沪仪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这个副监狱长,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嘴脸。 绝对的看人下菜碟。 而且稍有不顺,就拿犯人撒气,当然他也是看谁没门路,就针对谁。 当年陈熠可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 虽不说是刻骨铭心,但也足够让他记上一辈子。 听到说周沪仪要先见自己,陈熠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八成是郭邦打了电话,而这老帮菜还想趁机敲自己一笔,立威同时也赚一笔。 算是早有预料,所以这次来,固然有郭邦打招呼,但他还是保险柜的诸多文件袋里找到了周沪仪的资料。 但拿的不多,也就一张照片。 剩下的,就看这老帮菜,识趣不识趣了。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陈熠心声感叹。 不久之前,自己还在围墙内,盼着出去开始新的生活。 而现在,自己的身份调转,虽然回来却只是探监,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凌驾在那些大人物的头上。 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命运的反转。 咚咚咚! 不久后,来到副监狱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很是低沉的声音。 张管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同时也有安抚提醒的意思。 要说在监狱里,那位管教对陈熠最好,也就是张管教无疑了。 所以陈熠对他的话,还是很听的,也很尊重。 “我先进去,一会儿见。”陈熠笑了笑,推门而入。 坐在椅子上的周沪仪,顶着个地中海的秃顶发型,似乎正在埋头工作,非常认真。 听到开门声,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没说话,也没任何表示。 陈熠就只能站着。 过了十分钟,对方似乎依旧没有任何要停笔的意思。 陈熠心中冷笑,这是想给自己下马威呢。 “周副狱长。” 陈熠主动开口:“我只是来探监的,你找我来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他的出言打断,让周沪仪似乎很不满。 ‘啪’的一下,将手中签字笔,拍在桌上,眉头紧皱:“陈熠,看来三年的监狱生活并没有让你懂得什么叫礼貌。” “我只对懂礼貌的人讲礼貌,不知道周副狱长属于哪种?”陈熠微笑回答。 这话,等于将对方架了起来抽。 周沪仪面色变化,怒色浮现,双手用力拍案而起。 “陈熠,不要以为郭局长打了电话,你就能为所欲为,在这滨海监狱里,我说了算!” “我不许探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更别说你这个刚出狱的社会渣子!” 陈熠挂着微笑,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恼火。 “这么说,周副狱长,是想拒绝我的这次探监请求了?” “我怀疑你有不良企图,不予允许!情况我会亲自想郭局说明,你现在可以滚了!” 周沪仪冷哼一声,拿起笔坐下继续开始他那所谓的工作。 “周副狱长,你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陈熠并未动,淡淡说道:“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不然真小心把自己也装进去,可就不好了。” “你敢威胁我?” 周沪仪抬头,冷冷的盯着他:“陈熠,三年的牢狱生活,我看你是没体验够,想再多待几天是吗?” “怎么?想抓我直接坐牢?这倒是方便,抓了直接就能进牢房,请问还是之前的监舍吗?我住惯了,换地方可睡不着。”陈熠语气依旧平淡。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周沪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合上文件夹,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有人意图劫狱,立即组织人手将其抓捕!对,就在我办公室,少废话,我说是就是,马上给我……” 话说到一半,周沪仪却陡然顿住。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他光着身子,和两个美女纠缠在一起。 他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陈熠,眼神颤抖。 电话听筒里,传来下属‘喂喂’的急切追问声。 “我刚才睡糊涂了,没事,你们忙自己的就行。” 周沪仪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便缓缓放下听筒,手微微发抖。 “好看吗?”陈熠笑着反问。 “你从哪弄的这张照片。”周沪仪用力咽了下喉咙,惊恐问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就问你好看吗?” 陈熠将照片,直接拍在他脸上:“周副狱长,还挺会玩的啊。” “你说这照片要是流出去,不知道周副狱长你的仕途还能不能继续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你小子? 周沪仪抓住脸上的照片,死死盯着,并没有回答陈熠的话。 半响后,突然表情发狠,用力将照片撕了个粉碎。 “陈熠,你敢威胁我!” “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陈熠丝毫不在意,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淡定的看着对方。 “我记得,我刚进来的时候,有个犯人叫吴有光。” “听人说,他是强爆罪进来的,怎么没到日子就走了?减刑?那个人表现很一般啊,甚至可以说是恶劣,怎么就减刑了呢?” “周副狱长,这件事还记得吗?” 周沪仪全身一僵,脸色骤然铁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五十万,这数字没错吧?是召行的卡,对吧?啧啧啧,估计现在都花完了吧,毕竟快三年了。” “对了,还有个叫李立康的人,故意伤害罪,也没到日子就出去了,三十万?这数字记得吗?” “王利,四十五万!张威,四十万!潘龙戎,五十二万!还有……” 陈熠每报出一个名字,周沪仪的呼吸便沉重一分,指节捏得发白,最后听得他再次跳了起来。 “别说了!你给我闭嘴!” 陈熠微笑,歪着头看向他。 “周副狱长这么正直的人,好像有点害怕啊,难道这些钱是你收的?那些人的出狱,也跟你有关吗?” 周沪仪喘着粗气,一张脸煞白,死死盯着陈熠。 “你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这话应该反过来问你吧?我只是来探监,你却非得把我叫过来,给我下马威,你想要干什么!” 周沪仪语塞,他的确是想整一下陈熠。 一个刚出狱的小子,居然能让执法局长亲自打电话来按安排探监的事。 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也不愿曾经那个囚犯可以凌驾于自己之上,哪怕只是但方面的认为。 “现在,我想去探望两个朋友,并且不希望有任何人以及设备干扰,可以吗?周副狱长!” “差点忘了说,来之前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凡我有丁点情况发生,我保证明天关于你的一切资料都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如果不信,咱们可以赌一把!” 周沪仪咬紧牙关,双拳死死握住,却在最后彻底泄气。 “可以,我会安排人去做。” 陈熠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最好,劳烦周副狱长一起陪我走一趟吧,我不放心别人,就相信你在外面站着,这样才能更安心!”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狱警们聚集到了一起,朝着门口逼近。 张管教也在其中,神色紧张。 “老袁,怎么回事,为什么说陈熠要劫狱?”张管教难以置信的问道。 三年来,陈熠的表现一直很好。 而且他看得出来,陈熠绝不是劫狱的浑人。 最关键,这年头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单枪匹马的劫狱。 “不知道,周副狱长打电话说的,但说了一半就挂了,我怀疑有危险,先进去看看。”另一名狱警老袁摇头。 众人已经来到办公室门口,老袁做着手势,准备强行突破。 却不料,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自己打开了。 陈熠缓步走出,目光平静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管教脸上。 “张管教,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干啥?怎么还都拿的枪?不会是演习吧?” 看着他那无辜的样子,张管教原本到嘴边的话,甚至都说不出来,有些懵逼。 “陈熠,周副狱长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老袁怒声呵斥:“举起手来,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 然而,不等他说完,周沪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你们干什么,怎么还拿起枪了,聚在我办公室门口,是想造反吗!”周沪仪呵斥。 “周副狱长,你刚才电话不是说有……有劫狱的。”老袁目瞪口呆,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谁劫狱?这年头谁脑子坏了敢劫狱!” 周沪仪骂道:“你刚才是不是对陈先生无礼了,还敢威胁他?谁给你的胆子!” “啊?我……不是,狱长你……”老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陈熠这个人他们都认识,刚出狱的小子。 关键是周沪仪这个人他们更了解,就算是出狱的犯人,他也一样瞧不上。 怎么就先生前先生后的称呼起来,还如此维护? 咋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滚蛋!” 周沪仪瞪着眼骂道:“别在这碍眼!” 一种狱警脑袋一缩,屁话不敢说就退了下去。 倒是张管教,被陈熠叫住。 “周副狱长,让张管教陪着吧,我在这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没问题,小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理该他陪着才是!陈先生,咱们先喝杯茶?还是先走就过去? “现在吧,见完老朋友,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好好好,陈先生请,我亲自带你过去。” 看着两人宛如熟人一样的交谈,尤其是周沪仪那明显要更谦卑与恭敬的态度,张管教惊讶的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熠这是施展了什么法术,怎么能让这个周扒皮,换成这副嘴脸了? 一间不起眼的探监室里,周沪仪亲自送陈熠进去。 然后亲自当着他的面,把监控的电源拔掉。 绿灯熄灭的瞬间,陈熠也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有劳了,周副狱长,你在外面等着就好。”陈熠直接命令。 “好好,有事就叫我。”周沪仪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只是关上门的瞬间,眼神阴毒。 又过了十来分钟,张管教带着宫良辰到了这里。 后者一脸迷茫,这么多年也没见谁来探视过自己。 刚才问过管教,但没得到准确答复,只说是个男的。 这让宫良辰多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妹妹,怎么都好说。 但张管教却是连生震惊。 周沪仪,居然在门口等着? 当他进了探监室后,心中的震惊更浓。 监控居然被切断了? 这陈熠,出去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等着。” 张管教说了声,便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坐着的人的背影,宫良辰皱着眉,走到旁边,侧头仔细看去。 却在下一秒,双眼瞪大。 “卧槽,是你小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等你出去 看到老朋友,陈熠咧嘴笑着,上下一番打量,频频点头。 “你小子,看起来过的还挺好啊。” “滚犊子,你是出去了,居然还跑回来说风凉话。” 宫良辰一把勒住陈熠的脖子:“娘的,你是来让我羡慕的吧,看我不掐死你。” 陈熠笑着挣扎,抬手拍他肩膀:“掐不死的,我命硬着呢。” 两人笑作一团,嬉闹半响。 “不对啊,你小子出去是遇到什么贵人了吗?周扒皮在外面候着,监控线还拔了?” 宫良辰坐到对面,指了指半空的探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算是吧,不过说了你也不明白,毕竟智商在这摆着。” 陈熠很臭屁的晃了晃脑袋:“没办法,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你信不信我真掐死你。”宫良辰眼珠子一瞪,呲牙就骂。 “不信,因为你打不过我。”陈熠贱兮兮的笑着。 自从跟着坤叔学了功夫,宫良辰就不是对手了。 “曹,看你这德行吧!” 宫良辰笑骂:“怎么着,这是出去找到女朋友了?我就说她不可能抛弃你,是不是还等着你呢?” 在牢里,两人是好兄弟,也无话不说。 陈熠自然讲过林薇的事,以及自己坐牢的原因。 所以一年前林薇说要出国时,陈熠在失落中与宫良辰说了原委,后者反倒觉得肯定是假的。 固然安慰的意图更重,但也有他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听到这话,原本还因为看到老友而带着笑意的陈熠,表情立即黯淡下来。 “林薇……死了……”陈熠双拳握紧。 “死了?”宫良辰瞪大眼睛,“谁害死的!” “一个富二代,很大的富二代。”陈熠苦笑一声,“先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找你,是有别的事。” 宫良辰一怔,想不到陈熠还有什么事能找自己。 “我遇到你妹妹了。” 陈熠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俩关系还不错,她也把你的事告诉我了。” “我妹?” 宫良辰眉头一皱,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小子,不会是把她也拖下水了吧?我警告你,要真是这样,咱们兄弟都没得做,我还得弄死你!” 那架势,真好像个择人而噬的老虎。 陈熠却没有丁点恼火,他明白这是对方太在乎甄涟这个妹妹。 不过,有句话宫良辰说的不对。 这哪还用自己给她拖下水,这大姐大本身就在水底下待着。 “少在这呲牙咧嘴,你先看看。” 陈熠将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正是那份证据,推到对方面前。 “这是……”宫良辰双眼瞪圆,“你从哪找到的!” “蒙星权死了,我在他借贷公司翻出来的。” 陈熠解释道:“我也实话跟你说,整个过程的确很凶险,而且你妹妹也的确牵扯其中了。” “但不是我逼着她去的,这些年她一直在为你奔走,只不过遇到我后将这个结果提前了,好在没受到伤害,还找到了这份证据。” 宫良辰的呼吸开始粗重,表情甚至都有些呆滞。 “所以说……我能出狱了?” “我已经找人推动翻案的流程,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回忆当时的一切情况,将可能作为证据的所有细节找出来,到时候法庭上一并呈交。” “我真的能出去吗!” 宫良辰激动的脸色涨红,双眼甚至泛起泪光,双手微微颤抖。 “可以,但需要时间。” 陈熠用力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在跟任何人有任何摩擦,如果谁对你挑衅也要忍住,找机会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 “兄弟,谢谢你。”宫良辰的声音有些哽咽,“等我出去,一定百倍报答你的恩情!” “你也说咱们是兄弟,哪还用这么矫情。” 陈熠顿了顿,突然想到甄涟的事:“有个事还想问问你啊,如果你妹和我……” “什么?你把我妹怎么了!” 宫良辰果然足够应激,猛的一拍桌子:“陈熠,你要是敢对我妹有什么歪心思,就算你说我恩将仇报,也一定饶不了你!” “嗨,你这么激动干嘛,我是说你妹和我一块做生意,你想什么呢。”陈熠赶紧改口。 “那还行,但你可千万帮我保护好她,我就这一个妹妹,再没别的亲人了,我宁可自己的命不要,也绝不能看到她受到丁点伤害。”宫良辰松了口气。 “行行,保证完成任务,等你出来我们给你接风去晦气。” 陈熠又嘱咐道:“还有,今天的事,无论对谁都不要说,更不要有任何的情绪上的变化,包括坤叔。” “坤叔?”宫良辰点头,“我知道了。” 坤叔虽然没教他东西,但因为陈熠的原因,与他关系也很不错。 此刻陈熠却将坤叔排除在外,他就明白这人也不值得信任。 两人又聊了两句,宫良辰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陈熠深吸一口气:“周副狱长,麻烦把董乾坤带过来吧。” 又是半小时,探监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年纪六十左右,头发微微灰白的男子,走了进来。 “坤叔。” 随着房门关闭,陈熠主动迎了过来:“我回来看你了。” “是遇到事了吧?” 董乾坤并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很淡漠,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看来,我那些东西你已经用了。” “甚至还利用了那些东西,帮宫良辰翻了案,是吧?” 陈熠眼神中闪过精光,但也就转瞬即逝。 “的确是用了,但跟宫良辰无关。” 董乾坤呵呵冷笑,并没有去反驳。 只是,平静的坐到了对面:“给我根烟。” 陈熠立即从兜里掏出香烟送到他嘴里,并且点燃。 跟着又拿出了五条烟,送到对方面前:“坤叔,这里也带不来其他东西,这些烟你先抽着,回头我在送点来。” 董乾坤没看那些香烟,只是默默的抽了一口点燃的香烟,随即长长喷出烟气。 “说吧,找我是为了什么事,遇到麻烦了,还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事?” 陈熠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以前在监狱里甚至比此刻还要冷淡许多。 “后者!” 陈熠说道:“那张照片我找到了,但人不知道在哪,而且梅姨也去世了,无从探知那人的去向。” “另外,还有一个女人,知道你,更知道我,想请你看看,认不认识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怕的坤叔 听到陈熠的话,董乾坤的神情明显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掠过陈熠的脸。 “她只是不想让我找到罢了,随缘吧。” “但你要记住,一旦找到,必须保证她不能有任何损伤,如果她已经被人害死,那你必须替她报仇,千刀万剐!” 说到最后的时候,董乾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仿佛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这种表情,陈熠在之前的接触中,只见过一次。 那次也是在提起这个照片上的女人时,出现的。 “好,我一定做到!” 陈熠郑重点头,神色中并没有任何敬意,存在的更多是一种机械性的命令执行。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认识我的人。” 董乾坤继续说道:“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瓜子脸,眼睛很大,说话总是带着笑?” “是,你想到是谁了?”陈熠的瞳孔骤然收缩。 看来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那个女人与董乾坤的确是旧识。 只是他搞不明白,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为什么会跟一个相差四十多岁的男人,完全不搭边的男人,如此熟悉。 董乾坤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三下,像在回应某种暗号。 “我当然知道是谁了。” “她叫华溪蓉,可是我的宝贝女儿,也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孩子!” 说到这,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出声来,大笑不止,许久不停,更是笑的连连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这让陈熠,瞪大眼睛,甚至有些不甘心相信。 坐牢的这三年,他可从来没见过有谁来探望过董乾坤。 而且,出狱前对方让自己保护的也只有照片上的女人,从未说过这个女儿。 最关键,华溪蓉提起自己这位父亲的时候,眼神中明显带着怨毒。 那是种恨极的眼神,仿佛只要有机会,便会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恨意。 “坤叔,为什么你女儿会知道我?” 陈熠沉声问道:“又怎么会知道我认识你?” “如果连我身边的人都查不明白,她也就不是我的种了。” 董乾坤嗤哼:“她如今在做什么?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如今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见到她是在蒙星权的赌场里。” 陈熠说道:“她救了我,但也害了我!十条人命,全部嫁祸在了我的头上!” 董乾坤再次大笑了起来,眼睛里全是赞赏。 “果然是我的女儿,还是跟以前一样,冷血诡诈。” 用这两个词作评价,就算是陈熠都看不懂到底什么意思。 想想昨天华溪蓉面对自己的那份冷静,以及行事风格,用诡诈来形容的确很贴切。 至于,冷血。 十条人命,就那么简单的送去了地狱。 这种人,的确符合。 “既然是坤叔的女儿,那这件事我不会在追究,以后……” 终究是要给面子的,陈熠话刚说一半,却被直接打断。 “陈熠,我现在给你第二个任务。” 董乾坤的表情无比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凶残:“回去以后,杀了她!” 陈熠愣住,他从未听过一个父亲,居然会让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坤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熠瞪大眼睛,无法相信。 “字面意思,杀了她,拍下照片来给我。”董乾坤更加冷血的说道,“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是命令!” 说完,董乾坤站起,竟是不愿再跟陈熠有多余的沟通,便要离开。 “坤叔!” 陈熠也跟着起身,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董乾坤顿住,沉默两秒后发出一声嗤笑。 “你以为,那两个保险柜里的,就是全部吗?” “小子,你看到的不过就是冰山一角罢了。” “监狱从来都困不住我,困住我的只是我自己。” 坤叔向外走去,声音依旧传来。 “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这滨海没人能拦得住你,但你也要记住我的话,如果食言我会让你百倍偿还,包括你那些朋友和女人!” 陈熠站在原地,双眼瞳孔骤然放大,指尖发冷。 显然,董乾坤很清楚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更清楚在外面自己身边有多少人。 这是一种警告,更是威胁。 如果自己稍有异变,那他就能随时随地将自己,将自己身边的兄弟,逐一抹杀。 惊愕之色,也在快速变化。 陈熠的眼睛里,最后只留下浓浓的杀意。 吱呀! 探监室的门打开,董乾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外面的周沪仪似乎想询问,但看到陈熠的表情,又识趣的闭上了嘴,乖乖的等在原地。 许久,陈熠这才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陈先生,还想见谁?”周沪仪陪着小心问道。 “不用了,多谢周副狱长。”陈熠说道,“以后,我这两个朋友,就有劳你多关照了。” “那都是应该的,陈先生放心。”周沪仪连连点头,只是双眼内透着阴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让张管教送你出去,我还有别的工作忙。” “好,再见。”陈熠点头。 周沪仪快步离开,远处的张管教这才一溜小跑的过来。 “你这小子,怎么做到的让副狱长都听你指挥?”张管教满是佩服。 “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信吗?”陈熠笑道。 “信你才叫有鬼呢!”张管教翻了个白眼,“反正你现在也是出息了,我也就不用担心了!走吧,我送你出去,监狱这种地方还是少待为妙。” 陈熠点点头,脚步却忽然一顿,低声问道:“张管教,你说一个人真能掌控整个滨海吗?” 张管教脸色微变,四下看了看,压声道:“这话可不敢乱说……但你要真惹了不该惹的人,哪怕走出这监狱,也别想真正自由。” 陈熠微微一笑,指了指监舍的方向。 “以后,宫良辰多照顾一些,必有重谢,如果周副狱长想暗中下绊子,也劳烦你电话告知我。”陈熠说着,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 “行吧,我会留意的。”张管教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向外走去,一直到监狱的大门外。 陈宇忽然转身,很是认真的看着他:“张管教,你想当副狱长吗?” “你这小子,脑子糊涂了吧?副狱长是我说当就能当的?” 张管教哭笑不得的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没事别回来,太晦气了,既然出去就好好活着,以后在外面请我喝酒,别来里面找我说话。” 言罢,转身关门离开。 陈熠吐出一口浊气,上了自己的车。 “有你的电话。” 车子启动,严廓却突然说道:“好像很急,打了好几遍。”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卖黄金,来你这干嘛 监狱里不允许打电话,可他的手机里又有几张照片要用。 干脆就把电话卡拔出来插在了严廓的手机里。 反正双卡双待也不耽误事。 本以为就这几个小时,不会有什么人找自己,没想到还真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而且还是好几遍的打,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换过电话卡,看着来电号码,认出是苏月影打的,随即回了过去。 “什么事?” 陈熠声音听不出好坏,非常平淡的问道,同时示意严廓继续开车。 “你还真是大忙人,打了这么多遍电话才回过来。”苏月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要是想发泄情绪的话,就挂了吧,我还有别的事忙,没空跟你在这发泄。”陈熠懒得跟她在情绪上掰扯下去。 “你……” 苏月影被怼的没话说,只能哼道:“大老板让我告诉你,天上人间那边已经做完了交接,你随时都可以去重新启动。” “只不过,那边的人手、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事宜,只能由你重新安排,潘明书已经把他的人还有东西全部调走了,包括一应的酒水、食品以及账上的所有资金。” 陈熠冷笑,哪能不知道这是潘明书要给自己下绊子使坏。 只要自己有一样做不好,便会影响顾客的体验,到时候便会招来各种恶评,生意自然也就一落千丈。 而且,到时候那些所谓的顾客里,肯定也有潘明书派来的人。 所以无论怎么做,这一关都躲不掉。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迎上去。 “我知道了。”陈熠平静的回应。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苏月影再问。 “明天?不对,明天有晚宴,那就后天晚上吧。”陈熠说道。 “这么快?你能配得齐人手吗?还有各种的东西。” 苏月影担心的问道:“而且,你手里有这么多钱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调人过去,钱也可以……” 不等她把话说完,陈熠便直接打断。 “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得定。” 陈熠说道:“这年头,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到时候大老板也会去,你的手段最好不要太过激。” 苏月影说道:“但肯定有人会去捣乱,潘明书不会让你顺顺利利开业的。” 这等于是上双层枷锁。 有人捣乱,就肯定要抓住并处理捣乱的人。 而大老板在场,就一定会用各种借口来阻止陈熠的极端行为。 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好。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吧。”陈熠说道,“挂了。” 电话挂断,陈熠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严哥,你说怎么能让一个故意帮着对手的自己人,闭嘴呢?” 陈熠突然问道:“那个人表面的身份,比我还高,暂时性的又不能得罪。” “简单,找个比他身份还高的人,帮着你,他也就不敢说话了。”严廓平静的回答。 “没错,找个更高的人,自然就压得住。” 陈熠点头:“可是,该找谁呢?” 回到市区,严廓将车子开到一个商场后就走了。 这是陈熠要求的,毕竟后面的事也的确不太方便让他跟着同去。 比如,卖黄金。 再比如,找舒米雪。 不过陈熠倒是想让他帮着去继续过户,严廓听完直接当耳朵聋,转头就走。 这让陈熠有点哭笑不得。 在商场直接买了个旅行箱,陈熠这才开车去了隆海嘉园。 打开那个大号的保险柜,依旧是金光灿灿。 虽然被他拿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黄金依旧足够震撼。 将黄金分装进旅行箱,陈熠将数量记好,这才将保险柜重新上锁。 但他也没马上离开,而是重新打开了小号的保险柜。 从里面,找出来了滨海监狱狱长的文件袋。 这些当官的,几乎没有不犯事的,或大或小罢了。 同时,这也让陈熠禁不住对董乾坤的能力更加感叹。 如果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到这些人的隐私尽数掌握? 只怕身后,是有一个隐秘的团队,而且极为庞大。 所以自己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对方可以说都了如指掌。 老奸巨猾的东西! 陈熠想起董乾坤说过的话,他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根本不是被抓进去的,而是主动被抓,是为了躲清净的。 又或者说,为了避祸? 可是,究竟什么人,能把他这种人物,逼的躲进监狱? 陈熠的好奇心倒是越来越重了。 还有他那句‘你以为,那两个保险柜里的,就是全部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细思极恐! 将小保险柜重新锁好,陈熠这才拖着行李箱下楼。 只是这次,太沉了,还没有电梯,费了好大劲才搬到车上。 钱,是必须先搞到的。 否则,收房子的大业中途停止,可就真的亏大了。 卖完金条,就去找舒米雪。 毕竟,天上人间的真正经营,还是需要她这样的人才能撑得住! 再次开车,来到了祥瑞金行。 又费了好大劲才把行李箱搬了下来。 进门时,还有对小情侣正在挑首饰,看到陈熠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是……” 依旧是上次的女店员,可在认出陈熠后立即改口:“先生你好,我马上去找老板。” 招呼另外的同事去给小情侣介绍款式,她则匆匆进了后屋。 没过多久,就又走了回来。 “先生,这边请。” 陈熠点点头,熟门熟路的进了后门,女店员则留了下来。 毕竟,后面的事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哈哈哈哈哈,老弟来了。” 胖乎乎的金向锐见他进来办公室,笑呵呵的迎上去:“上次那五千万,都花光了?这才几天啊?” 他目光扫了眼陈熠拖着的行李箱。 “你这次来,不会还想着卖黄金吧?” 说这话的时候,金向锐眼睛里带着震惊,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不卖黄金,来你这做什么?” 陈熠也不多废话,直接将箱子打开,在灯光下璀璨耀眼的金条立即呈现在眼前:“金总,老规矩,称重算账,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没时间等太久!”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冯仑召 金向锐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老弟,这次你不耽误时间怕是也不行了。” 这让陈熠的眉头皱了起来。 “金总,什么意思?不收?” 金向锐见他面露不悦之色,赶忙摆手。 “你这次的金条,比上次带来的多了一倍有余,我这小门小户的,可真掏不出这么多资金。” “实话说了吧,我也是给人打工的,所以你想把这批金条一次性出掉,得经过另一个人的点头。” 陈熠有些不耐烦,但又不愿另找一家出手。 毕竟在这里交易省去了诸多麻烦,也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 而且另外再找一家,还要多费周章。 “那就尽快找你的老板沟通,我在这等着。”陈熠摆摆手。 “老弟,打电话恐怕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金向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牵扯到上亿的资金,希望理解。” 没想到居然要这么麻烦,陈熠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还是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对方的意图,陈熠不能完全肯定。 不过他能看得出来,对方绝不会仅仅只是因为资金庞大而有的举动。 只怕这其中还藏着其他意图。 陈熠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忽然想到董乾坤说过的那些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如果金向锐真的是想对自己不利,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试探董乾坤的机会。 两人从后门离开,坐着金向锐的车来到市中心的位置。 车子在一座低调的写字楼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 金向锐说道:“路上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了,他在办公室等着老弟。” 陈熠点头,将行李箱搬下车,和金向锐一起乘电梯上了顶楼。 咚咚咚! 顶楼只有两个房间。 一个会议室,一个办公室。 金向锐敲响办公室的门,里面随即传来声音:“进来。” “冯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陈先生。” 金向锐推门而入,微微躬身后,恭敬的说道:“陈先生,这位就是我的老板,你称呼冯总就好。” 陈熠看向对方,是个中年男子,但保养的很好,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西装得体精神,戴着金丝边的眼镜。 乍一看,这完全就是个温文尔雅的商人模样,让人好感倍增。 但陈熠却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隐晦的压迫感,目光虽温和,却似能穿透人心。 “冯总!”陈熠主动开口。 “就是你要出手金条?” 冯总看着他,没有丝毫邀请落座的意思:“这次,带来了多少?” 说话的同事,他目光扫了下旅行箱,却没有多少神色上的变化。 “多少,该是你们自己称重而知,不是我说就管用。” 陈熠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高位而有半点迁就,冷淡说道:“如果冯总方便,尽快找人称重验纯度,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想耽误时间。” 没想到陈熠这么直接,且一点面子不给。 金向锐脸色一变,显得很是恐惧,连忙眼神示意陈熠主意言辞。 可陈熠却全当没看见,指了指自己的旅行箱。 “我很好奇,这么多的金条,你是从哪得来的?” 冯总直入正题:“不要跟我说是家里面的,据我所知滨海并没有哪个家族或者财阀会大量囤积这么多的金条。” “怎么?冯总是执法局的人?喜欢查查来龙去脉?” 陈熠冷哼:“如果我愿意说,需要找你们来收吗?” “小伙子,你似乎很不服气。”冯总双眼眯起,散发出淡淡杀意,“你就没想过,来了我这,很可能走不出去吗?” 听到这话,金向锐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冒了出来。 谁能想到,刚一见面,自家老板就能把气氛挑的如此剑拔弩张。 心里面一个劲的祈祷千万别出事,不然自己这招牌可就真砸了,还是砸在自己老板手里。 反倒是陈熠,突然放声大笑。 “冯总,要不你试试?看究竟是我先弄死你,还是你先弄死我?” 陈熠松开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身子微微伏低:“又或者,咱俩能同归于尽?” 金向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自己老板的面前,如此嚣张。 可冯总,却似乎并不在乎,指了指金向锐:“打开,我看看。” 金向锐赶忙上前,却没立即开箱,而是看了眼陈熠。 后者哼了一声,侧移半步,表示同意。 行李箱再次打开,黄金暴露在空气中。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冯总,也不由得瞳孔收缩。 “我可以收这些金条,但你必须要有说服我的理由。” 冯总收回目光:“否则,你的人可以走,箱子必须留下。” 金向锐打开箱子的手一颤,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老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冯总是打算明抢了?” 陈熠冷笑,却毫不慌张,甚至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金总,你们老板还挺没有待客之道的,连杯茶水都不提供,这么大的公司都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金向锐现在是欲哭无泪,他不敢动,毕竟老板没点头,他只能站着。 可又不愿真的得罪陈熠,这么个大客户,损失了可就真是吃了大亏。 上次的那些金条,就让他赚了三四百万。 这一次的数额更大,而且金价也在飙升,能赚到的钱更多。 所以,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你倒是好胆色。” 冯总呵呵一笑:“给他倒茶。” 金向锐这才过来,手都有点颤抖的,为陈熠倒了一杯茶水。 陈熠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去看冯总,只是看着茶杯,同时开口:“冯总刚才说,要我给你一个说服的理由?” “整个滨海,有实力,身家不菲的这些人里,姓冯的似乎只有一个。” “所以冯总就是滨海冯氏集团的掌控人,冯仑召,是吧?” 没想到陈熠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冯仑召虽然有些意外,却也不太在意。 “所以呢?觉得猜中我的身份,就可以当做筹码了?你未免有点太天真了!” 陈熠嘴角上挑,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身份自然不能当筹码,但事可以。” “就比如,二十年前,边境另一边的撒虎城,死了那么多的毛鬼子,居然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还真是不容易。” “你猜,如果他们知道了真凶,会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转折后的转折 正准备继续给陈熠倒茶的金向锐,两只手突然一抖,紫砂壶里的茶水都跟着洒了出来。 脑门刚消下去的冷汗,全部又冒了出来。 卧了个槽!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踏马是我能听得? 说不知道冯仑召二十年前就是在边境拿到的第一桶金。 只不过他说是做生意赚的。 实际上做什么生意,谁也不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陈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不就是冯仑召黑吃黑才赚的钱吗? 自己居然听见了这种隐秘大新闻。 岂不是……等死就行了? 金向锐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自己好死不死的带他来干什么。 虽然是老板上次看到金条后吩咐下来的,但自己就说没见着人,也没人能真的去求证啊。 这不纯纯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金总,想什么呢?倒茶!” 陈熠敲了敲桌子,平静说道。 这些旧闻,当然是从保险柜的资料袋里看到的。 倒不是陈熠有意去找了冯仑召的资料,而是明天的晚宴里,对方就是宾客之一。 再加上对方的经历相对更精彩,他自然也就看的仔细点。 听到催促,金向锐这才回过神,战战兢兢的再给续了一杯茶。 对面的冯仑召,目光瞬间阴沉,杀意更浓,手已经揣进兜里,甚至可以看到衣兜有什么微微向外凸出。 里面装着什么? 傻子都能猜到。 “冯总,你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吗?” 陈熠再次抿了一口茶:“我还有挺多类似的故事,想继续听听吗?” 金向锐急的都快跪下了。 心里暗自哀求着眼前的大少爷别在去招惹自己老板了。 虽然表面上是正经商人,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冯仑召的手段,丝毫不比道上那些人差。 即便是那些人,见到他也一样要客客气气,不敢违逆。 终于,冯仑召的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金向锐几乎看到了几秒钟后,这房间里的惨相。 只不过,当他看清老板手中拿着的东西后,却又是一怔。 雪……雪茄? 冯仑召将雪茄送到嘴里点燃,用力嘬了两口后吐出浓浓的烟气,随即哈哈大笑。 “外面都传陈熠的胆气够足,手段够狠,起初我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倒是毫不虚传,不错不错。” 冯仑召似乎很满意陈熠的举动和反应,又拿出一根雪茄,直接丢了过去。 “这东西,没抽过。” 陈熠接住雪茄,放在桌上,自己从兜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我还是更喜欢这个的味道。” 冯仑召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再生出怒火,反倒笑意更浓,同时吩咐。 “金向锐,去把这箱子金条称重验纯。” 金向锐好像得到特赦一样,欢天喜地的拉着行李箱离开。 当办公室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冯仑召的笑容也重新收敛。 “那些金条的来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 “包括我的事,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我大致也有数。” 冯仑召的神色平静:“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真的万无一失,这世界又怎么可能不付出就能得到的道理?” “那个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熠怔了怔,立即猜到对方所说就是董乾坤。 “或许吧。”陈熠自然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表露心迹,“这么说,冯总这里,我算是过关了?” “我本也没打算不收。” 冯仑召再次吐出一口烟气:“我是商人,有得赚自然会做,不是吗?” “倒是你,现在做的生意,前途未卜,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熠没有说话,这冯仑召的话里,似乎对自己也非常了解。 这让他很不舒服。 一个人最难受的,就是被人看穿。 仿佛光着身子走在大街上,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冯总的话,我不是很明白。”陈熠干脆装起糊涂。 “少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冯仑召哼了一声,“你要不是雅慧姐的儿子,我吃饱了撑的,跟你说这么多?” 听到这话,陈熠愣住。 楚雅惠,正是母亲的名字。 “你认识我母亲?”陈熠的呼吸急促起来。 “当年,雅惠姐一饭之恩,让我活了下来,他的儿子我自然也不会不管。” 冯仑召将那跟雪茄重新送到他的面前:“小子,进了这条路,可就没办法回头了,当年你妈是怎么死的,你心里该有数。” “我爸妈的死,你知道是谁干的?”陈熠面露凶色。 “不知道。” 冯仑召摇头:“但我一直在查,却毫无线索。” “小子,我劝你还是早点退出来,为你自己,也为你身边的人,留下活路。” 陈熠终于将那跟雪茄点燃,抽了一口进嘴,缓缓吐出。 “从我被陷害坐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得选了。” “无论我掌握的这些,是好还是坏,都是我自己的路,就算是绝路,我也会踏出一条通天大道,我会让那些该死的人,全部落进深渊!” 看着陈熠那坚定无悔的表情,冯仑召却只能长叹一口气。 “这都是命。” “当年雅惠姐曾说过,最怕你走上这条路,你却偏偏走了进去。” “罢了,既然来了就别回头,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你妈的恩情,我没办法还给她本人,就让你代为收取好了。” 陈熠起身,对着他深鞠一躬。 “多谢冯叔还记得我父母!” 对于冯仑召的话,他自然不会全信。 可对方提起母亲,言语中满是感激,他这做儿子的,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滚吧,金条的钱,会按照今天的克价减三十给你!” “记住我的话,那个人不能信,最好能远离他,否则要落入万丈深渊的,只有你!” 陈熠没有回答,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刚出门,就看到金向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老弟,都验完了,我这就找老板汇报,你等我会儿。” 说完,跑进办公室。 陈熠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便收到了转账信息。 一亿一千万,全部转入卡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吃草 回去的路上,金向锐一个劲的朝着陈熠赔不是。 毕竟,这突然的祸事,他也始料未及。 陈熠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 “金总,你们这位冯总,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熠忽然打断他,反问。 “雷厉风行,做生意从来不会掺杂私人感情。” 经历了这件事,金向锐跟他也拉近了不少的距离,说话更是放松不少:“但今天这样,我真是没遇到过,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吓尿了。” “老弟你也是胆子大,我还从来没见过谁敢这么跟老板说话的。” 陈熠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对于冯仑召所说的,自己母亲对其有恩,他信。 但要说对方会因为恩情照拂自己,只怕有待于考察。 毕竟,这年头没有谁能百分百相信。 很快,回到金店,陈熠直接开车离去。 临行前,金向锐也把手机号给了他。 让他有事直接打电话给自己,这固然是冯仑召的意思,但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路上,陈熠一直在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从监狱里董乾坤说的话,到冯仑召说的话。 尤其让他在意的,是后者所说的那句这么多年一直在查父母的死因,却毫无线索。 是真的没有线索吗? 还是没查,不过在敷衍自己而已?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舒米雪家楼下。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敲开门,舒米雪娇嗔的哼了一声,便将陈熠迎了进来:“帮你做完了事,连问都不知道问人家一声,真是没良心。” “那天,我伤的很重,之后各种事也多。” 陈熠将鞋子随意脱在一旁,坐到了沙发上:“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没吃,先给我填填肚子再说。” 舒米雪脸上不乐意,但身体却很老实的进了厨房。 看着这房子,陈熠倒有些感慨。 不久前,这里还是张德彪的房子。 如今,他和徐洁都死了,这里反倒成了自己的资产。 “我都是叫外卖,只剩下方便面了。” 舒米雪将热气腾腾,而且卧了一个鸡蛋的红烧牛肉方便面端到他面前:“你先垫垫,我给你点别的吃。” “不用了,这就行。”陈熠拒绝,端起碗也顾不上烫嘴,便开始大快朵颐。 在监狱三年,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吃,他都不会嫌弃。 “上次的事,办的漂亮。” 陈熠说道:“你那个姐妹,现在去哪了?” “当然是回老家了,不然留在这等人报复啊?” 舒米雪说道:“不过我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因为争风吃醋杀人,我那个姐妹当时也怕的不行。” 原来,那天晚上在天上人间,引导两个顾客动手的小姐,竟是舒米雪安排的。 不过仔细想想,除了她只怕也没别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虽然她这些日子早已经不在天上人间,可那些女人却依旧以她马首是瞻。 “我听说,那天还有个服务员兜售违禁品?” 舒米雪继续问道:“你安排的?” “不全是。”陈熠将鸡蛋咽下肚,“我只让他闹出点事来,没想到闹的有点夸张。” “你还真是厉害,这么些年,多少人觊觎那个地方,都动不得分毫,硬是让你搅的关门停业。” 舒米雪赞叹:“只不过,我那些小姐妹们,以后的着落可就都成问题了,别家就算能收,也不会再跟以前赚那么多了。” “那就都叫回来。”陈熠笑了笑,“待遇跟之前一样,你还是她们的大姐。” “什么意思?”舒米雪有些没听懂。 “从今天开始,天上人间就是我的产业。” 陈熠将碗放了下来:“我想让你去做经理,通管全局,至于安保问题,我会让王虎带着兄弟去做,你们两个人互相配合,有没有问题?” 舒米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开玩笑的吧?那可是潘明书的产业,怎么可能轻易卖给你!” 谁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个摇钱树,就算傻子都明白该让鸡生蛋,而不是杀鸡取卵。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陈熠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但是我有条件,必须做的比以前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在我的手里,那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你真的把那里买下来了?”舒米雪还是无法相信。 “当然,一会儿我就可以带你去。”陈熠点头。 “我的天,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舒米雪嘴巴惊讶的都能塞进去个鸡蛋。 陈熠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后天晚上重新开业,但现在里面的人员以及各类物品全部被潘明书撤走了。” “两天时间,你必须把人员以及各种物品全部配齐,钱不是问题,我可以给你,也不需要告诉我过程,我只看结果!” 似乎是终于相信陈熠不是在胡闹,舒米雪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可以,跟着张德彪这么多年,那些酒水的供货商跟我都很熟,服务员的话也好说,让那些姐妹去找,只要工资高,有的是人来。” “别的我倒不担心,唯一就是开业当天,潘明书肯定会带着人来捣乱,只怕不好处理,你也知道的,开业出问题是大忌,也会被客人嫌晦气。” 这一点,苏月影和舒米雪的想法相同。 “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 陈熠搓了搓手:“时间不多,我现在就带你去,也让王虎带人过去帮你。” 然而,舒米雪却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反倒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你来,就只想让我干活吗?难道就没有一点,想奖赏我的意思吗?” “好歹,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帮你办的事,想让马儿跑,总要给马儿吃点草的,不是吗?” 说这话,她的手已经伸进了陈熠的裤腰里。 陈熠下意识的扶住自己的老腰。 是不是有点,太频了。 “你这搔货,脑子里就这点东西吗?” 陈熠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退下。 当衣物清退的同时,那洁白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 就算是陈熠,都禁不住呼吸粗重起来。 而舒米雪那自带的妖媚,也更加浓重,声音如同勾人的镰刀,钻入耳朵里,挑拨着心脏的敏感。 “让我看看,受伤的你还有没有之前的劲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学校园 大战,只能说是连绵不绝。 舒米雪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一样,要不是两个小时后陈熠喊停,只怕真能打上个三天三夜。 陈熠感觉自己老腰已经快废了。 再强的汉子也经不住天天这么造啊。 大汗淋漓之后,简单冲了澡……当然是一起冲的。 随后就带着舒米雪去了天上人间。 果然是被潘明书搬的彻底,而且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甚至就连墙上的装饰玻璃,都被砸的支离破碎。 更不要说那些什么装饰物又或者其他东西了。 现在的库房里,就算藏了一只老鼠都能一眼瞧见。 包房里的沙发不是搬走了就是砸烂了。 整个天上人间活像是被土匪洗劫后的现场,一片狼藉。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陈熠挠了挠头:“这个潘明书,还真是小孩子气够足了。” 舒米雪扫视了眼周围,哼笑一声。 “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舒米雪看着他:“陈老板,两天内搞出来,不是不行,但钱肯定要多花,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问题,你尽管放手去做,花钱可以,但绝不能浪费,还是那句话,过程我不管,只要结果。”陈熠捏住她的下巴,“你的那些姐妹,最好马上叫回来,凡是参与开业前筹备且努力工作的,都有一万的奖励,工资另算!” “这么说就没问题了。”舒米雪拿出手机,“我去打电话。” 舒米雪走到不远处挨个人拨着电话通知,门口也走进来王虎的身影。 “我靠,这让谁给抢了吗?” 看着满目狼藉的天上人间,王虎大为惊愕:“熠哥,你电话里说后天开业?这能行吗?” “事在人为,今后这里归你和舒米雪管理,你两人分工明确,遇到大事拿不定主意再来找我。” 陈熠简单的划分着责任:“至于开业筹备,我只给两天,无论如何都要在后天晚上八点,正常营业!” 这时,王虎的小弟们也都跟了进来,其中竟然还包括了陆小松等人。 “你们怎么来了?所有卖房的都过完户了?”陈熠有些奇怪。 “少爷,你不看看几点了吗?”陆小松翻个白眼,“四点多了,人家都停止业务了好不好。” “呃,忙的忘了时间。”陈熠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的确很忙,只不过下午是忙着战斗去了而已。 “可怜我们兄弟几个,白天当牛做马给过户,晚上还得为奴为婢的扫卫生,难啊!” 陆小松一把搂住王虎的肩膀:“老王,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雇主没人性,我们太艰难。”王虎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给陈熠看的有点瞪眼了。 两个瘪犊子,早上还呲眉瞪眼的,怎么到了晚上好的都穿一条裤子了。 “滚一边去,小心我真给你嘴缝起来。”陈熠笑骂。 “我又没说错,本来还想晚上去滨大泡个学生妹,咱们可都是单身狗,不像你左拥右抱的不发愁,可谁曾想命苦啊!”陆小松戏精附体,惹的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陈熠也给气笑了,本想揍他,可也被他的话提醒。 “你等等,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陆小松愣住,不明所以。 “不像你左拥右抱,我们命苦?” “不是,前面的话。” “本来想去滨大泡个学生妹?” “坏了!” 陈熠一拍大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便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又逃避劳动?”陆小松跳着脚的喊。 “有事,你们先忙活着,需要买什么,或者雇佣的工钱,全部从公司账上走。”陈熠一边说着,快速向外跑去,“等我回来,再跟你们一块干。” 要不是陆小松提醒,陈熠还真就忘了自己昨天刚接到的,大学里的任务。 虽然自己和刘曼婧的关系已经是突飞猛进。 但毕竟芳芳是她的亲生女儿,如果在自己答应了的前提下,还让着丫头出了事,刘曼婧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变化。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陈熠可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再者说,他本身也是重承诺之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开车直奔滨海大学。 在大学里的停车场将车挺好,陈熠看看时间,倒是还有十分钟,不算太急。 索性便漫步在这大学校园里,到处看着。 三年前,他也曾是这里的学生。 与林薇一起考上了这所大学,而且成绩优越,一度成为老师眼中的骄子,未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可惜,三年前的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那个骄子已经成为混迹社会的人物。 看着熟悉的景色,陈熠心中五味杂陈。 造化弄人,谁又能想到自己再次来到这里,会是这种身份。 根据刘曼婧给的消息,他熟悉的找到了金融系的教学大楼。 看着青春洋溢的学弟学妹们,陈熠真的很羡慕。 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也只能是属于回忆中了。 “人在哪呢?” 陈熠看了看眼前的人群,拿出手机翻出刘曼婧给的电话:“还是打电话问问吧,要这么找,到天亮也找不到。” 手指刚点到号码上,却听到左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廉圣商,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在大学里找男朋友,你听不懂吗!” 听到这名字,陈熠将拨通的电话挂断,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还是行走的人群,也都被这斥责声吸引,纷纷停了下来驻足观看。 但几乎所有人,好像都不敢靠的太近,而且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 陈熠知道,这些学生是惧怕廉家少爷的报复。 一旦殃及池鱼,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就纯属无妄之灾。 从驻足的人群中穿过,远远的就看到那个靓丽青春,与刘曼婧有着几分相似的身影,正带着满脸的愤怒,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啧啧,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当妈的好看,生的闺女也是更胜一筹。” 虽然是第二次见到了,但陈熠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夸赞。 也就在这时,站在芳芳对面的廉圣商,也终于有了动作。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叔叔,你来了 芳芳对面站着男人,看着倒是有几分帅气。 如果只是路人的话,乍一看还真会让人多一些好感。 尤其是那副很阳光的模样,好像一个大男孩似的,绝对深得许多阿姨的青睐。 甚至于,比起他哥廉圣铎,但从外表来看也要强上一些。 起码看着没那么傲慢。 “芳芳,我是真的喜欢你。” 廉圣商主动拉起芳芳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只是在玩,但我可以发誓,对你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我这辈子只喜欢你,绝不会再去喜欢别人。”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考验我,但不要拒绝我好吗?” 身后跟着的两个跟班,也都连连附和。 “是啊,整个滨大谁不知道圣商同学绝不跟寻常富二代一样,从上学以来从来没找过女朋友,更没在外面拈花惹草,你俩要是走在一起,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的。” 这时,芳芳身旁的女同学,也跟着帮衬。 “是啊,芳芳,圣商同学在学校的声誉一直很好,连老师都私下夸他不像个富二代。” “家世好,又专情你,长得又帅,这样的好男人哪里去找啊,你跟着他,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面对敌我双方的劝导,芳芳并没有有任何动摇,强行把手抽了回来。 “吕静,你要是喜欢廉圣商,你跟他好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劝我?” 芳芳不给任何面子的,生气道:“怪不得你这几天突然变得殷勤,原来是有预谋的,这样好玩吗?” 说着,她又看向廉圣商。 “廉圣商同学,我承认你在学校里足够优秀,也承认你在学校的风评不差,但那样又能如何?” “我们最多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你没有任何喜欢的感觉,懂吗?我不想也不愿跟你走在一起!” “我想,我的话说的已经足够明白了,请你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可以吗!” 这番话,虽然没有很恶劣,却也不留丝毫情面。 在这么多学生的围观下,廉家二公子被拒绝到连台阶都没法下。 原本还温和的表情,已经逐渐在往扭曲的方向使劲。 “芳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拿你当朋友才……”吕静还想解释。 “好了,不要再纠缠了,我不想说,也不愿在说下去。” 芳芳无奈的打断:“请你们不要再挡着我的路好吗,我要回家!” 她的强势,倒是跟刘曼婧有着几分相似。 也让廉圣商彻底没了面子,表情化作怒意。 “芳芳,我追了你一年多,你真就一点都不感动吗!”廉圣商不甘心的追问。 “我为什么要感动?我让你追的?还是我暗示你可以追了?什么都没有,甚至我一直都在避开你,是你非要来缠着我。” 刘芳芳真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知道你们廉家是大家族,也可以给未来铺垫好所有的路,可那又怎么样呢?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而且我现在也不想考虑那些事情,只想学习!谢谢,请让开,我妈妈还在家等我,回去晚了会着急的!” 说着,她侧身就像要饶过这些人离开。 可不想,廉圣商仿佛气急败坏的无赖,居然再次挡住去路。 “你干什么?”刘芳芳皱眉。 “芳芳,你难道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廉圣商几乎在哀求。 一个富二代,能表现出这种姿态,的确不容易。 只是,感情上的事,不是哀求就能得到。 “对不起,不行!” 刘芳芳再次要走,却还是被拦住。 廉圣商已经开始气急败坏,身手就要再抓刘芳芳的手,甚至眼神中带着一抹恨意。 只是,这次的他没有得逞。 眼看,就要碰到时,他的手腕却被另一只手猛的攥住。 “你这人怎么回事,芳芳拒绝的这么彻底了,还赖着不走,咋的你家是要破产,怕没人跟你一起承担负债吗?” 这突然的乱入,让现场所有人,包括围观的学生,都集体愣住。 齐齐看过去,俱都感到陌生。 只有芳芳在惊愕的抬头后,却是惊喜的叫道:“叔叔,怎么是你?” “说了多少次,不要总叫叔叔,会让人觉得我是在拐卖女大学生的好不好?” 陈熠一把将廉圣商推开:“咱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逛商场吗?我说等了你半天都没出来,原来是跟同学在聊天,好歹也给我发个信息说一下。” 听到这些话,芳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便泛起微红。 显然,刘曼婧已经把陈熠出现时的身份,跟女儿做了说明。 刚才那声‘叔叔’,完全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你是谁!” 廉圣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更跟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打情骂俏的男人,妒火四起:“我劝你少管闲事,马上滚!” 刘芳芳开口就想反驳,却被陈熠拦住。 “这还看不出来吗?” 陈熠伸手将刘芳芳揽住,挑着眉毛,轻飘飘的说道:“当然是她男朋友了,难不成还能是她的男保姆啊?开玩笑!”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不仅砸中了廉圣商,更将现场所有人都砸了个彻底。 就算刘芳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还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胡说,芳芳怎么可能找你这种人做男朋友!” 廉圣商彻底炸裂,恶狠狠的朝着陈熠嘶吼:“你在骗我,你们两个人是在演戏骗我对不对!” “演戏?”陈熠撇了撇嘴,“你自己办不到的事,不要质疑别人也办不到!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意义,还是直接证明好了。” 话音落下,陈熠突然挑起芳芳的下巴。 后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陈熠的大嘴就已经亲了上来。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依旧引起轩然大波。 整个场面哗然一片。 廉圣商如遭雷击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好像石化一样,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连刘芳芳也一样处于震惊中。 但在震惊之余,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以及向往。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哪怕看到了真切的一幕,廉圣商依旧不愿相信,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芳芳说过,绝不会在大学里找男朋友,你们就是在演戏!” “蠢货,她的确没在学校里找,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陈熠拉着刘芳芳的手:“走,叔叔带你逛街,买新衣服去。” “好!”刘芳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竟甜甜的笑着,用力点头。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廉圣商的拳头死死攥住,连指甲都陷进肉里。 第一百三十章 说不通的小美女 为了保持情侣的姿态,主要是为了避免有人再传出做戏的消息,两个人干脆就手拉手一直上了车,这才算松开。 “那什么……” 坐进车里,陈熠技术性的咳嗽了两声:“你别误会啊,我刚才单纯是为了帮你拜托麻烦,没别的意思。” “所以你也别往心里去,最主要的是别告诉你妈那个事。” 人家当妈的还现叮嘱不能碰自己女儿,结果陈熠上手就是一个轻吻。 虽然是做样子吧,但传过去也的确不好。 所以,防范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叔叔,你是我妈的下属?” 刘芳芳反倒大方许多,眨着眼睛:“可在我妈单位,都没见过你,只在家门口见过你一次。” “呃,不算是。”陈熠想了想,摇头。 确切说,你妈是我的下属。 而且还是压在身子底下的那种下属。 “那你是我妈的线人?” 刘芳芳的兴致立即被挑动了起来,兴奋的问道:“是不是跟香江电影里演的一样,潜伏在帮会里面,专门为警方寻找证据,力求将坏人们一网打尽。” 一边说着,她还呵呵哈嘿的比划着。 “你还是少看点电视剧电影吧。”陈熠哭笑不得,“那玩意也能当真?” “那你是什么?卧底?” 刘芳芳更兴奋了:“我最崇拜卧底的英雄了,那些潜入境外违禁品团伙,为了国家的安宁,不惜用生命作为代价,我要是嫁人,只会选这样的英雄做我的丈夫!” 陈熠真是有点汗颜了。 英雄这个词,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 现在唯一能戴在头顶上的,也只有混混这个词了。 说起来,多少还有点自卑。 “不巧,也不是。” 陈熠无奈:“我就是个正常人,做生意的,今天是受你母亲的嘱托来帮你解围的。” “切,你肯定是骗我的。” 刘芳芳吐了下舌头,精美的面孔配上这俏皮的动作,实在太动人:“我明白,卧底的身份不能随便吐露,哪怕是对至亲之人也不行。” “里都写了,为了卧底帮会,那人刚进大学就被开除,随后加入帮会,父亲不认他这个儿子,女朋友恨他入骨,身边所有人都咒骂他是混蛋,可他却义无反顾,为了社会的安宁,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叔叔,你一定也是这样的人对吧?” 我靠! 陈熠汗颜了。 这都哪跟哪啊! “刚才的话我要修正一下,这些也少看点,对你没好处。” 陈熠翻个白眼,暗道怎么自己说实话还死活不信了:“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 “明白明白。”刘芳芳伸出手指在嘴巴前面做出个噤声的姿势,“要保密,不能随便说。” 这姑娘,怎么感觉傻傻的,倒是有些可爱。 陈熠也懒得去纠正了,爱咋想咋想。 “走吧,我送你回家,就完成任务了。”陈熠启动开车子。 “你不是说要带我逛街买漂亮衣服吗?”刘芳芳有些失望。 “你真去啊?”陈熠愕然,“回家晚了,你妈不得骂你?” “我可是成年人了,大学生好吧,只要不太晚,我妈不会管的。”刘芳芳强调着。 “行吧,那就去逛逛。”陈熠没有拒绝,虽然这姑娘有点一根筋,但待在一起也挺舒服的。 车子缓缓驶离,顺畅的离开了滨海大学的校门。 就在转过两个路口,抄了条车少的近路时,前面突然冲出来两辆车,直接横在路中央,拦住去路。 陈熠急刹,让滔滔不绝的刘芳芳,直接撞在了仪表台上。 没等他们反应,身后也冲出来两辆车,再次横在路中间。 前后夹击,明摆着是冲他们来的。 “叔叔,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让咱们走?”刘芳芳终究是年轻,不懂什么叫社会险恶,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只是素质问题。 “这得问你的追求者了,气急败坏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陈熠耸了耸肩。 “你是说,廉圣商?”刘芳芳瞪大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前后四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廉圣商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脸色极度阴沉。 其他跟着下来的八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满脸的狰狞,就好像要杀人一样。 “怎么办……我打电话给我妈吧。” 刘芳芳怕的发抖,拿出电话就想拨号。 “不行,这件事不能牵扯到你妈。”陈熠按住她的手,“相信我吗?” “啊?这么多人,咱们俩怎么可能……”刘芳芳哪见过这种阵仗。 “那你就试试相信我,好好待在车里,剩下的交给我。”陈熠的手指轻轻在她额头轻弹一下,开门跳了下去。 看着前后逼近的这些人,陈熠首先将车门锁住。 双闪亮了两下,也让廉圣商的脸色越发阴沉。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廉圣商冷道:“跟我抢女人,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陈熠很无所谓,“如果你只是为了到我面前说几句狠话,那你做到了也可以离开了,但如果想要教训我的话,麻烦快一点,我还要带着女朋友去逛街。” 这话,让原本还不想在心仪女生面前表现暴力的廉圣商,彻底炸裂。 “卧槽尼玛!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前后的跟班,全部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叫嚣着冲了上来。 陈熠冷笑,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 待得第一个人冲到跟前,突然一把抓住对方挥舞的手腕,同时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那人应声倒地,陈熠顺势夺过木棍,紧跟着第二棒就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脑袋上。 木棍破风声接连响起,陈熠虽然身上的伤没有恢复,可面对这些还在上学的,只懂得虚张声势纨绔子弟,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动作便足以应对。 一时间,现场惨叫连连。 陈熠手里的木棍,好像在打地鼠一样,挨个的敲在他们脑袋上。 甚至乐此不疲,也让一旁的廉圣商,看的惊恐万分。 而在车里的刘芳芳,依旧还是怕的将电话打了出去。 “芳芳,到家了吗,妈妈还在加班……”刘曼婧关心问道。 “妈,你快来救我们,有人拦路要……要……”刘芳芳的话到一半,死活说不下去。 看着外面陈熠一夫当关的背影,宛如英雄一般,死死的刻印在了脑海之中。 “芳芳,怎么了,谁拦路?在哪?”刘曼婧急切的追问。 “没,是个误会。妈妈,我先挂了,晚上回家再给你说。” 挂断电话,看着外面的陈熠,好像打地鼠一样的从容姿态。 刘芳芳心里,只留下了一个字。 太帅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对你干什么了 车外,八个地鼠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 陈熠下手有轻重,并没有给他们打的突破血流。 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顾忌车里的刘芳芳。 如果因为这件事给刘曼婧造成不好的影响,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不是见好事。 “廉圣商同学,你带着人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地鼠打的?” 陈熠晃着手里的木棍,站在对方面前:“还是说,你也想当地鼠?” “我……你……” 廉圣商惊得话都说不出来,本以为带了这么多人,收拾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子,没多大难度。 可谁想,这混蛋居然这么能打。 “还是说,你对我女朋友,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陈熠眼神冷峻,木棍轻轻一晃,突然指向廉圣商的鼻尖,吓得他后退半步。 “我不信,你肯定是假的!”廉圣商涨红了脸,虽然怕,却不甘心的吼着,“如果你真是她男朋友,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她提起过,也没见你来接过她!” “因为我工作繁忙,不行啊?”陈熠的理由找的连自己都不信。 可事实无需解释,真相比言语更有力量。 车门再次打开,刘芳芳走了下来,看着廉圣商的表情,充满厌恶。 “那这样,你信了吗!” 话音落下,刘芳芳翘起脚尖,主动对上了陈熠的嘴唇。 唇齿相依的瞬间,周围彻底安静。 陈熠双眼瞪大,脚趾死死抠住鞋底。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小姑娘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这可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度湿吻。 陈熠脑子混乱至极,自己可真没想着去碰刘芳芳。 苍天可见,这是她主动的,自己完全清白啊! 陈熠的心中不住呐喊。 短短的三秒钟,好像过了三年那般漫长。 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刘芳芳甚至还因为这个吻,脸颊泛红,呼吸微颤,眼神却倔强地直视着廉圣商。 廉圣商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宁可选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底层人,也不选我!” 廉圣商愤怒的咆哮着,青筋在额头炸开,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因为,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刘芳芳很是骄傲的仰起头:“我知道你家很有钱,也很有势,但我喜欢的从来不是长在温室里的花,能让我动心的只有叔叔这样的英雄!” 廉圣商看着她眼神中的坚定,原本愤怒的情绪在瞬间如泄洪般彻底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怨恨,是不甘,是深入骨髓的嫉妒。 “走!” 他没有再说废话,转身上了车,猛踩油门调头离开。 其他跟班哼哼唧唧的也都爬了起来,甚至不敢多看陈熠一眼,慌忙钻进剩下的几辆车里,仓皇逃离。 “叔叔,你真帅。”刘芳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熠,声音里满是崇拜。 “还行吧。”陈熠摸了摸鼻子,目光避开她灼热的视线。 刚才的那个吻,是真让他感觉到了不妙。 这丫头,不会是真的春心荡漾了吧。 “那什么,我还是送你回家吧。”陈熠可不敢跟她多待。 “还要逛街呢?”刘芳芳不愿意道。 “我还有工作要忙,等回头忙完了,一定带你去。”陈熠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钻进了车里。 “叔叔,你肯定就是卧底。”刘芳芳看着前方,“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英雄。” “卧底肯定厉害,但厉害的不一定是卧底。”陈熠无奈,“还有,能不叫我叔叔吗,我总共也大不了你几岁。” “我喜欢叫你叔叔。” 刘芳芳轻笑:“以后,你还会来接我放学吗?” “应该是没机会了,我很忙。”陈熠已经开始主动的规避。 “好吧。”刘芳芳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包带,嘴角却划过一抹笑意。 