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未蒙救赎》 第270章 冥想盆授课 开学后的第二周,一个阴沉的周三傍晚,哈利收到了一张由凤凰形状的银色纸条送来的邀请。 纸条上只有简洁的一句话:“今晚八点,我的办公室。口令是‘柠檬雪宝’。 ”落款是一个流畅的“D”。 哈利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他念出口令,石兽跳到一边,旋转楼梯缓缓升起。 当他踏上楼梯时,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预感,仿佛今晚将揭开什么重要秘密的序幕。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哈利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 “请进,哈利。” 他推门进去。 校长办公室和他记忆中一样: 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大多数都在打盹或假装打盹。 细长腿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银器,安静地旋转喷吐烟雾。 凤凰福克斯站在栖木上,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盏小灯。 但今晚办公室的氛围不同寻常。 邓布利多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冥想盆旁边。 那个浅石盆放在一张小圆桌上,盆中盛满不断流动的银白色物质,在办公室的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异常明亮,“谢谢你准时到来。” “晚上好,教授。”哈利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冥想盆吸引。 他曾意外闯入过斯内普的记忆,但那是未经允许的入侵。 而这一次... “我猜你已经见过冥想盆了。”邓布利多说,仿佛读懂了哈利的想法,“这次,你跟我一起进入冥想盆...而且是获得准许的。” 他的声音里有某种郑重其事的意味,让哈利脊背微微发凉。 “我们要去看什么,教授?” “一段关于汤姆·里德尔的身世根源的记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小水晶瓶。 瓶中装着银白色的、云雾般的物质,正是冥想盆中那种记忆的形态。 “这段记忆属于鲍勃·奥格登,前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邓布利多一边解释,一边拔掉瓶塞,“他在1925年处理过一起与里德尔家族有关的案件。当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执法员,被派往调查一起针对麻瓜的袭击事件。” 他将瓶中的记忆倒入冥想盆。 银白色的物质与盆中已有的记忆混合,旋转,形成一个缓慢流动的漩涡。 “这些记忆将带我们前往一个地方,哈利——一个名叫‘小汉格顿’的村庄,和附近一个更加隐蔽、更加黑暗的地方,冈特家族的住所。” 哈利咽了口唾沫。“冈特家族?”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个极度崇尚纯血统,鄙视麻瓜和哑炮,但自身已经衰败到近乎野蛮的家族。伏地魔的外祖父、舅舅和母亲就来自这个家族。” 他走到冥想盆前,示意哈利靠近。 “准备好了吗?进入记忆需要一点勇气,也需要保持观察者的客观。无论看到什么,记住——我们只是在观看过去,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哈利点点头,手心微微出汗。 邓布利多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轻轻触碰冥想盆的表面。 “那么,我们开始吧。” 哈利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拉扯感——不是身体被拉扯,而是意识被从现实中剥离,坠入银白色的漩涡。 有那么几秒钟,他失去了方向感和时间感,仿佛漂浮在虚无之中。 然后,他的双脚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 … … 他们站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里,两旁是破败不堪的棚屋。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垃圾的气味,几只骨瘦如柴的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天空阴沉,下着毛毛雨,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凄凉。 “这里是‘下默特尔’,小汉格顿最贫穷的区域。”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但他转头时发现邓布利多并不在他通常站立的位置——他已经在记忆中,但以一种幽灵般的存在形式,只有哈利能看见和听见。 前方,一个穿着整齐魔法部制服的年轻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沿着小巷前进。 他手里拿着魔杖,表情紧张,不时查看手中的羊皮纸——那显然是一份地址或地图。 “鲍勃·奥格登。”邓布利多轻声说,“当时二十八岁,刚刚晋升为执法员。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处理涉及纯血统古老家族的条件——虽然那时候的冈特家族早已名存实亡。” 奥格登在一间特别破败的小屋前停住了。 这间小屋比周围的棚屋更加糟糕: 窗户用木板钉死,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墙壁上满是污垢。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门——那是一扇扭曲变形的木门,门板上钉着一条死蛇,蛇头正对着来客的方向,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盯着每个靠近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格登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 “魔法法律执行司!开门!” 门内传来粗暴的咆哮。 “滚开!这里不欢迎魔法部的走狗!” 奥格登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没有退缩。 “马沃罗·冈特!我奉命来调查一起袭击麻瓜的事件!如果你不开门,我将使用强制手段!” 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或者说,一个曾经是男人的生物。 他瘦骨嶙峋,头发油腻纠结,眼睛深陷但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脖子上挂着一个沉重的金挂坠盒,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它的精美和古老。 “马沃罗·冈特。”邓布利多在哈利耳边低语,“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直系男性后裔——至少他是这么宣称的。他脖子上的挂坠盒是斯莱特林的遗物之一,也是冈特家族仅存的骄傲。” 马沃罗瞪着奥格登,脏兮兮的手指紧握着一根粗糙的魔杖。 “你有什么权利打扰冈特家族?我们是纯血统!是巫师中的贵族!而你——”他啐了一口唾沫,差点吐在奥格登的鞋上,“你只是个混血杂种,为那些玷污魔法界的叛徒工作!” 奥格登显然被激怒了,但他强压怒火。 “你儿子莫芬昨天袭击了三个麻瓜。根据目击者描述,他对他们使用了钻心咒和一系列恶咒。我现在要带他回部里接受审讯。” “我儿子只是在清理垃圾!”马沃罗咆哮道,“那些肮脏的麻瓜,他们竟敢嘲笑冈特家族!嘲笑斯莱特林的后裔!他们活该!” “根据法律——” “法律?”马沃罗打断他,疯狂地大笑,“法律是为懦夫和叛徒准备的!纯血统巫师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尊严!我们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比你们所有人都高贵!”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马沃罗猛地转头,对着黑暗的室内吼道:“梅洛普!待在里面别出来!不准让外人看到你!”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屋子深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头发稀疏,眼睛大而无神,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裙子。 当马沃罗对她咆哮时,她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缩了回去。 “梅洛普·冈特。”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悲伤,“伏地魔的母亲。一个哑炮——或者说,她被认为是个哑炮。在冈特家族这样的极端纯血统家庭里,这比麻瓜出身更可耻。” 奥格登试图绕过马沃罗进屋,但马沃罗用魔杖指着他。 “你敢踏进一步,我就让你后悔出生!” “父亲,够了。” 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年轻男人从屋后走来,手里提着两只死兔子。 他和马沃罗一样瘦削肮脏,但眼神更加阴沉,更加危险。 他有着和马沃罗相似的五官,但更加扭曲,仿佛内心长久的怨恨已经改变了面部肌肉的走向。 “莫芬·冈特。”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的舅舅。一个天赋不错但被仇恨和偏见彻底腐蚀的巫师。” 莫芬走到门口,将死兔子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奥格登。 “你想带我走?就凭你一个人?” “法律——”奥格登再次开口,但莫芬打断了他。 “法律管不了冈特家族。”莫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昨天那几个麻瓜,他们活该。那个老头,还有他那两个儿子——他们经过这里时嘲笑我们的房子,嘲笑我们的血统。他们说我妹妹是怪物,说我父亲是疯子。”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所以我教训了他们。钻心咒...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我让他们在地上打滚,尖叫,求饶。然后我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被一群野狗袭击了。” 奥格登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承认了?” “我骄傲地承认。”莫芬举起魔杖,“现在,你是要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哈利几乎没看清。 奥格登试图施咒制服莫芬,但马沃罗从侧面攻击了他。 一场混乱的魔法对决在小屋前爆发——咒语横飞,木屑四溅,恶毒的诅咒和防御咒语交织在一起。 奥格登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魔法部官员。 尽管以一敌二,他逐渐占据上风。他先用昏迷咒击倒了马沃罗,然后用束缚咒捆住了莫芬。 当父子俩都失去反抗能力后,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雨中,魔杖仍指着他们。 就在这时,梅洛普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跪在父亲身边,颤抖的手指检查他的呼吸。 “他没事。”奥格登疲惫地说,“只是昏迷了。你哥哥也是。我现在要带他去魔法部,你父亲醒来后告诉他——” “求求你。”梅洛普抬起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不要带走莫芬。他会死在阿兹卡班的...求求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格登的表情软化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坚决。 “他袭击了麻瓜,使用了不可饶恕咒。法律必须执行。” 梅洛普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奥格登摇摇头,用漂浮咒抬起昏迷的莫芬,转身准备离开。 记忆在这里开始模糊、旋转。 哈利感觉到时间和空间在跳跃。 当他再次看清周围时,场景已经变了。 … … … 现在他们站在一间整洁但简陋的魔法部审讯室里。 莫芬·冈特被锁在椅子上,对面坐着奥格登和另一个更年长的官员。 “莫芬·冈特,你被指控对三名麻瓜使用钻心咒,这是不可饶恕咒之一。”年长的官员严肃地说,“你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莫芬抬起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我为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而感到骄傲!那些麻瓜玷污了冈特家族的荣誉!他们活该!” “那么你承认指控?” “我承认我做了每个纯血统巫师都应该做的事——清理垃圾!” 审讯继续,但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示意他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梅洛普·冈特正躲在阴影里,看着哥哥受审,双手紧握在胸前,嘴唇无声地蠕动着,仿佛在祈祷。 记忆再次跳跃。 … … … 这次他们来到一片美丽的乡村。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远处可以看到一座气派的庄园。 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正骑马慢行。 他穿着精致的骑装,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散发着富家子弟的优雅和自信。 “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说,“老汤姆·里德尔,伏地魔的父亲。