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第9章 伪装者9 76号的办公室总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硝烟混合的怪味。 汪曼春坐在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的文件,目光却黏在窗外——明楼的黑色轿车刚停在楼下,车身上还沾着点未干的雨痕。 她起身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敲打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走到门口,正撞见明楼推门进来,他身上的大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看到她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师哥,你可算回来了。”汪曼春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眼底却藏着审视,“刚才叔父……” “晚点再说。”明楼打断她,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明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一会还有个约会。” 汪曼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约会?她几乎是立刻绷紧了神经,指尖攥进掌心——师哥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这些,除非……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约会?”她歪了歪头,试图掩饰翻涌的情绪,“师哥要去见谁啊?” 明楼没直接回答,只是对明诚道:“你先回去吧,把家里那瓶1928年的红酒准备好,晚上我要用。” 他特意加重了“家里”两个字,眼角的余光瞥见汪曼春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是,先生。”明诚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这是要支开自己,顺势应下,转身时不动声色地看了汪曼春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妒火。 办公室的门关上时,汪曼春终于卸下了伪装。 她几步走到明楼面前,香水味混着硝烟气扑过来,带着种近乎偏执的侵略性:“师哥要见的人,是谁?” 明楼抬眼,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汪曼春最敏感的神经:“一个朋友。” “朋友?”汪曼春拔高了声音,指甲几乎要戳到明楼胸口,“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特意让明诚回去准备红酒?是那个女人?” 她早就查到了湄若的底细。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商行小姐,住着明家对面的宅子,还被明镜请去了宴会——光是想想,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又酸又疼。 明楼看着她失控的模样,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比起让她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如让她把注意力放在这种“争风吃醋”上。 “曼春,”他放缓了语气,“你最好别做什么。”看似警告,实则在挑起矛盾。 “我做什么?”汪曼春后退一步,眼眶更红了,语气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狠戾,“师哥,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明楼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我现在是经济司司长,有些应酬,难免的。” “应酬?”汪曼春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应酬需要用家里的红酒?需要你亲自赴约?师哥,你是不是忘了,是谁……” “够了。”明楼的声音沉了下来,容容置疑的威压,“我晚上要去见南若小姐,谈一笔重要的生意。你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他刻意把“南若小姐”四个字说得清晰,看着汪曼春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出来。 “南若……”汪曼春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下去, “她有什么好?不就是个开洋行的吗?师哥,你别忘了,现在上海是谁的天下!她能给你什么?” “至少,她不会像你这样。”明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满身血腥味。” 汪曼春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打了一巴掌,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看着明楼冷漠的侧脸,那些深埋的恐惧和占有欲突然爆发出来——她不能失去师哥,绝对不能。这个南若,必须消失。 “好啊,既然是谈生意,那我跟你一起去。”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南若小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明楼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她:“不必了。我和她还有些私事要谈。” “私事?”汪曼春的声音陡然尖锐,“师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 明楼没再理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汪曼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门被关上的瞬间,汪曼春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她走到窗边,看着明楼的车驶离76号,车尾灯在雨雾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南若……”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指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清楚南华洋行南若的底细,越详细越好。另外,备车,去霞飞路的法国餐厅。”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是”,汪曼春却没挂电话,只是死死盯着窗外的雨帘。 她想起她跟明楼曾经的感情,他一步步变得陌生……那些温情像淬了毒的糖,让她既恨又放不下。 “师哥,你是我的。”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谁也抢不走。” 而此刻的轿车里,明楼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他终于可以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 “汪处长怕是会去餐厅。”前排的明城低声提醒。 “我知道。”明楼淡淡道,“让她去。” 他要的,就是让汪曼春把所有的怀疑都变成嫉妒。 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总比一个时刻盯着他的特工要好对付。 只是……他想起湄若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 那位南华洋行的小姐,真的会如他所愿,成为转移汪曼春注意力的棋子吗? 轿车转过街角,霞飞路的灯火在雨雾里晕染开来,像一幅模糊的油画。 明楼知道,今晚的晚餐,注定不会平静。 而这场由他挑起的风波,最终会烧向谁,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伪装者10 霞飞路的法国餐厅里,小提琴声像融化的黄油般淌满每个角落。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湄若面前的高脚杯上,红酒泛起红宝石般的光泽,映得她眼尾格外柔和。 明楼刚切开一块牛排,刀叉碰撞瓷盘发出轻响,像是在为这场各怀心思的晚餐伴奏。 “南若小姐刚到上海,对这里的时局怎么看?”他抬眼,刀叉悬在半空,目光却像淬了冰的探针,直刺过来。 湄若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罗宋汤,番茄的酸甜气混着奶油香漫上来。 “时局?”她笑了笑,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我一个做买卖的,只关心洋行的生意能不能做下去,倒没怎么想过这些。” “小姐谦虚了。”明楼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能在法租界站稳脚跟,还把宅子安在明家对面,小姐的眼界,绝不会只盯着账本。” 他端起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弧线:“比如说,对日本人……小姐怎么看?” 这个问题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餐桌上的平和。 邻桌的法国商人正用流利的中文谈着丝绸生意,侍应生端着托盘走过,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湄若的指尖在杯柄上轻轻一顿,神识如细密的网般散开,确认餐厅的角落没有监听设备,连侍者的脚步声都隔得远了些。 “日本人?”她抬眼,笑意淡了几分,眼底的温和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的冰棱,“鸠占鹊巢,迟早会被赶出去的。” 明楼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倒比那些吞吞吐吐的伪善面孔,更让他觉得有意思。 “小姐这话,若是被特高课的人听到,怕是会惹麻烦。”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实则在观察她的反应。 “麻烦?”湄若轻笑一声,银匙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我做生意讲究个‘道’,日本人占了我的道,自然要清一清。” 她的目光落在明楼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审视,“明先生在经济司做事,天天跟他们打交道,想必比我更清楚,这些人有多难缠吧?” 这话把问题又抛了回去,带着点绵里藏针的意味。 明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那汪伪政府呢?小姐觉得,他们能撑多久?” 湄若舀了一勺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一群靠着外人撑腰的傀儡,根基早就烂了,汪……呵!” 她放下银匙,纸巾擦了擦唇角,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刀, “尤其是那个汪芙蕖。”恰到好处的没往下说,她相信明楼听懂了。 明楼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竟然是想对付汪芙蕖?看来南华洋行在上海不止是商人。 “小姐似乎对汪先生意见很大?” “不是意见大。”湄若的声音冷了下来,神识再次确认四周无人靠近,“是不齿。中国人的骨头,不该软成那样。” 小提琴声恰好奏到激昂处,掩盖了她语气里的锋芒。 明楼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忽然觉得之前的猜测都落了空——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更坦荡,也更危险。 “那明家呢?”他换了个角度,语气放得更缓,“小姐觉得,明家是善是恶?” 这个问题最是棘手。明家既与汪伪政府往来,又暗中为重庆输送情报,立场本就模糊。 湄若却像是早有准备,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着:“明先生心里有数,不是吗?” 她抬眼,目光与他对上,像两束相交的光,“善恶不在表面,在心里。”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知道明家另有图谋。 明楼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看得通透。” “谈不上通透。”湄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酒液的涩味在舌尖散开, “只是见得多了,知道有些人戴着面具做事,心中却有信仰。”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轻,几乎要被小提琴声盖过。 但明楼听清了,每个字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试探,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占上风。 “那小姐对国共两党,又有什么看法?”他抛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最是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湄若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目光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时停了,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倒影,像一条淌着光的河。 “党派之争,说到底是为了国家该走哪条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但无论哪条路,都该把日本人赶出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明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像错觉:“我个人觉得,有群人在吃糠咽菜,却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刻在骨子里,倒是比某些空喊口号的人,实在得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楼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竟然……偏向中共?这个信号太过清晰,清晰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小提琴声渐渐收尾,餐厅里的谈话声清晰起来。 湄若端起酒杯,对着他举了举:“明先生,酒不错。”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仿佛刚才那些带着锋芒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明楼却知道,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不喜日本人,厌恶汪伪政府,看穿了明家的立场,甚至隐晦地表明了对中共的倾向。 这哪里是回答他的试探,分明是在警告他。 ——我知道你的底细,也亮了我的态度。 别把我当棋子,不然,我会翻脸。 明楼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小姐说得是,这酒确实不错。” 他笑了笑,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常和小姐一起品酒。” “那得看明先生有没有诚意了。”湄若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像只收了爪子的猫,却依旧露着尖牙。 晚餐结束时,明楼坚持要送她回去。 轿车驶在雨后的街道上,车窗开了条缝,带着水汽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餐厅里的香水味。 “明先生不必试探了。”湄若忽然开口,目光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你我目标一致,暂时可以做朋友。但若是你想利用我……” 她转过头,目标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警告:“我保证,你会后悔。” 明楼没有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这个女人,既有搅动风云的本事,也有玉石俱焚的底气。 轿车停在南华洋行的宅子门口,湄若推开车门,鞋跟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明先生,晚安。”她转身,笑容又恢复了温和,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幻觉。 明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吩咐司机开车。 后视镜里,那栋宅子的灯火渐渐远去,他却觉得那扇紧闭的门后,藏着一头随时会醒来的猛兽。 这场晚餐,他输了。输得心甘情愿,也输得心惊胆战。 而湄若回到客厅时,白玛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见她回来,放下书笑道:“谈得怎么样?” “还行。”湄若脱下披肩,语气轻松,“给了他点信号,省得他总把人当傻子。” “明楼不是简单人物,你得小心。” “放心。”湄若走到窗边,望着对面明家的灯火,唇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他若安分,大家相安无事。他若不安分……”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弹,化作道微光消失在夜色里。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棋子也能反过来吃掉棋手。”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伪装者11 “汪处长那边……没动静。”