给这丫头送到楼下,陈熠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一脚油门到底,车子窜的比火箭还快。 刘芳芳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芳芳?你看什么呢?” 刘曼婧刚好回来,见她一直看着远处,询问道:“是遇到坏人了吗?你自己回来的?陈熠没去接你?” “接了,刚走。” 刘芳芳揽住母亲的手,往电梯走去:“妈,你这个下属,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很男人。” “什么意思?”刘曼婧心底一颤,“芳芳,他是不是对你干什么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我一定饶不了他。” “哎呀,什么啊,他没欺负我,是欺负了那个纠缠我的同学。” 刘芳芳笑着把刚才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些比较暧昧的片段自然就隐匿了下来:“妈妈,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你们执法局的卧底?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这个……”刘曼婧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底是不是嘛,我保证不对其他人说的,你亲闺女还信不过吗?”刘芳芳撒娇追问。 “就算……是吧。”刘曼婧心中苦笑,但为了不让女儿在深究下去,只能扫了个小谎。 “我就知道。”刘芳芳美滋滋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女儿那花痴的模样,刘曼婧心里咯噔一下。 …… 另一边,酒吧里。 廉圣商阴着脸坐在包房里,手里抓着倒满酒的杯子,不说话也没有动。 “廉少,你怎么自己坐在这,人家陪陪你好不好。” 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扭着腰凑上来,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不知死活的还想往他身上蹭。 “卧槽尼玛,滚!” 廉圣商突然暴起,酒杯狠狠砸在女人的头上:“臭表子,我看你是活够了!” 女人被打的懵圈,更被吓得脸色煞白,坐在地上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尼玛,贱女人,贱货,他什么能比得过我,凭什么选他不选我!” 廉圣商双目赤红,朝着女人连续狠踹。 哭叫声在包房里不断回荡,没人敢劝,也没人敢拦。 五分钟后,廉圣商喘着粗气坐了下来。 女人被踹的满脸是血,跟班出去找了保安进来拖走,包间里依旧安静,只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暴躁音乐声。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个跟班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廉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曹尼玛,我打得过吗!”廉圣商气的青筋暴起。 “要不,还是找咱哥吧。”那个跟班劝道,“那小子看着就不一般,想报仇也就得找咱哥才行了,而且你这也不算违背誓言,毕竟这不是赚钱,而是关乎到廉家的脸面,是整个家族的事,你说呢?” 廉圣商没吭声,但眼神里带着挣扎。 “廉少,别犹豫了,难道你真想让刘芳芳跟着那个土包子跑了?” “早点收拾了,你还有机会,否则生米煮成熟饭,你就真没机会了!” 这话,算是彻底触动了廉圣商。 掏出电话,迅速拨通。 “曹,关机!” 电话自动挂断,廉圣商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那怎么办?”跟班有点傻眼,怎么偏偏这时候关机。 “没事,明天有个晚宴,我当面跟他说。”廉圣商狰狞着面孔,咬牙切齿的恨道,“我要让那小子知道,跟我抢女人的后果,究竟有多惨!”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就充公了? 陈熠还真是第一次因为个女人跑掉的。 而且还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滋味。 实在是受人之托的事,最后再弄个中饱私囊,那就太不着调了。 而且,人家连二十岁都没到,陈熠是真不想去当个禽兽。 不过,这事倒也提醒了陈熠。 总是自己单打独斗的,早晚是要着道。 现在是八个小崽子,下次来八个跟冯辉兄弟俩那样的高手怎么办? 所以自己这边,也需要尽快的配置起来。 可惜,身边只有个严廓。 而且,严廓看似可靠,却还是不知根底。 陈熠将车窗落下,点了根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天上人间,所有人都在忙活着收拾现场。 舒米雪的效率也的确很高,直接把需要搭配的装饰全部清点好,高价把装饰公司的人叫了来。 好在这种娱乐场所的装饰品都大同小异,一般都有现成的。 所以里面那可真叫一个忙。 “你可回来了,又去泡妞了是不是?” 陆小松哼道:“你小子,就不能有点正经心思?” “滚一边边去。”陈熠笑骂,“朱睿呢?” “在那边忙活,干嘛?”陆小松问道。 “叫过来,我有事找他。”陈熠说道。 不多会儿,朱睿跑过来。 “两件事。” 陈熠说道:“第一,你的战友关系好的,业务水平高的,对工作不满意的,联系一下。” “干啥?招兵买马啊?”朱睿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你问我,就为了这事?” “对,就为了这事。”陈熠点头,“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了,工资待遇呢?我好跟他们说。”朱睿咧嘴笑道。 “暂时跟你一样,等公司步入正轨就会涨。”陈熠说道。 “那感情好,他们肯定愿意来,我一会儿就去联系。”朱睿笑道,“那第二件事呢?” “去给我查点事。”陈熠将他拉到门外,低声嘱咐。 好半响后,朱睿的脸色凝重起来,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要快,也要隐秘。” 陈熠说道:“还有,你如果能找到退役特种兵,也可以联系一下,我也需要这种人才。” “你这趟出去是属于公差,我先给你转十万,不够的话再打电话告诉我,速去速回。” 朱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他怎么跑了?” 陆小松跑过来,一脸羡慕:“放假了?我怎么没这么好的待遇。” “你小子怎么话这么多,我现在给你放假得了。”陈熠没好气。 “嘿嘿,开个玩笑,怎么不识逗呢。”陆小松二皮脸一样的笑道,“雪姐让我问你,咱们现在可是还被封着呢,没执法局解禁,想开业可没门,你不得运作一下吗?还有,咱们这要不要改名?还用以前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名字要改,让舒米雪联系广告公司,加班做新招牌,新名字我一会儿告诉她。”陈熠这才记起天上人间还在停业整顿,“至于解禁的事,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人去办。” 将电话拨给郭邦,说明了一下情况。 后者自然没问题,但不能以他的名义解禁,只能再把这个任务交给刘曼婧。 挂断电话,陈熠正犹豫着什么时候打。 毕竟适才跟刘芳芳的接触,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去面对这位‘母亲’。 不曾想,对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 陈熠接起来,说话都有点紧张:“我可是给你闺女送回去了,没受伤也没受委屈。”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反倒让人更加生疑。 “陈熠,你对芳芳做什么了!”刘曼婧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她回来以后就问你是不是卧底,还一副崇拜的表情。” “什么也没干啊,不是,是你让我假装她男朋友的。”陈熠赶紧自证。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刘曼婧充满了质疑。 “可能是因为我当着她的面打架了?”陈熠尴尬道,“可那情形,我不打不行啊,这你得体谅吧。” “还有,什么卧底不卧底的,我都说不是了,这丫头也太轴了点吧?” 对于刘芳芳的先入为主的精神,感到万分无奈。 自己都解释的那么清楚了,怎么还觉得自己是卧底。 “总而言之,你不准对我女儿有什么歪心思,否则我饶不了你!” 刘曼婧先是吓唬,跟着语气放缓:“我刚才拗不过她,承认你是卧底,这样也好,省的她胡思乱想,以后一些事就可以用原则来搪塞。” “啥?这就给我充公了?”陈熠苦笑,“那行吧,你说了算。” 顿了顿,陈熠又说道:“还有件事,天上人间现在归我了,后天晚上开业,需要解除停业整顿的禁令,郭邦不好出面,需要你签字通过。” “知道了,明天你让人把材料送过来,我会签字的。”刘曼婧哼道,“这样吧,挂了。” 看着挂断的手机,陈熠表示人生还真是大肠包小肠,自己这就算有公职了? 指不定,未来还真就成英雄了。 陈熠摇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回了店里。 找到于琳,让她回去准备一下材料,明天一早送去刘曼婧那里。 知道这件事不能耽误,于琳立即回去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晚上,当真是忙碌无比。 来来回回的工人在拼命的赶着进度,陈熠也在不断的调停着。 有了钞票开路,什么晚上不晚上的,需要的东西立马就能从仓库调。 就这样,一直干到凌晨四点,才算暂时结束。 大家伙都累的跟狗一样,有气无力。 陈熠自然也不是小气的人,大手一挥,请所有人吃了顿小宵夜,外加三温暖,所有消费全部走公司账。 这给犯困的众人立马提起了精神,疲惫一扫而空。 翌日,众人休息了五个小时就又跑了回来。 毕竟时间紧任务重,谁也不想耽误时间。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四点。 苏月影突然出现在了天上人间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 正指挥着工人调整新招牌的位置,看到苏月影出现,陈熠皱着眉问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苏月影绕有兴趣的看着正在挂的招牌。 “云顶星辰?怎么把名字改了?” “我的地方,自然该叫我起的名字,有问题吗?” “倒也是。” “你这时候来干什么?” 陈熠对这位母亲昔日的闺蜜,总是很不耐烦。 “今天有慈善晚宴,你不会忘了吧?”苏月影问道。 “不是七点才开始吗?现在也才四点,还有三个小时,急什么?”陈熠转头继续指挥工人干活,“不行,偏了,左边的字再高一点,没错,就这样!” 字体摆正,这才退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技术问题了,接电藏线做美化的,他也没什么可监督的。 “晚宴是不急,可总要准备吧?” 苏月影摇了摇头,揪了揪他身上好几处都沾了灰的T恤:“你不会要穿这一身去吧?” “换个干净的就行了。”陈熠无所谓道。 “那是上流社会的慈善晚宴,到场的不仅仅只有商界巨贾,还有名流家族,甚至是达官贵人。” 苏月影差点给气笑了:“且不说你穿这样的衣服会不会格格不入,最起码要有对在场众人的尊重吧?” “我可没有那些衣服。”陈熠撇嘴,随即又妥协道,“一会儿我去红石广场买一套换上不就行了。” 红石广场身后虽然名义上是小商品,但其实什么都有,自然包括服装。 便宜又好,款式还多,绝对是寻常老百姓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你可拉倒吧。” 苏月影无奈摇头,拉住他的手:“跟我走,去买套合适的衣服去,以后这样的场合少不了还会参加,穿红石买的衣服,不得让人笑话死?” 陈熠对这方面是真没什么要求,不过也知道苏月影说的没错,只能妥协。 这时,舒米雪走了出来:“陈熠,咱们……我还是等会儿再问吧。” 她深深看了眼苏月影,眼神里带着一抹羡慕。 毕竟,苏月影的美,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舒米雪就很漂亮了,可比她还是差了一些。 “不用,有什么事,说就行了。” 陈熠皱眉挣开苏月影的手,问道。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打算再招点人,既然我们重新搞,那就让档次更高,如果跟以前一样,就没什么意思了。”舒米雪说道。 “可以,你自己定就行了,不需要来问我,走公司账。” 陈熠点头:“我现在出去一趟,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严廓,他会通知我。” 说完,陈熠就跟着苏月影上了他的玛莎拉蒂。 “我记得她之前是张德彪的情妇?” 开车的苏月影问道:“就不怕她暗地里坑你?” “不怕,她比太多人都要可靠。”陈熠平淡的回答。 “很自信啊。” 苏月影继续说道:“那个严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这也缺保镖,舍不舍得让给我?” “你自己问他,如果愿意,我不会阻拦。”陈熠的每句话都不掺杂情绪。 这让苏月影的连续试探都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难受。 “没人跟你说这样说话很累很气人吗?”苏月影反问。 “可以选择不说。”陈熠回答更气人。 这给苏月影气的翻白眼,干脆也不理他了。 很快,两人开车来到了滨海最大的也是最顶级的华臻商厦。 直奔一楼的奢侈品区。 虽然陈熠身上的衣服看着脏还廉价,但架不住苏月影是这里常客,没人敢真的去小瞧。 “苏小姐,您来了。” 爱马仕的导购赶忙迎接:“是要为这位先生挑选衣服吗?” 这些导购,平日里眼观六路,只看两人的状态就知道肯定不是苏月影要买。 “给他挑身合适的西装。” 苏月影点点头:“其他能配的都配上吧。” 导购微微躬身,便急忙招呼同事找衣服去了。 陈熠随便看了个女士披肩,价格高达八万。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禁不住瞪眼。 “用得着这么贵吗?” 陈熠问道:“选个几千块的,一样可以穿出去。” “人靠衣装,将来你就是滨海新贵,总不能让人在衣服上挑错吧?”苏月影看着导购送来衣服,继续道,“去试试吧,看看怎么样。” 陈熠接过衣服,径直走向试衣间。 几分钟后,他换好西装走出来,剪裁得体的灰色套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冷峻。 苏月影眼前一亮,连导购都忍不住称赞:“先生身材极好,这套衣服简直就好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样。” 陈熠本就长相阳光,只不过出狱以后从来也不太刻意的打扮自己,显得就稍微普通了点。 此刻换上精神的西装,整个人立马就有了质的变化。 “行,就它了。”陈熠没多看,转身又将身上原衣物递了过去,“这些衣服不要了,在哪交钱?” “我请你好了。”苏月影主动说道。 “不用,买得起。”陈熠跟着导购来到柜台,扫码付款。 随着‘滴’的一声,二十多万就划了出去。 一套行头下来二十多万,就算陈熠有钱,也多少还是有点心疼。 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陈熠,苏月影笑着点头:“这才像样。” “现在可以去了吗?”陈熠不太喜欢在这待着,或者说不太喜欢跟苏月影一起,催促问道。 “急什么,还差点东西。”苏月影笑了笑,“走吧,去那边。” 陈熠跟着她,来到江诗丹顿的柜台。 看到苏月影,导购满是欢笑,立即迎了上去。 但看到陈熠是,却都是眼前一亮。 毕竟,漂亮的人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陈熠虽不言语,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与这奢华空间意外相衬。 “选一块吧,男人总还是要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手表,这才是身份的真正象征。” 苏月影笑道:“不过,这块表得我给你买,就当时送你的礼物了。” 陈熠眉头微皱,正要推辞,苏月影却已转身对导购指了指那款经典的传袭腕表。 手表上腕,虽不是什么限量特定款,可依旧让人感觉到陈熠的档次再度拔高。 “好,就他吧。” 陈熠是真的不想在这耽误时间,点头说道:“多少钱……” 还没等话音落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月影,你果然在这,我还以为他们是骗我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的不够看 廉圣铎带着温柔的目光,走了过来。 在站到苏月影面前时,眼中的贪婪已经快要溢了出来。 不得不说,苏月影的颜值真的很让人移不开眼。 哪怕,是廉圣铎这种小她十岁的男人。 “廉少,你不是到外地谈合作了吗?” 看到对方,苏月影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目光下意识瞥了眼陈熠。 后者自然也看到了廉圣铎,只是根本没在乎,继续跟导购说着腕表有点宽,需要减去几扣才能合适。 看到苏月影的目光,廉圣铎这才看到陈熠,目光中当即闪过怨毒之色。 那日在苏月影家门口,被陈熠差点把手指掰折。 对于他这种富家公子哥来说,是绝对的奇耻大辱。 “月影,我不是跟你说过,这种穷亲戚少来往吗?” 廉圣铎哼了一声:“拉低自己的身份不说,还会惹来一堆麻烦,你居然还给他买江诗丹顿?这种穷小子就算戴上真货,也只会让人觉得是高仿而已。” “陈熠晚上要和我一起参加晚宴,所以才带他来逛逛。”苏月影赶忙解释,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透着一些慌张,好像做错事一样。 这种态度,不仅没让廉圣铎缓和,反倒更让他脸色难看。 “这种人,也配去晚上的慈善晚宴?” 廉圣铎眯着眼:“月影,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侄子吗?而且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用得着这么上心?” “陈熠是我闺蜜的儿子,终究是要多照顾一些的。”苏月影调整状态,继续解释,“而且今天的晚宴,是大老板邀请,并不是我要带他去。” 三两句话,等于将陈熠彻底排除在自己之外。 而陈熠听到,也不在乎,他本就对苏月影有着戒备,更没将其真的当做自己人。 甚至懒得去理他,径直走向柜台想要付款走人。 “站住!” 廉圣铎却拦住他的去路:“你叫陈熠是吧?我现在给你两分钟时间,彻底消失在我面前,以后都不要让我在滨海看见你,否则我保证你会很惨!” “公子哥,能有点新花样吗?”陈熠嗤笑,“除了这几句话,难道就不能想点新词儿?让开,不要耽误我买手表。” “就凭你?” 廉圣铎瞥了眼柜台上已经包好的袋子,冷笑:“花着女人的钱,居然也这么理直气壮,吃软饭到这个地步,你真的算是可以了!” 陈熠抬眼,目光如刀般锋利,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不会是想跟我打赌吧?”陈熠带着戏谑,“要不要赌一把,我能不能自己买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打赌?” 廉圣铎挥了挥手:“把他给我丢出去,打断他两条腿!” 后面跟着的两个黑西装保镖,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陈熠手臂。 “廉少,给我个面子,毕竟是我的侄子!” 苏月影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拦:“而且出了事,大老板那也不好交代。” “月影,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廉圣铎冷哼道:“刁东滨那边,我会去说,你不需要解释。” “还等什么,听不懂我说话吗!” 两个保镖立即收紧钳制,想要给陈熠硬生生拖出去。 “等一下!” 这时,陈熠却突然叫停。 “怎么,怕了,想求饶?”廉圣铎讥笑,“可惜,你这种垃圾的求饶,我根本不会听!” “求饶倒不至于,只是我想问问你,还带的其他保镖吗?”陈熠反问。 “你踏马脑子进水了吧?”廉圣铎瞪着他,“对付你,我还需要带更多保镖吗!”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陈熠叹口气。 看到陈熠这般表情,廉圣铎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但苏月影却脸色剧变。 “陈熠,不要胡闹!” 急声的喝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陈熠双手猛的一抖,那两个黑西装保镖只觉得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猛的撞在了一起。 陈熠顺势抽出双臂,双手又猛的抓住那两人手臂,一拖一拽。 只听同时的‘嘎嘣’声,两人的胳膊同时脱臼,呼痛声也随即响起。 廉圣铎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保镖被踹翻在地,吓得连退两步。 “廉少爷,你的人真是不太行。” 陈熠走到他面前,拍了片他的脸:“下次记得,找几个身手好的,否则再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太不值当了,你说对吗?” 廉圣铎脸色铁青,指尖颤抖地指着陈熠,“你……你敢动我?” “不是已经动了吗?”陈熠轻笑,眼神冷得像冰。 四周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陈熠,住手!” 以为陈熠还要出手,苏月影急忙上前阻拦。 不料陈熠只是越过对方,走到柜台。 “刷卡,把手表给我戴上。” 滴! 消费成功! 陈熠特意晃了晃手腕上的江诗丹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廉圣铎:“这钱,我还真不屑于让别人花,单论这一点,我比那些只知道花家里钱,自己却一点能耐没有的大少爷,还是强很多的。” “你说对吗?廉少?” 廉圣铎的脸色,阵红阵白。 他作为富二代,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最关键,自己的保镖可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怎么就随随便便被放倒了。 “影姐,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晚宴吗?” 陈熠明显是故意的,直接搂住苏月影的肩膀:“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你可别忘了,大老板可是指定你和我一起去,不能失约哦。” 苏月影脸色微变的挣扎了两下,却发现陈熠的手臂好像铁箍一样。 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被强行搂着,离开了这里。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廉圣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 “陈熠,我要你死!” 低沉的愤怒嘶吼中,廉圣铎的双眼,也泛起血丝。 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本就烦躁的他只想宣泄,可看到来电显示后,表情却是明显怔了一下,这才接起电话。 “圣商,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曹先波的威胁 “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到了商场外,苏月影终于被松开,怒道:“廉家在滨海的地位举足轻重,你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我们求的事财,是地位,不是敌人!” 陈熠冷笑一声,根本没拿她的话当回事。 “所以呢?你在乎的,只是你那所谓的合作吧?”陈熠不屑的反问。 “是有如何!”苏月影斥道,“如果能跟廉家合作,我便不用再受制于大老板,到时候难道你不一样可以更好吗!” “不需要,我还不至于到要看别人脸色过活的地步。” 陈熠摆摆手:“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没必要把我也算进去。” “行了,快回去哄你那个富家小狼狗吧,免得再赖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晚宴我会自己去,记得把位置发给我,当然你也可以不发,反正我也不太想去。” 说完,陈熠潇洒离开,根本不看身后气的都有些哆嗦的苏月影。 穿着那一身昂贵的行头,找了个最普通的拉面馆填饱肚子。 所谓晚宴,不过就是些达官贵人扎堆的聚会而已,陈熠才不指望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能带来什么实质好处。 包括,吃饱饭。 “来了?” 第二碗拉面刚吃一半,严廓便坐了下来,陈熠笑道:“吃点?” “好!”严廓点头,朝老板说道,“照他吃的,来三碗。” “看不出来,还挺能吃。”陈熠笑道,“吃完饭,送我去这个地方,晚上可能会有麻烦,体力够充沛吧?” “只要你不拖后腿,我就没问题。”严廓点头。 吃过饭,时间也到了六点。 开车直奔文涛山庄。 那里,是矗立在半山腰的山庄式酒店。 平日里甚至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有身份地位的贵客。 好在有苏月影发来的电子邀请函,否则真是连门都进去。 “真不用我陪你进去?” 严廓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酒店,皱眉道。 “不用,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陈熠拍了拍他的肩,“睡一觉吧,养精蓄锐。” 下了车,陈熠走进酒店。 安保层层检查,核对邀请函后,便有人直接带他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厅。 一进门,便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到了现场,正三三两两的交谈着。 这是一场西式的冷餐会,服务员们拖着酒盘,不断在场内窗锁。 陈熠很庆幸自己填饱了肚子,不然这里面的东西可真是不够倒胃口的。 问服务员要了杯香槟,便站在角落里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陈熠的目光淡然,似乎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正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等到宴会开始,一道人影却突然挡在了面前。 “抱歉,挡住我了。” 陈熠微微皱眉,看向对方。 是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倒是有点正气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傲慢却藏不住。 “你就是陈熠?” 中年男人冷冷的看着他:“温泉赌场杀人案的嫌犯!” 陈熠双眉微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家伙。 “你是谁?” “曹先波,听说过吗?” 这让陈熠有点意外,没想到执法局副局长,居然也在这里。 他还以为今天只有各大家族以及各种集团董事长之类的会来,居然把当官的也弄来了。 也不知道办这晚宴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能有这样的力量。 “原来是曹副局长。” 陈熠微微一笑:“既然你是执法局的副局长,那也应该清楚诽谤他人是要入刑的吧?” “你敢说人不是你杀的?” 曹先波冷冷的盯着他:“陈熠,不要妄想跟我隐瞒,老实交代,你还能有一条活路,否则等待你的可不仅仅只是牢狱之灾!” “一次性杀了十个人,枪毙你十次都够了!” 陈熠轻晃手中香槟,气泡在杯中缓缓上升,映着灯光如同细碎星河。 “有证据吗?”陈熠微笑反问,“有的话拿出来,我立即伏法,否则你就是在诬陷!” “枪上的指纹,蒙星权的手下都指认过你进了那间屋子!” 曹先波冷道:“陈熠,不要妄想跟执法局作对!犯了罪,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陈熠轻抿一口香槟,看着他的目光深邃。 正如对方说的那样,这些可以作为证据直接使用。 可陈熠并不担心,如果曹先波真的想要抓自己,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站在这跟自己面前说这些话。 无非就是心里压迫,想要利用压力迫使自己替他办事。 至于办什么事,陈熠太清楚不过。 “曹副局长,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熠晃着酒杯:“你想让我做什么,又或者说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曹先波满意的点头:“我知道你跟郭邦有接触,不仅去过他办公室,而且跟他在茶楼密探过。”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郭邦在外面的合作伙伴!” 这个词用的比较闻名,所谓合作伙伴就是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只可惜,曹先波说反了。 郭邦才是那个白手套,而陈熠则是主导者。 “所以呢?”陈熠微笑反问。 “把郭邦违法犯罪的证据给我,只要替我做成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事。” 曹先波眯着眼:“你可要想清楚了,维护一个即将锒铛入狱的执法局长好,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好!”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是没得选啊。” 陈熠点头,却话锋一转:“但如果,我说不呢?” 本以为是手拿把掐的事,却没想到陈熠敢公然拒绝。 曹先波眼神骤冷,手中酒杯重重搁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自己还有退路?我现在就可以命令执法局派人来抓你归案!” 陈熠无所谓的摊摊手:“我就在这,曹副局长随意。” 曹先波是真没想到陈熠能这么难啃,语气放缓,但还是威胁着:“就算没有你给的罪证,郭邦一样要垮台,只不过时间晚点罢了,等他倒看,你就是下一个,维护一个早晚要垮台的人,值得吗!” “还可以吧,最起码不用看人颜色做狗。”陈熠轻笑一声,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曹先波气的咬牙,“你最好今天能逃出滨海,否则明天等待你的,就只能是熟悉的牢房!” “好啊,我等着曹副局长出手,只不过究竟是你带人来抓我,还是你跑过来求我,可就不一定了。” 陈熠笑容很是真诚:“不如咱们拭目以待。” 曹先波双眼瞪圆,眼前这小子简直就是滚刀肉。 刚想呵斥,旁边却传来了廉圣铎嘲讽的声音。 “曹副局,怎么在这躲清净?” “小心点,跟这种人说话多了,可就把自己的身份也给降到底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场合,考虑一下 廉圣铎的出现,让曹先波嘴角划出一抹冷笑。 “看来,你得罪的人还不少。”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现在能保你的,只有我!”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廉圣铎。 “有件案子,与这位陈熠有关,刚才我正在询问一些细节罢了。”曹先波说道,“怎么,廉少也跟他相识?” “何止是相识,这位人模狗样只会吃软饭的东西,今天还对我动了手。” 廉圣铎冷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执法局,管不管这种小事。” “只要是违法,执法局一定责无旁贷。” 曹先波微微欠身:“廉少只要能提供证据,我马上抓人。” “但如果只是矛盾争吵,我觉得能和解当然是最好的。” 廉圣铎冷笑一声:“曹副局长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私下解决最好,也免得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受累了。” 他这话,听到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谈事情了,先去找林总他们聊聊。” 曹先波拿过自己的酒杯,转身离去。 廉圣铎的身后,跟着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也都是各家的公子哥,但隐隐是以他马首是瞻。 “廉少,这就是那个敢不给你面子的穷小子?” 其中一个青年瞥了眼陈熠,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 廉圣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整了整袖扣,目光如刀般扫过陈熠的脸。 “陈熠,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到宴厅中间,趴在地上学狗叫,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也能勉为其难的不去追究你。” “否则,今天这晚宴,你能变成什么样,可就说不准了。” 说实在的,面对这些富二代,陈熠是真的有点烦。 一天天的,翻来覆去这么点说辞,真就没点新鲜的东西出来。 “你身后,这不有三条狗吗?想听狗叫,他们可以满足你。” 陈熠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可惜我是个人,还做不到这一点。” 后面的三个公子哥闻言大怒。 “曹尼玛的,你骂谁是狗!” 陈熠眼神平淡,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有任何的畏惧。 “谁搭腔就骂谁喽,不过我看你们还挺享受的,何必装的很生气?” 这话说的能呛死个人,那三个公子哥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愣是没一个敢真的动手。 显然,这次晚宴的举办者,是连他们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陈熠,你最好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廉圣铎冷道:“你的行为,可不仅仅给你自己带来祸事,到时候苏月影与我廉家的合作,也会因为你而终止。” “威胁我啊?”陈熠笑的更灿烂,“跟我有关系吗?” “廉大少,我如果是你,一定不会只做嘴上功夫,光说多没意思,不如直接动手来的痛快。” “怎么,现在保镖带的够数了?不如让他们进来,再试试效果怎么样?” 廉圣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傍晚发生的那件事,简直就就是耻辱中的耻辱。 大庭广众下,被陈熠一次性放倒两个保镖,还当面羞辱。 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哥!” 突然,旁边传来呼唤声。 廉圣商业出现在了这里,刚站定还没开口,陡然看到陈熠,面色大变。 “哥,就是他!” 廉圣商指着陈熠,恨得咬牙切齿:“就是他,抢走了刘芳芳,甚至还把我的同学全都给打了!” 廉圣铎瞳孔骤缩,目光在陈熠脸上来回扫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后面的三个跟班也都没想到,陈熠居然把廉家得罪的这么彻底。 “陈熠,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我廉家人没脾气是吗?”廉圣铎阴冷着,“连我廉家人看好的女人都敢抢!” “要不说你们是兄弟呢。”陈熠嗤笑,“蠢都蠢到一起了!” “你说什么!”廉圣铎怒喝,“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对你动手吗!” 陈熠举起酒杯,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眼神里充满嘲弄。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一场冲突一触即发,甚至远处的宾客也都纷纷看了过来,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大笑,传到众人耳朵里。 “廉少,能看到你们兄弟同时出现,可真是不容易啊。” 刁东滨笑着走了过来:“今晚的慈善拍卖,看来你们兄弟是志在必得了。” 走到近前,他显然是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看了看陈熠,继续笑道:“还没介绍呢,这位陈熠如今可是天上人间的实际拥有者,以后想要去那玩,可就得跟他说了,哈哈哈哈哈!” 刁东滨的身后跟着苏月影。 此刻的她挂着职业式的微笑,目光在陈熠身上停留了一瞬,似有微澜,却又迅速敛去。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把天上人间拿到手里了。” 刁东滨冷笑:“只可惜,拿到了不代表能开下去,可别半路夭折了才好。” “哈哈哈哈,有诸位帮衬,相信陈熠一定能红红火火。”刁东滨装傻充愣的笑着。 “这么说,他也是你刁总的人了?”廉圣铎质问。 “不算,最多是合作的小伙伴。”大老板如实说道,“怎么廉少也想掺和一脚吗?” “那点小生意,我还看不上,既然不是你的手下,那就简单多了。” 廉圣铎哼道:“刁总,有些事你也就不要再管了,就比如……见血。” “廉少要做的事,我哪敢多管。”刁东滨笑道,“只是现在这场合,还是不动为妙,否则谁都不好收场啊。” 他指了指头顶,满含深意。 “我当然明白,只不过有的人今天想在这场晚宴里充当上流,那可就打错算盘了。” 廉圣铎的目光突然落在陈熠身上:“陈熠,可要好好坚持着,别到最后被骂的连狗都不如,可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月影,我说的对吗?” 苏月影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廉圣铎冷哼,带着人转头就走。 苏月影暗咬银牙,却还是追了上去。 倒是大老板,看了几眼,又转了回来:“听说,你小子把廉圣铎也打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赵凌 显然,这话是苏月影告诉大老板的。 只是让陈熠不理解的是,这对苏月影来说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 将这件事说的人尽皆知,对廉圣铎没好处,对她更没好处。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那也算打的话,便是打了吧。” 陈熠淡淡说道:“希望没有给刁总带来什么麻烦。” “哈哈哈哈哈,我会有什么麻烦,但你一定会有麻烦。” 刁东滨毫不遮掩,直截了当的说道:“知道今天这个局是谁攒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陈熠也很好奇。 能让廉家兄弟俩都如此忌惮不敢直接动手,举办这场慈善晚宴的人,实力一定非常可怕。 “应该是大人物吧?”陈熠说道,“不过,滨海能让廉家都如此谨慎对待的,我还真想不出有谁。” “詹先生!” 刁东滨直接说道,也知道他没听过,解释着:“他虽然只是个商人,却没人敢忤逆他,否则今天怎么会到场这么多人。” “那个是执法局副局长,他对面的是财政局的,旁边是税务局,还有工商局,市委秘书。” “不过来的都是副手,毕竟有些影响还是要注意的,好在詹先生不是个深究的人。” “更不要说其他家族以及公司的老总了,我在这也只能算是个一般人。” “现在明白,为什么廉圣铎会这么谨慎了?” 陈熠双眼微眯,没想到一个商人,竟然会有这种力量,看来他背后的势力早已经超乎想象。 “这位詹先生,是滨海人?” “祖籍滨海,但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已经定居在省城了,虽然他是商人,但詹家军政遍布,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得卖他面子了?” 陈熠深吸一口气,省城詹家。 他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想到了一个人。 没想到,居然那个詹家。 “明白了,还真是大人物。”陈熠点头。 “所以,今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没办法出面帮你。” 刁东滨这才回归正题:“只能靠你自己解围,以刚才的情形来看,廉圣铎一定不会放过你,虽然不能在这里动手,但全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廉家的敌人,以后你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陈熠看了眼远处正在跟人交谈的廉圣铎。 对方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相对,宛如实质性的火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相信詹先生也不会让参宴的宾客,受到羞辱。” 陈熠不慌不忙的说道:“至于以后的事,那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没等刁东滨回话,一旁却又传来个陌生的声音。 “没人告诉你,詹先生今天不会来吗?” “如果只是想让詹先生可怜你,那这算盘可就打错了。” 说话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不苟言笑的男子。 看情形,应该是保镖。 全场,没人会带保镖,只有他敢破这个例。 陈熠目光微凝,那中年男子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压迫感,显然身份非凡。 而且,对方看向自己时,目光带着明显的轻蔑与审视,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刁东滨脸色微变,迅速换做笑容:“凌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哈哈哈哈!” 陈熠心中一震,立即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赵家的大公子,赵禄同父异母的哥哥,赵凌。 “詹先生的局,我总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赵凌很敷衍的应付着刁东滨,却似乎很在意陈熠:“听说你最近,在滨海闹的很凶?” “还行吧,只不过是干了些自己应该干的事而已。”陈熠不亢不卑的回答,“倒是凌少,居然能关注我,当真有些意外。” “闹出这么多动静来,我想不关注也难。”赵凌冷笑一声。 “要这么说的话,你还真得持续关注这我了。” 陈熠眨了眨眼:“否则一但出了什么事,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赵凌眸光一寒,手指轻轻摩挲着袖扣,似笑非笑:“你倒是真敢说。” 周围气压仿佛骤降,连刁东滨都不由后退半步。 “凌少,你弟弟赵禄,最近怎么样?”陈熠直接转移话题,没头没尾的突然问道。 “小子,你最好明白这种话意味着什么。”赵凌寒声。 旁边的刁东滨脸色骤变,他更没想到陈熠胆子会这么大。 “陈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是赵家的大公子,一个手指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不明白陈熠为什么会突然用挑衅的语气提起赵禄。 但这无疑是在挑战赵凌的底线。 陈熠嘴角上挑,刚想说话,旁边却传来脚步声。 “凌少,你可算来了。” 廉圣铎主动走了过来:“怎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招惹到你了吗?” 赵凌扭头看了过去。 “你们兄弟俩,都来了?倒是不容易!” 廉圣商跟在后面,却一直盯着陈熠,目光了充满愤恨。 “刁总,听说这个垃圾,是你请来的?” 突然,一个富二代嘲弄着问道:“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请这么个底层的垃圾来,是想故意恶心我们吗?” “没错,这一看就是个没教养的农村穷小子,怎么配跟我们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同一片空气?”另一个富二代继续挖苦。 “刁总,我们要是因为这种人染上晦气,那可就是你的责任了,别说我们几家联合起来找你问罪哦。”第三个富二代也继续说道。 虽然都是在朝着刁东滨使劲,但句句不离陈熠。 廉圣铎,脸上的嘲弄更重,显然这些人就是他授意来的。 赵凌站在那,也不吭声,更不离开,似乎很想看看陈熠是怎么化解眼前的情况。 刁东滨尴尬的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真没想到,陈熠带来的麻烦会这么大。 正如他刚才说的,因为廉圣铎,直接招惹了全场。 “小子,我要是你,早就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真以为挤进上流圈子,自己就成上流人士了?” “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踏马的自讨没趣,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连带着苏月影也跟着你倒霉!” 另一个富二代这时候走了上来,狰狞的笑着,伸手就要去拍陈熠的脸。 第一百三十八章 詹先生的规矩 这手法,跟街头混混羞辱他人时一模一样。 把对方的尊严踩在脚下,还要逼人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 所有人嘴角都挂着冷笑,等着看陈熠会怎么解决这份挑衅。 逼近,这时詹先生的宴会,哪怕是赵凌也不敢轻易造次。 更不要说陈熠这种没根没基的年轻人。 毕竟,在这里闹事,就等同于在给自己挖掘坟墓。 那富二代眼中的猖狂也越来越足,只是拍拍脸不会触怒詹先生,就算擦了边最多也只是斥责。 可他忘了,真正的锋芒从不靠声势张扬。 尤其是陈熠这样的人,越是安静,越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啪! 就在要碰到脸的前一秒,富二代的手腕被突然抓住。 陈熠神色淡漠,好像抓住的只是一根稻草。 反倒是那富二代,原本还狰狞讥笑的表情,突然转作痛苦。 同样是狰狞,只不过是疼的狰狞。 “曹尼大爷的,放开我!”富二代手腕剧痛得几乎断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惨叫大吼。 见到这一幕,其他人的脸色骤变。 苏月影更是急忙跑过来,急声喝道:“陈熠,放开手,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陈熠看了她一眼,却根本不理,而是转向廉圣铎。 “廉大少,你难道没告诉你身后的狗,该怎么跟我说话吗?” 陈熠声音不大,却如寒刃出鞘:“还是说,连你自己都忘了,那天是什么滋味了?” 廉圣铎脸色微变,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一叩。 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在苏月影家门口,手指差点被陈熠掰折的场景。 “怎么,你还想动手吗?”廉圣商不知死的叫着,“别忘了,这宴会可是詹……” 啪! 一声清凉的耳光声,在众人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头。 那富二代的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就算廉圣铎都没想到陈熠真敢在这里动手打人。 苏月影瞪大了眼睛,透着无药可救的绝望。 刁东滨皱着眉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显然是在盘算着怎么抽身,与陈熠划清界限。 只有赵凌,眼中闪过精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既然你不会教自己的狗,那我不介意帮你教。” 陈熠冷笑:“下次记住,见到我的时候客气点,不然可就不是简单的两巴掌了。” 啪! 又是一耳光,反手扇在富二代的另一半脸上。 同时松开抓住的手,富二代连退三步,直接摔坐在地。 捂着脸愣了半响,似乎是没想到陈熠敢打自己,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恐惧。 “卧槽尼玛姓陈的,今天我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庞飞!” 富二代猛的跳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想朝着陈熠扑过来。 却被旁边的同伴急忙拦住。 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这才让对方冷静下来,喘着粗气死死瞪着陈熠,却什么都没说。 詹先生的威名,让他即便挨了打,也不敢真的闹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廉圣铎突然大笑:“我现在还真有点佩服你了,敢在这动手,是真不知道死怎么写的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也就只能按规矩来了。” “凌少,你觉得呢?” 赵凌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掠过全场。 “詹先生的宴会,自然是照着先生的规矩来。”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熠身上。 大家都知道,敢在詹先生的地方坏了规矩,那后果只有一个。 “陈熠,这下你就算跪在地上求饶也没用了,詹先生的规矩在滨海没人敢坏!” “敢跟我抢芳芳,这就是你的下场!” 廉圣商好像吐了一口恶气,狞笑着后退了一步,好像在等着陈熠被无情的拖走,继而沉尸湖底,又或者街头。 “不过就是个底层的小混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混进来,真以为能为所欲为了?笑话!”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连詹先生的宴会都不放在眼里敢动手,活该他被弄死!” “一个贱民罢了,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在乎,或者也是浪费空气。” 众人口诛笔伐的样子,好像陈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 这些人的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还从来没人敢在詹先生的地方闹事,陈熠是第一个,他们真的很想看看最后的惨相会是什么样。 很快,酒店的保安冲了进来。 庞飞好像发狂的猴子一样,指着陈熠上下的跳脚:“就是他,敢在宴会动手,坏了詹先生的规矩,快给他弄出去!” 面对着面色凶恶,五大三粗的保安,陈熠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更不在乎马上就要面对的残酷事实。 看到保安的出现,苏月影的神色已经彻底绝望。 事到如今,是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她甚至连开口求情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熠被带走。 至于带走后,是死还是残,那只能看詹先生的心情,可这些人手里的轻重了。 保安们越来越近,手里的胶皮棍已经抬了起来。 眼神冰冷凌厉,没有任何感情的锁定着破坏规矩的陈熠。 就在此时,一道厚重的声音,突然让所有期待的心被强行打断:“住手!” 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时候唱反调。 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却见冯仑召面色凝重,步伐沉稳地走入场中。 “他,不能被带走!” 冯仑召淡淡的开口:“也有资格待在这。” “什么?”庞飞闻言,当即大怒,“冯仑召,你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违詹先生的规矩!” “冯总,你这么做可不仅仅只是在坏詹先生的规矩,更是在跟我们所有人作对!” 廉圣商更是咬牙切齿的叫道:“为了一个混混,把自己都赔进去?你脑子没事吧?” 冯仑召嘴角微挑,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他们。 只是走到赵凌面前,将手机递了过去:“凌少,有人找。” 赵凌皱了皱眉,将手机放在耳边。 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赵凌的脸色从疑惑转作了阴沉。 电话挂断,他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陈熠的身上。 “陈熠,没坏规矩,可以留下!” “庞飞,滚出宴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考验 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足足愣了五秒钟,庞飞才反应过来,瞪大眼死死盯着赵凌:“凌少,为什么是我走,明明是这个姓陈的坏了规矩,这里可是詹先生的……” 他的话,被赵凌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冻结在喉咙里。 那目光如刀,锋利得仿佛能剖开皮肉直刺灵魂,庞飞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全场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压迫感令人窒息。 赵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庞飞,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庞飞脸色惨白,嘴唇微颤,终究未再言语,只得低头转身。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陈熠坏了规矩,为什么走的却是庞飞。 “凌少,这到底怎么回事。” 廉圣铎皱紧眉头:“刚才,可是陈熠动的手坏了规矩,他凭什么留下来!” “就凭,是詹先生说的,够吗?”赵凌不耐烦的哼道。 所有人的眼睛全部瞪圆,詹先生居然为了一个混混,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可偏偏发生了。 “还有谁不服的?”赵凌哼道。 没人敢说话,毕竟没人敢违背詹先生的意见。 也没人敢质疑赵凌的转述。 他没必要,也不可能撒谎。 “所以,我没事了?” 陈熠耸了耸肩:“看来,我运气还挺好的。” 说着话,他目光扫了眼廉圣铎。 挑衅的味道十足。 廉圣铎拳头紧握,目光阴沉的甚至能杀人。 廉圣商更是恨得牙齿都咬的咯吱响,却偏偏什么都说不了。 毕竟,这是詹先生亲自发话。 谁也不知道陈熠究竟跟詹家什么关系。 陈熠反倒没太去想这些。 因为他清楚,詹先生不可能帮自己解围。 至于电话为什么能打过来,八成是因为冯仑召。 才让对方肯出这一次手。 “不要太得意。” 赵凌继续哼道:“陈熠,詹先生说了,这次是庞飞挑衅在先,也是给你一个机会,再敢不守规矩,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那就要看某些人肯不肯让我守规矩了。” 陈熠嗤哼:“廉大少,廉二少,对吗?” 廉圣铎兄弟二人脸色铁青,却只得强压怒火。 “凌少,只要不坏规矩,詹先生就不会管了?” “对。”赵凌点头,“詹先生最后说了,面子是自己争回来的,连面子都拿不到,也就别留下来了。” 听到这话,廉圣铎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陈熠,别得意忘形,这宴会才刚开始,还没完。”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们兄弟俩,能给我点新鲜感。” 陈熠丝毫不惧,针锋相对。 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廉圣铎带着自己的人转头离开。 倒是赵凌,眼神里带着疑惑。 显然,对詹先生的举动,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陈熠,有点意思。” 赵凌呵呵一笑:“得罪了这么多人,我还真有点好奇,你能怎么活下去。” 说完,转身要走。 “凌少。” 陈熠却突然叫住他。 赵凌转身,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 “有没有兴趣,加个绿泡泡?” 陈熠上前几步,将手机打开,向对方直接展示。 这让在场的冯仑召以及刁东滨和苏月影,都看的一怔。 直勾勾的就要加绿泡泡? 而且对方还是赵凌。 就算是想示好拉拢,这种低级的举动,也未免太过直白,赵凌也不可能同意。 三人的内心想法一致,可结果出乎预料。 赵凌脸色微微一变,立即恢复正常:“可以!” 手机打开,亮出二维码。 陈熠反倒是扫码的那个。 显然,手机上展示的东西,才是让赵凌同意的根源。 “慢走!” 陈熠直接发了两张照片过去,晃了晃手机,微笑摆手。 “你这小子,认识詹先生?”刁东滨此刻说话的语气,都明显变了,带着几分敬畏与试探。 “显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陈熠耸肩。 “这就奇怪了。”刁东滨看了眼冯仑召,“冯总,想必你也不肯说吧?” 毕竟,手机是冯仑召的。 “我只是接到电话,其他的一概不知。” 冯仑召呵呵一笑:“毕竟,这宴会是我帮詹先生操办起来的,有事自然也找我。” 原来他才是晚宴的实际操办者,难怪连赵凌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哈哈哈,詹先生还真是神秘,我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你们聊吧。” 刁东滨招呼了一声便去了别处。 苏月影看着陈熠,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看了眼冯仑召,还是叹了口气便离开。 “冯叔,多谢了。” 陈熠这才放松下来:“没想到你居然跟詹先生那边也有交情。” “不用谢我,这件事我最多只是递了个手机而已。”冯仑召笑呵呵说道。 “什么意思?”陈熠有点没转过弯来。 “你觉得,凭我能改变詹先生的决定吗?”冯仑召轻轻摇头,目光意味深长。 “所以,詹先生一直到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主动要给我解围?” 陈熠有点愕然:“可是,为什么?” “这就得问他了,我也不知道。” 冯仑召哈哈笑道:“要不说你小子运气好,能入得詹先生的眼,把握好机会,将来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但在这之前,也还是要接受几个考验才行。” 陈熠皱眉,对这所谓的考验不太理解。 “詹先生用人很谨慎,但只要通过,前途无可限量。” 冯仑召说这话时,带着隐隐的自豪。 “所以,冯叔也是通过考验的人?”陈熠问道。 “勉强算是,但也只是边缘人物罢了。”冯仑召摆了摆手,“即便如此,依旧让我受益匪浅!” 看来,冯仑召的地位与他当年所谓的成就根本没有关系。 背后的詹先生,才是让他达到这个高度的真正靠山。 “今天,就是詹先生给你的第一个考验。” 冯仑召压低声音:“能不能通过考验,就看你能不能体面的走出这里了。” “成了,便离真正的权贵更近一步。” “反之,你的死活,就只能看天了!” 拍了拍陈熠的肩膀,冯仑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考验吗?” 突然,陈熠挑了挑嘴角:“冯叔,能借两个服务员给我用用吗?” 第一百四十章 看看吧,不吃亏 冯仑召愣了一下,显然不理解陈熠的用意是什么。 “你是有什么转圜的办法了?要用人的话,我可以叫两个信得过的帮你,服务员的话恐怕不合适。” “不用,服务员就行,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陈熠深吸一口气:“只需要然他们帮我送点东西,仅此而已。” “这考验,总还是要应对一下的,不是吗?” 看不出陈熠的心思,冯仑召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宴厅里,重新恢复了三三两两的交谈声,烛光在水晶吊灯下微微摇曳。 赵凌站在最前面,对面站着两个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的男子,正在微笑交谈。 其中一人,正是市委的副秘书长关谦。 而另一个,则是执法委的副书记高林肖。 除了他们以及曹先波,还有其他的官员,也都在现场。 当然,更多的还是富商是家族代表。 但无论是谁,宴厅内的这些人就是代表着滨海的上流阶层,权力的象征。 虽然大人物多,但在这里似乎更放松,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倒是廉圣铎身后的那几条狗,并没有跟刚才一样凑在一起,而是分散开各处溜达。 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陈熠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的行为。 仿佛眼前的一切,哪怕是所谓的考验,其实都跟他无关。 借用的两名服务员被带了过来,微微躬身:“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帮我送点东西。” 陈熠问道:“在场的这些人,都认识吗?” “认识。”服务员点头。 毕竟是高端宴会,他们需要提前熟记每一位宾客的身份和姓名,这样才能在服务时不出差错。 陈熠从怀中取出三封密封的信封,递给左边的那人:“将这些送到指定的人手中,告诉他们是我送的,让他们看的时候,仔细点。” 左边的服务员接过信笺,略显迟疑:“先生,这……” “交过去便是,不必多言,出什么后果有我担着。”陈熠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终是点头退下。 陈熠随即又拿出四封密封的信封,交给了剩下的服务员:“这些交给另外四个人,也说是我给他们的,也让他们看的时候仔细点。” 服务员接过,也转身离开。 陈熠嘴角上扬,安静的等待着。 赵凌三人此时正在交谈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廉圣铎亲自来聊了几句后,关谦和高林肖说话时的神色里,嘲讽的以为就更浓郁了。 毕竟,一个小小的混混,居然混迹到了这里。 就算有詹先生出手相助,也依旧难以改变出身的低贱。 “詹先生也是仁慈,居然让这种垃圾留在宴会里。” 高林肖哼了一声:“听说他还坐过牢,不过就是社会的渣滓罢了。” “这种人,如果真的让他参与了慈善拍卖,那才叫真的羞辱了我们的身份。” 关谦说的更露骨:“刚才廉少不是说了吗,一定要让这个叫陈熠的滚蛋,我也很赞同他的想法,毕竟我们的层次绝不能因为一个混混而被拉低。” “凌少,你觉得呢?” 赵凌敷衍式的笑了笑,刚想继续敷衍几句,服务员正好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实在抱歉,打扰三位的交谈。”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说道:“那边的陈先生,让我将这个信封,转交给两位。” 看到双手捧着的两个信封,关谦冷哼,根本不接。 “这算什么?临场讨好吗?” 关谦不屑道:“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的东西都会收,一个混混而已,也配跟我攀交情,不自量力,拿回去!” “没错,不过就是底层的渣滓,能来就算是走了大运,也配跟我们搭关系?笑话!”高林肖一样冷笑。 两人根本正眼去看这两个信封,他们一直认为这里面不过就是陈熠想要讨好的利益罢了。 或者是银行卡,又或者是某个地方某个保险柜的钥匙,再或者是一张支票。 虽然爱财,他们也不会收,或者说不会在这里收。 毕竟,面子还是要有的。 服务员面露苦涩,也不敢多说,转身便想去第三个人那。 却不料,赵凌在此刻开了口:“等等。” “两位,我劝你们还是收了比较好,看看里面是什么,再决定怎么办的好。” 他们可以对陈熠不屑一顾,但对赵凌的话,却不能不听。 不仅仅是因为赵家人,他们惹不起。 更多的,是他们看出了赵凌眼中的玩味。 两人疑惑的接过信封,刚想打开,服务员再次提醒:“陈先生说,两位看的时候一定仔细点。” “故弄玄虚。”高林肖冷哼一声,直接给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在地下赌场与通缉犯把酒言欢的场景,时间地点清晰可辨。 高林肖面色瞬间剧变,急忙将照片塞回了信封里,手微微发抖,额角渗出冷汗。 关谦看到他的模样,眼中闪过疑惑。 不理解,为什么一张照片会让高林肖如此失态。 带着疑惑,他也打开了自己的信封。 只是,有了对方的前车之鉴,他的动作慢了许多,也仔细了许多。 同样,是一张照片。 抽出来一半时,关谦的脸色已经发生变化。 眼中的震惊,溢于言表。 急忙塞了回去,更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变化,赵凌反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抿了口杯里的酒,并未作声。 这两人呼吸粗重几分,齐齐朝着远处的陈熠看了过去。 后者,也恰好看了过来。 六目相对,陈熠举起酒杯,轻轻向他们致意,眼神里却带着无尽的戏谑。 而同样的场景,也在宴厅内其他地方发生着。 每一个拿到信封的人,在打开后俱都是脸色剧变。 他们不敢声张,甚至脱离了原本的聊天范围。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恐惧,心里不断地挣扎交战着。 就这样,时间快速度过。 终于,到了晚宴的重头戏。 慈善拍卖!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可怎么办呢? 宴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帅气的主持人走到台上。 聚光灯缓缓打在他的身上,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今天的慈善拍卖即将开始,每一件拍品都承载着一个希望,每一次举牌都意味着一次救赎,希望大家踊跃竞价,为我们的慈善事业尽一份力量。” 套话,大家没人在意。 但每个人都表现出了跃跃欲试的姿态。 这可是詹先生办的慈善拍卖,如果能在这里出头,那就意味着詹先生那里,就会多一个名字,也就多一份机会。 “现在,有请我们的第一件藏品,明代成化年青花鳜鱼盘,起拍价……” 没等主持人的话说完,廉圣铎的声音突然打断。 “等一下!”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廉圣铎身上,主持人也是一脸不解。 “廉少,请问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对于在场的这些大人物,主持人不敢得罪,所以即便被打断也不敢有丝毫怨气,还要赔着笑脸询问。 “没有,你很好。” 廉圣铎摇摇头:“只不过,我有个疑惑,还想请你解答一下。” “据我所知,詹先生办过的拍卖会已有三次,每次能参与的都必须要验资才可以的,对吧?” 主持人脸上表现出些微的尴尬。 的确是有验资的流程,只不过在场众人哪个不是滨海的知名人物。 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钱也有权。 虽然有这个规矩,可也从来没验过,却不知廉圣铎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主持人不解,但其他人却都浮现出一抹讥讽,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只有苏月影和冯仑召,眉头紧皱,表情上充斥着不安。 “自然是有这个规定的,只不过在场诸位可都是……”主持人尴尬的想要解释,却被再度打断。 “大家都是家业富庶之辈,自然不需要多加查验,只不过咱们现场可是混入了一个鼠辈,一个不知来历,只想走捷径的混混,这种人难道不需要验资查证吗?” 廉圣铎的目光立即落在了角落里的陈熠身上。 现场所有人,也都齐齐看了过去。 陈熠神色未变,指尖只是轻轻滑动在酒杯边缘,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眼神。 “这位先生……” 主持人也在看着,却叫不出名字。 印象里,滨海的上流阶层里,没有这么一个年轻人。 但他更知道,能进到这场合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真要因为廉圣铎的一句话,把人得罪了,那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廉少,不如先让慈善拍卖继续,至于验资的事可以后面再说,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主持人还想和稀泥。 “这可是詹先生的规矩,难不成你想带头坏了规矩吗?”廉圣铎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反问。 这让主持人顿时哑口无言,额角渗出冷汗。 詹先生的规矩,整个滨海没人敢坏。 更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主持人了。 “没错,我们尊重每一个有资格参与的宾客,但也绝不会让一个没资格的老鼠混入其中!” 廉圣商仿佛找到了机会,马上大声喊着。 其他人,也都开始纷纷符合。 “对,必须要给他验资,否则就是在破坏詹先生的规矩。” “从来没见过的混混,居然也能混进来,怕不是想来偷东西的,如果不好好查查,岂不是坏了这晚宴的气氛!” “对,必须要查,查个水落石出,验资不通过,不仅要赶出去,还要施以严惩!” 那些个廉家后面的跟屁虫,不断的附和叫嚷着。 好像陈熠便是那过街之鼠,人人喊打的脏物。 主持人苦笑,发展到现在这个事态,他已经没办法转圜,只能验资。 朝着一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立即便有人拿着设备来到陈熠面前。 “这位先生,希望您配合验资,以便我们的慈善拍卖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主持人尽量用温和的言辞来说服陈熠。 “如果,我不肯验呢?”陈熠双眉微挑,淡淡反问。 廉圣铎一众,咄咄逼人的态势。 陈熠就算验资通过,也还是掉了面子。 但如果不验,就是心虚,更无法留下来。 所以这件事,无论他如何选择,都被架在火上烤。 “不验?那就打断手脚,丢进河里喂鱼!”廉圣商狰狞叫着,“我看你就是心虚,真要资格够了,又怎么怕验?” 陈熠轻笑一声,指尖依旧在杯沿摩挲,眼神轻蔑。 “你们算什么东西,说要验我的资,我就要配合?真以为自己是能主宰旁人的上帝吗?” 廉圣铎听到这话,不仅未见恼怒,反倒更加兴奋。 “陈熠,这可是詹先生的规矩,你是想要挑战詹家的权威吗!” 他等的就是陈熠抗拒验资的这一刻,只要陈熠越过这条红线,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其驱逐,甚至施以惩戒。 就算是詹先生自己,也不可能再出手帮他了。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疑我?”陈熠再次开口。 “混蛋,你不要太狂妄了!”廉圣商愤怒大吼。 “狂妄总比某个吓得快尿裤子的富家公子哥强。”陈熠轻蔑冷笑,“这资我肯定不会验,但我想现场除了你们几个外,也没人想让我离开。”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觉得呢?” 听到此话,廉圣铎彻底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小子,我突然发现你还挺可爱的,居然还妄想有人帮你说话?” “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只要在场的人里,有五个觉得你有资格参与拍卖,那就算你验资过关了,怎么样!” 说着,他扫视在场众人。 “有人愿意替他作保的吗?任何人都可以,站出来给我看看,是谁!” 廉圣铎充满了极度的自信,甚至都没有将苏月影和冯仑召排除在外。 因为他知道,没人会为了一个小混混得罪自己。 只要不是傻子,这么不划算的买卖就都不会去做。 果然,现场安静了下来,没人吭声。 廉圣铎再次大笑:“看来,没人愿意帮你啊,这可怎么办呢,垃圾!”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众望所归? 没有资格? 陈熠环视一周,却没有丝毫急躁。 这是他入场后,第一次离开这个角落。 “当真没有人担保吗?” 陈熠微笑着,看着他们:“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听到这威胁的话语,让廉圣铎更加得意。 “气急败坏?居然敢在这里,威胁所有人?” “混混就是混混,永远都改不掉这劣根性的行为,在场哪个人不是滨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有哪个人会被你威胁?笑话!” 嘲讽的大笑,从他嘴里发出,眼神里充满了讥讽与轻蔑。 “十,九,八,七,六……” 陈熠没有理他,只是淡然地抬起手,看着腕表上的秒针一步步跳动,嘴角笑意渐深。 “五,四,三……” 就在倒数即将结束时,突然一个人艰难的开口出声:“我……可以替他担保。” 这突兀的反对,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拢。 “吴方,你踏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廉圣商愤怒的大吼:“你给他作保,想与廉家为敌吗!” 廉圣铎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脸色骤然阴沉。 吴方面色苍白,手心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袖口,却还是坚持的说道:“我觉得他既然能来,就肯定是有资格的。” 廉圣铎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意。 这个吴方,是滨海的一个知名企业家。 他掌握着滨海三分之一的物流命脉,实力不容小觑。 要收拾这种人,或许有点麻烦,但廉家真要想做也不是做不到。 跟廉家作对的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唱反调,绝不能容忍。 然而,不等廉圣铎开口,另外一个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我也觉得,他有资格。” 第二个人出现,目光再次齐聚。 可这不是最后,而是开始。 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全部都是滨海的商界人士,在各自的领域都有着不俗的成就。 “你们,好样的!” 廉圣铎咬着牙:“即便有这些人,又能如何,不过四个而已,远不到五个。” “陈熠,你依旧没有资格!” 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苏月影的身上。 用眼神警告着这个女人,不要轻举妄动。 反倒是冯仑召那边,他并不担心。 毕竟,冯仑召是詹先生的马前卒,这时候出手就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詹先生的规矩自己人都不会遵守。 然而,就在他信心十足的以为,就此结束时,第五个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我也觉得,他够资格!” 说这话的,是财政局的副局长。 那位平日里低调沉默的官员一开口,全场骤然寂静。 权力与资本的天平在此刻悄然倾斜,廉圣铎的冷笑僵在嘴角。 陈熠依旧看着表,秒针恰好走到零。 “五个,还是太少了。” 陈熠点了点自己的腕表:“刚才,廉大少可说是超过五个人。” 这话,是他自己加的,为的就是引出最后的两人。 “我也同意!” 果然,在陈熠的逼迫下,高林肖几乎是咬着牙,站了出来。 紧跟着,便是关谦:“我也愿意为他担保!” 在场所有人里,关谦可以说是地位顶尖的存在。 毕竟身为副秘书长,可以说是站在滨海的顶端人物之列。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也站在了陈熠一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都以为,就此终止,不曾想赵凌拍着手,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投一票吧,这小子的资格,我也承认。” 现场,顿时哗然一片。 要说现场众人,地位最高者当属赵凌无疑。 哪怕是关谦,跟他站在一起也要带着几分尊重。 就算是詹先生,也不会轻易与赵家翻脸。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居然公然为陈熠背书,也等于是彻底与廉家撕破了脸面。 “凌少,你为一个混混担保?”廉圣铎气的眼珠子充血。 “说不定,他将来也是一方枭雄呢?”赵凌淡淡笑道,“我到觉得,这小子不错,你们呢?” 最后这话,是对其他人问的。 面对质问,剩下的那些人先是沉默,跟着便纷纷赞同。 毕竟,在赵家和廉家之间,傻子都知道该站在哪一方。 这次,换做陈熠放声大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将刚才廉圣铎的所有讽刺,尽数归还。 “看来,我还是有点人缘的。” 陈熠看着他,眼神里透着戏弄的光芒:“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你觉得我这资格,够吗?廉大少!” 廉圣铎兄弟俩的脸上,阵青阵白。 本以为彻底碾压的局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陈熠反转。 而且,还不是刚刚及格,是以压倒性优势通过,除了自己这边,几乎所有人都在表达着赞同。 固然,那是因为最后赵凌的压力。 可真当事后谈论时,没人会在乎这一细节。 只会说,廉家被一个混混,狠狠打了脸。 “廉少,你看这……” 主持人为难的询问:“拍卖会,可以继续吗?” 廉圣铎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拳头紧握又松开,最终冷哼一声:“可以!” 主持人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换上笑容,宣布慈善拍卖的继续。 依旧还是那件明代的青花盘子。 起拍价十万。 不高,却炒的很快。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现场激烈的竞争者。 没人都在将未来的前途,寄托在这场拍卖会上,企图能让詹先生注意到自己。 竞价声音此起彼伏,价格也是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百万的大关。 只是,原本还揣着几分竞争心的廉家兄弟,此刻却是毫无心情。 表情阴沉的可怕,一眼不发,恶狠狠的站在那里,好像两头吃人的饿狼。 就这样,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藏品大多是古玩,但也有现代的艺术品。 陈熠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他也不打算把钱花在这些对自己没用的艺术品上。 然而,就在他百无聊赖的以为,今晚会以这种状态度过的时候。 一件藏品,却在瞬间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个亿 那是一件和田玉吊坠。 白色无纹的半椭圆和田玉件,被镶嵌在一个看似黄铜材质的装饰坠框上。 东西个头不算很大,比硬币还要小上一圈,但看起来很是精致。 坠框上雕刻着花朵和枝叶,更被用珐琅彩釉填充在相应位置。 蓝绿与明黄交织的釉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衬得玉石更加清透。 细看边缘,略有氧化痕迹,却更添岁月质感。 整件饰品低调中透着古朴雅意,仿佛承载着一段尘封往事。 只是,这吊坠似乎并不完整,下方本该垂着玉穗或链饰的位置,明显有折断的痕迹。 “这是一件清代中叶,乾隆时期的造办处出品和田羊脂玉吊坠,只是外框略有损伤,起拍价五十万!”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场内立即就响起了竞价的声音。 只不过抬价并不激烈。 不知是因为之前的太过激烈,还是因为这件东西有破损的缘故,只是一两万的往上加着。 倒是陈熠,眼神闪过精芒。 这件吊坠之所以能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他曾见过,而且就在最近。 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在于琳家拍摄的,属于董乾坤妻子年轻时的照片。 将其放大,脖颈处赫然也戴着一个吊坠,而且与正在竞拍的这个,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处折断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这让原本并不想参与竞拍的陈熠,立即改变了主意:“八十万!”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让场内安静下来。 都以为,他只是在等待结束,没想到竟真的出手。 那些原本还想竞价的人,再也没有了出声的勇气。 价格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但赵凌的存在,却让他们心生忌惮。 毕竟,之前的发声,已经证明了赵琳的意图。 倒是廉圣铎兄弟,眼中闪过狠厉。 见陈熠真的敢出价,他们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急躁,立即举牌:“两百万!” 