小汉格顿最富有的地主之子,全村少女的梦中情人。” 哈利仔细观察这个男人。 他确实英俊,但眼神里有种轻浮和自大,仿佛世界就该围着他转。 就在这时,梅洛普·冈特出现了。 她躲在路边的树丛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汤姆·里德尔,眼神里充满了渴望、爱慕,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痴迷。 她看起来比在记忆中第一次出现时好一些——头发洗干净了,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服,但依然瘦弱苍白,与周围优美的环境和英俊的汤姆形成鲜明对比。 “梅洛普从阿兹卡班探望莫芬回来后,开始经常出现在这条路附近。”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她观察汤姆·里德尔,了解他的习惯,他的喜好。然后有一天...她采取了行动。” 记忆快速推进。 哈利看到梅洛普在小汉格顿的药店购买材料——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而是从后门,用她偷偷卖掉的家族最后一点值钱物品换来的钱。 他看到她在冈特家破败的小屋里小心地调配魔药,眼神专注得近乎疯狂。 然后是一系列模糊的场景: 梅洛普穿上最好的衣服,虽然依然寒酸,在汤姆·里德尔经常经过的地方“偶遇”他。 她假装晕倒,汤姆下马查看。 她递给他一瓶水... “迷情剂。”邓布利多说,“魔法世界最强大、最危险的情感魔药之一。梅洛普用它绑架了汤姆·里德尔的自由意志。” 接下来的记忆让哈利感到不适。 他看到汤姆·里德尔和梅洛普在一起——但汤姆的眼神空洞,笑容机械,仿佛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而梅洛普...梅洛普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意,但那爱意建立在欺骗和控制之上。 他们“相爱”,然后“私奔”——实际上,是梅洛普带着被魔药控制的汤姆去了伦敦,远离可能发现真相的小汉格顿。 记忆再次跳跃,这次更加剧烈。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伏地魔的身世 场景再次转换。 伦敦,一间肮脏的出租屋里。 梅洛普怀孕了,肚子明显隆起。 她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空了的魔药瓶,表情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床上,汤姆·里德尔在沉睡,或者说,在魔药的控制下昏迷。 “她做了一个决定。”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是因为爱——或者她认为的爱。也许是因为她厌倦了欺骗。也许是因为她天真地相信,一旦汤姆看到她怀了他的孩子,就会真正爱上她。” 梅洛普站起身,将所有剩余的迷情剂倒入下水道。 然后她坐在窗边,等待黎明,等待汤姆醒来。 当汤姆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的被控制,而是恢复了清醒。 他坐起来,环顾肮脏的房间,然后看到了梅洛普。 “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困惑和逐渐升起的愤怒,“我在哪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汤姆...”梅洛普颤抖着伸出手,“我爱你...我们结婚了...你看,我怀了我们的孩子...” 汤姆·里德尔的表情从困惑变为厌恶,再变为纯粹的憎恨。 “你对我用了魔法?你控制了我?” “我只是想让你爱我...” “爱?”汤姆大笑,那笑声充满了讽刺和愤怒,“你这个丑陋、肮脏的巫婆!你以为我会爱上你?你和你那疯癫的家族一样令人作呕!”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 梅洛普试图拉住他,但他粗暴地甩开她的手,仿佛碰到什么污秽的东西。 门砰地关上。 梅洛普瘫倒在地,开始哭泣。 记忆继续快进。 哈利看到梅洛普独自在伦敦挣扎求生,肚子越来越大,但身无分文。 她卖掉最后的首饰——一个粗糙的金戒指,上面刻着冈特家族的纹章。 她在孤儿院门前徘徊,最终没有进去。 然后是寒冬,在一家麻瓜孤儿院门口,梅洛普生下一个男孩。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孤儿院工作人员说:“他的名字是汤姆,随他父亲。中间名马沃罗,随我父亲。姓氏里德尔...随他父亲。” 然后她补充了一句,声音微弱但清晰。 “我希望他长得像他父亲。” 说完这句话,她死了。 记忆开始消散,银白色的雾气重新笼罩一切。 哈利感觉到那种拉扯感再次出现,然后他的意识回到了校长办公室,双脚站在坚实的地板上。 他踉跄了一下,邓布利多及时扶住了他。 “坐吧,哈利。”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指向一把椅子。 哈利机械地坐下,脑子还在努力处理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人的面孔...尤其是梅洛普最后的眼神,老汤姆·里德尔离去时的憎恨,还有那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婴儿... “神秘人...”哈利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他是这样出生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指尖相对。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后来成为黑魔王的男人,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诞生的。一个被迷情剂控制的父亲,一个用魔法绑架爱情的母亲,一个建立在欺骗和控制之上的关系,以及最终的遗弃和死亡。” 他顿了顿,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凝视着哈利。 “你认为这解释了什么?关于汤姆·里德尔后来成为什么样的人?” 哈利思考着,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他...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止如此。”邓布利多轻声说,“他继承了一个破碎的遗产。从父亲那里,他继承了英俊的外表和麻瓜的血统——后者是他一生憎恨和试图抹去的部分。从母亲那里,他继承了巫师的血统和斯莱特林的血脉——后者成为他骄傲和野心的基石。但更重要的是,他继承了爱的缺失,继承了一个建立在虚假和控制之上的起源故事。” “迷情剂...”哈利低声说,“它不能产生真正的爱,对吗?” “不能。”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严肃,“迷情剂产生的是强烈的痴迷和依赖,但那不是爱。爱需要自由意志,需要选择,需要接受对方的全部——包括缺点和不完美。迷情剂制造的是幻觉,是囚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暗的城堡场地。 “汤姆·里德尔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当他十一岁来到霍格沃茨,当他发现自己是巫师,当他逐渐拼凑出自己的家族历史...你认为他如何看待自己的起源?” 哈利想象着年轻的汤姆·里德尔,那个在日记记忆里出现的英俊、有魅力的男孩。 “他可能会感到羞耻。为他的母亲感到羞耻,她用迷情剂控制男人。为他的父亲感到羞耻,他是个麻瓜,还遗弃了他们。为整个冈特家族感到羞耻,他们衰败、疯狂、生活在污秽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如此。”邓布利多转身,月光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冷光,“所以他开始重塑自己。他抛弃了‘汤姆’这个平凡的名字,那是他父亲的名字。他创造了‘伏地魔’这个新身份,意为‘飞离死亡’。他试图抹去自己人性的一面,抹去那些让他感到脆弱的联系和情感。” 他走回哈利面前,俯视着他。 “但今晚的课程不是关于伏地魔如何变得强大,哈利。而是关于他如何变得残缺。因为拒绝爱,拒绝人性,拒绝接受自己完整的起源,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强大但空虚的怪物。” 办公室陷入沉默。 墙上的肖像们假装睡觉,但哈利能感觉到他们都在偷听。 福克斯轻轻梳理着羽毛,发出柔和的鸣叫。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教授?”哈利最终问道,“我是说...这很重要,我明白了。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表情变得深邃。 “因为要理解你的敌人,必须了解他的根源。因为要战胜伏地魔,你必须明白他为什么害怕什么,为什么渴望什么,为什么成为现在的他。”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也因为,哈利,你和他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你们都是孤儿,都在不了解自己身世的情况下长大,都背负着某种‘传奇’的期望。但你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哈利感到喉咙发紧。 “我...我不明白。” “爱,哈利。”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被爱包围——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爱,你父亲留下的爱,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一家、赫敏...甚至斯内普教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你理解爱的力量,因为你在给予和接受爱。” “而伏地魔...”邓布利多摇摇头,“他从未理解爱,因为他从未真正体验过爱。他母亲对他的‘爱’是渴望和占有,不是真正的爱。他一生都在试图用权力、恐惧和控制来填补那个空洞,但那个空洞永远填不满,因为它只能用爱来填充。”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思绪万千。 他想到了莉莉和詹姆,想到了小天狼星,想到了霍格沃茨的朋友们。 然后他想到了伏地魔——那个没有鼻子、红眼睛的怪物,那个杀人如麻的黑魔王。 他们确实完全不同。 “还有更多的记忆吗?”哈利抬起头,“关于伏地魔的过去?” 邓布利多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 “还有很多,哈利。今晚只是开始。我们需要了解他的整个历程——他在霍格沃茨的岁月,他离开后的旅行,他如何获得力量,如何分裂灵魂制作魂器...” “制作魂器……”哈利捕捉到这个词。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站起身,走向冥想盆。 “那是下一次课程的内容。今晚已经足够了。你看到的这些...需要时间消化。” 哈利也站起来,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那段记忆之旅消耗了他的精神,那些画面和情感还在脑海中回荡。 “回去吧,哈利。”邓布利多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好好休息。记住你所看到的,但不要让它压垮你。知识是武器,但武器需要明智地使用。” 哈利点点头,走向门口。在手触到门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旁,低头看着银白色的记忆,侧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老,异常悲伤。 “教授?”哈利轻声问。 邓布利多抬起头。 “谢谢您。给我看这些。” 邓布利多微微笑了,那笑容温暖但带着沉重的负担。 “这是你必须知道的,哈利。为了最后的战斗,你必须知道这一切。” 哈利离开了办公室,旋转楼梯缓缓下降。 当他回到走廊时,城堡已经陷入深夜的寂静。 墙上的火把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拉得很长,像另一个默默跟随的幽灵。 他走回格兰芬多塔楼,脑子里充满了冈特家族的破败小屋、迷情剂的欺骗、被遗弃的梅洛普,还有那个在孤儿院门口出生的婴儿。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伏地魔。 一个从仇恨、欺骗和遗弃中诞生的男人。 哈利爬上楼梯,推开胖夫人肖像的门,进入温暖的公共休息室。 炉火还在燃烧,赫敏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看书,罗恩在另一张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哈利?”赫敏抬起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立刻合上书,“你还好吗?邓布利多找你做什么?” 哈利走到壁炉前,在罗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感受火焰的温暖。 “他给我看了些东西。关于神秘人的过去。” 罗恩被惊醒了,揉着眼睛。 “什么?神秘人的过去?” “他是怎么出生的,他的家人...” 哈利简单描述了他看到的内容,省略了一些过于私密的细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他说完时,赫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罗恩则一脸震惊。 “梅林啊。”罗恩低声说,“所以伏地魔的妈妈...用迷情剂...然后他爸爸抛弃了她...” “这解释了很多。”赫敏若有所思地说,“关于伏地魔为什么憎恨麻瓜,为什么痴迷纯血统,为什么...无法理解爱。” 三人沉默地坐在壁炉前,火焰的噼啪声是唯一的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哈利看着火焰,想到了邓布利多最后的话。 “知识是武器”。 他现在有了更多关于伏地魔的知识。 但这武器如何使用? 这些关于仇恨和欺骗起源的故事,如何帮助他面对那个强大而残酷的敌人? 他不知道答案。 但至少现在,他明白了敌人从哪里来。 而这,邓布利多似乎相信,是重要的第一步。 