前排的明城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出发前他特意绕了趟76号,明明看到汪曼春的车早就不在了,按理说早该堵在餐厅门口才对。 明楼没说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太了解汪曼春了,那股子偏执劲儿,别说他公开说要约会,就是跟别的女人多说两句话,她都能闹翻天。今天这反常的安静,反倒让他心里发沉。 回到明府时,明镜正坐在客厅里等他,见他进来,连忙追问:“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事,大姐怎么还没睡?”明楼脱下大衣,语气尽量轻松。 “我能睡得着吗?”明镜瞪了他一眼,往窗外瞟了瞟,“汪曼春没去捣乱?” “没有。”明楼走到沙发旁坐下,明诚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没露面?”明镜皱起眉,“这就怪了。她那个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跟别的女人吃饭?” 明诚端着点心过来,闻言插了句:“会不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今天下午特高课那边好像挺忙的,听说抓了个地下党。” 明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地下党?他下午确实收到消息,说是76号突击了个联络点,难不成汪曼春真的被这事缠住了? “不好说。”他抿了口茶,茶味微苦,像此刻的心思,“她要是真想做什么,绝不会这么安静。” 明镜叹了口气,拿起块桂花糕:“不管怎么说,没闹事总是好的。南若小姐是个好姑娘,可别被汪曼春那个疯女人缠上。” 明诚在一旁附和:“大姐说得是。汪处长对大哥的心思,这次没露面,说不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明楼没再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帘。对面的宅子亮着灯,湄若应该已经回去了。 他忽然想起晚餐时湄若说的话——“有些人戴着面具做事,心里却有信仰”,她恐怕猜到他的身份了。 南家公馆的宅子里,白玛正给湄若续茶。窗外的雨还没停,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 “汪曼春没去?”她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会当场闹起来呢。” 哪个母亲不想自己女儿幸福呢?白玛也不例外。 她之前以为会是黑瞎子,但是湄若没那根筋,后来黑瞎子留下可能也是看出来了吧! 现在明镜撮合湄若跟明楼,湄若查到的明楼信息白玛就特意看了一下,也知道了明楼跟汪曼春的纠葛。 白玛私心是觉得明楼配不上自家女儿的,但是看女儿答应一起吃饭,她知道湄若肯定有什么打算。 毕竟瞎子那种想日久生情的,那么多年都没融化湄若那万年寒冰冻住的感情。 湄若靠坐在沙发上,闻言笑了笑:“她不会去的。” “哦?”白玛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代入一下就知道了。”湄若放下玉坠,拿起茶杯抿了口,“汪曼春对明楼的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喜欢了,是执念。她怕明楼移情别恋,更怕自己的怀疑成真,但同时,又对这种‘被长辈撮合’的饭局存着点侥幸。” 她顿了顿,分析道:“在她眼里,我跟明楼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明镜再怎么撮合,一顿饭也说明不了什么。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当场撕破脸,而是观察。” “观察?” “嗯。”湄若点头,目光清亮,“观察我们是不是真的有意思,观察明楼对我的态度,观察我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次饭局算不了什么,可要是后面来往多了,那才是真的失控。到那时候,她才会出手。” 白玛恍然大悟:“这么说,她是在等?等确定了你是威胁,再动手?” “差不多。”湄若放下茶杯,“她这种人,看着冲动,其实精得很。没摸清底细前,不会轻易撕破脸,尤其是在明楼面前。” 她想起汪曼春的资料——从小被汪芙蕖教导,跟明楼这个师兄一起长大,对明楼的感情早就变成了偏执的占有,“她怕打草惊蛇,更怕明楼真的厌烦她。” 白玛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又可恨。被仇恨和执念缠成这样,这辈子都难快活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湄若语气平淡,“她手上的血太多,就算没这些恩怨,也走不长远。” 她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划,“不过她没去,不代表什么都没做。” “你的意思是……” “她派人跟着了。”湄若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只是没想到,我的神识能挡住监听,她的人怕是什么都没听到。” 76号的办公室里,汪曼春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窗外的雨比傍晚更大了,玻璃上蒙着层水汽。 “……两人从进餐厅到离开,一直在说话,看着挺投机的。就是离得远,加上餐厅里有音乐,没听清说什么。”下属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色。 汪曼春坐在皮椅上,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听清?她特意让最得力的手下盯着,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那个南若,看着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难不成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明先生送那位小姐到家门口,两人就分开了,看着挺正常的。” “正常?”汪曼春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什么都没听到这叫正常?” 下属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汪曼春走到窗边,望着明府的方向,雨雾里的灯火模糊不清。 她不是不想去自己去,是不能去。 下午抓地下党的时候,特高课的人就在旁边盯着,根本抽不开身。 等她处理完事情赶到餐厅附近时,正好看到明楼给湄若开车门,两人站在雨里说了句话,虽然听不清,可明楼脸上的表情,是她很久没见过的温和。 那一刻,她差点冲上去,可脚像被钉在地上——她突然想到,如果明楼是被明镜逼着去的呢?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应酬呢?她要是当场闹起来,岂不是正好给了别人挑拨的机会? “再去查。”她转过身,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查清楚南若跟明楼到底说了什么,查清楚她跟南华洋行背后有没有别的势力。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是!”下属连忙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汪曼春叫住他,声音里带着狠戾,“告诉下面的人,别惊动他们。我要的是证据,不是麻烦。” 下属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汪曼春一人。 “师哥,你只能是我的。”眼神里的温柔渐渐被狠戾取代,“谁也抢不走。” 窗外的雷声突然炸响,照亮了她眼底的疯狂。 她没去餐厅,不是放弃了,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等她查清南若的底细,等她确定这个女人真的是威胁,她会让她知道,跟汪曼春抢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夜渐渐深了,雨还在下。 明楼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灯火熄灭,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汪曼春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莫名不安。 明诚端着夜宵过来,见他还没睡,低声道:“别想了,说不定真的是被事绊住了。” 明楼摇摇头,目光沉沉:“但愿如此。”他总觉得,汪曼春这次的沉默,比任何一次闹都要危险。 而湄若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却睡得很安稳。 她知道汪曼春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在乎。 有些麻烦,躲是躲不掉的,不如等着找上门来——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76号的汪处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雨夜里,两座宅子遥遥相对,一盏灯灭了,一盏灯还亮着,像两颗悬在上海上空的棋子,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向哪里。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伪装者12 上海的梅雨季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意,汪公馆的书房里,檀香与霉味纠缠在一起,像极了主人此刻的心境。 汪芙蕖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捻着枚玉佩。 忽然,窗棂“咔嗒”轻响了一声。 他警惕地抬头,却只看到窗台上落着只湿漉漉的鸽子,翅膀扑棱着带起几片雨丝。 “废物。”汪芙蕖低声骂了句,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参茶抿了一口。 他不知道的是,这口茶就是他折磨的开端。 湄若站在南华洋行的露台上,望着汪公馆的方向,笑的意味深长。 她从袖中摸出个空了的玉瓶,随手扔进空间里。 这改良版的碧茶之毒,跟汪名的那份还有些不同,比那瓶更烈,毕竟对她而言,汉奸比侵略者更该死。 “日本人是豺狼,可汉奸是引狼入室的鬣狗。” 她对着雨雾轻声说,眼底的寒意比梅雨季的风更冷,“豺狼有獠牙,鬣狗却藏着爪子,最是防不胜防。” 白玛端着点心走上露台,闻言叹了口气:“都怪这乱世,把人心都搅黑了。” 她将盘子递给湄若,“明楼又让人送了帖子,说后天想请你去听戏。” 湄若接过帖子,烫金的“天蟾舞台”四个字在雨里泛着微光。 这已是明楼第三次邀请,从吃饭到听戏,姿态放得极低,倒像是真的想往“朋友”方向走。 “去。”她将帖子折好放进口袋,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好,有些事该弄明白了。” 奉天的原大帅府,白安刚放下电话。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 南泽看他放下电话后,情绪有些复杂“怎么了?” “若若,在上海被人‘盯’上了。”白安没想到湄若也有被撮合的一天,“明家的大小姐想撮合她和明楼。” 想当初的黑瞎子,明明喜欢湄若,却因为她不开窍,退回了最安全的位置。 这个世界没有黑瞎子,小王爷的轨迹在德国留学时转了个弯。 “明楼?就是那个在汪伪政府做事的?”南泽皱眉,以自家老板的性子,如果明楼没有别的身份,那现在明楼应该是已经死了。 “嗯!”白安也从湄若会跟明楼吃饭中,察觉出来这个明楼,绝对不只是一个身份。 “看来老板查出了点什么!”南泽自语。 而此时的上海,湄若正坐在沙发上听依依“汇报工作”。 小家伙在她识海里咋咋呼呼,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若若若若!我查到了!明镜是红色资本家,明楼根本不是汉奸!” 依依的声音像炸开的烟花,“他是重庆和延安双面卧底!明诚也是!他们还有个弟弟叫明台,在军统受训呢!” 湄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双面卧底?这倒是出乎她意料。 “还有还有!”依依接着说,“他们在搞一个叫‘死间’的计划,好像是要骗日本人,就是听起来好危险,好像要牺牲好多人……” 湄若的眉头渐渐皱起。死间计划? 以牺牲为代价的骗局,听起来就透着股血腥味。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明楼总在试探她的立场——他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变数。 “明镜知道吗?”她问。 “知道一点!”依依答得飞快,“明镜好像知道明楼不是真汉奸,但不知道具体他是哪方的,就天天担心他出事,还想让他赶紧娶个媳妇稳定下来……” 湄若忍不住笑了。原来那位明家大姐的撮合,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想给弟弟找个“绳”。 “这家人,倒比我想的更有意思。”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 “明楼几次三番邀请,怕是不光想试探我,还想拿我转移汪曼春的注意力?” 白玛端着水果走进来,见她若有所思,便问:“想什么呢?” “在想,要不要给明先生一个‘惊喜’。”湄若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利用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才行。” 湄若觉得,她也不是不能做这个转移注意力的靶子,不过…… 天蟾舞台的戏正唱到高潮,《锁麟囊》听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 明楼坐在包厢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身旁的湄若。 她听得专注,指尖随着唱腔轻轻打着拍子,侧脸在戏楼的红灯笼映照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南小姐很喜欢戏曲?”他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地问。 “嗯,喜欢那句‘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 湄若转过头,眼底的笑意带着点深意,“有时候觉得,这戏词像在说某些人。” 明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这话意有所指,难道…… “明先生觉得,‘死间’这条路,走到头会是什么样子?” 湄若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轻得像叹息,却精准地敲在明楼心上。 明楼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溅出些在指尖,烫得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湄若,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嘘。”湄若竖起手指,示意他看台上,“戏还没唱完呢。” 台上正唱到“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唱腔婉转,却透着股命运的无常。 明楼的后背已沁出冷汗,他想不通,湄若怎么会知道“死间计划”?这计划是最高机密,连明台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湄若笑了笑,“明先生不必紧张。”语气平静, “我不是敌人。或者说,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我的名字,明先生可能听过。” 她说了名字,说明现在用的假名,但没说真名叫什么,而是说听过,这是在告诉明楼,她可能在抗日上很有名。 明楼看着她坦然的眼神,心里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忽然想起前几次的试探,想起她对日本人的厌恶,对汪伪政府的鄙夷,还有那句隐晦的“陕北”……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亮过身份,是他自己没看懂。 “你想怎么样?”他定了定神,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不怎么样。”湄若望着台上的戏,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觉得,我或许有些用处。”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划,一只幽兰蝴蝶落在明楼肩膀,随即消散。 明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绝不是普通的商人。 这个南华洋行的小姐,手里握着的力量,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可怕,也更……可靠。 戏台上的大幕缓缓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湄若站起身,对着明楼笑了笑:“戏看完了,明先生,后会有期。” 她转身离开包厢,旗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香风。 明楼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茶水的温度,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而走出戏楼的湄若,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空,唇角勾起抹笑意。 依依在她识海里欢呼:“若若好厉害!他肯定吓傻了!” “厉害的还在后面。”湄若走进雨里,南铭给她撑伞,玄色的伞面挡住了飘落的雨丝, “接下来,该让汪芙蕖和汪精卫,好好‘享受’一下他们的‘福报’了。”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伪装者13 上海的报纸摊刚把新印的《申报》摆出来,就被路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头版头条的标题用黑体字印着:“汪主席抱病入院,病因待查”,旁边配着张汪精卫的照片——比上月瘦了足足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透着股病入膏肓的颓态。 “听说了吗?汪主席这病邪乎得很,短短半个月瘦了二十斤,天天发低烧,下床都费劲。” 报摊老板跟熟客闲聊,“洋医生来了好几个,查来查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怪病。” “怪病?我看是报应吧。”