一开口,就是一百二十万的加价。 纵然在场的都是有钱人,却也有些意外。 “这吊坠,我要定了!” 廉圣铎狞笑:“陈熠,你要有种,就压过我,否则今天你拿不走任何一件东西。” 陈熠的目光闪动,眼神似乎带着无聊,却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五百万!” 全场哗然,都以为陈熠只是借了赵凌的势,不会真的有钱。 可这一行为,却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人能拿走过。” 陈熠轻蔑的看着对方:“廉大少,我还真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跟我一较高下。” 这明摆着不对称的地位,却让陈熠说出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瞬间让廉圣铎兄弟,彻底上头。 “两千万!”廉圣商几乎是用吼的,将价格再抬高一大截。 而且,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万! 这些钱,虽然多,可廉家还能负担得起。 “五千万!” 陈熠依旧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如初。 现场,已经成为他们两方的竞技场。 就看谁能成为最后的主宰。 就算是经历过多次拍卖的主持人,也不由得呼吸粗重。 这种价格的攀升,也只有国际大拍才能看到的,没想到在滨海竟然出现。 “陈熠,跟我们争,你还差得远!” 廉圣商彻底疯狂:“一个亿!” 所有人,倒抽冷气,一亿的数字在空气中炸开。 这吊坠固然是清朝中叶,固然是羊脂白玉,却也达不到这个价格。 显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廉家兄弟,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亿五千万!” 陈熠也似乎不管不顾,同样价格加价:“钱,我有的是,有本事继续跟,看谁更狠!” 廉圣商气的全身发抖,抬手还想再加,却被哥哥拦住。 “别加了,小心圈套。”廉圣铎低声警告。 “哥,放心吧,我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但要是不坑他一把大的,他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廉圣商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估计他,应该有三亿的资金,否则也不会喊的这么轻松,只要让他再出一次家价,咱们偃旗息鼓,一定能让他万劫不复。” 廉圣铎皱了皱眉,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可又看到陈熠站在对面,那一副得意与嘲讽的表情,让他生出的这点警示,彻底被打的烟消云散。 缓缓松开抓住弟弟的手。 而廉圣商,也迫不及待的喊出了价格:“三亿!” 价格一出,全场寂静。 都在等着陈熠的下一次加价。 可是,陈熠这次反倒不吭声了,只是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 “垃圾,我说让你拿不到就是拿不到!” 廉圣商得意的狞笑着:“敢跟我们廉家争,你配吗!” “有本事,继续加价,你只要敢再敢加一次价,就算我输,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敢吗?你有这能耐吗!” 他以为,自己的激将会让陈熠疯狂。 毕竟自己只说了加价,没说加多少钱。 按照拍卖会的规矩,一次一万的最少加价幅度。 只要加上,自己就输了。 他认为,自己给了陈熠足够的诱惑。 毕竟,赤果果的打脸,怎么可能没人想得到。 只不过,他太小看了陈熠的理智。 也太高看了自己的智商。 原本以为,会愤怒的再次举牌喊价的陈熠,只是笑吟吟的站在看,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就算是主持人,都差点忘了要做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才赶忙说道:“三亿第一次,三亿第二次,还有要加价的吗!” 随着倒计时,廉圣商反倒有些慌神。 “陈熠,你还是个男人吗!有种就加价啊!” 虽然廉家可以拿出三个亿,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丢出来的。 这放在整个滨海,都没人敢说可以随便拿出三个小目标来打水漂。 说不慌,那绝对是扯淡。 “笑话,加价不加价,全凭我自己的喜好,凭什么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决断?” 陈熠戏谑的看着他:“既然两位廉家少爷这么喜欢那个吊坠,我自然不会坏了你们的好事,就只能成人之美,让给你们了。” 听到这话,廉圣商的脸色,瞬间惨白。 廉圣铎更是青筋暴起。 他们哪能不知道,自己被陈熠给耍了。 也就在这时,主持人最后的落锤声,响了起来。 “三个亿第三次,成交!”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通过考验 拍卖锤落下的瞬间,廉家兄弟俩头发都气的竖了起来。 尤其是廉圣商,眼中几乎喷出火,直接跳了起来。 “这个不算,我们是被骗了,这个成交价我不认!” 听到他的喊叫,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明显变化。 一个个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谁都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圣商,闭嘴!” 廉圣铎皱眉,低声厉喝:“坐下!” “我又没说错,分明是陈熠这个王八蛋下套害我们,这个价格怎么能作数!” 廉圣商好像个无赖一样,根本听不进去,继续大喊大叫:“我不管,必须重新竞拍,否则我不会交钱的!” 整个宴厅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竞拍成功却不付款,已经不是违背了詹先生的规矩,而是整个拍卖界的规矩。 这种人,严重的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再进行有效拍卖。 “够了,给我闭嘴!”廉圣铎愤怒喝道。 “哥,你这时候怎么还对我吆喝,明明就是咱们被陷害了,就算詹先生知道了,也不会……”廉圣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会导致什么后果。 不得不说,有这么个弟弟,也算是廉圣铎的悲哀。 而詹先生,也绝不会因为他的愚蠢,而有丁点仁慈。 果然,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见主持人被旁边的人叫了下去。 似乎,是接了个电话。 很快又回到了台上,只不过这次他的表情再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峻。 “廉圣铎、廉圣商,竞价成功拒绝付款,从此以后禁止进入詹先生举办的任何宴会活动,请立即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仿佛无情的审判者。 让廉圣铎的脸色,也在瞬间失去了血色。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即便强如廉家,如果与詹家交恶,哪怕是詹先生单方面的厌弃,也足以让他们整个家族开始步入下坡路。 原本那些还跟在廉家屁股后面讨好的富二代们,此刻都下意识的后退数步,生怕自己被牵连。 “凭什么!” 廉圣商愤怒大吼:“明明是陈熠这个混蛋使诈,凭什么詹先生要处罚我们兄弟俩!这不公平!” 啪! 廉圣铎终于忍不住,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弟弟脸上。 “我让你……闭嘴!” 看着哥哥那凶狠的表情,廉圣商这才收敛起来,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廉二少,詹先生的规矩,无人能破,他在电话里说了,如果不服,大可以去找他,请自便吧!”主持人放缓语气,淡淡说道。 “我们这就走。”廉圣铎深吸一口气,拽着弟弟转身离去。 只是目光落在陈熠身上时,带着明显的狠辣与怨恨。 这一切,要不是陈熠,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既然吊坠拍卖结果作废,自然需要重拍!” 主持人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起拍价,依旧是五十万。” 走到门口的廉圣铎,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目光越发冰冷,继续走出了宴厅。 宴厅内的众人,见吊坠要重新拍卖,却没有一个人先行举牌喊价。 都在等着陈熠的发声。 刚才詹先生的一通电话,看似是惩罚廉家兄弟俩。 可又何尝不是在对陈熠的公开认可。 他们不傻,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陈熠,自然也明白这通道电话的意义。 不仅仅是认可,最关键是这次考验,通过了。 他嘴角轻佻,缓步上前,直接走到了台上,左手按住那块吊坠。 “凌少,你对这吊坠,有兴趣吗?” 率先开口,询问赵凌,给足了面子。 “你喜欢,拿走便是。”赵凌也不驳面子,摇了摇头。 陈熠微微一笑,环视台下。 “五十一万!” “这吊坠,我志在必得,有谁想竞价?” 这话,看似询问,但更重的是威胁。 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要争。 否则,廉家的兄弟俩,便是下场。 果然,没有任何人敢应声竞价,宴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在主持人的倒计时后,再度落锤。 五十一万,被陈熠收入囊中。 痛快的付款,吊坠放进了内兜。 他转身下台,步伐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肩头尘埃。 拍卖继续,但后续的拍品已难再掀起波澜。 虽然依旧全部卖出,但价格却拔的不高。 毕竟,廉家与陈熠的争斗,竟然以后者的胜利结束,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甚至不可思议。 慈善拍卖,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没有人再敢嘲讽陈熠,也没人再敢去质疑他。 就连那些原本站在廉家阵营的人,此刻也纷纷低头避让。 这一夜,陈熠声名大噪。 天亮之时,整个滨海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晚宴结束,陈熠独自走出酒店大门。 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的离开,更有意躲着他走。 廉家以及庞飞的遭遇,足以敲响警钟。 “陈熠。” 冯仑召这时候走了过来:“你小子,真的可以,我本来还打算帮你一把,连钱都准备好了,没想到竟然让你略施小计给解决了。” “算不上小计,只是他们太蠢。”陈熠笑了笑,“不过,还是要多谢冯叔相助。” “跟我客气什么,当年没有你母亲,我早就是死人了,哪还有今天。” 冯仑召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虽然今天的考验通过了,但这还只是第一关,后面的考验,只要有一个不过,依旧会将你打回原形。” “还有,你今天得罪了太多人,尤其是廉家,一定要小心他们的报复。” 陈熠点头,神色平静,他哪能不懂得这个道理。 “说起来,我也是很奇怪,关谦那些人,怎么会突然帮你?” 冯仑召皱眉问道:“他们之前明明还对你很不喜欢。” “谁知道呢,或许他们良心发现。”陈熠耸耸肩,“又或者,看我太帅了?” 冯仑召被他的话逗笑,刚想在说什么,却见苏月影走了过来。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跟他们去聊吧。” “有空,到我办公室,找我喝茶聊天!”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凭什么? 苏月影跟冯仑召打了个招呼,目送对方离开,这才看向陈熠。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意外。” “我哪次表现,你没意外过?” 陈熠哼笑:“只是今天把廉大少赶走了,对你会有不少影响吧?” 苏月影的神色有些别扭,却没有把话题接下去,而是转移。 “关谦那些人,为什么会帮你?你有他们的把柄?” 对于这个问题,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就凭陈熠这个刚出狱的小混混,哪来的手段,能掌控这些人。 “你觉得可能吗?” 陈熠当然不会说实话:“也可能是看我面善,觉得可以结交?谁知道呢!” “为什么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火药味呢?” 苏月影的语气与以往明显不同,软化的更彻底:“我和你母亲是……” “可我爸妈早就不在了!”陈熠直接打断,神色冷了下来,“而且,与你有关!” 苏月影面色微白,似乎想要辩解,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熠,你要相信,我永远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苏月影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云顶星辰的开业了,你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让潘明书暗中捣乱得逞。” “即便你得到了詹先生的初步认可,如果第二步出现纰漏,一样会被踢出局,明白吗?” 这是第二个人说起詹先生的考验了。 陈熠双眼微眯,看来自己已经被这位神秘的詹先生,彻底给预定了。 而且,不走这个过程都不行。 凭借现在的自己,还做不到反抗,只能强行闯关。 既然如此,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我明白。”陈熠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明天晚上……”苏月影还想在说什么,却看到刁东滨走了过来,立即停住,转作笑容打招呼,“刁总,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刁东滨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走到近前先是热情的拍了拍陈熠的肩膀。 “有这么个大宝贝在,我哪能走。” 刁东滨大笑:“陈熠啊,你今天可是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廉家的兄弟俩都在你的手底下铩羽而归,只怕整个滨海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了把。” “更何况,你还得到了詹先生的青睐,只怕再过不久我都要矮你一头了,哈哈哈哈哈。” 这番调侃,陈熠自然不会当真。 虽然,他心中的目标,就是如此。 “刁总夸张了,我跟着影姐和你起的家,自然不会忘本。” 陈熠谦虚道:“无论我走到哪一步,你们两人永远在我之上。” 这话听的刁东滨哈哈大笑甚是满意。 “就说你这小子有手段识大体,可比潘明书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强多了。” “以后,在我这好好干,保证亏待不了你。” “对了,我听月影说,明晚你的天上人间就重新开业了?” 他似乎已经完全将陈熠当成了自己人,说话也是关切的语气。 “对,不过改名了,叫云顶星辰。” 陈熠说道:“到时候,希望刁总前来捧场。” “那是自然,一定到。” 刁东滨顿了顿,又说道:“开业是好事,但也有变故,你这位老板一定要在场,否则道上的兄弟会觉得你不给面子,将来的生意也就难以维系了。” “而且,一定要小心暗中闹事的,绝不能动手闹出事来,无论对谁都不好,更不吉利,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熠点头:“我明白,这种关键场合,自然还是和气为贵。” 这话说的好听,但无疑是让陈熠陷入一个死胡同里。 闹事的可以折腾,开业的却要绞尽脑汁的平息事态,却不能动粗见血,否则便是不吉利,更让人诟病。 “孺子可教,我看好你。” 刁东滨哈哈笑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之后,你在滨海就真正的有了一席之地。” “不过,开业归开业,城东的拆迁还是要抓紧的,那个项目能赚的可比你这天上……不,云顶星辰要多多了!” 说起城东的地块,刁东滨的眼睛里都在放光。 “放心,很快就能完成。”陈熠自信满满的回道。 这两天虽然忙活着云顶星辰的开业,但收房子的事也没落下。 根据陆小松传来的消息,收购房子的数量直线飙升,等到一个月的时候,最少也有五百套。 “好好好,月影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帮手,哈哈哈哈!” 刁东滨笑的开怀:“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这年纪大了,到时间就犯困。”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停车场。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廉圣铎兄弟俩绝不会轻易罢休。” 苏月影没有说要一同乘车离开,而是嘱咐:“我不想看到你出任何事。” “好。”陈熠也没去过多为难,点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两人的车一前一后驶离,陈熠这才走回到自己的车子旁。 “完事了?” 打着呼噜的严廓被惊醒,伸了个懒腰,问道。 “睡的挺香。”陈熠笑道,“精神养足了?” “对付十几个混混,不成问题。”严廓点头。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看向陈熠身后。 “怎么了?” 陈熠观察到他的异样,转身看过去,却见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你先上车。”严廓声音冰冷,显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反倒是陈熠,伸手拦住,嘴角微微上挑。 “不是来找麻烦的,你在车里待着就行。” 说完,径直迎了过去。 “陈先生,我家少爷有请。” 来者,正是跟在赵凌身后的保镖之一。 陈熠微微一笑,点头道:“带路吧。” 保镖没有废话,带着陈熠穿梭在停车场内,很快便来到一个角落。 一辆黑色迈巴赫的SUV静静停在阴影里,车灯未亮,却透出压迫般的沉静。 随着陈熠的靠近,车门也被缓缓打开。 赵凌再次出现在陈熠眼中。 “凌少,找我有事?” 陈熠似乎早就聊到,带着微笑明知故问。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凌双眼微眯:“据我所知,你才出狱不过半个月,凭什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想合作吗?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同疑惑。 陈熠父母双亡,虽谈不上贫穷,却也绝不富裕。 又是做了三年牢,之前无依无靠。 可以说比起街边的乞丐,也只是多了项能满足温饱的优势罢了,其他相同。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刚刚出狱才半个月,凭什么做到连关谦这样的人物,都甘愿低头。 甚至逼的那么多人,不得不站在陈熠这边,间接的迫使廉圣铎兄弟俩离开。 而且,就算是詹先生这个真正位于顶点的存在,居然也对其刮目相看,甚至一而再的出手。 这绝不是陈熠这样的人,应该有的。 当然了,赵琳话里最深层的意思,还是陈熠发给自己的照片。 里面的内容,可不是简单的跟踪偷拍就能做到。 如果不是极为专业的人,而且利用极为专业的高科技设备,根本就做不到。 至于陈熠,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跟以上条件搭边的人。 “或许是,老天比较欣赏我,给了我神秘的力量。” 陈熠轻笑着:“但不管怎么样,我至少是跟凌少你站在一条阵线上的,不是吗?” 赵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是想看穿他的内心。 “这话我没太听明白,我和你可是两条线上的人,更没有共同的敌人,怎么能说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据我所知,凌少的继承权可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稳固,虽然你的能力一直都是顶尖,可不稳定因素终究还是不稳定,毕竟你还有个弟弟。”陈熠淡淡说道。 赵凌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保镖。 两个保镖会意,分别向两边走去,密切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陈熠也跟着一起停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虽然赵禄是私生子,但你们的父亲却一视同仁,更将赵禄接回家中抚养,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不仅如此,赵禄甚至在最近赵家的几次合作谈判中表现亮眼,让你爹父亲大为赞赏,反倒是凌少你,最近在事业上受到层层限制。” “这其中,是谁做了手脚,你不会不清楚吧?可偏偏,你又找不到证据,哪怕找到证据也不能轻易拿出来控诉,否则便会被家中认为是想夺权坑害兄弟,为父亲所不容。” “我说的,没错吧?” 赵凌的表情终于是冷了下来。 “你一直在窥视赵家?你知道这么做,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 面对他的冷声质问,陈熠却并不慌张,反倒更加从容淡定。 “我有什么资格,能窥视赵家,只不过是知道了些外面有人知道的事罢了。” “凌少自己动不了,只能任由其自行发展,但最近你已经觉得事态越发严重,开始逐渐脱离掌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最近也在苦思破局之法吧?” 赵凌哼了一声,却笑了起来。 “就算你知道了这些又如何,你凭什么帮我,就凭那两张照片?” 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甚至当着陈熠的面将其删除:“毫无作用,推脱的理由很多,而且每一个都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如果说,不单单只有两张照片呢?”陈熠笑问,“视频,转账记录,甚至是协议复印本,应有尽有,还能推脱的天衣无缝吗?” 赵凌的笑意戛然而止,眼神骤然收紧。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或者说为什么要帮我?” “很简单,因为我们两个有共同的敌人,否则为什么会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呢?” 陈熠的回答,直接了当,也成功将赵凌的好奇心挑起。 “我倒很想知道,我这弟弟是怎么成为了你的敌人?羞辱你了?还是对你打骂过了?”赵凌的话带着几许戏谑。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和廉圣铎那样,被赵禄轻视怠慢过,又或是利益上起了冲突。 “我的女人,在一年前被他折磨致死,你觉得这算不算死仇?”陈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字一顿的反问。 “这么说,我倒有兴趣了。”赵凌嘴角上挑,“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很简单,我负责动手,而凌少你只需要负责提供赵禄的踪迹,仅此而已。” 陈熠深吸一口气:“甚至在事后,我也不需要你的什么庇护。” “你要杀了赵禄?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赵凌哼道:“那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就凭,未来的家主之位非你莫属。”陈熠说道,“就凭这件事,绝不会有丝毫能牵扯到你的身上,够吗?” 赵凌看着他,停了足足两分钟。 这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 两分钟后,赵凌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说着,车门突然被关上,远处的两个保镖也走了回来。 车子启动,竟是没有任何结果的缓缓驶离。 看着车尾灯消失不见,陈熠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没有半点失落,甚至带着计谋得逞的冷笑。 “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回到车里,严廓发动车子,同时说道。 “聊得不多,就是选择的时间长了点。”陈熠靠在座椅上,闭目缓神,“走吧,去店里。” “明天要我在店里守着吗?”严廓开着车问道,“只怕,会有人闹事。” 几乎每个人说起云顶星辰开业的事情,都会提到这个问题。 “最好是在那,但不能动手。” 陈熠皱眉说道:“而且,如果淡淡只是闹事的话,未免就有点太低级了,到时候我估计会有别的事发生,现在我们也猜不到究竟什么事,静观其变吧。” 潘明书这几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就算傻子都知道一定在谋划。 而且,明天的开业,势必不仅仅只有他。 车子平稳的开着,出山的路口近在眼前,却让陈熠生出一丝别扭。 “我才发现,这又是山路。” 陈熠突然笑道:“感觉跟上次遇到冯辉兄弟的感觉一样,你说会不会再有杀手来追杀我?”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车子也稳稳当当的使离了出山的路口。 “哈哈哈,看来这次是安全了。” 陈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还以为自己点背到每次上山,都会有人追杀呢。” 然而,没等他话音落下,旁边突然冲来一辆SUV,以极其猛烈的姿态狠狠地撞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的没活路 这一突如其来的撞击,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剧烈的撞击让车身猛地偏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陈熠只觉胸口一闷,耳边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严廓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可对方却如疯魔般再度加速撞来。 后视镜里,那SUV车窗缓缓降下,一抹寒光若隐若现。 “果然没那么简单。”陈熠咬牙低语,目光骤冷。 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狠狠甩向路边。 SUV打滑撞上人行道,车门猛地打开,几名黑衣人持刀冲出。 陈熠和严廓都被撞的头晕目眩,车门被猛地拽开,冷风夹着寒芒扑面而来。 几个黑衣人动作极为迅捷,出手狠辣,照着陈熠的脑袋就劈了过来。 陈熠刚刚回过神,就看到眼前寒光逼近,瞳孔骤然收缩。 急忙向后仰倒,却根本躲避不及。 他知道,这一刀铁定是跑不掉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闷响从那黑衣人的嘴里发出,身子直接斜飞了出去。 砍刀正好落在陈熠的身上,刀背不偏不倚,砸在他小兄弟上。 “我靠,真阴!” 陈熠抓住刀柄坐了起来,正好看到严廓挡住了车门。 只不过有鲜血顺着脸颊滑下,显然刚才的撞击让他受了伤。 “没事吧?”陈熠问道。 “收拾几个毛贼,还不当紧。”严廓冷笑,顺势冲了出去。 陈熠反倒不着急了,就这几个家伙,还不够严廓塞牙缝的。 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也跟着跳了下去。 前方,严廓正跟四个黑衣人激战。 虽然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拳脚所至,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噗通! 一名黑衣人直接被打飞出去,正好落在陈熠面前。 这家伙显然还有余力,抬头见站在面前的是陈熠,猛的跳起来就想跟他动手。 “干什么?当我是弱鸡?” 陈熠反手一刀,斜劈而下。 噗嗤! 黑衣人的胸前,一道血痕骤然绽开,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愕。 陈熠眼神冷峻,握紧刀柄不再给他反应机会,猛然上前一步,刀面横扫击中其太阳穴,对方应声倒地。 四周打斗声未停,但局势已彻底明朗。 在严廓的攻击下,区区几个黑衣人根本就跟孩童一样轻松简单。 一记鞭腿将最后一名黑衣人踹翻在地,冷冷瞥了眼这些瘫软的身影,转身走向陈熠。 “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陈熠也踹了一脚被砍翻的黑衣人。 “车子还能开吗?”陈熠问道。 “没问题,这车结实的很。”严廓重新启动开车子,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就在陈熠刚跳上车的时候,四面八方却又出现数十名黑衣人。 手里,全部拿着刀,面色凶恶,将车子层层围了起来。 “五个人能打,这五十个人能打吗?” 陈熠苦笑:“看来,想走是没那么容易了。” “也不难!”严廓脚下狠踩油门,根本不管前方有没有人,直接冲了出去。 黑衣人们看着好像没有情感,却也害怕死亡。 面对冲来的车子,急忙躲闪避让。 就在两人以为可以逃离的时候,迎面又是一辆车直勾勾的撞了过来。 轰! 这下,可真是中门对狙,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一起。 虽然陈熠的车子够结实,可对面的车明显经过特殊的改造,硬是给他的路虎揽胜,装的前头都瘪了进去。 发动机发出最后的嗡鸣,疯狂的转着,声音却极为刺耳。 陈熠两人被撞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甚至因为没有来得及系安全带,陈熠直接从前挡风飞了出去。 周围的那些黑衣人见状,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大吼着提刀再次冲杀过来。 “曹!” 陈熠用力晃了晃脑袋,猛的撑起身子跳了起来,直接反身冲上了自己车子的车顶。 这样,就算是那些黑人来围攻,也不可能同时冲上来。 “严哥,还活的吗!” 陈熠手里的刀掉了,一脚踹飞个同样想要冲上来的黑衣人,大声叫着。 “没死。” 严廓的声音还是那么不带感情。 他因为方向盘拦着,依旧留在车子里。 侧身一脚踹开车门,整个人如同猛虎般冲进了人群之中。 陈熠也顾不上他,毕竟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顾得好。 一个个黑衣人好像填鸭子一样往上冲,却被陈熠一脚一个都踹了下去。 似乎知道这样不行,那些黑衣人随着一声大喝,再次退散开来。 陈熠脸色一变,纵身跳车。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那辆加固的改造车也再次撞了上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车子被硬生生顶了出去。 陈熠的身体斜斜落下,正好砸在两个黑衣人的身上。 倒算是安全落地。 一把抓过地上掉落的砍刀,陈熠没有丝毫犹豫,举刀狠砍。 “曹尼玛的,来啊!” 陈熠大吼着,手中的砍刀好像狂风骤雨一般挥舞。 同样的,严廓的手上也攥着两把砍刀。 只不过与陈熠的乱打不同,他的每一下都带着招法。 两人各有千秋,却终究架不住住群狼。 噗嗤! 噗嗤! 四面八方的砍刀落下,两人分别中刀。 尤其是陈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而且眼前这架势,自己和严廓,真未必能走得出去。 明显的,黑衣人的数量更多了。 这些家伙,完全就是用数量来堆质量。 人海战术活生生埋死他们。 随着人群中的劈砍躲闪,两人又凑到了一起。 在砍翻几个黑衣人后,陈熠与严廓背靠背。 “怎么样,还能打吗?”陈熠单手横刀,喘着粗气问着。 “没问题,只要不死,就能动手。”严廓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气息更变得急促起来。 “好,那咱们就杀他个天昏地暗!”陈熠哈哈一笑,顿时豪气万丈,“来吧,有本事就弄死我!” 两人神色发狠,率先出手,背靠背朝着黑衣人再次砍了过去。 虽然他们俩战意激昂,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毕竟,数十个人,手里还都有武器。 除非是修仙的来了,否则根本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的保镖 这次的陈熠,是真的绝望了。 上次,严廓的出现,起码还有前后因果。 可现在,这些黑衣人才是自己的因果。 至于赵凌…… 他才不可能。 “严哥,让你搭上一条命,抱歉了。” 陈熠再次砍翻一个黑衣人,气喘吁吁的喊道:“下辈子,我还你!” “还是用这辈子还吧!”严廓怒吼一声,“我就算死,也要把你送出去!” 话是这么说,可人越来越多。 那些被打翻的,甚至又再爬了起来。 十个八个的,他们有信心一招之下让对方再无翻身之能。 可这么多,真做不到。 眼看,他们俩就要被人群彻底掩埋。 突然,阵阵轰鸣声,从山上传了过来。 “都踏马的给我住手!” 冯仑召怒吼着跳下车:“知不知道,詹先生的规矩,是宾客在离开这里之前,谁也不许寻仇生事,我看你们是想死了!” “给我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辆车子毫无顾忌的直接冲了出去。 根本不管对面是人还是物,硬是撞进了人堆。 黑衣人们发出连续的惨叫,脸上也浮现出惊恐。 他们同样没想到,会有人出手相助。 然而,只是两辆车的话,他们根本不在乎,无非多几个人,在重新围上去就是了。 可随即而来的喊杀声,彻底打碎了他们心中的幻想。 冯仑召手下的小弟,举着棍棒砍刀,蜂拥而至。 虽然没有黑衣人的数量多,但胜在状态全盛。 再加上那些黑衣人的已经没了恋战的心思,顿时便被打的四散溃逃。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但陈熠两人的小命算是彻底保了下来。 “严哥,看来这条命,你是欠不着我了。” 陈熠一把搭在他肩膀上,笑道:“等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再欠吧。” “这样的机会,还是别来的好。”严廓翻了个白眼,却又看向了那辆揽胜,“只不过你这车,算是废了。” 陈熠苦笑,这可是自己刚买了不到两天的车,就这么嗝屁了? 八十多万啊! 要说不心疼,那绝对是扯淡。 不过好在小命保住了。 “陈熠,你们没事吧?” 冯仑召走了过来,关切的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人:“走,我送你们去医院!” 马上招呼来车子,冯仑召陪着他们一起去了家私立医院。 “这里很安全,不会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趁他们包扎的时候,冯仑召说道:“倒是你身上这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没办法,都想杀我,只能用伤来换了。”陈熠呵呵一笑,“冯叔,今天还要多谢你,不然我俩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无论于公还是于私,我救你都是应该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连詹先生的规矩都不顾。”冯仑召重哼了一声,脸上满是狠色。 “怎么,你知道是谁?”陈熠看出他脸上的异样。 “应该是廉圣铎派的人,今天你让他们兄弟俩连续吃瘪,甚至最后还被赶出了酒店,这份奇耻大辱,不亚于血海深仇。” 冯仑召说道:“他要是不来找你报复,那才叫奇怪。” “我也怀疑是他。”陈熠活动了一下包扎完的身体,“不过,想必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是他干的吧?” “我会去查,就算你不追究,詹先生那边也不会罢休。”冯仑召哼道,“连詹先生的规矩都敢破,他们是活到头了。” 陈熠没有再问下去,关于詹先生的事,想必冯仑召也不会多说。 “明天,要不要我派人去给你助威?”冯仑召想到开业,问道。 “真要有人闹事,也不能动手,人太多也没意思。” 陈熠摇了摇头:“而且,我不能过多占用你的人,免得让那些人再误会什么。” 他口中的误会,自然指的是与詹先生的关系。 “也好,不过你若是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冯仑召一挥手:“明天我的人随时待命,只要你用,马上就去!” “多谢冯叔。”陈熠拱手。 “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 冯仑召想了想,又说道:“我那些小弟不去就不去吧,但你身边得有人保护。” “这位兄弟身手想必也是很强,可终究只身一人,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怕是难以支撑。” “我给你一个保镖,以后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这不是商量,就是安排,不容拒绝的那种。 陈熠也明白对方的意思,要是再拒绝下去可就是不给面子了。 “行吧,那就只能麻烦冯叔了。” 冯仑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不多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来时开车的司机。 “他叫谷涛,是我的司机,但身手也是极强。” 冯仑召说道:“小涛,以后你就跟在我这侄子身边,保证他的安全,他的话就等于我的话,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谷涛点头,又对着陈熠微微躬身,“见过陈先生!” 陈熠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 “兄弟,以后可就麻烦你了。” “我身边,危险多,你以后可得打醒十二万分精神。” 谷涛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好像跟严廓一样属于惜字如金的存在。 “陈先生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 这话说的,很是自信。 “好了,既然没事了,我也不多待了。” 冯仑召起身:“你的车撞烂了,我这车就留给你了,以后你开着就行。” “走了!” 言罢,转身离开。 “得,这还赚了辆奔驰,不过前杠得修。”陈熠开着玩笑,“涛哥认识大修厂不?回头送过去。” “好。”谷涛点头。 包扎玩,便离开了医院。 陈熠没有去云顶星辰。 时间都下半夜了,陈熠也打过电话,那边也都没人,回去休息了。 那他们自然也就各回各家了。 谷涛给陈熠送回家后便开车离开。 拖着疲惫的身子,陈熠总算是回到了家里。 “陈熠哥,你怎么才回来。” 打着瞌睡的宋清雪噘着嘴表达着不满,却看到陈熠刚包扎好的伤口以及浑身的鲜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又受伤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其实我又不饿了 陈熠将怀里装着吊坠的小盒子拿了出来,这才将上衣脱下丢进了垃圾桶。 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的伤,呲牙一笑:“或许我太招人喜欢了,所以总有那么多人想用刀跟我亲近吧。” 陈熠站起来活动了两下:“瞧瞧,还都很有数的朝着上半身招呼,下半身一点事没有呢。” 宋清雪听明白了什么意思,红着脸啐了一口。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 “我去拿药,帮你再处理一下。” 陈熠赶忙拉住她。 “不用,我是去医院做的处理,跟你一样专业,倒是肚子有点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吧。” 毕竟是一顿搏杀,体力消耗的也是巨大。 “你以后再出门,身边要是带不上二十个保镖,不知道哪天就回不来了,起码人多看起来就很有阵势。” 宋清雪担心的噘着嘴:“亏你还笑得出来,你坐着休息吧,我去给你做饭。” 看着对方去了厨房,陈熠却被她的话提醒。 自己是好像得多找点人才行。 倒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是为了明天的开业。 虽然王虎带着十几个弟兄,也足够看场子了。 但第一天的声势要足,看起来很有阵势才行。 之前拒绝了冯仑召,陈熠现在也不打算找他。 用他的人,不太合适,也容易被人说闲话。 想到这,陈熠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甄姐,睡了吗?” 不久接通,陈熠问道。 “说吧,这么晚了,什么事。”电话那头的甄涟,明显带着困意。 “明天,我的店要开业,你带着兄弟来帮我镇镇场子怎么样?”陈熠直接说道,“也需要帮我看着点,我怕有人闹事。” “什么店?”甄涟有点没明白,毕竟她还不知道这些事。 “忘记跟你说了,天上人间是我的产业了,明天重新开业,不过改名叫云顶星辰了。” 陈熠说道:“以后来玩,给你打五折哦。” “亏你也好意思说出这话来。” 甄涟哼了一声:“行吧,我会带人去的,挂了。” 挂断电话,陈熠这才算松了口气。 有甄涟这个女强人带着下面的兄弟来,场子里的安全是不用担心了。 现在唯独需要担心的,就是明天那些人,会在暗中搞什么样的鬼。 违禁品? 还是一些脏污的栽赃? 都很有可能,所以必须要嘱咐兄弟们盯紧了才行。 很快,饭就做好了。 简简单单两个菜,还有一碗米饭。 “就这么多?” 陈熠看的有点难受,完全不够吃。 “还有,你先吃这些,那个马上就好。”宋清雪笑道。 陈熠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这丫头的笑,不太正经。 果然,很快下一道菜就送上来了。 “这是什么?” 陈熠看着碗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头大。 “这是枸杞,这是雪蛤,这是人参,这是泥鳅,还有老鳖,反正都是大补的东西,我特意给你调了味的,吃就行了。” 介绍的时候,宋清雪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而且是绿光,看的陈熠有点害怕。 “能不吃吗?”陈熠很抗拒。 “不行,我好容易才做好的。”宋清雪嘟着嘴,“你就吃吧,我特意给你做的,对你的伤势也有帮助哦。” 对伤有没有帮助,陈熠不知道。 可他知道,这些东西对腰一定有反向的帮助。 当真是含着泪把碗里的这些东西都吞了下去,都想吐。 至于那些饭菜,还真没动上几口。 吃完饭,陈熠迫不及待的跑回房间,甚至还把门给反锁了。 可没想,房间门却再次被打了开来。 宋清雪晃着手里的钥匙,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刚才说,伤口都在上半身是吗?那你可千万不要活动,免得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其实,我腿上也有伤。”陈熠有点想哭。 这丫头,有没有这么痴迷这项活动。 如果没记错,第一次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啊。 “我会很轻的,放心吧。” 宋清雪呲牙一笑:“我会爱护你的哦。” 灯光熄灭。 黑暗中,两道身影逐渐重合。 很快,就有一道身影立了起来。 另一道身影,咬着下唇,双手扶着腰。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哦,天呐! 翌日,清晨。 鸟儿在树杈上欢快的叫着。 陈熠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更累了。 倒是厨房里的宋清雪,也在欢快的唱着歌,小脸红润,别提有多好看了。 “哥哥,你起来了,再睡会儿呗。” 看到陈熠出来,宋清雪甜甜的说道:“早饭马上做好,等一会儿哦。” 陈熠谨慎的看了看,并没瞧见昨晚的那些东西,这才放心不少。 “为了让你不那么排斥,我都把昨晚的那些材料都打碎了掺进包子里了。” 宋清雪送来刚蒸好的包子:“快吃吧。” “什么?”陈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其实我不饿的。” “人家天不亮就起来做饭了,你真的不吃吗?”宋清雪很委屈。 “当我没说。”陈熠投降,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下去。 闭着眼咬的,进到嘴里甚至都有点反胃。 “好吃吗?” “嗯。” “明天还给做好不好?” “嗯……嗯?别,我还是吃豆浆油条吧,我喜欢那个。” 这顿早饭吃的也是很痛苦,陈熠也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否则人生没过完,仇也没报,自己先嗝屁了。 吃过早餐,陈熠打了个电话给陆小松。 “干嘛?” 电话里,陆小松没好气:“有话快说,我太忙了。” “你在房管局?”陈熠问道。 “废话,今天卖房的人翻了一倍,根本忙不过来。” 陆小松气道:“我说你要是没事,就来帮忙,挂了。” 电话挂断,陈熠被训的一脸懵。 “小松哥那边,说是卖房的人更多了,一会儿我也得去帮忙。” 宋清雪说道:“对了,店里面也都干的差不多了,米雪姐说今天就是些收尾的工作,在就是准备一下开业用的东西,就可以等着晚上开业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跟你一起走。” 陈熠也穿好衣服:“看看再找些人去帮你们过户,不然真就忙不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开业在即 出门的时候,谷涛就已经开车等在了门口。 宋清雪也买的车,但没有人送,也就没必要开。 虽然对与新车新司机很好奇,可她也明白陈熠现在事多,便没多问。 给送到房管局后,陈熠就去了店里。 “哎呦,甩手掌柜的来了。” 舒米雪揶揄着说道:“你要再不来,我还以为今天不开业了呢,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回来陪我吗?” “有事了,让人砍了几刀。”陈熠倒是实话实说,却是玩笑的语气。 “你就逗我吧。” 舒米雪就真以为他是开玩笑,毕竟伤口都被衣服遮住了:“看看我准备的行不行,不合适的话我再去换。” 整个云顶星辰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果然在钞票的作用下,本来要耗费很久的事情,极短的时间里就能办的很妥贴。 “挺好。” 陈熠点头:“开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礼炮要傍晚才送过来,一些装饰什么的下午弄,酒水之类的也都备齐了,我那些姐妹们更是养精蓄锐,就等着晚上开工。”舒米雪笑道。 “可以,晚上给你们加鸡腿。”陈熠说道,“王虎他们呢?” “王虎在办公室,其他兄弟都忙活去了。”舒米雪说道。 来到办公室,王虎正在扒拉着平面图,盘算着晚上该怎么才能最保险。 “晚上我让甄涟带着人来帮忙,到时候你统一安排一下。” 陈熠坐下来,说道:“你们的重点尤其要放在被栽赃陷害这方面上,比如说违禁品之类的。” “甄涟?你认识他?”王虎惊讶。 “听说过?”陈熠点头。 “何止是听说过,还打过交道,在她手底下吃过亏。”王虎有些佩服,“那个女人谁也不服,能让你拉拢过来,咱们的实力可能提升一大截。” “只是帮忙。”陈熠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带兄弟去办另外一件事。” “什么?”王虎严肃起来,以为是要安排自己去做一些暗地里才能做的事。 “带着人,去房管局,帮小松他们干活。”陈熠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这给王虎说懵了,去房管局? 自己兄弟都是些混混,房管局里能做什么? 可是老板发话了,他也没得选,只能带着人过去。 陈熠在店里又巡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后,这才放心。 甄涟也在这时候带着人来了。 “我的兄弟都带来了,你想让他们怎么做?”甄涟细致的打扮过,但还是那副大姐大的形象。 “先让大家伙熟悉一下环境。” 陈熠说道:“来帮忙都有报酬,喝酒免费,但要有度,别耽误事。” “米雪姐,你带他们到处看看,说说情况。” 虽然对陈熠有着不小的芥蒂,但一群老爷们自然没那么些小心眼,尤其是听到有钱赚还能免费喝酒,都高兴的不行。 在舒米雪的带领下,去了别处。 陈熠则带着甄涟回了办公室。 “没想到,你居然把这里拿下来了。” 甄涟赞叹:“潘明书把这里当成命根子,怎么舍得给你的。” “他既然敢联合蒙星权杀我,自然也得付出点代价。” 陈熠冷笑:“至于是不是他的命根子,那就不是我考虑的了。” “小心他来捣乱,今晚我会亲自带兄弟们守好。”甄涟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去过监狱了?” “嗯,也见到你哥了,挺好。”陈熠说道,“翻案的事,我也安排下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谢谢。”甄涟感激道。 “就用嘴谢啊?”陈熠打趣反问。 甄涟怔了一怔,缓缓起身。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 陈熠有点瞪眼。 什么情况?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来真的啊! 自己这老腰……行吧,破罐子破摔得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折腾。 声音传没传出去不知道,反正陈熠是快散架了。 除了销魂的过程,其他的时间,陈熠也都在忙活着开业的各项事宜。 下午的时候,各种装饰也都搞定了。 什么气球拱门的,张灯结彩的好像要过年一样。 十门礼炮也在门口摆放整齐,就等着开业的时候鸣放了。 “累死了。” 六点,陆小松这些人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回到了这里:“以后这样的活能不能别交给我干了,这脑力劳动不适合我啊。” “那让你去扛大包干不干?”陈熠笑骂,“行了,打起精神来,晚上还得开业,给我盯紧点。” “我就是个当牛马的命,要不是你……咦,这位美女,你好呀。”陆小松看到了甄涟,眼珠子都放光。 他从来没见过甄涟,自然新鲜。 可是于琳却一脸的不愿意。 看到甄涟,她就一肚子的酸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王虎和他的兄弟也都累得够呛,一个劲的吆喝着再也不去了。 这让陈熠也觉得是该招点专业的人去做这件事才行。 给黄臻叫了来,让他联系一下信得过的人,来干这件事。 甄涟将自己的兄弟都召到一起,然后让王虎统一安排下去。 整个开业进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陈熠却总觉得哪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看你怎么不高兴?”段斐哲看出不对,问道。 “总觉得要出事。”陈熠摇头,“是哪没安排好吗?” “关心则乱吧。”段斐哲笑道,“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办妥整个开业,要说一点纰漏没有不现实,但主要的东西都办妥了,剩下的小事也无足轻重,不用太担心了。” “希望如此。”陈熠叹口气,“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心绪不宁似得。” 说着话,他俩一起走到门口。 看着外面车来车往,陈熠反倒心情安稳了不少。 未来的这里,将会是自己的天下。 自己的帝国也会悄然崛起。 那时候,整个滨海都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就在他踌躇满志的给未来做着打算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竟是刘曼婧打来的。 陈熠心中不好的感觉更重,赶忙接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芳芳失踪了 电话里的刘曼婧,声音都在发抖。 “芳芳……芳芳她不见了……” 女儿就是她的命,刘曼婧虽然是执法局的局长,见惯了各式恶徒,以及生死别离。 可真轮到自己女儿出事,她瞬间如坠冰窟,所有的冷静与威严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熠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低声追问:“是不是出去玩了?” “不会,她跟我说过要回来吃饭,结果到了时间还没见人,我再打电话就关机了。” 刘曼婧紧张的快速说道:“芳芳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要说定的事从不会耽误,即便真有事也一定会提前告诉我,绝不会不声不响的关机。” 陈熠明白,身为母亲的刘曼婧绝对不会无病呻吟。 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女也莫若母,她对女儿的了解远胜他人。 陈熠心头一沉,立即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迅速冷静下来,问道:“最后联系时她在哪?” “刚出学校,准备坐车回来。”刘曼婧快速说道,“我查过监控了,她是在闻泰路下了车,进了一个小胡同,然后就没了踪影,也联系不上了。” 陈熠眉头紧皱,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业了。 这期间,想要找到芳芳,不能说不可能,但一定会耽误开业的时间。 可是,又不能不管。 如此一来,不仅仅是让刘曼婧寒了心,如果芳芳真的因此发生意外,自己愧疚难当。 “去你们执法局的监控室,我马上到。” 陈熠挂断电话,叫来严廓和谷涛,开车直奔执法分局。 刘曼婧早已经等在外面,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的霜雪,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俩在车里等着。” 陈熠对严廓两人说完,便快步跟着刘曼婧进了楼内。 监控画面一帧帧闪过,陈熠紧盯屏幕,却突然指了指屏幕里芳芳走进的那条胡同。 “胡同里没监控?” “没有,就是个小胡同,连拐弯的地方都没有。” “另一边出口的监控呢?” “调取了,也没见到人,只有一些车子开进开出,一个小时内,没有一个人是从这个胡同里走出的。” 刘曼婧的回答,让陈熠明白这件事很棘手,总不能挨个车的查行踪。 虽然能查,可等查完了,都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目光盯着屏幕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陈熠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个人名,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对方干的,可没有证据,更找不到人。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陈熠有点明知故问。 “廉!”刘曼婧只说了一个字,但意思很明确。 “和我想的一样,但哪辆车是他的,又或者哪辆跟他有关系?” 陈熠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查,这些车的车主信息,我要他们的工作信息,看哪个能跟廉家搭上边的。” 刘曼婧眼神一亮,立即指挥下属快速调查这些车辆的信息。 不到十分钟,信息陆续汇总。一辆悬挂外地牌的黑色商务车引起注意。 车主名下公司与廉家控制的建材市场有长期业务往来。 “查这辆车出胡同后的行动轨迹。” 刘曼婧立即调取沿途监控,发现该车驶出胡同后并未直行,而是拐入一条偏僻小路,随后又拐进了一条胡同。 不多会儿,一辆白色的轿车开了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黑色的商务车才从另一侧驶出,沿主路迅速离去。 刘曼婧还想让人追着那黑色的商务车盯下去,却被陈熠拦住:“查那辆白色轿车的踪迹,同时调查车主信息。” 监控中显示,白色轿车调了个头又往回开,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进入到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什么地方?”陈熠指着那座楼问道。 “商住一体的公寓,十层之上是二百平以上的住宅,十层以下是高档餐厅。”刘曼婧沉声说道,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说芳芳被带到那了?” 这时候,调查消息的探员也传来消息。 白色轿车正是登记在廉家公司下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把那栋大楼的电梯监控要出来。” “还有,路上的交通给我弄顺畅了,不要耽误时间。” 陈熠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现在过去。” 这件事,刘曼婧不能带人去。 虽然那是自己女儿,但同样牵扯到廉家。 无论从哪一方面,与廉家为敌,起码在这个时候,绝不是个好事。 至于交通,他是真的赶时间,自己还等着开业呢。 本就耽误了半个多小时了,一来一回想要在一个半小时内做到,很有难度。 除非一路畅通无阻。 坐上车,命令谷涛用最短的时间冲到目的地。 谷涛二话没说,油门直接踩到底,冲出执法局的大门。 路上,警笛呼啸,早就接到通知的交通探员们快速的对各个路口进行管制疏通。 陈熠的车好像在高速上一样,狂奔而去。 连二十分钟都没用上,陈熠就到了那里。 甚至都没有进停车差,直接将车子横在大楼入口处,车门一开,陈熠三人快速跳了下来。 “先生,这里不许停车,请挪到地下停车场!” 一名保安上前,想要阻拦。 却被谷涛一把推开。 陈熠径直朝大厅走去,脚步沉稳而急促。严廓和谷涛紧随其后。 正在等待电梯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八楼的西餐厅。” 刘曼婧说的很简单的,显然通过监控,她已经找到了女儿的踪迹。 “知道了。” 陈熠走进电梯,摁下八楼的摁键。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闭,他的神色也变得阴沉无比。 虽然这里是个餐厅,但不代表不会发生意外。 这些富二代,总喜欢玩各种花样,也喜欢换不同的场景。 越是让普通人觉得不可能的地方,他们越是兴奋。 叮! 电梯门打开,陈熠三人快步走向餐厅大门。 “请问,有预约吗?” 门口的服务生礼貌问道。 “廉圣商在哪个包厢!”陈熠冷冷开口,旁边的谷涛一把按住对方肩膀,骤然用力。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就是吃顿饭 服务员没想到上来就是逼问。 谷涛的手劲大的厉害,疼得他呲牙咧嘴。 “廉少在……在六号包厢。” 送开手,三人直接走了进去。 服务员也赶忙拿起对讲机通知了刚才遇到的情况。 餐厅内,装修的非常豪华。 人也不多,总共也才十几张桌子。 六个包厢分作三个方向分散着。 快速找到六号包厢,陈熠推开门的一瞬,里面却没见到想象中的哭喊或者强迫。 反倒是芳芳正用叉子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虽然脸上还保持着不爽,但明显没受到什么伤害。 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廉圣商。 “叔叔?” 看到陈熠,刘芳芳却还是不忘把牛排塞进嘴里,这才站起身高兴叫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我自有办法。” 陈熠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廉圣商:“廉二少,昨天是没让你醒脑子吗?还是觉得这样挺好玩的,想再痛快痛快?” 廉圣商看到他的出现,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反倒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的品了一口。 这时候,他的保镖,以及餐厅的人也都冲了进来。 “廉少,这几个人……” 餐厅的经理还想解释,却被打断。 “没事,我认识他们,你忙吧。”廉圣商摆了摆手。 经理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赶忙告退离开。 倒是那五名保镖,没人退走。 关上门,站在了廉圣商的身后。 “怎么,我请同学吃个饭也不行吗?”陈廉圣商带着一抹坏笑:“陈熠,你未免把人想的太龌龊了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把芳芳怎么样吧?” 说着,他看了眼刘芳芳。 后者似乎也有点为难,但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叔叔,我是主动跟他来的,他说只要我能陪他吃这顿饭,以后就再也不纠缠我了。” “那手机呢?为什么关机?”陈熠皱眉。 “廉圣商说不想让别人打扰,希望能好好的把这顿饭吃完,所以就关机了。”刘芳芳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头,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去看陈熠。 “胡闹,你知不知道刘局很担心你,快急疯了!”陈熠声音陡然提高,厉声斥责,“就算是要吃饭,难道就不能通知一声吗!” 刘芳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如此严厉的训斥,顿时委屈的低下了头。 “你怎么能这么对芳芳说话,有什么事朝我来,对一个女孩子发什么火!” 廉圣商怒道:“陈熠,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我是她男朋友,有问题吗?” 陈熠冷笑:“我没这个资格,难道你有吗!” 廉圣商被怼的哑口无言,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我错了还不行嘛。” 刘芳芳委屈的低着头:“再也不敢了,叔叔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如果说陈熠的回怼还能调节的话,刘芳芳的道歉却像一把钝刀割在心头。 这让廉圣商内心差点崩溃散乱,恨不得跳起来直接把陈熠弄死在当前。 “走,回去!” 陈熠哼了一声:“想吃西餐,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真的?什么时候?”刘芳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主动凑到身边。 “看你表现,现在马上跟我走。”陈熠转身就要离开。 刘芳芳连连点头,那张精致的小脸好像一朵盛开的娇花。 只是,两名保镖,却突然将门口拦住。 “什么意思?” 陈熠皱眉:“廉二少这是不想让我们走?” “都说了,安心的吃完这顿饭,才算结束嘛。” 廉圣商叹了口气:“我是真心的想挥别过去,与芳芳告别的,下个月我就要出国了,可能再也回不来,难道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说对了,不给。”陈熠冷笑,“你与芳芳本来也没有什么瓜葛,仅限于认识而已,又需要什么告别?叫你的人让开!” “如果,我说不呢?” 廉圣商哼道:“你还想闯出去?我这五个保镖,可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些垃圾,这都是真正的高手,你们想要从他们手里走脱,就不要幻想了。” “我要求不高,就吃两个小时的饭,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还剩下半个小时,很难吗?” 看了看时间,陈熠现在总共剩下不到一小时。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故意要拖延自己的时间,不让自己赶去主持开业现场。 如果让刘芳芳自己在这,说什么都不可能。 鬼知道廉圣商能干出什么恶心的事来。 那就只能现在走了。 而廉圣商带来的这五个保镖,的确不像之前遇到的那样。 一个个精气神十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呵呵呵,那就试试吧。” 陈熠拉着刘芳芳,直接向外走去,甚至连看都不看廉圣商一眼。 “给我拦住!” 廉圣商脸色发狠,厉声大喝。 门口的俩保镖立即伸手就想阻拦,却被严廓和谷涛,同时出手,分别挡住。 “给他们点教训,我先走。” 陈熠留下一句话,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陈熠潇洒的言行,刘芳芳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身后的包厢里传来打斗声音,还有廉圣商不甘的喝骂声,却已经跟他们没有了关系。 电梯门再次关闭,陈熠也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给刘曼婧发了条信息,告诉对方自己有急事要先回店里,让她派人再开一次路,至于芳芳就先带过去,让她去接,这才看回刘芳芳。 本想着再骂一骂这丫头,却不料她仰头望着自己,脸上全是崇拜。 “我脸上有东西吗?” 陈熠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有。” 刘芳芳用力点了点头:“帅!” “就算你夸我,我也一样生气。”陈熠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板着脸。 “真的很帅啊刚才。”刘芳芳伸出大拇指,“我妈都说了,其实你就是卧底,要不怎么能这么帅!果然是我的偶像!” 陈熠无奈地摇了摇头,黑线都从头顶滑了下来。 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想当然。 “别在那油嘴滑舌了,快点上车,我还要赶回去。” 快步走出大楼,陈熠两人上了车,快速驶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刹车失灵 陈熠开着车,满脸严肃。 刘芳芳却是一脸的兴奋,好像参与到了什么重大的任务当中似得,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向往。 “我现在是不是也算你的卧底战友了?” 刘芳芳拿出手机,美美的拍了张自拍,还发了个朋友圈:“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我被恐怖集团抓走,你却英勇的把我救了,咱俩全力逃跑哦,一路上充满了危险荆棘,然后披荆斩棘的获得了安全,真的好刺激哦。” “你能不能正常点。”陈熠翻个白眼,“现在跑路是不假,但跟卧底没有半毛钱关系。” “懂,我都懂,卧底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承认,这是规矩。” 刘芳芳显然没听进去:“按照电影里的情节,咱们肯定要遇到拦截的,你放心我已经系好安全带了。”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陈熠有点郁闷。 这丫头简直就是活在梦里,能不能实际一点,怎么就卧底了,我哪像卧底了? 退一万步说,就滨海这小地方,什么样的社团组织,还需要卧底对付? 你以为是三角的那些违禁品团伙呢? 不过,刘芳芳的话倒是提醒了陈熠。 虽然是有严廓和谷涛在包间里拦截,但自己走的未免也太简单了点。 这的确,不合常理。 “你坐稳了,一会儿很可能真的有人要强行逼停咱们。” 陈熠脚底下的油门踩的更重,车子好像离弦箭矢一样冲出。 最为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廉家兄弟,却只冒出来一个廉圣商,甚至在带走刘芳芳后就只是安静的在吃饭? 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在酒店内或者外面设下埋伏,只为了让自己从容离开,然后路上截停? 这不纯纯成了脱裤子放屁,多费一道手续吗? 虽然不理解。但陈熠也没空去多做细想。 车子轰鸣,继续往前狂冲。 此刻,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但因为有刘曼婧的从中调度,让本来堵塞的道路变得顺畅无比。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第一个路口。 交通探员早已经严阵以待,将信号灯设置成绿灯常亮。 陈熠深吸一口气,正想要轻点刹车稍微减速,避免在路口处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没想,他脚下的刹车,居然毫无反应。 车子依旧以极快的速度狂冲而去。 甚至对面的交通探员还在背身指挥,呵斥那些在狂摁喇叭的司机,根本就没看到陈熠的车子已经发狂。 眼看,就要撞到对方,此刻的速度已经飙到150KM,这种速度下,真要是突然转动方向盘,只能是一个下场。 车毁人亡! 陈熠脑门上渗出冷汗,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没人阻拦自己,自己能走脱的那么轻松。 原本以为,廉家的这兄弟俩,只是想要阻拦自己参加开业。 现在来看,他们从根上就没想阻拦,他们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杀掉自己! 而且,还不是明目张胆的杀,是用损毁刹车系统这样下作的手法。 “刹车失灵了,你把好扶手!” 陈熠大吼一声,手中方向盘微微转动,车子却好像突然被拽着脑袋狠拉一样,猛的向一旁拐去。 随即又反方向打过方向盘,车子重新回正。 这一来一回的动作,看似简单,却是凶险万分。 甚至两次方向盘的转动,都让车子发生了离地的偏差。 刘芳芳没想到陈熠来真的,被吓得大叫,双手急忙死死攥住扶手。 “叔叔,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我怕。” “又没有人追咱们,开那么快干什么啊!” 毕竟是个小姑娘,虽然对电影情节很憧憬,可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怕,这是本能反应。 “是没人追,但车子的刹车系统被破坏了,停不下来。” 陈熠松开了油门,希望可以通过车胎与地面的摩擦让车子被迫停下。 可速度并没有降低多少,车子依旧快速的向前冲刺着。 “那我们怎么办啊,会死吗?”刘芳芳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叔叔,我不想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陈熠沉着的看着前方,方向盘不断地微调着,“马上给你妈打电话,开免提。” 刘芳芳忍着摇晃的身体,哆嗦着拨通手机。 “芳芳,你在哪,有没有被人欺负?” 电话里,刘曼婧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生怕女儿说出丁点不好的消息。 “刘局,芳芳没事,但我们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现在我停不下来,需要有外力的协助。” 陈熠快速说道:“你马上组织人清空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我打算强行逼停车子,所以你最好快点动作,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能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什么!怎么会这样!” 刘曼婧惊恐的叫着:“我马上安排人,你现在位置在哪,我让人在下个路口设卡!” “新南路,自西向东,动作一定要快,挂了!”陈熠全神贯注的驾驶着车辆,却没有丝毫慌乱。 “叔叔,我们真能停下来吗?我们会死吗?”刘芳芳攥着手机,声音颤抖的询问。 “你信我吗?”陈熠问道。 “信!”刘芳芳用力点头,“你就是我的守护神。” “那就不会死!”陈熠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们俩,都会平安!” 刘芳芳全身一颤,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崇拜与仰慕。 似乎,已经忘记此刻的危险,眼中只有陈熠的伟岸。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数辆警车靠近了陈熠的左侧,且不断逼近。 陈熠明白什么意思,尽量让车子扶正走直,同时也下意识的踩住刹车。 咣当! 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让整个车子都晃了起来。 车里的两人,都被这晃动带的无法自制。 刘芳芳更是吓得尖声大叫。 外面,两辆警车斜插着将车子挤住,同时刹车。 果然,这方法有效果,车速正在缓慢下降。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时,陈熠的车子却突然挣脱束缚,再次冲了出去。 这让原本还扬起希望的他们,再次将希望砸落谷底。 后面的警车见状,急忙狂踩油门追了上来。 然而,这次的截击却没有了之前的效果,任凭两辆车怎么使劲,也无法将车速再度降下来。 眼看,就要彻底绝望。 前方,前侧方却突然冲出第三辆警车,行驶在陈熠车子的前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开路 前面的警车缓慢降低速度,直到与陈熠的车撞在一起。 嘭! 车头抵在警车屁股上的瞬间,前方警车立即开始紧急刹车。 与此同时,旁边的两辆警车,也开始全力以赴的挤压。 周围越来越多的警车,也都开始加入到这个行列之内。 马路上,形成一道只有在国外大片上才能见到的奇观,数辆警车为了逼停一辆民用车,好像叠罗汉一样的阻挡着行进的道路。 车内,刘芳芳吓得尖声大叫。 陈熠则沉着冷静的继续踩着刹车,同时不断尝试将车辆电源切断。 经过不懈努力,在五分钟后,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数辆警车包裹住的民用车,终于停了下来。 “有没有事?”陈熠第一时间将刘芳芳的安全带解开,关切追问,“有没有受伤?活动一下手脚!” 因为逼停的缘故,车子等同于发生碰撞,门板已经向内凹陷。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没有出事。 “没……没事……” 刘芳芳吓得脸色都发白,轻轻摇头。 陈熠没有多说什么,想要开门却发现被旁边警车挡住,干脆打开天窗,直接钻了出来。 “我拉你出来!” 站在车顶,陈熠伸手对着车里的刘芳芳说道:“快点!” 刘芳芳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她刚才也尝试着开车却根本没用。 如今没人敢把警车挪开,毕竟到现在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 一旦警车挪位,车子再次动作,可就麻烦大了。 伸出颤抖的手,被陈熠一把拉住。 那温暖的手掌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稳稳将她拽出车厢。 冷风扑面,刘芳芳踉跄站定在车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又被陈熠一把扶住肩膀。 周围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从车窗后伸出的紧张面孔。 陈熠挡在她身前,目光如刀扫视四周警车,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铸一般坚定,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威胁隔绝在外。 刘芳芳紧贴着他,呼吸渐渐平稳。 执法局的探员们也都纷纷下了车,最先跳下来的正是那位执法队长王章。 “老弟,你们俩怎么样?” 王章第一时间跳上旁边的警车,却只是朝着刘芳芳伸出了手:“芳芳,不要害怕,王叔叔在这,不会有事了。” 刘芳芳迟疑片刻,终于将手递了过去。 王章用力一拉,将她从车顶带下,陈熠紧随其后落地,目光始终未离她左右。 现场警员迅速展开勘查,确认车辆状态与撞击痕迹。 王章沉声道:“发动机还在运转,钥匙却不在点火口,这车被远程操控了。” 陈熠眼神一凛,立即望向远处黑暗。 “你知道是谁干的?”王章见他神色有异,立即压低声音追问。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用。” 陈熠摇头:“王队,我还有急事,必须马上走,麻烦你给我一辆警车,让人在前面开路。” 没有证据的事,就算说出来也是白搭。 哪怕是有廉家兄弟俩的证据,就凭刘曼婧也动不了他们哥俩。 所以这件事,注定了就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 只不过,暂时是,以后这仇必然要报。 “可以,你就开最前面的警车,我会安排两名骑警开路。” 王章点头:“芳芳的话交给我,不用担心,我会安全的给她交给刘局。” “恐怕不行。”陈熠却严词拒绝,“不是我信不过王队,实在是我答应了刘局,在没见到她本人前,无论是谁都不能带她离开,还望王队见谅。” 王章本来有些不悦,可听完后半段话,却不得不笑了起来。 “守信重诺,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王章笑着:“既如此,那我就亲自给你开路,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总要保证了你们的安全才能彻底安心不是吗?” 陈熠点头致意,扶着刘芳芳跨上警车副驾。 王章则开着另外一辆警车,外带两名骑警,在前方开路。 这架势,在平时那可是只有大人物出行时才会出现,如今却让陈熠这个小人物享受了。 与此同时,云顶星辰。 距离开业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门口,包括大老板刁东滨在内等人,甚至是廉圣铎都到了现场。 苏月影自然不会缺席,不过潘明书居然也来了,却是有点让人意外。 按理说这家伙就算是想要派人闹事,自己出现在这也会落人闲话,招人讥笑。 偏偏他却表现的一副心安理得,甚至频频笑着与其他人打招呼,让人有点不理解。 还有廉圣铎,刚才炮制了一场车祸,差点害死陈熠两人,此刻却很自然的站在这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这份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倒是冯仑召,居然没出现在这。 不知道是故意不来,还是没到。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让人议论纷纷的,是陈熠这个老板,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舒米雪和王虎都快急疯了,他们作为场子里的主要人物,当然是不希望开业就是停业。 倒是甄涟,似乎很镇定。 “刁总,这陈熠倒现在都不来,是不想开业了吗?” 潘明书第一个冷下开口:“还是说,压根就瞧不上咱们,没打算来?” “不能吧,昨天他还说过一定会亲自恭候我们的。”刁东滨笑呵呵摆手,“我相信这小子绝不会如此不识大体的。” “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也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潘明书摸了摸还没愈合的两根断指,表情阴暗几分:“苏总,我说的对吗?” 苏月影表情有些难看,却没回答。 毕竟陈熠倒现在都没来,说什么都是白搭。 “难得我亲自来捧场,不会是让我白跑一趟吧?” 廉圣铎阴阳怪气的冷笑:“说不定啊,这小子早就死在半路上了,不是不想来,而是根本来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极为露骨,充满嘲讽。 这让旁边早就憋着火的陆小松,彻底爆炸。 “你踏马咒谁死了!” 说着,他就想动手打人,一张脸目眦欲裂,恨不得给这瘪犊子直接撕成肉松。 第一百五十五章 极限挑战? 看到陆小松如此模样,潘明书第一个露出了兴奋神色。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至于廉圣铎,更是冷眼旁观,嘴角微扬,似在嘲讽又似在等待。 至于其他人,大多是看热闹的神情,只有苏月影面色充满担忧。 “怎么?说的不对?” 潘明书主动站出来继续挑衅:“陈熠到现在没出现,就算没死也赶不过来了,就他这逼样的还想开业,做梦去吧!” “依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给你们机会都不中用,尤其是那个陈熠,不过就是烂泥坑里的一块石头罢了,有什么用,哈哈哈哈哈!” 刁东滨在旁边看着,依旧保持着微笑,却没丁点阻止的意思。 显然,他也是乐见其成。 “我还真以为这里能弄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如今来看也不过如此。” 廉圣铎更是嗤笑发声:“早知道,我还不如不来,真是没意思啊!” 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真差点把陆小松等人的天灵盖都气的给掀了起来。 “卧槽尼玛,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你们吗!” 陆小松猛地暴吼一声,拳头紧握,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他是彻底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只想暴揍这些王八蛋,让他们知道侮辱自己兄弟是什么下场。 后面的段斐哲和黄臻也都愤愤不平,跟在身后准备一起动手。 只有王虎,急忙冲了出来,拦在他们面前:“别冲动,更不能动手,一定要忍住!” “我忍不住!” 