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仍然站在冥想盆旁。 他没有看记忆,而是看着墙上的一幅肖像,那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有着莉莉一样的绿色眼睛。 “我需要他理解,莉莉。”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需要他明白汤姆·里德尔为什么成为了伏地魔。因为只有理解了黑暗的根源,才能真正地对抗它。” 肖像中的女人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画框深处。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明亮的月亮。 “还有很多要教,很多要准备。”他自言自语,“时间不多了,阿不思。时间永远不够多。” 城堡在月光下沉睡,但在那些沉睡的塔楼和房间里,知识正在传递,准备正在进行,而一场决定魔法世界命运的战争,正在悄然逼近。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奇怪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周,哈利的生活被分割成两个平行的世界。 一个是常规的霍格沃茨生活:课程、作业、魁地奇训练,以及罗恩和赫敏时而令人安心时而令人抓狂的陪伴。 另一个则是更加私密、更加专注的世界——那本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和其中密密麻麻的笔记,一个只存在于书页间的神秘导师,“混血王子”。 只要一有空闲,哈利就会找个安静角落翻开那本书。 有时在图书馆的偏僻角落,有时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壁炉旁最里面的扶手椅里,甚至有时在魔药课教室提前到达的等待时间里。 笔记中的知识像一扇扇打开的窗户,让他看到了魔药学完全不同的一面——不是斯拉格霍恩那种华丽展示的技巧,也不是斯内普那种严苛精确的要求,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自在和创造。 “混血王子”似乎从不满足于标准配方。 在每一个魔药旁,他都会写下改良建议:缩短步骤的方法,增强效果的小技巧,甚至完全颠覆传统做法的创新思路。 有些建议极其大胆,比如在第156页关于复方汤剂的笔记中,他写道: 传统配方需月圆之夜采摘的月光草,实为迷信。任何新月后第三夜的月光草均可,关键在于采摘后立即用银刀切割并浸泡于晨露中。 如此处理可将熬制时间从一个月缩短至三周,且成功率提高15%。 赫敏看到这条笔记时,眉毛几乎挑到了发际线。 “这太冒险了!复方汤剂是极其复杂的魔药,随意改动配方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永久性的面部扭曲,甚至器官错位!” “但他的方法听起来有道理。”哈利争辩道,指着笔记中详细的化学解释,“你看这里,他解释了月光草中有效成分的光敏特性,以及晨露中的矿物质如何稳定这些成分...” “听起来有道理不代表真的可行!”赫敏合上自己的《标准魔药制作》,那本书崭新得像从没被翻过,“哈利,这个人——不管他是谁——是在拿最危险的魔法开玩笑。魔药学是一门精确科学,不是可以随意实验的游戏!” 但哈利无法被说服。 每次按照“混血王子”的方法操作,结果都出乎意料地好。 在接下来的魔药课上,他的表现持续惊艳斯拉格霍恩——甚至超过了德拉科·马尔福,后者虽然依然精准高效,但似乎总是比哈利慢一步,缺少那种灵光一现的创新。 “又是你,波特先生!”斯拉格霍恩在一次欢欣剂的制作课程后大声赞叹,哈利的产品在瓶中闪烁着完美的阳光般金色,而大多数同学的都是浑浊的橘黄色,“这种纯净度...梅林在上,我教书四十年,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天赋!” 哈利感到脸在发热,但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奇异的自豪。 这不是他自己的天赋,而是“混血王子”的——但他通过学习和实践,让这些知识重见天日。 “教授,您知道‘混血王子’是谁吗?”哈利鼓起勇气问,在课后帮忙清理材料时,他不经意的问道。 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放下手中的龙肝切片,擦了擦胖乎乎的手指。 “亲爱的孩子,你说的这个人我并不清楚。” 哈利还想追问,但斯拉格霍恩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圆滑愉快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做得很好,哈利!继续努力!下周我的鼻涕虫俱乐部有个小聚会,你一定要来!我会介绍你认识一些有趣的人——魔法部的高官,着名魔药师,还有一些...有影响力的家族代表。” 哈利勉强笑了笑,接受了邀请。 “混血王子”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也开始折磨赫敏。 尽管她最初对笔记持怀疑态度,但看到哈利持续的成功后,她也被激起了学术好奇心。 她开始和哈利一起研究笔记,试图通过笔迹风格、知识范围和偶尔提到的参考资料来推断作者身份。 “看这里,”一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赫敏指着第89页的一条注释,“他提到了‘去年夏天在科克沃斯的研究’。科克沃斯是个麻瓜工业城镇,在英格兰北部。很少有巫师家庭会住在那里。” “还有这里,”罗恩凑过来,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对这些“书呆子研究”不感兴趣,但也被这个谜团吸引了,“第203页,他说‘这个技巧是E.P.教我的’。E.P.是谁?” 他们翻遍了图书馆的档案,查遍了近五十年来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名单,甚至偷偷查看了斯拉格霍恩以前的学生记录,但“混血王子”这个名字从未出现。 “也许不是真名。”赫敏推测,咬着羽毛笔的末端,“‘混血王子’——这可能是个代号或化名。‘混血’可能指的是血统,‘王子’...也许是个姓氏的变体?或者某种自称?” 三人都陷入沉思了。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几个熬夜写论文的学生,远处的角落里传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的沙沙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教的东西确实有效。”哈利固执地说,手指抚摸着书页上流畅的字迹。 争论没有结果。 但哈利对笔记的痴迷越来越深。 他开始在梦中看到那些字迹,在脑海中复习那些改良步骤。 有时他甚至觉得,通过这本书,他正在与一个幽灵对话——一个智慧但孤独的幽灵,将毕生所学倾注在课本的空白处。 … … … 周六下午,哈利和赫敏决定去霍格莫德。 罗恩因为有事情不能同行,但塞给他们一张长长的零食清单。 天气阴冷,灰蒙蒙的天空预示着可能下雪,但村子里依然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享受着难得的周末自由。 “我们需要去德维斯-班斯买些新的羊皮纸,”赫敏查看着自己的清单,“然后去蜂蜜公爵补充糖果库存,罗恩特别要求了蟑螂堆和巧克力蛙...” “我们先去三把扫帚喝点东西吧。”哈利提议,冷风让他渴望一杯热黄油啤酒,“我快冻僵了。” 三把扫帚酒吧里温暖而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火焰威士忌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罗斯默塔女士在吧台后忙碌着,几个魔法部的官员坐在角落低声交谈,一群赫奇帕奇学生在大声玩着爆炸牌游戏。 哈利和赫敏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小桌子,刚坐下点好饮料,酒吧的门又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绣花睡衣外罩厚斗篷,圆滚滚的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他环顾酒吧,眼睛在人群中搜寻,似乎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哈利身上,立刻亮了起来。 “哈利!格兰杰小姐!”他大声打招呼,穿过人群走向他们的桌子,“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们!” “下午好,教授。”哈利和赫敏同时说。 “一个人?韦斯莱先生呢?” “魁地奇训练。”哈利解释。 “啊,对了,他想要加入球队!”斯拉格霍恩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优秀,优秀!运动才能和学术才能一样可贵!” 他正准备继续说什么,酒吧后面的门开了。 不是通往厨房或储藏室的门,而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哈利以前从未注意过。 从门里走出一个人,立刻让哈利的神经绷紧。 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紧张。 他没有穿校袍,而是一件朴素的黑色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但哈利还是认出了他淡金色的头发和尖瘦的下巴。 马尔福快速扫视酒吧,眼睛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 哈利看到那眼神里有惊讶,有一闪而过的慌乱,然后立刻被冰冷的面具覆盖。 马尔福低下头,迅速穿过人群走向酒吧出口,中途甚至没有注意到斯拉格霍恩。 门在他身后关上,带进一阵冷风。 “那是马尔福?”赫敏低声说,皱起眉头,“他看起来...不对劲。” 哈利点点头,眼睛还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马尔福刚才从哪里出来的? 那扇小门通向哪里? 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紧张? 就在这时,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哈利,我刚才正要说——下周五晚上,我的鼻涕虫俱乐部有个小聚会。比学校里的聚会更私密,更有趣!你一定要来,带上格兰杰小姐!我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些真正重要的人物。” 哈利勉强把注意力转回斯拉格霍恩。 “谢谢您,教授。我们会去的。” “哦,一定要来!”斯拉格霍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会来,还有《预言家日报》的主编,甚至可能有一两位威森加摩的成员!对你们未来的职业发展非常有益!” 赫敏礼貌地微笑。 “听起来很棒,教授。我们会去的。” “太好了!”斯拉格霍恩搓搓手,显然很高兴,“现在,原谅我,我约了人在楼上包间见面——一位老朋友,从保加利亚远道而来。玩得开心,孩子们!记住,周五晚上八点,猪头酒吧!” 他转身走向楼梯,胖乎乎的身体挤过人群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哈利等他消失在楼梯上后,立刻转向赫敏。 “你看到马尔福了吗?从那扇小门出来的。” “看到了。”赫敏的表情变得严肃,“那不是员工通道。我记得三把扫帚的布局——厨房在左边,储藏室在右边,那扇小门应该通向...后巷?或者某个私人房间?” “他看起来很紧张。”哈利低声说,“像是在躲着什么。”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然后迅速站起身。 “我去看看。” “哈利,等等!”赫敏抓住他的袖子,“如果那是私人区域,我们不能擅闯!” “就一眼。”哈利说,已经朝那扇小门走去,“如果被抓住,我就说我在找厕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赫敏叹了口气,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知道阻止不了哈利,尤其是在涉及马尔福的事情上。 小门没有锁。哈利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尽头有另一扇门。 走廊两侧堆着酒桶和板条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看起来像是储藏区。”赫敏在他耳边小声说。 哈利推开门,两人溜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酒吧里模糊的嘈杂声。 他们走到尽头的那扇门前,哈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没有声音。 他试了试门把手——锁着的。 但从门缝底下,他注意到一丝微弱的光线,还有...某种声音? 像是低语,但太模糊听不清。 “我们该回去了。”赫敏紧张地说,拉了拉哈利的袖子,“如果被罗斯默塔女士发现我们在她的私人区域...” 就在这时,门后传来说话声。 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但隔着一道厚实的木门,听不清具体内容。 门内突然传来脚步声,正朝门口走来。 哈利和赫敏惊慌失措,急忙退回主走廊,轻轻关上小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桌子旁。 他们刚坐下,小门就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巫师,穿着旅行磨损的长袍,脸上有深深的疲惫纹路。 他快速扫视酒吧,然后压低兜帽,匆匆离开了。 几秒钟后,另一个身影出现:一个女人,年轻些,深棕色短发,穿着整洁的墨绿色长袍。 哈利认出了她——埃莉诺·维尔纳,新任炼金术教授。 维尔纳教授看起来完全平静自然。 她走向吧台,向罗斯默塔女士点了杯饮料,然后在一个空桌旁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仿佛她整个下午都在那里。 “那是维尔纳教授。”赫敏低声说。 哈利点点头,脑子飞速运转。 马尔福、一个陌生巫师、维尔纳教授,先后从同一扇门出来... 赫敏皱眉思考。 他们沉默地喝着已经微凉的黄油啤酒,各自陷入思考。 哈利想到了马尔福在火车上的冰冷决心,想到了他越来越精准的魔药技巧,想到了他那种超出年龄的专注和...目的性。 哈利一直坚信马尔福在为伏地魔执行任务。 但今天的事情让哈利又不确定了起来。 … … … 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笑声和谈话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哈利和赫敏沉默地走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快到城堡大门时,他们看到前方围着一小群人。 有人倒在地上。 “有人受伤了!”赫敏立刻跑过去,哈利紧随其后。 倒在地上的一个女孩,脸朝下,深色的头发散落在雪地上。 她的长袍是拉文克劳的蓝色,但已经沾满了泥土和雪。 几个低年级学生围在旁边,不知所措。 赫敏跪在女孩身边,小心地将她翻过来。 当看到女孩的脸时,哈利和赫敏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是凯蒂·贝尔。 她的脸色死一般苍白,眼睛紧闭,嘴唇发青。 更可怕的是她的右手——紧紧抓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小包裹,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松手。 “凯蒂!凯蒂,你能听见吗?”赫敏轻拍她的脸,但女孩毫无反应。 “发生了什么?”哈利问旁边一个吓坏了的二年级赫奇帕奇学生。 “我们...我们刚从霍格莫德回来,就看到她倒在这里。”那学生结结巴巴地说,“她当时走着走着,突然就...就尖叫了一声,然后倒下了。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利蹲下身,仔细观察凯蒂。 她的呼吸浅而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最让哈利注意的是那个包裹——从破布的缝隙里,他瞥见一丝诡异的绿光,还有...蛋白石的光泽? “不要碰那个包裹!” 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哈利抬起头,看到麦格教授正快步走来,脸色铁青。她身后跟着庞弗雷夫人和费尔奇。 “都退后!不要碰她!”麦格教授命令道,学生们纷纷后退。 她跪在凯蒂身边,魔杖快速挥动,施放了一系列诊断咒语。 当她看到凯蒂手中的包裹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蛋白石项链的诅咒...”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梅林啊...” 庞弗雷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担架,她和麦格教授小心地将凯蒂抬上去,但没有碰那个包裹——凯蒂的手指依然死死抓着它,仿佛被魔法粘在了上面。 “所有人回城堡!”麦格教授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严厉,“立刻!费尔奇先生,请确保没有学生逗留!” 学生们匆忙离开,低声议论着刚才可怕的一幕。 哈利和赫敏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漂浮着向城堡飞去,凯蒂苍白的脸在飘落的雪花中显得更加脆弱。 “蛋白石项链...”赫敏低声说,声音颤抖,“哈利,那是不是...” “马尔福在翻倒巷订购的东西。”哈利接上她的话,声音冰冷,“他威胁博金修复消失柜,准备蛋白石项链。现在凯蒂倒在这里,手里抓着一个被诅咒的项链包裹...”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马尔福的任务已经开始。 而第一个受害者,是他们认识的人。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哈利的肩头和头发上,但他感觉不到寒冷,只感觉到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怒火和决心。 他要找到马尔福。 他要阻止他。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我就是知道 凯蒂·贝尔被送往校医院后,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压抑的紧张气氛中。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一个六年级学生在城堡门口被诅咒了,手里抓着一个被诅咒的蛋白石项链。 传言越传越离奇,有人说凯蒂已经死了,有人说她变成了永久性的植物人,还有人说那个诅咒会传染,下一个碰触项链的人也会遭殃。 哈利、赫敏以及另一个目击者,拉文克劳的利妮,被要求留在门厅等待。 他们四个站在巨大的石柱旁,周围的学生要么匆匆经过时投来好奇或恐惧的目光,要么远远避开,仿佛他们自己也沾染了诅咒。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利妮还在抽泣,她是个瘦小的拉文克劳学生,显然被吓坏了,“我们刚从霍格莫德回来,凯蒂走在前面...然后她突然尖叫,我看向她,她...她飘起来了,然后重重摔下来...” “你看到她碰那个包裹了吗?”赫敏轻声问,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吓到女孩。 利妮摇摇头,又点点头,混乱地说: “她拿着那个包裹...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到的。我们是一起从霍格莫德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很正常...然后突然她就拿着那个包裹,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有人把包裹给了凯蒂,或者强迫她拿着,而那个人知道包裹里是什么。 门厅外,雨夹雪下得更大了,狂风呼啸着撞击着城堡的大门。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匆匆走下石头台阶,深绿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脸上混合着担忧和严厉的表情。 “你们几个目睹了凯蒂·贝尔出事的经过,”她厉声说,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她的目光扫过四人,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在说“又是你”。 哈利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奈。 就在他们准备跟随麦格教授时,费尔奇踢踏踢踏地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手里举着那个探密器——一个形状古怪的银色仪器,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趣,眼睛紧盯着用凯蒂围巾包裹着的项链包裹。 “费尔奇!”麦格教授厉声道,“立刻把这条项链拿去给斯内普教授!千万不要碰它,就让它一直包在围巾里!明白吗?” 费尔奇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恭敬地点头。 “是,教授。直接送到斯内普教授的地窖办公室?” “对,现在就去!”麦格教授命令道,然后转向四个学生,“跟我来。” 他们默默跟随麦格教授爬上大理石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画像中的人物好奇地看着他们经过,有几个甚至探出画框试图听得更清楚,但被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位于变形术教室旁边,房间不大但整洁有序。 书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和书籍,墙上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变形术相关的模型和标本。 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与窗外的风雪形成鲜明对比。 “坐下。”麦格教授指向书桌前的四把椅子,然后绕过书桌,在她自己的高背椅上坐下。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显然疲惫不堪。 “好了,利妮,”她的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你到校医院去,让庞弗雷女士给你点儿药压压惊。今晚好好休息,如果需要,可以请假不上明天的课。” 利妮抽泣着站起身,小声说了句“谢谢教授”,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麦格教授、哈利和赫敏。 麦格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哈利、赫敏。 “为什么每次出事,”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严厉,“总是你们在场?” 哈利一脸无奈。 “相信我,教授,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自己六年了。” 赫敏赶紧补充。 “教授,我们只是碰巧在那里——凯蒂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友,我们当然会关心她...” “够了,格兰杰。”麦格教授打断她,但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关心同学。但事实是,每当霍格沃茨发生不寻常的事情,你们总是在现场。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现在,告诉我凯蒂碰了那条项链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 哈利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 “我们刚从霍格沃茨大门走进来,就看到凯蒂倒在地上。利妮和其他几个低年级学生围在旁边。凯蒂手里抓着那个包裹——用破布包着,但能看到里面透出绿光。然后...然后她突然开始抽搐,不是在地上,而是...飘起来了。离地大概一英尺,身体僵硬,然后开始尖叫——那声音很可怕,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接着她重重摔下来,就再也没动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飘起来...典型的诅咒反噬现象。蛋白石项链是已知最恶毒的黑魔法物品之一,中世纪时期被用来暗杀法国王室成员。碰触者会立即被诅咒,症状包括悬浮、抽搐、尖叫,然后陷入深度昏迷,多数情况下会在几小时内死亡。”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死亡?可是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是优秀的治疗师,但诅咒魔法超出了普通医疗魔法的范畴。”麦格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这就是为什么我让费尔奇把项链送去给斯内普教授。他是霍格沃茨最了解黑魔法诅咒的人之一。” 哈利突然想起什么。 “教授,我能见见邓布利多教授吗?这件事...这件事可能和...” 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对马尔福的怀疑。 麦格教授转过身,表情复杂。“校长出去了,要到星期一才回来,波特。” “出去了?”哈利气恼地重复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在这种时候?有学生被诅咒,可能有人试图杀人,而邓布利多教授‘出去了’?” “哈利!”赫敏低声警告。 但麦格教授没有生气,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是的,波特。校长有重要事务需要处理,这些事务可能比单一诅咒事件——无论多么严重——更加紧迫。我已经派遣猫头鹰通知他,但他回来之前,由我全权负责处理此事。” 她走回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们三个。 “现在,我希望你们安分守己,不要再惹任何麻烦。我已经和斯内普教授谈过了,他会查清这条项链的来源、如何进入霍格沃茨,以及——如果可能的话——如何解除凯蒂身上的诅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没等麦格教授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色长袍像往常一样翻滚如蝙蝠翅膀,脸色比窗外的天空还要阴沉。 “米勒娃,”他的声音低沉平滑,“项链已经安全封存。初步检测确认是蛋白石项链,诅咒强度...惊人。贝尔小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吗?”麦格教授急切地问。 斯内普走进房间,黑袍在身后关上。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学生,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需要时间研究。”斯内普回答,声音依然平稳,“这类古老诅咒的解除需要精确的逆向魔法序列,任何一个步骤出错都可能加速诅咒生效。我已经联系了圣芒戈的诅咒伤害科,他们明早会派专家过来。” 他转向三个学生,目光变得锐利。 “你们。事发时在现场。看到了什么?” 哈利感到一股冲动涌上喉咙。 他看着斯内普,这个总是偏袒斯莱特林,总是针对他,总是...可疑的男人。 但此时此刻,面对凯蒂可能死亡的现实,哈利无法保持沉默。 “是马尔福干的。”他脱口而出。 办公室陷入死寂。 连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安静了。 麦格教授睁大眼睛,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紧张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哈利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长袍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可能是魔杖。 “波特先生,”斯内普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哈利迎上他的目光,决心不让步。 “我就是知道。” “你就是……知道。”斯内普重复道,每个字都像冰块般清晰冰冷,“多么令人信服的推理。‘我就是知道’。六年了,波特,你依然没有学会用证据而非臆想来支持你的指控。” 