穿长衫的先生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鄙夷,“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有惋惜的,有嘲讽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没人知道,这“怪病”的源头,正坐在自家的露台上,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指尖捻着颗晶莹的葡萄。 “看来药效开始发作了。”湄若将葡萄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这才只是开始。” 白玛端着茶过来,扫了眼报纸上的照片,皱了皱眉:“看着真吓人。” “吓人?”湄若放下报纸,语气平淡,“比起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同胞,这点疼算什么。” 她抬眼望向汪公馆的方向,“汪芙蕖那边,应该也快了。” 汪公馆的花园里,汪芙蕖正拄着拐杖慢慢踱步。 梧桐叶落在他脚边,他却没心思理会——腰骶部的骨头像被无数根针在扎,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额头冒汗。 “老爷,要不回屋歇着吧?”管家小心翼翼地劝道,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直发怵。 不过才几天功夫,老爷就像变了个人,不仅瘦得脱了形,走路还得靠拐杖,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汪芙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不动动,骨头更僵。”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病痛,更像是……中了邪。 可找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师”来看(阴阳师),都查不出问题,只说是“体虚”。 他扶着拐杖,慢慢挪到石凳旁坐下,刚想喘口气,胸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差点栽倒。 他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是……有人在暗中害他? “查!给我查!”汪芙蕖对着管家低吼,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 “查清楚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公馆附近转悠!”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跑去安排。 汪芙蕖望着管家的背影,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他不知道,这只是碧茶之毒改良版的初期症状,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 明府的书房里,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 明楼坐在藤椅上,眉头拧得像个结。 从戏楼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满脑子都是湄若那句“死间计划”,还有她。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先生,该吃晚饭了。”明诚端着托盘走进来,见他还在发呆,不由得叹了口气,“从下午坐到现在,您到底在想什么?” 明楼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阿诚,你说……南若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怎么会知道死间计划?” 明诚放下托盘,在他对面坐下,“当时包厢里就你们俩,她既然敢说,肯定是有恃无恐。她说‘另一个名字’,却没明说,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 明楼点了点头:“她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就是想让我们自己猜。‘南若’这个名字,明显是假的,她想让我们从这两个字里找线索。” “‘南’字……”明诚摸着下巴,沉吟道,“我查了最近活跃的抗日组织,没听说有姓南的大人物。” “那‘若’呢?”明楼追问,“有没有姓若的,或者名字里带若的?” 明诚摇了摇头:“若姓太少见了,至于名字带若的……一时想不起来。难道是我们想错了方向?” 明楼没说话,重新陷入沉思。玄门……另一个名字……对日本人的刻骨厌恶……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旧文件上——那是南京城破后,收集的情报,其中提到过“玄门大阵”、“四象光芒”、“日军全灭”等字眼,当时他只当是民间传说,没放在心上。 “玄门手段……”明楼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闪电,“若……湄若!” “谁?”明诚吓了一跳。 “湄若!”明楼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响,“在南京布下玄门杀阵,全歼入城日军的那位道长!” 明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您说她是……湄若道长?就是那个传说中灭了数万日军的玄门高人?” “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明楼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前的困惑一扫而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在南京用的就是玄门阵法,刚才在戏楼展示的,肯定是玄门本事!我说她怎么对日本人那么大的敌意,对汪伪政府那么不屑——她本就是以玄术护家国的人!” 明诚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若是她的话,能知道死间计划也不奇怪——玄门中人本事诡异,说不定早就查过我们的底细!” 他想起湄若的从容淡定,越发觉得合理,“也只有她,敢说‘可以有用’——以她的本事,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可她来上海做什么?”明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按理说,她该在南京或者茅山修行,怎么会突然来上海,还开了家洋行?” 明诚想了想,忽然道:“先生,您还记得吗?之前我党传来消息,说玄门正在修复各地龙脉,上海是重要节点,只是这里局势复杂,玄门中人不好明着出手,咱们还帮他们掩护过几次行动。” “你的意思是……” “她可能是为了修复上海的龙脉来的!”明诚的眼睛亮了起来,“汪芙蕖最近不是跟阴阳师有接触吗?我听说阴阳师就为龙脉而来,说不定她是冲着汪芙蕖来的!” 明楼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目标就完全一致了——都是为了清除汉奸,守护这片土地。 “难怪她说‘我们不是敌人’。”明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后怕,“幸好刚才在戏楼没跟她翻脸,不然……” 他不敢想下去。得罪一位能灭数万日军的玄门高人,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明诚问道,“要不要跟她谈谈合作?” 明楼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她既然亮了身份,就是在等我们表态。” 他走到窗边,望着对面亮着灯的宅子,眼底闪过一丝决心,“明天,我亲自去拜访她。” 书房里的灯光映着两人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们知道,湄若的出现,或许会成为死间计划的转机,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上海的局势。 而此刻的南公馆里,湄若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镜中的女子眉眼清冽,眼底却藏着星辰大海。 “若若,明楼肯定猜到你的身份了!”依依在她识海里欢呼,“这下他们该知道厉害了吧?” 湄若对着镜子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发间的珍珠步摇:“知道还不够。” 她要的不是敬畏,是真正的合作,“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伪装者14 后半夜的风带着梅雨季的潮气,从明府书房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台灯罩的流苏。 明楼睡得并不沉,连日来的神经紧绷让他保持着随时惊醒的警惕。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落在身上,像被无形的网罩住。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条件反射般摸向枕头下的枪——那是他多年特工生涯养成的习惯,枪永远离手不过半尺。 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枪身,全身的肌肉却骤然僵住。 不是被捆住,也不是被按住,而是像有无数根细针钻进了经脉,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心脏猛地一缩,多年来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冷汗顺着鬓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眼睛还能动。明楼僵硬地转动眼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床前立着的人影。 是个女人。 玄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的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又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明先生。”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得有些突兀。 明楼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是湄若。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正焦灼间,那股束缚喉咙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他立刻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南小姐大半夜进男人房间,不太合规矩吧?” 湄若似乎没料到他会先声夺人,微微一怔,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尴尬。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袍,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耳根泛起的微红。 “呃……”她确实没想那么多。 她一时竟忘了这年代的男女大防。 别说大半夜进男人房间,就是单独相处都容易引人非议。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吓吓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压根没考虑这些。 明楼看着她难得失措的样子,心里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能在南京布下杀阵的玄门高人,居然也有这种“不清不楚”的时候。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了些,甚至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南小姐打算一直让我这么躺着?” 他故意加重了躺着,示意自己还被定着身。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慌了——在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再精密的算计都没用。 但看清是湄若后,那份恐慌就变成了笃定。 她若想杀他,不必费这么大劲;她深夜而来,必然有别的目的。 湄若被他提醒,才想起还定着他的身,连忙收回灵力。 无形的束缚一消失,明楼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该称呼你南小姐,还是……湄若道长?”明楼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 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却需要一个确认。 湄若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我姓张,张湄若。” 明楼微怔。他只知南京那位玄门高人单名一个“湄若”,却不知她姓张。 这个姓氏像块投入湖心的石子,让他想起一些零碎的情报——东北光复。 “原来是张道长。”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亦是如此。 “明先生不必多礼。”湄若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深夜叨扰,是想省些弯弯绕绕。” “道长有话不妨直说。”明楼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 他能感觉到湄若的灵力还在周身萦绕,像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看来她是真的打算摊牌了。 “我手下有个家族,出了两个叛徒。”湄若的声音冷了下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眸底的寒意比夜色更甚,“都是大汉奸。” “汪芙蕖?汪曼春?”明楼几乎立刻想到了这两个人。被称为大汉奸不会是无名人物,她说的还是家族,也就是说姓氏一样。 “是汪精卫,还有汪芙蕖。”湄若纠正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汪曼春……还不配让我亲自出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汪芙蕖也不配,只是我闭关太久,想活动活动筋骨。” 明楼的心跳漏了一拍。汪精卫的病,汪芙蕖的骨痛……原来都是她动的手。 他忽然想起那些关于他们病的传闻,后背竟有些发凉。 “报纸上的消息,是你做的?”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湄若坦然承认,“那些,都是他们该受的。” 她的眼神太过坦荡,坦荡得让明楼想起东北的沦陷,日本人的残暴,华夏人的累累白骨。 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些人的苦难,汪精卫和汪芙蕖所受的折磨,确实算不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该受。”明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风吹动窗帘,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 明楼看着湄若,忽然明白了她深夜而来的目的。 “道长今晚来,是嫌我们之前试探得太麻烦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确实,从第一次见面到戏楼点破,他们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刺猬,费了太多功夫。 “是。”湄若毫不避讳,“我讨厌你们聪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你我目标一致,与其互相猜忌,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抬眼看向明楼,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死间计划,也知道你们在上海的难处。我来上海,一是为了清理门户,二是为了修复龙脉。既然遇上了未尝不可以帮一把。” 明楼的瞳孔微微收缩。龙脉修复……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你想合作?”他问。 “是。”湄若点头,“我知死间计划的重要性,我可以帮你们减少没必要的牺牲。” 这条件太过直接,直接得不像谈判,更像命令。 但明楼却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比起那些虚与委蛇的承诺,这种直来直去的,更让人安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明楼没有立刻答应。死间计划牵扯太多,他不能擅自做主。 “可以。”湄若站起身,“但别太久。” 她走到床边,似乎打算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明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明先生。” “嗯?” “下次别在枕头下放枪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对我没用,还容易走火。” 说完,她转身走向窗户,身影在月光下渐渐变淡,像融入夜色的墨滴,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地板上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檀香,证明湄若确实来过。 明楼摸了摸枕头下的枪,枪身依旧冰冷,却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枪械确实像玩具。 他靠在床头,望着空荡荡的窗户,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湄若的话。合作……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窗外的风还在吹,夜色深沉。明楼知道,从今晚起,死间计划或许要改改了。 而上海的这盘棋,因为湄若的加入,将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值得期待。