陆小松想要推开他,却被王虎死死拽住:“陈熠是我兄弟,这群犊子敢羞辱他,我能算完吗!让开,别踏马拦着我!” 见这家伙已经彻底爆炸,王虎也顾不上翻脸,直接一记重拳轰向陆小松胸口,打的他连连后退。 “你踏马敢跟我动手!” 陆小松恨道:“就知道你这王八蛋根本就不站在我们这边,见到老主子,连骨头都跟着软了是不是!” 王虎毕竟是当初跟着张德彪的人,而张德彪又是潘明书的小弟。 陆小松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是,这话无论什么时候说出来,都带着极度的羞辱以及不信任。 王虎的脸色一变,却未动怒,只低声道:“你现在动手,正中他们下怀。” 他目光扫过潘明书等人,语气骤冷:“陈熠要是知道你们因他冲动坏事,才真会寒心,别忘了滨海道上的规矩,开业当天没有动手的道理,否则会被人觉得咱们没度量,没能耐,只懂用拳头说话。” “小松,你和陈熠是发小,难道真想看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这连续的质问如重锤敲在心上,陆小松浑身一震,拳头缓缓松开。 黄臻和段斐哲也停下脚步,怒意未消却不再上前。 他们也终于清醒过来,知道一旦动手对陈熠带来的结果会有多麻烦。 “还知道冷静了?” 潘明书冷笑,看了看手表:“可惜啊,冷静也没用,现在还剩两分钟,我还真想知道这陈熠还能不能赶得过来了!” 说话间,他与廉圣铎对视一眼,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显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陆小松等人面对这个问题,却是毫无办法,只能狠兜兜的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时间一秒一秒的度过。 眼看,还剩下不到一分钟,就要到时间了。 “看来,这业是开不成了!” 潘明书仰头大笑,身后的手下也跟着起哄。 陆小松等人面色阴暗,他们哪能不知道陈熠倒现在不出现,分明就是被坑。 否则也不会临开业前,突然离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尘埃落定的时候。 突然一阵警笛声,让所有人脸色瞬变。 随即,两辆警摩托,外加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最后的那辆车门打开,陈熠跨步下车,刘芳芳则跟在后面,神色兴奋的看着四周。 “应该还没到时间吧?” 陈熠看了眼陆小松他们,微笑问道。 “还差十秒钟,完全不到。”陆小松哈哈大笑,“刚刚好!” 潘明书等人此刻的脸色,从刚才的兴奋转作彻底的难看,阴鸷的盯着陈熠,恨不得直接撕了他。 “林老弟,有什么事就招呼我。” 前面那辆警车的窗户落下,王章很自然的说道:“我保证马上就到。” “好的,多谢王队。”陈熠微微颔首。 警车离开,陈熠也看向潘明书,最后目光落在了廉圣铎身上。 微笑始终不曾消退,只是带着浓浓的嘲讽,让廉圣铎的脸色变得漆黑难看。 “吉时到,云顶星辰,正式开业!” 陈熠突然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顿时,礼炮轰然齐鸣,彩带如虹划破长空,金色纸屑漫天纷扬。 音乐也随之而起,欢快的旋律在空中回荡,舒米雪安排的各种节目轮番上演,舞狮腾跃间鼓点激昂,惊起满场喝彩。 引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观看,舒米雪更是趁机公布开业的优惠活动,让整个开业现场好不热闹。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陆小松使劲锤了他一下:“你搞什么,这时候玩极限挑战?” “你以为我想啊?” 陈熠翻个白眼:“刚才,你是不是差点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的?”陆小松愣了一下,“有人告我刁状!” “少诬陷好人,就那几块料,怎么可能不借题发挥,就你这脾气,怎么可能不动手?” 陈熠哼道:“如果我没猜错,王虎拦住你了吧?” 陆小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道:“被王虎一把抱住,我还给他骂了。” 他也是真性情,说着就看向王虎。 “虎哥,刚才都是我太着急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对不起!”陆小松很是真诚的说道。 “都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陈熠,我哪会在意。” 王虎笑道:“说起来,现在咱们才要打醒十二万分精神,好戏好没真正开始呢!” 陈熠挑了挑眉,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小松,你带着芳芳去我办公室,保护好她。” 陈熠将刘芳芳交给陆小松,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潘明书与廉圣铎,嘴角上挑,迈步走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闹事的,果然来了 陈熠还是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首先落在廉圣铎的身上。 “廉大少居然也能来捧场,当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看着对方那阴沉的快要滴出黑水的脸,陈熠微笑说道:“不过放心,来者就是客,我作为这里的老板,说什么也不会赶客人走的,对吧?” “只是,你这表情怎么好像很不想看到我似的,难不成你以为我来不了,所以大失所望了?” 廉圣铎的眼角猛地一抽,想要骂人却又骂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派人给车子动了手脚,事做了效果却没达到,心中不甘。 “不用得意,你也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 廉圣铎憋了半响,这才说出句不痛不痒的话来。 “走运吗?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比如昨天的慈善晚宴,我的运气就很好,廉少应该身有体会的。” 陈熠哈哈一笑,两句话就把他怼的脸色更难看,却根本不给回话的机会,立即看向潘明书:“哎呀呀,潘总居然也来了,这才是让我最没想到的,难不成是想来缅怀一下过去的产业?” “你放心,我一定能把这里经营好,以后潘总来全部打八折,对于前老板总还是要有点优惠的,不是吗?” 潘明书两只拳头死死攥住,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突跳,却硬生生挤出一丝冷笑:“陈熠,别以为开业了就能高枕无忧,想经营这种地方,可不是说几句话就能行的。” “要不说还得是老前辈呢,自己的产业都没了,还不忘提点我两句。” 陈熠哈哈一笑:“不过你放心,该打点的关系,我一个也落不下,这里的经营只会更好,绝不会更差。” 潘明书脸色铁青,正欲再言,陈熠却已转身迎向刁东滨。 “刁总,让你久等了,这开业的仪式,你觉得还可以吗?” “年少有为啊,短短两天,就搞的这么好,让人佩服,我对你还是非常期待的,加油!” 说着,他拍了拍陈熠的胳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苏月影没说话,但也没有什么笑容,眼神中还是充满担忧。 “好了,大家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去吧。” 陈熠笑着招呼:“今天所有消费,一律五折,总不能让人说我开业当天还扣扣搜搜的。” “潘总,你说是吧?” 这话,就纯纯是在恶心盘明辉。 只是,他和廉圣铎,却似乎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阴鸷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时机。 就在众人打算进到里面的时候,一旁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几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子。 一个个染着黄毛、穿着花哨,嘴里叼着烟卷,歪歪斜斜地挡在门口,为首那人斜眼看着陈熠,慢悠悠吐出一口烟:“你就是这里的新老板?” “有事吗?”陈熠眉头位置,知道麻烦这就来了。 “好说,之前这里的经理,欠了我十万块。”领头的小黄毛伸出手来,“我去了趟外地,回来人就没了,既然你接了他的地方,那就请你把钱拿出来吧。” 好低级的手法,用这么直白的理由来找麻烦,他就是吃定了自己没办法动手或者驱赶。 “既然是之前的人呢欠债,那就找他,与我可没关系。” 陈熠指了指头顶的招牌:“现在,这里改名了。” “干嘛?唬我啊?我不管改没改名,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黄毛冷笑一声,猛地上前一步:“今天就给你两条路,要么拿出十万块来,要么我把你这里砸了,你看着办吧。” 两条路,无论选择哪个,陈熠都会遭受无尽的嘲讽。 开业当天往外送钱,本就是忌讳。 如果让对方把店给砸了,哪怕只是很小的一点损失,也是很大的嘲讽。 一旦真落下了口实,这未来陈熠就会一辈子挂上个胆小的名声。 对生意,没有丁点的好处。 “哥几个,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吧?” 陈熠双眼微眯,淡淡反问:“想让我还钱也行,拿欠条出来,给我看看。” 小黄毛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镇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欠条?这年头谁还留这玩意儿。” “那你不就纯是来捣乱的吗?”陈熠平静说道。 “我不管,总之今天不看见钱,我就砸店。”黄毛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旁边看热闹的这些人,更是笑盈盈的乐见其成。 尤其是调动变,居然连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苏月影倒是想开口,却被刁东滨一把拉住。 “看来,你今天开业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廉圣铎讥笑:“开业当天,往外送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哦。” “说不定,人家想直接把人赶出去呢?”潘明书更是阴阳怪气的挖苦着,“就是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大家伙还有几个敢来这玩的,连开业的客户都能赶,更别提咱们这些人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完全把陈熠堵在了死胡同里。 后面的段斐哲等人,更是气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却是毫无办法。 毕竟,开业的规矩多,只要过了12点,这几个小崽子,来几个弄死几个。 可现在,还没到时间。 陈熠也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黄毛有恃无恐:“你手下的人,好像也很不服气啊。” “还好吧,几位的确是让人有点期待了。”陈熠目光如刀,“不会真以为空手套白狼的,就能让我答应?” “我这店,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规矩,不是暴力。” 黄毛吃定了他不敢动手,带着手下连续大笑,却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 “兄弟们,既然老板不给咱们方便,那咱们也就别客气了,进去该吃吃该喝喝,先玩够本了再说。” 一边说着,几个人就想往里面冲。 他们是吃定了陈熠不敢动手。 潘明书和廉圣铎,一直带着阴笑旁观。 就算是刁东滨,同样神色未变,仿佛很期待看到这样一场战斗。 或者说,单方面的挑衅和羞辱。 陈熠却突然笑了,走过去一把揽住黄毛的肩膀。 “兄弟,你确定要在我这耍横?” “干嘛,你还想跟我动手吗?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开业当天动手,会有什么后果。” 这家伙,吃定了陈熠。 其他人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等着他出丑。 陈熠轻拍他肩头,笑意不减:“来者都是客,哪有对客人动手的道理?” “不过你也放心,这钱绝对不可能从我这出,但有人能让你乖乖走掉。” 话音未落,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长空。 黄毛脸色骤变,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王章带着探员们下了车。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亲自来抽查 看到执法局的人又回来了,潘明书等人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至于黄毛,则吓得想要往后缩,企图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躲开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陈熠的人却没打算让他走,王虎带着人直接拦住去路,却一脸笑意:“这位客人,这是要去哪?还没玩呢,怎么就要走?” 黄毛表情一僵想要发作,却生生忍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王章,却没说话,只是走到最后一辆车旁将后门打开。 刘曼婧走了下来。 “刘局?” 陈熠装作意外:“您能来庆贺我的开业现场,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快里面请。” “我还没那么好的心情来给你庆贺。” 刘曼婧冷着一张脸:“虽然这里现在是你的产业,但毕竟之前出过案子,我来是抽查的,一旦有不达标的问题,依旧会勒令你停业整顿。” “陈总,不会不敢让我查吧?” 堂堂局长,竟然亲自带人来抽查,这话听着就让人觉得格外不真实。 “身正不怕影子斜,刘局随便查。”陈熠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刘曼婧身后的执法人员,“只不过我这刚开业,是不是影响不太好?要不刘局带着兄弟们先休息一会,等客人们都进去玩了,咱们再查。”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刘曼婧目光如刀,声音陡然转厉,“王章,马上带人检查现场,不准放过任何一点细小的漏洞!” 王章答应一声,立即指挥手下进到了里面开始检查。 他则朝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正好落在黄毛身上。 “你怎么看着眼熟?” 王章摆明是故意的,朝着黄毛勾了勾手指:“过来,叫什么名字。” 黄毛原本是想走的,背对着王章。 听到这话只能艰难的转身,尴尬的笑了笑:“王队,是我,黎强。” “踏马的,是你小子啊。” 王章骂了一句:“你跑到这干什么,又想偷东西?” “没有,我是来玩的。”黎强赶忙摆手。 这时,一名下属凑到王章旁边,低声细语。 “什么?” 王章眉头一挑:“黎强,你小子前些日子是不是诈骗了一对老夫妻伍万元?” “啊?”黎强愣了一下,“我没……” “没有个屁,你已经被列入网上追逃人员了!”王章也不啰嗦,大手一挥,“抓起来,带回去审问!” “跟他一起来的人,也全部都带回去!” 黎强脸色瞬间惨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按倒在地。 这场面,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但又没办法说什么。 毕竟黎强已经是网逃了,被抓住也是咎由自取。 现场一阵骚乱,黎强和他的小弟,纷纷被摁住。 陈熠赶忙上前想要阻拦:“刘局,王队,这可是我的客人,在我开业当天抓人,不太好吧?” “怎么?你想抗法吗!”刘曼婧重哼,“还是说你跟这起诈骗案也有关联!” 陈熠赶忙后退两步,双手摊开,不再多说话。 刘曼婧又哼了一声,迈步来到廉圣铎等人面前。 “廉少,你也在这,好久不见了。”刘曼婧语气缓和许多。 “刘局还真是尽职尽责,亲自带队加班,想不升职都难。”廉圣铎带着讽刺,“要不要连我一块查查?” “廉少言重了,这里之前毕竟发生过命案,我也要慎重处理。” 刘曼婧笑了笑:“至于廉少,我相信你是不会犯罪的,就算真的犯了罪,廉家也不能马上消失,自有找你的地方,不是吗?” 没想到刘曼婧居然敢当面的怼自己,廉圣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眸中寒光乍现,却未动怒,反倒轻笑一声:“刘局所言极是,到时候廉家保证不锁门,恭候刘局驾到。” “希望那天不会到。”刘曼婧淡淡说道,随后又跟刁东滨等人打了招呼,这才往里走去。 女儿的失踪,就是廉圣商所为。 虽然不能正面跟廉家起冲突,但这口气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也难怪她敢当面对着廉圣铎言语暗讽。 “王虎,先给诸位客人安排包房,我去招呼刘局。” 陈熠赶忙安排好,便跟着跑了进去。 王章安排好人在门口守着,也跟着一起进到了里面。 “廉少,冷总,潘总,苏总,请进!” 王虎对着四人微微躬身,做出个请的姿势。 “一个叛徒,怎么敢站在我面前的?” 潘明书眯着眼,冷声哼道:“以为换了主子就能高人一等了?” “我不明白潘总的意思,当初是张德彪先赶我走的,怎么能说我是叛徒?” 王虎却是不慌不忙的回答:“当时,他可是要杀我,难不成我还要跪在他面前,求他杀吗?” “潘总,你做得到,可不代表我也能漠视自己的生命。” 潘明书眼珠子瞪圆,恨得咬牙,却只能重哼。 “巧言令色的蚂蚁而已,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廉圣铎在旁冷哼:“卖主求荣的垃圾,真以为陈熠能拿你当兄弟吗?” 王虎微微一笑,也不对答,只是再次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当先走了进去。 “贵客,晚上好!” 一进门,舒米雪带着几名迎宾小姐款步上前,笑意盈盈地躬身迎宾。 “各位请随我来,包房已经备好。”舒米雪轻声说道,目光在众人脸上轻轻掠过,最后在潘明书身上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潘明书拿出手机,摁下拨通键,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却被他立即挂断。 随后,若无其事的跟着一起进到了最大的包厢里。 很快,几名小姐,鱼贯而入。 大门口,也陆陆续续的走进来不少客人。 其中两人在随着人流进来后,便很快消失不见,却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另一边,陈熠带着刘曼婧进到自己的办公室。 “芳芳就在里面,很安全。” 陈熠手放在门把手上,笑道:“现在我兄弟陪着她,肯定没事。” 听到陈熠的话,刘曼婧本来还悬着一点的心,这才算彻底放下。 然而,还没等陈熠拧动门把手,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哎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丫头真要命 这惨叫,可把外面的两人吓了一跳。 甚至刘曼婧都没去分辨声音是男是女,就急忙抓住陈熠的手开了门。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都傻了眼。 房间里,灯光明亮,一个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双手被反压在后背。 一道靓丽的少女身影,单膝压住对方的手臂,大声叫着:“说,你是不是犯罪团伙的老大!” 被压在地上的,自然就是陆小松。 而压在他身上的,正是刘芳芳。 “姑奶奶,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小松都快哭出来了:“我警告你啊,你要再这么胡闹,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不管你妈是不是局长,我真揍你,打你屁股信不信!” 刘芳芳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我和叔叔在执行任务,他要是知道我被你害了,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为了任务,受丁点伤又或者付出区区生命,又算什么!” “你交代不交代,不然我就真不客气了!” 陆小松疼得直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是真没想到刘芳芳能这么无厘头。 进来什么都没说,当头就是逼问审讯。 “我交代你大爷啊,我和陈熠是发小,要让我说几遍!” 陆小松气道:“你别太过分啊,我真生气了!” 看到这一幕,陈熠差点没笑出声来。 刘曼婧则一脸黑线,虽然知道女儿一直有个卧底英雄梦,可真没想到她能胡闹到这个地步。 “芳芳,胡闹!马上松开人家!”刘曼婧厉声呵斥。 “妈?”刘芳芳见到母亲,高兴的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知道我在和叔叔一起执行任务,所以来接应我们的?” 刘曼婧气得太阳穴直跳,一把将她拽到身边:“任务?你当真以为拍电视剧不成!” 陈熠强忍笑意上前解围,扶起狼狈爬起的陆小松。 房间灯光下,三人神色各异,唯有现实如镜,照出年少热血与成人世界的荒诞碰撞。 “刘局,这就是我常说的发小兄弟,陆小松。” 陈熠笑着介绍:“小松,这是咱们区执法分局的刘局长。” 陆小松呲着牙揉着手腕,听到这话明显怔了一下。 “刘局?这真是你女儿啊?” 陆小松下意识追问,马上觉得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女儿真厉害,应该进执法局接你的班。” 看着他那欲哭无泪的样,刘曼婧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位小兄弟,真是对不住,我女儿让我惯坏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刘曼婧说着,轻轻推了女儿一下:“还不快道歉?” 刘芳芳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妈,我这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他形迹可疑,干嘛要我道歉嘛。” 刘曼婧有些生气,面色立即沉了下来。 刘芳芳这才不情不愿的噘着嘴:“对不起嘛,我不该欺负你。” 陆小松摆了摆手,疼得直抽气:“算了算了,我也没那么小气。” 陈熠笑眯眯的拍了拍陆小松身上的灰尘。 “你小子也是没用,芳芳这么小的姑娘,也能给你放倒了?” “赖我啊?她说自己妈妈是局长,我怕给你惹麻烦,要换做别人,早就……那什么,刘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向来秉公守法,从不动手打架的。” 这突然的转变,让陈熠彻底绷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 “笑个屁,在笑我抽你。”陆小松使劲瞪了一眼。 刘曼婧无奈摇头,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她也是很无奈。 平时宠的厉害,在加上古灵精怪的,的确很头疼。 “既然芳芳没事,就早点带她回去吧。” 陈熠主动说道:“这里也不适合小姑娘待着。” “我都是大学生了,怎么回事小姑娘!”刘芳芳不忿的反驳。 “大学生也是学生,什么时候毕业了,再来说这话。” 陈熠瞪了她一眼,语气却不免带笑:“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重新打开门,王章已经带着人等在外面了。 “刘局。” 王章显然早就得到了嘱咐,立即让人将刘芳芳围了起来,尽可能的不让外人瞧见,护送着走了出去。 路上虽然有好奇的想要偷看,但被王章带来的执法人员一拦,也只得作罢。 上了警车,刘芳芳却有些意犹未尽。 “叔叔,我还没玩够呢,今天好刺激啊。” 刘芳芳撒娇:“明天你还能来接我吗?” 陈熠嘴角一抽,怕什么来什么,他就怕跟这丫头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很忙,可没工夫去顾着你。”陈熠看了眼表情都有些想爆炸的刘曼婧,赶忙拒绝。 “可你不说是我男朋友吗?”刘芳芳不依不饶。 这给陆小松听得都瞪眼了,自己这兄弟是不是牛逼的过头了点,怪不得这场子说解禁就解禁了,感情是给局长当了女婿,牛啊。 他哪知道,陈熠可不是给局长当女婿,而是给局长女儿当了后爹。 呃……也有可能双向使劲。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 刘曼婧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视线。 陈熠长吐一口气,这丫头安全了,自己也就少了一份顾忌。 “你小子,牛啊!” 陆小松一巴掌拍在陈熠肩上,笑得龇牙咧嘴,“连局长女儿都敢撩,你这是踩着雷还顺手点了炮仗啊!” 陈熠揉了揉眉心,低声啐道:“滚犊子,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芳芳还是个学生!” 陆小松却是一脸正经的点点头:“太是了,你禽兽起来都不是人。” “信不信我踹死你!”陈熠笑骂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见你就是不够累,成天脑子里都不知道在转着点什么。” 两人打闹着回了云顶星辰。 可刚进去,就看到前台经理神色慌张地迎上来,眼神带着急切。 “陈总,不好了。” 前台的经理说道:“三楼包间出事了,两个房间的客人打了起来,还见了血。” 陈熠脸色一沉,当即快步朝楼上走去。 陆小松也收起嬉笑,紧随其后。 来到三楼,相邻的两个包厢的门敞开着,两伙人分别站在两边,身上都带着血,表情愤恨。 站在中间的,是王虎。 而在另一边,则是看着热闹的潘明书和廉圣铎,一脸得意的看着,显然就在等着陈熠来处理这件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故意的 两帮人全都是张牙舞爪的状态,那感觉就好像要吃人一样,恶狠狠的指着对面的人,吆五喝六的骂着。 “别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王虎在中间举起双手试图平息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只可惜,根本没人听他的,叫骂声更重,甚至开始用力的推搡,王虎被夹在中间除了大声劝阻在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这是开业,不能动手是铁律。 “有话好好说?我踏马让人打了,要是不还回去,我铁钩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左边那群人里,一个光头瞪着眼,大声吼着:“夜耗子,敢踏马踹老子的包厢门,今天要是让你站着走出去,我踏马就跟你姓!” “曹尼玛的!”对面的夜耗子更是瞪着眼珠子好像要吃人一样,“谁怕谁啊,上次的事咱们还没完,今天正好一块算了,有本事就弄死我,我要是怂一下,就是你养的!” 这两拨人,显然是有旧怨。 也不知道是真的偶遇还是提前安排,如果真让他们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场子都会被砸得稀烂。 关键,这开业就冒出这样的事来,以后还怎么经营,让别人怎么看。 王虎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可双方仍旧不肯退让,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喧嚣:“两位,能不能给个面子?” 甄涟从对面走了过来,那精美的脸蛋上挂着冰冷的寒意,目光扫过两帮人,站在了王虎旁边。 “呦呵?哪冒出来的小妞,长得还挺好看。” 夜耗子立马换上了猥琐的嬉笑,伸手就想去摸甄涟的小脸。 那只手还未触及她的肌肤,甄涟已侧身避过,眼神冷得像冰刃一般。 换做平时,她早就动手了,这所谓的夜耗子也很快就会变成死耗子。 可现在,她必须忍。 “夜耗子,你还真是不怕给自己惹火上身,连她都敢动?” 铁钩子冷笑:“看来你今天,想不死都难!知道她是谁吗?宫良辰的亲妹,你连自己当初大哥的妹妹都动心思,怪不得是踏马的人渣!” 没想到这夜耗子,当初居然是跟着宫良辰的。 果然听到这名字,夜耗子表情明显变了变,但马上又恢复到那嚣张的模样:“曹,宫良辰怎么了,当初他也就是帮我平过一次事,老子早踏马还了!” “别说那个傻缺已经进去了,就算在这,老子连他一块砍,还真当自己是当初的老大呢!” 说着,他居然再次伸手去抓甄涟。 铁钩子也好,夜耗子也好,看起来是话赶话说出来的,但一字一句都是在照着激怒甄涟去的。 甄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可她依旧在极力忍耐着,想要躲却被夜耗子的小弟挡住退路。 “夜耗子,不要太过分了!” 甄涟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声喝道。 随着她的怒喝,那些带来的小弟也都一拥而上,双方迅速成为对峙的局面。 看到这个场面,潘明书等人已经透出了兴奋的神色。 如果自己观察,铁钩子的眼中也带着丝丝得意。 他们要的,就是这一幕。 “呦呵,这时生气了?” 夜耗子哈哈一笑:“这还抓着我手呢,想摸我就直说,哥不是那小气的人,要不然跟哥走,咱俩去床上好好摸摸怎么样啊?” 这猥琐的耗子,言语愈发下流,众人哄笑间他将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去,直奔甄涟的胸口而去。 此刻的甄涟,当真是躲不开,只能反击。 可真要动了手,陈熠的开业也就算是毁了。 难道,真的只能被他羞辱吗? 甄涟神色瞬间变化数次。 就在那只手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胸前时,突然另外一只手猛的也握住夜耗子的手腕。 “大家都是来玩的,何必动怒呢?” 陈熠笑眯眯的挡住甄涟,哈哈一笑:“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大家都回自己的包厢继续玩,我送大家两瓶好酒,怎么样?” “给你面子?” 夜耗子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陈熠笑容不减,手上却骤然加力,夜耗子顿时脸色一变,额角渗出冷汗。 “误会了不是,我是这里的老板,兄弟来玩不就图个开心吗,何必这么不愉快。” 陈熠招了招手:“王虎,给两位兄弟那两瓶好酒,在让米雪多找几个姐妹来陪着,看给客人闹的,肯定是你们没招呼好。” 王虎答应一声,赶忙找人去了。 可是夜耗子却根本不领情,一把甩开陈熠的手,上下打量一番。 “你这小逼崽子就是这的新老板?” 夜耗子冷笑:“就凭你,也配让我给你面子?你有面子吗?你踏马算个屁!” 听到这话,身后站着的陆小松第一个忍不住,身板一晃就想动手,却被陈熠拦下。 “这面子,是靠大家捧的,现在交个朋友,以后这面子不就多了吗?” 陈熠呵呵笑道:“这样吧,我给二位换个更大的包厢,保证你们玩的尽兴,高兴,怎么样?” 没等夜耗子说话,另一边的铁钩子却是先嗤哼出声。 “你这小崽子,也配来给我们俩说和?” “你算什么?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就觉得自己是老大了?” “告诉你,马上滚蛋,今天老子就是要弄死这个耗子,你要是再杵这,连你一块弄,听到没有!”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两根手指狠狠地戳着陈熠的肩膀。 那一脸的横相,完全就没把陈熠放在眼里。 “曹,就你踏马还想弄死我?” 夜耗子抓着机会,直接推开陈熠就想动手,没想居然没能推动。 这让他微微一愣,重新看了回去:“咋的,小子,你今天就铁了心要跟我较劲是把?信不信老子先弄死你,再弄死他!” 陈熠依旧含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各位都是道上混的,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欺负人挣来的。”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被铁钩子戳过的地方,“我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来玩的,出了这门你们打死都跟我无关,但在这里就不能动手。两位,还请自重!” 这话,算是彻底给他俩归在了一条穿上。 “哎呀卧槽,小子你很狂啊!” “既然想死,那我就先弄死你好了!” 铁钩子和夜耗子,呲眉瞪眼朝着陈熠逼近。 这动手,显然是避免不掉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关注着现场,却都没注意到有两个人,摸到了陈熠的办公室门口。 一人装作看热闹,一人悄悄溜了进去。 第一百六十章 可不能诬陷好人啊 现场的气氛越发激烈,铁钩子和夜耗子两个人都在朝着陈熠逼近。 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一声重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想弄死谁?” 这声音来的突兀,让铁钩子和夜耗子都愣了一下,众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冯仑召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冯仑召,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的出现,潘明书的脸色先是一变,皱眉质问。 廉圣铎更是表情阴暗,毕竟昨天要不是冯仑召的出现,他也不会被一而再的羞辱,甚至最后被赶出宴会。 至于刁东滨和苏月影,则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怎么?我大侄子的场子开业,我来玩会儿不行吗?” 冯仑召毫不避讳与陈熠的关系,冷笑着走了过来:“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不配来这?” 他的身份特殊,除了在滨海的势力以外,也有着为詹先生做事的这层关系,没有人愿意真的跟他发生冲突。 听到他的反讽,潘明书直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怒意,干笑两声:“冯总说笑了,您大驾光临,谁敢拦着?” 冯仑召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熠脸上,眼神微动,随即轻哼一声:“不过,今天似乎有人还就想给我点果子看看,连我侄子的场子都敢闹事,真的活腻歪了?” 气势如刀,直压得铁钩子与夜耗子不由后退半步。 现场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的目光也从陈熠的身上挪开,落在了夜耗子和铁钩子的身上。 “冯……冯总……” 这两人显然是很怕冯仑召,讪笑着还想解释。 啪啪! 可是,冯仑召的耳光却不给两人任何机会,直接打的他两眼冒金星脸上顿时红肿起来。 “哎呀,动手了,没坏规矩吧?” 冯仑召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来,惊讶的看向刁东滨:“刁总,这不算给陈熠惹麻烦吧?” “呵呵呵,冯总可不算是陈熠的手下,虽然叫声侄子,但也是来玩的,自然不算坏了规矩。”刁东滨眼皮一跳,却不得不笑着应承。 “那我就放心了。”冯仑召哈哈一笑,“廉少,你也不会有意见吧?” 廉圣铎嘴角抽了抽,却没说话。 冯仑召心满意足的转回头,重新看回那两块料。 “你们前两天还称兄道弟的,这就成仇人要动手了?” “看来是积怨不轻啊,这要是不好好解决一下,以后不得闹翻天?” 说着,他招了招手:“我大侄子的地方开业,打坏了东西可不太好,都带出去吧,让他俩好好打,不死人不准走。” 身后的手下,立马上前,虽然只是三个人,可铁钩子他们的小弟却没有一个敢动的。 “冯总,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你俩刚才不是还火冒三丈的,我大侄子劝和,你俩连他都要打吗?放心,我不计较你们对我大侄子动手的事,就单纯让你俩解决个人恩怨。” 这话里话外,句句不离陈熠,却句句都跟陈熠没关系。 “没有,我俩闹着玩呢。”夜耗子吓得赶紧搂住铁钩子的肩膀,“冯总你也知道的,我俩经常这么闹。” “闹着玩?那就是在故意找茬了?”冯仑召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剜过二人脸面:“既然是闹着玩,那更得让你们玩个尽兴,带走!” 手下毫不客气,将两人架起便往外拖。 后面的小弟除了瞪眼,什么都不敢做。 他们可是太清楚冯仑召是什么人了。 确切的说,自己大哥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侄子,不用担心。” 冯仑召哈哈一笑,拍了拍陈熠的肩膀:“今天有我在,倒是看看谁能惹出花样来。” “就算不在乎我,就不信他连詹先生的面子都不给!” 说着,他目光扫视一圈,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轻蔑。 “潘明书,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潘明书笑了两声,居然丝毫不慌。 “冯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闹事的人,就该好好收拾收拾,省的成天来给别人添麻烦。” “只不过,这些闹事的你能关,可要是陈熠犯了法,你也能管吗?” 他这话说的,很是莫名其妙。 听的冯仑召嗤笑:“犯什么法?你是觉得这里有什么男盗女娼,还是有什么违禁品的兜售?” “那可真不好说。”潘明书明摆着是想撕破脸,话没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微微一笑,“好像又来人了,这次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又要来掺一脚呢?” 随着话音落下,楼梯上果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员,面色严峻的走了上来,为首的那人赫然就是执法局的副局长,曹先波。 “曹局,你怎么来了?” 潘明书第一个迎了上去:“该不会是有谁报案说这里有人在兜售违禁品吧?” 曹先波冷着脸,没有回应,而是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重人,最后目光落在陈熠身上。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这里兜售违禁品!” “现在开始,请所有人配合接受检查!”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出现违禁品,这可是大事。 不管有没有,必然要先关停,直到查出真相后,才能重新开业。 如果真的让他把店给封了,陈熠这场子也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不会吧?真的有违禁品?” 廉圣铎冷笑着:“希望是假的,可不要诬陷了好人啊,曹局。” 曹先波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立马就有属下分散开各处搜寻。 此刻,其他人面色都是焦急,谁不知道这所谓的搜查根本就是有人诬陷。 且不说现场能不能搜到东西,就算搜不到,是死是活也都是曹先波一句话的事。 “陈熠,这怎么办?”陆小松焦急的低声询问。 “凉拌。”陈熠倒是不慌,居然还能露出一抹笑意来。 至于潘明书等人,则都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对冯仑召,就差在他脸上撒尿了。 “冯总,你看着真的犯法了,应该不算不给詹先生面子吧?”潘明书一脸欠揍的表情。 冯仑召脸色难看下来,真要是违禁品,就算詹先生也无能为力。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搜查一无所获。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却被突然打开。 之前偷溜进去的那个小子,吓得高举双手:“是我报的案,我在这里发现违禁品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绵白糖 到了现在,陈熠这些人才算真正看明白。 潘明书显然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之前天上人间被封,就是因为有客人争斗导致出了人命,以及发现违禁品。 如今,他也用同样的手段,如法炮制。 见到报案人,曹先波快步走了过去。 “是你报的案?” 曹先波冷冷的盯着对方,却看到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索性问道:“你们俩是这家会所的职员?” “我……我们不是……” 叫嚷那家伙摇头:“我们本来是打算趁乱偷点值钱的东西,哪想到看到了违禁品,所以就想着要为民除害,把贩卖这些东西的害人精抓起来。” “我们这样算不算将功补过啊?” 这两人居然还谄媚的笑了起来,好像真的立了大功一样。 “如果真是违禁品,那就算立功。” 曹先波哼道:“带我去看看,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说着,便推着那两人走了进去。 后面的执法探员跟进去了一部分,剩下的挡在门外,阻止其他人进入。 “啧啧啧,居然在办公室有违禁品,陈熠你胆子是真不小啊。” 廉圣铎冷笑:“看来,你这地方注定是开不了业了!” “有的人啊,嘴上说的好听,可惜做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潘明书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着:“看来,这地方注定不是你的,想跟我斗,还差得远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冯总,你这大侄子,只怕也要让你失望了。” 冯仑召没有说话,如果真的是违禁品,就算他能耐再大也保不住。 毕竟在龙国,这时头等的大罪。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月影,此刻终于是忍不住了。 “那两个毛贼说的话,不足以采信,一定是诬陷。” “怎么,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想着洗白吗?苏月影,你不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吧?” 苏月影皱紧眉头,事到如今也只能等曹先波出来在做定论,否则说什么都是无用。 “我很认同潘总的话,等事实摆在眼前了,再说也不迟,那时候想洗白都难。”陈熠倒是很轻松,甚至还嘲讽着开口。 “哼,不用嘴硬,有你哭的时候!” 潘明书冷哼:“陈熠,我记得你才刚出狱不久对吧,不如现在想想再回去里面该怎么度过你剩下的时光,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看的,给你带上好酒好菜,送你顿断头饭,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种挑衅,陆小松等人俱都气愤难当。 这明摆着是栽赃陷害,可他们却又毫无办法。 毕竟是在陈熠的办公室里发现的,就算他们有一百个理由去解释,也抵不过现场的人赃并获。 “这饭,肯定是要吃的,但有没有下顿,还真不好说。” 陈熠点起一根香烟:“说不定,是我给你送呢?” 见他这么镇定,就算是冯仑召都有点意外。 就在他们斗嘴的功夫,曹先波也走了出来。 只不过,那两个毛贼却站在后面耷拉着脑袋,还被探员强行押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曹局,查到了多少违禁品?”廉圣铎阴笑着,首先问道。 曹先波眉头依旧皱着,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两个不透明的密封袋。 “根据我们的调查,举报人所说的违禁品纯属子虚乌有。” “这两袋,是绵白糖,是正常的食品,没有任何的犯罪证据。” 此话一出,让原本还得意挂笑的几人,骤然将表情凝固。 “这不可能!” 最先接受不了的,自然是潘明书,只见他双眼瞪圆,不甘的大叫:“一定是找错了,他的办公室里怎么可能没有违禁品!”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一句争辩,让所有目光全都聚焦而来。 “潘总,似乎你很清楚我办公室里都放了什么啊。” 陈熠呵呵一笑:“难不成,里面的东西,是你让人放进去的?还是说这两个小偷本就是你指使来陷害我的?” 潘明书此刻才发现自己失言,嘴角抽了抽,赶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他们虽然是毛贼,但肯定不敢报假案,是不是有的地方没搜到,所以漏过了?” “怎么,潘总是在怀疑我们的搜查能力吗?”曹先波不悦的反问。 “没没,我自然是相信曹局的。”潘明书心中不甘,“只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白?”曹先波不悦,“如果不信,潘总大可以自己尝尝,究竟是不是绵白糖!” 说着,将两个密封袋丢了过来,摔在地上,密封口扯开,里面的绵白糖也撒了出来。 潘明书嘴角再抽,看了眼身后的小弟。 后者赶忙伏下身子,用手指沾了点白色的东西,送进嘴里。 “老板,真……真的是绵白糖……” 此话一出,不仅是潘明书,就算廉圣铎的脸色都开始发白。 “曹局,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建议你带着人再仔细搜查一遍!”廉圣铎不甘心的咬牙命令。 陈熠呵呵一笑,上前两步。 “廉少,你这么失望,难不成这栽赃陷害的事,是你派人做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就得好好说说该怎么办了,廉家虽然庞大,却也不是能*****之上的!” 廉圣铎被怼的哑口无言,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廉圣铎恶狠狠的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毕竟,接二连三的陷阱,陈熠都一一化解。 如果再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廉少慢走,欢迎再来玩啊,只不过下次就别想这种糟烂的招数了,太地级。” 看着廉圣铎几人快步消失的踪影,陈熠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潘明书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他同样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没什么用处,转身也要离开,却被突然叫住。 “潘总,你急什么?” 陈熠淡淡说道:“廉少走也就罢了,你来这一趟要是简简单单就走了,那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潘明书阴着脸转回身,冷冷的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哪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现场举报,潘总你涉嫌私藏违禁品,希望曹局能搜查一下,也好洗脱咱们潘总的嫌疑,对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跪了 陈熠的话,让潘明书,甚至是刁东滨都愣住了。 但马上,潘明书便放声大笑起来。 “陈熠,你踏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私藏违禁品?我会傻到这个程度藏那玩意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藏了,可能让你知道?” 他好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陈熠,就算是苏月影都觉得很胡闹。 “曹局,看见没,他承认了。”陈熠好像在耍赖一样,指着他叫道。 “胡说八道,我只是做假设!”潘明书被成功激起怒火。 “刚才你可没说假设,你只说藏了也不会被我知道,难道不是承认吗?”陈熠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带着强烈的嘲讽。 这种只有孩童才会有的耍赖,也成功让潘明书爆炸。 “陈熠,你踏马的找死是不是!” 陈熠好像受到惊吓一样,赶紧后退两步。 “曹局,你看见没有,当面威胁我的生命,这算不算犯罪!” 潘明书原本还张牙舞爪的表情瞬间僵住,这在平常都是习惯的事,此刻彻底成为证据。 “曹局,你不能相信这小王八蛋的话,他就是个……” 潘明书气急败坏的还想狡辩,却也被无情打断。 “究竟怎么样,我自己会判断,还用不着你们来教。”曹先波哼道。 这让潘明书眉头紧锁。 曹先波之所以会来,是他找的。 那两个小毛贼,也是他派的。 明明是自己人,从来了以后就没给自己办过一点事。 而刚才的话看似是公平,但其实更多是在偏袒陈熠。 毕竟,自己花钱找的人,居然不帮自己办事,这说得过去吗? “你说他藏匿违禁品,有证据吗?”曹先波回头看着陈熠。 “证据啊。”陈熠呵呵一笑,“当然有,不过得等一会儿。” 潘明书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你以为证据是天上掉下来的吗?等会儿就能来?笑话,你小子该不会漫画看多了,脑子里都是幻想吧!” 然而,没等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快速攀爬还有气喘吁吁的声音。 “老板,不好了!” 小天冲了上来,神色急切:“有执法局的突然来搜查咱们的车,结果在后备箱发现了违禁品,怎么办啊!” 此话一出,潘明书整个人都傻眼了。 说能想到这所谓的证据竟然真的出现了。 “瞧见没有,这不就来了吗?”陈熠笑道,“潘总啊,你说你好好的生意不做,净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有意思吗?” 都到了这一步,潘明书哪还不明白就是陈熠捣的鬼。 “我草拟吗,你害我!” 潘明书大吼就想冲过去,却被执法局的探员强行拦住。 “曹局,我没藏违禁品,都是这王八蛋害我,你要相信我啊!” 急忙想要自证清白,可如今这形式,曹先波明摆着不会帮他。 “究竟是不是诬陷,等回局里就知道了。” 曹先波挥了挥手:“你们带着潘总下去,指认现场,将有关证据全部带回去,逐一审查,绝不能让违法犯罪的人逍遥下去。” 执法局的探员们大声回应,便强行带着潘明书和他的人,一起去了外面。 “曹局,你踏马不能不管我!” “我是被陷害的,你看不见吗!” “曹局,曹先波……” 潘明书的声音随着离开的时间,逐渐拉远直到消失。 陈熠笑了笑,拍拍手招呼大家伙继续去玩。 并未管曹先波,率先走到刁东滨和苏月影跟前。 “刁总,这戏还不错吧?”陈熠语带双关。 “很是精彩,这层出不穷的转折,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都是算计好的呢。”刁东滨笑道,“好了,既然麻烦都解决了。你这业也算是成功开起来了,那我就去玩了,你也忙吧。” 打了个招呼,刁东滨转头回了包厢。 苏月影则没动,看着陈熠,依旧面色担忧:“陈熠,你真的没事吗?” 显然,她指的是所谓的没找到的违禁品。 “当然,有公正廉明,铁面无私的曹局在,我要是真犯罪了,岂不是马上被抓?”陈熠很是洒脱。 “那就好。”苏月影松了口气,“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先进去了。” 看了眼曹先波,她也进了包厢。 剩下个冯仑召,甚至都没等陈熠说话,主动摆了摆手。 “你忙吧,完事再来找我。” 看着对方也进了一间包厢,陈熠这才回过头看回曹先波。 “曹局,要不里面谈谈?”陈熠笑眯眯的指着办公室。 “好。”曹先波没有拒绝。 让陆小松他们一定密切注意,随后又嘱咐甄涟把人手散到一楼,这才带着曹先波回到了办公室。 “曹局,是潘明书找你来的?” 关上门,陈熠走向自己的老板椅,同时问道。 “廉圣铎打的电话。”曹先波沉声回答。 “那就有点意思了,廉大少都亲自请你出手了,你居然不对付我,反而帮他们?” 陈熠指了指他:“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昨天不还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吗?” 这话,算是彻底戳中了他内心的伤痛,曹先波的表情极为难看。 “怎么不说话?” 陈熠也不去给他倒水,就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点上根烟:“曹局,该不会还记恨我吧?其实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你说呢?” 曹先波的表情极度变化,却在最后化作不甘的决绝。 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猛的抬头看向陈熠。 “我求你,放过我!” 说着,他双腿一曲,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昨天都是我有眼无珠口出狂言,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行不行!” 陈熠长长吐出一口烟气,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 昨天还对自己频频威胁的曹先波,不过一天就彻底屈服,甚至主动跪在自己面前。 这人,有没有骨气,不能看他有多硬,而是看他有多少把柄被别人掌握。 就比如现在的曹先波,哪还有什么骨头可言? “呵呵……” 陈熠笑了笑,显然早有预料:“看来,郭局是找到曹局了,应该也给你看了不少好东西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想试试吗? 曹先波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死死攥住,愤恨的怒火在心中盘旋。 “曹局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陈熠微笑着说道:“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好奇的,你说那温泉赌场案里,有把枪上存在我的指纹,是真的吗?” “已经没有了。”曹先波纵然心里早就杀了陈熠千百次,可嘴上依旧还是要服软,“那件案子,也跟你毫无关系。” “原来是这样。” 陈熠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不然被诬陷再坐牢,可就不值当了,你说对吗?” 曹先波冷冷盯着他,牙关紧咬却未吐出一个字。 “呵呵,曹局可以放松一些,这么紧张咱们什么也谈不了。” 陈熠主动起身将他扶了起来:“这世界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更何况明知道自己必败无疑,又何必去做敌人呢?” 这话里,藏着刀光剑影的温柔,暗示着自己手里的证据足以将曹先波置于死地。 究竟是想好日子过下去,还是想到里面度过余生,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陈先生说的是,我也如此想法,所以刚才并未真正揭发,而是将自己准备的绵白糖拿了出来。” 曹先波看着他,话里带着反向威胁的意思:“大家以后互帮互助,相信一定可以非常愉快。” 陈熠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爆出大笑。 “我说错什么了吗?” 曹先波皱眉:“值得陈先生这么发笑?” “廉圣铎告诉你我这里藏了违禁品,你才来的,想抓我个现行?” 陈熠忍着笑意,反问:“那你搜到东西了吗?” “有,但并未让下面的人带走,这点可以放心。”曹先波的话也在敲打着陈熠,警告他并非不败之地,真要鱼死网破大家可都不好看。 可陈熠,却依旧镇定,没有丝毫慌张的伸出手。 “拿出来给我瞧瞧。” 陈熠笑道:“曹局应该不会拒绝吧,主要是你也没资格去拒绝!” 曹先波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却只能从口袋中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违禁品’。 同样是个不透光的密封袋,鼓鼓的装满了东西。 “就这一袋?” 陈熠嘴角含笑:“还有吧?” “我会替先生保管,绝不会有其他人看到。”曹先波自然不会拿出来,毕竟这也是他掌握的把柄。 “也好,你就帮我存着吧。”陈熠点了点头,却将密封袋打开。 轻轻倒出一撮白色的颗粒倒在掌心,陈熠晃了晃,却突然用吃了一大口进嘴里。 看到这一举动,曹先波眼睛都瞪圆了。 要知道,这种东西,真要是猛吃一口,是可以致命的。 “味道还不错,曹局要尝尝吗?” 陈熠吧嗒吧嗒嘴,似乎有些满足的点点头:“挺甜。” “甜?”曹先波愣了一下,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出来。 “尝尝吧,也省的心里没底。”陈熠将手送了过去,示意道,“而且真的很甜。” 曹先波表情僵硬,迟疑片刻后终于伸手捻起一点送入口中,舌尖触及的瞬间瞳孔骤缩。 竟然也是糖。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被彻底戏弄,这袋所谓‘违禁品’从头到尾都是陈熠设下的局。 用一包绵白糖逼他暴露贪婪与恐惧,而真正的把柄,或许早已不在这里。 “没想到,咱俩还有共识,都喜欢带着绵白糖。” 陈熠哈哈一笑,将密封袋封好,又塞回给对方:“既然曹局也喜欢甜食,那就送给你了,可要好好保存,说不定哪天我就想要回去了呢?” 曹先波握着那袋糖,脸色难看的快要成煤球了。 原本以为可以当做把柄的东西,居然也是绵白糖。 自以为还占据一定主动权的他,瞬间跌落谷底,彻底被踩在了脚下。 “曹局似乎是有些失望。” 陈熠呵呵笑着,坐了回去:“没找到我的把柄,难受?” “没……没又……”曹先波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难看,“既然不是违禁品那最好了,毕竟这可是重罪,我也不希望先生有事。” “是了,我要是有事了,肯定就忍不住攀关系,左攀右攀的,再把你给咬出来,那多不好,是吧?” 陈熠敲了敲桌子:“对了,郭局有没有跟你说,他手里的证据,只是一小部分?想必是不会说的,毕竟他也不可能告诉你,这些证据是我给他的。” 曹先波不傻,虽然郭邦拿着证据来找的他,但经过昨晚的事,他第一反应就是证据来自陈熠。 他也想到,陈熠手里的证据肯定更多,只是从刚才的话来看,拿出来的证据只是一小部分。 回想着这么多年来,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被盯上,每一步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不过是陈熠掌心的棋子。 此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握着糖袋的手微微发颤。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资格谈筹码。 “瞧瞧,这些东西,是不是很全?” 陈熠打开一份文件夹,轻轻翻动。 “呦呵,曹局好身板啊,居然还能1V3,可以啊,老当益壮!” “你看看,五百万就高兴成这样了?这钱也不多啊,怎么不得要他一千万?这好像是前年中秋节?” “哎呦呦,还找人顶包呢?怪不得去年监狱里的秃头出去的那么快,原来是曹局在运作啊。” 谁能想到,这么重要的罪证,陈熠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放在了桌面上,像在展示一份无关紧要的档案。 每一页都清晰得刺眼,时间、地点、金额、人证,分毫不差。 曹先波的呼吸越来越重,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交锋,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清算。 “现在,曹局还有什么疑问吗?” “郭邦手里的那些,绝对不至于让你翻不了身,这点你应该清楚,你也猜到是我交给他的,所以才会来找我,想从我这套出其他证据的下落,对吧?” “只是,你没想到,我手里的证据,远比你猜测的要多的多,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份,就足够让你永无翻身之地,想试试吗?” “曹局!” 第一百六十四章 要他的命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曹先波满脸的笑容的走了出来。 可在他关上门的瞬间,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眼底充斥着绝对的寒意,快速离开了云顶星辰。 走出大门的同时,手机也跟着震动了两下。 曹先波并未上自己的车,而是转向左边,快步离去。 没多久,便看到一辆保姆车,停在胡同里的阴暗处。 看到他的出现,保姆车闪了两下转向灯。 同时,车门自动滑开,司机也跟着走了下来。 曹先波没有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曹局,脸色这么难看,怕也是没落什么好果子吃吧?” 车里的廉圣铎,带着讥讽问道:“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宁可跟我对着干,也要帮那小子?” “该不会是给了曹局票子吧?” 潘明书坐在对面,嗤笑道:“听说那小子最近出手很阔绰,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些钱。” 这家伙居然没被送进执法局的牢房里,反倒安然无恙的坐在了车里。 看来,之前那一切的动作,也不过就是做样子罢了。 今天曹先波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因为他两人的怂恿。 只不过,上午打电话还好好的,可晚上出现却完全违背本意在做事。 这让他俩无论如何都想不清楚。 且不说这么多年的利益交换,单就为了一个陈熠,得罪廉圣铎和潘明书两个人,这摆明不是笔划算的帐。 曹先波抬眼扫过两人,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语气冷得像冰:“那小子必须死!” “但我不能出手,可以在暗中支持你们!” 没有解释,只有结果。 在他看来,想要让那些证据彻底消失,只有让陈熠消失,才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从他手里拿走证据,根本就不可能。 反倒是郭邦手里的那点证据,虽然有影响却也不会伤筋动骨。 “看来,曹局这是动了真火了。” 潘明书呵呵一笑:“有这话,那我就放心了,至少明白了曹局跟我们还是一条心的,不是吗?” “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的身份在这没办法参与。” 曹先波重新拉开车门:“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我能给予的,绝对比你们付出的多!” 说完,曹先波下车,快步离开。 车门重新关闭,廉圣铎仰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香烟。 “必须让陈熠去死?” 廉圣铎冷笑一声:“有点意思,看来曹先波是有把柄被攥在手里了。” “你怎么知道的?”潘明书眼前一亮,“听到什么风声了?” “需要风声吗?” 廉圣铎哼了一声:“他这个人老奸巨猾,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乱了方寸甚至亲口说要致人死地的?” “今天上车就是这话,明摆着心里没底,想要快刀斩乱麻。” 廉圣铎用力抽了口香烟,随即长长吐出,双眼眯起,仿佛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毒蛇,冷峻而危险。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将那些把柄攥在咱们手里,也省得他惦记。” 潘明书狰狞的笑着:“到时候,这老小子也跑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另一边,陈熠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那老小子,是不是让你气的不轻?” 陆小松笑眯眯的凑了过来:“你是不知道,刚才走的时候,那脸色难看的……啧啧啧。” “是吗?”陈熠笑了笑,“他自己愿望没实现罢了。” “今天晚上可真是闹腾,好在都有惊无险的。” 陆小松伸了个懒腰:“咱们今天这客也上了不少,用米学姐的话说,只要用心经营,肯定比天上人间红火,张德彪那时候干的都是些什么狗屁。” 陈熠点点头,并没说话。 这里的经营,他自然要重点照顾,但最重要的还是城东的拆迁。 似乎是想到什么,陈熠走向刁东滨所在的包厢,刚想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打开了。 “刁总,你这是要走?” 看着对方穿戴整齐的模样,陈熠挽留道:“刚才招呼曹局了,实在没抽出空来,可千万别生我气啊。” “哈哈哈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刁东滨笑道:“我家里有点事,得回去看看,就不在这待了,我先祝你生意兴隆了。” “但是可别顾着这里忘了拆迁,一个月的时间眼看就到了,那时候可是要你的结果,不达标的话这里也得收回去了。” 这是在告诉陈熠,既然能给你,自然也能收走。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陈熠笑着。 “哈哈哈,我就喜欢听这种话。”刁东滨大笑着,带着手下走了下去。 陈熠送到他到了门口,直到上车离开这才转身。 却看到苏月影出来了。 “影姐也要走?” 陈熠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玩的不痛快?要不要给你找几个肌肉男陪陪?” “你一定要对我充满敌意吗?” 苏月影不悦反问:“还是说,你觉得我也是害死你父母的元凶?” “那倒谈不上,什么时候影姐你能让我看明白了,自然态度也就转变了。” 陈熠突然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甚至呼吸都能感觉到,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至于我父母的事,我也希望早点得到真凶的踪迹,这件事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苏月影的呼吸急促起来,似乎是被陈熠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所压迫,甚至俏脸都微红。 “这件事既然说了,就肯定能办到,但需要一些时间。”苏月影说道,“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城东拆迁,我现在最大的阻力就是潘明书,他现在看起来是失势了,但其实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只有他彻底垮了,我后续的调查才能更容易。” “呵呵,说到底还是要跟我交换。”陈熠冷笑,“苏月影就是苏月影,还是那么让人佩服。” “等我消息吧。” 苏月影手指轻轻抚过陈熠的下巴:“你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帮你,又能帮谁?” “我先走了,你忙吧!” 苏月影那妙曼的身姿,缓缓消失在霓虹灯下。 陈熠眯着眼,目光中满是复杂。 呆立半响,刚准备回去,却见段斐哲从外面回来。 “看到什么了?” 陈熠调整好情绪,轻挑眉头,冷笑发问。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干嘛 段斐哲撇了撇嘴,显得很是不屑。 “两面三刀的东西,走了以后上了辆车。” “车牌号我发你手机了。” 陈熠打开手机,直接将车牌号发给了郭邦。 之所以没给刘曼婧,是因为郭邦在这件事上,才是那个冲锋陷阵的存在。 “里面坐着什么人?”陈熠又问。 “我看见潘明书了。”段斐哲说道,“司机在外面盯着,我只能隔远看,不太清,但应该没认错,至于他对面坐着谁就不知道了,曹先波上了车总共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 “呵呵呵,这种人,养不熟。” 陈熠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好了。” “潘明书不是被查出来车里藏违禁品了吗?”段斐哲不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所谓违禁品,只是他离开的借口?可在当时的情况,他有必要吗?” “不是借口,的确是查到了,只是曹先波的人,没抓罢了。”陈熠冷笑,“阳奉阴违,玩的不错。” “要不要兄弟们暗中动手?”段斐哲压低声音。 “诶,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哪来这么多手可动的。” 陈熠笑了笑:“行了,别想那么多,进去忙吧,明天接着收房过户去。” “啊?不得给放个假啊?”段斐哲的脸都垮了。 “放假?你放假了,谁替你赚钱?”陈熠笑骂,“快点吧,等忙完这一阵,再好好给你们放个假。” 段斐哲一边哀叹着一边走了进去。 陈熠则看着手机,果然很快郭邦就打来了电话。 “那是廉圣铎的车,你要干什么?” 郭邦沉声问道:“廉家可是滨海……” “曹先波上了他的车,几分钟后下来了。”陈熠直接打断他的话。 电话那头的郭邦立即沉默下来。 陈熠也没催,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直到五分钟后,郭邦才再次开口:“你想怎么做!” “潘明书不能留,我跟廉家这两个公子哥也有仇。”陈熠说的简单明了。 “廉家,我动不了。”郭邦的声音沉闷。 “我有证据。”陈熠的回答干脆。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郭邦说完,电话挂断。 陈熠收起手机,眸光微冷。 这三个人,还以为胜券在握? 只有掌握真理的人,才能站到最后。 对于他们来说,那些证据就是真理! “在这愣着干什么呢?” 忽然,冯仑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陈熠的思绪。 “冯叔?” 陈熠一惊,满是歉意:“真是抱歉,也没来得及去跟你说说话,刚才送走刁东滨和影姐。” “咱们俩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客套,我明白你的难处。” 冯仑召先是让手下去到车里,这才拍了下他的肩膀:“刁东滨那个人,表面笑呵呵的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你可一定要小心提防。” “是,我心里有数。”陈熠点头。 “至于苏月影。” 冯仑召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能信,哪怕是她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也要仔细的检查身上带没带枪,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熠神色一凛:“她当年跟我妈的关系……不能是那样的人吧?” “当年?当年究竟是什么样,谁又能真的清楚?” 冯仑召哼了一声,脸上尽是狠辣:“当年我人在省城,知道的太晚了,否则你父母绝不会因此丧命!” “当年那些谋害的人,一旦被我找到,必要将他们挫骨扬灰,方能泄心头之恨!” 陈熠父母之死,一直是谜。 没人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也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陈熠面色黯淡下来,眼中杀意毕现,却没有说什么。 “怪我,不该在这时候跟你提。” 冯仑召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胳膊:“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你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帮你办好。” “好,相信很快就要麻烦冯叔了。”陈熠点头,表现出该有的感动。 “不麻烦,你可是我大侄子。”冯仑召哈哈一笑,“对了,詹先生让我告诉你,第一重考验,通过了,后面再接再厉,他相信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说完,上了车,缓缓驶离。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陈熠表情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这个詹先生,手伸的还真是够长。 不过,这对陈熠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毕竟,有了詹先生的支持,他就算多了一层后盾。 哪怕,这份支持很缥缈。 回到店里,首先找到了舒米雪和于琳。 “今天生意怎么样?” 陈熠问道:“光顾着招呼那几块料了,也没顾得上正经事。” 虽然之前陆小松说过情况,但陈熠还是想亲自问问。 “很不错。” 舒米雪笑道:“这还得谢谢潘明书临走前破坏的不成样,才让你重新装了一遍,不仅显得很现代,而且更高级,再加上我那些姐妹们费尽心思把老客户都给找了过来,光这一晚上的毛利,最少也有五十万!” 五十万? 陈熠有些咂舌,怪不得说这是销金窟,一晚上五十万的毛利,撇出去那些成本,净利也足够可观。 关键这才第一天,后面名声打开,盈利只会越来越多。 “真的可以。” 陈熠点头:“以后每天的帐,同意送到于琳这边,他是咱们公司的人力和财务双料总监。” “你确定只是人力和财务?”于琳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拿我当骡子使吗?” “这也没人才,你等我慢慢招。”陈熠尴尬的笑了笑。 “我让清雪去考会计证了,以后她就是咱们公司的财务。” 于琳翻了个白眼:“还有,你用人不能单挑信得过的,也要从社会上招工,否则这些人早晚得被你累死。” 说到这,于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你这个当老板的,上点心吧,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整理账目。” 这给陈熠训的,只能苦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于琳才是老板。 这女人,似乎忘了还欠着陈熠的钱没还呢。 跟舒米雪聊了聊后续的经营问题,陈熠找到了待在包厢里的甄涟。 “跟我出来。” 甄涟面无表情,直接走了出去。 这给陈熠搞的一脸懵,刚出去关上门,手腕却是一紧,被甄涟直接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甄姐,你干嘛!” ‘咣当’的关上了防火门。 陈熠被重重抵在了墙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都听见了? 陈熠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给壁咚,感觉怪怪的。 甄涟用那硕大的奶糖贴在他胸口,但表情却依旧之前的冷酷。 “我哥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 “正在做,但肯定没那么快。” 陈熠说道:“毕竟很多东西需要审核,公家单位办起事来,效率慢,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能去看他吗?”甄涟试探问道。 “有急事吗?”陈熠问道,“你现在去,多少有点节外生枝。” “没有,但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他了,既然仇人死了,他也应该不怕给我带来麻烦。”甄涟眼眶微微泛红,却松开了按住的手:“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探监不是不能,但甄涟如果自己去,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根本无法通过监狱的审核流程。 毕竟,他两人在法律上毫无关系,连亲属都算不上,监狱系统不可能为她破例。 对于这兄妹俩的问题,陈熠也很奇怪。 不理解明明是亲兄妹,为什么非要装作陌生人,不同的姓也就罢了,连户口都是在两个地方。 “行吧,我回头带你去一趟。”陈熠也的确共情对方,说道,“过两天,把手头的事忙完了。” “好,谢谢你。”甄涟眼中的泪滴落了下来,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下。 “跟我客气什么。”陈熠笑了笑,“就这点事,还用搞的这么神秘?” 说着,他就想出去。 可是,甄涟却再次给他拽了回来。 “就这么走了?”甄涟媚眼如丝的盯着他。 “不然呢?还得跳个大神以示隆重?”陈熠不太理解话里的意思。 “这么多天,你真的不想我吗?”甄涟再次将身体逼近,轻轻的在他耳边问着。 陈熠身体一颤,心里有点发虚。 “想是肯定想的,但这里……其实我是个正经的人,没那么狂野。”陈熠是真的快被掏空了。 “但我想试试,你狂野起来,会是什么样!”甄涟却不想罢休,“还是说,你对我只是玩一玩而已?” 说着,她的手主动伸进了衣内,顺着线条直奔最敏感的位置。 而另一只手,也抓着陈熠的手,轻轻的将自己衣扣解开。 当啷! 陈熠的金箍棒,立时撑破三十三重天。 “嘴上不要,但身体不一样很诚实?” 甄涟轻笑着,轻轻咬上他的耳垂:“你难道真的不想,在这里试试吗?” 陈熠呼吸骤然加重,指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微微颤抖。 在这里,消防通道里,要是有人突然出现怎么办? 越是这么想,越是让心底潜伏的那份激动更加猖獗。 两人的身形快速重叠在了一起。 冰冷的铁门与滚烫的躯体相抵,每一次碰撞都在狭窄空间里激起沉闷回响。 水乳交融间,那声控的灯光,也在随着声音的起伏,忽明忽暗。 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荡出涟漪,甄涟的指甲深深陷入他后背,仿佛要将这具躯壳刻进骨血。 陈熠抵住铁门的手臂青筋暴起,喉间溢出沙哑的低吟,像困兽挣脱牢笼的最后一声嘶鸣。 警报器红光忽然闪烁,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如溺水般晃动。 那份潜意识里的陌生人闯入,终究没有发生,但依旧让他们充满了对未知的刺激。 “晚上,来我家。” 甄涟显得意犹未尽:“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有点冷。” 陈熠心底一阵发慌,晚上还得来? 那自己第二天起来不成干尸了? “今天怕是不行。” 陈熠赶紧拒绝:“以后吧。” “怎么,怕你的小女朋友吃醋?”甄涟哼了一声,“早晚都要知道的事,你还真打算瞒一辈子吗?” 没想到这女人早就看出了宋清雪跟自己的关系,让陈熠不免有点尴尬。 “早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走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 穿好衣服,甄涟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就走,竟是带着人离开了云顶星辰。 咣当! 防火门的碰撞声,让陈熠不禁苦笑。 这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了。 自己这命也太苦了。 小兄弟也苦,都掏空了。 陈熠感觉自己现在才是真正的空虚公子。 别人羡慕的左拥右抱,却让他产生了一些恐惧,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陈熠也走了出来。 本打算回办公室,却看到陆小松他们聚在一起,于琳也在其中。 除了后者,其他人都是一脸坏笑。 “哼,一天天不能想点正经事吗!” 于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这给陈熠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向陆小松他们:“她咋了?” 可陆小松等人,却都是一脸坏笑:“陈熠,你可以啊,就这么耐不住?消防通道就……唔唔唔唔唔……呸呸呸,我靠,你干什么!” 没说完,直接被陈熠捂住嘴,用力推开使劲啐了两口吐沫,陆小松郁闷道:“你那个手洗了没有!” 陈熠脸上全都是黑线,原本以为没人知道,毕竟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他们做的时候还提议压制着声音。 谁曾想,这群瘪犊子都知道了。 怪不得于琳一副欠了钱的模样,显然也是为了这事。 “闭上你的嘴,少在那胡说八道,刚才我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了。”陈熠警告着。 “我刚从你办公室出来不久……” “你特么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而且你办公室没文件要整理,咱们是会所不是公司……” “你小子就是欠揍!” 这下好了,陈熠野战天王的称号,算是彻底宣扬开了。 甚至连舒米雪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这兴奋,那意思好像在问要不要跟自己试试更狂野的? 保证配合到底,不让失望。 陈熠赶紧低头逃走,再这么下去,自己真成人干了。 凌晨两点,陈熠好容易回到了家。 却发现宋清雪还没睡,家里的灯开着。 “清雪,给我下点方便面,真是饿了。” 推开门,陈熠有气无力的说道:“打两个鸡蛋进去,再加两根……卧槽,甄姐?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怎么也来了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身冷冽气质的甄涟。 此时的她,坐在沙发上,正跟宋清雪聊得熟络。 显然,早就到了这里。 “陈熠哥,甄姐说今天晚上要留在这呢。” 