斯内普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哈利。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书桌,哈利能闻到斯内普身上混合的魔药气味——薄荷、月露,还有一种更深沉、更苦涩的气息。 他转向麦格教授。 “米勒娃,我认为这几个学生已经提供了他们所能提供的所有信息。我建议让他们回去休息,而我继续调查项链的实际来源,通过实际证据,而非...幻想。” 麦格教授看着哈利,眼神复杂。 最终,她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回格兰芬多塔楼。这件事交给教授们处理。如果想起任何其他细节,立刻向我或斯内普教授报告。但不要擅自进行任何‘调查’。” “可是教授——”哈利还想争辩。 “这是命令,波特。”麦格教授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回去。” 赫敏也用眼神示意他服从。 哈利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愤怒和挫败感,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时,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清晰: “顺便说一句,波特。德拉科·马尔福今天下午一直在地窖,与我讨论他的魔药提高班项目。从两点到五点,他都在我的办公室。有多个学生可以作证,他们来交作业时看到了他……康瑞教授也可以作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利猛地转身。 “那不可能!我下午在霍格莫德看到他了!”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冰冷的胜利姿态。 “那么要么是你的时间感出了问题,要么是你认错了人。毕竟,从霍格沃茨到霍格莫德需要时间,而马尔福整个下午都在城堡里。” “你在撒谎。”哈利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斯内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注意你的言辞,波特。否则格兰芬多可能承受不起接下来的扣分。”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警告道,但声音里没有真正的生气。 哈利盯着斯内普,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斯内普苍白脸上的每一道线条都显得锐利而冷酷,而哈利则因愤怒而脸色发红。 最终,是赫敏打破了僵局。 她拉住哈利的胳膊,用力把他往门外拉。 “走吧,哈利。求你了。” 哈利任由自己被拉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时,他听到斯内普对麦格教授说: “青春期妄想,混合着救世主情结。危险但可预见的组合。” 然后门完全关闭,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 … … 走廊里冰冷昏暗,窗外的风雪拍打着玻璃。 哈利、赫敏和罗恩沉默地走向格兰芬多塔楼,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他在撒谎。”哈利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马尔福不可能整个下午都在城堡。我亲眼看到他了。” “可是斯内普说有证人。”赫敏犹豫地说,“如果多个学生看到马尔福在地窖...包括康瑞教授……” “那些学生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哈利激动地说,“或者被威胁了!或者斯内普根本就是在编造!” 赫敏看起来忧心忡忡。 “哈利,即使斯内普教授在...保护马尔福,我们也没有证据。麦格教授说得对,我们需要实际证据,不能只靠你的目击。” “那凯蒂怎么办?”哈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们,“她就活该被诅咒?而马尔福逍遥法外?” “我们没这么说。”赫敏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我们得聪明点。如果我们现在公开指控马尔福,又没有证据,只会让我们自己陷入麻烦,让真正的凶手更容易逃脱。” 哈利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 挫败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凯蒂躺在校医院可能濒临死亡,马尔福在实施他的计划,斯内普在掩护他,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不在。 “我们需要找出那个包裹是怎么到凯蒂手上的。”赫敏轻声说,已经开始分析,“利妮说她们是一起从霍格莫德回来的,路上凯蒂一直很正常。那么包裹可能是在霍格莫德给她的,或者...在回城堡的路上。” “有人给了她,告诉她这是给别人的礼物之类的。”哈利推测,“凯蒂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帮忙带了回来。” “然后一进入霍格沃茨的防护范围,诅咒就触发了。”赫敏接着说,“黑魔法物品进入学校时会激活某种警报或反应...” 哈利突然睁开眼睛。 “罗斯默塔女士。” “什么?” “我们需要去找她。”哈利说,重新燃起希望。 “麦格教授说了不要擅自调查。”罗恩提醒道,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 “凯蒂可能会死。”哈利简单地说,“如果马尔福的计划是杀人——无论是杀凯蒂还是杀别人——我们需要阻止他。现在。” … … …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麦格教授正严肃地看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我需要实话。马尔福今天下午真的在你那里吗?” 斯内普的表情难以捉摸。 “你认为我会为了保护一个学生而撒谎,米勒娃?” “我认为你会做你认为必要的事。”麦格教授直视他的眼睛,“而我认为,这件事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加复杂。”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项链的诅咒分析还需要时间。我明早会给你初步报告。” 他离开了办公室,黑袍在身后翻滚。 麦格教授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越来越猛烈的风雪,脸上写满了担忧。 而在城堡的某个地方,德拉科·马尔福正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指颤抖地抚摸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盒子里,一只渡鸦形状的阴影轻轻振翅,仿佛在传递无声的信息。 窗外的风雪呼啸,像是无数幽灵的哀嚎。 德拉科闭上眼睛,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信任的裂隙 周日清晨,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反常的寂静中。 昨夜的暴风雪已经停歇,城堡外堆积着厚厚的白雪,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城堡内的气氛依然压抑。 凯蒂·贝尔仍在校医院昏迷不醒的消息已经传开,庞弗雷夫人拒绝所有访客,只允许教授和最亲近的朋友短暂探望。 哈利一夜未眠。 他在四柱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昨天的画面: 凯蒂飘起时的恐怖景象,斯内普冰冷的否认,还有马尔福在三把扫帚那扇秘密门前的紧张表情。 最让他不安的是斯内普提供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真的有多个学生看到马尔福整个下午都在地窖,那么他在霍格莫德看到的是谁?或者,斯内普在公然撒谎? 早餐时,礼堂里的气氛明显不同。 格兰芬多长桌上,学生们低声议论着凯蒂的情况,不时投来担忧或好奇的目光。 哈利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马尔福安静地坐在克拉布和高尔之间,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但举止出奇地平静。 他小口喝着南瓜汁,偶尔与潘西·帕金森低声交谈,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可能刚试图谋杀同学的人应有的紧张或得意。 “看他的样子,”罗恩压低声音说,眼睛紧盯着马尔福,“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要么他心理素质极好,”赫敏分析道,切着一块熏肉但没什么食欲,“要么他真的无辜。” “不可能无辜。”哈利坚决地说,放下手中的叉子,“我在翻倒巷听到的,我在霍格莫德看到的...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巧合。” “但斯内普教授说有证人...”赫敏犹豫道。 “斯内普可能参与了。”哈利低声说出这个可怕的想法,“或者至少,他在掩护马尔福。你记得他怎么说的吗?‘德拉科·马尔福今天下午一直在地窖,与我讨论他的魔药提高班项目’。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确定...” 罗恩睁大眼睛。 “你是说斯内普也在帮...那个人?” “我不知道。”哈利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但这一切都太可疑了。邓布利多不在,凯蒂被诅咒,马尔福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们需要帮助。” “麦格教授已经明确禁止我们调查了。”赫敏提醒道,但声音里已经没有昨天的坚决。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会直接报告给麦格教授的人。”哈利说,一个念头逐渐成形,“一个可能更...理解灰色地带的人。” 赫敏疑惑地看着他。“谁?” “康瑞教授。” 早餐后,哈利独自前往天文塔附近的占卜课教师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出乎意料的是,门几乎立刻打开了。 泽尔克斯·康瑞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睛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 “哈利。”他微笑着说,侧身让开,“请进。我正想今天可能会见到你。” 哈利走进办公室,发现这里和他上次来时有些不同。 工作台上摊开着一卷复杂的星象图,旁边摆着几个精致的水晶仪器。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的气味。 “教授,”哈利开口,声音有些紧张,“我终于找到您了。我前两次来您都不在。” 泽尔克斯走到工作台旁,开始整理散乱的羊皮纸。 “抱歉让你白跑。最近在帮西弗勒斯处理一些...复杂的魔药研究。” 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坦诚,让哈利一时语塞。 泽尔克斯没有试图隐瞒自己与斯内普的密切合作,甚至主动提到了地窖,这反而让哈利不知如何继续质问。 “请坐。”泽尔克斯指了指壁炉前的扶手椅,自己则在对面坐下,“你看起来有心事,哈利。不只是炼金术问题吧?” 哈利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布料。 “我...确实有些炼金术的问题想请教。但您说得对,不只是这些。” 泽尔克斯点点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 这种温和的耐心让哈利感到莫名的安心。 与斯内普的尖锐对立不同,与麦格教授的严厉关切不同,泽尔克斯总是给人一种可以坦诚交谈的感觉,即使你知道他可能不会完全坦诚地回答。 “关于能量物质化,”哈利最终开口,决定先问炼金术问题,再逐渐转向更敏感的话题,“您上次借给我的那本书提到了‘光之凝结’理论,但有些部分我不是很理解。特别是关于固化无形能量的具体步骤...” 接下来的半小时,泽尔克斯详细解释了炼金术中能量转化的基本原理。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将复杂的理论转化为哈利能够理解的比喻和实例。 他谈到古代炼金术士如何试图固化月光制作月长石,如何捕捉闪电的能量制造雷击木,甚至提到了一些近乎传说的尝试——比如固化时间本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真的可能吗?”哈利问,被这些概念深深吸引,“固化时间?” 泽尔克斯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理论上,时间是宇宙中最基础的维度之一,与空间紧密相连。在炼金术的最高境界,确实有关于‘时间凝固’的记载。但那些记载大多已失传,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或者被列为禁忌知识,因为滥用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 “禁忌知识?”哈利捕捉到这个词汇,“就像黑魔法?” “类似,但不同。”泽尔克斯站起身,走向书架,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黑魔法通常涉及对生命和灵魂的直接伤害。而某些炼金术知识之所以被禁忌,是因为它们触及了宇宙的基本法则。改变那些法则...可能改变现实本身的结构。” 他翻开书,指向一幅复杂的插图——那是一个多重嵌套的几何图形,由无数线条和符号组成,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比如魂器。”泽尔克斯轻声说。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 “魂器?” “一种通过谋杀分裂灵魂,将碎片储存在特定物体中以达到永生的黑魔法。”泽尔克斯合上书,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哈利,“但你知道吗?魂器的理论基础实际上源于炼金术——将无形的东西(灵魂)固化为有形的东西(魂器)。这是一种扭曲的、黑暗的能量物质化。”