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伪装者15 南公馆的客厅里,晨光正顺着百叶窗的缝隙爬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 湄若站在窗前,隔绝了监视的人员的视线,他们看到的只是她给他们编织的假象。 “阿妈,我们先进空间。”她回头看向白玛,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 白玛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她身边, 湄若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我有些事想跟您说,这里不方便。” 白玛点点头,瞬间脚下的触感忽然从冰凉的地板变成了松软的草地,鼻尖萦绕着草木与灵泉的清香。 湄若拉着她在溪边的石凳上坐下,溪水叮咚作响,像在为接下来的谈话伴奏,“阿妈,我要跟你说的事,关系重大。”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明楼他们在执行一个叫‘死间’的计划。 简单说,就是用特工的牺牲做饵,让日本人相信一份假的密码本和情报,引诱他们在第三战区做出错误部署。这样既能为我们的军队争取胜利,也能掩护明楼继续潜伏。” 白玛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牺牲……是说……” “是。”湄若的声音低沉下来,“计划里,有几位特工注定要‘死亡’,有的会被俘虏叛变,有的会被当众处决,只有这样,戏才能演得真,日本人才能信。” 溪水的流淌声似乎变得格外清晰,白玛握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都是些年轻孩子吧?就这么……白白送死?” “对他们来说,不是白白送死。”湄若望着远处灵田上劳作的傀儡,语气里带着敬佩,“他们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为了战场上的胜利。这些人,都是英雄。” 可正因是英雄,她才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注定的结局,她想让这场计划死亡的只有日本人。 “阿妈,我想帮他们。”湄若的目光落在白玛脸上,带着恳求,“我有能力改变这一切,我不想让这些英雄真的牺牲。” 白玛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让我在空间里待着?” “是。”湄若点头,“对外,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您不习惯上海的生活,要回法国定居。南杉会易容成您的样子,坐上去法国的船,演场戏给外人看。等事情结束了,您再出来。” 她知道这意味着白玛要在空间里待上一段日子,虽然空间里舒适安全,却难免寂寞。 “傻孩子,跟阿妈还说什么求。”白玛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暖的力量, “你想做什么,阿妈都支持你。这些孩子是为了家国牺牲,阿妈躲在安全的地方,有什么不乐意的?” 白玛是真的没跟人战斗过,空有修为,所以湄若担心,毕竟她已经被汪曼春盯上了。 这种关乎大局的她不能有一点马虎,这不是武力值就可以解决的,她可以杀了汪曼春,可以杀穿76号,但是这样影响死间计划会导致更多同胞死亡。 她顿了顿,笑了笑:“再说,你这空间这么好,有花有草有灵泉,比在外面看那些人心鬼蜮舒服多了。” 湄若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识海里突然传来依依兴奋的声音:“若若!把小狐狸们接来吧!让它们陪白玛阿妈玩!” 对了,还有小狐狸它们。湄若眼睛一亮,对呀!都把他们忘记了,也不知道他们学的怎样了。 湄若一个意念,远在东北的小狐狸们,就出现在了南公馆,空地上突然泛起几道白光,光芒散去后,出现几只,呃!几个孩子童。 此刻,它们不再是狐狸形态,而是化形成了孩童的模样。 最年长的化形后是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玄色短褂,眉眼间带着股机灵劲儿; 还有爱撒娇的小红化形后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约莫四岁,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抱着条毛茸茸的尾巴; 剩下几只更小些,大概三岁的样子,穿着各式各样的小衣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湄若把他们带进空间,最会撒娇的小红最先看到白玛,奶声奶气地叫着,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她的膝盖,“小白好想你!” 白玛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家伙吓了一跳,低头看清是小红,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哎哟,这不是小红吗?都化形了!”红色的大尾巴还摆着呢! 最大的小灰也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白玛阿姨。” 看着眼前这群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白玛的心都化了,哪里还有半分寂寞的念头。 她挨个摸了摸小家伙们的头,笑得眼角都眯了起来:“快让阿姨看看,原型可爱,化形了也都挺可爱的。” 小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阿妈也越来越年轻了。”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白玛被逗笑了,抱着小红亲了亲,“你们在这陪着阿姨,好不好?” “好!”小家伙们异口同声地答应,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湄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有这些小家伙陪着,阿妈一定不会寂寞。 “那我先出去安排了。”她轻声说。 白玛抱着小白,对她挥了挥手:“去吧,万事小心。” 湄若转身踏入空间入口,回到客厅时,南铭已经等在那里。“老板,都准备好了。” 他递过来一份船票,“南杉已经换上衣服了易容了,半小时后出发去码头。” 湄若接过船票,点了点头:“对外就说,夫人住不惯上海,我拗不过她,只能送她回去。” “明白。”南铭应道,“洋行的事我会盯着,您放心。” 湄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阳光正好,洒在法租界的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从今天起,南华洋行的宅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让英雄不必真的赴死。 半小时后,南杉易容成的“白玛”坐上了去码头的轿车。 车窗外,湄若站在门口相送,对着轿车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舍。 轿车驶远后,湄若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 她转身回屋,关上大门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明楼打来的。 “南若小姐,都安排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伪装者16 汪曼春对明楼仍存旧情,却始终无法消除对其立场的本能猜忌。 她与梁仲春合谋,在一场酒会上安插了假军统接近明楼,意图试探其真实立场。 明楼迅速识破对方身份,当场将假军统以镜片割喉,心中已然明了这是汪曼春的手笔。 事后,他找到汪曼春,言辞严厉地发出警告,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怀疑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意识到汪曼春的试探不会就此终止,明楼随即约见了湄若。 确认湄若有足够能力自保后,明楼先前因想用她转移汪曼春注意力而产生的犹豫,也随之消散了。 湄若知晓明楼的意图,欣然应了邀约。 这次一起吃饭时,汪曼春就在不远处暗中窥伺,她一边自我暗示,只是在怀疑明楼的立场与湄若的身份,一边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心底却忍不住泛起酸意。 明镜见明楼几次邀约,觉得明楼跟湄若有情况,而湄若每次又都应约赴会,以为二人相处融洽,便邀请湄若到家中做客。 这次汪曼春无法再跟踪,只能暗自憋着气,脑海里反复勾勒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场景。 而在明家,明镜拉着湄若的手,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笑意。 “这是明诚,跟着明楼好些年了,跟亲弟弟没两样。” 她指着刚端来茶点的明诚,语气里满是熟稔的亲切,“别看他话不多,心思细着呢。” 明诚对着湄若颔首微笑,眼底带着善意,他已知湄若身份。 湄若回以浅笑,指尖触到茶杯时,能感觉到杯壁恰到好处的温度——果然如明镜所说,是个体贴的人。 “还有个小的,叫明台,在外面读书呢。”提到这个名字,明镜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嗔怪, “那孩子,打小就调皮捣蛋,没少让我操心。前阵子还来信说,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她说着“气人”,眼角却弯成了月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那模样,哪里有半分真动气的样子,分明是把那点“调皮捣蛋”都当成了孩子的可爱之处。 依依查到的资料里说,明镜父母早年因汪芙蕖利欲熏心而被害,独自拉扯弟弟长大,后来又把恩人的孩子明台接回家中教养,待他们比亲生的还亲。 此刻亲眼见了,才知传言不虚。 这个在外能执掌明氏企业、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人,关起门来,不过是个满心护着弟弟们的姐姐。 “男孩子活泼些好。”湄若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认同,“有您这样的姐姐照着,再调皮也坏不到哪里去。” 明镜被她这句话说得眉开眼笑,拉着她又说了些明台小时候的趣事,偷喝红酒醉倒在花园里,桩桩件件,都透着浓浓的亲情。 湄若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看着明镜说起弟弟们时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在乱世中撑着一个家的女人,实在可敬。 她既有对外的强硬,又有对内的温柔,像株在风雨里扎根的梧桐,枝桠能为家人遮风挡雨,根须却始终带着泥土的温润。 76号的办公室里,汪曼春正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其中一张照片上,湄若正和明镜相谈甚欢,背景是明府客厅那盏熟悉的水晶灯。 “查!给我接着查!”她的声音尖利得像被指甲刮过玻璃,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一个礼拜了!连她祖宗八代都查不出来?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下属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自从上次酒会试探失败,汪曼春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暴躁,尤其是每次得知明楼和湄若见面,更是像被点燃的炮仗,一点就炸。 “处长,南华洋行的底子太干净了,”一个下属硬着头皮开口,“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全都是合法的,找不出半点漏洞。听说他们在法国的生意做得极大,咱们……” “生意很大?”汪曼春冷笑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戳向照片上湄若的脸,“我看是共匪吧!” 她心里像被毒蛇啃噬着,又疼又痒。 明镜邀请湄若回家做客,明楼在一旁含笑看着,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宁愿相信明楼对自己的疏远是因为立场不同,也不愿承认他是真的对别的女人动了心。 只要能抓住湄若的把柄,只要能把她打成共产党,明楼就一定会跟她划清界限——到时候,师哥就还是她的。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她的底细!” 汪曼春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偏执“我要让她死!” 窗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间弥漫着嫉妒与戾气的办公室。 汪曼春死死盯着照片上湄若的笑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不知道,自己这份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执念,正在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而此刻的明府里,湄若正陪着明镜挑选明台的生日礼物,客厅里不时传出温和的笑声,与76号的阴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伪装者17 明公馆的雕花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明楼走在前面,指尖轻叩着楼梯扶手,黄铜的雕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湄若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走廊墙上挂着的油画——大多是欧洲风景,笔触细腻,想来是明镜精心挑选的。 “楼上是书房,平日里我和明诚处理些私事。”明楼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她进来。 书房比想象中更大,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线装书和外文典籍,靠窗摆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砚台里的墨还泛着水光。 湄若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孙子兵法》,书页间夹着的书签是片干枯的银杏叶,想来有些年头了。“明先生倒是雅兴。” “不过是装装样子。”明楼关上门,转身时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语气沉了下来,“南若小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湄若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凝重,心里过了一遍依依查到的,当下已有了数:“你想炸药?” 明楼微怔,随即点头:“是。我需要一批烈性炸药,用途……” “炸樱花号?”湄若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樱花号是日军近期要用来运送高官参加“和平大会”的专列,明楼计划里,炸毁它是关键一步,既能打击日伪气焰,清除日伪高官。。 明楼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连这个都知道?看来她查到的情报,比他想象中更详尽。 “是。只是我身份敏感,无论是通过汪伪政府还是重庆方面申领,都容易暴露,只能麻烦南若小姐了。” “直接毁掉它便是,何必费劲去炸?”湄若微微蹙眉。 以她的本事,别说一列火车,就是一支军队,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 “不行。”明楼立刻否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必须用炸药。要让日本人看到‘军统行动’的痕迹,要让他们相信这是重庆方面的手笔。如果让他们察觉到有玄门介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他们会立刻怀疑密码本的真实性,死间计划就全白费了。你的存在,是最大的变数,绝不能暴露。” 湄若明白了。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必须按照“剧本”来走。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淡蓝色的灵力涟漪闪过,书桌旁的空地上突然多出个黑铁箱子,箱子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显然是用过的旧物。 明楼看着凭空出现的箱子,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虽听过玄门“袖里乾坤”的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箱子足有半人高,怎么看也藏不进袖中,可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眼前,带着种颠覆认知的震撼。 “这……”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够吗?”湄若踢了踢箱子,箱盖应声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炸药。 明楼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到箱子前翻看了几下,眉头渐渐皱起:“太多了。炸毁樱花号用不了这么多,留下一半就够。” 他迅速拿出几个油纸包,掂量着分量放在桌上,剩下的重新装箱:“这些必须收回去,放在家里太危险,一旦被搜出,就是灭顶之灾。” 湄若理解他的谨慎,抬手收回灵力。 黑铁箱子像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地上连点灰尘都没留下。 明楼看着空荡荡的地板,指尖还残留着炸药外壳的冰凉触感,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他抬眼看向湄若,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复杂:“你这本事……真是闻所未闻。” “小术而已。”湄若不以为意,“比起你们在刀尖上跳舞,算不得什么。” 