宋清雪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她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不过都凉了,我给你热热去,你如果实在太饿就先吃点甄姐买的零食。” “零食?好好,我吃……”陈熠干笑两声,忽然又觉得自己不饿了。 看着陈熠那有点呆滞的模样,甄涟差点没笑出声来。 “怎么,看你这样子,不太欢迎我啊!”甄涟故意冷下脸,“那我走好了。” “别别,我哪能不欢迎你啊。”陈熠陪笑摆手,“只是没想到罢了,你不是要回家休息吗?” “到你这不能休息吗?”甄涟瞪了一眼。 “当然能,我这房间是够多,但没有生活用品,怕你睡不踏实。”陈熠还是想让她回家去。 甄涟冷哼一声,从包里抽出一袋全新的牙刷牙膏:“这不刚顺路买了?其他的,都搬上去了,你不必操心太多。” 陈熠心里苦笑,怎么看这架势是想常住了。 “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甄涟忽然正色:“也想听听你的意思。” “什么?”陈熠明白她是有正事,分了一根烟给她,自己也点了一根,“遇到麻烦了?” “麻烦没有,只是为以后考虑。” 甄涟吐出一口烟雾,目光透过袅袅轻烟看着陈熠:“今天走了以后,兄弟们对你那边的收入挺羡慕的。” “我虽然开了个公司,但我本就不是个创业的人,做事也不想潘明书他们那么狠,这些年一直在想着报仇,公司也只是在勉力经营着,多亏下面的兄弟不离不弃这才没四分五裂。” “他们对我忠心耿耿,我也不能辜负了他们,跟着我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说到这,陈熠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想给自己下面的兄弟,谋个好的出路,让他们以后也有更多的保障。 “你想让他们跟着我?”陈熠问道,“那你呢?金盆洗手退隐山林?” “你在看武侠片吗?” 甄涟翻个白眼:“我的公司并入你的公司,将我的公司股份分给他们,这样也算有个保障了,再加上每月的工资之类的,他们未来的生活肯定不会差。” “就这么信我?”陈熠眨眨眼。 “你是个做大事的人。”甄涟点头。 “把股份给他们了,你怎么办?”陈熠问道。 “你养我呗,不行我也去云顶星辰干,你舍得吗?”甄涟调皮的问道。 “你可拉倒吧,你要去了,两天把客人都打跑了。” 陈熠取笑着:“这样,你还是负责自己的公司,就当入股我的公司了,未来发展方向和决策,必须有我们共同商议后决定。” “至于股份分不分那是你的事,决定好了告诉我就行……别的我不敢保证,最起码一定会让你和下面的弟兄,衣食无忧。” 想了想,陈熠又补充道:“别的我倒不担心,有两点我要强调,第一关系到工作的问题,让你的人不要成天充斥着借口,我下面的人可不允许有混子存在,第二则是关系的处理,毕竟是加入进来的,初期跟我的人很有可能会有些许摩擦,我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当然了,我也会跟我的人说明白问题,两方互相配合,没问题吧?” 陈熠不担心经营问题,手里攥着那么多的证据,随便找两个人敲上一笔,就够赚一大波了。 所以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内部的团结和信任问题。 “有你这话,我没问题,我会跟他们讲明白。”甄涟深吸一口气,“那以后,我们可就跟你混了,大老板。”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陈熠挠了挠鼻子,“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甄涟手底下少说二十个兄弟,再加上王虎那些人。 陈熠的势力瞬间庞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接下来就是整合各项业务,力求做大做强了。 “明天你带着清雪,一起去找于琳,跟她讲一下你们公司之前经营的业务,然后做个企划案出来。” “告诉于琳,不要怕困难,有困难我来解决,我只要最快的途径,将公司做大。” 陈熠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于琳那边可能……或许……对你有点小小的意见,你多担待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平时都挺好的。” 甄涟哼了一声,不善的瞪了陈熠下。 “吃醋了呗,那小妮子摆明是看上你了。”甄涟摆摆手,“行了,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处理。” “有吗?”陈熠讪笑,“肯定是看错了……哎呀,菜热好了,先吃点,真饿了。” 看着宋清雪热好饭菜,陈熠赶紧转移话题,起身走向餐厅。 吃过饭,陈熠满意的回了卧室洗了个澡。 此刻的他,反倒觉得甄涟来自己家还真是来对了。 有她在,宋清雪也不好意思钻进自己卧室了,自己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不用再当空虚公子了。 时间都快到四点了,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却再次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清雪?” 陈熠不用开灯,就看出来是谁:“你不是和甄姐一起睡吗?” “甄姐在另一个卧室,我早就帮她收拾好了。” 宋清雪轻笑:“放心,我等她睡着了才来的。” 陈熠满脸黑线。 我放心? 我不放心好不好! “陈熠哥,你难道不想我吗?”宋清雪噘着嘴,撒娇。 “肯定想,但我现在很困。”陈熠苦笑。 “没事,我动,你睡吧。”宋清雪轻轻钻进被窝,直接趴在了身上。 那双小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却再次被打开。 宋清雪吓得赶忙缩进被窝深处,屏住呼吸。 陈熠则是一脸的欲哭无泪。 “陈熠,睡了吗?”甄涟轻轻地声音传来,“放心,我是等清雪睡了才来的,她不知道。” 不知道个鬼! 这丫头就在旁边。 这会儿舒米雪再来,咱四个就能凑桌麻将了。 而且,连话术都一样,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吗? “我睡了,要不明天再说?”陈熠声音都发颤。 “没事,你睡吧,我自己动。”甄涟又是相同的话。 娇嫩的俏手摸了上来,甄涟也钻进了被窝。 只是,下一秒。 两声女人的惊叫,突然炸起。 “清雪?” “甄姐,你怎么也……”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期待你的表情 两女见面,分外脸红。 她俩虽然都知道对方心向陈熠,但谁都没想到对方能真的摸过来。 都以为对方肯定会有所顾忌,收敛一些。 抱着侥幸的心态,却被正式对照在了一起。 空气凝滞如胶,陈熠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的是……太尴尬了! “清雪,你不是困了嘛?” 甄涟打破这份尴尬:“不是要睡觉吗?” “对……对啊,我就是困了,所以过来睡觉的,我那屋有点冷。” 宋清雪嘴硬着:“甄姐,你不也困了吗?” “我那张床躺着不舒服,太薄了,硌人,所以想找陈熠凑合一晚上。”甄涟这借口找的也很敷衍。 “对,我也觉得硌人,还是陈熠的床舒服。”宋清雪干脆又躺了回去,“那咱们就都在这睡吧,反正只是睡觉对不对?” “没错,就只是睡觉而已。”甄涟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但也跟着躺了下去。 这一左一右的美人相伴,换做旁人早就眼珠子放光了。 唯独陈熠感觉心底发慌,浑身的不自在。 “这样,我到客房睡,我不怕硌人。” 陈熠坐起来就想走人:“你俩在这好好睡一觉,休息不好可没法工作。” 刚想站起来,却被两只手,一边拉住一条胳膊,生生拽了回来。 噗通! 身体重重跌回床垫,陈熠一动都不敢再动。 耳朵旁,呼吸倒是均匀,但陈熠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兴奋的冲动感。 “甄姐,你冷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清雪忽然问道:“我有点冷。” 说完,宋清雪就已经贴上了陈熠。 “这房子是有点阴冷,自己睡当真扛不住。” 甄涟居然也有模学样的贴了上来。 两人四团,挤压着陈熠的两边胳膊。 要知道,这可是晚上睡觉,两女除了轻薄的睡衣,在什么都没有。 触感真实,更实在。 尤其是,她们两人的睡裙,随着活动也被微微掀起,露出纤细的腰线与若隐若现的肌肤。 布料摩挲间,温热的气息在陈熠耳畔交错,一左一右的心跳贴得极近,仿佛要穿透他的沉默。 他屏息凝神,喉结微动,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空气再度凝固,只剩下三人之间愈发明显的暧昧张力,在深夜里悄然蔓延。 陈熠的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一片混乱,理智在无声地挣扎。 可身体却诚实地记住了那两抹温软的贴近,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他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一切,却发现呼吸早已不受控制,与两女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夜色深沉,房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脉搏,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又像是一种蛊惑。 “陈熠,你想吗?” 忽然,耳边传来甄涟那极轻,却在这夜晚又极清的询问。 陈熠喉头一紧,他早就上岗的小弟,哪还按捺得住。 “死就死吧!” 陈熠深吸一口气,心中一横:“人不风流枉少年!” 突然坐起,陈熠双眼喷射着火红的炙热。 好像猛虎一样,扑向了身畔的两人。 …… 翌日,上午九点。 陈熠才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昨天真的太累了。 忙活一天不说,晚上去救人,极限逼停失控的车子,再加上晚上的斗智斗勇。 最关键还有下半夜的一雄敌双雌。 这全身上下都有有点发软了。 总这么个样也不是办法,是得找时间去买点补品回来才行了。 “有饭吗?饿了!” 洗漱完,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陈熠喊了两声,却没人回应。 来到餐厅,桌上摆放着早餐,只不过都凉了。 盘子下压了张纸条,大致意思是让陈熠吃饭,她们姐妹俩上班去了。 长吐一口气,看向桌上的早餐,双眼就是一条。 人参片?海参?鹿茸片?冬虫夏草? 这踏马都是什么? 当自己是病入膏肓的秧子吗? 好在还有包子和稀饭。 陈熠用力瞪了那些补品一眼,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半小时后,桌上的吃食一扫而空。 至于那些补品,最后也还是被扫进肚子里了。 嘴上说不要,但空虚的身体一直在抗议,还是吃了吧。 来到外面,却看到谷涛和严廓,开着一辆新车,早就等候在那了。 “车子是冯总给的,说没车会很麻烦。” 谷涛率先开口:“让你有新车了,再还回去。” “行吧,还是冯叔体贴。” 陈熠无奈的笑笑,却突然想到什么:“话说,你俩昨晚跑哪去了?别告诉我打了一晚上。” 去餐厅救人,对付几个保镖,虽然是陈熠先走,可这两人也不至于一直没踪影。 此刻看这两人的模样,是带了点伤,可不重,显然昨天打的不算太激烈。 “店对面的酒吧喝酒了。” 严廓倒实诚,直接说道。 陈熠眉毛一挑,云顶星辰对面就一个酒吧,这两个家伙既然跑那喝了一晚上酒? “你俩这算不算旷工?就不怕我被人偷袭?”陈熠歪嘴。 “那不能,我俩一直盯着,有事就过去了。”谷涛笑道,“事实证明,我俩猜的没错,根本用不着,还不如喝点小酒,探讨下武艺。” 陈熠骂娘的心都有了,你俩成知心好友了,把自己这老板当什么了。 “行,你俩可以。” 陈熠坏笑一声:“那今天就开始工作吧。” “什么工作?”谷涛好奇问道。 “过户。”陈熠坏笑的更加明显。 “过户?”谷涛没明白,但严廓的脸色却直接垮了下来。 上次的过户经历,让他都不敢回忆。 “先生,我们俩认错还不行吗?”严廓苦着脸,“或者干点别的。” “不行。”陈熠摊手,一脸无辜:“昨天喝酒那么开心,今天不得有点代价?再说了,你俩可没有拒绝的条件,谁让我是老板。” 严廓整个人好像蔫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上了副驾。 “怎么了?不就是过个户吗?” 谷涛完全没意识到严重性:“是给这车过户?冯总交代过,要是陈先生喜欢,就送他了,有什么可苦的?” “小伙子,到了你就知道了。”严廓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房管局,期待着你最后的表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是杀你来的 谷涛到了房管局才知道有多恐怖。 乌泱泱的一群人,全是等着过户的,关键全是准备过户给陈熠他们公司的。 而这些人,则全部由他们这些人安排。 看到来了两个帮手,陆小松的嘴都快咧开花了,恨不得抱着他俩亲上好几口才算数。 这一天下来,谷涛腿都发颤。 他宁可去跟上百人打上一天,也不想继续在这干下去了。 “先生,我能申请干别的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谷涛哆嗦着腿:“我就是个粗人,真干不了这样的细活。” “那不行,人手不够,你就得来凑。” 陈熠指了指旁边的王虎等人:“瞧见没,王虎都让我拽过来了,还能跑了你?” 果然,王虎和他的小弟们,一脸苦相的坐在另一边。 “熬过这几天就行了,我们可是遭了半个多月的罪。” 陆小松坏笑着:“再说了,这又不用到处跑,还有空调也不热,多好啊。” 他真是起哄不嫌事大,反正自己已经在受罪了,也不能跑了其他人。 “所以说,你就老实在这待着吧。” 陈熠拍了拍他肩膀,嘿嘿一笑:“想想昨晚喝的酒,今天这活就干的更有劲了不是?” “以后再也不喝了。”谷涛好像霜打的茄子,直接蔫了下去。 陈熠哈哈大笑,起身去找饭店老板结账了。 严廓拍了拍谷涛的肩膀,满是同情:“现在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还觉得好吗?” “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会这么严重?”谷涛生无可恋。 “你也没问我啊。”严廓耸了耸肩,“主要我也忘了。” “我特么……”谷涛更是欲哭无泪。 在饭店里休息了会儿,快到房管局上班时间,大家便再次前往。 只是,刚出门,陈熠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啊?” 陆小松见他停下,催促:“你不是又想逃班吧?” “我看见个熟人,你们先过去。” “又来,你的惯用手段,逃避劳动!” 陈熠没再理他,快步朝着看到的那人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胡同里,那人果然还在。 虽然依旧是向前走,可步伐却慢了太多。 “华溪蓉!” 陈熠脱口而出:“这次,不会是偶遇了吧?” 前面那人停下,缓缓转身,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正是董乾坤的女儿,华溪蓉。 “没想到你眼神还挺好使。” 华溪蓉笑眯眯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你居然活的这么安稳?连点伤都没有,很让我意外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熠沉声皱眉。 虽然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出身。 但无论身为亲生父亲的董乾坤,居然让自己杀了她,从这一点就透出绝对的诡异。 更不要说,这女人本身就全是充满了神秘。 这让陈熠,不得不防。 “我不是说过了嘛?” 华溪蓉笑盈盈:“再见面,说不定我就会杀了你呦?” “想必,你也有这个想法吧,董乾坤肯定说过让你杀了我,对吗?” 陈熠双眼瞳孔陡然放大。 他甚至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有读心术,为什么连这种事都会知道。 “所以,你引我过来,就是为了杀我?” 陈熠眼睛眯了起来:“你是替廉家做事的?” “廉家?他们也配?” 华溪蓉娇笑:“不过你说的也不全错,我今天的确是想……杀你!” 最后一字落下,华溪蓉身形突然晃动,不过眨眼间便出现在陈熠的面前。 一指点出,直逼陈熠咽喉。 他猛地偏头,寒意已划过颈侧皮肤,火辣的疼痛袭来,些微鲜血已经渗出。 “你逃不掉的。” 华溪蓉轻声笑着,指尖如同鬼魅般再度袭来:“不过,也说不定你能杀了我呢?” 陈熠连连后退,心中骇然,她的速度、轨迹,不仅刁钻而且可。 “你以为,”陈熠咬牙低吼,“我会任你摆布?” 不打算继续躲闪,大吼一声突然一拳奔着对方胸口而去。 拳风呼啸,破空而至,却在距她胸口寸许时骤然凝滞——华溪蓉单指轻佻一挑,竟将整道劲力引偏,陈熠手臂猛然一麻,身形趔趄前冲。 她趁势欺身,指尖如冰蛇窜上他脖颈,轻轻一划。 “你这点功夫,当真是跟董乾坤学的吗?差的未免有点太远了!” 语罢,华溪蓉松手退开两步,笑意不减:“你不如再回去牢里多待两年,免得学艺不精,死在外面就没意思了,我还想杀了你呢!” 陈熠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停手,嘴上说要杀了自己,却没有实质行动,刚才的动手更像是试探自己的深浅。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杀我,可是最好的机会,不动手吗?” 陈熠将全身紧绷至极限,观察着对方的所有细节,她呼吸的节奏、甚至笑意中微妙的停顿。 只要稍有漏洞,便会主动出击。 然而,这女人看似放松,全身上下却没有半丝破绽。 陈熠心中骇然,知道仅凭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更不要说杀了她。 “今天我吃斋,也不见血,算你走运。” 华溪蓉娇笑着:“我来呢,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太得意了,很快就要倒霉了哦,小心点哟。” 说完,转身就走,竟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了!” 突然,华溪蓉又停下:“再见到董乾坤,帮我带句话,想杀我,让她自己来,练功夫都学不全的徒弟,送出来当替死鬼的资格都没有,让人笑话。” 陈熠愣着,他是真的看不懂这父女俩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是亲生,却又互相仇视至此。 还有,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想杀自己,却在最后停手。 甚至警告自己不要太得意。 她到底在谋划什么,陈熠不得而知。 可陈熠却能感觉得到,对方刚才的出手是真的抱着杀死自己的心来的。 “很快就要倒霉?她指的是谁,廉家吗?” 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陈熠眉头紧锁。 摸了摸脖子上细小的伤口,他知道自己也必须提升实力才行,否则就算不死在这个女人的手底下,也会死在其他人的手里。 第一百七十章 赵禄回来了 就在陈熠摸着脖子上那微小的伤口时。 滨海一家茶馆内。 郭邦正坐在包间里,品着刚刚冲泡好的香茗。 他旁边的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白色文件夹,用手包压着。 表情悠然自得,显得好像很惬意。 突然,房门敲响。 “进来。” 郭邦正了正身子,平淡开口。 房间门打开,曹先波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眉宇间堆满压抑的怒意。 他反手合上门,脚步沉闷地走近。 “来了,先波。” 郭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先喝杯茶,这可是我从家里拿的,比这里的茶叶好多了。” 说着,他帮着对方洗杯、倒茶,动作娴熟流畅。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两人之间。 曹先波哪有心思喝茶,甚至连碰都没碰,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郭局,有话就直说,没必要弄这些没用的开场白。” “哈哈哈哈,曹副局还是这么急性子。” 郭邦笑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甚至连称呼有了变化:“但我为什么约你出来,难道不清楚吗?昨天发生了什么,该不会忘了吧?” 说着,他拍了拍旁边的文件夹。 “一晚上,也该考虑清楚了,是跟在我后面做狗,还是继续作对?你想清楚了没有?” 郭邦没有立即置于死地,而是先缓了一步。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这些证据虽然有用,却绝对不致命。 所以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让曹先波先怕,然后再慢慢跟陈熠把其余的证据抓在手里。 如此,才能最稳妥的干掉这个人。 毕竟只是手头上这点证据的话,曹先波背后那个人真要出手死保,自己不仅动不了,甚至还可能反受其噬。 “呵呵呵,郭局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正局,我是副局,咱们一直都在一起搭班子,又哪来什么猫啊狗啊的东西呢?” 曹先波反倒笑了起来:“郭局找我来,不会是只为了开个玩笑吧?” “我那边还有工作要忙呢,可没空在这陪郭局喝茶。” 郭邦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沉了下来。 “这么说,曹副局是不打算照我说的做了?” “郭局这话说的,只要是工作上的事,咱们开会讨论,只要大家伙赞同,我一定不会反对,又何来照不照做呢?” 说到这,曹先波居然将那杯茶端了起来,一口饮尽,随后站起。 “郭局,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真的很忙。” 言罢,这家伙转头就走,丝毫面子也不给郭邦去留。 这真是让人非常意外。 昨天晚上,明明见过陈熠,甚至跪下求饶,可转天居然如此硬气。 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跟陈熠谈的究竟是什么。 倒是郭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 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居然反着发展了。 “难道,他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背景?不怕那些事捅出去?” 郭邦喃喃自语:“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给他加点料了。” 说着话,他拿出了手机,拨通电话。 …… 另一边,机场。 一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几人迅速靠近,当先的自然就是廉圣铎。 而跟在他后面的,则是潘明书。 这老小子也算是找到了新的靠山,明明是刁东滨的人,这两天却一直跟着廉圣铎,甚至接人都在一起。 飞机舱门刚打开,他们两人便堆着笑脸凑了上去。 一道身影缓步走下舷梯,满脸的玩世不恭,眉宇间尽是高傲。 “禄少!” 见到他,廉圣铎笑着便主动迎了上去:“你这出去得有一个月了吧?可算是回来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赵禄。 甚至还有私人飞机。 看来赵家,是真的没有亏待这个私生子。 “廉少,你打电话说要来接我,还真让我吓了一跳,能让你廉大少亲自接机的,这天底下也找不到几个吧?”赵禄嘴上说着客气话,但眉宇间却都是轻视。 “哈哈哈,我这身份,也就在旁人面前装装样子,在你禄少面前,算什么啊。” 廉圣铎亲昵的拉着他的手:“知道你要回来,我特意安排了接风宴,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接风宴吗?”赵禄坏笑,“还有项目吗?” 廉圣铎没说话,看了眼潘明书。 后者会意,上前点头哈腰的笑道:“必须有,都给禄少安排好了。” 赵禄皱了皱眉,显然没记起他是谁。 “我介绍一下,这是潘明书,咱们滨海的天上人间,曾经就是他的产业。”廉圣铎说道。 “曾经?”赵禄立即抓到了其中的关键。 “是曾经,现在被个叫陈熠的小子给抢走了。”廉圣铎狠狠的说道。 “陈熠?”赵禄眉头皱起,“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身后立即跟过来一个中年男子,凑在他耳边。 “少爷,一年前,那个叫林薇的女人,我记得她死前喊过这个名字。” 作为大少爷身后的管家,要记住所有需要记住的东西。 且必须第一时间想到。 哪怕,这个信息很久都用不上。 赵禄怔了一下,跟着冷笑两声。 “是了,就是他,我记得不就是个坐牢的穷学生吗?怎么还有能耐了?” 廉圣铎叹了口气,摇摇头。 “可别提了,这小子现在狂得很,连我和圣商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这时,赵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指尖轻轻敲击着唇角:“廉大少也吃苦了?这真是个穷学生?” 潘明书将身子躬的更低。 “禄少,我听说他出狱就是为了给死去的女友报仇的。” 潘明书低声说道:“蒙星权,已经死了。” 赵禄双眼眯起,寒光闪烁。 “哦?这小子是来找我的?”他指尖缓缓划过唇角,笑意渐深,“那正好,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 “嗨,这种小毛崽子,哪够禄少一根小指去摁的,回头我就找人收拾他了,禄少不用烦心。” 廉圣铎马山转移话题:“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快乐快乐,潘明书安排的稳稳当当,保准你能满意。” “哈哈哈哈,好!”赵禄大笑着走向车子,“对了,我哥那边,有什么新动向吗?” “没听说有什么动作。”廉圣铎摇头,“需要通知凌少一声你回来了吗?” “不用,让他自己查去吧。”赵禄冷笑,“我倒要看看他的人,能跟踪我到什么时候。” 车子缓缓离开,朝着属于他们这些大少爷的奢靡之地驶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各自的筹谋 刚走到房管局的陈熠,便接到了郭邦的电话。 “郭局,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陈熠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该不会是又遇到什么看着不爽的人了吧?” 这话,明显是在点对方。 显然,陈熠已经料到曹先波会去找他。 “你是不是给了曹先波什么承诺?”郭邦质问。 “郭局这说的什么话,我跟他是对立面,能给什么承诺?” 陈熠装作惊讶:“你是在怀疑我合作的态度吗?” “他昨天不是去找了你吗?还帮你解决了麻烦!”郭邦沉声质问,“难道,就没提条件?” 果然,昨天发生的一切,这家伙全都知道。 “当然提了,毕竟前天晚上我也曾威胁过他。” 陈熠淡淡说道:“只是,他要的东西,我没有,又能给他什么承诺?” “他不会是今天对你说什么了吧?郭局,我希望你能辨别是非,你和我才是合作伙伴,至于他,永远都只是敌人!” 电话里的郭邦沉默下来,显然是在判断陈熠话里的真假有多少。 片刻后,郭邦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凝重:“我要关于他的其余证据,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遭殃的只能是我们。”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之间才是合作关系,这种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听着他的要求,陈熠却只是暗自冷笑。 “郭局说的没错,但既然是合作关系,那我的条件,是不是也该满足了才行?” “我兄弟的翻案,什么时候能有进展?别忘了,你我之间说好听是合作,其实也就是利益交换,没有利益凭什么让我去做?” 郭邦怔住,这件事他还真没去办。 而且陈熠说的也的确没错,他无法否认这份交易的对等性。 “先给我东西,我保证一个周内,把这件事办妥。”郭邦沉声。 “先做,我看到进展,自然会给你,这不是在跟你商议,而是条件。” 陈熠哼道:“郭局,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一些幻想就不要有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挂了!” 不等对方反驳,陈熠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冷笑两声。 就算想当貔貅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真以为自己是个傻子,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被摆布? 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却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正是曹先波。 “曹局,这是见完郭局了?”接起电话,陈熠毫不掩饰的问道。 “想要整垮他,必须要有证据,什么时候给我!” 曹先波追问:“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你应该先支持我达到目的,否则我什么都做不了。” “曹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陈熠哼了一声:“我还是昨天说的那些话,什么时候帮我把事办完了,什么时候给你。” “还有,我最后重申一次,如果你再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说话,那我就只能拒绝合作了。” “曹先波,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的你只是我手里的一把刀,如果我不想用,随时都能撅折,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曹先波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明白了!会尽快给你消息!” 再次挂断,陈熠冷笑着走进了房管局。 而在另一边。 郭邦看着手机,气的脸色涨红。 “我曹尼玛!” 大骂一声,手机狠狠砸在桌子上,直接将紫砂壶撞了个粉碎。 不过手机质量倒是挺好,只是屏幕碎掉,还能用。 “陈熠,我早晚要弄死你!” 郭邦咬牙切齿的恨道:“真以为我是怕你吗!等我拿到曹先波的证据,就是你进地府的那天,给我等着!” 粗气连续不断地被呼出,过了好半响,郭邦才缓缓平复情绪,颤抖的手点起一支烟,烟雾在指尖缭绕,映着他阴晴不定的眼神。 一根烟抽尽,用力碾灭,这才重新又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有个叫宫良辰的人的案子,带着他的卷宗到我办公室,马上!” 只说了一句便挂断,郭邦快速离开,甚至连钱都没有付。 跟他一样暴怒的,还有曹先波。 只不过他的脾气却是收敛了许多。 还在开车的他,挂断电话,却没有任何发泄。 只是冷着一张脸,点上一根烟。 看得出来,他眼神里充满杀气,却没有任何表露。 对于情绪管理上,比郭邦简直强了太多。 将车子开到了一处隐秘的会所地下停车场停下。 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楼上。 会所的人对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看着他进到一个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这么急,什么事?” 中年人不悦皱眉。 “魏秘书长,你看看这个!” 这中年男子,赫然就是滨海市的秘书长,魏晟泽。 曹先波将手机递过去,屏幕亮起,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曹先波看着一箱子钞票,表情喜悦,似乎是确认好了金额,打算离开。 “这是从哪来的!” 没想到,魏晟泽面色剧变,猛的站起身:“曹先波,你踏马什么意思!” 明明上面没有他,却让他受到如此惊吓。 显然,这箱子钱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这照片,不是我拍的。” 曹先波压低声音:“而是有人暗中拍下,借此威胁我。” “魏秘书长,你可一定要帮我,否则就算我死咬着不松口,上头也能顺着我查到你身上。” “而且,据我所知,这人不仅仅就只有这点东西,我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被他掌握了,其中肯定也有与你见面的证据。” “帮了我,也就是在帮你自己啊!” 这话,说的软如恳求,却是威胁。 魏晟泽面色数度变化,但在最后还是化作阴沉。 “你想怎么做?” “先收拾掉郭邦,这证据他见过,除掉他才能解决那个手握证据的人!” 魏晟泽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落在生死的刻度上。 “想动郭邦,除非有铁证!” 魏晟泽冷道:“他背后的人,你应该清楚!” “证据,我肯定会找到。” 曹先波深吸一口气:“但在这之前,必须先让他老实下来,同时也要麻痹那个藏起来的家伙。” 魏晟泽哼了一声,起身便要离开。 “魏秘书长!”曹先波焦急叫着。 “我知道了!”魏晟泽不耐烦的摆摆手,快步离开。 反倒是曹先波,嘴角扬起弧度,眼神戏谑。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用换 房管局内的过户依旧是热火朝天。 这些日子以来的快速收购,已经让陈熠手里攥住了六百多套的房子了。 钱又快到底了。 不得以,只能拿着金条继续去换,好在是金条足够。 忙了一天,大家伙都累的跟死狗一样。 尤其是谷涛,第一次经历这种痛苦,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咱能商量一下,不干这个活了吗?” 谷涛下跪的心都有了:“真是太痛苦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熠忍着笑,装作严肃的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看你表现吧,现在跟我去趟公司。” “什么?还得干?” 谷涛吓得转身就跑:“我忽然想起来老婆得生孩子了,明天再说哈,拜拜!” 这瘪犊子,为了逃避劳动,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你丫还是个单身汉,哪来的老婆还生孩子? 谷涛跑了,陈熠只能把目光转到严廓身上。 “我错了,咱不弄了吧。”严廓欲哭无泪。 “还喝酒不?”陈熠坏笑。 “不喝了。再喝剁手。”严廓赶紧保证。 “那倒不至于,下次喝酒的时候,别忘了我就行。”陈熠哈哈一笑,“走吧,送我去公司,你就能下班了。” 将陆小松他们打发走了,严廓开车送他去了公司。 不是陈熠敬业爱岗,他本来是想取黄金换钱的。 可谁想于琳把电话打过来,非得让他去一趟,说是谈谈未来的发展前景。 不得以,只能去了。 到了地方,严廓开车就跑了,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陈熠翻了个白眼,心想明儿非得让他再跟房管局待一天不可。 到了六楼,陈熠走出电梯,首先看到两边公司的门头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电梯正对面挂着个全新门头。 这效率还真挺快。 甄涟公司的小弟们隔着玻璃门看到他来了,全都乖乖的跑了出来。 “陈……陈哥好……” 这些小弟们一个个都有点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叫,显然白天甄涟没少给他们上课。 “我知道大家对我都颇有微词。” 陈熠也不在意,笑了笑说道:“不过没关系,时间能证明一切,太多的豪情壮语我不敢说,也不给你们画大饼,但至少我可以保证一个月内,让你们每个人月入过万!” 虽然这些人都是混混,但赚的钱真没多少。 所以陈熠的话出口,彻底激起他们心里的向往。 “真能拿上一万块钱?” “你不是忽悠我们吧?”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毕竟滨海这地界,正经的白领都未必能拿上这些钱。 “必须能,但前提是你们得好好干活!” 陈熠笑道:“具体做什么我会安排,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对我负责了,我就兑现承诺,也对你们负责!” “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陈熠的这番话,算是直接扭转了那些人心中的最后那点芥蒂。 瞬间就被点燃了起来。 毕竟,昨儿在云顶星辰,他们也的确是拿到钱的,陈熠的财大气粗他们更是见过的。 “有!” 陈熠哈哈一笑,好像领导一样的挥了挥手。 “那就铆足劲,咱们一起冲,努力做大做强,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开上好车买上大房!” 这鸡血打的,彻底让那个那些人亢奋了起来。 好像明天就能看到这一幕的到来。 一个个脸色都开始泛红,那架势恨不得抱着陈熠亲上两口才行。 “你是不是画饼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不进来商量公司的发展路线,那你未来指定要天天啃饼!” 就在大家伙都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中时,于琳有点冰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嘿,咱们公司的大拿来了,我得进去了。” 陈熠笑道:“兄弟们,先忙去吧。” 走进门内,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于琳。 “看什么看。” 于琳没好气的哼道。 显然,对于昨天的消防通道大战事件,她到现在都没消气。 “干嘛啊,冷着个脸。” 陈熠叹气:“我可没惹你啊,我身为老板,你好歹也得给个笑脸吧?” 于琳显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轻咳了两声,转身走向办公室。 “别磨蹭了,都在等着你一个人,虽然是老板但也不能浪费大家的时间。” 进到办公室里,首先就看到坐在老板椅上,调皮转圈的宋清雪。 甄涟则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老板来了。” 甄涟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宋清雪赶忙停了下来,带着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站着,你们坐吧。” 陈熠说道:“这么急让我来,究竟想讨论什么?子公司的发展,继续照着甄姐以前的路线来不就行了?” “不要怕困难,所有困难我可以去解决,都不是问题。” 陈熠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吹牛,但事实却一点没错。 手里攥着那么多人的证据,想没人给办事都难。 “正因为甄姐以前做的生意太多太杂,所以更要去除不必要的,只留下优质项目扩大发展。” 于琳将提前最好的表格拿了出来:“你看看,这是甄姐公司之前做过的项目,足足有二十多项,且没有一个是能持续发展的。” 陈熠看着表格里的内容,还真是有点咂舌。 甄涟之前做的声音,果然不少。 乱七八糟一大堆,却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我看着什么赚钱就去做什么,这些年光顾着怎么报仇了,根本就没想发展的事。” 甄涟俏脸一红:“要不咱们就不管这些项目了,另外开辟一条新项目发展得了。” 于琳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些项目几乎都是赚钱就放,没有任何人脉,而且都是竞争极多的。 与其在这上面打转,真不如再找个更好的。 “不,我反倒觉得不需要另外开辟。” 陈熠却摇头:“我说过,无论有多少困难,无论困难有多大,我都能摆平。” “你们现在要找的,不是什么最容易,而是什么最赚钱。” “甄姐,你之前做过的这些项目里,什么是最赚钱的?或者说哪个项目是回本率最高的!” 闻言,甄涟愣了愣,起身走到陈熠旁边,伸手指向最后的那个项目。 “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就搞它 于琳和宋清雪都好奇的凑了过来,跟陈熠一起看向甄涟指着的地方。 “海参养殖?” 于琳意外道:“这能行吗?甄姐你不是说,你之前做这个项目,差点把老底都赔掉吗?” “我的确是赔了,但不代表这个项目不赚钱。” 甄涟点头:“海参的价格不用我多说,现在的人们尤其注重保养,销路更是广阔。” “所以只要养殖得当,哪怕我们是池塘养殖甚至是网箱养殖,所得到的回报也比想象中要多的多。” “可同样的,问题也摆在这,首当其冲的就是承包养殖海域,现在最被大众接纳的还是更接近野生的圈海养殖,吃糖和网箱不是太好,也被现在的很多人排斥,虽然都是喂饲料,可在心理感官上就差很大。” “据我所知,现在滨海渔业已经不给批文承包了,我之前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骗了,好在我带着兄弟直接杀了过去,所以损失的不算太大,否则现在只能是要饭。” “其次是养殖方法,这东西可不是丢那天天喂食就行了,养殖的学问很多,没有经验更是不行。” “只要能解决这两个问题,等到海参成熟,一定能赚到盆满钵满,第一年回本没问题!” 海参有多贵,大家都清楚。 说这东西一本万利绝不夸张。 真要是能养殖成功,赚钱真就跟玩一样了。 而且养殖海参的同时还可以混养别的海货,虽然利润没有海参这么大,但也很可观。 不过甄涟说的这些难点,也的确是问题。 “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养殖海参纯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随便刮个大风就能让咱们血本无归。” 于琳摇头:“咱们公司毕竟是初创阶段,还是求稳更重要,等整体稳定下来再考虑海参养殖也不迟。” 听到这话,甄涟和宋清雪都连连点头。 谁都想赚大钱,可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终究还是太虚幻了,不如脚踏实地来的好。 然而,陈熠却皱着眉头,指了指表格。 “我倒觉得,做这个挺好。” 陈熠提出反对意见:“我们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海参的养殖,还有海货的捕捞与销售!” 说到这,他突然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养殖海参!” 没想到陈熠决定下的这么快,于琳倒有些着急。 “陈熠,你最好想清楚了,渔业那边根本不可能给咱们批文包海的,还有海货捕捞那些东西,也早就被人给瓜分掉了,现在想分一杯羹,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没什么区别的。” “咱们周围已经是虎视眈眈,何必再生事端树立新的敌人,没必要啊!” 于琳这话也没错,本就四面环敌,此时再让新的敌人出现,更加举步维艰。 “没事,这算什么老虎嘴里拔牙。” 陈熠摆摆手:“至于包海,我也能解决,但养殖确实是个问题。” “甄姐,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吗?” 甄涟想了想,点点头。 “认识,那人自己就包的海,养的海参也是公认最好的,只是最近两年赔的不清,海参也不太养了。” 这话就让人不理解了,既然是养殖高手,怎么还会赔? 如果是老天爷不给面子,那所有人都会赔。 显然,不是这个问题。 “这家伙赚了钱,想做别的生意,结果被坑了。” 甄涟解释道:“从此一蹶不振,海参养殖也就撂下了,我听说他最近想转让自己手里的承包海域,只是要价太高。” “如果从他手里承包的话,我也得需要各种资质吧?”陈熠问出关键问题。 “对,水产养殖的资格,以及贩卖水产的资格,总之不简单。” 甄涟点头:“而且你刚才说是想找懂养殖的人,我怕他未必能同意。” “能不能同意,见了面再说。” 陈熠深吸一口气:“明天咱俩就去找他,会会这养殖大拿,说不定就谈下来了呢?” 老板既然拍板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异议。 “于琳,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陈熠问道:“资金方面是不是不太够了?”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于琳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这是我整理的,咱们公司成立到现在,所有的出账记录,你看一下。” 见他俩要对账,甄涟拉了拉宋清雪,两人识趣的离开,并严实的关上了办公室门。 于琳整个心思都在账目上,只是低头摆弄着电脑。 突然抬头,却发现陈熠正盯着自己。 “干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 被看的俏脸一红,于琳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挪开目光。 “别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长得很漂亮啊。” 陈熠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发自内心:“你今天刻意打扮过了吗?” “你找事是不是。” 于琳气的站起来挥拳想吓唬他,没想到脚下一绊,惊呼着摔了过去。 “小心!”陈熠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于琳。 两人此时贴靠在一起,鼻间俱都充斥着对方的气息,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没事吧?” 陈熠倒是没觉得什么,扶着她问道:“慌什么,不就夸了你两句吗?这就不行了?” 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想要松开手。 可再看回于琳的时候,却发现她脸色通红,也在痴痴的看着自己。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迅速上升,两人的呼吸似乎都变得微微急促。 陈熠心头一震,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于琳微颤的睫毛上。 于琳没有挣脱,指尖轻轻掐进他手臂,像是确认这不是梦境。 陈熠到底是老手,脑袋底下,缓缓朝着对方的嘴唇靠近。 伴随着越来越近,于琳的呼吸愈发紊乱。 眼看,就要触碰到一起,那接下来就是逐步破关,修成正果。 “还……还是先看账吧。” 于琳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陈熠,低着头胡乱摆弄着电脑:“她俩还在外面,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陈熠微微一笑,也没在意她的拒绝。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重新落在于琳的电脑屏幕上。 于琳压抑住快速跳动的心脏,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而陈熠,则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等着她给自己汇报。 两人之间,萌生出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暂时还没勇气面对。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来搞定他 第二天的清晨。 陈熠倒是起的挺早,不过是在两个女人的夹缝中艰难爬起来的。 对完账,于琳就慌乱的逃走了,那感觉就好像受了欺负一样。 陈熠表示自己很无辜,也很无奈。 回到家,吃饭睡觉,一条龙。 只不过刚进梦乡没多久,就被温暖和湿润惊醒了。 老腰是又扛不住了。 穿好衣服,陈熠扶了扶还有点酸疼的腰,并没有惊醒熟睡的两女,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并没有叫严廓他们来接,而是打车去了隆海嘉园。 毕竟钱都快花光了,这金条也得再卖一部分才行。 而且今天得办的事也多,一些证据更得找出来。 刚把金条打包好,正准备找证据的时候。 电话却响了起来。 “郭局?” 看看时间,才七点多点,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未免有点太早了,陈熠很是意外。 “曹先波背后的人动了,昨天已经开会想要对我出手。” 郭邦直接了当:“如果不摆平他,我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要说帮那个宫良辰翻案。” “陈熠,如果我出事,你也跑不掉。” 原本这是陈熠送给他的话,没想到如今竟被郭邦原封不动地掷了回来。 “他叫什么?” 陈熠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平静的问道。 “秘书长,魏晟泽!”郭邦回答。 “是跟他不对付?”陈熠再问。 “副秘书长关谦!”郭邦继续回答。 “你们正的和副的永远都不对付吗?” 陈熠揶揄问道:“下面憋着想冒头,上面死压着不让钻,你们累不累?”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昨天魏晟泽已经启动调查程序了。” 郭邦沉声:“如果你有他的证据,最好给我,这不仅仅是在帮我,更是在帮你。” “不用了,我去处理。”陈熠淡淡说道,“继续做你的事,不用担心。” 说完,电话挂断。 看着手机顿了片刻,陈熠这才重新看向那些写有人名的档案,不断寻找。 半小时后,陈熠拉着行李箱,再次出现在祥瑞金行。 “陈先生,你又缺钱了?” 办公室里,金向锐宛如老朋友一样笑道:“就算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吧?” “做点小生意,前期投入是大了点。”陈熠拍了拍行李箱,“跟上次一样的金条,快让人去验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不用验,我们冯总说了,只要是你送来的金条,肯定没问题。” 金向锐笑眯眯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送到冯总那嘛,何必亲自跑到我这。” “冯叔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被窝里,打扰他不太好。”陈熠站起身,开了个玩笑,“行吧,既如此那就尽快把钱打给我,先走了。” “好,我马上让人安排。”金向锐点头哈腰的给他送了出去。 这可是自家老板亲口承认的侄子,救命恩人的儿子,金向锐可不敢得罪。 看着陈熠打车离开,他这才拿出手机。 “冯总,陈先生又送来一箱子金条……” “是是,我这就给他打钱,保证没问题……” 离开的陈熠这才把电话打给严廓,让他和谷涛一起来接自己。 随后,又将电话拨给了关谦。 “谁?” 电话那头的关谦,听起来语气不太好:“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他们这些要员,电话很少对外公开,寻常人根本无法轻易获取。 所以陌生电话打进来,便是件很不对劲的事。 “关秘书长,还记得我吗?” 陈熠微笑道:“陈熠,有印象吧?” 关谦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声音更加冰冷。 “你想干什么!” 上次在宴会,陈熠可是拿出来一份让他浑身颤栗的证据。 虽然当时的陈熠除了让自己站在他那一边外,再媒体其他要求。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证据,又怎么可能弃之不用。 所以在听到是陈熠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陈熠要来讹诈自己。 “我想跟关秘书长见一面,现在!” 陈熠说道:“地方你定,我立刻过去。” “对了,不要想着拒绝我,因为你没资格,而且今天如果你拒绝了我,那我便去找你的敌人,后果是什么样,你自己应该有数。” “地址短信发给我吧,一会儿见!” 说完,电话挂断。 没过一分钟,地址发了过来。 陈熠也没细看,等到自己的车来了,便直接导航。 很快,来到靠近郊区的一家茶馆外。 看来这些当官的,都很喜欢在茶馆聊天。 不知道是附庸风雅,而是潜规则如此。 陈熠按照信息上写的,直接来到三楼的一个包间。 进门就看到脸色铁青的关谦。 “关秘书长,不用这么看我吧?” 陈熠呵呵笑道:“我来可不是要挟你的,相反我还想送你一场造化。” “你觉得我会信吗?” 关谦冷笑:“上次逼着我得罪了廉家,现在又想干什么!” “你看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吗?我真是来帮你的。” 陈熠摊了摊手,忽然转入正题:“关秘书长在这个副的位置上,应该做了不少年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关谦皱眉。 “如果我说,可以让你扶正呢?”陈熠看着他,淡淡说道,“你不会,也想拒绝我吧?” 果然,听到这话,关谦猛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大看着他。 但马上又冷笑着坐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帮我摆平这件事。” “我有没有资格,你不看看怎么会知道?” 陈熠说着,抽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现在,你还觉得我没资格吗?” 关谦斜眼瞥向照片,目光却怎么都收不回来。 那照片上,正是一直压在自己头顶上的魏晟泽,搂着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赤身果体躺在床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关谦呼吸粗重起来。 “你的都有,为什么不能有他的?”陈熠淡淡说道,“怎么样,这个礼物可以吗?” “你想让我干什么!”关谦不相信天上能掉馅饼。 “很简单,让他没有权力再去蹦跶。”陈熠回答,“对你有利,对我也有利。” 说着,陈熠又拿出三张照片。 “这些应该够你用的了,记住我的话,让这家伙丢掉手里的权力。” “还有,不要妄想对我出手,否则你也会跟他一样,我手里的东西,只有你们想不到的,但绝没有我找不到的,明白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高老三 从茶馆离开的时候,陈熠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而里面的关谦,虽然脸色依旧冷峻,但眼神中的狂喜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毕竟,苦苦找寻的办法,竟在一朝之间送到眼前,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至于以后,怎么去面对陈熠。 这就是以后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先生,现在去哪?” 车里,严廓问道。 “去接甄姐,然后去她说的那个养殖户那。”陈熠说道,“你俩是跟着我一起,还是去房管局?” “跟着你!”两人完全不带犹豫,脱口而出。 半小时后,甄涟坐上车来。 “你这么早出去,干嘛了?” 甄涟问道:“现在就去见那个人?你不是说今天要先把批文的事解决掉吗?” “有人去替我说,不会出问题。” 陈熠说道:“先去会会那个养殖户,只要搞定他,剩下的就都简单了。” 车子一路向北,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才到达一个叫龟岛的地方。 这里说是岛,但其实与陆地相连,属于半岛的性质。 但因为三面环海,造就了天生的养殖条件。 所以不少人都在这里办起养殖业。 其中就有海参。 车子来到一处大铁门外停下,里面的看家狗见有人来,立即高声吠叫。 下了车,一股子浓郁的海腥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铁门锈迹斑斑,向院子里面看去也是荒草丛生,显然很长时间没人打理了。 “那人在这?” 陈熠看着有点讶然,他无法相信这是有人住的地方。 但正在狂叫的狗,却又在提醒他,的确如此。 甄涟没有说话,捂着鼻子上前,直接将门推开。 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倒是那条狗,见他们进来反倒安静下来,龇牙低吼了几声便夹着尾巴躲到了屋檐下。 “高老三!” 甄涟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我是甄涟,在不在家!” 连着喊了好几声,这才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左侧的一扇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胡子拉碴,看着四五十岁的男人,醉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甄涟?” 男人眯着眼,哼了一声:“你自己不听我的,非得去跟他合伙,又跑回来找我干什么!” “高老三,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你让酒把脑子烧糊涂了吗!” 甄涟哼道:“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高老三皱眉,“你能有什么生意跟我谈,笑话!” 陈熠这时走了过去,礼貌的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熠,今天来是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买下你承包的这块海域,至于第二则是……” 没等陈熠说完,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不卖,滚蛋!” 高老三好像被踩到尾巴一样,顿时炸毛,瞪着眼大吼:“想踏马的从我手里抢,你们还差得远,有本事弄死我,否则休想我卖给你!” 这一通大骂,给陈熠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你似乎,还没听完我的话,我不是来抢,我是来跟你谈合作,而且……”陈熠耐着性子在解释,却还是被无情打断。 “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们那点手段?” 高老三冷笑:“我人就在这,除非弄死我,否则就滚!” 说完,转头又回了屋里。 这给陈熠更是弄得摸不着头脑了,只能看向甄涟。 后者没吭声,跟着走进了屋子里,看向往嘴里灌着白酒的高老三,不悦道:“高老三,你耍什么酒疯!” “我还没醉,也耍不了酒疯!” 高老三冷哼:“甄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能给杨胡子当说客,脸都不要了吗!” “杨胡子?他是谁?”甄涟被骂的恼火,“高老三,有话说明白了,真以为我是好脾气吗?” “装,接着装!” 高老三嗤笑,猛的将酒杯砸在地上:“没错,我是落魄了,但老子也是有骨气的,杨胡子设计逼的我家破人亡,现在还想把我手里最后的这点东西抢走?做梦!” “我踏马的就算送给街边要饭的也不会给你杨胡子!” 此刻,愤怒已经让高老三分不清在对谁说话了。 只是一味的破口大骂。 甄涟还想反驳,却被陈熠拉住,摇了摇头。 刚想说话,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踹门的声音。 跟着,便是大声的呵斥传入耳内:“高老三,滚出来!” “你踏马的有钱买车,没钱还债是不是!” “告诉你,今天要是再拿不出钱来,老子把你剁成肉馅,撒海里喂鱼去!高老三,给我出来!”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撞开院门,为首者一脚踹在重新站起来狂吠的看门狗身上。 只听外面的狗惨叫一声,翻滚出去,嘴里呜咽着爬不起来。 “曹尼玛的杨胡子,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 高老三抓起旁边的菜刀,大吼着就冲了出去。 那状若狂魔的模样,好像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照着正对面那人,便狠狠劈了下去。 只可惜,他现在这状态,莫说砍人,就算站都站不稳。 果然,对面那人一脚踹了过去,直接给高老三踹翻在地,菜刀脱手飞出。 “哎呀,还敢对老子动刀?” 杨胡子狰狞骂道:“高老三,你涨行市了,今天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踏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他接过身后小弟递来的钢管,毫不犹豫的照着脑袋便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诚了,就算高老三不死,只怕下半辈子也得瘫在床上。 眼看,悲剧就要发生。 一只手,突然抓住钢管,力道沉稳却不显多余动作。 任凭那杨胡子怎么用力,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曹尼玛,敢跟老子作对,找死是不是!” 杨胡子大怒,朝着阻拦的谷涛怒声喝骂。 只是,回答他的不是谷涛,而是陈熠的冰冷命令。 “赶出去,不老实就打断胳膊!” 随着一声令下,谷涛和严廓同时出手。 这可是两大高手,对面的这几个混混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给他们打的哭爹喊娘,疯狂逃窜。 “给我等着,你们等着去死吧!” 杨胡子跑的比谁都快,却叫的比谁都凶。 陈熠也懒得理他,这样的人见多了,根本也不在乎。 倒是高老三,坐在地上,有些惊讶的看着陈熠,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帮自己。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戚彪 本以为甄涟是杨胡子派来的说客。 哪想到,转头就把杨胡子给打了。 这让高老三本还有点醉醺醺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甄涟,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高老三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们:“你们知道,刚才打的是谁吗?” “我说了,我们这次来是跟你谈合作的。” 陈熠低头看着他:“怎么样,现在能聊了吗?” 高老三揉了揉太阳穴,酒意彻底散去。 他盯着陈熠,又瞥了眼门早就跑没影的那些人,表情怪异。 “你知不知道杨胡子是谁?他亲叔叔是滨海北郊的戚彪!你们敢动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到给陈熠听愣了,他还真不知道戚彪是谁。 抬头看了眼甄涟,等着她的解释。 不想甄涟的表情也有些复杂,显然没料到竟然会跟戚彪这样的人扯上矛盾。 “北郊这边,实力最强的就是戚彪,不仅手底下人多,而且钱也多,他的主业就是养殖业以及海产品的进出买卖。” 甄涟简单解释道:“陈熠,在这里惹到他不亚于之前对上蒙星权,我建议你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 听到这话,陈熠却是嗤笑两声。 “蒙星权不一样死了?他也不会好到哪去,怕什么!” 说着,他重新看回高老三:“我说了,来就是跟你谈合作的,只要你同意,剩下的麻烦我会处理,包括你欠的钱我也可以先替你还上。” 高老三盯着陈熠看了许久,这才慢慢爬了起来。 “你要有本事把杨胡子摆平了,在跟我谈合作。” 高老三冷笑:“不要以为自己手里有两个钱就能为所欲为,你还太年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险恶。”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否则一会儿跑不掉横死街头,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 说到这,高老三甚至不再理他们,转头回了屋子里。 那感觉仿佛在说,这件事纯属陈熠他们自己找的死路,跟他无关。 “走吗?”甄涟皱眉问道,“咱们四个人虽然都能打,但一会儿来的恐怕不会只有一二十人,毕竟整个龟岛都在戚彪的势力范围内。” “如果因为这件事再受一身伤,只怕会让另外那些人占尽便宜,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 如今陈熠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廉家兄弟俩、潘明书还有在宴会上得罪的那些人。 再加上官场上那些被他要挟的家伙,哪一个不想置他于死地。 如果现在真的因为一些小事出现差池,只会因小失大。 陈熠皱眉,还没等回答,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 接起电话,陈熠皱起没眉头也在逐渐舒展开:“当真?” “好,我给你个地址,马上过来,我这边有点麻烦,正好你们帮我解决一下,也看看你们的能力。” 挂断电话,陈熠将定位发了过去,随即长舒一口气。 “谁?”甄涟疑惑。 “天兵天将!”陈熠哈哈一笑,“等着吧,今天咱们吃不了亏!” 屋子里的高老三,听见陈熠的笑声,却是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但马上,他的目光扫向床头处的挂着的照片。 照片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女孩,笑的灿烂如花,眉眼间满是纯真与期待。 高老三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抚过照片上女儿的脸庞。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泪光顺着脸颊落下。 “然然,你在下面还好吗?” 哽咽着,高老三的双手都在颤抖:“放心,爸爸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就快了,我就快有机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 与此同时,外面的陈熠显得格外轻松。 拉过一张马扎坐了下来。 掏出烟点上,完全不在乎即将发生的事,甚至还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不知道你是真不怕,还是装不怕。” 甄涟也掏出手机,她知道陈熠是肯定不能走,但己方四个人也的确太少了:“我打电话让兄弟们过来。” “不用,我们足够了。”陈熠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严哥和谷涛,那都是能以一敌百,而且咱俩也不是酱油,怕什么?” “你还真是心态好。”甄涟苦笑摇头,“就算再能打,你觉得他们可能不拿武器吗?”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况且咱们还可以里应外合。”陈熠笑道,“你现在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跟里面的高老三谈判。” “我……我真服了。”甄涟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行,我倒要看看你的天兵天将到底什么时候来。” 又过了约莫十来分种,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汽车轰鸣,跟着便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手里提着棍棒砍刀,凶狠地涌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被打到抱头鼠窜的杨胡子。 这家伙的脸上还盯着青紫,但表情却透着极度的嚣张。 “小子,还踏马挺有能耐,居然没跑?” 杨胡子指着身后自己带来的人,果然不少,足足一百多人。 后面开来的车子上也在往下跳着人,加起来一百四五十人绝对是够了。 果然是戚彪的侄子,号召力就是不一样。 “为什么要跑?就因为你留着一脸的山羊胡?” 陈熠讥讽着:“你这姿态在这里待着可惜了,应该去当算命先生,起码看起来有点神棍的资质。” “小子,我看你是真想死了!”杨胡子气的瞪眼,“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头,拿出一百万的医药费,再让你身后这娘们陪我一晚上,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陈熠抽着烟,缓缓站起身,很是轻蔑的看着他。 “巧了,我也想让你付医药费,怎么办?” 陈熠将烟头弹出,抛物线落下,绽开点点火星:“我也给你一个机会,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高老三的地方我要买下来,再敢过来找麻烦,我打断你的腿!” 杨胡子怒极反笑,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四个长了几个脑袋!”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前后夹击 乌泱泱的混混涌了进来。 外面还有叮当的打砸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显然,他们开来的车,算是被当做出气筒,被砸了。 带头的羊胡子一脚踹翻旁边的塑料桶,整个人怒目圆睁的瞪着。 身后的小弟们高举手里的武器,纷纷嘶吼着要冲上来拼命。 “等等!” 突然,躲在屋子里的高老三冲了出来,大声高喊:“杨胡子,咱俩的事别牵扯到别人,有什么冲我来!” 他的突然出现,着实让陈熠有点意外。 本以为这人早就麻木不仁了,谁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还能跳出来。 “踏马的,这时候你还混充成好汉了?” 杨胡子啐了口吐沫,骂道:“高老三,不用着急,收拾完他们我在弄死你,让你跟你那个死掉的闺女,早点见面去!” “杨胡子,我曹尼玛!”高老三彻底红了眼,“当初要不是你们下套,我踏马又怎么会妻离子散,我闺女又怎么会死!我今天弄死你,给我闺女报仇!” 愤怒的火焰瞬间炸开,高老三抄起菜刀就想冲过去拼命。 却被陈熠一把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 高老三红着眼,大吼:“放开我!” “就你这样,能打的过谁?”陈熠哼了一声,直接推给甄涟,“甄姐,看住他。” 甄涟皱眉,还没说话,就见陈熠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严廓和谷涛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畏惧的冲入人群。 杨胡子本来还想再骂几句,没想到陈熠动起手来居然没有半点磨蹭。 急忙向往后退两步,却发现已经到了面前。 “你踏马……” 话都没说完,就看到陈熠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嘭! 拳头狠狠砸进杨胡子的鼻梁,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杨胡子惨叫声起,身体仰头栽倒。 身后的小弟大骇,想要帮手,却发现谷涛和严廓已如猛虎入群,拳脚纷飞间那些混混就好像被猛虎扑食的羔羊,接连倒地哀嚎。 陈熠目光冷峻,将杨胡子拽了起来,拳锋再度砸向他的下颌。 噗通! 杨胡子整个人打得直接飞了出去,牙齿混着血沫飞溅而出。 “我的脸!” 杨胡子疼的大叫,一手捂着嘴和鼻子,一手指着前面:“给我打,打死他们!” 然而,他刚抬起手,陈熠已如影随形扑了上来,一脚狠狠踩在门面上。 杨胡子彻底翻了白眼,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昏死当场。 “就这样,还想当老大?丢人!” 陈熠啐了口吐沫,一脚踢开昏死的杨胡子,也跟着冲进了混混之中。 后面的高老三原本还担心三人的安危,可是看到这一幕却已经张大嘴。 “这么厉害?” 高老三瞪着眼珠子:“甄涟,你是从哪找的这些人?” “高老三,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甄涟哼了一声:“好好想想吧,你是想继续颓废下去当个懦夫,还是跟我们合作,让自己找回血性当个真爷们,有能力报仇雪恨!” 言罢,甄涟不再管他,竟也跟着冲入人群之中。 虽然陈熠让她看住高老三,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瞧着陈熠三人身陷囹圄而不顾。 高老三站在原地发愣,似乎是被什么挑动到了神经,手里的菜刀紧了紧,大吼着也跟着冲了出去。 “我踏马是个爷们!我砍死你们!” 此时此刻,他们五个热血沸腾,光是这气势便足以吓到那些尚未倒下的混混。 尤其是陈熠三人的高强战力,让那些混混们一时间乱了阵脚。 然而,他们终究势单力薄。 或许开始的突然冲击,会让那些人慌乱。 可时间一久,弊端凸显。 陈熠匆忙躲开侧面的一击铁棍,身前便落下砍刀的寒芒。 脸色骤变,急忙再躲,却还是被刀锋划过臂膀,鲜血顿时浸透衣袖。 剧痛让陈熠眉头紧锁,却未迟滞半分。 反手抓住砍刀手腕,猛然一拧,咔嚓声中夺过刀刃,顺势回劈。 寒光闪过,那混混惨叫跪地。 他咬牙横扫,逼退围攻之人,鲜血顺着臂膀滴落在地。 甄涟见状急呼:“小心背后!” 一名持棍大汉已高高跃起。 千钧一发之际,高老三怒吼扑来,菜刀脱手掷出,正中其肩。那人翻滚在地,其他混混皆惊。 此时的陈熠,已经气喘吁吁。 毕竟是一百四五十人,他们就算是真的战神,也没办法撑太久。 不止是他被砍了一刀,就算谷涛跟严廓,同样身上带伤。 甄涟和高老三就更不用说了。 前者能好点,高老三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五人在围堵下聚到了一起,快速后退。 两方暂时拉开距离,获得了少许的喘息。 只是,这片刻的休整起不到任何作用。 谁都知道,下一秒便是死亡的倒计时开始。 “陈熠,你先跑!” 甄涟沉声说道:“你不能有事,那么多兄弟还都指望着你开锅。” “说笑呢?我丢下你跑了,还是个男人吗?”陈熠瞪着血丝密布的双眼,反手将刀刃插进地面撑住摇晃的身体。 “玛德,现在还有心情撒狗粮?”高老三骂道,“现在跑不掉了,怎么办!” 对面站着的混混,少说六七十。 他们的战绩已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可终究还是抵不过群狼。 杨胡子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在小弟的搀扶下走到前面。 “打!打死他们!往死里打!” 现在的他,说话都漏风,甚至嘴里也冒不出别的词儿,只有这两句话。 小弟们早就杀红了眼,恨不得将眼前这五人砍成肉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陈熠将电话接起:“愣着干什么,进来救架!” 听到这话,杨胡子似乎也恢复了一点思维。 狰狞着模样,指向陈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活不了!” “弟兄们,杀!” 然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人群的最后方,却陡然传来阵阵惨叫。 “杨哥,他们有帮手!” “兄弟们,快帮忙啊!” 后面的混混惨叫着发出求救。 杨胡子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人群早已经开始人仰马翻。 还没等他发号施令,却又听到另一边的陈熠,同样大吼发令:“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特种的,超厉害 陈熠几人,好像体力瞬间充盈,再次冲进敌群。 只是这次的冲杀,已经不仅仅是拼命那么简单。 后方出现的这些人,战斗力强悍,早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 此刻又出现前后两方的包夹,则是彻底的让他们丧失了斗志。 真就如同杀入羊群中的恶虎一般,只是单方面的厮杀。 那些混混,此时此刻只想逃命,哪还顾得上反抗。 一时间,场面混乱且哭喊声惨叫声四起。 “都踏马怕什么,给我杀啊!” 杨胡子急的大喊,可在这混乱的场面里,又哪会有人真的再去听他的话。 “卧槽尼玛,谁踏马要是敢跑,我杀他全家,我杀……” 还想恐吓小弟回来,可一转头,却看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到的面孔。 “哈喽,你还好吧?” 陈熠呲着牙,看着他,好像就未谋面的老友。 “你怎么……” 杨胡子全身都跟着一颤。 刚吐出三个字,就看到那硕大的拳头,再次撞了过来。 嘭! 仰面栽倒,杨胡子再次晕了过去。 “又晕了?真废物。” 陈熠撇嘴:“就这样还出来学人家当老大呢?” 踹了踹昏迷不醒的杨胡子,陈熠嫌弃的叹了口气,又冲向其他敌人。 战斗结束的很快,也就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彻底平息了下来。 跑掉的占大多数,毕竟早就没有斗志的这些乌合之众,哪有什么战斗力可言,脑子里只想着跑。 “熠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朱睿笑嘻嘻的走来:“没事吧你?” “还行,死不了。”陈熠指了指胳膊的伤口,呲牙笑了笑,“介绍一下吧。” 此时,甄涟他们几个才看到朱睿,以及跟他一起来的十五个人。 高老三更是瞪大了眼睛,虽然此战他也在其列,可刚才一直以为是陈熠找来了旗鼓相当人数的帮手。 哪想到只有十六个人,这么悬殊的人数比,居然还赢得这么漂亮。 这样难以置信的事实,的确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我先介绍这些人,都是我们团的精英!” 朱睿笑道:“蓝家、伍治传、邢逊、鲁丞、李宏浚、戴朋、王路斌、周明朗、李杉、张坤!” “有在我之前退伍的,也有跟我一起退伍的,但大家都是在家乡都找不到太好的工作,听说跟我来能赚钱,就一起过来了。” “而且他们的专业水平,绝对杠杠的,都是在军事比赛中拿过奖的人选。” 陈熠眉头挑了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陈总好。” 十人赶忙开口叫道,眼神里带着激动。 毕竟一月过万的收入,确实很让人心动。 “大家好,都辛苦了。”陈熠笑着看向另外五人,“那这五位兄弟呢?” “他们,那可就更厉害了。” 朱睿神秘一笑,“这五位是特种作战单位出身,参与过海外各种艰难的任务,个个都有极为丰富实战经验。” “只可惜,没关系没票子,到期就被退伍了,回来也是空有一身本事没处发展。” “我给你介绍下哈,廖壮、孙学阵、权昆、贾宁、房咏思。” 听到这番介绍,陈熠的眉毛几乎都快掀起来了。 要说特种侦察兵的确很强,但那也只是普通部队的佼佼者。 可是特种部队,那就完全两回事了。 龙国的两大特种大队,西北狼牙、东南海鲨,才是真正站在军队巅峰的存在。 而眼前这五人,竟全部出自特种部队,就等于是手里多了五名绝对的王牌,又怎么能让陈熠不兴奋。 “五位兄弟,你们来自哪支部队?”陈熠问道。 “熠哥,不好意思,我们有保密条令,不能说!”廖壮挠了挠后脑勺,很是抱歉的回答。 朱睿怕陈熠误会,赶紧靠近两步。 “熠哥,他们部队都是保密的,所以不让对外说,你别介意。” “但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是全龙国顶尖的兵王,这点毋庸置疑。” 陈熠哈哈一笑,拍了拍朱睿的肩膀。 “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 这事,房咏思举手开口。 “熠哥,真跟朱睿说的一样,每个月都是八千吗?” 他们跟陈熠没交情,来也只是为了钱。 起码现在是这样,至于以后的交情深不深,那是以后的问题。 所以房咏思直接问了最关心的事。 “不是八千。”陈熠摇头。 这让所有人原本还有点向往的心立即沉了一半。 但也没人要走,如果只是降一两千他们还能接受。 毕竟在家乡也就能找到个两三千块钱的工作。 “降工资了?”朱睿同样惊讶,“熠哥,我可都跟他们说了,你这突然降工资只怕……” “的确不是八千。”陈熠笑着打断他的话,“从现在开始,每人每月一万,干得好还有额外奖励!以后随着公司效益增长,你们的工资只会更多,绝不会减少!” 听到这话,所有人俱都愣住。 随即,爆发出热烈欢呼。 八千都已经让他们无所畏惧了,没想到到这来还涨了两千,又怎么能不高兴。 这倒不是陈熠临时起意,主要是他昨天给甄涟的小弟们,就是这个价。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涨薪。 而且,他也做了细致打算,现在人多,也需要分成几个部门。 一些做领导的,工资同样也要提起来。 “真的假的,一万?”朱睿兴奋的脸都红了,“熠哥你不是骗我吧?” “骗你有好处吗?”陈熠笑道,“好了,这个问题先不讨论,今天幸亏你们赶到,否则我们五个可就成浆糊了。” “把这小子弄醒了,然后拖到我车旁边。” “玛德,刚换的新车,就这么给我砸烂了,这能行吗!” 有了高工资的激发,大家伙干活的劲头十足,迅速将杨胡子拖到被砸的面目全非的车旁。 戴朋找空桶装了满满一桶的凉水。 呼啦! 整桶水全部泼在了对方脸上。 杨胡子的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昏死过去的他也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第一百七十九章 等的就是他 根本不知道昏了多久的杨胡子只觉得身上突然一阵冰凉,刺激的他终于找回了意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想发问,却见到正一脸坏笑的陈熠。 “你……你你你你……” 杨胡子话都说不出来,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我什么我!” 陈熠一巴掌抽在这家伙脸上,又拍了拍他靠着的车:“我车让你的人砸烂了,怎么办!” “不是我砸的,你要找也找不到我啊。”杨胡子下意识就想甩锅,可迎面又是一耳光扇了过来。 “不是你带的人啊?”陈熠骂道,“你踏马也好意思自称大哥,只会推卸责任?赶紧的,你打算怎么配,我这可是新车,刚买了十天!” 这时候哪还管什么真假话,这瘪犊子来杀自己的,讹他一笔那都是开胃小菜。 “我……我赔……”杨胡子被朱睿一把拽了起来,直接掐住脖子,只能老实答应。 “行啊,我这车五十万买的,赔吧。”陈熠伸出手,“赶紧的。”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你让我回去拿,行不行?”杨胡子眼珠子一转,赶紧问道。 “去尼玛的,当我傻啊,回去了不认账,我找谁去?” 陈熠回头看了眼甄涟:“找张纸,写个欠条,让他签字画押。” 甄涟立即让高老三找来纸笔,刷刷几笔写完,递了过去。 “签字,摁手印。” 陈熠骂道:“最迟五天以后我就来找你要钱,到时候要是敢不给,我扒了你的皮!” 反正都是出来混了。这些该有的话术一样也不能少。 杨胡子颤抖着签下名字,指尖沾了印泥按上红手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我现在能走了吗?” 将欠条递了回去,战战兢兢问道:“我回去好筹钱。” “那可不行,我跟你的债可以押后,可高老三跟你还有债要算呢。”陈熠侧了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高老三。 杨胡子用力咽了下喉咙,恐惧的看着高老三。 虽然他闺女的死跟杨胡子没有直接关系,可要不是因为杨胡子,也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原本以为报仇无望的高老三,突然就可以报仇了,反倒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没仇?”陈熠皱眉。 “有,但害死我女儿的真凶,不是他!” 高老三深吸一口气,却转而说道:“让他先走吧,我跟他的仇,我自会去找他,但不是今天。” “你不是要跟我商量合作的事吗?暂时没时间去顾他!” 这让陈熠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行,那就便宜这瘪犊子了。” 抓住杨老三的衣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后者惨叫一声,好像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记住,最迟五天,要是拿不出钱,那就只能用你身上的零件来换了!” “滚吧,废物!” 杨胡子没想到真能放自己走,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至于那些被放倒的小弟们,此刻也都纷纷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杨胡子身后仓皇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撂。 一群乌合之众,也就趁着人多,好勇斗狠能行。 真要他们展现骨气,全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而已。 …… “就这么放他走了?” 甄涟对与陈熠的不了了之很是不理解。 “不然呢?”陈熠摊了摊手,“他现在又拿不出钱来。” “不是钱的问题,他这次回去,绝不可能真的服软,一定会找到戚彪,真到那时候想再抓他,可就难上加难了!”甄涟急道。 “呵呵,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陈熠笑了笑,“况且,我等的就是戚彪。” “什么意思?”甄涟反倒不明白了,“你是故意让他走的?” “我今天收拾了杨胡子,戚彪也得来找我,一次次的没完没了,倒不如一次性解决。” 陈熠撇了撇嘴:“也省的麻烦。” “而且想在这边办养殖,插棍立足,戚彪永远都是绕不开的一个人,既然绕不开那就引出来,也省的那些麻烦。” 甄涟张大嘴,虽然知道陈熠胆子大,可没想到能狂到这个地步。 居然想要一次性面对戚彪所有人,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光一个杨胡子就能召集来一百多人,戚彪手底下的人更多。 而自己这边,就算加上回来的朱睿等人,也就五十来个。 管用吗? “兄弟们,到时候可就得靠你们了,有信心吗?” 陈熠似乎是看穿了甄涟的担忧,大声问道:“他们的人,可不少啊。” “熠哥放心,对付这些杂兵,我们还没放在眼里。”朱睿笑道,“可别小看我这些战友们,他们有的可不仅仅只是身手强悍那么简单,我们在部队也没少学习战术!” “好,到时候就看你们了!”陈熠大笑。 甄涟突然觉得陈熠和他的这些兄弟,真的都是些疯子。 可事到如今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摇头,心中暗暗算计着该着如何调配现有的资源,尽可能在五天内布好局。 陈熠没再过多纠结这个事,而是走向高老三。 “想通了?” “你想怎么合作?” 高老三看着陈熠,直接了当问道。 “你包的这片海域,直接转让给我,价格你开,但要合理。” 陈熠也很干脆:“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但你必须替我运转起来整个养殖基地,我还会在龟岛这边买下一些渔船,到时候他们的出海捕鱼,以及进出港买卖,都归你管。” “让我给你打工?”高老三皱眉。 “不可以吗?”陈熠扬了扬眉毛,“我不买,也没人敢买,杨胡子只想抢,你除了跟我合作,有其他选择吗?” 正如陈熠说的这样,要不是杨胡子,高老三承包的这片海域养殖早就转让出去了。 现如今,除了陈熠再没人敢来。 高老三沉默良久,目光也从复杂逐渐转变做坚定。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价格就按照我一直以来挂着的价格就可以。” “只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要是能办到,我就跟你合作!” 第一百八十章 我要见你 高老三居然也要跟自己谈条件。 这让陈熠意外,却也更放心了。 不怕有要求,就说明还有退路可寻,还有利益可图。 就怕那些什么都不提的人,才叫真正的难搞。 “可以,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就肯定答应。”陈熠点头应道。 高老三却在这一刻愣住,抬头看向天空,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报仇,帮我给女儿报仇!” 高老三忽然说道:“我要亲手杀了那些畜生!你能帮我做到吗!” “可以!”陈熠想都没想,直接答应,“无论你的仇人是谁,我一定可以帮你做到!” “你不是在骗我?”高老三猛的看向他,双眼死死盯着陈熠,双手用力攥着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在骗我!” “是不是骗你,等报了仇,你不就知道了吗?”陈熠淡淡说道,“你那些仇人,是谁?” “不知道。”高老三摇头,声音沙哑,“我甚至都不知道然然是怎么被害的,只知道她被发现时躺在一处废弃工地里,是自杀!” 陈熠怔住,这场景,像极了林薇的情况。 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毕竟高老三刚才说了自己的女儿叫然然。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戚彪有可能跟那些人有关,我好几次想要去找他问个明白,可连门都进不去就被人打的半死。” “还有杨胡子,当年要不是他设计害我,我也不会妻离子散,他们都是我的仇人!” 陈熠沉默片刻,目光微凝。 “这件事,无论你合不合作,我都会管到底。” 陈熠首次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状态:“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高欣然!”高老三面色悲痛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陈熠点头,“这件事我会去办,养殖场这边建议你也尽快开动起来。” “我相信你女儿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父亲如此颓废。” “合作的事,我可以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没想到陈熠如此通情达理,高老三原本还剩下的那点抵触情绪也悄然消散。 “我愿意合作,什么时候签合同!” 高老三深吸一口气:“记住你的话,要帮我报仇!” “两天后,我带着合同来。”陈熠想了想,伸出手,“我陈熠,从来没有失信于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朋友!” “好!”高老三与他重重握住了手,仿佛将自己的下半辈子以及为女儿平反的冤屈,全都托付在了这只手中。 松开手,陈熠环目四周,微微皱眉。 “老高啊,你这地方确实脏了点。” 陈熠叹气:“要不在这之前,先收拾下卫生?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垫资。” 他这地方却是又脏又乱,毕竟好几年没打理了。 “明天我就找人来弄。” 高老三脸上一红:“还有件事,我这里最好能找几个人来帮忙照看下地方,我怕杨胡子他们再来。” “找人来不是办法,我总不能天天让一百多号人在这待着,就算能待,你这地方也不够。” 陈熠摇头:“这种事还是要治本才行,我会给你解决的,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高老三也明白陈熠的意思,治标不治本,永远都只是饮鸩止渴唯有将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才能真正守住这片养殖场。 “老高,好好干,这养殖场就指望你了。” 陈熠又说道:“要招人的话,你做主,但必须在我公司入职,这养殖场也属于我公司的一部分。” 将一切安排好,陈熠便打算离开。 看着被砸烂的车,还在纠结怎么往回走,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让陈熠有点意外,竟然是赵凌打的。 “凌少,是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吗?” 陈熠笑呵呵问道,毕竟这些场面上的东西,还是要有的。 “赵禄回来了。”赵凌的声音平淡,而且不大,却好像平地炸雷一样让陈熠脑海发出轰鸣。 “什么时候的事。”陈熠声音瞬间如同万年寒冰。 出狱的那一刻起,为林薇报仇就是陈熠的唯一执念。 层层调查,知道了真凶。 对方却不在滨海。 如今,这个垃圾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甚至让陈熠的双手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心中的怒火在不住翻涌沸腾。 “昨天!” 赵凌说道:“可我是刚才接到的消息,我这弟弟故意在瞒着我。” “还有一件事,我得到的消息,昨天去接赵禄的,是廉圣铎以及……潘明书。” 陈熠双眼闪过寒芒,这两个人的出现,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看来,赵禄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如此一来凌少就更不会被人怀疑私通外敌了。” “不要小瞧我这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虽然出身不光彩,但能力却是一点不差。” 赵凌继续说道:“以他的身份,跟我斗了这么多年却不落半点下风,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厉害。” 正如他说的这样,赵禄不仅不是个昏庸无能的富二代,相反他的头脑相当灵活。 赵凌的厉害,陈熠是知道的,能跟赵凌不相上下,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我知道了。” 陈熠应道:“还麻烦凌少查一下你这弟弟的位置,以及其他动向,也第一时间通知我,其他的事我自己可以办妥。” 电话直接挂断,陈熠脸色阴暗。 仇人回来了,自己报仇的计划也该继续下去了。 甚至于,高老三的女儿,也极有可能同样遭了赵禄的毒手,这更让陈熠心头燃起滔天怒火。 “怎么了?” 甄涟见他脸色不好,走过来问道。 “仇人回来了。”陈熠冷冷说道,“该有点动作了。” “赵禄?”甄涟立即猜到,毕竟那天赌场里,她也在场。 “你想怎么做?直接杀过去?赵凌和赵禄身边,全都是保镖,根本近不了身的。”甄涟说道。 陈熠皱着眉,还没回答,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而这次的来电显示,着实让他意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怎么了?”接通电话,陈熠声音冷漠。 “你在哪?我要见你!”电话里,传出胡颖,也就是潘明书养的那个小三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接连不断 胡颖要见自己? 陈熠的心中升起一股很异样的感觉。 倒不是怕对方坑害,而是这女人突然打电话过来,又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就显得很不寻常。 “你在哪?” 陈熠沉声问道:“我办完手头上的事,立即过去。” “不行,你马上来找我。”胡颖却否决,“如果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陈熠眉头紧锁。 这女人有把柄被自己握着,没有特殊情况绝不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除非…… “好,我马上过去。” 陈熠说道:“你如果换位置,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电话直接挂断,陈熠的脸色更加阴沉。 “怎么了?” 甄涟问道:“出事了?” “不知道,我要马上走,去见一个人。”陈熠说道,“你先回去,我见完她再去找你。” “我不能跟你一起?”甄涟有点不太高兴,“还要避着我?” “对,这个人需要避开所有人,至少现在是。”陈熠直截了当的点头,“至于原因,以后时机合适,我自会告诉你。” 说到这,他也不等甄涟的回应,扭头看向朱睿。 “朱睿,你们的……” 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让陈熠心中那不安的情绪更加浓郁,尤其是看清来电显示后。 “张管教?”陈熠接了起来,问道,“是监狱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打电话来的,正是监狱管教张连峰。 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绝不会是好事。 只听电话那边的张连峰,长长叹了口气:“陈熠,我这边的确出了点事。” “宫良辰他……让人给打了,而且不轻。” 陈熠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生命危险?”陈熠大声追问。 “生命无碍,只是腿被打断了,而且被打的吐血,现在依旧在昏迷当中。” 张连峰说道:“我本来是想送他去医院的,可周沪仪却说什么都不允许,再这么下去我只怕他真的会死在监狱里。” “张管教,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一切。” 陈熠眼中闪过滔天怒火,却还是强压住,沉声说道:“麻烦你一定照顾好他,明天一早我就赶过去。” “我照顾他没问题,但你要是贸然跑过来,只怕……” 张连峰再叹气:“周沪仪与你上次来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是见过什么大人物,现在的他甚至敢当着我们的面说监狱长的不是,这其中的厉害程度,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轻重。”陈熠说完,电话挂断。 但表情却更加难看。 张连峰的消息很明确,周沪仪是得到了新的靠山,这才彻底不把自己放在了眼里。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己的兄弟出手。 那对方新找到的这个靠山,只能有一个……赵禄! 陈熠目光冷峻,既然你周沪仪自己不想活,那就只能让你去死了。 “又是谁打来的?” 看到陈熠的表情越来越差,而且电话一个接一个,就算傻子都知道是出大事了,甄涟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哥……在监狱里出事了,被人打到吐血,断了双腿,现在还在昏迷中。”陈熠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将实情告知。 “什么!”甄涟的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往外跑去。 “你干什么去!”陈熠急忙拉住她。 “去见我哥!我要带他去医院治伤!我要给他报仇!”甄涟眼中充满泪光。 “那是监狱,你这么冲进去,跟劫狱有什么区别?”陈熠喝道。 “难道我就要等着我哥被疼死,自己却一点办法没有吗!”甄涟也大吼。 “当然不能,但你哥更不愿看你去白白送死。” 陈熠用了晃了晃她:“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绝不能自乱阵脚,那些人等的就是我们慌不择路,懂吗!” 甄涟似乎是冷静了一点,剧烈的喘息着却没有再去反驳。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甄涟急道:“监狱进不去,我哥出不来,我要怎么做才行!” “监狱肯定要进去,但不是现在,而是明天。” 陈熠说道:“而且,去就是一击必杀,绝不能让他们再有回旋的余地。” “明天一早你跟我动身去监狱。” 听到这话,甄涟紧皱眉头,十分不解。 “为什么不能现在去!” “因为现在我什么都没准备,去了就是送人头懂吗!那些人等的就是我们热血上涌不顾一切的冲过去,难道你要自投罗网吗!” “那你现在干什么去?” “搜罗对我们有利的证据和人,明天用!” 说完,陈熠看向朱睿。 “朱睿,护送甄姐回去。” “然后把兄弟们带回云顶星辰,你负责给他们租房安顿下来。” “严哥,谷涛,你们回去公司,出事了立即给我打电话。” “老高,你有没有车,借我用用。” 没人敢跟他在这个时候掰扯下去,谁都能看出陈熠眼中的怒火。 高老三赶忙跑回去拿来自己的车钥匙,指了指院里停着的别克君威。 “回头还你。” 开门坐了进去,里面全是灰尘,显然好久没开了。 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一拧,总算是还能点着火。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快速离开了这里。 “甄姐,咱们也走吧。” 朱睿说道:“有我们在,你绝不会被任何人伤到。” “我要回公司。” 甄涟却拒绝:“我还有别的事要安排。” “可是熠哥他……”朱睿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我会跟他说,不会让你为难的。”甄涟立即拒绝,“严哥,谷涛,麻烦你们俩陪我回去。” 朱睿虽然没见过谷涛,却知道严廓的厉害。 有他在,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先给陈熠发了个消息,这才带着他的战友们出发前往云顶星辰。 而甄涟则回了公司。 至于陈熠,并没有去搜集什么证据,而是开车直接来到了一家高档的咖啡厅。 包间内,一个女人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口罩,身上也裹的严严实实,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 她没有喝,也没有动,只是安静的坐着。 直到,包间门被推开,她才抬头看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好人不长久,坏人万万年 “你来了。” 胡颖的声音有些嘶哑,仿佛是喉咙被割破一样,带着破音的感觉。 “怎么了?” 即便对方开了口,陈熠也有些怀疑这究竟是不是胡颖。 但还是坐到了对面,对视着那双被墨镜遮盖的眼睛。 “你跟赵禄有仇?” 胡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究竟想问什么。”陈熠同样反问。 “你跟他的仇,有多大!”胡颖再问。 陈熠沉默,片刻后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眼神也变得凌厉。 “不共戴天的深仇!” 胡颖用那嘶哑的声音笑了两声,不知是嘲笑还是自嘲。 “你到底想问什么。” 陈熠眉头蹙起:“胡颖,我来不是让你消遣的。” “即便上次你帮我在潘明书的车里放了违禁品,也不代表你在我面前就可以为所欲为,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原来,云顶星辰开业那天,潘明书的车里真的就有违禁品。 而且,还是陈熠让胡颖偷偷放进去的。 只可惜,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胡颖没有说话,只是将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 看到她此刻真实面容的陈熠,双眼瞬间瞪大。 只见,胡颖的脸上,全都是青紫甚至还有伤口,嘴角被利器割出一道恐怖的口子,像极了蝙蝠侠里的小丑。 那双眼睛,全部肿的眯成了一道缝。 “谁干的!” 陈熠冷道:“潘明书发现了?” 胡颖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将帽子摘下。 她的头发,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大块,似乎连头皮都一并被扯了下来。 耳朵也仿佛被野兽啃噬过一半,变形缺肉。 只看整个头部,便已经可以想象到经历过何种惨状。 可是,胡颖并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 上衣褪去,她的胸口,居然也有缺失,身上更是青紫连连,伤口遍布。 裤子甚至是小库褪去,伤口更是可怕。 哪怕是隐私部位,同样可以看到可怕的伤口,被撕裂又被缝上。 那不是专业医护的手笔,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这一定是处于变态的心理,由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强行缝合。 原本一个男人见了都挪不动腿的美人,此刻却变成了让人看着恐怖的怪物。 就算是陈熠,都忍不住胃中翻涌。 “赵禄干的?” 陈熠瞬间明白了一切,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四个字。 “那个禽兽,昨天折磨了我半个晚上!” 胡颖的泪水倾泄而下:“他不是人,是个魔鬼,他为了发泄兽性,根本不会管人的死活!” “我要你帮我报仇,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熠,你跟他本就是深仇,我求求你,让我亲手杀了他!” 包间内安静了下来,只有胡颖的哭泣声。 陈熠的呼吸也开始逐渐粗重。 他知道赵禄是个禽兽,可当实例真正在眼前出现时,依旧禁不住内心的震惊。 “把衣服穿上。” 陈熠不忍心再看下去,皱眉命令。 胡颖颤抖着身体,一件件将衣服穿好,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坐了回去。 可恐惧与怒火,让她的身体依旧在颤抖着,无法平息。 “潘明书送你去的?” 陈熠问道:“你不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吗!” “我原本也以为是,可事实证明在他心里,最喜欢的只有他自己。” 胡颖自嘲的笑了声:“昨天,他说要带我去见个大人物,却给我带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让我在包房坐下后就离开了,过了不多会儿,那个禽兽就走了进来。” “我哀求,我大哭,也想过逃走,可根本逃不脱他的魔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个禽兽,他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熠沉默,同样的问题他也曾质问过老天。 可是,这世界就是这样。 好人不长久,坏人万万年。 “昨天,就他自己?”陈熠询问。 “还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当场就被他玩死了。”胡颖哭着,“那个女孩,才十八岁,刚刚成年!” 陈熠怔了一下,他想问的是昨晚还有没有其他人跟着赵禄。 不知道怎么,胡颖竟有了这个回答。 “赵禄身边还有什么人?”陈熠再次追问。 “一个姓廉的男人,潘明书,再就是他们的保镖。” 胡颖这才知道自己听错了,回答:“他们,都不是人。” 说到这,胡颖停了下来,深深的呼吸了两下,却好像每次呼吸都是在她身体割肉一般,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被折磨的昏死在当场,醒了后因为怕他再折磨我就没敢动。” 胡颖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潘明书说,你就是来找赵禄报仇的,不仅如此他还献计让赵禄抓了你身边的女人,不仅可以威胁你,还可以玩玩极品。” “也正因为听到了这些话,我才知道你跟赵禄有仇。” “陈熠,我现在找不到别人,只能求你,让我跟你一起,报仇好吗!” 听到这些话,陈熠双眼瞪大,双拳死死攥住。 强烈的怒火瞬间充斥全身,难以自制。 自己身边的女人? 潘明书这个王八蛋,居然想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去讨赵禄的欢心,来制衡自己! “他们还说什么了!”陈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的寒意,声音好像催魂的魔音一样。 “他们还说,不仅仅是女人,还有你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可以下手。” 胡颖似乎是被他的状态吓到,声音也发着颤:“要让你知道,跟赵禄作对,究竟是什么下场。” 陈熠猛的站起身,呼吸剧烈粗重。 “胡颖,你最好不是来试探我的。”陈熠看着她,不再有任何怜悯。 “我被折磨成这样,难道还要帮着他们来害你吗?”胡颖惨笑。 “好,那这个仇我帮你报。” 陈熠冷道:“我更可以保证,最后让你亲手杀了那个垃圾!” “真的可以吗!”胡颖生出希望。 “对,只要你能听我的话,就可以。” 陈熠深吸一口气:“现在,你马上去找活下来的那个女孩,带她来见我。”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保证你比现在还要惨百倍!” 说完,陈熠转身就走,离开了这里。 而胡颖,则再次落下泪水,但很快便被仇恨取代。 “潘明书,你把我当狗一样送出去给那个禽兽折磨,我一定要你死,我要亲手杀了你们所有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等着明天,好戏上演 坐回车里的陈熠,首先给严廓等人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务必保护好宋清雪等人。 随后这才阴着脸开车去了隆海嘉园。 这次去,取的自然也是证据。 另外,还有两块金条。 拿到金条后,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开车前往了一个名叫金浅忆境的高档小区。 这里,住着一个他马上就能用得上的人。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九点。 地下停车场里,一辆奥迪A6缓缓停在了车位里。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表情平淡甚至还带着几分欣慰。 似乎,是遇到了一些不错的事情。 陈熠从阴影处走出,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男人微怔,皱眉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庄西明监狱长,你好啊。” 陈熠开门见山,左手拿着一个信封,右手则是一个文件袋,说道:“我来,是想请你办一件事。”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在拒绝之前,我希望你能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说着,他将那个信封,先行递了过去,自己则后退三步,表示自己没有任何伤害的意思。 庄西明眉头皱起,满脸不悦,却还是将信封打开。 里面,还是老规矩,照片而已。 只不过,很多。 足有二十多张。 将照片拿了出来,庄西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微微发抖。 照片上,正是他跟一名年轻女子欢乐的场景。 “混账,你是想用这些来要挟我吗!” 庄西明怒喝:“以为用这些合成的照片,就能得逞吗!” “庄监狱长,不要着急,继续看下去。”陈熠微微一笑,“看完了,再聊。” 庄西明嘴角抽了两下,他虽然很想将照片摔在这人的脸上,但还是强忍着怒意继续翻看。 可惜,越往下看,越让他恐惧。 这些照片,可不仅仅只是风花雪月那么简单。 照片中出现了银行流水、地下赌场的监控片段,甚至还有他与某些商人喝酒吃饭乃至于收受资金的场景。 哪怕是他在国外潇洒的照片,都出现在了这里面。 这些,他以为隐藏的足够隐秘,却没想到竟然一点不差的全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送到了面前。 “你究竟想干什么!” 庄西明压低声音:“我只是一个监狱长,来威胁我,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看过这些就知道了。”陈熠笑着,将另外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庄西明眼中的怒意早已经掩盖不住,但为了谈判,还是耐着性子打开文件袋。 打开的瞬间,两块金灿灿的金条,便立即映入眼帘。 他抬头看了眼陈熠,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陈熠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不妨先看看其他的东西。” 袋子里面,也有照片,但还有U盘。 庄西明拿出那些照片,双眼瞳孔陡然放大。 只见,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自己下面的副监狱长周沪仪。 这些照片更多,而且更为详细。 随便拿出一张来,几乎都可以致周沪仪于死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的!”庄西明抬头看来,沉声问道。 “这就不劳庄监狱长费心了,我只想问一下,现在能聊了吗?”陈熠反问。 “你想上哪聊?”庄西明也问,“这里肯定不行。” 地下停车场,毕竟来往人太多,暂时没人不代表永远没人。 “出去吧,找个空旷的地方。”陈熠指了指不远处的君威,“坐我的车……庄监狱长放心,我要是想害你,也不会费这么多功夫,不是吗?” 庄西明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走了过去。 别克君威启动,快速驶离,很快便到了一处空旷且阴暗的所在。 两人下车,点燃香烟。 “庄监狱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陈熠说道:“我知道,周沪仪的存在,几乎快要把你架空,整个监狱几乎是他在做主,而你隐忍这么多年,却因为他背后的人,再加上找不到切实有力的证据,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庄西明皱紧眉头。 “很简单,监狱里有我一个兄弟,被打断了腿,明天我要让他保外就医。” 陈熠说道:“作为交换,这文件袋里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明天把周沪仪连根拔起。” “你在教我做事?”庄西明阴着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付周沪仪了?” 陈熠闻言,哈哈大笑,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要不要对付,你自己清楚。” 陈熠冷笑:“而且,监狱长你似乎没搞明白,我现在不是跟你商议,而是让你选择。” “跟我合作,你好我好,金条也是你的。” “但要是不合作,远超信封里照片的证据,我保证会第一时间落在该出现的桌子上,你想试试吗?” 庄西明盯着陈熠,指尖的烟灰簌簌掉落。 他真的很想弄明白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些证据的。 可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确没资格去追查这些。 这些证据一旦泄露出去,自己必死无疑。 “你叫什么!”庄西明问道。 “陈熠,也在监狱里待过三年,刚出来不久。” 陈熠主动拉近关系:“说起来,当初监狱长还帮过我一次,不然我这条胳膊怕是就废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假,陈熠刚进去的时候被人欺负,要不是庄西明恰好视察,他真就要被打断胳膊了。 “明天,我会去探监,我希望庄监狱长带着该带的人去,将周沪仪这种垃圾绳之以法。” 陈熠没等他回应,继续说道:“U盘里,是他所有的犯罪证据,我希望他永无翻身之日,这个不难吧?” “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监狱里有个叫张连峰的管教,挺适合接替周沪仪的位置,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你最得力的助手,这件事不难做吧?” 庄西明沉默良久,掏出打火机将信封连带里面的照片全部烧毁。 随后将金条拿了出来塞进兜里。 “送我回去!” 陈熠嘴角微扬,上前为其将车门打开。 一切,就等着明天,好戏上演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临 送走庄西明,陈熠这才开车回了自己家。 “陈先生。” 家里,严廓也在,见他回来,起身说道:“没见到什么特别的情况,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明天你来接清雪去公司。”陈熠将车钥匙丢给他,“这车你开走吧,回头找时间还给高老三。” 严廓接过钥匙,略一点头,转身推门离去。 此时的宋清雪也显得非常紧张。 甄涟则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陈熠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宋清雪追问:“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是,有坏人要针对我们,所以要严加防范。” 陈熠不愿给这个天真的女孩太多压力:“但只要你们不乱跑就不会有危险。” “既然这么危险,那我们先出去躲一阵不行吗?”宋清雪终究还是小,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避。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终究还是要面对。”陈熠装作不在意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信。”宋清雪用力点头。 “这就对了。”陈熠又笑了笑,“我晚上没吃饭,给我弄点吃的吧。” “好,我这就去做。”宋清雪连连点头,蹦跳着去了厨房。 甄涟这时候才终于开口。 “明天,你打算怎么办?正如你说的,那里是监狱,我们如果强行带走我哥,只会被戴上劫狱的帽子,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看来,一下午的冷静,也让甄涟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目光沉静地看着陈熠,声音低却坚定:“所以得让他们自己放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保外就医。” “会放人的,只不过得让另外一个人放。” 陈熠点头“”“该打点的我已经打点好了,明天去那里,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做事就行。” “我绝不会让你哥有事,也绝不会让他白受这么重的伤。” 说这话时,陈熠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意。 就算是甄涟,都感觉到凛凛杀气,让她不仅毛骨悚然。 她望着陈熠的侧脸,忽然感到无比的心安。 如果没有他,自己不仅报不了仇,只怕此刻早就横死街头。 陈熠没有在说什么,走到一旁拨通电话。 “郭局,有件事,需要你给我办一下。” 电话打给郭邦,毕竟自己这边受到了威胁,需要官方的人协助保护。 只不过,郭邦那边想让他用心不太可能,所以只是招呼一声,以便真的发生事情,调动起来不那么费劲。 而真正能帮得上忙的,则是刘曼婧。 “陈熠,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电话里,刘曼婧的语气跟以往大不同,毕竟自己女儿是被陈熠救下来的,再加上两人之间的那点关系,总会发生变化。 “最近这些日子,希望你能派人多去云顶星辰巡逻,我怕有人对我们不利。”陈熠说道。 “好,明天我就安排。”刘曼婧也没多问,点头答应。 “多谢。”陈熠说着就想挂断。 “等等,找时间来家里吃顿饭。”刘曼婧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芳芳能安全回来,多亏了你。” “好,等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去。”陈熠应道。 …… 这一晚上倒是安静。 宋清雪也知道此刻的不宁静,虽然依旧赖在陈熠的房间,却没有动手动脚。 关于这个问题,陈熠多少有点欣慰。 至于甄涟,是真没这个心思。 翌日,甄涟开着自己的车,带着陈熠直奔监狱而去。 车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如同凝固的铁,甄涟的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陈熠坐在副驾,目光如刀锋般看着前方。 “我哥,真能出来吗?”甄涟担忧的问道,“我真的怕……” “有我在,不会有问题。”陈熠立即打断,“监狱也不是无坚不摧,总有破绽。” “记住,一切按我说的做。” 车子在监狱外的停车场停下。 两人下车,登记后不久,张连峰便开门走了出来。 “张管教,良辰怎么样了?” 陈熠迫不及待的问道。 甄涟也是一脸焦急的等待着回答。 “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好。” 张连峰叹气:“陈熠,我始终觉得你不应该来,我明白你是为了救宫良辰,可是你此番前来完全就是自投罗网。” “周沪仪已经在里面设好了局,等的就是你上钩。” “现在走还来得及,真要进了这个门,就彻底晚了。” 甄涟原以为一切都安排妥当,没想到连这里的管教都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神色更急。 倒是陈熠,冷然一笑。 “张管教,只有周沪仪吗?” 这话问的,张连峰不是很理解。 “不然还能有谁?” “没事,咱们先进去,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也一定会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说不定能赢得那个人是你呢?” 陈熠这前后不搭的一番话,让张连峰更加迷糊。 “好了,进去吧,我自有主张。”陈熠拍拍他后背。 “既然你执意要进,那就进去吧。” 张连峰又看向甄涟,皱眉:“这位是……” “宫良辰的妹妹。”陈熠直接了当说道,“听闻自己哥哥出事,特意跟我一起来的。” “他还有个妹妹?”张连峰眉头紧皱,“周沪仪那个人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带他来,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就是因为他好色,才会带甄姐来。”陈熠冷笑,“他的特点,说不定今天就成为了死亡的导火线。” 张连峰看看陈熠又看看甄涟,最后只能化作苦笑。 “既然你们打定主意,那我也就不拦着了。” “走吧,跟我进去。” 显然,他理解错了陈熠的意思。 以为甄涟此行,就是想用身体来换取哥哥的安全。 陈熠也没过多解释,拉着甄涟的手,跟着张连峰再次踏进了监狱之内。 依旧还是那段熟悉的了路程,跟着张连成,再次来到了周沪仪的办公室外。 咚咚咚! “周副狱长,陈熠到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劝你别进 推开门,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个人。 只不过这次的周沪仪没有再继续假装忙碌的工作,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冷笑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陈熠。 “让他进来吧。” 周沪仪冷笑着说道:“张管教,你也辛苦了,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张连峰脸色变了一变,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却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目光在周沪仪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一丝松动的痕迹。 但最终还是放弃。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身为狱长一系的人,在周沪仪眼里一直都是眼中钉。 此刻周沪仪得势,自然会迫不及待的赶走自己。 “好自为之吧。” 张连峰转身的同时轻轻对陈熠说道。 “张管教,我倒觉得你可以放宽心。” 陈熠却大大方方的说道:“说不定,你还能步步高升,飞黄腾达呢?” 张连峰苦笑,摇头还是走掉了。 他自然不会把陈熠的话当回事,毕竟这里是监狱,是周沪仪的地盘。 “陈熠,你似乎很把自己当回事。” 周沪仪冷笑着看他走进来,目光却陡然被后面的甄涟吸引:“你还带了人来?” 作为高级老色批的周沪仪,眼睛在甄涟身上一寸寸扫过,喉结微动,早就被吸引的拔不下眼来。 正想要好好欣赏,却看到陈熠突然挡在眼前。 “周副狱长,今天我来就为了一件事,带宫良辰保外就医,同时也希望你把打他的人,交给我。” 周沪仪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桌面。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来指挥我?” “陈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你上次拿来的那些玩意,我会放在眼里吗?” “告诉你,进了这座监狱就是我说了算,我说你是来探监的才是探监,否则你就是劫狱!” 这家伙演都不演,直接开始纯栽赃。 甄涟的眼中闪过恨意,却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没有出声。 “周副狱长,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太高看自己。” 陈熠皱眉说道:“我来,是给你面子,否则我完全可以自己去找。” “而且我既然敢来,就代表我有足够的底气,你应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把?” 周沪仪继续冷笑,根本没把陈熠放在眼里。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阴鸷地盯着陈熠,“底气?你带来的那些证据,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上面有人,下面有刀,你敢动我分毫?” 说着,他突然拍桌而起,眼神凶狠:“宫良辰就在牢里,有本事你带他走,我看你能走出这监狱的大门吗!” “我还就告诉你,指使那些人动手的就是我,让他们往死里打的也是我,可那又能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这里,我就是天,谁敢逆我分毫!” 说到这,周沪仪几乎是咆哮着出声,似乎在为上次的耻辱找回场子。 同样,听到这些话的甄涟,也彻底按捺不住心中愤怒,上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愤怒厉喝:“我哥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周沪仪怔了一下,随即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甄涟。 “你是他妹妹?”周沪仪惊讶,“档案里没有啊。” “我问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哥,听不懂吗!”甄涟怒极。 周沪仪冷笑,一把扯开甄涟的手。 “很简单,因为他和陈熠是兄弟,这么说就懂了吧?” 周沪仪忽然一顿,随即邪笑着继续说道:“不过想救你哥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甄涟气的直喘粗气,“想要钱?多少!” “不要钱,要你!”周沪仪嘴角扬起一抹猥琐的笑,目光肆意地在甄涟脸上游走,“想救你哥,就来陪我一个月,让我满意了,自然就能让他保外就医。 “怎么样,公平公正,谁也不吃亏,哈哈哈哈哈哈!” 正如张连峰说的那样,这种老色批,怎么可能放过甄涟。 “你休想!”甄涟咬牙切齿。 “那就只能让宫良辰疼死在牢房里了。” 周沪仪冷笑:“到时候,就写上个病发猝死,也不会有人来查,倒也不错,哈哈哈。” “至于你们,今天既然来了,也就别出去了,反正我这里也有女子监舍,你就在里面待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自然会放你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将甄涟关起来,满足他的兽欲。 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再放她走。 “小姑娘,还是那句话,这里我就是天,想救你哥就得听我的,懂吗!” 周沪仪继续嘲讽着:“也不知道你是有多蠢,居然会相信陈熠这种自身都难保的垃圾,当真是可笑至极啊!” 甄涟死死盯着周沪仪,手却逐渐松了开来。 “想通了?这就对了,小小的蚂蚁又怎么能跟大象争雄,只有顺从才是你们这些蝼蚁该做的事。” 周沪仪哈哈大笑,指着一道小门:“你现在就可以进到里面等着我,等我收拾完陈熠,再去找你哦。” 说话间,他伸手就想去摸甄涟,却被陈熠一把捏住手腕。 “你踏马的想干什么,放手!” 周沪仪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失声大叫。 陈熠轻推,这家伙连退数步,差点踉跄着摔倒。 “陈熠,你敢在监狱动手,你这是劫狱!” “来人,马上把他给我抓起来。” 抓起座机的话筒,周沪仪放声大吼。 “周副狱长,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陈熠等他打完电话,这才讥笑着:“看来,不给你点记性,是真不行了。” “甄姐,还记得来时我怎么嘱咐你的吗?不用害怕,放开手干,今天没人能在这里动你一根头发!” 甄涟双眼眯起,彻底不在压抑心中怒吼,朝着周沪仪再次逼近。 后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后退,却已经被墙壁挡住。 “你干什么!我可是狱长,你想干什么!” 甄涟的表情上,全是恨意。 “我要让我哥受的伤,在你身上全部重复一遍!” “去死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反杀 被电话招来的狱警们,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叫声。 原本还想探查下情况的他们,直接就看到办公室大门,被直接撞开,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护栏上。 哐当! 周沪仪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口吐鲜血,身体如破布般滑落在地。 “周副狱长!” 狱警们急忙冲上前去,只见周沪仪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想要给他搀扶起来的时候,办公室里两道人影走了出来。 当先的,正是陈熠。 “垃圾,你也配来威胁我?” 陈熠冷冷俯视着倒地的周沪仪,声音如冰似铁:“你算什么东西,给你脸叫一声副狱长,不给你脸就是个废物!” 周沪仪喘着粗气,脸色煞白,艰难的抬起手,指着他俩。 “这……这两个人意欲威胁我私放囚犯!” “他们要劫狱,还踏马愣着干什么,就地正法!” 一共来了六名狱警,可带枪的就一个。 听到这话,那人匆忙拔枪。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陈熠身形一闪,已如猎豹般扑至持枪狱警面前,右手疾探,精准扣住枪管猛地一拧。 “啊!” 狱警大叫,手腕直接被拧断,手中的枪械也落在了陈熠手中。 其他人见状,也都慌了神。 他们在这里称王称霸惯了,平时虽然也被培训要防范万一,可谁又真的往心里去。 真遇到这个情况,全部傻眼。 陈熠持枪在手,眼神冷峻扫过众人,空气仿佛凝固。 其余狱警下意识后退,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反手将枪口对准周沪仪:“你说我劫狱?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劫狱。” 话音未落,枪托猛然砸下,正中其额,周沪仪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陈熠冷笑:“现在,谁还替他说话?” 无人敢应,死寂如渊。 陈熠冷哼,一手抓住周沪仪的衣服,就这么生生拖着往外走。 当当当! 周沪仪是被楼梯台阶给硌醒的。 他只觉得全身都疼,尤其是背部和脑袋还有胸口。 后两个地方是被打的,背部是被硌的。 “陈熠!” 醒过来的他,看到自己被陈熠拖着下楼,嘶声怒吼:“你踏马的还敢劫持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这是违法,你这是死罪,你这是……哎呦!” 没等他把话说完,身体便被重重摔在地上。 “卧槽尼玛!” 没有了束缚,周沪仪敏捷的好像个猴子,直接跳了起来。 看到后面跟着的预警们,他似乎没明白过来这些人为什么不抓陈熠,反而跟着走了下来的原因。 “陈熠,今天我要是不弄死你,我踏马就跟你姓!” “今天我不仅要让这个娘们陪我,我还要你死,我要你碎尸万段,我要你……” 一连串的破口大骂,却发现后面的狱警一个个神色震惊,又赶紧低下脑袋,似乎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你们踏马的都死了吗!” 周沪仪气的快要爆炸:“还不把他抓起来,想看着我被打死吗!” 可惜,他的命令,没人听。 或者说,没人敢听。 只有陈熠,微微一笑,指了指他身后:“周副狱长,你要不要看看现实情形,在决定要说什么?” 周沪仪愣了一下,皱着眉转过头,立即全身僵住。 只见,他身后当先看的便是监狱长庄西明。 而在庄西明的身后,还跟着数名身着制服的人。 这些人不说认识,但也都打过照面。 全部是纪律监察局的监察组成员。 “庄……庄狱长,你怎么来了?” 看到狱长出现,他有点懵。 这老东西,平日里从来不到这边来,怎么突然捡在今天来了。 而且身后还跟着纪律监察局的人? “怎么,我身为狱长,难道不能来吗?”庄西明阴着脸,冷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出去迎接狱长。” 虽然两人是暗地较劲,但表面上周沪仪还是挤出几分恭敬,“而且,这些纪律检查会的同志怎么也来了?咱们有人犯事了?” “你不清楚?”庄西明冷哼,“需要问我?” “咱们监狱向来很平和,所有人都是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在办事,我真不知道。” 周沪仪强作镇定,陪笑着:“庄狱长,你就别打哑谜了,快告诉我吧。” 庄西明冷笑,向旁边走了两步。 “周沪仪,这监狱快成你的后花园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甄涟:“家属来探监,你还想用权力胁迫就范陪你睡觉?你觉得这算不算违纪违法?” “庄狱长,我没有,那都是他们胡说的。”周沪仪脸上冒出冷汗,却睁眼说瞎话的否定。 “胡说?”庄西明嗤笑,“刚才是你亲口说的,难道我和诸位检查组的人,都耳朵里出现幻听了吗!” 周沪仪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停顿了几秒钟,他赶紧凑到庄西明面前,低声说道:“庄狱长,你这是何苦,为了个囚犯家属,非要跟我翻了脸才算完?” “翻脸?你也配?”庄西明冷笑,“周沪仪,我现在跟你谈的是法律,可不是跟你讲交情。” “庄西明,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周沪仪也来了火气:“别忘了,我身后是……” “我不管你身后是谁,我只知道犯法就要受到惩罚!” 庄西明冷笑:“而且,我恰好得到了更多的举报,你违纪违法的事情不止一星半点,今天纪律监察局的人来,就是要将你绳之以法的!” 后面的那些穿制服的人,立即上前将其制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沪仪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他刚喊一句,那些制服就拿出一份逮捕令。 “周沪仪,现在怀疑你涉嫌贪污钱财,以及私相授受,跟我们走一趟吧!” “至于抓捕你的证据,等到了地方自然会给你看个明白!” 周沪仪这才明白不是假的,激烈挣扎着想要脱开束缚。 “放开我,你们这是诬陷!” “我告诉你们,敢抓我,你们是在作死!” “庄西明,你敢跟我作对,知道我身后是谁吗!你会后悔的!” 可惜,没人听他废话。 喊叫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没了动静。 现场那些狱警,也都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副狱长,该你了 在场的这些狱警,都是周沪仪的手下,是站队到他那边的人选。 此刻,老大被抓走了,他们自然也都傻眼,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庄狱长,既然抓到人,我们也就回去了。” 监察组带队的那人握手说道:“就不耽误你们监狱内部的工作了。”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我们监狱所有人,一定会尽全力配合。”庄西明微笑握手,点头道。 看着这些人走远,庄西明才缓缓转过身,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温和,转作了严厉。 “你们几个,在这干什么!” 庄西明厉声喝道。 “周副狱……不是,周沪仪说有人要劫狱,所以我们是来抓犯人的。”左边一人下意识回答,却发现不对,赶忙找补,“庄狱长,我们到了以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就没动手,我们跟周沪仪可不是一伙的。” 这家伙,转向倒是挺快,三两句把自己跟周沪仪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是吗?” 庄西明冷笑,却没立刻深究:“昨天,周沪仪是不是命人殴打了一名犯人!” “是……是……”那人结结巴巴的点头。 “带我去。”庄西明冷道。 “这个……”那人犹豫。 “听不懂我的话吗!”庄西明厉喝,“带我去!其他人,会自己的岗位,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其他狱警吓得赶忙四散离开,只留下那个对话的狱警,欲哭无泪。 早知道,自己就不去抻头乱说话了。 现在可好,被拿下当出头鸟了。 “拿好,告诉那个林管教,可别再掉了!”陈熠将枪塞到他手里,淡淡说道。 “啊?”狱警怔了怔,他当然知道林管教就是刚才被夺枪的狱警。 “啊什么啊,快带路吧,愣着干什么?”陈熠瞪了一眼。 狱警赶忙快步往前走,众人跟在身后。 庄西明自然不会不去,毕竟这也是彻底干掉周沪仪的铁证之一,而且是他亲眼见到的铁证。 很快,来到一个单间外。 铁门打开,宫良辰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双腿的裤子全是鲜血,没有丝毫活动的痕迹。 “哥!” 甄涟见到哥哥的模样,泪水止不住落下,一个箭步冲到近前,哭着叫道:“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小涟?” 宫良辰看到妹妹出现,目光惊讶,却无力质问:“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这一幕,陈熠的目光已经化作寒芒。 庄西明更是怒声大喝:“犯人被打成这样,为什么不送医!” “是……是周沪仪不让送的,说死不了。”狱警吓得哆嗦,结结巴巴回答,“狱长,跟我没关系啊,我昨天不在这,在别的地方值班。” 就算傻子都能看出来,周沪仪是在帮着陈熠救人的。 “还踏马愣着干什么,安排车,送医!” 庄西明厉声怒吼:“要是闹出人命,你们谁也跑不掉!” 狱警吓得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赶紧呼叫同事安排车,抬人送去就医。 “甄姐,你送良辰去医院。”陈熠没有跟着离开,只是嘱咐。 “你要干什么?”甄涟满脑子都是哥哥的安危,早就没心思去考虑别的。 “我要留下来,问点事。”陈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意。 “注意安全。”甄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是要替哥哥报仇,将车钥匙给他,“开我车回去。” 她没有阻拦,因为知道也阻拦不了。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哥哥,她同样不会走。 在外面混的,有仇不报,怎么可能! 看着车子离开监狱,陈熠这才回头看向庄西明。 “我要见昨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以及动手的那些犯人。” 陈熠冷冷开口:“庄狱长,希望你能帮忙,必有重谢。” “好!” 庄西明没有拒绝,立即命令那狱警:“没听到吗,昨天参与这件事的狱警和犯人,全部找出来。” 既然已经上了同一条船,庄西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不仅仅是因为金条,更重要是因为那些证据。 狱警吓得一哆嗦,赶紧招呼人安排去了。 “那些证据,足以致周沪仪死地。” 陈熠沉声道:“但我想庄狱长应该不介意再给他添一份罪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下猛药恐怕是真不行。” 庄西明哪能不懂他的意思,点点头。 “周沪仪身为副狱长,不仅利用权力敛财,甚至虐待犯人,导致数人因虐身亡,其罪可诛。” “这次,还多亏了你的揭发,否则也找不出这条蛀虫来。” 他的话,等于是给了陈熠一个承诺。 一会儿进去,你随便折腾。 即便死了人,也有周沪仪垫背。 “如此最好,麻烦庄狱长了。” 陈熠微微躬身:“另外,我还有一件事,希望狱长能帮忙。” “一会儿,我想单独见见董乾坤,不知可否?” 董乾坤? 听到这个名字,庄西明怔了一下。 对于这个犯人,他印象很深。 似乎没犯什么大事,却被判了二十年,很是奇怪。 但因为进来表现良好,也没人打招呼要优待还是收拾,他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此刻陈熠提起,才让他感觉到意外。 但也没多想,应道:“可以,让张连峰安排吧。” “对了,张连峰升职的事,可以满足,他本就是我带进来的,这么多年也该动动了。” “至于刚才的犯人,想要保外就医需要正规手续,这点难不倒你吧?” 陈熠笑着点点头,再次躬身。 “那就多谢狱长了,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庄西明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接到命令的张连峰走了过来,见到陈熠和庄西明站在一起,明显愕然。 “连峰,陈熠有什么需求,你帮他办好。” 庄西明声音柔和下来:“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拍了拍他肩膀,庄西明转身走掉。 “什么情况?” 张连峰惊愕的看着陈熠:“周沪仪被抓,是你干的?你怎么会认识庄狱长的?” “人缘好,自然就认识。” 陈熠笑了笑:“张管教,还记得我上次说过,让你当副狱长怎么样吗?机会到了,你可要把握住。” “什……什么副狱长?”张连峰被震惊的都有点不转弯了。 “以后就知道了。”陈熠向前走去,“先带去见那些个迫害宫良辰的家伙吧,我有些话还要问问他们!”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怎么想的? 监狱的一间休闲室内。 三名犯人被带了进来,只是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没有半点改造后应有的悔过之心,反倒眉飞色舞,似有得色。 “谢管教,带我们到这干嘛?该不会是周副狱长给发福利了吧?” 中间那和犯人兴奋的问道:“他可说过,以后香烟管够,今天先给几条?” 这谢管教便是之前被打发去找人的狱警。 听到这话,他先是冷笑:“烟?你们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自保吧!” “这是什么意思?”三人齐齐一怔,“那事可都是周副狱长让干的,这怎么还想不认账啊?” “一会儿就知道什么意思,在这等着吧,有人要找你们。”谢管教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那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个请款。 “周沪仪那老帮菜,想卸磨杀驴?” “不能吧,对他有什么好处,咱仨往外一捅,他也得倒霉。” “可拉倒吧,这监狱跟他的后花园一样,他不开口,什么话传出去?” 三人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猜测。 “要我说,肯定不是周沪仪,应该是别人。” 另一个人想了想,继续说道:“他刚才不说了吗,有人找,可没说周沪仪找。” “就算周沪仪找,也不会带咱们到这里来。” “干脆,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先抽根烟爽爽再说。” 三人都从兜里摸出烟来,熟练的点燃,在这休闲室里坐下吞云吐雾起来。 这本来是给犯人们读书看报娱乐用的,此刻倒成了他们抽烟的地方。 “朱韬,你说能是谁要见咱们?不会也为了昨天的事吧?”左边那人忍不住问道。 “管他呢,咱们现在跟周沪仪绑在一条绳上,他没翻脸之前,咱们还真不能先掉链子,否则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朱韬摇头:“周明,你踏马的平时骨头最软,一会儿可别三吓唬两吓唬的就全招了。” “我有那么不禁吓吗?”周明翻了个白眼。 “朱韬说得对,咱们现在只能抵死不认,剩下的都好说,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在这动手。” 最后那个叫王伟斌的点头:“既然选在这见咱们,说明他们是官面上的人,不敢轻易动手,所以你们都知道怎么做了?” 另外两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就在这时,休闲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三位,聊的挺好。” 陈熠自己走了进来,张连峰就站在外面,却没跟进来:“怎么样,现在该跟我聊聊了吧?” 三人拿烟的手顿住,看向陈熠的目光也愣住。 但马上,便是大笑,甚至更加的吊儿郎当。 “曹,这不是陈熠吗?” 周明完全不当回事的笑道:“我踏马还以为是谁呢,感情是你要见我们啊?” “怎么着,出去不习惯,非得回来再体验体验哥几个的拳头才舒服?” 陈熠虽然学了一身的本事,可被董乾坤要求不准在监狱显露。 所以这里的人,都觉得他还是那个好欺负的家伙。 之前是因为这些人觉得没必要为了个小卒闹事,再加上有宫良辰跟他俩人,也的确打起来费劲,所以都没人真的干架。 但欺负欺负还是有的,这三人便是常客。 “看你小子这穿戴,有钱了啊?” 王伟斌上下打量:“拿几个钱给哥们花花,好赖是待在一块三年的弟兄,这点觉悟都没有?” 三人里,只有朱韬没有说话,只是抽烟看着陈熠,似乎要猜他的真实目的。 至于周明,更是得寸进尺的走了过来,一口烟喷在陈熠脸上。 “踏马的,说话你没听见吗?”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拍陈熠的肩膀。 还没碰到,却被猛的捏住手掌,反向狠折而去。 咔嚓! 手肘应声而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周明疼的惨叫连连,却根本没人来管。 后面的朱韬跟王伟斌全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任由自己欺负的陈熠?这不是认错人了吧? “救命!张管教,你快来救我啊!” 周明跪在地上哀嚎,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陈熠,你踏马的敢在监狱打我,你今天别想出去了,你就等着继续坐牢吧!” 陈熠冷笑,手上力气再度加大。 剧痛干瞬间上涌,周明疼的冷汗好像下雨一样,甚至连喊叫的声音都要发不出来。 “宫良辰,是被你们三个打的?” 陈熠看着另外两个:“为什么?” “你……你是来给宫良辰报仇的?”朱韬咽了下喉咙,“对,是我们打的,怎么了!他先偷袭我的,我只是自卫反击,有错吗!” “自卫反击?”陈熠冷笑,“那今天,我也是自卫反击了。” 话音落下,陈熠身形陡然前欺,不过眨眼间就到了朱韬的跟前。 这朱韬也不是个普通混子,居然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大吼着挥拳狠狠砸出。 然而,对陈熠而言,这拳头的确太慢。 轻轻侧身便躲开,跟着双手猛的扣住对方手臂,借力一拧,伴随着一声脆响,朱韬的胳膊也被生生折断。 惨叫声再加一道。 朱韬整张脸都煞白,身体颤抖。 “王伟斌,你也想试试吗?” 陈熠看着最后这人:“你们为什么要对宫良辰动手?” “我……我……”王伟斌早就吓得肝儿颤了,哆嗦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说!”陈熠突然一声大喝,吓得对方又是一颤。 看着陈熠那肃杀一样的表情,这家伙哪还有什么胆气,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别打我……都是周沪仪,是他让我们干的,说只要我们照做就给我们好处。” 王伟斌甚至都被吓哭了,叫道:“不止是我们,还有吴管教和李管教,他们在后面看着,我仨动的手。” “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 陈熠眼神冷的像千年寒冰,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王伟斌的面前。 “打断了我兄弟的两条腿,让他重伤垂死,你们还想我饶你们的命?” “你认为,可能吗?” 王伟斌双眼陡然瞪大,下一秒也跟着惨叫出口。 接下来的休闲室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用听的,就知道里面有多惨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两位,准备好了 休闲室的门打开,陈熠掸了掸衣袖,神色很是平淡。 “走吧。” 张连峰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刚才里面……你对他们三个干什么了?” 陈熠摇了摇头。 “没干什么,对他们进行了点思想品德的教育罢了。” “放心,没闹出人命。” 没闹出人命? 张连峰感觉自己脑回路都不够用了。 回答的这么简单吗?什么叫没闹出人命? 后面的谢管教见到陈熠出来,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来。 “把吴哲还有李恒找来,我要见他们。” 陈熠淡淡说道:“就去……宫良辰被关的那个小单间吧。” 谢管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地跑去传人。 陈熠则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张连峰这才凑到门口向里张望。 只见,室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朱韬三人早已经不成人样。 虽然还有呼吸,但一个个早已经疼的喊不出声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脚都是断掉的状态,断骨处渗出的血迹在地面蔓延成暗红水洼,血腥味直冲鼻间。 张连峰差点没忍住吐出来,双腿发软地后退两步。 “来人……快来人……” 张连峰低声喃喃念叨两句,这才放声大喊:“来人啊,有人受重伤,快送去医院。” 陈熠不知道张连峰这边什么情况,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径直来到那个小黑屋里,看着墙壁,面色冷漠。 地面还有宫良辰残留下的血迹,甚至旁边堆着一件染血的囚服。 哐当! 房门被打开,两名管教走了进来。 “你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吴哲最先说话,皱眉不悦哼道:“还指名在这见,你以为自己是谁?” “踏马的,问老谢也不说,搁这背对着混充什么大尾巴鹰呢?”李恒也跟着骂道,“你踏马有事没事到底!” 刚才办公室一役,这两人因为有别的工作,恰好没去。 但也听说了闹的很凶,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昔日被他们欺负的陈熠。 陈熠缓缓转身,表情戏谑。 “两位管教,好久不见。” 两人看清楚这张脸,顿时脸色一变。 “陈熠,怎么是你!” 陈熠嘴角微扬,目光如刀般扫过二人惊愕的脸。 “为什么不能是我?还是说你们害怕看见我?” 闻言,两人嗤笑。 “怎么,以为出狱了就能高我俩一头了?” 吴哲冷笑:“告诉你,只要在这,你踏马就是个废物,是个……”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熠就已经冲了过来,拳头径直印在他的脸上。 嘭! 结结实实,不偏不倚,砸在鼻梁上。 吴哲大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门上这才滑落,鼻血喷涌而出,顺着唇角汩汩流下,染红了衣领。 他捂着脸惨叫,却听陈熠冷冷道:“宫良辰被打成重伤,你们俩也有份吧?” “宫良辰?”李恒怔了一下,脸上显出恐惧之色,“你是来给他报仇的?今天周沪仪出事,也是你干的!” 这两个家伙,现在终于弄明白了一切。 “玛德,跟他拼了!” 吴哲忍着鼻梁断骨的剧痛,大吼着就要对陈熠发起进攻。 李恒同样没有落后,朝着陈熠便杀了过来。 只可惜,他们两个人,也就平时仗着身份对付对付犯人们还有点能耐,真碰上陈熠,纯粹是自取其辱。 以前在监狱里,陈熠可没少被这两人收拾。 如今,新仇加旧恨,怎么也要算个明白干净。 陈熠侧身避过李恒的扑击,顺势抓住他手臂猛然一拧,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李恒惨叫跪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吴哲见状红了眼,却被陈熠单手掐住喉咙,狠狠按在墙上。 窒息感让吴哲的脸迅速涨紫,双脚离地挣扎,眼神充满惊恐。 谁能想到,之前在监狱里被翻来覆去收拾的小子居然这么强大。 原来这三年,都是对方的隐忍。 “说说吧,周沪仪为什么要对宫良辰出手?” “别跟我说宫良辰顶撞了他,我这兄弟是什么人,你们这些人的操性,我更清楚,想用话来糊弄我,先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吴哲感觉嗓子里能呼吸道的空气越来越少,双手不断的扑腾着,却根本毫无用处。 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黑白无常一样,要来索命追魂。 “你敢在这杀管教,你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吗!” 李恒大骂:“你敢杀我们,立马就有人可以当场击毙你!” “是吗?你猜周沪仪是怎么进去的?” 陈熠冷笑:“你们两个,帮助周沪仪贪赃、杀人、强爆,被揭穿后畏罪潜逃,却不审被撞身亡。” “你们猜,这个理由有没有人信?最起码执法局的人肯定信,否则我怎么进来的呢?” 陈熠这话讨了个巧,不能说完全错,但大部分还是不对。 唯独,执法局的关系,是真的没话说。 他松开吴哲,一步一步走向李恒。 每踏出一步,就感觉好像地动山摇般,让李恒心胆俱裂,瘫软在地。 “是……是赵禄!” “周沪仪说,只要帮赵禄办好了这件事,就能帮我们俩离开监狱,去别的系统上班。” “但我俩什么都没做,只是找了犯人动手,我俩只是看着而已。”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陈熠眯起眼睛,虽然猜到是赵禄,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你确定就这么点内容吗?”陈熠冷冷抓住他的衣领,拽了起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否则我不保证你下一妙会变成什么样。” 李恒颤抖着摇头,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话。 吴哲瘫坐在地,喉咙火辣辣地疼,终于嘶哑开口:“还有……还有,周沪仪说今天晚上就要去天上人间,好好看看那里变成什么样。” 陈熠心头一紧,没想到赵禄居然会主动露面? 这问题,怕是绝非简单的鲁莽。 “我们就知道这么多,周沪仪在什么都没说,我真没骗你。”吴哲就差磕头了,哀嚎解释。 “我不信,那就只能给你们俩一点惩罚了。” 陈熠冷笑的表情久凝不散:“两位管教,准备好了吗?” 第一百九十章 他是为了什么? 再次看到陈熠一脸淡然的出来,张连峰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麻木了。 “也被你打断手脚了?” 张连峰指了指里面。 “也没那么惨。”陈熠活动了下肩膀,“没全断。” “他们可是狱警!”张连峰咬牙说道,“你不要命了!” “所以你这副狱长可得想办法善后了。” 陈熠呲牙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最后一站,带我去见董乾坤!” 张连峰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真有点后悔去接你了。” “哈哈哈哈,以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陈熠搂着他肩膀往前走去:“谢管教,里面就麻烦你了,记得把血清理的干净点。” 谢管教全身一颤,走进小屋子里却是双眼瞪大。 只见吴哲和李恒两人,全部疼在血泊中。 没死,但只怕下半辈子也得跟残疾为伍了。 依旧还是之前那个房间,没有监控没有录音更没有第三个人在旁边听。 陈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前。 忽然,身后的门被打开,董乾坤带着手铐走了进来。 “这么快又来找我?” 董乾坤呵呵一笑:“怎么,帮我把女儿杀了?” “恰恰相反,我差点被她杀。”陈熠盯着对方,眼神感受不到半点善意,“坤叔,你这女儿,不用三招就能置我于死地,怎么办?” “变得比她强,就可以了。”董乾坤好像早就料到回事这样,说的也无比轻松。 “所以,你还有东西可以教我,是吗?”陈熠目光如电,“我现在这个状态,没等完成那些事,就已经被你女儿杀了。” 董乾坤皱眉,似乎是在做思想斗争。 但也只是几分钟,便重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同时说道:“辉路小区,15栋501,有你要的东西,去看看吧。” “钥匙!”陈熠追问。 “你那把就是。”董乾坤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把手上,却又说道,“差点忘了,你最好加快点脚步,否则这小名早晚压丢在外面,那我的投资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看着对方离开,陈熠没再说话。 对于这个师父,他提不起太多尊重。 毕竟都是互相利用的交易关系。 不过,他也明白,没有董乾坤的传授,自己早就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所以现在这些事,就算是董乾坤安排的,也只能咬牙受着。 同时,陈熠也很好奇这个新地方,究竟藏了什么,竟然能满足自己实力提升的要求。 很快,他也起身走了出去。 董乾坤已经没了踪影。 “这次倒是简单,几句话就结束了?”张连峰好奇问道,“说什么了?” “没什么,问问他有没有被针对,毕竟在监狱里也没少帮忙。”陈熠撒谎道。 “接下来去哪?”张连峰自然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懒得深究,问道。 “离开这,回去。”陈熠说道。 “不用跟狱长打个招呼?”见陈熠真打算离开,张连峰追问。 “以前用,现在就算了,”陈熠摇头,“倒是你,最好马上去见他,毕竟这升官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随地都有。” 张连峰尴尬的笑了笑,他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活宝的话。 如果说是假的,陈熠这一路上表现的情况,却不是坑蒙拐骗就能蒙过去的。 如果说是真的,这件事未免太儿戏了。 一个刚出狱不久的小子,居然可以左右副监狱长的人选了? 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诞。 虽然将信将疑,但送走陈熠后,张连峰还是一溜小跑的找庄西明去了。 张连峰根本不会知道,正因为这一次的误差,让他的人设彻底走向辉煌。 离开监狱的陈熠,开车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里。宫良辰正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 比起在监狱里,他的表情起码看起来好了不少。 “你哥怎么样了?” 见到甄涟,陈熠问道。 “医生已经给他把断腿接好了,只是身上的伤很重,一时半会好不了,但总算保住了性命。”甄涟沉声说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些人,给我哥报仇!” “杀人不现实,但我已经帮你报仇了。”陈熠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而起的,你哥也是因为我才遭此劫难。” “什么意思?”甄涟不解。 “是赵禄。”陈熠哼道,“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你哥出手,这样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甄涟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转为愤怒,手指紧紧掐进掌心。 “赵禄!” 甄涟恨道:“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在医院好好陪着你哥。”陈熠说道,“没有特殊情况尽量不要离开。” “怕我有危险?”甄涟摇头,“别忘了,我也……” “你连我都打不过,出去就是送死。” 陈熠直接打断:“赵禄那人,阴狠毒辣,你哥已经因为我变成这样,我绝不能看着你也遭他的毒手。” “需要什么直接要,医药费我来掏,其他的一概不要管。” 说着,他转身便要走。 “你要去哪?”甄涟叫住他。 “还有很多事要办,比如你哥的保外就医,你总不希望他再回去监狱里吧?” 陈熠故作轻松说道:“放心,我还没傻到直接冲到赵禄面前喊打喊杀,一些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你不要逞强。”甄涟拉住他的手,“我……我不能没有你。” 两人的感情日见深厚,彼此的心意在沉默中交汇,陈熠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 “当然,我又不傻。”陈熠笑了笑,“走了,你在这吧。” 离开医院,陈熠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那个新的地址看看董乾坤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但他更知道,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他先拨通了郭邦的电话。 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解决保外就医的事情。 虽然郭邦不愿意,但也只能照办。 随即,陈熠开着车先去了趟隆海嘉园,随后直奔纪律监察局的办公大楼。 那里,他还要再见另外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该我说话了吧 坐电梯直接找到了监察局长的办公室。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进来。” 陈熠推门而入,看到了一个头发微白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眉宇间透着倦意。 “你是谁?” 看到进来了一个身穿便装的年轻男子,监察局长罗柏树眉头皱起,不悦问道。 “罗局,你好。” 陈熠微微躬身:“我叫陈熠,此次来是有点事想要跟你聊聊。” 也不等对方的回答,直接上前去将东西拿了出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单独见见周沪仪,但必须是在你们这的审讯室。” “如果罗局可以满足我的要求,那么我也会给予罗局最大的诚意。” 没有开场白,没有任何的客套,现在的陈熠只想要最简单直接的把所有问题说清楚,达成目的。 罗柏树皱眉拿过文件袋,打开后却是脸色骤变。