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传来远处学生们的笑声——与室内的严肃话题形成鲜明对比。 “您怎么知道魂器的?” 哈利最终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泽尔克斯微微笑了,那笑容温和但带着深意。 “我研究炼金术多年,哈利。魂器虽然是黑魔法,但其原理与某些炼金术理论相通。邓布利多教授也和我讨论过这些...他相信理解黑暗有助于对抗黑暗。” 哈利想起邓布利多给他看的那些记忆,关于伏地魔的过去,关于他可能制作的魂器。 泽尔克斯知道这些吗? 邓布利多告诉了他多少? “回到你的问题,”泽尔克斯重新坐下,将话题拉回,“能量物质化的关键在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和‘催化剂’。容器必须能与目标能量共振,催化剂则提供转化所需的初始能量。比如,要固化月光,你需要月光石作为容器,月露作为催化剂...” 他继续讲解,但哈利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炼金术上了。 泽尔克斯提到魂器时那种平静而熟知的态度,提到与邓布利多的讨论...这位教授知道的可能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炼金术问题解答完毕后,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哈利知道该离开了,但他还有一个问题必须问,一个从昨天起就困扰着他的问题。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道谢离开时,那句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教授,您昨天下午有看到马尔福吗?” 泽尔克斯的动作顿住了。 他原本正在整理工作台上的星象图,手指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直视哈利,那眼神清澈、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评估、在权衡。 几秒钟的沉默,在哈利感觉中却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手心渗出的汗水。 泽尔克斯会怎么回答? 会像斯内普一样提供不在场证明? 还是会承认看到了什么? 终于,泽尔克斯开口了,声音平稳如常。 “看到了。在西弗勒斯那里。” 哈利感到一阵冰冷的失望,但还没完—— “那孩子挺有上进心的。”泽尔克斯继续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习惯性的思考动作,“最近在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上都很努力。西弗勒斯说他有明显的进步。” 哈利盯着泽尔克斯,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瞳孔的收缩,肌肉的紧绷,声音的微小颤抖...但什么都没有。 泽尔克斯的表情自然,眼神坦诚,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具体是什么时候?”哈利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挑战的意味。 泽尔克斯微微挑眉,但没有表现出被冒犯。 “下午早些时候。我记得西弗勒斯提到要测试一种新的解毒剂配方,需要助手。德拉科主动提出帮忙。”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离开地窖时大概是三点半,那时他们还在工作。” 三点半。 哈利在霍格莫德看到马尔福是三点左右。 从时间上看...勉强可能? 如果马尔福使用某种快速移动的方式——飞路网?幻影显形? 但霍格沃茨内部禁止学生幻影显形,而飞路网需要授权... “怎么了,哈利?”泽尔克斯温和地问,“你为什么对德拉科的行踪这么感兴趣?” 哈利犹豫了。 他该说实话吗? 告诉泽尔克斯他怀疑马尔福试图用诅咒项链杀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告诉他自己在霍格莫德看到了马尔福? 但泽尔克斯已经提供了与斯内普一致的证词...如果他也是这个谎言的一部分呢? “只是...”哈利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凯蒂·贝尔被诅咒了,手里拿着一条蛋白石项链。” 泽尔克斯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我听说了。庞弗雷夫人今早告诉我,情况依然危急,但诅咒暂时被稳定住了。圣芒戈的专家中午会到。”他向前倾身,眼神专注,“这和德拉科有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直球。 泽尔克斯没有回避,而是直接问到了核心。 哈利再次面临选择: 坦诚指控,还是保留怀疑? “有人看到...或者说,有人认为可能和马尔福有关。”哈利谨慎地说,“因为他父亲...还有他最近的...行为。” 泽尔克斯缓缓点头,手指继续轻敲桌面。 “卢修斯·马尔福在阿兹卡班,这确实让德拉科处于困难的境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背负着家族的污名和期望...”他停顿,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很难相信他会试图谋杀同学,哈利。愤怒和绝望可能让人做出糟糕的选择,但直接杀人...那需要一种不同的黑暗。” “如果他是在执行命令呢?”哈利低声说,“来自...那个人的命令。”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壁炉的火焰跳跃着,在泽尔克斯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他不会回答。 “如果有学生被卷入那种黑暗,”泽尔克斯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慎重,“那么我们需要帮助他,而不是仅仅谴责他。惩罚一个被胁迫的工具,而不去追究操控工具的手...那只会制造更多的痛苦和仇恨。” 这不是哈利预期的回答。 他预期的是否认,是辩护,甚至可能是愤怒——但不是这种...理解? 这种对“工具”而非“凶手”的看待方式? “您相信他是无辜的?”哈利直接问。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复杂的一面。”泽尔克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哈利,“德拉科·马尔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有着血统偏见和傲慢,这点毫无疑问。但他也是个在重压下挣扎的少年,一个可能做出错误选择但未必不可挽回的人。” 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更重要的是,哈利,指控需要证据。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证明德拉科参与了这件事,你应该告诉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但如果没有...怀疑和猜忌可能伤害无辜者,也可能让你看不到真正的威胁。” 这番话如此合理,如此明智,让哈利一时无言以对。 泽尔克斯说得对——他需要证据,而不是直觉。但直觉告诉他,马尔福有罪,斯内普在掩护他,而现在...泽尔克斯也在提供同样的证词。 是巧合? 还是共谋? “谢谢您的建议,教授。”哈利最终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疏离,“我该走了。谢谢您解答炼金术的问题。” 泽尔克斯点点头,没有试图挽留。 “随时欢迎再来,哈利。” 哈利离开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泽尔克斯看起来如此真诚,如此合理。 但他的证词与斯内普完全一致,时间点也恰好能让马尔福有不在场证明。 太过完美了?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陈述了看到的事实? 也许马尔福确实在地窖帮忙,而哈利在霍格莫德看到的是别人? 或者时间记录有误? 不。 哈利摇头,沿着走廊慢慢走开。 他在翻倒巷听到的,他在博金-博克看到的,马尔福对蛋白石项链和消失柜的兴趣...这一切不可能都是误解。 泽尔克斯可能被蒙蔽了。 或者...他在故意误导? 这个想法让哈利感到一阵寒意。 泽尔克斯·康瑞,那个总是温和耐心的教授,那个在三年级召唤巨狼守护神驱散摄魂怪的人...他可能站在哪一边? 走到楼梯口时,哈利遇到了赫敏和罗恩,他们显然在等他。 “怎么样?”赫敏急切地问,“他怎么说?” 哈利把对话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特别是泽尔克斯关于看到马尔福在地窖的证词。 “和斯内普说的一样。”罗恩皱眉,“要么他们都在说真话,要么...” “他们在统一口径。”哈利接上他的话。 赫敏看起来忧心忡忡。 “但康瑞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马尔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掩护他?” “也许不是掩护马尔福,”哈利推测,一个新的想法逐渐成形,“而是掩护斯内普。如果斯内普在保护马尔福,而泽尔克斯和斯内普是...” 他想起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对话,想起那些关于教授们私人生活的暗示,“...关系密切,那么泽尔克斯可能会帮助斯内普,即使他不完全同意斯内普的做法。” 三人沉默地走下楼梯,各自陷入思考。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走廊上,形成斑斓的光影,但哈利感觉不到温暖,只感觉到困惑和越来越深的不安。 教授们在隐瞒什么。 马尔福在执行什么计划。 凯蒂躺在校医院生死未卜。 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不在。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为爱所困的棋手 十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城堡的石墙渗出寒意,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比平时更旺,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潮湿。 对于泽尔克斯·康瑞来说,这种天气带来的不适远不及另一种“寒冷”,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感觉。 已经连续七天了。 七天里,斯内普几乎把所有清醒时间分配给了三件事:处理霍格沃茨日益繁重的教务,应付伏地魔方面频繁的“会议”,以及...对付哈利那帮小巨怪。 泽尔克斯知道,斯内普不是为躲他,只是...忙。 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一起吃一顿完整的晚餐,没时间在睡前简单聊几句,更没时间做那些亲密接触的事情。 此刻,泽尔克斯站在地窖私人区域的客厅里,看着壁炉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冰蓝色的眼睛里少见地浮现出一丝烦躁。 他刚刚收到斯内普的纸条——又是一张简短、冰冷的纸条。 “今晚会议延长。 不必等。 西弗勒斯。” 三行字,就这样。 泽尔克斯将纸条揉成一团,银白色的发丝在壁炉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他知道斯内普的压力有多大——牢不可破誓言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伏地魔的任务压在肩上,还要在邓布利多和食死徒之间维持危险的平衡。 他知道,理解,甚至敬佩斯内普在这种压力下依然能保持理智和效率的能力。 但理解不意味着不感到...孤独。 不意味着不渴望那些简单的人类接触,那些确认彼此还在、彼此在乎的微小瞬间。 “这会有啥可开的,”泽尔克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讽刺,“我们圣徒都没天天开会。伏地魔开了会还没啥用,除了恐吓和炫耀。” 他想起自己领导下的改革后圣徒组织。 高效,分散,目标明确。 核心成员通过加密的沟通,重要决策由他和几个高层商议决定,大多数时候各司其职,信任彼此的能力。 没有无休止的会议,没有为了彰显权威而举行的仪式性聚集,更没有...虐待和恐吓作为管理手段。 伏地魔不同。 根据斯内普零星的描述和黯通过阴影网络收集的情报,那个自封的黑魔王痴迷于仪式、恐惧和展示权力。 食死徒会议更像是一场场恐怖表演,充斥着钻心咒的惨叫声、对失败者的公开惩罚,以及对纯血统优越论的无休止重申。 “浪费时间。”泽尔克斯摇头,走到窗前。 窗外是浓雾笼罩的黑湖,偶尔能看到巨乌贼触角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今天本来有计划。 一个简单的、私人的计划。 斯内普最近承受的压力太大,肩膀和颈部肌肉紧张到几乎僵硬,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无意识地蹙眉。 泽尔克斯打算用一些温和的按摩魔药,配合他学自东方巫医的穴位按压技巧,为斯内普缓解至少一部分身体上的紧张。 然后,也许可以共享一瓶从奥地利带来的冰酒,聊些与战争、任务、死亡无关的事情。 比如新来的炼金术教授埃莉诺的课堂上闹出的笑话,教授把一个三年级学生试图制造的简易炼金反应堆(差点爆炸)变成了会唱歌的南瓜,现在那南瓜还在温室里每天黄昏准时高唱《英雄交响曲》。 比如费尔奇最近对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的新型探测器的执着,以及那探测器如何错误地将平斯夫人的羽毛笔识别为“危险违禁品”。 比如...简单的存在。 在一起。 暂时忘记外面那个分崩离析的世界。 但现在,这个计划又落空了。 泽尔克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烦躁和...恐惧。 是的,恐惧。 尽管他很少承认,但每当斯内普深入食死徒的巢穴,每当想到那个牢不可破誓言,恐惧就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 他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被动地接受“会议延长”、“有紧急事务”、“邓布利多需要”这些借口。