她其实不太明白炸毁樱花号的具体意义,只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破坏和平大会,除掉日伪高官,打乱日军部署……这些都是依依整理的信息,至于更深层的战略意义,她懒得费神去想。 反正有明楼这样的聪明人在,她跟着配合就是。真出了岔子,以她的本事,也能兜底。 明楼不知道她心里的盘算,只当她是真的不在意,心里对这位玄门人又多了几分敬佩。“多谢。” “分内之事。” 明府的餐厅里,水晶灯的光芒落在红木餐桌上,将一碟碟精致的菜肴照得愈发诱人。 青瓷碗里的莼菜汤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碗沿的缠枝纹,像给这场看似寻常的家宴笼上了层温吞的暖意。 明镜给湄若夹了块醉蟹,蟹肉的鲜甜混着花雕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 “尝尝这个,是明诚特意去买的,刚出水的,鲜得很。” 湄若谢过,用银匙舀了点蟹肉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确实不错。” “那是自然,上海的水产可是出了名的。” 明镜被她逗笑了,又转向明楼,“说起来,明台也喜欢吃家里的醉蟹,可惜太远了带不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到明台,餐桌上的气氛更柔和了些。明楼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小子在香港野得很,上个月来信说加入了什么话剧社,天天忙着排演,连家书都写得潦草。” 明楼阿城都知道那不是明台,明台还在受训呢! 湄若正用银签挑着蟹肉,闻言抬头笑了笑:“年轻人嘛,就该多些新鲜事。说起来,我后几日要去香港谈笔生意,大概会待上四五天。” 明镜眼睛一亮,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么巧?我也正打算去香港呢!明氏在那边有个纺织厂,账目上有点问题要处理,顺便去看看明台那孩子。” 她看向湄若,眼底满是期待,“不如咱们同行?路上也好做个伴。” 湄若心里微微一动。她去香港是为了见若水——若水在日本混的风生水起,既然天道不让她过去,那她放两只僵尸过去总可以吧! 这些日子汪曼春的眼线跟得紧,传送容易暴露,走正规渠道反而更稳妥。 明镜的提议,倒省了她单独安排行程的麻烦。 “那可太巧了。”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有明镜姐同行,我求之不得。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去香港,正愁没人引路呢。” “这有什么难的,到了香港我带你去吃兰芳园的奶茶,还有中环的烧腊,保管你吃了就忘不掉。” 明镜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香港的街景,“对了,要给明台带些东西吗?那孩子嘴馋,见了上海的点心肯定能高兴。” “路上有南若一起,我也有个伴。” 明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自然知道大姐去香港的真正目的——明面上是处理生意、看望明台,暗地里是要给要送一批急需的磺胺和纱布。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子带着违禁物资上路,风险极大。湄若能同行,无疑给大姐的安全加了层保障。 “确实是好事。”他放下茶杯,语气沉稳,“大姐路上有南若小姐一起我们也放心。”他特意加重了“放心”二字,目光与湄若轻轻一碰,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湄若含笑点头:“明先生放心,我会照顾好明镜姐的。” 餐桌上的话题渐渐转到香港的风土人情上。 明镜说着明台小时候的趣事,说他三岁时偷喝了寿宴上的米酒,抱着柱子唱了半宿童谣; 明楼偶尔插两句,纠正大姐记忆里的偏差;湄若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看着这姐弟俩互动。 晚些时候,湄若告辞离开,明楼送她到门口。 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吹过来,拂动着湄若旗袍的下摆。 “劳烦了。”明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真诚的谢意。 湄若脚步微顿,回头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将眼底的清明照得愈发清晰:“明先生不必客气。保护自己人,本就是分内事。”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伪装者18 香港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湿热,维多利亚港的风卷着水汽扑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 湄若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黄包车和西装革履的洋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玻璃——这家酒店的装潢比上海的法租界更显奢华,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旋转门,在雨幕里投下一片暖黄。 湄若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 四柱床的帷幔垂落,床头柜上的白兰花还带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香薰与海风混合的味道。 她刚想坐下,神识忽然动了一下——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有股熟悉的气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躁动,这气息跟明家很像。 明家人她都已经见过了,这个不认识的就应该是那最小的了。 是明台。 湄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明楼昨天说“劳烦了”时语气格外郑重,原来不止是让她照看明镜,更算准了她会在香港撞见明台的任务。 那位“波兰之鹰”——日本派来的特使,据说携带了第三战区的布防图,明台的任务,显然是取他性命。 而明楼算准了她的性子,知道她绝不会让日本人带着如此重要的情报离开香港。就算明台失手,她也会出手。 “心思倒是缜密。”湄若轻笑一声,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叩响。湄若收起灵力,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个穿着西服的女子,给人一股日本女强人的感觉,正是若水。 她手里提着个皮箱,进来后先反手锁了门,才对着湄若低声道:“老板。” 湄若点头,指了指沙发。 挥手从空间里放出那两只麒麟僵尸。 他们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明得很,与寻常富商夫妇并无二致。 这得益于湄若空间里的灵气,他们在空间里修炼进益极快,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行动什么都跟当初的况天佑差不多。 湄若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此行很跟若水去日本,任务是搅乱他们的后方。” 男僵尸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好。” 他的妻子也跟着点头:“你放心,我们会让日本的永无宁日,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湄若看着他们眼底的仇恨,心里微微一动。 她厌恶汉奸,更恨侵略者,正好天道不让她过去,那她送两个僵尸过去总可以了吧! “你们曾经生活在华夏的土地,就是华夏人,就算成了僵尸,根也在这里。” 湄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到了日本,不必手软。” “明白。” “若水会给你们安排身份,以古董商的名义进入日本。” 湄若看向若水,“他们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若水递过一个信封,“这些是一些阴阳师的资料,可以下手的。”正好可以让他们阴阳师少点往华夏派。 湄若接过信封,递给男僵尸:“记住,尽可毁他们的灵脉,断他们的气运,让他们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好,保证完成任务。” 若水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男僵尸会意,挽着妻子的手臂,若无其事地走到门口。 若水打开门率先走出去,碰到认识的日本人寒暄会不经意的说:“这是内地来的生意伙伴,刚到香港,我带他们去楼下喝杯茶。” 日本人见他们衣着体面,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地颔首。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湄若走到窗边,看着雨幕里的香港夜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日本的后方乱了,前线的日军自然会受影响,也算是给死间计划添份力。 她正想着,忽然皱起眉——神识里,明台还没开枪,手心的枪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显然是在犹豫。 “看来是第一次杀人。”湄若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她本想再等片刻,若是明台始终不敢动手,她便出手相助。 可就在这时,明台扣动了扳机,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酒店的宁静。 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侍者惊慌的呼喊。 湄若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波兰之鹰倒在房间的地毯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明台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扇半开的窗户,晚风卷着雨丝灌进房间。 “倒是果断。”湄若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虽有犹豫,却能在最后关头出手,比明楼说的更有胆识。 楼下日本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刚交接完物资的明镜回来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明镜焦急的声音:“湄若?湄若你没事吧?” 湄若走过去打开门,只见明镜刚归来的模样。 她身后跟着个随从,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怎么回事?死人了?”明镜抓着湄若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刚回来,就看到楼下乱成一团。” “没事。”湄若扶着她走进房间,语气轻描淡写,“死了个日本人,好像是被仇家杀的。” 明镜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香港怎么也这么乱。要不咱们还是换家酒店吧?” “董事长不必担心。”一旁的随从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安抚,“咱们是新政府要员家属,酒店安保会格外留意的,没人敢来招惹。再说,日本特使出事,他们只会加强戒备,现在换酒店反而危险。” 湄若点头附和:“他说得对。这种时候按兵不动最好,乱中取静,才是最稳妥的。” 明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那你也早点休息,锁好门窗,有事随时叫我。” “好。” 明镜显然一直觉得湄若是普通的商人,湄若也感受的到她的关心,顺着她的话就应了。 送走明镜,湄若关上门,走到窗边。 “总算过了第一关。”湄若望着雨幕里模糊的海岸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明台的任务完成了,她的僵尸也出发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酒店的露台。 湄若端起酒杯,对着月亮轻轻一敬——敬那些在黑暗中前行的人,也敬即将到来的风暴。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伪装者19 香港的晨光带着咸湿的海味,透过酒店的百叶窗,在地毯上织出一道一道的金线。 明镜拉着明台走进餐厅时,湄若正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艇仔粥,鱼片的鲜香混着花生的脆感在舌尖漫开。 “若若?”明镜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 她把明台往前推了推,少年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晒得微黑的小臂,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 “这是明台,我跟你说过的,在香港读书的那个。” 明镜拍着明台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宠溺,“快叫南若姐姐。” “南若姐姐好。”明台的声音有点闷,像是还没从昨晚的任务里缓过神,目光落在湄若脸上时,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好奇。 这就是大哥和大姐都赞不绝口的南华洋行小姐?看起来倒是比想象中温和。 湄若放下银匙,对着他笑了笑:“早就听明镜姐提起你,果然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她看得出来,这他眼底藏着事,眉宇间有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显然昨晚的事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坐下吃饭吧,粥都要凉了。”明镜拉着明台在对面坐下,亲自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块叉烧,“多吃点,一会儿姐姐们就要回上海了。” 明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扒拉着粥,没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明镜说着香港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明台却只是偶尔应一声,湄若则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能感觉到明台的目光时不时瞟过来,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躲闪。 恐怕是明镜跟他说了什么,左不过就是明楼跟她相处很好的话了。 这位明董事长是真把撮合她和明楼当回事了,连带着弟弟都要拉来认亲。 离别的时候,酒店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 明镜拉着湄若,明台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顶帽子,指节都泛白了。 明镜转身看向明台,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不舍,“在香港好好读书,别惹事,缺钱了就跟家里说。” “知道了,大姐。”明台的声音有点哑,不敢抬头看她。他知道大姐说的“好好读书”是什么意思,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轿车缓缓驶离酒店,湄若从后视镜里看到,明台突然朝着车子的方向追了几步,白色的衬衫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嘴里喊着“大姐”,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明镜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角悄悄泛起红。 “这孩子……”她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总不让人省心。” 湄若递给她一张手帕,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透。明台眼底的愧疚,明镜心里的担忧,她都看在眼里,却知道自己插不上手——这是明家的路,也是他们必须承担的责任。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时,已是傍晚。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像块融化的琥珀。 明镜刚走下悬梯,就对湄若说:“你先回吧,我去趟苏州,明氏在那边的丝绸庄出了点事,得去处理一下。” 湄若正站在舷梯下等她,闻言抬头道:“去苏州?正好我也没事,不如陪您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记得明楼之前叮嘱让她照看下明镜,虽然不知道明镜去苏州做什么,但跟着总没错。 明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同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湄若笑得坦然,“正好我还没去过苏州,想看看那边的园林。” 明镜见她坚持,不好再拒绝,便点了点头:“那好吧,委屈你了。” 她心里却有些打鼓——去苏州是为了联系地下党,购买炸樱花号用的炸药,带着湄若,万一出点意外…… 前往苏州的火车在夜色中行驶,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映着窗外掠过的田野。 明镜靠在椅背上假寐,眉头却始终没松开。湄若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苏州园林志》,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明镜身上——她的神识一直跟着明镜,能感觉到她心跳比平时快些,显然心里藏着事。 “明镜姐,您去苏州处理丝绸庄的事,要帮忙吗?”湄若合上书,状似随意地问道。 明镜睁开眼,笑了笑:“不用的,以前都是让掌柜的看着,这次账目乱得厉害,不得不亲自去一趟。”她说得滴水不漏,眼神却有些闪躲。 湄若没再追问,重新翻开书。 她看得出来,明镜不想说,追问只会徒增尴尬。 