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里面的东西,牵扯到数名官员,都是他们违纪违法的证据。 但是证据不多,一人一张照片,却足够说明问题。 “从哪得来的,恕我无法告知。” 陈熠说道:“但我可以保证,只要罗局能帮我,那你未来的仕途必然平步青云,起码在滨海市内,你的高升没有阻拦。” 有了这些证据,罗柏树的政绩将会大大提高。 届时,有这些政绩傍身,想不升职都难。 毕竟,这其中还有可以左右他升迁之人的照片。 换句话说,怎么做是他的事,但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改变结果。 罗柏树沉默良久,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目光反复扫过照片。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身在官场,又有哪个不想往上爬。 尤其是他这个位置,得罪的人多,每一步都会如履薄冰。 每次的调查取证更是困难重重。 “这么说,周沪仪的那些证据,也是你提供的?”罗柏树反问。 “可以这么说,但我也是偶然发现,凑巧交到了庄狱长手中而已。”陈熠语气说的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似得。 “呵呵。” 罗柏树点头:“你这小伙子,倒是很镇定。” “但如果,我不答应你呢?你岂不是白把这些东西交到我手里了吗?” 说这话时,那些证据已经被罗柏树抓在了手里。 换句话说,陈熠铁定是拿不回去了。 “我说过这些人的证据,就这一点了吗?” 陈熠微笑:“就好像周沪仪,如果只一张照片,让他无法翻身,只怕也不容易吧?” 罗柏树瞳孔微缩,手中的照片也缓缓放了下来。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年轻人的背后另有更多筹码。 “当然了,罗局还是可以不帮我。” 陈熠长叹一口气:“那我就只能给你看另外的一份东西了。” 正如以往那般,陈熠还准备了另外的文件袋。 罗柏树接过,却没打开,反倒笑了起来。 “怪不得庄西明肯帮你这样的普通人,看来我不答应都不行了。” 罗柏树指了指桌上没打开的文件袋:“还有多少。” “那就罗局想要多少了。”陈熠语气淡然。 “不准留备份,全部交给我,可以帮你。”罗柏树如同命令一样。 “罗局似乎有点狮子大开口了,这点小事,对标这么多筹码,合适吗?” 陈熠微笑:“我来,是想与罗局共商百年大计,而不是自取其辱的,如果罗局只想以上位者的姿态命令我,那还是算了吧。” 说完,陈熠转身就要走。 谈不了,那就不谈了。 实在不行,找人换个局长,也不是做不到。 “且慢!” 罗柏树缓缓起身,语气忽然放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 “人们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罗局是比骆驼还大的大象,可我却比不过一匹马,我也不傻,更怕你的拼死一击。” 陈熠淡淡说道:“更何况,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安全得多,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罗柏树沉默片刻,终于将手中文件袋放下。 “两天内,我要这个人的证据。” 罗柏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如果看不到,那我就只能对你出手了,毕竟威胁一个局长,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 “没问题,两天内,一定送到局长面前。”陈熠点头。 说完,罗柏树拿起座机话筒,摁下接通键。 “到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直接挂断。 不多会儿,办公室门敲响,走进来一名男子。 “局长,您找我?” 男子见到陈熠这个陌生人,有点意外。 “把周沪仪带到六号审讯室。” 罗柏树又指了指陈熠:“让他们俩,单独见见。” 男子明显眼睛睁大了一下,但马上恢复正常,没有多问,而是点头。 “是,我这就去办。” 跟着对陈熠做了个请的姿势:“跟我来。” 坐电梯来到二楼,找到六号审讯室。 陈熠走了进去,那男子便提审周沪仪去了。 看着对面的那张审讯椅,陈熠觉得有点讽刺。 三年前,自己也曾坐过一样的椅子,只是今天换做自己审讯了,虽然不是正规的。 坐在了审讯员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安静的等待着。 十分钟过去,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 咔咔咔! 周沪仪被强行摁在审讯椅上,手脚上铐。 “我抗议,我没罪,我要见郑副市长,我要见禄少,我要……” 大喊大叫中,带他来的监察员已经走了,而且关上了门。 周沪仪的声音,也在看清了陈熠的模样后,戛然而止。 就这么,沉默了一分钟,周沪仪瞳孔骤缩,猛的一拍桌板,激动的便想要跳起来,却被束缚的动弹不得,只传出一阵哗啦作响的噪音。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陈熠,都是因为你,我才被抓到这里面,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 他就好像个疯子一样,拼命的想要挣脱开审讯椅的束缚,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只是,这钢铁打造的审讯椅岂是他能挣脱的? 挣扎许久的周沪仪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发泄完了?” 陈熠冷眼望着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倒计时的钟摆:“那就该我说话了,周副狱长!”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周沪仪的溃败 周沪仪阴狠着看向陈熠,发出一声轻蔑的重哼。 “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吗?做梦吧!” “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后是谁,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真觉得就那点证据,便能搞死我?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吗!” 他到现在都以为,陈熠能拿出的,就只是上次那点零散证据。 毕竟,他被带回来以后,还没来得及被审讯。 陈熠冷冷一笑,起身走了过来,从衣兜里掏出完整的那份证据。 “周副狱长,你真觉得,你只有那点东西吗?” 陈熠将证据‘啪’地甩在桌上。 一页页铁证如山的材料滑出:境外洗钱流水、克扣监犯物资的账本、甚至还有他与外联人员密会的影像截图。 周沪仪瞳孔骤缩,额头沁出冷汗,喉咙像被扼住般发不出声。 “你怎么会……会有这些……” 上次给他看的,无非就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用来试探他反应的。 真正的核心证据,根本没拿出来。 当然,给庄西明的,相对还是很完整。 “你贪污的每一分账目,勾结的每一个外围人员,都在这里面。连你藏在离岸账户里的三百万美金,都有完整资金链记录。你以为自己天衣无缝,但其实对我来说根本不叫秘密。” 陈熠讥讽着说道:“周副狱长,现在还硬的起来吗?” 周沪仪全身都在颤抖,目光盯着那些证据,甚至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你以为,庄西明为什么突然会来,而且带着监察局的人来?” 陈熠继续问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毫不犹疑直接带你走,甚至连问话的过程都没有?” “铁证如山,懂吗?” 周沪仪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以为的光明前途,竟然是黑暗的开始。 “你……你想杀我?我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我身后是副市长,我身后是……” 他还想把自己的人脉搬出来,却被陈熠直接打断。 “那你觉得,这又是什么?” 陈熠再次递出一张照片,正是他身后的那位副市长。 同样,也是罪证。 “对了,你还新认了一个靠山,赵禄对吧?” 陈熠嗤笑:“所以呢?觉得当了赵家的狗,我就奈何不了你?” “周副狱长,你不要太天真,听说过省城詹家吗?” “听说过前几天詹先生举办的慈善晚宴吗?” 周沪仪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詹家的名声,他哪能不知道。 作为省内绝对的顶级豪门,其影响力渗透各方各面。 只不过詹家其他人都很低调,只有那位詹先生四处走动,甚至隐隐成为詹家的代言人。 至于慈善晚宴,他更是早有耳闻,只可惜他这个级别,根本没资格参与。 “那天,我去了。” 陈熠也不等他回复,直接说道:“那天,庞飞,以及廉家的兄弟俩,都被我赶出了宴会。” 周沪仪脸上的惊恐之色越发浓郁。 他不是没听说这件事,但万没想到竟然是陈熠的手笔。 “看你这表情,应该是知道的了。” “所以,你觉得你比他们三个,还强吗?” 周沪仪的恐惧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上下,哆哆嗦嗦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熠在敲了敲桌面:“你被抓进来也小半天了,你的那些人脉,有来吗?” “你不会觉得他们不知道消息吧?监狱里,吴哲和李恒,都被我打的断了手脚,包括那三个动手的犯人,你觉得闹的这么凶,消息会传不出去吗?” “可到现在,除了我外,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周沪仪猛的抬头,双眼透出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我只是他们手里的……炮灰?” 陈熠放声大笑,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总算不蠢,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如果我所料不差,赵禄早就查清楚我出狱以来的所作所为,他利用你去殴打宫良辰,为的也就是试探我的深浅以及依仗。” “至于你这个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弃卒罢了。” “区区蝼蚁,凭什么被赵家看上?就凭你睡觉不洗脚?还是凭你长得够丑?” 周沪仪喉咙滚动,冷汗浸透衣服。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但瞬间便被那些兴奋驱散。 或者说,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此刻被陈熠提及,彻底醒悟。 “你来找我,究竟要干什么!”周沪仪有气无力的问道。 “赵禄找你,说了什么?我要你把所有与他的接触,一个字不落的描述出来。” 陈熠满意的走了回去,坐下:“只有我满意,你才有活的希望,否则就算我不杀你,他们也饶不了你!” 周沪仪沉默下来,他在心中权衡利弊。 陈熠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直到十分钟后。 “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我会让罗局派人来对你审讯,就这些罪证,足够你回监狱里呆一辈子了。” “我忽然有点期待,那些被你欺压的犯人看到你回去,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说着,向外走去。 周沪仪哪还敢再犹豫下去:“别走,我说,我都告诉你,求你救救我!” 陈熠嘴角划出满意的弧度,重新走了回来。 “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最好能让我听到满意的答案。” “周沪仪,不要浪费!” 此刻的周沪仪,哪还有胆量耍心机。 他所有的防线,早就被陈熠的一句句心理进攻,彻底击溃。 于是,他将见到赵禄后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话,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交代出来。 甚至于,找人打完宫良辰后,他还打过电话给赵禄。 其中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 但是,有句话,却让陈熠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赵禄问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 “还问了这三年来,都有谁来看过我?以及之后我的反应?” 这问的莫名其妙。 监狱里的印象,尤其是周沪仪的印象,能有什么用? 而且询问林薇来探望自己,和自己分别后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 陈熠离开审讯室,眉头依旧紧锁。 他总觉得好像什么被忽略了,却又至关重要,可偏偏就是记不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震惊 陈熠没有回去再罗柏树,而是直接驾车离开。 两人之间该约定的都已经约定好,想对方这种人也不会过多废话。 对于周沪仪说的那些话,陈熠依旧想不明白。 赵禄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拿出手机,拨通赵凌的电话。 既然想不同,那就问问外援,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什么事。”赵凌的声音淡漠,带着一些不耐烦。 “见到你亲爱的弟弟了吗?”陈熠问道。 “见到了,昨晚一起吃的饭,还是那么令人厌恶。”赵凌哼道,“说起来,他昨天还故意在饭桌上提了一下你。” “嗯?”陈熠有些意外。 “我也觉得很奇怪,这种小事,没人会在家里说,这意味着是无能,可他偏偏这么做了。” 赵凌说道:“说起来,他似乎对你很推崇,连带着我父亲也对你很感兴趣。” “这是什么意思?”陈熠皱眉。 觉得斗不过自己,所以想找亲爹来帮忙? 可真要是这样,效果反而不好,倒不如先装出来一副可怜相,诱使亲爹出手。 最关键,对方父亲却不是想要出手,反而是对自己感兴趣,而且赵禄也是推崇而非敌视。 这家伙到底玩的哪一出? “我说过,我这弟弟心思很让人捉摸不透,你好自为之吧。” 赵凌直接挂断电话,甚至不给陈熠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陈熠没有任何轻松,反倒更加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如此越要慎重。 又打了个电话给甄涟,那边的情况依旧正常,宫良辰还醒了一次,医生也说他的情况不错,并不用担心。 随后给陆小松打了个电话,让他务必派人把诸多女性都保护好了。 既然知道赵禄这边喜欢施虐,而且只针对女性,那就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安排好了一切,陈熠这才加快车速,直奔辉路小区。 15栋501。 防盗门的钥匙,居然跟隆海嘉园那栋房子的钥匙共用一把。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防范的好办法。 打开门,依旧是熟悉的霉味。 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帘全部用的是百分百遮光的,陈熠皱了皱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这才找到灯的开关。 啪嗒! 电源打开,屋内的陈设却让他陡然瞪大双眼。 只见,这屋子里没有丁点其他的东西,有的只是一排排的货架。 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宝古玩。 回想着监狱里董乾坤教给自己的那些知识,其中就有古玩的鉴别。 虽然陈熠学的并不算太深入,尤其是没有实物对照的前提下,也就是在死记硬背。 甚至当时陈熠还纳闷,没事教给自己这些干什么。 现在,却彻底明白。 这老家伙,竟也是个古玩高手。 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找到了这里,不至于明珠暗投。 陈熠下意识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仿佛动作稍微大一点都能将这些珍品震碎了一样。 随意拿起一件,陈熠倒抽一口冷气。 “元代青花瓷的高脚杯?” 这在外面价值连城的东西,就摆放在最外侧,显然是其中最不值钱的存在。 再仔细看去,这一整个架子上,竟然全都是元青花。 小到杯子盘子,大到罐子,应有尽有。 拿起几件端量,之前学到的那些不理解的知识也都在此刻一一印证。 又走到旁边的架子前,依旧还是瓷器。 只不过,这次却是明代的。 洪武时期的釉里红,永乐的甜白釉,宣德的青花,成化的斗彩,万历的五彩,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陈熠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些瓷器每一件都足以让博物馆列为镇馆之宝,而这里却像寻常摆设一般随意陈列。 他屏住呼吸走向下一个货架,则是清代的瓷器,且都是官窑。 另外一个架子,则是宋代的瓷器。 一个架子,一个朝代。 而且,这这客厅里的显然只是一部分。 虽然全部都是瓷器,可不代表董乾坤只有瓷器。 小心翼翼的走到里面。 推开一间卧室门。 果然,又是货架。 上面摆放着的全是卷轴画册,这里的货架上摆放着的都是书画。 并且陈熠观察到这件屋子的通风格外好,且有着常年运转的除湿设备。 随意拿起一幅画。 “郑板桥?” 陈熠嘴角都在抽搐。 这么出名的人的画作,就随意摆放在最外面?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后面的字画,只会越来越好。 推开另外一件屋子的门,则全是金属器。 居多的是高古时期的青铜器,其他则是中古以及明清时期的造像以及诸多金属器皿。 单单这三间屋子里的存货,拿出去绝对可以撑得起一个大型拍卖会。 再打开第四件屋子,则全是玉器。 从红山到清代,应有尽有,而且无一不是精品。 “这老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 陈熠看的直嘬牙花:“他去打劫国家博物馆了吗?就算打劫了,也弄不到这么多东西吧?” 相较而言,隆海嘉园那边的黄金和钞票,已经不值一提。 这些古玩,可以换钱,也可以送人。 不扎眼,更会让那些所谓的高官喜欢。 还剩下最后一间屋子,陈熠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了。 经受的震撼越多,他越觉得可怕。 停了几分钟,还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果然,依旧是货架。 只不过,这里面的东西,就相对复杂的多。 木器、漆器、珐琅器、竹雕、象牙制品等等等等,可以说属于杂项的全部涵盖其中。 只不过每一件依旧是精品中的精品,让人爱不释手。 “犀牛角雕件!” 拿起一件雕刻精美且复杂的犀牛角制品,陈熠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种东西,哪怕放在古代也都是极为罕见的珍品,更何况雕工如此精湛,纹饰繁复而灵动,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即便在明清时期,犀角雕刻也多为皇室贵族所藏,民间极难流传。 更不要说现在,连买都买不到了。 粗略的看了一圈,陈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珍宝满目,可没有见到他想要的东西,或者说是他此刻需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打算到别的房间再仔细搜寻时,余光却瞥见角落一个被窗帘挡住了一半的,孤零零的窄架。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东西耍我 将窗帘掀开,窄架也就半人高,而且上面并不像其他架子那样摆满繁杂的物件,只有一个檀木做的盒子。 盒面雕着古朴的云雷纹,铜扣微泛青绿,似经年未启。 其上布满灰尘,显然已经多年没人动过。 “难道,这就是坤叔让我找的东西?” 陈熠心脏跟着砰砰直跳,既然董乾坤能让自己来这里,就代表着这房子里一定有能让自己变强的东西。 但是,能是什么? 生化药剂? 又或者是某个神秘组织的生杀大权? 虽然匪夷所思,可陈熠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毕竟现实世界,总不可能真有什么天材地宝朱果红麟之类的能让人一夜之间成为绝世高手吧。 带着心中的各种揣测,提起铜扣,将盒子缓缓打开。 只是,打开后,陈熠却有点失望。 里面,只摆放着五个蜡丸,以及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无名,翻看了两页,好像是类似武功秘籍的东西。 陈熠倒是不怀疑这东西的真伪,毕竟自己从董乾坤那就学到过一整套的功夫,甚至是呼吸吐纳之法。 只是,现在自己就算开始练,也来不及。 杀身之祸随时都能出现,总不能先猫起来,等练成高手在出山吧? 至于另外五个蜡丸,上面都有着编号,从一到五,依次排开。 这就更让人不明白了,让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熠皱眉,自己完全就不知道这些的作用,更不知该从何下手。 无奈的叹口气,打算将木盒子带走,直接回监狱去问董乾坤。 就在木盒被拿起的同时,一个信封缓缓掉落。 信封倒是很信,显然是常年被压在盒子底下,老化不重。 捡起来,放眼看去,却是让陈熠一怔。 只见,上面写着:陈熠亲启。 陈熠的双眼瞪圆,他有点不敢相信。 这盒子光看上面的落灰,最少也有三四年没动了。 三年前,自己刚入狱,甚至没入狱,董乾坤就知道自己要来,而且写了一封信等着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陈熠的眉头紧皱,他有点搞不明白这件东西的来由。 仔细观察了一下盒子周围的灰尘情况,可以确定是盒子周围灰尘的覆盖均匀,确无移动痕迹。 “难道坤叔真的会未卜先知?” “又或者他是什么传说中的仙人?” 陈熠自言自语的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假设来。 仙人? 那种只存在于神话、、影视剧的东西? 陈熠都觉得自己有点扯淡。 又或者,董乾坤其实是给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却在几年后被自己看到了? 这是唯一合理,但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的假设了。 但起码比仙人这种假设更靠谱点吧。 陈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缓缓将信封打开,抽出了一张写满自己的A4纸。 ‘陈熠,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并且留下了一封信?’开篇第一句,直接说中了陈熠心中的巨大疑惑。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复杂吗?仙人、修真?你觉得真的不存在吗?’看到这一句话,陈熠的眼睛已经瞪大。 难道,这世界真的跟中描述的一样,太多隐藏在世间的大能之人,而自己恰好碰到了一个?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董乾坤会有这么多人的罪证,以及这么多金银古玩了。 同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女儿华溪蓉,明明这么年轻,实力却可怕的自己连一招都敌不过。 心中正翻涌起滔天巨浪,然而看到的下一句,却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 ‘没错,这些的确不存在,你该不会是相信了吧?那你真应该去看看脑科了,说不定精神有问题。’“我尼玛!” 陈熠骂道:“老帮菜,在牢里没见你这么能开玩笑啊!” 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内容,却让他更加震惊。 ‘闲话少说,修仙是肯定没指望了,但修炼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本无名古籍,记载的是一门流传千年的功法要典,以你的资质可以在一月之内感知到真气的存在,不要惊讶,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修仙,却有真气,老祖宗不是傻子,没有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真的流传下来。’‘但你能来这里,想必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按部就班对你来说太慢,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五颗大力丸。’‘你先服用1号,并且立即开始修炼,只要修炼不停,三月后服用2号,之后每三月服用一颗,这些大力丸可以让你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力大无穷,堪比真气强者。’‘当然,你要是害怕就别服用,毕竟命是自己的,说不定我要害你呢?’‘另,答应过我的事别忘了,等我出狱之时,如果看到你做到的远不如我交代的,那就只能亲自杀了你,再找其他人了!’这虚虚实实的一封信,让陈熠都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说它真,里面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要说假,只有董乾坤和自己的知道的事,却被写在其中。 陈熠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写着数字1的蜡丸。 要不要吃? 犹豫了足足十分钟,陈熠面色一横,用力捏碎蜡丸。 一枚黑溜溜的药丸掉落出来。 陈熠甚至连看都没看,丢入嘴中吞咽入腹。 如今的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赵禄的身边,必然有着极强的高手,只凭严廓和谷涛,只怕不是对手。 对方使用计谋,自己或许还可以凭借罪证和钞能力周旋一二,可要是暗杀。 他不保证自己能每一次都好运得到帮助。 药丸入腹,一股灼热自胃中燃起,仿佛烈火焚烧经脉。 陈熠就地盘膝,本想翻动古籍,却发现捏碎的蜡丸里竟然还有一张纸条。 打开后,上面还写着字,依旧是董乾坤的字迹。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吃,忘了告诉你,这药丸一旦服用就等于在你体内埋下定时炸弹,一年后如果到不了五品,则爆体而亡,好自为之吧!’“我踏马的!” 陈熠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竟然蠢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大力丸已经入腹,吐出来是不现实了,只能修炼。 打开古籍,陈熠仔细看去,却发现这竟然就是自己之前练习的呼吸吐纳之法。 只不过,自己一直以来只练的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想要彻底掌握,则必须尽数学会。 与此同时,大力丸的磅礴药力也开始在体内翻涌,陈熠顾不上继续看下去,赶忙展开呼吸法,引导药力游走周身经脉。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药,太霸道了 呼吸法运转一周天,陈熠发现自己纯纯多余了。 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什么运行周天引导药力,纯属扯淡。 磅礴药力依旧在体内肆虐,周天的运行却是丁点没有引导出来。 翻个白眼,陈熠愤愤不平的将东西全部放回到盒子里。 既然没用,那就走。 这些古玩之类的玩意,回头需要时再来拿,至于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解决赵禄。 毕竟,已经知道对方今天晚上就会去云顶星辰。 自己如果不在场,那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 起身,陈熠快步向外走去,可不想踏出卧室门,眼前却是一阵眩晕。 紧跟着全身燥热不堪,整个人也在这股燥热下失去了意识。 昏迷中,陈熠的感觉依旧存在,整个人好像在经历一次高烧般,难受无比。 无数次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觉得像在做梦,怎么都睁不开。 身体仿佛被扔进熔炉,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意识在混沌中浮沉,耳边传来细碎的嗡鸣,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药力并未消散,反而在失去控制后彻底爆发,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脊椎如被火线贯穿,脑中似有雷霆炸裂,记忆片段纷至沓来——赵禄冷笑的脸、云顶星辰的霓虹以及林薇惨死的照片。 画面最终定格在林薇最后一次探望自己前,那欲言又止,更已经绝望的表情上。 那表情如针扎进心底,陈熠猛然一颤,睁开双眼。 “呼呼呼……” 剧烈的喘息着,陈熠猛的坐起身。 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情形,一定是大力丸导致的。 “老东西,想坑死我吗!” 陈熠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却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异常难受。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六点。 “雪姐,店里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陈熠把电话打给了舒米雪。 “没事啊。”舒米雪奇怪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过会儿就去。”电话挂断,陈熠稍稍放了点心。 自己现在这情况,可不能立即到店里面。 怎么都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看了看地图,现在这房子,距离刘曼婧家更近,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车去了他家。 “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刘曼婧一脸诧异,跟着又捂住鼻子嫌弃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你干嘛去了!” “说不清楚,我得借你家浴室用用,你帮我去买身衣服,要快。” 陈熠懒得解释直接走了进去:“芳芳呢?不在家吗?” “他却参加学校的活动了,要晚点回来。”刘曼婧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身去拿干净毛巾。 “你先去买,我还有急事要去办。”陈熠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都脱了下来,包括鞋和袜子。 脱下的衣物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连指甲缝都泛着暗红。 刘曼婧更加嫌弃的拿来大号塑料袋,将这些脏衣服全部装了进去。 “记得买全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说完,陈熠便走进浴室,水声哗哗作响,蒸汽迅速填满整个空间。 陈熠可以发誓,这辈子都没搓下过这么多的泥灰。 差点没给刘曼婧家的下水道给堵了。 半小时后,终于洗干净的陈熠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浑身泛着热烫的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更白了,也好像更嫩了。 “怎么感觉你变模样了?” 刘曼婧正好回来,见到他裹着浴巾的模样,先是脸上一红,继而好奇说道。 “哪变了?”陈熠眨眨眼。 “说不上来,似乎是皮肤更好了。”刘曼婧将买来的衣服递给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都是就近买的,怕你着急,不是什么大牌。” “可以,我不追求那些。”陈熠接过袋子,却看到刘曼婧脱下外衣,里面的紧身衬衣正好凸显出那硕大的奶糖。 甚至若隐若现的风景,好像一道道钩子般,不断的拉扯着陈熠。 用力的咽了下喉咙,陈熠只觉得小腹一股热火上涌,根本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脑海里也在不断的涌现出各种念头,身体的反应彻底爆发。 “看什么?你不是着急要……唔唔唔……” 刘曼婧没等说完,便被陈熠直接封住小嘴,只能发出闷哼的声音。 陈熠的双手快速动作着,没几下就给对方脱了个精光。 “不……不要……芳芳要是回来看到了怎么办……” 刘曼婧急促的呼吸着,极力想要阻止。 可现在的陈熠,就好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回答,也根本听不到。 拦腰抱起,双臂力大无穷,直接迎头而上。 刘曼婧的挣扎渐渐微弱,喘息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窗帘半掩。 好久没品尝这个女人,陈熠忘乎所以的进行着。 时间甚至比之前都还要长。 终于,伴随着最后的一声闷哼,两人瘫软在沙发上,汗水交织在一起。 “你要折腾死我吗!” 刘曼婧真的是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勉强的拍打了一下他,嗔道:“你不说有急事吗,还有这心思?” “可能是你太诱人。”陈熠说道,但心里却诧异无比。 刚才的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这几天轮番的被各种女人压榨,早就有点透支了。 可今天的状态,简直就跟单身几十年似得,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甚至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未满足。 陈熠自己都暗惊,这绝不是单纯的反弹,而是身体深处某种东西被彻底激活了。 大力丸? 陈熠嘴角一抽,知道肯定是这东西在作祟。 “快起来,芳芳要是回来了,咱俩谁也说不清!” 刘曼婧横了他一眼,埋怨道:“都怪你,我下午刚洗的澡。” “再洗一个不就好了。”陈熠手掌不老实的捏了两把,这才穿好衣服。 刘曼婧瞪了他一眼,却没能躲开那作乱的手掌,耳根微微发红。 她无奈地起身穿回凌乱的衣物,指尖触到皮肤时微微一顿,方才激烈之处,竟隐隐有热流渗入肌理,仿佛陈熠的气息早已渗透进她的血肉。 陈熠没有在做停留,正想离开,却先听到街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芳芳,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赵禄来了 咔哒! 街门打开。 陈熠还真有点尴尬,毕竟刚跟人家母亲热闹完,闺女就回来了。 做贼嘛,总会心虚的。 倒是刘芳芳,见到陈熠显得很兴奋。 “叔叔,你怎么来了?” 好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来到陈熠旁边,一般拦住他的胳膊:“刚来吗?要在我家吃饭吗?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你想吃什么?” 陈熠尴尬的想要抽回手臂却没能挣脱,旁边也传来了刘曼婧斥责的声音。 “芳芳,你一个姑娘家,成何体统,快松开!” 刘芳芳吐了吐舌头,却把陈熠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妈,你别管啦,叔叔又不是外人,他可是救过我的人呢,是我的偶像。” 这给陈熠整的更尴尬了,加大力气终于抽回手臂,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芳芳,我是来跟刘局汇报情况的,还有急事要做,就不吃饭了。” “明白,执行任务,要保密不是?” 刘芳芳眨了眨眼,一脸神秘地凑近:“叔叔,你下次再执行任务,带上我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我不是卧……”陈熠真的快被这丫头的异想天开打败了。 下意识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芳芳,你陈叔叔很忙,你不要添乱。” 刘曼婧严肃说道:“要是耽误了案情,你负担得起吗!” 陈熠苦笑,心道自己这卧底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好嘛,我就是想感谢一下叔叔上次救我,这么凶干嘛。” 刘芳芳嘟着嘴,又笑嘻嘻对陈熠说道:“叔叔,那你忙完了要来吃饭哦,我等你!” 陈熠干笑两声,赶忙点头应了便匆匆转身。 关上街门,长舒一口气。 这丫头是漂亮也挺可爱,可就是这拓展思维太要命。 最可怕的是,刚才这丫头挽住自己后,尤其是胸前的奶糖用力蹭了几下,陈熠居然又有想法了。 这念头来得邪乎,陈熠连忙压住心猿意马,暗骂自己荒唐。 到了楼下,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 刚才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多少有点超标了。 “这大力丸,不会是指的这方面吧?” 陈熠咂舌,心里一阵发虚,赶紧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钻进了车里。 刚启动开车子,却接到王虎打来的电话。 “熠哥,你在哪?” “怎么了?” 陈熠皱眉问道:“店里出事了?” 能让王虎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肯定出了急事。 “倒没出事,但是潘明书还有廉圣铎他们来了,而且同行的还有个小子,他带的保镖出手就打伤了几个兄弟。” 王虎说道:“而且潘明书跟廉圣铎两个人,似乎对他也跟恭敬,我没敢让兄弟们出手,怕给你添麻烦。” “但这些人明摆着是来找茬的,你看怎么处理好?” 果然,赵禄他们还是来了。 “等我过去。” 陈熠说完便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将车速拉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夜色如墨,街灯在挡风玻璃前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陈熠握紧方向盘,脸色阴沉。 林薇的惨状,在脑海中充斥,不断刺激着他内心的愤怒与杀意。 他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将赵禄这种禽兽撕成粉碎。 可他不能,且不说对方身边的保镖,能不能打得过。 即便可以对付,如果真的在自己店里把人弄死,自己可以走,但其他人呢? 自己的亲朋好友,不可能全部一起离开。 即便他们能走,那家人呢? 所以,杀了赵禄,是必须要做到的,但必须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最起码,自己绝不能有十足的把柄被掌握。 很快,车子开到了云顶星辰。 “熠哥!” 门口的小弟迎了上来,脸色难看:“你快去看看吧,那些人根本就是来砸场子的!” 陈熠没说话,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店里,明显冷清了许多。 服务员也好,小弟也好,表情都带着愤怒和不甘。 “熠哥!” 见他回来,众人赶忙迎了上来。 “人在哪?”陈熠问道。 “楼上,888包间,虎哥也在上面。” 一个领班说道:“咱们好多兄弟都被打伤了,虎哥刚才也受伤了,小松哥他们都上去了,但你说过不能轻举妄动,大家都忍着,可那些人却越发得寸进尺。 陈熠点头,快步冲到楼上。 来到三楼,第一时间便看到倒在走廊的小弟。 不是一个,而是很多。 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站在走廊尽头,正抓着两名小弟衣领往墙上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倒是陆小松他们,不见踪影。 这让陈熠不好的感觉更加严重。 突然,敞开门的包房里传出一声惊呼,是舒米雪的声音,陈熠脸色一变,急忙冲了过去。 “干什么!” 两个保镖松开被打到吐血的小弟,横臂拦住陈熠:“我们少爷正在里面办事,滚回去。” 陈熠盯着他们,瞳孔里寒光闪现。 本就带着对赵禄的深仇大恨,此刻自己人又出了事,哪还忍得住。 一把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臂便要强闯:“滚开!” 没想到陈熠这么硬气,那保镖双眼一瞪挥拳便朝着他的脸上砸了过来。 果然是赵家的保镖,一出手就能看出来绝不是那些个寻常保镖所能比拟。 哪怕是严廓和谷涛,比起对方最多也就是旗鼓相当。 换做以前,陈熠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的他,同样是这个想法,可对方明明很快的速度,在此刻的他眼里,却显得慢了许多。 心中惊讶但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抓,正好拿住对方手腕,同时一脚猛的踹了出去。 嘭! 那保镖没想到陈熠居然可以破招,甚至踹到自己。 没做防御的他,直接被踹的倒飞出去。 另一个保镖见状,也是面色一惊,立刻扑了上来。陈熠冷笑,身形一闪,同时一拳轰出,正中对方的胸口。 那保镖闷哼,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看到又是一脚踹在了自己肚子上。 整个人飞的更远,直接摔在了包房的门口。 里面的人更是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来时,陈熠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可怕的江海 陈熠同样看向包间内,却是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陆小松、段斐哲以及王虎,都被打的趴了下来,身上带着明显的伤势。 他们的面前,各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保镖。 舒米雪以及另外两名女子,则是被赵禄等人强行搂在怀里。 尤其是舒米雪,此刻衣服被撕开了一半,正被赵禄用钳子夹住了胸头,脸上满是屈辱的泪水与痛苦的表情。 见到陈熠的出现,她投来求救的目光,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呜咽。 陈熠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眸中怒火如熔岩翻涌。 “呦呵,这不是陈大老板吗?” 潘明书首先戏谑的开口:“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们来你这玩一会儿,不介意吧?” “他哪能介意,高兴都来不及呢。”廉圣铎冷笑着说道,“咱们可是给他送钱来的,往外赶财神爷,这可是傻子都做不出来的事,不是吗?” 陈熠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扭曲的脸,最终停留在一直没有开口的赵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刻在内心深处的仇人。 曾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次此人的模样,凶恶、可憎甚至是狰狞。 可见到真人,才发现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帅气。 “诸位来玩,我当然欢迎。” 陈熠迈步上前,面色冰冷的看着赵禄,声音如寒铁相击:“只是这玩法,未免低级了些,我这里也不允许。” “怎么?你还想赶我们走?” 赵禄慢悠悠地松开钳子,将舒米雪一推,歪着头看向他:“你叫陈熠对吧?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想给你女朋友报仇?” “叫什么来着?林薇!对对对,是这个名字!” 说着话,赵禄还特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得不说,那个丫头还是很带劲的,只可惜玩了一次就残了,居然最后还跳楼自杀,实在可惜。” “我原本,还想多玩几次,就算死也该是死在我的手里,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想尽可能克制的陈熠,被对方的三言两语刺激的彻底无法自制。 “赵禄!你想死!” 陈熠额头青筋爆出,双拳死死握住,热血上涌的他甚至已经失去了思考的空间,身形暴起,如猛虎扑食般直冲对方。 这一拳,无论速度还是力量,俱都超出以往太多。 眼看,就要冲到对方面前,一旁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同时横臂抽打挡在赵禄身前,将陈熠的拳头硬生生拦下。 嘭! 两人的手臂狠狠的撞在一起,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内炸开。 陈熠只觉得手臂一麻,劲力骤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而对方却是纹丝未动,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同样是个黑衣保镖,但无论气势还是状态,都超过门口那两人太多。 陈熠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出自己力量的增强,哪怕是再面对昔日的对手也不会差上太多。 可眼前这人,却远超昔日对手甚远。 陈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人物。 也怪不得,赵禄敢如此托大,带这么点人便敢到自己这里来。 也难怪,自己这边这么多人,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两手。” 赵禄发出感叹:“只不过,多少还差点。” “江海,打得过吗?” 那黑衣保镖转过身,微微躬身。 “有点实力,不过不是我的对手。” 江海平静的说道:“是想让我在这杀了他吗?” “既然没什么能耐,就杀了吧。”赵禄嗤笑,“这样的废物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浪费空气。” 保镖得令,狞笑两声,朝着陈熠便杀了过去。 趴在地上的陆小松几人,俱都悲愤不已。 纷纷想要爬起来帮忙,却被另外的保镖,一脚踹回地上,动弹不得。 陈熠面色凝沉,双眼眯起。 面对这人,他深知自己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如果要跑,来得及。 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来啊!” 突然,一声大吼,陈熠如猛龙般迎着死亡扑去,拳头撕裂空气,带着决死之意直击对方咽喉。 明知不敌,他却毫无退缩,每一寸肌肉都在咆哮,每一分力量都倾注于这一击。 江海眼神微凝,显然没料到此人竟敢以命相搏。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的瞬间,他侧身避让,手臂顺势擒拿,欲断其臂。 陈熠根本反应不过来,想要抽回手臂,为时已晚。 眼看,这条胳膊就要被废。 门口,却突然冲出两条人影。 嘭! 江海也是反应迅速,竟然在电光火石间旋身抬腿,先是踹向左边,跟着挥拳直接砸向右边。 两道人影齐齐闷哼,连退三步。 倒是江海,只退一步。 “严哥,谷涛!” 陈熠看着冲进来的两人,神色瞬间一振。 原本,他是把这俩人派去保护于琳他们的。 没想到,竟然在这关键时候,赶了回来。 “呦呵,带帮手来了?” 赵禄呵呵笑了两声:“看起来还有点能耐?江海,这两人怎么样?” “还可以,应该是八品的实力。”江海沉声回答,“但比我,还差点。” 陈熠怔了一下,他这是第二次听到品阶的形容。 第一次,是下午见到的那封信上。 “陈先生,你先走!” 严廓冷声说道:“这里,我俩挡着。”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跑了,还是人吗?”陈熠怒目圆睁,浑身气血翻涌,哪里肯退半步。 他深知此刻若逃,不仅尊严尽失,更会连累于琳等人陷入绝境。 严廓与谷涛对视一眼,默契上前半步。 啪啪啪啪啪啪啪! 赵禄却突然拍手,好像欣赏什么戏剧一样,满是兴奋。 “真是让我感动啊。” “可你们,不会觉得三个人,就能杀了我吧?陈熠啊陈熠,你还是太年轻了。” 听着对方的戏谑,陈熠心中却毫无惧意。 现在,只有第一时间抓住赵禄,才能扭转局势。 虽然江海难对付,但严廓和谷涛,想要缠住对方片刻,想必还是能做到的。 三人似乎心意相通,只是对视一眼,便已经看向了各自的对手。 眼看,就要再次出手。 外面却传来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就让他走了? “熠哥!” 朱睿率先冲了进来,大吼:“草拟吗的,我看谁敢动!” 他的身后,跟着正是那十几个跟着一起回来的战友。 一个个怒目圆睁,浑身杀气,就等着动手搏杀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江海显然是没想到会突然冲出来这么多人。 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极为不俗的状态。 也让他的神色慎重了起来。 后面的潘明书和廉圣铎,也都表现出意外之色。 本以为稳胜的局面,居然就被这么打破了,让他们心里格外的不爽。 “哦?看来你也早有准备啊。” 赵禄反倒是一脸镇定,嘴角微扬,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看来,今天是打不赢了。” 他的话,好像是在认输,但仔细观察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说不定,你还会死在这。” 陈熠冷声开口:“要不要试试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吗?”赵禄大笑,“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跟我搏命?” 他的从容不迫,让陈熠感觉到不对劲。 虽然还没动手,但赵禄也应该清楚,此时此刻加上自己以及严廓跟谷涛三人,也足以改变一切战局。 就算江海很强,却也不可能在自己制服赵禄前脱身。 “就算你真的是大象,我们一样可以弄死你。” 陈熠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如猎豹般扑向赵禄。 严廓与谷涛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围杀而上。 江海怒吼一声,挡在赵禄面前,却被严廓和谷涛拦住。 后面的朱睿等人,也是立即扑上前去,第一时间便分出人手围住了江海。 剩下的人则冲向另外两名保镖。 赵禄却依旧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场完全一面倒的战斗,竟然没有丝毫惧意。 陈熠的拳头距赵禄面门仅剩半尺时,对方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你猜,没有保护的那些女人,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突然的一句话,让陈熠的拳头生生停住。 也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看来,你也很关心她们啊。” 赵禄的笑意愈发阴冷,眼神中透出掌控全局的得意。 陈熠的呼吸微微一滞,拳势虽停,肌肉却绷紧如铁。 他死死盯着对方,声音低沉得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动她们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赵禄轻笑一声,缓缓后退半步,手指轻轻敲了击腕表,“你猜,我敢不敢?” 陈熠咬着牙,却只能猛的挥手。 “都住手!” 没想到陈熠会喊停,众人俱都不解,却不得不停手退后。 “要不说,情感这东西是世界上最没用的,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赵禄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的说道:“陈熠,我现在要走了,你应该不会继续拦住我吧?” “我猜你不会,除非你真的没有情感了,可惜你有,而且很重,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着,赵禄毫无顾忌的走出包间。 江海在内的保镖,也都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潘明书跟廉圣铎俱都没想到会突然有这种转变,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跟出去。 “禄少,就这么走了?” 到了外面,廉圣铎不甘心追到旁边:“有江海在,这些人肯定不是对手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宰了陈熠,哪会甘心。 “是啊,我已经打电话招呼兄弟们了,咱们现在就走太可惜了。”潘明书也附和道,眉头紧锁。 赵禄挑了挑眉毛,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里全是轻蔑。 “要不,你俩留下来?” 一句话,给他俩问的语塞。 陈熠手下的战斗力有多强,他们很清楚,刚才也看见了。 没有江海打头阵,他们带人出手,跟送死没区别。 “这么好的对手,要是一下子就玩死了,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赵禄嗤笑着:“慢刀子割肉,那才叫有趣。” “廉大少,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廉圣铎精神一振,赶忙点头。 “已经吩咐过去了,很快就能有结果。” 赵禄打了个指响,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那就走吧,换个地方继续玩,不然浪费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玩到,岂不是很可惜?” 赵禄狞笑着:“但我更期待的,还是这个陈熠身边的那些女人,尤其是她……不知道玩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顶星辰的888包间内。 陆小松三人被搀扶起来。 他们身上的伤不轻,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并不太碍事。 “熠哥,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段斐哲不甘心的气道:“那个王八蛋,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连雪姐都……” “他就是个变态,你居然放过他们?” 显然,对陈熠的决定,他们无法理解。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不是让你们保护于琳他们吗!” 陈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严廓等人,皱眉询问。 “接到电话,店里出事了,我们就赶了过来。” 朱睿率先说道:“没想到还真有人来闹事,刚才那个王八蛋的手下,真踏马的强,要不是人多,只怕真不是对手。” “人多也未必是对手。”严廓沉声回答,“他是高手,我和谷涛不是对手。” 陈熠眼神更加冰冷,却没继续问下去,而是看向众人。 “你们到这里来,谁保护他们!” 突然的质问,让朱睿等人愣住。 显然,他们都忽略了保护的问题。 毕竟,陈熠遇到了危险,他们第一时间肯定是先顾着自己的兄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 陈熠气道:“通知你们的电话,显然是赵禄派人打的,目的就是把你们引过来,让于琳他们毫无安全可言!” 听到这里,众人才知道被调虎离山。 朱睿大骂一声,赶紧带着人跑了出去。 严廓和谷涛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迅速离开。 陈熠站在原地,眉头皱紧。 拿出手机,挨个人打了遍电话。 好在并没有遇到危险,这让他松了口气。 却更加不明白赵禄此行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为了炫耀,还是为了恫吓? 似乎都不是。 这家伙行为看似鲁莽且没头脑,但仔细一考虑却发现都是疑点。 “陈熠,你没事吧?” 陆小松见他一直呆站着,赶忙问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歇业 陈熠摇了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没事。” “雪姐怎么样了?” 舒米雪已经被扶到休息室了,陈熠还没去探望。 “应该也没什么事吧。”陆小松轻轻揉着伤口,“那些杂碎,真踏马的厉害,咱们以后怎么打啊。” 陈熠沉默,他也的确不知道怎么打才好。 有江海那样的人物在,如果只是正面冲突,或许还有可能对抗。 但如果对方要暗杀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时时刻刻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这不现实。 “兄弟们的伤势怎么样?” 陈熠继续问道:“有伤重的立即送去医院,医药费公司出。” “那些人下手有数,虽然都带伤,可并没有重伤,骨折的也没有。”陆小松回答。 “那就好。”陈熠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去看看他们。” 来到楼下,男休息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兄弟蜷缩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熠哥!” 王虎先看到他,赶忙就想起身。 “坐着吧,伤势怎么样?”陈熠又问一遍。 “没大碍。”王虎羞愧的说道,“熠哥,都是我没用,让那群混蛋这么嚣张。” “跟你无关。”陈熠摇头,“咱们又不是无敌,他们更是针对着我来的,哪有这么容易对付,只要你和兄弟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陈熠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的脸,满是愧疚与心疼。 “熠哥,你放心,下次我们绝不会再这么惨!” 段斐哲咬着牙从椅子上撑起身子,脸上虽带着伤,眼神却格外坚定:“他们要是再敢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拔下他们几颗牙来,也让这群瘪犊子知道咱们是不是好惹的!” 其他兄弟纷纷高声附和,原本压抑的气氛被点燃,伤痛化作满腔怒火在房间内升腾。 陈熠看着这群不屈的兄弟,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知道这份血性不能辜负。 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为所有人负责。 “大家先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我自会有安排。” 陈熠说道:“你们一会儿全部去医院,做个系统性检查,不要硬撑,咱们公司不差这点医药费,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下,陈熠转身走出休息室,陆小松也跟了出来。 “去看看雪姐。” 转头来到女休息室,并没有推门进入,而是敲了敲门。 毕竟都是女生,虽然是在这种会所上班的,但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很快,门被打开。 也是刚才在包间里的小姐,不过是被潘明书搂在怀里的,倒没受到什么伤害。 “陈总。” “雪姐在里面?” “在,你进来吧。” 小姐让开身子,陈熠走了进去。 陆小松也想跟进去,却被拦住。 “干嘛?”陆小松有点着急,“拦我是什么意思。” “松哥,不太方便。” “哎呀我去,自己店里还有啥不方便的!” 陆小松也是一根筋,说着就想闯,完全不考虑里面什么情况。 “小松,外面待着。” 陈熠冷峻的声音传出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陆小松嘴角抽了抽,只能老实的退了回去。 小姐关上门,回了屋内。 此时的舒米雪歪靠在沙发上,上身没有衣服。 那处被钳子夹过的地方,已经有明显的变形开裂。 这里的伤势最严重,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也难怪不让陆小松进来,就这样哪能让男人进来。 当然,陈熠除外。 “送雪姐去医院。” 陈熠沉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暂时不用。” 舒米雪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手,看着陈熠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报仇!”陈熠吐出两个字,却字字如刀,眼中寒意彻骨。 “咱们不是对手,起码现在不行。”舒米雪叹气,“我受伤不要紧,但店里的其他姐妹和兄弟,要是再这么伤下去,这店就算能开,也没人敢来了。” 无论是工作的还是消费的,三天两头被人闹,被人虐待,换谁也不敢来。 陈熠沉默下来,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疼吗?” 陈熠突然上前,手掌轻轻托起那团雪白,问了句很废话的废话。 “这话说的,你让钳子夹一下试试?”舒米雪骂道,“那个赵禄,连禽兽都不如,比变态还变态!” 陈熠眼中闪过一丝猩红,指尖在她伤口边缘轻轻拂过。 却没说话,似乎在做什么激烈的内心争斗。 直到五分钟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明天开始,歇业!” 此话一出,舒米雪等人愣在原地。 “歇业?不赚钱了?” “陈总,你知道停业一天,我们损失是多少吗?就算你不在乎损失,这么多兄弟姐妹还要吃饭呢!” 舒米雪立即摇头拒绝:“如果你是因为我受伤了才下的这个决定,那大可不必,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就行了,而且在这里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但绝对不能停业。” 她说的很现实,这里日进斗金,同样暂时歇业的话,损失也是巨大。 这么多人等着赚钱吃饭,哪能说停就停。 “大家伙的工资照发,但必须暂时歇业。” 陈熠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这就是赵禄的计谋,他就是要逼我停业,如果不停就来找麻烦,如果不解决掉这个祸害,咱们这里永远不得安宁。” “可……可那是赵家的少爷,你想怎么解决?”舒米雪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只需要回家养伤,等我通知就行了,这段时间工资不会少了你们的。”陈熠摆手,说完便转身离去。 留下舒米雪几人,面面相觑,久久无法回神。 “小松,通知下去。” 陈熠同样的话继续重复着:“从明天开始,暂时歇业,期间工资照发,所有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待我的命令。” “什么!”陆小松瞪大眼睛,惊叫,“歇业?你不是开玩……” 没说完,就看到陈熠那警告的眼神,吓得他把后面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我这就通知所有人。” 陆小松赶忙跑了下去,将消息传达下去。 第二百章 难以言喻的躁动 陈熠回到办公室,脸色阴沉。 虽然被提醒过,虽然已经足够慎重,但陈熠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赵禄。 这可不是简单的二世祖那么简单。 看似只是纨绔子弟的霸道手段,却一步一步都踩住了陈熠的痛点,逼着他不得不屈从。 他就是在逼着陈熠关停歇业,他就是想要让之前潘明书受过这些在陈熠身上重演。 如果陈熠不歇业,那就见天的来折腾。 而且,陈熠身边这些人,也都更加危险。 一步一步的棋子下出来,逼的人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走。 “怪不得赵凌说他这个弟弟难对付,果然不一样啊!” 陈熠双眼眯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我还真想看看,你这所谓的头脑,是不是真的可以所向无敌!” 赵禄的每一步都算得很准,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陈熠从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陈熠手里掌握的,也绝不是他能想象到的。 深吸一口气,陈熠将内心的那份暂时的憋屈压了下去,起身走向楼下。 既然要歇业,那就得做出歇业的姿态来。 到了一楼,所有人都聚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不去医院治伤,聚在这干嘛?” 陈熠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些,没必要把负面情绪施加到每个人的身上。 “陈总,真的要歇业吗?” 一名小弟首先发问。 “是啊,熠哥,为什么要歇业?”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追问。 “熠哥,这次是兄弟们没准备好,下次那群杂碎再来保证给他们打的找不着北!” “没错,我们不怕死,咱们要是歇业了,那跟投降有什么区别!” “对,咱们跟他们拼到底,就不信打不过他们!” 这些小弟们心思是好的,但看的太浅。 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振臂高呼。 陆小松等人甚至也加入其中。 他们不想歇业,不仅仅是赚钱与否的问题,更多的是心里这口气不能泄。 “好了,都别说了。” 陈熠摆手示意安静:“我知道大家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也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都记住了,你们跟着我是要赚大钱的,而不是搭上小命的!” “我陈熠只有一个目标,你们所有人,在未来都能有车有房有存款,出去以后都可以抬起头走路,任谁见了都要竖起大拇指!” “但我绝对不想在我死之前,要见你们时,只能去陵园,去看你们墓碑上的照片。” “所以,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暂时歇业,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陈熠的一番话出口,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他。 一个个眼中充盈着泪光。 如此重情重义的演讲,没有人会不动容。 “熠哥,这辈子不论是穷是富,我就认你一个老板!” “没错,有熠哥这样的老板,就算出去要饭,我也乐意!” “熠哥,只要你发话,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没二话!” 所有人都被挑动起了内心的感动,纷纷表态忠心。 “歇业期间,你们工资照发。” 陈熠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让你们闲着似乎也不太好。” “这样吧,明天开始你们都去找小松,让他带着你们去房管局,具体做什么他会安排!” “还有,歇业只是调整日后的方向,绝不是衰落,事实恰恰相反这次的歇业正是我们彻底崛起的开端!” “兄弟们,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做大做强!” 立时,应答声山呼海啸般翻涌。 “好了,所有人听令,立即去医院治疗伤势,明天准时房管局报道。” 陈熠笑道:“小松,明天开始,过户量必须提起来,时间已经不够了!” “放心吧,最多五天,你有多少钱,我都能给你花干净了!”陆小松肯定的点头。 看着众人纷纷离去,陈熠耸了耸肩。 “陈总,这样岂不是让那个赵禄更得意?” 舒米雪这时候走了出来:“你是退让了,但他绝不会见好就收,这样的富二代我见得太多了。” “是吗?”陈熠呵呵一笑,“走吧,先送你去医院。” 见他不肯说,舒米雪只能叹气。 送着对方去了医院治疗,随后又给送回了家,陈熠这才回去。 舒米雪倒是想留他过夜,只可惜受伤的位置不能动,可那时又不可能不动这里。 陈熠也只能回家了。 不得不说,陈熠的身体,再次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冲动。 甚至,这种冲动都有点压制不住。 回了家,陈熠才刚进门,就被一阵香风扑到。 “我听说店里面出事了,兜吓死我了。” 宋清雪撅着小嘴,委屈说道:“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好好的。”陈熠笑了笑,刚想说下半句话,却感觉到身体的冲动再次出现。 将强行压下那些心思,陈熠保持正常的走进客厅。 却发现于琳居然也在这。 “大半夜的,不回家跑我这干嘛?”陈熠好奇道。 “不是说危险吗?我到你这来住几天不可以?”于琳瞪了一眼。 “行,当然行。”陈熠耸肩,“知道的我是你债主加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债主呢。” 这话说的于琳脸上一红。 自己到现在还欠着陈熠的钱,这欠债的反倒理直气壮,似乎是有点不太合适。 “甄姐呢?”宋清雪又问。 “医院里,陪他哥。”陈熠说道,“有吃的吗,饿了。” 之前在店里还不觉得什么,一回家就觉得胃里空荡荡的难受到要死。 这种饥饿感也是从没有过的,仿佛再不吃饭就把身体给吃掉了似得。 宋清雪赶紧把做好的饭菜重新热了热。 饱餐一顿,陈熠这才长舒一口气。 三人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这才回屋睡觉。 倒是宋清雪,可能是因为于琳的缘故,竟然没有来找陈熠。 然而,今天的陈熠,却是翻来复起的难以入睡。 整个身体,如同火烧。 那种强烈的冲动,再也无法压制。 呼吸急促之下,他仿佛丧失理智,直接冲到楼上。 甚至没有任何询问,进到了宋清雪的房间内。 “陈熠哥?你怎么……” 没等她问完,陈熠便如同猛虎一般,扑了过去。 第二百零一章 奇了怪 宋清雪甚至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扑倒在床上。 “陈熠哥,你关上门,于琳姐还在对面屋子呢。” 轻声的惊呼后,宋清雪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只是,这份清醒在陈熠的唇落下来时彻底溃散。 她的气息滚烫,像山洪倾泻般将她淹没,指尖擦过她耳后碎发,激起一阵战栗。 而陈熠,呼吸灼热地落在她颈间,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理智在此刻彻底消失,只有征战的鞭挞。 一时间,室内只剩暧昧的喘息在黑暗中交织。 宋清雪的指尖陷入他脊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意识在浪潮中支离破碎。 虚掩着的房门却被轻轻关闭。 门外,面红耳赤的于琳攥紧衣角,咬着嘴唇,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刚才,她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她看见陈熠将宋清雪压在身下,听见那压抑又失控的喘息。 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翻涌。 甚至她不敢确认自己为何仍伫立原地,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跟宋清雪对换的冲动。 这一战,冗长又激烈。 即便平日里的陈熠已经是强悍无比,可今天的他更加可怕。 两个小时后,两人都沉沉的睡去。 只有对面卧室的于琳仍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光影。 翌日,清晨。 鸟儿在树上欢快的叫着。 陈熠睁开双眼,却发现宋清雪竟然也在贪婪的睡着。 眼角还挂着一抹泪痕,整个人好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身旁。 “我怎么睡在这了?” 陈熠看清楚房间摆设,有点愣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陈熠哥,你醒了?” 宋清雪睁开眼睛,娇滴滴的委屈道:“你昨天晚上,突然冲进来,一点都不温柔。” “啊?我冲进来?”陈熠更懵了。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是主动跑过来的,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全身滚烫,原本是打算洗个凉水澡的。 怎么洗到这里来了。 “而且,你比平时更强了。” 宋清雪突然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真棒。” 这给陈熠夸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自己昨天这一次一次的冲动,连他都有点不明白怎么回事了。 就算是大力丸的缘故,可这玩意药效还能这么持久? 关键刘曼婧那边不是已经使过一次了吗? 为什么回来还能再使一次。 最关键,感受着宋清雪那柔软的身体在旁边不断的蹭着,他那股子冲动居然再次翻涌起来。 搞啥? 这还没完了? 赶紧跳起来,穿好衣服。 “今天还要忙呢,先起床吧。” 陈熠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昨天出了不少事,还要去看看受伤的弟兄们都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于琳的呼唤声。 “清雪,下来吃饭了。” 做贼心虚的宋清雪慌忙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套上衣物,耳尖泛着红晕,眼神闪烁不敢看向陈熠。 “于琳姐不会知道了吧?昨晚她就睡在对面呢。” “不能,她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那什么……我先下去,你见机行事。” 两人搞的好像偷请一样,陈熠蹑手蹑脚的冲到楼下自己的房间,这才松了口气。 到卫生间洗了个澡,陈熠却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之前连日的征战,每天老腰都跟要散架了一样。 今天反倒是强劲有力,甚至精神都要好上不少,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哪怕再战几个回合都没问题。 这让陈熠,也感到十分诧异。 “那个大力丸,到底是什么玩意?” 陈熠心里一万个问号:“找时间,还得去见见坤叔,问个清楚才行。” 换上一身新衣服,这才来到餐厅。 宋清雪已经坐到餐桌旁,整跟于琳聊着天。 见陈熠来了,甚至都没好意思搭话,明摆着心虚。 “两个懒鬼,起这么晚就比谁勤快是吗?” 于琳瞪了陈熠一眼:“快吃饭,还得干活呢。” 好像是真不知道,陈熠嘿嘿一笑,坐了下来。 早餐很丰盛,甚至还炒的菜。 “你多吃点,别不到中午就饿肚子。”于琳特意多给了他一个包子。 “好咧。”陈熠还真饿了,可吃到一半却觉得不太对。 于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还想旁敲侧击一下,手机却刚好响了起来。 是甄涟打来的。 “陈熠,我哥醒了。” 电话里,甄涟的声音充满激动:“你能过来吗?我哥想见见你。” “行,我一会儿就往医院走。”陈熠也很高兴。 好兄弟醒了,这心也算放下来了。 剩下的就是给宫良辰保外就医,同时加快他翻案的进度。 “一会儿让严廓送你们去公司,我得去趟医院。” 陈熠三两口把食物吃完:“没事就别乱跑了,这几天多事之秋,注意安全。” “去医院干嘛?谁受伤了吗?”宋清雪担心问道。 “甄涟的哥哥,没事。”陈熠笑了笑,“行了,我先走,你俩慢慢吃。” 走出家门,果然看到严廓和谷涛两个人等在外面。 “今天不用跟着我,保护她们吧。”陈熠指了指身后的房子,“我去医院。” “能行吗?”严廓不放心,“我怕赵禄他们……” “医院里,他们还真敢目无王法啊?”陈熠笑道,“不用担心,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说完,钻进甄涟的车里,快速驶离。 严廓两人对视一眼,也都很无奈。 但现在这情况,也由不得他们去拒绝。 毕竟,里面的两个女人,真要是出事了,同样很麻烦。 只希望早点解决赵禄,才算彻底能安全下来。 四十分钟后,陈熠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坐着电梯直达外科病房区。 刚到病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好兄弟的声音。 “问问那小子,来了没有。”宫良辰没有半点昨天的萎靡,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久违的生机。 “急什么,他还能跑了吗?”甄涟声音倒是带着几分怯意。 见好兄弟这么有精神,陈熠高兴的一把将门推开。 “良辰,感觉怎么样?” “我跟你说,这次你可欠我好大的一个人情,等着拿命来还吧,哈哈哈哈!” 第二百零二章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陈熠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一脸喜色的冲进来,完全就是老友重逢的喜悦感。 “没想到吧,小爷我把你弄出来了,已经让人帮你办保外就医了,翻案的事也在推进,很快就能有结果。” 陈熠美滋滋的走上前,把在医院外面买的水果篮也放到了床头柜上。 对面的甄涟,赶紧朝他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让他注意着点不行就赶紧走。 “甄姐,你眼不舒服吗?” 陈熠却完全没体会到其中真意,好奇问道:“要不要去给你买点眼药水之类的润润眼?应该是晚上守夜太累,不行你就先休息会。” 甄涟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说了。 就这理解能力,她已经无力吐槽。 “陈熠啊,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能见面。” 宫良辰呵呵一笑,招了招手:“说不感激那绝对是假的,没想到在监狱里不声不响的,一出来你就差点把天捅漏了。” “来来来,你到我旁边来,咱俩好好聊聊。” 陈熠笑着走近,全然未觉空气里暗藏的寒意。 “咋整,我可是救了你的小命,还助你脱离苦海,你打算怎么谢我?” 开着兄弟间的玩笑,坐到床边。 宫良辰眯着眼,目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谢你?我踏马现在想弄死你!” 话音未落,这家伙突然掐住陈熠的脖子,而且显然是往死里弄的架势。 “我靠,你踏马干嘛,快松手!” 陈熠猝不及防,拼命挣扎着去掰宫良辰的手。 后者倒是不想松开,可架不住陈熠力气真的大,直接就给掰开。 “干什么?” 宫良辰腿不能动,只能在病床上不甘心的指着陈熠:“你说,对我妹妹干什么了!” “你妹妹?”陈熠眼神直接飘向别处,心虚的敷衍着,“没……没干什么啊,你这忽然间的,莫名其妙。” 这要是不心虚那才是彻底。 明知道宫良辰最心疼这个妹妹,自己还把人家给睡了。 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更解释不清了。 “还不承认是吧?” 宫良辰呲着牙,竟直接跳了起来抓住陈熠的衣服:“我妹都坦白了,你还想狡辩!” 他双腿尽断,根本使不上劲,要不是拽着陈熠就摔在地上了。 陈熠也赶紧拉着他,甄涟更是吓得跑过来。 “哥,你别闹了,我俩就是亲了个嘴,真没干别的。” 甄涟着急的说道:“你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别再给弄得严重了。” “对对对,你的伤最要紧,你快躺回去,我保证不跑。”陈熠也赶紧劝着,“而且我俩就是接吻而已,就一次,而且是偶发事件,你至于这么急吗?” 宫良辰气呼呼的躺了回去,恶狠狠的瞪着陈熠。 “你刚才不还说什么都没有吗?”宫良辰恨不得捅死他。 “那不是怕你生气吗,再说我也不知道甄姐都说了。”陈熠讪笑着。 到了此时,陈熠反倒佩服起甄涟的‘机智’。 没说发生关系,只说接吻。 不仅让事态降低了好几个等级,还等于打了个前哨站,这以后再慢慢发展也就有迹可循了。 “狗屁!” 宫良辰指着陈熠:“老子当你是兄弟,你却惦记我亲妹?你有这样当兄弟的吗!” “我警告你,我这辈子最宝贵的就是这个妹妹,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兄弟也不行!” 气喘吁吁,恶狠狠的样子,宫良辰就好像一头护崽的猛虎。 “是是是,哪敢啊。” 陈熠讪笑着:“都是我不对,咱不生气了哈,养伤最重要。” “来,吃个香蕉。” 陈熠赶紧把香蕉剥好递过去,手还有点抖。 宫良辰一把推开,使劲瞪了他一眼:“别在这献殷勤,你们俩说实话,是不是好上了?” “这个……”陈熠刚要开口,甄涟却抢先一步拉住哥哥的手:“哥,你别逼他了,是我先喜欢他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病房里。宫良辰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妹妹,嘴唇微微发抖。 “他才出来几天?你就喜欢上他了?这小子不会给你下药了吧?不行,我还是得弄死他,我不能让你这么多牡丹花插在牛粪上!” 宫良辰作势还想跳起来,却被妹妹一把摁了回去。 “哥,我不小了。” 甄涟急道:“而且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陈熠,不仅没办法给你报仇,甚至连我都可能要死在蒙星权手里。” “不是陈熠,咱俩不要说再见面,你不要说出来,我连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说到这,甄涟的眼眶红了起来。 宫良辰也沉默了,陈熠帮自己兄妹的这些忙,他不是不知道。 来之前,甄涟都说过了。 可他就是太在乎妹妹,这才有点夸张。 “良辰也是在乎你这个妹妹,能理解。” 陈熠打着圆场:“好了,这点小事至于搞的气氛压抑?” “不说了不说了,换个话题。” “良辰,你这腿怎么样了?医生没说恢复要多久吗?” 甄涟似乎还不解气,哼了一声扭头出了病房。 宫良辰也是觉得心里不好意思,想叫住妹妹却已经来不及,只能叹口气。 “最少两个月,还说这都算是快的。” “要在床上趟俩月,还不如弄死我算了。” 宫良辰郁闷的说道:“你呢,听说也遇到不少麻烦?” “是。”陈熠点头,“所以你这边,可能照顾不到,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安全,你自己也要注意。” “我在医院能有什么危险,不用担心。”宫良辰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对了,一会儿帮我搞个手机,我联系几个人。” “什么人?”陈熠好奇。 “我以前的兄弟。”宫良辰说道,“既然要做事,没人哪能行,我这些兄弟尽管放心,都是铁杆,保证不会出问题。” 现在陈熠最缺的就是人手,正想说话,病房门被突然推开。 “呦呵,都在呢?” 门口,赵禄那张挂着邪笑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二百零三章 真的阴狠 “赵禄!你为什么会在这!” 陈熠猛的站起来,双拳紧握,死死的瞪着他。 “怎么,这里我不能来吗?” 赵禄笑眯眯的反问:“听说你好兄弟住院了,我可是特意来探望的,你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这幅虚伪的笑容让人作呕,陈熠双眼目光冰冷。 越是接触这个人,越发现对方的厉害。 每每表现的都跟那些二世祖废物一样,可实际上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几乎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要害上,在无形之中逼着自己无法动弹。 赵凌之前的警告,究竟是什么意思,陈熠此刻才彻底明白。 “陈熠,这是你朋友?” 宫良辰还一脸迷糊,拉了拉陈熠的衣服:“你怎么不说话?” “这就是你兄弟吧?” 赵禄却率先开口,依旧笑的灿烂:“听说是在监狱里被人害了,那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不过这样也好,全当出来享受生活了,总比在里面吃糠咽菜还挨打的强,对吧?” 宫良辰要是再听不出话里的针对,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的盯着赵禄,再次发问:“他是谁!” “你在监狱挨的这顿打,全是拜他所赐!” 陈熠冷道:“昨天到我店里,打伤我一众兄弟,今天却跑到这里来,是想给我们俩下马威呢!” 赵禄轻笑着摊手,竟然表现出一副我很无辜的姿态。 “是你!” 宫良辰怒吼一声,便想要冲下去,却忘了双腿已断,差点栽倒在地,好在陈熠一把拽住他。 “当然是我,听说你是陈熠在监狱里的好兄弟,我自然要迫不及待的照顾照顾你了。” 赵禄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不仅要照顾你,而且我还照顾了一下她,看看这是谁。” 招了招手,身后的保镖立即让开一条通道。 陈熠和宫良辰双眼立时瞪大。 只见堵住嘴,反束双手的甄涟,被两名保镖架着推到面前,发丝凌乱,脸颊有未干的血迹。 陈熠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宫良辰更是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挣扎着要扑上去,却被陈熠死死拉住。 “放开我妹妹!卧槽尼玛的听见没有!” 赵禄却笑意更深,指尖轻佻地抬起甄涟的下巴:“不得不说,陈熠你小子的眼光真不错,当初那个林薇,就让我很中意,这个甄涟也很让我心动啊。” “要不要让给我?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舒舒服服的在我脚底下当条哈巴狗,是不是很心动?” 陈熠眸光如刀,寒意彻骨。 他没有说话,胸中的怒火早已经翻涌而起,脑海中存不下半分理智,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好像猎豹一样扑向赵禄。 面对这宛如雷霆一般的攻击,赵禄竟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甚至笑的更加开怀。 眼看,陈熠的拳头即将触及赵禄面门的刹那,一道黑影猛然横移而至,硬生生挡在二人之间。 嘭!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陈熠连退三步,而对面那人竟也退了一步。 陈熠看看站定,目光落在那黑影身上,瞳孔微缩。 江海! 果然是这个家伙。 想着昨晚这人的可怕,陈熠心中生出忌惮,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赵禄,你敢动甄姐一下,我杀你全家!” 听着陈熠的威胁,赵禄却笑的更大声了起来。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啊!” “不过我还挺期待的,真想看看你是怎么杀了我赵家所有人的呢!要不,你示范一个我看看?” 面对赵禄这种油盐不进的坏种,陈熠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算是正确的。 主要这种人,看似纨绔实则城府极深,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专往人心最软处戳。 同样陈熠更清楚,对方要的就是自己愤怒,只要愤怒才会做错。 “不过呢,要是一下就玩死你,也确实太没意思了。” 赵禄一把薅住甄涟的头发,来回用力的晃着:“而且这女人来的太容易,总觉得少了点兴趣,尤其是这么刚烈的女人。” 用力一推,甄涟踉跄着向前跌倒。 陈熠赶忙上前扶住她,猛然抬头,死死盯着赵禄。 “好好护着哦,不然就没意思了。” 赵禄放声大笑:“我听说,你似乎不止这一个女人?那我可玩的项目,岂不是太多了?” “当初的林薇就那么滋润,你其他女人岂不是更润?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一边笑着,赵禄居然转身就走。 陈熠将甄涟扶起,冷冷的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逞强。 现在的他,不是对手。 哪怕想要一命换一命都做不到。 “对了。” 刚走出去,赵禄突然转身:“听说,你最近生意很红火?听说过吗,商场如战场,小心点尸骨无存。” 再次大笑着,彻底离开了医院。 陈熠将病房门关上,这才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甄姐,你有没有事?” 甄涟摇了摇头,朝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吐沫,深吸一口气才坐直身体。 “我刚出去,他们突然就冒了出来,刚才跟你动手的那个人太强了,我根本不是对手,就这么被抓了。” 甄涟主动解释:“他们来究竟是要干涉” “这踏马的究竟什么人!” 宫良辰恨道:“敢动我妹,卧槽踏马!” “陈熠,这王八蛋到底跟你有什么仇,看着吊儿郎当的,这杂碎典型慢刀子割肉,蔫坏的厉害!” “林薇,就是被他害死的!”陈熠攥紧拳头,冷冷开口。 “什么!”宫良辰瞪大双眼,“是这个狗杂碎?我曹踏马,我现在就联系兄弟,找机会弄死他!” 陈熠一把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他是赵家的人,你刚才也看见了,身边跟着多少人。” “对付这样的人,绝不能跟街头打架一样乱来。” “现在最紧要的,是保证你们俩的安全。” 陈熠眉头紧锁,他当然明白赵禄的意思。 来了一趟,却什么都没干就走了。 明摆着就是在告诉自己,千万看好了这两个人。 否则,会出什么事,可就不一定了! 第二百零四章 那就遂了他的愿 电梯里,只有赵禄和江海两人。 其他保镖,没资格跟他乘坐同一部电梯。 “退了一步?” 赵禄很突兀的问了一句:“昨天不还碾压吗?” “今天一样碾压。” 江海面无表情:“只不过,那小子的确有了十足的长进。” “很奇怪,只是一夜而已,他是怎么长进的。” 昨夜的陈熠,不要说逼退,甚至没办法全身而退。 可今天,与对方硬拼一拳,虽然依旧落于下风,可总算是逼的对方退了一步。 毕竟短短的一夜,就算在用功,也做不到这一点。 “隐藏实力了?” 电梯在逐渐下行,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赵禄眯起眼睛。 “不会,他没那个资格。”江海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他就是标杆,陈熠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这个叫陈熠的,还真是有意思。” 随着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赵禄向外走着:“入狱前还是个升斗小民,出狱反倒让这么多人甘愿为他所用,甚至自己还练出一身功夫来,不仅如此甚至手里多了一大笔钱,更能让那么多当官的供其驱使,要说他背后没有人,怕是鬼都不信。” “江海无能,暂时还没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江海主动说道:“监狱里的那些人,我都查过他们的资料和底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宫良辰,可现在看来他比起陈熠差的太远,也没有这份财力。” “至于那些当官的,并不是心甘情愿,显然是被拿住了把柄。” 赵禄挑了挑眉毛,嘴角划起弧度。 显然这种充满未知的前景,让他更加兴奋。 “所以我才会试探他,连庄西明都甘愿为他驱策,甚至还突然间的拿到周沪仪的证据……” 赵禄顿了顿:“换句话说,那些证据极有可能就是陈熠给的,而他控制这些人的手段,也是每个人的不法之证。” “想必应该是这样了。”江海颔首。 “但我很奇怪,这些证据,他又是从哪找到的,这么多人,这么多证据,只凭一两个人可做不到。” 赵禄说道:“难不成,他跟那个组织有牵扯?” “不可能,百影会绝不可能被这样一个小子驱策。” 江海肯定的摇头:“而且我已经托人打听过,百影会也从未与陈熠接触过。” 他口中所谓的百影会,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可以肯定,能被两人如此慎重的提起,绝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 “我那位亲爱的好大哥呢?就没跟陈熠有接触?”赵禄又问。 “除了那晚慈善晚会,再没有。”江海说道。 “还真是个不错的对手,一切都做的如此严密。” 赵禄走到了车旁:“继续去查,我越来越好奇,这个叫陈熠的究竟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江海拉开车门,目送赵禄上车。 “那边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赵禄坐上车,问道,“已经派人去了,很快就有结果。”江海说道。 “行,那就慢慢玩吧,好容易碰到个有趣的事,可别这么快就没了,不然生活就太无聊了。”赵禄仰靠在椅背上,车门关闭,车子缓缓离开。 一个看似咋咋呼呼的富二代,居然将实情算的如此精细。 甚至连陈熠的依仗都能猜出八九分,着实厉害。 如果连最后的董乾坤也被他查清,只怕陈熠此劫就真的难逃了。 只是,不知道那所谓的百影会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会让赵禄将陈熠与他们联系到一起。 看着离开的车子,留下的江海回头看了眼住院大楼,转身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 病房里,陈熠眉头依旧紧锁,没有任何松开的痕迹。 “兄弟,你不会是怕了吧?” 看着陈熠脸色凝重,宫良辰哼道:“不就是个踏马的富家公子哥吗?你要是不敢出手,等我养好腿,帮你做了他,大不了蹲一辈子的牢!”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甄涟气道,“我们是让你出狱,不是让你再回去的!” “好好好,哥就是说个气话,哪能真回去。”宫良辰还真没太当回事,“但你看这小子,被吓得都魔怔了,不帮帮他能行吗?” “他也是担心咱们的安全。”甄涟埋怨道。 “我明白那个叫赵禄的意思,不就是在警告陈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他掌控之中吗?” 宫良辰不屑撇嘴:“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漏洞,我是那么好杀的?这医院都是摆设,报警设备都是假的?他真要动手,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不过是在吓唬人罢了。” 陈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却始终盯着天花板某处空白。 宫良辰说的也没错,确切说宫良辰是在给子施压。 逼着自己走对方想让自己走的路。 可陈熠却偏偏不得不走。 否则,出现问题就算想要补救都没有机会。 “既然你让我走,那就照你说的办!” 陈熠双眼闪过一道精芒,冷哼一声,转身掀开了宫良辰身上的被子:“走,咱们不能继续待在这了,跟我回去。” “去哪?我哥的伤还没好呢!”甄涟赶忙拦住。 不要说她,就算宫良辰都一脸懵逼。 “去我家,以后在我那住着,直到赵禄彻底完蛋。” 陈熠说道:“既然赵禄想要让我把人都聚到一起,那就遂了他的愿,我还真想看看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去你家?那我哥的伤怎么办?”甄涟急道。 “清雪可以帮忙换药,医生让住院也只是为了养腿,在哪不能养,不需要专门待在医院。”陈熠直接命令着,“别磨蹭,马上走。” “不止你们,其他人也都要过去。” 说着,他快速给宫良辰收拾东西。 甄涟见他不是开玩笑,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却也只能照做。 同时,陈熠也将电话拨了出去。 要保证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两人的安全,还有其他所有人。 很快,三人便驾车离开了医院。 第二百零五章 我要见詹先生 回到家,于琳和宋清雪已经回来了。 “怎么突然间就让我们回来?” 于琳问道:“公司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公司的事先放一放,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在家待着。” 陈熠说道:“严哥他们呢?” “送我们回来后就照你说的去找小松他们了。” 于琳不解问道:“陈熠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家里待着?大白天的,你还怕有人对我们不利吗?别忘了严哥他们还保护着我们呢。” “赵禄今天去医院了,当着我的面抓了甄姐。” 陈熠沉声道:“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抱团,而我们现在除了这一条路外,也确实没别的办法。” “什么?光天化日的,他怎么就敢……”于琳震惊。 作为普通人的她,的确理解不了这种目无王法的行为。 “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一切照我说的去做。” 陈熠不由分说:“行了,这几天就当是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以后再说。” “甄姐,咱俩先把你哥安顿下来。” 两人将宫良辰送到楼上房间。 好在陈熠家是三层小楼,房间够多,也能住得下。 毕竟是受了重伤,再折腾了这么一大顿,宫良辰躺在床上不多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陈熠,即便到了你家,也不安全。” 走出房间,甄涟轻轻关上门,担心道:“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与其这么被动真不如主动出击。” “我现在想出击都没有机会。” 陈熠摇头:“好了,赵禄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你们只需要老实待在这里,我会让人严密保护着这里。” 面对陈熠不容置疑的说辞,甄涟也只能叹气。 “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甄涟突然抱住他:“我不能失去你。” 说着,那双烈焰红唇便如热火般吻了上来。 陈熠呼吸瞬间急促,心跳加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 原本只是简单的亲密,却让陈熠体内那股莫名的冲动再次出现,而且变得更加强烈,一意识也在逐渐朝着失控的边缘滑去。 甄涟也发现了陈熠的异常,却没有多想,甚至主动引导着他向旁边的房间而去。 “咳咳!” 就在这时,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激情。 他俩急忙分开,转头看去,宋清雪站在楼梯口,满脸红润。 “那什么,小松哥他们回来了,好像很急。” 宋清雪说道:“你要不要现在下去?” “我去洗把脸就下去。”陈熠点头,“甄姐,你留在这照顾良辰吧。” 跑到一旁的卫生间,用冷水直接浇头,好容易才把内心的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是疑惑:“这药丸的药效是不是有点长的过头了?” “难道,医院里那一拳,也真的跟这个有关?” 与江海对拼后的进步,陈熠不是没注意到。 只是没空想,而且找不到原因。 此刻,想到大力丸,又想到昨天两次的失控以及数次的莫名冲动。 让陈熠不得不把这个问题联想到大力丸上。 那药丸入腹后带来的灼热感、力量暴增的快感,以及意识深处隐隐浮现的冲动,此刻全数串联起来。 医院里那一拳的威力远超平常,昨晚还只是被动挨打的自己,却在今天可以逼着对方后退了。 要说没原因,大力丸坚决说不。 又使劲洗了两把脸,陈熠这才来到楼下。 却见陆小松等人将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你怎么才下来!” 陆小松急忙跑过去:“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房管局那边,是不是下绊子了?”陈熠主动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陆小松惊讶,“刚才他们局长突然找到我,说之前所有房子的过户全部不合规,已经作废了,咱们这么多天的忙活全白费了,这怎么办啊!” “违规?”陈熠眯起眼睛,“你觉得呢是吗?” “违规个屁!都是那里的工作人员操作的,材料也都按照他们来的。” 陆小松骂道:“依我看就是有人故意使坏。” 这时,黄臻插嘴说道:“熠哥,这件事肯定有猫腻,你看是不是找人去问问情况,否则咱们的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钱已经给出去了,那些卖房的人绝不可能还回来。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这几天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陈熠拍了拍黄臻的肩膀:“拟定合同,然后找那些卖房的人,让他们签下自己的合同,价格可以没人多加两万。” “什么?还加钱?”陆小松震惊。 “照我说的做。”陈熠继续说道,“记住,优先购买以我家为中心,周围的房子,但要跟他们提条件,最近有人想打他们房子的主意,让他们千万不能上当。” 说着,陈熠又看向严廓以及朱瑞等人。 “你们最近,要严密保护我这里,决不能让那个甄姐她们受到任何损伤。” 既然知道了赵禄的为人,那就必须保护起来。 只不过,靠这点人还远远不够。 所以陈熠必须寻求外部的助力。 “陈先生放心,除非我们死,否则绝不会让大家伙受到任何伤害。”严廓和谷涛点头。 “严哥,晚上你别着急走,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陈熠转头看向谷涛:“跟我走,跟我一起去见冯叔!” 这件事去找房管局长已经没什么用了,陈熠不是傻子,当然清楚对方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所依仗。 而赵家在整个滨海又是只手遮天。 所以想要对付他们,现如今最可能得人物,就只有詹先生。 可想要见到詹先生,就必须见到冯仑召。 很快,两人来到冯仑召办公室。 对方早就接到电话,一脸严肃的看着陈熠:“我听说赵禄回来了?” “是,回来了,而且让我吃了不小的亏。”陈熠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在滨海这地界里,赵家的地位超然,轻易没办法撼动。”冯仑召叹气。 “所以,我想见詹先生,希望冯叔能帮忙引路。”陈熠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二百零六章 鬼谷子下山 冯仑召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熠。 从来都是詹先生下令,才能有人去见他。 绝没有人可以主动要求。 这样做,跟找死,没区别。 陈熠却神色平静,仿佛没看见对方眼中的惊骇。 “冯叔,你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剩下的事,我自己办!” 冯仑召皱着眉,显然对他的话很不相信。 “不要忘了,你的考验还没过!这时候找詹先生,跟自杀没区别!一旦让人知道詹先生不再关注你,那你就彻底失去了庇护,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 他的话没说错,陈熠之所以能这么安稳的站在这。 固然是他有那些证据。 但詹先生在慈善晚宴上传达的意图同样非常重要。 否则,不要说其他人,就廉圣铎自己,便早就发动廉家的力量动手了。 又何必如此忌惮的做事,每每都需要由头。 “这样吧,明天……不,今天我亲自跑一趟赵家,帮你说项说项,指不定事情能有缓和。” 冯仑召叹口气:“这件事你还是操之过急了,那个赵禄也的确阴险狡诈,总而言之你……” “我有元青花,至正时期所烧造,鬼谷子下山图!” 陈熠突然开口打断:“我相信,詹先生一定会很感兴趣!” 他的话,让刚才还滔滔不绝在叹息在埋怨的冯仑召瞬间哑火。 双眼瞪大的看向陈熠,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詹先生喜欢这些东西?” “上次的慈善拍卖,詹先生所拿出来的基本都是古玩,所以我想他一定很喜欢收藏,而元青花更是瓷器中的顶流,鬼谷子下山的大罐只在拍卖中出现过一次,一个有钱有权的收藏家一定很想得到,可偏偏那罐子被别人拍走了,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冯仑召看着陈熠,久久无法言语。 他没想到,一个慈善晚宴,居然让陈熠摸出了这么多的门道。 最开始,他只觉得自己故人的后代只是有闯劲有些头脑。 可现在来看,远远不是自己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真的有鬼谷子下山的元青花大罐真品?” 冯仑召再次追问:“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一旦通知到詹先生那边,你拿不出,又或者是仿品,不止你死,连我也要死!” “当然,如果没有,我也不会跑来说,命和物件,自然前者更重,我不傻!”陈熠说的肯定。 冯仑召深吸一口气,却没有立即回答。 显然,他也在心中做判断。 毕竟这件事太大了,自己充其量也只是詹先生放在滨海的联络人而已。 换句话就是个外围的小卒。 一旦出了问题,必死无疑。 可是,真要是能送上真品的元青花大罐,那无疑又是大功一件,对自己的未来更是莫大的助力。 这一正一反的作用,换做谁也会矛盾无比。 “好!” 终于,在沉默了十分钟后,冯仑召一拍桌子:“我立刻去联系詹先生,看他怎么说。” “陈熠,你可一定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旦出错,死的是咱们俩!” 面对他的再次警告,陈熠只用坚定的表情用力点头。 董乾坤那一屋子的古玩珍宝,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顶级的。 瓷器更是琳琅满目,不要说元青花,就算是汝窑都有好几个。 虽然没仔细查看,但陈熠印象很深的就是的确看到了鬼谷子下山。 跟着董乾坤学了三年古玩,是不是元青花,他还看得出来。 至于詹先生会不会心动,陈熠却是在赌。 刚才说的那些推断没有错,可没错的推断不代表詹先生就一定会因此动心。 人性的贪婪往往在触手可及的遗憾面前愈发灼热,尤其是对早已站上巅峰的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陈熠赌的正是这份执念。 詹先生不缺钱,也不缺权,唯独缺那件曾与之擦肩而过的顶级真品。 它象征的不只是收藏的价值,更是身份与征服欲的终极体现。 冯仑召进到里面的房间打电话去了。 陈熠看了眼身后关上的办公室大门,他突然很想出去找谷涛聊聊天。 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显然,他也紧张。 又是十分钟过去,里屋的门再次打开。 冯仑召沉色走了出来。 “詹先生不同意?”陈熠急忙问道。 “詹先生没回答。” 冯仑召紧皱眉头:“他没说见,也没说不见,这让我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还说什么了?”陈熠更是不理解。 “只说,让你把大罐拿给我,就把电话挂了。”冯仑召把电话放在桌上,“现在我们也没其他路可走了,既然说了,东西就一定是要给他,无论见还是不见。” 陈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敢拿出来说,就没有退路可言。 “什么时候给你?”陈熠问道。 “越快越好。”冯仑召说道,“拿到以后,我要再联系詹先生,听他怎么说。” “好,我现在就去拿。”陈熠想了想,“冯叔,借我一辆车。” “我就算再有钱,也禁不住你这么换车。”冯仑召有点哭笑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他,“开我的吧,也省的你被人跟踪。” “好!”陈熠接过车钥匙,转头离开。 出了办公室,谷涛跟着一块来到地下停车场。 “你开咱们的车走。” 陈熠说道:“做出车里有我的假象。” “好。”谷涛点头,也不多问,转头就走。 找到冯仑召的车子,陈熠迅速坐了进去,启动驶离。 现在的陈熠,没有任何的安全感,他甚至故意在路上绕了好一会儿,才前往辉路小区。 重新来到15栋的501。 虽然是第二次看到,但陈熠还是被眼前的这些珍宝所震撼。 找到那件元青花的大罐。 果然没有错,陈熠一眼就瞧出是真品,而且上面所画正是鬼谷子下山图。 甚至,这件大罐,比之前拍卖出两个多亿的那个,还要更精美。 眼中闪过精芒,陈熠小心翼翼地将大罐包裹妥当,这才快速离开,重新回到冯仑召的公司里去。 第二百零七章 鉴定协会副会长 再次回到冯仑召的办公室。 看着面前放着的鬼谷子下山图元青花大罐。 哪怕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冯仑召,也禁不住瞪大眼睛张大嘴,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陈熠,这是你母亲的旧藏?” 他实在想不通,陈熠是从哪找到这样贵重的东西。 一个刚出狱没多久的小子,拥有价值几个亿的元青花? 偷的?抢的? 再不然就是家中流传下来的。 就比如陈熠之前卖掉的那些金条。 这是冯仑召唯一能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 毕竟当年的陈熠母亲,可绝对不是一般人。 “不是。” 陈熠摇头:“来历的话,没有任何瑕疵,这点冯叔无需担心。” 他没有在说什么,就意味着他要隐瞒。 冯仑召也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就没继续追问。 “冯叔,这大罐我放在这了,詹先生那边,也请你多沟通,随时给我电话。” 陈熠没有多余的废话,之前也都说了也给元青花,再考虑见不见。 毕竟还得鉴定真假,总不能为了个仿品就同意见面。 “你先别走!” 冯仑召却叫住他:“在这等会儿。”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便直接挂断。 这让陈熠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只能依言坐到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 半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位身着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目光如电扫过陈熠,最终落在那尊元青花大罐上。 “袁先生,你来了。” 冯仑召连忙起身相迎,指着那大罐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东西。” 袁先生点点头,却先是回头看了眼陈熠,目光中没有看出任何情绪,很平淡。 却也没多说什么,便径直走向元青花大罐,俯身仔细端详。 这时陈熠才明白,原来这位老者就是他们请来的鉴定师。 本以为还要等上最少一两天才有结果,毕竟之前冯仑召也是这么说的。 但现在看来,那些话也不过是障眼法。 这詹先生做事,无论何时何地,都喜欢绕来绕去,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陈熠安坐沙发,也不着急。 对于这个元青花的大罐,他信心很足。 倒不是说他眼力顶尖,而是他相信董乾坤的实力,绝不可能把一个赝品藏在那个房子里。 袁先生俯身细察,指尖轻抚罐身釉面,良久方道:“鬼谷子下山图,绘工气势贯通,青花发色浓艳而不浮,苏麻离青深入胎骨,釉面蛤蜊光隐现,绝非后世仿品可比。” 冯仑召闻言长松口气,陈熠亦微微颔首。 袁先生忽转向陈熠:“此物若真出自旧藏,则你家种所藏之丰,恐远超世人所知。” “想必,家中珍宝,更是数不胜数吧?” 言罢,目光深邃如古井无波。 室内一时寂静,唯余檀香袅袅,时针滴答。 冯仑召震惊,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但经过这姓袁的提点,他也反应过来。 连元青花也能随便拿出来交易的人,收藏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元青花那么简单。 陈熠神色不动,只淡淡道:“袁先生过奖了,家里也只是简单几个物件而已,今天要不是火烧眉毛,我又怎么舍得把这个大罐子拿出来送人。” “毕竟,我也知道,命和物件,哪个更重要!” 袁先生微微一笑,显然对陈熠的回答很是满意。 回头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大罐,从上到下很谨慎的检查了个遍。 “小伙子以后有东西,可以来找我鉴定。” 说着,他递出了一张名片。 陈熠接过,名片上写着:袁师宗,岸东省古玩鉴定协会副会长。 “将来叨扰袁会长,还望多担待。”陈熠微微欠身,礼貌回答。 “东西我拿走了。”袁师宗将大罐轻轻一托,动作稳健,“詹先生说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你还没资格见他的面,不过你想干什么就去干,这元青花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点的。” 说完,袁师宗迈步离开。 “这位袁师宗,是什么人?” 陈熠深吸一口气,问着冯仑召。 “你小子,今天走了大运了。” 冯仑召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鉴定大师,虽然只是副会长,但那是因为他师父才是正会长,整个古玩协会都以他马首是瞻。” “他今天居然就在滨海,要不你也没这么容易见到他。” “虽然詹先生暂时不肯见你,但也等于给了你回复,看见这张名片没有,在滨海找他办事就足够了,哪怕对手是赵禄!” 怪不得,这家伙会让自己找他鉴定东西,原来等于是给了一张通行证。 陈熠凝视手中名片,指尖缓缓摩挲过烫金的纹路,眼神闪过精芒。 “冯叔,赵禄身旁的那个江海,你知道底细吗?”陈熠忽然问道。 “江海?他的确很强,师承心意门,曾在国外的大型地下黑拳赛力连续五年不败!” 冯仑召点头:“你应该已经跟他交过手了吧?” “是,很强。” 陈熠点头:“我现在最难办的,就是他!所以,我需要高手,能对付他的高手。” “另外,我还需要人,越多越好!” “至于其他的,我倒是能处理。” 他的这话,让冯仑召有些意外。 本以为陈熠需要的是关系,是资源,是门路,没想到他直接要的是人手。 其实最初陈熠想要见詹先生,的确是奔着人脉和背景去的。 可现在对方依旧不见自己,却又给出了一个中间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陈熠也只能更改策略。 事实上,对他来说,最难搞的也的确就是江海。 如果没有这个人,赵禄早就被自己宰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就算你计谋再多,脑子再活络,一力降十会的道理亘古不变。 “我会去安排。” 冯仑召点头:“至于能打得过江海的高手,我还是需要问一下詹先生。” “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他给你派人来,只怕你还得献出另外的珍宝来才行了。” 他说的没错,这就等于是一场交易。 “没问题!” 陈熠点头:“冯叔,我先走了,还有别的事需要去办!” 第二百零八章 康靖宇 陈熠没有客气,还是开着冯仑召的车走的。 他现在需要用车,与其费事的再去找车,不如捡现成的。 对于詹先生的意思,他很明白。 自己还没通过所谓的考验,仅仅因为一个元青花就提前见面,那他詹先生的威严何在?规矩何存? 只是,东西给出了,又是詹先生看得上很想要的,自然还是要给开个小灶的。 所以,袁师宗就是这个开小灶的人。 再换句话说,即便陈熠今天拿来的是一个很真的仿品,詹先生那边也很有可能装作不知道。 只不过,力度会小许多。 毕竟,对方现在对陈熠进行的是考核,而不是利益交换。 再直白点,现在正培养陈熠,总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只是没想到,陈熠居然真的拿来了元青花真品,这让原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局面变得微妙起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没有了江海这层威胁。 剩下的那些小米小虾,就都简单的多了。 “小睿。” 陈熠开着车,将电话拨给朱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兄弟们都武装起来,让王虎和甄姐他们找关系去搞装备,另外尽可能的多教兄弟们保命格斗的技能。” “要开战了吗?”朱睿听着有些兴奋。 “防范于未然,你们十六个人,将所有人分成十六队,尽可能的动起来。”陈熠继续说道,“我这边暂时回不去,记得也要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放心吧,我们早就部署好了。”朱睿答应着。 对于朱睿这些特种兵,陈熠还是很放心的。 在部队里一个个的都是兵王,回到市井布防,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随后又给陆小松打了个电话,得知他正在跟其他想卖房的邻居们签合同,虽然需要多解释几句,但总体热情并未衰退。 毕竟在众人看来,这就是那些拆迁商们使的阴招,就更同情陆小松他们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陈熠心中也放心不少,车头一转直奔隆海嘉园而去。 依旧还是要找那些证据。 只不过,这次不是某一个人。 那位房管局长,肯定是要拜会的,只不过陈熠猜测对方八成会油盐不进。 所以,就需要其他人来加加温了。 打开保险柜,陈熠找到了那些证据。 犹豫了片刻,他再次在保险柜里翻找出了其他人的文件袋。 随后又从另一个保险柜里拿出来了十块金条。 此刻的保险柜里,金条已经下去一大半,如果再没有收益,陈熠就真得要饭去了。 将东西收拾妥当,陈熠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在解决完赵禄之前,这两处秘密所在真的要少来才行。 一旦被他追踪发现,那这里就不是自己的宝库,而成为对方的利器了。 回到车里,陈熠立刻驶离,出了小区才长舒一口气。 “第一站,房管局!” 陈熠看了看手机,眼神冰凉。 即便知道对方的态度,也还是要去。 先礼后兵,总是要给赵禄提个醒。 很快,来到了房管局。 陈熠没有带任何东西,直接就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来。” 门开的一瞬,陈熠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眉头微皱。 “你是谁?” 局长康靖宇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语气冷淡。 “康局长,你好。” 陈熠走到跟前,礼貌的伸出手,微笑道:“我叫陈熠!” “是你?”康靖宇只是上下打量一番,却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哼了声继续翻阅文件,“最近一直在疯狂收购城东拆迁户的公司,是你的吧?” “是,听说康局长给判定为手续不合规,我想来了解下情况。”陈熠语气平和,似乎并不着恼。 “你没听错,就是不合规!” 康靖宇很笃定的说道:“所有过户房子的档案已经被全部剔除销毁了,我告诉你,以后少干这种钻营取巧的事,今天只是注销,明天就是抓你坐牢了!” “听说你还是刚出狱的?怪不得浑身的邪气,刚蹲完大牢出来,能有好才怪!” 陈熠双眼微眯,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既然是违规,那我很想知道违规的理由,还望局长告知!” 康靖宇显然是被追问的动了怒气,猛的将文件摔在桌上。 “我的话就是理由,有问题吗!” “小子,别以为你腐蚀了执法局的人,就能在外面为所欲为,我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还有,别想着来利诱我,今天你敢拿出来一丁点东西,我保证你会被戴着手铐拖出去,明白吗!” 这家伙倒显得油盐不进的样子,似乎很清正廉洁。 但实际,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陈熠早就问了个清楚。 “康局长两袖清风,实在让我佩服。” 陈熠拍了拍衣兜:“你也放心,我一毛钱都没带,今天来就没打算给你说送东西,毕竟给条狗送礼,也只是一去不回头,没意义,你说对吗?” “你踏马说什么!”康靖宇炸毛,猛的站起身,怒视他大吼。 陈熠微微一笑,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愤怒。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才继续说道:“赵禄应该许诺了你不少好处吧?” “康局长,你觉得跟着他,一定会有好下场吗?别忘了,他上面还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哥,两人斗的不可开交,赵禄作为私生子,赢面大吗?” “站队没错,但要站对了才叫站,站不对就只是在送人头!” 陈熠的话一针见血,让康靖宇瞳孔骤缩,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今天来,就一个目的。” “不过有两条路可以给你选,第一就是把所有房产证恢复,咱们相安无事,我还可以保证你官运亨通。” “反之,那就只能请你去体验体验我坐过的大牢是什么滋味了。” 康靖宇脸色铁青,怒目相视。 “陈熠,你在威胁我?” “你最好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赵禄,但我清楚只要一个电话,你一定再回去蹲大牢,想试试吗!” 陈熠冷笑,转头便走。 “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康局长。” “想抓我,就趁早吧,不然就只能我到里面去看你了!” 康靖宇眼睁睁看着陈熠走出自己办公室,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赵禄说过,他要亲自玩死陈熠。 作为赵禄新收的狗,康靖宇没有这个胆量。 第二百零九章 约一下 陈熠开车,直接来到一家茶楼。 熟门熟路的找到包间,推门而入。 “关副秘书长……” 陈熠笑着坐了下来:“不对,是不是应该改口把这个‘副’字去掉了?” 关谦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但明显没有之前的敌意。 “哪有这么容易,魏晟泽想垮更不容易。” “是吗?证据不够?” 陈熠眨了眨眼:“但起码,也够他喝一壶了吧?” “虽然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但并没有什么特别新的消息。” 关谦哼了一声:“上次,你不是说交给你去办吗?说的倒是很笃定,结果不一样什么都没办成?” 这话倒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但也能看得出来,关谦对如今的情况,相对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想去办来着,结果忙的厌恶了。” 陈熠叹了口气,面带歉意的说道:“这不,今天就来赔罪了,关秘书长应该不会怪我吧?” 说着,他将一份文件袋拿了出来,推到退房面前。 只不过,文件袋里鼓鼓的,显然不仅仅是证据那么简单。 关谦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的打开了文件袋。 下一秒,他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首先看见的,便是放在证据上面的,那一块2KG的金条。 金灿灿黄澄澄,让欲罢不能。 就算是关谦,都禁不住呼吸急促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 但马上,他调整好心态,仿佛没有见到一样,率先抽出了里面的那些证据。 “这是……” 一页页的翻看下去,关谦双眼逐渐亮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魏晟泽的证据!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都说了太忙,给忘了。” 陈熠喝了口茶:“原本不想麻烦关秘书长,这点小事我帮你就办了。” “但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的我很背,被不少人关照,也脱不开身,就只能拿给你,让你自己动手了。” “如何,对这份礼物,满意吗?” 陈熠指了指文件袋,显然这话一语双关。 “不错,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可以一击必胜!” 关谦眼神闪过一抹狠辣:“也让魏晟泽明白,究竟谁才是真的可以左右别人命运的人。” 秘书长这个职位,听着名字好像是伺候人的角色,但实际上权力着实不小。 而且,想要继续进步,就必须把副字摘掉。 关谦一直以来都梦想着可以做到这一点,如今终于有了希望,又怎么可能不兴奋。 “关秘书长满意就好。”陈熠微笑,又抿了口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在等,等着对方开口。 而关谦也在等,等着陈熠求自己,企图将两人拉扯到平等的甚至是将自己抬到更高的地位上。 只是,比耐性,显然陈熠更足,毕竟他的手里掌握着可以左右关谦的筹码。 至于地位,关谦只怕这辈子都无法真正摆脱这种依附性的困境。 “我听说了你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关谦将文件袋推了回去:“赵家,很大,我没这个能耐!哪怕是魏晟泽没出事,他也没这个能耐。” “赵家的背后,可不是滨海的谁,而是上面的人。” “就算是市长,一样要礼让三分。” 陈熠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情况,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恼火,反倒将文件袋又推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这些,所以这块东西,是想请关秘书长帮我个力所能及的小忙。”陈熠说道。 “什么忙?”关谦皱眉。 他有点不太耐烦,向来都是他给别人脸色,如今陈熠一而再的要求,让他很不舒服。 “很简单的,帮我约一下市长大人就可以!” 陈熠笑着说道:“越快越好,时间地点他来定。” “陈熠,你在开玩笑吗!”关谦压低声音的怒道,“我与市长不是……” “我明白,不是一个队伍的嘛。” 陈熠毫不在意:“可你就不想想,魏晟泽完蛋了,市长就不需要一个新的拥趸吗?” “还是说,你不想进步了?” “只要你能约出来,我就有能力让他成为我们这边的人,届时你的愿望,我的目的,就都能达成,不好吗?” 果然,关谦的眼神微微一动,茶杯在手中转了半圈,迟疑了下来。 这个条件很诱人,而且他不怀疑陈熠的话有假。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自己,甚至是决定魏晟泽生死的罪证来。 他相信,也一定有市长的把柄在手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关谦眯着眼,冷不丁问出一句。 “如你所见,一个刚出狱不久便被富二代欺负的可怜人。”陈熠伸了个懒腰。 “你要是可怜人,这天底下就都是可怜人了。”关谦冷哼了一声,“我只能说去试试,成不成无法保证。” “你一定能成功。” 陈熠指了指那些关于魏晟泽的证据:“尤其是,那张照片出现在他眼前,想不同意都不行。” 关谦怔了一下,赶忙翻找证据里那张所谓的照片。 很快,便被他找到,却是手指微颤。 上面,清楚的显示着市长与魏晟泽在某个隐蔽会所门口并肩而立的画面。 “你这是想把我也拖下水!”关谦咬着牙,带着继续怒气。 “难道我不拖你,就能上岸了吗?” 陈熠嗤笑:“关秘书长,你这么幼稚的话,是怎么混上来的?” “官场比战场还要血腥,非死即伤的现实,难道你还想独善其身?做梦呢吧?” “这件事绝不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必须去办,而且必须办成,我若是出了事,那你一定活不长久,你说对吗?” 关谦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盯着他。 “那根金条,是送给你的报酬,拿回去备用吧。” 陈熠说道:“说起来,我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忙办一下,想必关秘书长也不会拒绝的对吗?”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陈熠才从茶楼离开。 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而关谦,依旧坐在包间里,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茶杯。 突然,好像下定决心要一样,猛的仰头将茶水灌进喉咙。 “拼了!总比混吃等死的强!” 第二百一十章 想让我做什么? 陈熠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开车去了舒米雪的住处。 还是当初张德彪的那栋房子。 虽然现在已经是陈熠的产业了,但他并没有打算收回来,而是让舒米雪继续住着,也不指着这房子收租过日子。 “大老板难得啊,居然还知道来看我这个伤员了。” 打开门,舒米雪横了他一眼:“怎么,这是没人搭理你,才想起我了?” “好歹也是因公负伤,总是要来看看的。” 陈熠换上鞋走进去:“恢复的怎么样?” “死不了。”舒米雪穿着很轻薄的家居服,甚至可以用清凉来形容,胸口明显有着包扎的痕迹,“你真的只是来看我的?” “当然,不然我来干嘛。” 陈熠将果篮放到桌上:“洗洗吃吧。” “算你有点良心。”舒米雪千娇百媚的横了他一眼,将果篮拿到厨房。 不多会儿,洗干净的水果就送了过来。 “这两天,赵禄没再找你?”舒米雪担心问道。 “找了,他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的折磨死我。” 陈熠冷哼:“他或许是猫,却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吃猫的老鼠。” “可也不能总是坐以待毙。”舒米雪皱眉,“如果再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咱们谁也好过不了。”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陈熠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说道。 “我就知道,什么为了看我,是为了求我办事吧!”舒米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找个女人!” 陈熠嘿嘿一笑,随即严肃道:“一个能勾住男人心魄,欲罢不能的漂亮女人,认识吗?” “你要用美人计?”舒米雪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送给赵禄?那不是把人推进火坑吗?就算想赚钱,但也没人愿意赚了没命花!” “当然不是赵禄,而是另有其人。” 陈熠深吸一口气:“详细的我暂时不能说,你只需要找到这种人,但有前提条件就是必须信得过且听话。” “钱不是问题,只要她肯干!” 这年头,漂亮的女人有,为了钱甘愿出卖自己的漂亮女人更有。 舒米雪皱眉思考片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确实有个这样的姐妹,一心只想赚钱,也什么都能干。” “本来我不想带给你认识的,但现在看来不带来是不行了。” 这话听得陈熠有点不理解。 “为什么?” “那个女人,看见你肯定拔不下眼来,我能眼睁睁放一个对头在眼前吗?” 听到这话,陈熠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子。 对方所谓的对头,自然是针对自己而言。 相比较下,诸如宋清雪之类的反倒显得纯粹多了,也算不上对头竞争者。 舒米雪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明白两种人在陈熠心中的分化。 可她口中说的这个女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陈熠搂住她,甜言蜜语道:“就算再来十个,也无法取代你的位置。” “呦,大老板还会说这种话哄女人开心呢?”舒米雪轻掐他胳膊,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油嘴滑舌的,少来这套。” “行了,不用在这编好话来哄我,给你把人叫过来就是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这给陈熠说的有点懵。 补偿什么? 钱? “装什么傻,我还能要你的什么?” 舒米雪翻身坐在他腿上:“这么久了,不想我吗?” “可是你的伤……”陈熠这才明白过来。 不是他迟钝,谁又能想到这女人带伤还想做呢? “又不是全身都坏了,你不碰不就好了?”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况且,疼的时候我会叫你停的。” 陈熠本能的想要拒绝,不是厌恶,实在是怕她伤势加重。 可就在他张嘴的同时,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再次涌了出来。 这次,陈熠清晰的感觉到,这股冲动是从小腹丹田而出,不过眨眼时间便充斥全身。 “你这个小妖精……” 随着呢喃细语,陈熠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嗯嗯吖吖两个小时。 当舒米雪想要打电话的时候,甚至连抬手都有点费劲。 “之前就觉得你挺厉害的,这才几天功夫怎么更可怕了,你不会是吃了药来的吧?”舒米雪想要换个姿势,却让身体都在发颤,娇嗔的横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我很年轻,需要吗?”陈熠傲娇的扬了扬头。 但其实,舒米雪的话也没说错。 他还真是吃了药,只不过这药的作用力太强,强到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消退。 电话打的很顺利,半个小时后便听到了门铃摁响。 “小雪,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找我了呢。” 宗晓丽取笑着:“是怕我太漂亮了,把你身边的男人都抢光了吧?” “你也就这张嘴还有点能耐,论其他的我会怕你?”舒米雪也不甘示弱。 “呦,这还不服呢?诶,你这胸口怎么回事,该不会……” 宗晓丽正想继续问下去,却看到从卧室走出来的陈熠,当即一愣:“这个帅哥是?” 陈熠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板,陈熠。” 舒米雪说道:“陈熠,这就是我那个姐妹儿,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干的姐妹!” 宗晓丽闻言,双眼微眯。 “怪不得要找我,原来是想让我办事的啊?” 宗晓丽立即明白了其中关键,干脆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小雪说的没错,只要钱到位,做事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能给我多少钱呢?小帅哥!”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陈熠身上,没有任何避讳的上下游荡着。 要论模样,陈熠绝对属于阳光帅气的类型。 尤其是在被大力丸改造过后,更加吸引女人的关注。 “这个报酬,够不够?”陈熠没有废话,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根金条,丢在她面前,“按照我的要求办事,后面还有,如何?” 宗晓丽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过金条,仔细掂量了两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小帅哥出手倒是阔绰。”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伪装完美 唯金钱是图的人,是最容易交谈的。 这种人,目的单纯,且易于预测,他们的行为往往遵循利益最大化的轨迹。 你只需明确给予其想要的利益,便能轻易撬动他的行动。 但正因其眼中只有金钱,情义与原则皆可被标价出售。 相比较那些所谓有底线、讲原则的人,唯利是图者反而更易掌控。 “很简单,给人做个情妇。” 陈熠平淡的好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要可以按照我的要求做完,我可以保证你赚到的,远比你看到的要更多。” 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金条,陈熠毫不掩饰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 宗晓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会是想让我杀人放火吧?杀头的买卖我可不干。” “巧了,我也不干。” 陈熠说道:“你要做的,就是专注当好一个情妇,没事吹吹耳旁风,哄好那个男人,剩下的都与你无关。” “对了,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可能需要你来演场戏,没问题吧?” 宗晓丽笑眯眯的将金条收在包里,轻轻拍了两下。 “人家身娇体弱的,可经不起折腾,小帅哥说的那个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吧?” 这女人,长得确实很不错,身段也好。 真要比较的话,舒米雪确实逊色了几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对方的底细,单凭外表和谈吐,很难不被她迷惑。 尤其是那副柔弱的面孔,只需要稍微流露几分委屈,便足以激起旁人怜惜之情。 “没有。” 陈熠说道:“即便有,难道你会放弃这次赚钱的机会吗?可以满足你下半生所有物质生活的机会!” 宗晓丽轻笑着摇头,指尖在唇边划过。 “小帅哥说得对,只要报酬到位,演什么戏我都没问题。” 她站起身,裙摆微扬,眼神里透着精明:“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发现你骗了我,那我吹得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样的耳边风了哦。” 她顿了顿,笑意不减,却充满了威胁。 “可以,我最喜欢的就是明码标价,既然能说,就必然能给。”陈熠说道。 “我很奇怪,为什么不让米雪出面呢?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让给我了?”宗晓丽再问。 这女人,看似金钱至上,但警惕性却一点不少。 “喂喂,你做你的交易,别扯上我行不行!” 舒米雪瞪了她一眼:“咱俩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宗晓丽娇笑着,完全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舒米雪瞪了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陈熠。 “雪姐有她的工作,云顶星辰总要有人顾着,况且让她演戏,只怕破绽百出。” 陈熠很是平静说道:“所以,她不适合。” “天上人间是你开的?”宗晓丽双眼放光。 “天上人间不是,云顶星辰是。”陈熠说道。 “好,那这交易,就算谈成了。”宗晓丽突然话锋一转,“只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个条件,小帅哥不知道能不能满足我?” “什么条件?”陈熠皱眉,以为这女人是想临场加价。 却不想,对方居然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都要把我送给别人了,难道小帅哥就没想法先品尝品尝是什么滋味吗?” 宗晓丽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胸口,眼神挑动,另一只手顺势便抹了下去。 陈熠瞳孔微缩,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先看上了自己。 舒米雪在后面捂嘴偷笑,显然是早就料到回事这样。 “忘了告诉你,这丫头色的很,看见帅哥就拔不动腿了,你小心点哦。” “尤其喜欢,你这样持久力长,战斗力强的帅哥。” 听到这话,宗晓丽更加兴奋,脸色绯红,顺势就贴上了陈熠的嘴唇。 刚经历过一次大战的陈熠,原本是想拒绝的。 毕竟这是要送出去的女人,自己先搞上了,总觉得不太对。 可丹田里那股子冲动,骤然涌出,眨眼间便充斥全身。 “那你……可别后悔。” 陈熠低吼一声,反手将她揽住:“小妖精!” 两人翻滚着跌进沙发,衣衫凌乱,喘息交织。 舒米雪完全就被当成了透明人,就在客厅中,来回交织。 随着战况的越来越激烈,舒米雪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脸色泛红,双手不自觉地将身上的衣物褪去。 “两个人,不觉得单调吗?” 舒米雪走了过来,双眼痴迷的看着他们:“要不要,我来帮帮忙……” 不需要回答,她便已经加入。 整个房子,都被他们的战斗侵染,不住升温,声音杂乱。 三个小时后,陈熠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目光凝沉。 宗晓丽和舒米雪却是交叠着躺在旁边,呼吸尚未平复,连呼吸都弱了许多,竟是连起身的力气都难以恢复。 “小雪还真是不仗义,有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早点告诉我,自己吃独食?” 宗晓丽嘴上抱怨着,眼睛却满是餍足的笑意。 “独食?” 舒米雪哼了一声:“他可是个大花花肠子,女人多的数不过来,你要是爱上他,可有的苦头吃了。” “我们这些人,配不上这个字。” 宗晓丽爬到陈熠的身上,仰头问道:“小帅哥,以后还找我吗?” “看你的表现。”陈熠倒是直接了当,“完成了我交代的事,其他的都好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人?”宗晓丽似乎有了希望的样子。 “不急,在这之前,你先去做个小手术。”陈熠想了想,“总还是给对方一些新鲜感,而且有些细节,你也需要注意。”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单纯的女孩,把你那些亮在表面的手段都收起来。” 说着,陈熠将烟头掐灭,站了起来。 “再去置办一身好的行头,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 “这些开销的钱,我出。” 既然要用女人去达成目的,自然就要做到尽可能的完美。 哪怕,这份完美是伪装出来的。 做好这些,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让一切水到渠成。 第二百一十二章 那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连着奋战两场,陈熠也有点乏力。 不过仅仅只是乏力,现在的他是腰不酸腿也不疼。 三个人干脆滚到了卧室里,挤在一张床上左拥右抱的打算睡一觉。 不曾想,讨人厌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陆小松打来的,说是让他尽早回来一趟,没钱了。 这给陈熠搞的有点懵,这才几天就又把自己卖黄金的钱都花光了? 听着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陈熠只能起身穿好衣服。 “这就要走?” 宗晓丽媚眼如丝,用脚蹭着他的腿,娇声问道:“人家还想在这睡一觉呢。” “你能再搔点吗?”舒米雪踹了她一脚,笑骂,“怎么,怕以后被管的太严,见不到面?” 陈熠系着扣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床上纠缠的两人。 “不赚钱,哪来的报酬给你?” “除非,你可以免费帮忙。” 宗晓丽是对陈熠很看的上,但心里也永远是把利益摆在第一位,立马把脚缩了回来。 “那你还是去赚钱吧,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说着,她笑了笑:“差点忘了说,刚才也要算钱哦,一万!” 陈熠哼笑了一声,只是摆了摆手便离开了这里。 “小雪,他不会是想昧了我的钱吧?” 宗晓丽噘着嘴:“我可是明码标价,不赊账哦。” “瞧你那财迷的样,不就一万块吗,我转给你就行了。”舒米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呦,你这陪玩还帮着拉皮条,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体贴了?”宗晓丽笑嘻嘻的揶揄着。 “信不信我给你打个五折?”舒米雪翻了个白眼,拎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小浪蹄子,明明是你自己馋人家身子,你还在这装模作样。” 两女嬉笑着在床上打作一团,枕头纷飞间笑声不断。 最关键,两人现在可都是清洁溜溜,又都是美女级别。 这场景,不要太喷血。 陈熠将车停在了离家有段距离的地方,毕竟还想利用这辆车接应接下来的行动,总还是要多少藏一藏的。 “你可算回来了。” 见到陈熠,陆小松一脸的苦相:“我今天好多房子都没收成。” “一个亿,这么快就没了?” 陈熠是真有点瞪眼,这么多钱,就算不停的往外撒,也得好几天吧? “你以为呢?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卖房子的人居多,而且都是组团来的,还跟我讲团购价,非得让我加钱!” 陆小松皱眉纳闷:“这群家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瞧见没,合同都快堆成小山了,我带着兄弟们,分成好几拨在处理,于琳姐转账转的键盘都快冒烟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小推车上的合同。 房管局那边说房产证是违规的都给注销了,陈熠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只是这家伙,居然把合同都送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把合同带过来了?”陈熠有点郁闷,“我这又没个保险柜,丢了算谁的?” “放心吧,早就让黄臻去买了。”陆小松摆了摆手,“你兄弟我像是个没脑子的人吗?” “人数突然激增?”陈熠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开始吧……”陆小松想了想,“昨天还不是很明显,今天才叫真的多,乌泱泱的跟赶集似得。” 陈熠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看着对方。 “你这是什么眼神?觉得我骗你?” 陆小松急眼:“喂喂喂,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要这么想我,那大家连兄弟都没得做!” “小松没撒谎,的确是这样。”于琳在旁边补充道,“我汇款都忙不过来,还是清雪帮着我才勉强干完的。” 陈熠翻个白眼,摆了摆手。 “想什么呢,我怀疑谁也不能怀疑自己兄弟。” “我只是在琢磨,这件事是谁在搞鬼。” 陆小松与其他人对视,显然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不是就想多收房子吗?这怎么听着好像还有点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如果是正常买卖,我肯定没问题,但现在显然是不正常!” 陈熠皱眉问道:“现在收了多少套了?” “六七百套?差不多,还有好多想卖的,我们都没钱了,不然回来找你要钱干什么?” 陆小松愁道:“要不咱们就此打住?就说到时间了,我觉得这么多也够了吧,咱们再瘦下去也不好消化。” 陈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渐冷:“够了?这些人来得太过整齐,背后肯定有人在统一调度。现在停手,等于把破绽留给对方。” “钱的事,我想办法,一会儿就打到公司账上。” “从现在开始,你们晚上加班!既然那些人想撑死我,那就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有多大的肚量,能不能撑得死!”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出去一看竟是一辆厢货。 “可算是回来了。” 黄臻跳下来:“五个保险柜,应该能装下了把?” 箱门打开,五个半人高的保险柜齐刷刷摆在里面。 “是不是有点过多了?”陈熠苦笑。 “这谁知道以后能再收多少呢?多买点不吃亏。”黄臻笑嘻嘻说道,“熠哥,这些东西放哪?我让人搬。” 陈熠指挥着工人将保险柜全部放到了储藏间里。 随后单独设置了密码,又跟大家伙把合同按照字母顺序分别放好,这才算告一段落。 “得了,我们继续干活去。” 陆小松拍了拍手:“你快点把钱弄回来,不然我们就真得抓瞎了。” “好,我一会儿就去办。” 陈熠点头:“你们先吃饭。”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袁会长,你好!” 电话接通,陈熠直接了当的问道:“不知道会长现在是否有时间,我手里缺钱,想出手点古玩,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是什么?”电话里,袁师宗的声音平淡。 “那就要看,袁会长想要什么了。”陈熠笑着,淡淡回答。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送你个人情 陈熠的回答很有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看对方想要什么,自己便能给出什么。 这种话,只怕也只有陈熠能说得出口了。 毕竟,那满满一屋子的古玩珍宝,还真未必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 “想要什么都有?” 袁师宗冷笑一声:“你口气不小。” “能拿得出来,自然不会藏着。”陈熠说道,“就是不知道,袁会长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 “你需要多少钱?” “两个亿吧!” “等我一会儿!” 说完,电话挂断。 陈熠知道,对方怕是打电话问詹先生去了。 他也不急,开车直奔辉路小区。 董乾坤的那些藏品,别说两个亿,就算二百亿都能卖的上。 之所以陈熠还要问,是想投其所好。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在给詹先生表现出自己的收藏实力。 也是为之后的约见,铺垫基础。 路上,袁师宗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青铜器,瓷器,书画。” 袁师宗说道:“只要你能拿来,就能按照市值给你钱。” “好,给我个位置,我一会儿就去拜会袁会长。”陈熠答应。 电话再次挂断,很快位置就发了过来。 重新来到董乾坤收藏的房子里。 看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收藏,陈熠却有点不知道该选什么。 继续元青花? 还是别的? 半小时后,陈熠带着选好的三样东西,重新启程。 滨海市,郊外的一栋别墅外。 陈熠摁响门铃。 大门打开,出门迎接的是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打量了陈熠一眼,随即侧身让行。 “袁会长在里面等你。” 陈熠提着两个大黑塑料袋,走了进去。 “就这么来了?” 看着黑色的塑料袋,袁师宗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 “应该不需要八抬大轿吧。” 陈熠微微一笑:“袁会长现在就看吗?” 袁师宗没有答话,指了指面前的茶桌。 陈熠两个大黑塑料袋轻轻放了上去。 塑料袋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陈熠慢条斯理地解开左边袋子的扎口。 青铜器。 只见一个兽面纹的青铜方尊,出现在眼前。 泛着幽幽的铜绿,纹路间透出千年沉淀的厚重气息。 其上饕餮的兽面纹栩栩如生,双目圆睁,獠牙外露,仿佛随时会从器身跃出。 整个器物散发着冷峻而神秘的光泽,仿佛凝结着远古的魂魄。 方尊做工极为精细,且厚重繁复,绝对是青铜器的上佳之品。 “商代青铜兽面纹方尊!” 袁师宗双眼陡然瞪大,身体都跟着绷直起来:“你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看来,袁会长对这件东西很满意。”陈熠微微笑道,“不知道能价值几何?” 袁师宗将方尊谨慎的挪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几圈,这才长舒一口气。 “三年前,苏芙比拍卖,一件商代青铜尊拍卖价格就已经到了两亿。” “你这件比起那件,有过之无不及,单这一件就可以给你两亿。” 似乎是早就料到回事这个结果,陈熠并不意外。 “我想后面的,也不会让袁会长失望。” 说着,陈熠又将第二个袋子打开,首先看到的是个画轴,他却没管,而是将里面的瓷器先拿了出来。 “明代早起,釉里红苍龙教子的梅瓶!” 袁师宗呼吸急促起来:“你都是从哪弄到的这些东西。” “家中旧藏。”陈熠说道,“不知道这件东西,又能卖到多少钱?” 袁师宗没有立即回答,手指轻轻抚过梅瓶,目光绽放着兴奋,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细节。 明代的釉里红烧制极难,成品率低,此梅瓶发色纯正,龙纹生动,构图疏密有致,保存完好,实属罕见。 “永乐时期的真品,最少值一亿两千万!” 袁师宗长舒一口气:“一共是三亿两千万!” 说着话,他的目光却放在了另外那幅画轴上。 显然,对其中的内容,更是极为好奇。 陈熠却好像没有看到,只是说道:“两件东西,我只要三亿,剩下的两千万以及这幅画,算是赠品。” “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袁师宗盯着陈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还没有贪婪到可以白拿的地步。”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陈熠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条件。 袁师宗不傻,也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昂贵。 “袁会长是个明白人。” 陈熠笑了笑:“很简单,这几天我的麻烦会很多,希望袁会长可以想办法给我一些支持,人手还有高手,我都需要。” 正如上次冯仑召说的那样,想要对付江海的高手,是需要再付出代价的。 原本陈熠是打算在等一阵子,看情形而定。 但今天陆小松的那些话,倒是让他打定了主意。 与其犹犹豫豫,不如当机立断。 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自己的,送起人来不心疼。 最关键,是这些东西本就该物尽其用,既然能换得助力,自当顺势而为。 说完,陈熠将画展开。 只是一幅很简单的梅花。 两只白梅从边侧向中间延伸过去。 就好像拍照只取景一小部分的感觉似的。 虽然内容简单,可这白梅却画的很是灵动。 左下侧的题跋落款和印章署名,则是马麟。 而画作正上方,却题诗一首。 不仅字迹与落款字迹截然不同,甚至最后的署名也丝毫不牵扯。 杨妹子! 看到这幅画,袁师宗瞳孔骤然收缩。 “南宋马麟的真迹,还有南宋宁总赵扩之妻杨皇后的题诗!” “陈熠,你还真是大手笔!” 陈熠微微一笑,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如果不拿出点真格的,袁会长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帮我呢?” “袁会长,这幅画还满意吗?” 袁师宗看着那幅画,沉吟片刻,却将画轴重新卷好。 “明天,你要的人会到。” “如果还需要钱的话,可以提前借给你,但必须同等价位的物件来还!” “但我能给予的,只有人力上以及财力上的支持,除此之外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你的性命无忧!” 陈熠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不能这样 刚坐回车里,便收到了三亿到账的信息。 陈熠直接转了两个亿到公司账户,并通知了于琳。 用三个物件,换了三个亿回来。 还得到了承诺。 在金钱上,陈熠看着是亏了很多钱。 光是那幅画,就最少价值三千万,里外里亏了五千万。 但如果从长远来看,这笔交易带来的战略价值远超金钱损失。 刚启动开车子往回走,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看来关秘书长的效率很高。” 接起电话,陈熠说道:“已经谈好了吗?什么时间?” “明天中午,地点到时候才会告诉你。”关谦说道。 “可以。”陈熠说道,“那就明天中午见了。” 挂断电话,陈熠嘴角划出一抹弧度。 真正的交易,明天中午才会上演。 到时候,才是真正展现筹码份量的时刻。 刚挂断电话,却不料新的来电又冒了出来。 这次,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打来的。 “难得,影姐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熠冷笑:“怎么,这是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来问问死没死吗?” 电话,是苏月影打来的。 自从上次云顶星辰开业之后,便再没见过对方,更没有联系过。 哪怕是赵禄出现,对方也没有只字片语。 也难怪陈熠会这般说辞。 “你与赵禄起过冲突了?” 苏月影仿佛没听见嘲讽,只是沉声问道:“你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你是专门打电话来教训我的?”陈熠冷笑,“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听。” “我只是担心你。”苏月影叹气,“陈熠,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个态度!” “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态度?”陈熠反问。 “你一定要这样吗!” 苏月影有些生气,但马上态度又软了下来:“你现在到我家一趟,我有事要跟你商议。” 说完,电话挂断,竟是不给陈熠任何拒绝的机会。 本想直接无视,但犹豫片刻陈熠还是调转车头,前往对方的别墅。 很快,到了别墅外。 陈熠摁响门铃。 “你来的倒是快。” 苏月影让开身子:“进来吧。” “今天没有那位大少爷冷嘲热讽了?”陈熠讥讽着。 “陈熠,你不要太过分了!”苏月影重重关上门,怒道。 “难道我上次看错了?不是廉大少爷而是大小姐?”陈熠走着,冷笑反问,“影姐,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讨好那种废物,就因为他姓廉?” “你不懂。”苏月影语气黯淡几分,“一个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多难!” 陈熠嗤笑,显然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陈熠这才有功夫打量苏月影。 本就极美的她,此刻只是传了一身薄纱的居家服。 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甚至于里面的衣服,都隐隐显出轮廓。 让陈熠不禁皱起眉头。 这女人的打扮,是不是有点过于随意了。 她似乎并未察觉陈熠的异样,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始终盯着陈熠:“刁东滨给我打电话,后天要开会,决定拆迁事宜花落谁家!” “后天?”陈熠蹙眉,“不应该还剩十天吗?” “所以,这件事不对。”苏月影喝了一大口酒,“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禄?”陈熠冷哼,“倒是像他的作风,我这几天所有事也都跟他有关。” “云顶星辰歇业,你朋友被打成重伤,甚至于过户后的房产证作废,一定是他的手笔。”苏月影更加着急,“陈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先忍一忍,何必自讨苦吃!” “忍?我怎么忍!” 陈熠眼神冷冽:“看见他,我就想到林薇惨死的模样!换做是你,能忍吗!” “你……”苏月影顿住,长叹口气,“可现在,又该怎么办?有他在,有赵家在,赵禄在滨海就是说一不二,你又能做什么!” “能做的很多,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陈熠冷哼,“倒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房产证的事,难道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陈熠大肆收购房产,一直没有多她说。 虽然谈不上多隐秘,却也不是公开的。 “这种事情很难查吗?尤其是赵禄回来以后,早就传出来消息了。” 苏月影坐到他身边:“后天的会议,潘明书一定会借机打压你,刁东滨本就偏袒他,如今有了赵禄更不会转变,你我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懂吗!” “不,是我的生死存亡,跟你无关。”陈熠冷笑,“你不是还有廉圣铎保底吗?” “你够了,究竟要挖苦我到什么时候才算罢休!”苏月影动怒,厉声呵斥。 “到你能说真话的那天。”陈熠冷然。 苏月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明白,陈熠指的是当年父母惨死的事情。 “该说的,我都说了。” 苏月影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光:“我自问,对得起你!” “或许吧。” 陈熠起身:“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很忙。” “你等一下!” 苏月影急忙起身拦在他身前。 显然是过于匆忙,竟然直接与陈熠撞在了一起。 那柔软的身体,瞬间刺激着陈熠全身的细胞。 “我还有别的话要说,你在等会儿……” 苏月影下意识要解释,却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的陈熠,好像变了一个人。 眼中的炽热,仿佛岩浆喷涌,眼神中的理智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欲望。 “陈……陈熠,你怎么了?” 话刚问完,苏月影只觉得身体一轻,跟着便向沙发倒了下去。 “你做什么!” “陈熠,你住手,我可是你妈的闺蜜!我是你的阿姨,你不能这样!” 在两人触碰的瞬间,陈熠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脑。 让他的理智丧失殆尽。 而且,这次不同之前,下午在舒米雪那里虽然也是冲动上涌,却还留有理智,只是难以克制原始的欲望。 可现在,他有的只剩原始欲望,大脑中根本没有理智。 如果形容的话,此刻的苏月影就好像一块被猛兽盯上的鲜肉,毫无反抗之力。 她的挣扎与呼喊被尽数吞没在陈熠炽热的唇齿之间,沙发上的身影纠缠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