反正有神识跟着,总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抵达苏州时,天刚蒙蒙亮。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带着雨后的潮气,两旁的白墙黑瓦在晨光中透着股江南的温婉。 明镜带着湄若住进一家临河的客栈,推开窗就能看到乌篷船划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你先歇着,我去丝绸庄看看,中午回来陪你吃松鼠鳜鱼。”明镜放下行李,语气轻快地说。 “好,您去忙吧,不用惦记我。”湄若笑着点头,目送她走出客栈。 门关上的瞬间,湄若的神识立刻跟了上去。 她看到明镜并没有去丝绸庄,而是拐进一家店,在一扇关闭的店铺木门前,她推开木门却突然是停下,说了一声走错了,回头要离开。 湄若立马察觉可能出变故了,神识看着有人出来围住了明镜,立马坐直身子严肃了起来。 “依依,明楼在哪?身边有人吗?”她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明楼,这些人刚才说了他们是76号的人。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伪装者20 “若若,明楼在自己办公室,一个人。”依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时,湄若正站在苏州客栈的窗前。 她不敢耽搁,转身从空间犄角旮旯翻出件灰扑扑的袍子——那是很久前商城买的隐身衣。 又往眉心贴了张隐身符,符纸触到皮肤的瞬间化作淡金色的光,融进肌理里。 “保险点总没错。”湄若对着空气理了理衣摆,心念一动, 再睁眼时,已站在明楼办公室的红木书桌前,鼻尖萦绕着松香与墨味。 明楼正低头看着文件,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湄若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明诚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份电报,脸色凝重得像块乌云。 “先生,76号那边有动静。”明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小队长陈亮,带着人去了苏州的黑市埋伏,刚才传来消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湄若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响起,像块冰投入滚水:“他们把明镜姐抓了。” 明诚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枪口对着声音来处,手指扣在扳机上,瞳孔因警惕而收缩:“谁?出来!” “阿诚,放下枪。”明楼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目光锐利地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书桌旁的空处——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冷些,“是湄若小姐?” “是我。”湄若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镜姐下飞机时说要去苏州办事,我跟她一起去的。到了苏州她要单独行动,我猜……你没告诉她炸药已经有了吧?” 明楼握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确实没说——一来是怕大姐担心,二来是觉得计划已定,没必要节外生枝,没想到…… “她去黑市是为了买炸药?”明诚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更难看了,“为了樱花号?” “应该是。”湄若的声音里带着点冷意,“那个叫陈亮的小队长不对劲。明镜姐说了‘上面有人’,他却有恃无恐地抓人,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靠山。” 她当时用神识听得清楚,陈亮看明镜的眼神,不像看普通商人,倒像看早就盯上的猎物。 明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 他向来沉稳,此刻却难掩眼底的慌——大姐是他的软肋,是明家最后的根,绝不能出事。 但这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他想起此刻正与他们对话的湄若,想起她那鬼神莫测的本事,心里忽然定了些。 不管陈亮背后是谁,只要湄若在,大姐就不会有致命危险。 “阿诚,你现在就去。”明楼的语气迅速恢复冷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强硬, “直接去76号,态度放硬,必须在他们开始审问前把人带回来。” “是!”明诚应声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办公室里只剩下明楼和隐身的湄若。 “多谢。”明楼对着空处低声道,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知道,湄若此刻现身,绝不止是通风报信。 “先救人才是要紧事。”湄若的声音淡了些,“那个陈亮你最好查查他和日本人的关系。” 76号的据点里,霉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像坛发了臭的酱菜。 明镜被绑在椅子上,旗袍的下摆沾了些灰尘,却依旧坐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 陈亮叼着烟,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别硬撑了。去黑市买炸药,还说不是通共?识相点,把上线说出来,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明镜冷笑一声:“我明家在上海立足几十年,做的是正经生意,买炸药?你有证据吗?” “证据?审审就有了!”陈亮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眼里闪过狠戾,“等会儿让你尝尝76号的手段,看你还嘴硬!” 他正说着,据点的门突然被踹开,明诚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亮:“把人放了!” 陈亮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这是76号的事,你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明诚走到明镜面前护着她,“我大姐是新政府要员家属,你们说抓就抓,有什么事找我大哥。” 他扶着明镜站起身,又转向陈亮,眼神淬了毒似的:“我劝你把铐子解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梁仲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笑得像只老狐狸:“哎呀,阿城这是做什么?一点小事,何必动刀动枪的。” “小事?”明诚瞪着他,“敢抓我大姐,梁处长觉得是小事?” 梁仲春脸上的笑僵了僵,他知道明楼的手段,自然不想为了个小队长得罪他。“陈亮,还不快解开?” 陈亮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掏出钥匙解开了明镜的手铐,嘴里嘟囔着:“肯定有问题,审一审就知道了……” 明诚扶着明镜往外走,经过陈亮身边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管好你的人,下次再敢动明家的人,我拆了你这破据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把明镜送回明府,阿诚才松了口气。 明镜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南若还在苏州,她一个人……” “大姐放心,南小姐那里,大哥会去接的。”明诚安慰道,心里却清楚,以湄若的本事,根本不用人担心。 而此时的76号办公室里,梁仲春正把一杯茶狠狠摔在陈亮面前,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谁让你去抓明镜的?”她的声音尖利,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你知道她是谁吗?” 陈亮缩了缩脖子,梗着脖子道:“她去了我们布控的黑市店铺,肯定是去买炸药的!” 梁仲春气的怒吼:“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抓人,你这是给我惹麻烦。” “一审就有证据了!”陈亮不服气。 这话倒是提醒了汪曼春。她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你抓明镜的时候,看到南若那个女人了吗?” 她的眼线当时汇报的是,明镜跟南若一起去的香港,她终于找到理由了。 “没有。”陈亮摇头,“就明镜一个人。” “去!”汪曼春拍着桌子站起来,语气带着疯狂的命令,“让76号的人去明镜住的旅店找!另外,跟我去南公馆!” 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藏起来了!只要抓到南若,明镜跟南若总有一个要背买炸药的锅,更不怕师哥不回到自己身边! 南公馆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汪曼春带着人冲了进去,皮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 南杉从里屋出来,刚想呵斥,就被枪口顶住了胸口。 “南若呢?”汪曼春的眼神像刀子,扫过客厅里的摆设。 “我家小姐不在。”南杉强作镇定。 “不在?”汪曼春冷笑一声,挥手道,“给我搜!”她没说找什么,但是特务们清楚就是通共的证据呗! 特务们立刻像疯狗似的扑了上去,抽屉被拉开,文件被撕碎,花瓶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甚至找来锤子,把墙壁砸出一个个窟窿,灰浆落了满地,好好的宅子瞬间变成了废墟。 汪曼春亲自翻查湄若的卧室,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只有些普通的胭脂水粉;拉开衣柜,挂着的旗袍被她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她不甘心,又蹲下身,手指抠着地板的缝隙,像是觉得那里会藏着秘密。 可终究什么都没找到。 湄若重要的东西都收在空间里,留下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栽赃的证据。 “废物!一群废物!”汪曼春看着狼藉的客厅,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去苏州的特务回来了,低着头道:“旅店人去楼空,南若不见了。” 汪曼春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跑了?她就不信抓不到这个女人的把柄!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以‘中共人员利用明镜获取火药’的名义,发布通缉令,全城搜捕南若!” 她就不信,南若能躲一辈子!师哥就只能是自己的!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伪装者21 湄若刚收回神识,她看向明楼,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阿城已经把明镜姐接回去了,路上没出岔子。” 明楼办公室里还是只有他自己,湄若声音却在他身侧。 明楼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陈亮敢动明家人,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他一点都不怕你,”湄若走到窗边,望着对面76号的方向,那里的灰色建筑像块发霉的疮疤,“说明这人的级别,定然在你之上。” “南田洋子。”明楼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上任前,阿城处决过一个叫原田熊二的日本军官,当时就查到他是南田洋子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我。陈亮敢这么嚣张,十有八九是得了她的授意。” 湄若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南田洋子对你的怀疑,从未断过?” “不仅没断,恐怕还借着汪曼春的手,把网收得更紧了。” 明楼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危险的弧度,“他们既要用我,又要防我,这步棋走得倒是精明。” “精明?”湄若轻笑一声,眼底闪过狡黠的光,“那不如我们陪他们玩玩。”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像淬了冰的棋子,“……这样一来,既能解了眼下的围,又能让汪曼春把矛头牢牢锁在我身上,给你争取缓冲的时间。” 明楼听完,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里透着决断:“可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两人商量着补充完善。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明诚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铅:“先生,不好了!汪曼春带人把南公馆给抄了!” “抄了?”湄若挑眉,神识瞬间铺展开——南公馆的客厅里,花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的旗袍被扔在地上踩出黑印,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连墙壁都被砸出几个窟窿,活像被拆了一半的废墟。 “她倒是不客气。”湄若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意,“看来是把拆迁队的活儿也兼了。” 明诚感觉她平静的样子,反倒有些不安:“汪曼春不仅搜了家,还以‘中共人员利用明镜获取火药’的名义,发布了通缉令,全城搜捕您。” “她的脑子转得倒是快。”明楼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可惜用错了地方。” “你有办法?”明诚看向明楼。 明楼没说话,只是看向湄若方向。 湄若从空间里拿出一沓信,阿城就看到桌面上突然多出一叠信封,牛皮纸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日文,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分量。 “我手下在日本有些人脉,之前他们备了些信,没想到派上了用场。”她随手拿起几封,“你看看,藤田芳政的上司是谁?” 明诚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信封上的名字个个如雷贯耳:三浦三郎、纳见敏郎、木下荣氏……全是日本军政界的高层。 他抽出其中一封,展开信纸,上面的日文写得直白:“南若小姐乃吾等至交之女,望诸君多加照拂……” “嚯,这人脉够硬的。”明诚咋舌,看向湄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这个木下荣氏,就是藤田芳政的直属上司!” 明楼接过信看了一眼,递给湄若:“就用这个。” “麻烦阿城送我去藤田那里,我要他亲自下令,让汪曼春给我道歉。”湄若意在把汪曼春的仇恨值吸引过来。 湄若将信折好放进口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得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明楼带着明诚赶到76号时,梁仲春正坐在办公室里训陈亮,听到动静抬头,脸上的笑还没展开,就被明楼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梁处长好兴致。”明楼反手关上门,声音里淬着冰,“抓抗日分子抓到我大姐头上,收获不小吧?” 梁仲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茶杯:“明长官这是说的哪里话,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明楼步步紧逼,指尖重重戳在桌面上,“你以为把我拉下水,就能坐我的位置?” 这话像颗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开。梁仲春的脸瞬间白了——篡位?这顶帽子扣下来,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明长官息怒!”他慌忙站起身,腰弯得像只虾米,“真是误会,是手下人有眼无珠……” “误会?”明楼猛地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梁仲春的眉心,“我现在开枪打死你,是不是也算误会?” “砰”的一声,办公室外的特务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十几支枪齐刷刷地指向明楼,扳机扣得咯咯作响。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这些特务却没人敢真的开枪——明楼是什么身份?若是在这里伤了他,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梁处长手下的人,倒是忠心耿耿。”明楼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梁仲春这才反应过来,明楼刚才那句“篡位”根本是说给这些特务听的!他要是敢让手下开枪,就坐实了要篡位的罪名! “放下枪!都给我放下!”梁仲春怒吼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特务们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动。 只有陈亮梗着脖子,枪口依旧死死盯着明楼,眼神里满是不服。 “我让你放下枪!”梁仲春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出来了,陈亮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可这浑水,他蹚不起! 陈亮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往前一步,枪口离明楼更近了:“76号抓人,从来不需要证据!明长官要是想护着共匪,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话一出,梁仲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第22章 伪装者22 他闭了闭眼,知道陈亮这是把自己作死了——当着明楼的面说这种话,跟指着鼻子骂他通共没区别。 果然,明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陈亮瞪大了眼睛,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枪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特务们吓到了,握着枪的手止不住地抖。 明楼慢条斯理地收起枪,对着梁仲春淡淡道:“给他发阵亡抚恤金。你打报告,我批条。”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每个特务心上——动明家人,就是这个下场。 哪怕是在76号,哪怕有日本人撑腰,明楼也敢当场毙了他,还能全身而退。 梁仲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摆摆手:“把人拖出去……” 明楼没再看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76号每个人的心上。 同一时间,藤田芳政的办公室里,檀香袅袅。藤田正对着一幅字画凝神细看,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明诚推开门,低声道:“藤田长官,有位客人想找您。” 藤田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就看到明诚身后走出个身材高挑,身着旗袍的女人,手里捏着封信。 “你是……”藤田的疑惑,明城带个陌生女人来他这里是? 湄若将木下荣氏的信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南若。想来问问藤田长官,76号的人抄了我的家,还通缉我,这是得到了您的授意?” 藤田展开信纸,看到木下荣氏的签名,脸色骤变,连忙起身鞠躬:“原来是南小姐,误会,都是误会!是手下人不懂事……” “误会?”湄若挑眉,“我的房子被拆了,人被通缉,藤田长官一句误会就想算了?” 藤田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道:“南小姐放心,我立刻下令,让汪曼春给您道歉,赔偿您的损失!” 湄若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淡淡道:“希望藤田长官说到做到。”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听说汪曼春是您看重的人?” 藤田心里一紧,连忙道:“只是下属而已,南小姐若是不满,我会好好教训她。” “不必了。”湄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让她给我道个歉就行。” 有些狗,得留着慢慢逗。 汪曼春越是恨她,视线都在她身上,明楼身份就越安全,这出戏,才能唱得更久。 走出藤田的办公室,湄若坐上明诚的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明楼那边威慑已足,她这边借力打力,接下来,就该看汪曼春的反应了。 湄若被阿城送回南公馆,下车后阿城看着南公馆样子对汪曼春的疯也有清晰的认知。 南公馆的铁门被撬得歪歪扭扭,湄若推开门时,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划破了午后的寂静。 湄若先看了眼院子,脚步猛地顿住—— 白玛亲手种下的蔷薇架被拦腰折断,粉色的花瓣混着泥土被踩成烂泥;那丛薄荷,原本绿油油地爬满石径,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根须; 最让她心口发紧的是那株玉兰,春时满树白花像堆雪,如今枝桠被劈得七零八落,断口处还留着斧头的劈痕。 “这些畜生。”湄若的声音压得极低。 屋里的狼藉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被砸的家具、被撕的文件,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可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可都是白玛精心照料的——她总说,花草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开花给你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屋子。 客厅的水晶灯摔在地上,碎玻璃映着她冰冷的眼神;书房的书架塌了半边,那些用来充场面的外文书籍散落一地; 卧室的墙壁被砸出个窟窿,冷风灌进来,吹动了挂在衣架上那件唯一没被扯坏的素色旗袍。 她打开衣柜,翻出个小皮箱,里面是几件贴身衣物,还有白玛给她绣的荷包。 正收拾着,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湄若就急道:“湄若小姐!您可回来了!” 话音刚落,明镜就踩着碎花瓣走进来,深蓝色的旗袍下摆沾了些泥点。 她看到院子里的狼藉,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这……这……” 走到屋里,看到满地疮痍,她的眼圈瞬间气红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去苏州……” “不关您的事。”湄若打断她,将包袱系好,语气里的寒意尚未散去,“是有些人手太脏,见不得干净东西。” “住肯定是住不了了。”明镜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去我家住,明家却能保你安稳。就当给大姐一个赔罪的机会,行不行?” 湄若本想拒绝,转念一想,汪曼春吃了瘪,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住到明家,既能让汪曼春的嫉妒心更盛,也能就近方便,倒是一举两得。 “那就叨扰了。”她点了点头。 南杉从偏房走出来,脸上带着些擦伤——刚才汪曼春搜查时,他试图阻拦,挨了几下。 “老板,我收拾些要紧的东西?” 倒不是南杉不能打回去,不过她现在身份是湄若助理。 “不必了。”湄若摇头,“重要的都在这儿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箱子。 明镜看着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去家里,姐让厨房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 阿香跟在后面,看着湄若手里那方小小的箱子,再看看被毁掉的花园,一脸惋惜,她还记得看到过白玛夫人精心养护这些花呢! 走向一路之隔的对面时,湄若回头看了一眼,断了的蔷薇架在风中摇晃,像只垂死的手。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汪曼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第23章 伪装者23 明家客厅的挂钟刚敲过十下,门房就引着汪曼春走了进来。 她穿着身深色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的粉厚得像敷了层面具,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戾气——南田洋子的命令压下来,她不得不来,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刚进客厅,她的目光就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坐在沙发上的湄若。 那女人正端着茶杯,鬓边别着朵新鲜的白玉兰,竟真的在明家住了下来! 明楼就坐在她身边,两人中间隔着半尺距离,可光是这同处一室的画面,就足够让汪曼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南小姐。”她咬着牙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之前是我鲁莽,误会了您,特来道歉。” 湄若没抬头,指尖捻着茶杯的耳柄,仿佛没听见似的。 明镜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拨着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汪处长这道歉,听着可不怎么诚心啊。” 汪曼春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发作,瞥见明楼投来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得再鞠一躬:“是我不对,不该无凭无据搜查南公馆,更不该胡乱发布通缉令。” “知道就好。”明镜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些人啊,总觉得自己能掐会算,把别人都当傻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非要往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凑。” 汪曼春的嘴唇哆嗦着,刚要说话,明镜又慢悠悠地补了句:“说起来,我看湄若和明楼倒是投缘得很,这几日在府里相处融洽,说不定过些日子,明家就要办喜事了呢。”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汪曼春眼底的妒火。 她猛地看向湄若,却见那女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正低头抿着茶,一副羞赧的模样——那是湄若特意运起灵力催出来的血色,恰到好处的娇羞,足以让任何人生疑。 “你……”汪曼春气得说不出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湄若心里却在翻着白眼。 明楼那八百个心眼的家伙,她可无福消受。 真要选,她宁愿选黑瞎子那样活得通透的——念头刚起,她自己都愣了愣。 怎么会想起黑瞎子?许是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此刻稍闲下来,倒勾起些零碎的记忆了。 明楼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自然看得出湄若那红晕是装的,也明白大姐是故意气汪曼春,却配合地端起茶杯,对湄若温和一笑:“湄若小姐刚到明家,还住得惯吗?” “劳明先生费心,一切都好。”湄若抬眼,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目光,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这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看得汪曼春肺都要炸了。 她强忍着转身离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南小姐住得惯,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明家,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声响。 汪曼春一走,明镜立刻笑了起来:“你看她那样子,脸都气绿了!” 湄若收了灵力,脸颊的红晕瞬间褪去,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明镜姐长这招高。” 明楼放下茶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对付她,就得这样。”他看向湄若,“委屈你了。” “谈不上委屈。”湄若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明镜捅了捅明楼的胳膊:“我看这孩子不错,你可得抓紧了。” 明楼无奈地摇摇头,没说话。 有些戏,演着演着,连自己人都信了。 晚上明楼向大姐隐晦地说了自己的身份,说明炸药早已备妥,让她不必再涉险。 行动当日,明台假扮乘务员为地下党解围时,湄若也在火车上——她并非乘客,自然无需车票。 她看着明台为一位姑娘解围,看着他们的任务顺利推进,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一名日本人竟认出了他伪装的乘务员身份,双方随即展开激烈交火。 湄若随手为明台等人套上保护罩,一个瞬移到了别处。 待亲眼确认樱花号列车炸毁后,她便返回了明家。 她不能亲自动手,绝不能暴露她在上海,她只能去亲眼见证列车被炸毁。 她也是去做最后确保能成功的那个人。 她未曾想,那随手布下的保护罩,竟救下了一名地下党。此事还是她回来后从依依口中得知的。 “若若,明台他们行动的成员都没伤亡。”湄若虽已返回明家,依依却仍在关注后续动向,此刻正绘声绘色讲给她听。 夜色中的铁轨旁,明台和同伴们正被各自的接应人员引向暗处,有人在低声清点人数,有人在检查武器,虽个个面带倦色,却都完好无损。 湄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樱花号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而此刻听到这消息,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才算真正落地。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说话,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接下来就轮到汪曼春了 第24章 伪装者24 这些日子,她让隐身的小狐狸们往76号汪曼春的办公室送了些“惊喜”——比如半夜在她枕头下钻出来的巨毒蛇,比如刚泡好的茶里突然浮起的巨毒蜘蛛,足够让她夜夜做噩梦。 但这还不够。 湄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汪曼春最在意的莫过于她那位身居高位的叔叔汪芙蕖,既然她毁了阿妈的心血,那便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她本来目的就是汪芙蕖和汪曼春,汪曼春既然明楼还有用,那就拿汪芙蕖开刀,这些日子汪芙蕖受的骨痛之苦,不过是利息罢了。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叩声,阿城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湄若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 明楼的书房总是弥漫着松烟墨与旧书的味道,红木书架上的古籍码得整整齐齐,唯有靠窗的那盏台灯亮着,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 明楼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才缓缓转过身。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则拉开对面的座椅坐下,台灯的光恰好照亮他眼底的凝重,“明台那里申请刺杀汪芙蕖。” 湄若刚坐下,闻言抬眼:“汪芙蕖?” 明楼点头,从抽屉里抽出张纸条推过去——上面用暗号写着,他想在除夕动手,目标是汪芙蕖。” 阿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低声补充:“汪芙蕖那天要参加个秘密聚会,日方的几位高官也会到场,防卫肯定严密。” 明楼的目光落在湄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他没用疑问句,语气里带着笃定,“我本以为,你或许想让他多受些折磨。” 湄若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汤里映出她平静的脸:“不必了。”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折磨太久,反而脏了华夏大地。” 明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问:“那明台的计划……” “让他去。”湄若打断他,语气干脆,“除夕那晚,我会去西餐厅。” 她抬眼看向明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明台动手,我帮他扫清障碍。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汪家叛徒。” 明楼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忽然想起南公馆那狼藉的样子。 他虽不知湄若为何对汪芙蕖有这么深的敌意,却明白她既已开口,便不会失手。 “需要我们做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合作的诚意。 湄若站起身,“不必,我自有安排。”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会暴露明台,也不会让日本人怀疑到你头上。” 这场刺杀,不仅关系到明台的安危,更牵扯着死间计划的后续,容不得半点差错。 除夕夜的法租界西餐厅,水晶灯折射出奢靡的光,爵士乐混着香槟的气泡在空气里漾开。 湄若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栋建筑——明台和郭骑云已经就位;汪芙蕖的休息室在二楼角落,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指尖微动,下一秒已站在休息室的地毯上。 落地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她抬手,透明的灵力罩如肥皂泡般绽开,将整个房间裹了进去。 “汪司长好悠闲。” 沙发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汪芙蕖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口空荡荡地晃着,脸颊凹陷得能看清颧骨的形状,听到声音时,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扶手,挣扎着站起来,拐杖“咚”地砸在地板上。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里的惊恐混着警惕,“来人!外面的人都死了吗?” 他扯着嗓子喊,走廊里侍者路过的脚步声、楼下杯盘碰撞的脆响明明清晰可闻,自己的呼救却像被吞进了棉花里,连一丝回音都没透出去。 汪芙蕖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女人绝非凡人。 湄若已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丝绒扶手:“骨痛的滋味,还习惯吗?” 汪芙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些日子夜里的钻心疼痛,医生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靠鸦片续命,整个人熬得脱了形。 他死死盯着湄若,拐杖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是你做的手脚?” “你派了那么多人查,不都没结果吗?”湄若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不过是偶然得的毒药,专门治你这种卖国求荣的骨头。” 她顿了顿,看着汪芙蕖骤然紧缩的瞳孔,慢悠悠地补了句:“说起来,汪精卫的状态可比你差多了,瘫在床上下不来,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也中了毒?不是病?”汪芙蕖的声音发飘,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他一直以为汪精卫是积劳成疾,原来…… “你们俩,也算‘同病相怜’。”湄若歪头看他,眼底的冷光比窗外的冬夜更甚,“难道汪名没告诉你,你们汪家,早就换了主子?” 汪芙蕖的呼吸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你是……湄若?南京那位玄门高人?” “总算不笨。”湄若站起身,裙摆扫过地毯,没有一丝声响,“不过你别怕,取你性命的不是我。” 汪芙蕖刚松了口气,又被她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你的仇人太多,排队等着送你上路呢。我来,只是想看看落水狗的模样。” “你……”汪芙蕖气得浑身发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湄若走到窗边,月光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了层冰壳。 “嘘。”湄若忽然侧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听,杀你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中,明台的身影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汪芙蕖。 于曼丽守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汪芙蕖看清来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明台?原来是你……明楼养的好弟弟!” 明台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决绝取代。 他想起那些死于汪芙蕖算计下的母亲,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被灵力罩削弱了大半,沉闷得像块石头落地。 汪芙蕖睁大眼睛倒下去,拐杖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滚出很远。 明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于曼丽冲进来拽了他一把:“走!” 两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满地狼藉。 湄若的身影在月光里渐渐显形,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灵力罩无声散去,远处的杂乱声音,像在为这场除夕夜的杀戮伴奏。 她转身踏入灵力涟漪,离开时最后看了眼墙上的日历——除夕。 旧的账,该在今夜清算了。至于汪曼春得知消息后的反应……那便是另一场好戏了。 第25章 伪装者25 明家的年夜饭刚摆上桌,一道传音符声音传入脑海。 她放下筷子,指尖掐诀,识海里立刻传来诸葛家当家人焦灼的声音:“湄若道友!昆仑陨铜……被盗了!” 心口猛地一沉。陨铜是她最从白乔寨圣树下取出的,特意送往昆仑,本是用来给最后三条龙脉收尾的关键。 如今修复在即,竟在玄门弟子眼皮底下丢了? “怎么回事?”湄若的声音压得极低,筷子在瓷碗边缘轻轻一磕,碗沿瞬间凝出层白霜。 “是日本阴阳师,”诸葛家主的声音带着颤意,“他们派了百目鬼来偷!那式神擅长隐匿潜行,我们布下的结界……竟被它悄无声息地破了!” 百目鬼。湄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那是东瀛传说中以偷盗为业的式神,背生百眼,能看破虚妄,最擅趁虚而入。 看来日本人不仅在战场上步步紧逼,连玄门的龙脉修复都想插手——若陨铜被他们污染,整条昆仑龙脉想更上一层楼就难了。 “我马上到。”她起身对明镜歉然一笑,“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明镜虽不解,却见她脸色凝重,连忙道:“正事要紧,我让阿城送你。” “不必了。”湄若的身影已在门口泛起涟漪,“年夜饭我就不吃了,祝明镜姐新春安康。”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玄关。 这时明镜才察觉到湄若的不同寻常,湄若也不担心明镜,自然有明楼给她解释。 昆仑山口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诸葛家弟子的衣袍上,簌簌作响。 诸葛家当家人站在临时搭建的石屋前,鬓角已染了白霜,看到湄若凭空出现,连忙迎上去,双手紧握成拳:“道友,是我们失职!陨铜存放处布了三重结界,还有八位弟子轮值,竟还是……” “先别说这些。”湄若打断他,目光扫过石屋地面——那里有圈淡淡的黑气残留,带着式神特有的腥甜,“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东北偏北!”诸葛家主立刻取出罗盘,指针正疯狂颤抖着指向一个方向,“我们追了三百里,他们失去了踪迹,我怀疑他们想从天津港出海!” 天津港是日军重要的物资中转站,若让陨铜从那里流出,再想追回难了。 湄若不再多言,周身灵力暴涨,光晕在风雪中炸开:“我去追,你们守好昆仑,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道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神识如一张巨网,在山川河谷间铺展开——青海的盐湖映着残阳,陕西的黄土高坡沟壑纵横,都没有那股黑气的踪迹。 直到进入河北地界,靠近天津的一处密林里,才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瞬移的光晕在密林深处炸开,湄若刚站稳,就看到三个身影往前跑。 为首的阴阳师穿着黑色和服,背后跟着两个背着木箱的式神,其中一个背生百眼,正是百目鬼。那木箱上贴着黄色的符咒,隐隐透出陨铜的灵力,显然赃物就在里面。 “你们跑得掉吗?”湄若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冰雪的寒意。 阴阳师猛地回头,看到她时脸色骤变,和服下摆被树枝勾住都浑然不觉:“你……你怎么追得这么快?” 他明明用了隐匿符咒,还特意绕了三道弯路,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 百目鬼发出嘶嘶的怪响,百只眼睛同时转向湄若,透出贪婪的光——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灵力比陨铜还要精纯。 “带不走,我就毁了它!”阴阳师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红色符咒,猛地贴在木箱上,“陨铜若碎,我看你华夏龙脉怎么修复,我看你敢不敢拦!” 说着,他竟抬起脚,朝着木箱狠狠踹去。 然而脚尖刚碰到木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湄若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陨铜坚硬程度远超凡铁,别说一个阴阳师,就是导弹也未必能伤它分毫。 阴阳师不信邪,爬起来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木箱劈下去。 “当”的一声脆响,短刀竟被弹飞,刀刃上崩出个豁口。 他又换了各种符咒,念了半天咒语,木箱依旧纹丝不动,连上面的符咒都没被震掉。 “呵。”湄若发出声冷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就这点本事,也敢打陨铜的主意?” 阴阳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百目鬼却突然嘶吼着扑了上来,百只眼睛射出黑色的光线,在林间织成一张毒网。 湄若懒得跟他们纠缠,指尖快速结印,灵力在掌心凝成金色的符咒:“神鬼七杀令——地煞令!” 金色飞出,在空中炸开成无数道锁链,带着镇压阴邪的神威,朝着三个身影缠去。 百目鬼的光线碰到锁链,瞬间被灼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黑色的眼睛一个个爆裂开,化作黑烟消散。 阴阳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锁链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 他回头看向湄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不能杀我!我是日本皇室供奉的阴阳师,杀了我……” “在华夏的地界,动我华夏的灵物,还敢跟我谈条件?” 湄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念在你修行不易,废了你的灵力,滚回东瀛去吧。” 她没打算放了阴阳师,不过是想给阴阳寮一个警告,放说完她要传的话后,这个阴阳师在他们面前炸开岂不是更有威慑力。 指尖灵力弹出,正中阴阳师的丹田。 他发出一声惨叫,周身的黑气瞬间溃散,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湄若没再看他,抬手对着木箱一招,木箱便自动飞到她面前。 揭开箱盖,陨铜躺在里面,流转着光泽,并未受损。 她松了口气,将陨铜收入空间,转身看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式神。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她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华夏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再敢来犯,定叫你们神魂俱灭!” 式神连滚带爬地拖着阴阳师跑了,密林里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湄若抬头望向天津港的方向,那里的夜空被灯火染成橘红色,像块烧红的烙铁。 经此一役,她决定守在昆仑,汪芙蕖也已经死了,她有传送,明楼如果需要她,可以随时叫她,她就不守在上海了,至于汪曼春,等她没有价值了将会跟她叔叔一个下场。 第26章 伪装者26 昆仑山口的雪还在下,湄若站在龙脉结界的边缘,指尖拂过凝结着冰晶的陨铜。 诸葛家的弟子正在调试最后的阵眼,寒风吹动她的道袍,猎猎作响。 她从空间里取出三枚传信符,黄符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来了传送直接放到明楼面前——那是给明楼的,若有急事,烧符即可传讯。 她虽守在昆仑,却总有情报传来。 当“第三战区大捷”的消息传来时,湄若正对着龙脉图推演,指尖的灵力突然顿住。 死间计划成了。 那些被算计入局的生命,终究没能等到胜利的曙光。王天风选择用全队的牺牲换取密码本的可信度,狠得让人心头发颤。 湄若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叹了口气——他们都是英雄,无论隶属哪方,都担得起这两个字。 计划既成,汪曼春这条线,也该除了。她本想过几日回上海处理,却没想到,传信符先一步有了动静。 明楼捏起那枚黄符,指尖微微颤抖。 划亮火柴的瞬间,符纸无火自燃,化作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凝成一行字:“何事?” “汪曼春抓了我大姐。”明楼的声音哑得厉害,火柴烧到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蓝色火焰骤然暴涨,湄若的身影已立在办公桌前,衣摆上还沾着昆仑的雪粒:“人在哪?” “不知道。”明楼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只说,要我用命换。” 湄若没再多问,周身灵力瞬间铺展开,神识如一张巨网,笼罩了整个上海。 从法租界的洋楼到棚户区的里弄,从76号的监狱到码头的货仓,最终在城郊的一处面粉厂停住——那里有明镜的气息,还有汪曼春那股带着戾气的气息。 “找到了,城郊的面粉厂。” 明楼猛地站起身,抓起衣架上的风衣:“明家的面粉厂。”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凝重的空气。 明楼接起电话,汪曼春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从听筒里扎出来:“师哥,想救你大姐,就一个人来面粉厂。记住,别耍花样,否则……” “她想做什么?因爱生恨?”湄若挑眉。 “未必。”明楼放下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最近被日本人怀疑,怕是想逼我露出马脚,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汪家的人,留着也没用了。”湄若的声音冷了下来,“今天,就替汪家清理门户。” 她虽控制着汪家,却从不与汉奸为伍,汪曼春这条漏网之鱼,如果不是明楼还用她,早该收网了。 “我跟你一起去。”明楼拿起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阿诚,看好明台。” 面粉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湄若隐去身形,跟着明楼走进厂房,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的麦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师哥,你果然来了。”汪曼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站在窗口,枪口死死抵着明镜的太阳穴。 明镜被绑着,鬓边的珍珠耳环掉了一只,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 “放了我大姐。”明楼举起双手,一步步走到窗下,声音里带着刻意压抑的怒火。 “放了她?”汪曼春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只受伤的野兽,“师哥,你利用我、算计我,把我当棋子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说,你是哪方的人?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她的枪口虽然很稳,情绪却很激动:“只要你承认,我就放了你大姐!你说啊!” 湄若隐在阴影里,听得直皱眉。 明楼的身份绝不能暴露,不能让她得逞。 “汪小姐,别来无恙。” 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汪曼春猛地看过去,看到湄若从阴影里走出来,惊得手里的枪都掉了:“你……你怎么会在这?我的人明明看到你上了去法国的船!” “替身而已。”湄若懒得跟她废话,身形一晃,已瞬移到她面前。 指尖掐住她的脖子,将人狠狠抵在墙上,她手上的枪因为这一下脱手,被掐的露出颈间狰狞的青筋。 明镜看得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湄若是跟她一样掌家的小姐,温婉得体,却没想到她身手如此凌厉,那瞬间爆发的气场,比明楼在商场上的气势还要慑人。 “你……你到底是谁?”汪曼春的脸涨成了紫色,指甲徒劳地抓着湄若的手腕。 “让你做个明白鬼。”湄若的声音冷得像冰,“汪名没告诉你,汪家的主子,叫湄若吗?” 汪曼春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是你……南京那位……控制汪家的人……”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湄若的指尖微微用力,“汉奸,从来都入不了我的眼。”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突然被撞开,明台冲进来:“大姐!”他身后跟着阿诚。 “你们要跟她说几句话吗?”湄若没有回头,只是扬手布下道透明的结界,“这里的动静,传不出去。” 明楼扶着明镜,摇了摇头:“不必了。”他看着汪曼春挣扎的样子,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这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早已在汉奸的泥潭里烂透了。 “我们先走。”明楼扶着明镜往楼下走,明台紧跟在后,经过湄若身边时,低声道:“麻烦你了。” “放心。”湄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管她藏了什么,我会一起处理掉。” 脚步声渐渐远去,结界内只剩下湄若和奄奄一息的汪曼春。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瞒住一切吗?”汪曼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我早就……通知了日本人……他们马上就到……” “是吗?”湄若轻笑一声,指尖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汪曼春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湄若松开手,看着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转身走向面粉堆。 她抬手一挥,灵力卷起漫天面粉,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漂浮,像一场迟来的雪。 走出厂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指尖弹出一簇麒麟真火。金色的火焰碰到漂浮的面粉,瞬间引爆了整个空间。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彻天空,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湄若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面粉厂在火焰中坍塌,像个被点燃的巨大灯笼。 风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明楼的车停在山下,明台探出头朝她挥手。 湄若笑了笑,转身融入夜色——昆仑的阵眼还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