计划需要推进,时间不多了,而最关键的一环...需要邓布利多的最终确认。 泽尔克斯转身,披上深灰色的旅行斗篷。 … … … 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缓缓上升,石兽在泽尔克斯念出口令后跳到一旁。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 “请进,泽尔克斯。我知道你会来。” 泽尔克斯推门进入。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异常明亮。 办公室里,那些银制仪器一如既往地旋转、喷气,凤凰福克斯站在栖木上梳理羽毛,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假装打盹,但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们在偷听。 “校长。” 泽尔克斯微微颔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椅上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冥想盆旁,手指轻触石盆冰冷的边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弗勒斯又去开会了?” 邓布利多问,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第七次了,这周。”泽尔克斯的声音平静,但邓布利多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情绪,“神秘人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型行动,但根据西弗的描述,会议内容大多是...重复的威胁和自夸。”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泽尔克斯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冥想盆中旋转的银色记忆。 “恐惧需要定期喂养,泽尔克斯。汤姆一直明白这一点。当实际进展不足时,他就用仪式和恐怖来维持追随者的忠诚。” “浪费时间。”泽尔克斯重复了自己早先的评价,“而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转身面对邓布利多,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老人。 “假死魔药的基础液已经完成,生命之泪和独角兽心头血成功融合。格林德沃那边的炼金人偶——你的‘替身’——完成了85%。最关键的面部特征和魔法气息模拟还需要最后调整,但可以在两周内完成。”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表情严肃。 “那么时间表是?” “圣诞假期。”泽尔克斯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去做最后的比对。” 他停顿,手指轻轻敲击冥想盆边缘。“但有一个条件。” 邓布利多扬起眉毛。 “请说。” “最后杀死你替身的必须是西弗勒斯。”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必须由他亲手施放杀戮咒,必须让食死徒看到。同时,你也要在那精确的时刻‘假死’,由我教父负责将你真身转移到安全地点。这样,西弗勒斯才能完成任务,才能不被牢不可破誓言折磨致死。”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银器旋转的微弱声响和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声音。 墙上的肖像们不再假装睡觉,几个前校长睁大眼睛,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邓布利多看着泽尔克斯,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这样不管用呢,泽尔克斯?你想过吗?它能骗过神秘人,但如果骗不过牢不可破誓言呢?那种魔法古老而强大,它检测的是意图和结果,而非表象。如果它判定西弗勒斯实际上没有杀死我...” “他会完成的。”泽尔克斯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戮咒会施放,人偶会被摧毁,你会‘死亡’。牢不可破誓言检测的是结果——我确保结果成立。” “但魔法的本质...”邓布利多还想说什么。 “魔法的本质可以被操纵,可以被欺骗,就像我们欺骗死亡本身。”泽尔克斯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在办公室的烛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校长,我研究预言和命运二十年,研究如何改变看似注定的结局。牢不可破誓言不是不可破解的——它只是需要更高级的欺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 “如果失败呢?如果无论我们怎么设计,誓言魔法还是判定西弗勒斯违约?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死亡,无法挽回。” 泽尔克斯的面容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邓布利多从未在这位温和教授脸上见过的冰冷。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绝对的决心,混合着某种近乎恐怖的执念。 泽尔克斯的冰蓝色眼睛似乎变得更加透明,像极地冰川最深处冻结了千年的冰层。 “他不会死。”泽尔克斯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说的。” 三个字。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的誓言,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邓布利多凝视着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不是对计划的惊讶,而是对泽尔克斯此刻状态的惊讶。 这位总是温和、理性、善于隐藏情绪的教授,此刻像一头护食的狼,露出了獠牙。 气氛凝固了。 办公室里那些旋转的银器似乎都慢了下来,福克斯停止梳理羽毛,金色的眼睛紧盯着泽尔克斯。 墙上的肖像们屏住呼吸,连最健谈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都闭上了嘴。 泽尔克斯与邓布利多对视,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角力。 一方是活了百年、见识过人性最光明和最黑暗面的智者,一方是为爱痴狂、不惜踏入最深黑暗的守护者。 过了一会——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泽尔克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种极致的冰冷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脆弱。 “但是我目前会保证你们两个都活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底下依然有钢铁般的决心,“我尽力改变那个结局,用所有我能用的方法,包括一些...你们可能不赞同的方法。但如果不能……” 他停顿,没有说完。 但邓布利多明白了。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那个未完成的句子。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悲哀,也有某种奇特的释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银白色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这是最后一份记忆,关于汤姆如何获得赫奇帕奇金杯的。我想你应该看看,为了...全面的准备。” 泽尔克斯接过水晶瓶,手指感受到玻璃的冰凉。 “谢谢。” “西弗勒斯在你心中的重量,”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变得柔和,“我第一次完全理解了。不是智力上的理解,而是...情感上的。我以前总认为,爱是一种力量,但也是一种弱点。现在我看到...它也可以是一种绝对的决心,一种改变规则的力量。” 泽尔克斯微微低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手中的水晶瓶。 “爱让我变得更好,也让我愿意变得...更坏。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阿不思。任何事。” “我知道。”邓布利多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浓雾笼罩的城堡场地,“这也是为什么我信任你,尽管我知道你的手段可能游走在边缘。因为你的核心动机是保护,而非毁灭。是爱,而非仇恨。” 他转身,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圣诞假期。我们去做最后的微调。” 泽尔克斯点点头,将水晶瓶小心地放入长袍内袋。 他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住了。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如果你看到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他没有说完,但邓布利多再次明白了。 “我会的。”邓布利多承诺,“现在去吧。还有工作要做。” 泽尔克斯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旋转楼梯缓缓下降,他站在移动的台阶上,手指再次摩挲着胸前的项链。 脑海中回放着与邓布利多的对话,特别是自己那句未完成的威胁。 如果改变不了结局... 他会怎样? 真的会踏入最深黑暗,违背自己所有的原则,只为了拯救一个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 毫无疑问。 走廊阴冷昏暗,火把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泽尔克斯走向他的办公室,手指轻触门上的保护咒语。 门无声滑开,里面依然空无一人,壁炉的火快要熄灭了。 他挥动魔杖,让火焰重新燃起。 然后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取出几卷古老的羊皮纸。 这些不是霍格沃茨的藏书,而是从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的私人图书馆中取出的禁忌文献。 他的手指抚过羊皮纸上古老而危险的文字,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冷静的计算。 如果常规方法失败,他需要备用计划。 如果牢不可破誓言无法欺骗,他需要强制解除的方法。 如果斯内普真的面临死亡... 泽尔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么……有时候,做些舍取,是必要的。 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霍格沃茨城堡在夜幕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秘密,隐藏着阴谋,也孕育着绝望中的希望。 而在某个地方,斯内普刚刚结束又一场充满痛苦尖叫和疯狂谵妄的食死徒会议。 他独自走在黑暗的回程路上。 他不知道,在霍格沃茨的地窖深处,有人正在为拯救他而准备踏入最深黑暗。 他不知道,那份爱如此沉重。 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 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一个凝视,为了一个在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芒。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球场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个罕见的、相对平静的日子。 没有新的诅咒事件,没有食死徒袭击的传闻,甚至连天气都难得地放晴。 阳光穿透苏格兰高地上空常年堆积的云层,在城堡的石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对于泽尔克斯来说,这一天从一开始就不同寻常。 当他清晨在地窖共享卧室醒来时,身边的位置不是空的。 斯内普面朝向他侧躺着,深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平时紧蹙的眉头在睡眠中微微舒展,呼吸均匀而深沉。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斯内普熟睡的脸。 他注意到那些细微的变化:眼下的阴影比一周前淡了一些,紧抿的嘴唇在睡梦中放松,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泽尔克斯的手腕上。 七天来第一次完整的共眠。 没有在午夜被猫头鹰的信件或紧急会议的通知打断,没有斯内普不在是被梦魇侵蚀惊醒后盯着天花板直到黎明。 只是...睡眠。 普通人的睡眠。 泽尔克斯小心地移动手指,与斯内普的手指交缠。 戒指相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微叮当声。 他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斯内普的眼睑颤动,缓缓睁开。 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朦胧,罕见地没有立刻变得锐利和警惕。 有那么几秒钟,斯内普只是看着他,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早安。” 泽尔克斯轻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斯内普的手背。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神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醒。 “几点了?” “刚过七点。”泽尔克斯回答,“你今天上午没课,我记得。” 斯内普点点头,但没有起身的意思。 相反,他稍微挪近了一些,额头轻轻抵在泽尔克斯的肩膀上。 “会议减少了。”斯内普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睡眠后的沙哑,“黑魔王在策划什么...大型行动。细节还没透露,但近期不需要频繁聚集。” 泽尔克斯的手臂环过斯内普的肩膀,将他拉近。 “好消息。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很多。”斯内普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但休息是奢侈品。” “今天不是。”泽尔克斯的手指梳理着斯内普的黑发,动作轻柔,“今天你只有下午两节七年级的课,而且我已经和米勒娃打过招呼——如果有任何‘紧急事务’,她会先找我。你今天属于我。” 斯内普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泽尔克斯...” “不,听我说。”泽尔克斯打断他,冰蓝色的眼睛异常认真,“我们已经七天没有好好说话,九天没有一起吃一顿完整的饭,十二天没有...”他停顿,声音变得柔和,“...没有像这样简单地待在一起。我知道战争,知道责任,知道那个该死的誓言。但我们也需要这个,西弗勒斯。我需要这个。我需要知道你还在,你还是你,而不是一个被任务压垮的空壳。” 沉默在卧室里蔓延。 窗外传来远处猫头鹰的叫声,城堡开始苏醒的模糊声响。 壁炉里的火焰早已熄灭,但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床单上投下细细的光带。 然后,斯内普做了件让泽尔克斯几乎屏住呼吸的事。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泽尔克斯的脸颊,沿着下颌线缓慢移动。 黑色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仿佛在记忆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微微倾身,吻了上去。 没有激情燃烧的急切,没有绝望边缘的索取,只是一个简单的、确认存在的接触。 斯内普的嘴唇有些干燥,带着晨起的微凉,但吻得异常认真,异常专注。 泽尔克斯回应了这个吻,手掌抚上斯内普的后颈,指尖陷入浓密的黑发。 他感觉到斯内普的身体逐渐放松,紧绷的肩膀沉入床垫,整个人的重量交托给他。 这是完全的信任,完全的放弃防御。 他们吻了很久,直到阳光从缝隙扩展成光斑。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额头相抵。 “今天事情不多。”斯内普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软,“下午的课已经备好了。上午...是空闲的。” 泽尔克斯笑了,那是一个真实的、温暖的微笑。 “那么我建议我们充分利用这个上午。先从早餐开始,然后...看情况。” 他没有说出具体的计划,但两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意味。 一个难得的、不被外界干扰的上午,一个可以暂时忘记战争、誓言和死亡的短暂喘息。 … … … 与此同时,在城堡的另一端,魁地奇球场正迎来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格兰芬多队守门员选拔赛。 上个赛季的守门员安吉利娜·约翰逊已经毕业,留下了关键的空缺。 队长哈利·波特必须在新学期开始前三周内找到合适的人选,而今天就是最终选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球场看台上坐满了学生,不只是格兰芬多,其他学院也有不少人来看热闹。 初秋的阳光温暖但不刺眼,微风拂过草坪,是个完美的魁地奇天气。 哈利骑在扫帚上,悬浮在球门柱旁,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选拔过程。 已经试了六个人,没有一个是真正令人满意的。 要么反应太慢,要么飞行技术不过关,要么在压力下容易紧张失误。 “下一个,罗恩·韦斯莱!” 他喊道,声音在球场上空回响。 罗恩骑着横扫七星飞上来,脸色苍白得像鬼魂。 他停在哈利面前,手指紧紧抓着扫帚柄,指节泛白。 “放松,罗恩。”哈利低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就像我们练习时那样。记住,盯着击球手的动作,而不是鬼飞球本身。” 罗恩点点头,但表情依然僵硬。 他飞到球门柱前,摆好守门姿势。 选拔开始。 哈利指挥着其他队员进行模拟进攻——凯蒂的位置暂时由金妮·韦斯莱顶替,她骑着火弩箭在空中灵活穿梭,鬼飞球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 迪安·托马斯和西莫·斐尼甘担任击球手,游走球在他们棒下呼啸着飞向球门。 前五分钟,罗恩的表现...糟糕。 他扑错了方向三次,漏掉了一个慢速滚进球门的球,还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 看台上传来零星的嘘声和嘲笑,主要是斯莱特林学生发出的。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罗恩有潜力——他们在后院练习时,罗恩可以扑出哈利80%的射门。但在压力下,在众目睽睽下,罗恩总是容易崩溃。 “暂停!”哈利喊道,飞向罗恩,“听着,忘记他们在看。忘记这是选拔。就当我们是在后院练习,只有你和我。好吗?” 罗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当他重新摆好姿势时,哈利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完全放松,但至少不再那么恐慌。 接下来的十分钟,转变发生了。 罗恩扑出了一个角度刁钻的射门,接着是另一个,然后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三连扑救。 他的飞行变得流畅,判断变得准确,甚至开始指挥防守队员调整位置。 哈利在心中默默评估:反应速度良好,但需要改进,高空球处理有缺陷,但可以训练,心理素质不稳定,但在状态下可以发挥出色... 最后一个测试:哈利亲自射门。 他抓起鬼飞球,在空中盘旋,计算角度和速度。 然后他俯冲,加速,在距离球门三十英尺处突然变向,假动作向左,实际射向右上角—— 罗恩扑出去了。 不是预判错误后的勉强补救,而是精准的、自信的扑救。 他的手套稳稳接住鬼飞球,冲击力让他在扫帚上后仰,但他控制住了平衡。 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欢呼声。 哈利飞过去,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干得好。” “通过了吗?”罗恩问,声音里混合着希望和恐惧。 哈利看向其他候选人名单。 只剩下一个人:科马克·麦克拉根,一个七年级学生,自信到近乎傲慢,技术不错但团队意识极差。 哈利已经目睹过他在训练中无视队长指挥、单打独斗导致失分的场面。 “我需要看看麦克拉根的表现,”哈利如实说,“但...目前为止你是最好的。” 罗恩的脸上闪过一丝释然,但很快又被焦虑取代。 “麦克拉根很厉害,我见过他训练...” “但他不听指挥。”哈利简单地说,“魁地奇是团队运动。现在下去休息,让下一位上场。” 麦克拉根的表现正如哈利预期:个人技术出色,扑救动作华丽,但完全无视哈利的战术安排,多次离开球门区试图拦截中场传球,留下了巨大的空档。 选拔结束后,哈利降落在球场上,队员们围拢过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评分表,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罗恩和自信满满的麦克拉根。 “守门员位置,”哈利宣布,声音清晰,“罗恩·韦斯莱。” 罗恩站在原地,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我真的...通过了?” “你还需要大量训练,”哈利实话实说,“反应速度、高空球处理、心理素质都需要改进。但你有潜力,而且你听指挥。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罗恩的脸上绽放出哈利很久没见过的、纯粹的喜悦笑容。 队员们围上来祝贺,金妮拍了拍哥哥的后背,迪安和西莫与他击掌。 远处的看台上,赫敏站起来鼓掌,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 哈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为朋友感到高兴,为球队有了守门员感到释然,但同时也感到沉重的压力——现在他是队长,需要对整个球队负责,需要在魁地奇杯和对抗伏地魔之间找到平衡...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看台,看到了金妮和迪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坐在一起,迪安的手臂随意地搭在金妮身后的椅背上,两人正笑着谈论什么。 金妮转过头,与哈利的目光相遇,笑容微微收敛,然后她转回去,靠近迪安低声说了句话。 哈利感到胃部一阵奇怪的紧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他迅速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在看台的另一端,德拉科·马尔福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 … …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祝贺罗恩成为新的守门员。 弗雷德和乔治从霍格莫德寄来了一大箱黄油啤酒和糖果,李·乔丹弄来了一些会发光的装饰彩带,整个休息室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罗恩的房间成了临时的“荣誉室”——如果那杂乱的空间能被称为荣誉室的话。 墙上贴着查德里火炮队的海报,床上散落着魁地奇杂志,书桌上摆着一个崭新的、皮革镶边的守门员手套,那是韦斯莱夫人寄来的祝贺礼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后新贴的一张海报:威克多尔·克鲁姆,保加利亚国家队找球手,在空中俯冲的英姿,签名龙飞凤舞地横跨整个画面。 “你还对着他的照片犯花痴?”赫敏走进房间时打趣道,手里拿着一盘小饼干。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从床边跳起来试图挡住海报。 “我只是欣赏他球技!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 “哦,真的吗?”赫敏放下盘子,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那是一张更精致的照片——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正式签名照,背景是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更衣室。 照片里的克鲁姆没有穿魁地奇袍,而是简单的训练服,对着镜头微笑,然后在照片里写下: “致赫敏,你比我们队的任何追球手都耀眼。——威克多尔” 罗恩的脸色从红转白,又转成难看的青紫色。 “他送你的?他还说...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赫敏平静地说,但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挑衅的光芒,“他是我的朋友,这是他送的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罗恩的声音提高了,“你们四年没见了,他还给你写信?送签名照?说他觉得你比专业球员还‘耀眼’?” “所以呢?”赫敏扬起下巴,“我不能有男性朋友吗?我不能收到礼物吗?罗恩,你之前还求着要他的签名呢!现在又在这里酸什么?” “我没有酸!”罗恩吼道,声音大得让外面公共休息室的嘈杂声都安静了一瞬,“我只是觉得...觉得你没必要显摆!我知道他很厉害,我知道他是有名的球星,但你没必要拿这个来...来...” “来什么?来让你意识到你表现得像个嫉妒的傻瓜?”赫敏的声音也提高了,“罗纳德·韦斯莱,我告诉你,我和谁交朋友,收到什么礼物,都不需要你的批准!特别是当你自己还在门后贴着人家海报的时候!” “那不一样!” 罗恩抓起桌上的一个旧坩埚,狠狠砸在地上。 坩埚没碎,但发出巨大的哐当声,糖果滚得到处都是。 “我是队长的守门员!我现在是格兰芬多队的正式球员!我才不稀罕他的破签名!” 赫敏盯着他,眼睛开始泛红。 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愤怒和受伤的泪水。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克鲁姆当时邀请的是别人去舞会。但至少那个人可能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霍克拉普!” 她转身冲出房间,砰地关上门。 门外传来她快步上楼的脚步声,然后是女生宿舍门关上的声音。 公共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争吵,但没人敢说话。 罗恩站在房间中央,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着地上的坩埚和散落的糖果,然后狠狠踢了一脚门。 “全都出去!”他对房间里其他几个格兰芬多男生吼道,“我想一个人待着!” 男生们默默离开,最后一个轻轻带上了门。 罗恩瘫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墙上的克鲁姆海报中,那位找球手正在完成一个漂亮的俯冲,签名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光。 而在楼上女生宿舍,赫敏扑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手中还紧紧抓着那张签名照,照片里的克鲁姆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继续练习抛接鬼飞球的动作。 … … … 与此同时,哈利正独自在城堡八楼徘徊。 庆祝会的气氛让他感到窒息。 罗恩和赫敏的争吵只是导火索,真正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早些时候在走廊里看到的一幕: 金妮和迪安·托马斯,在一条偏僻的走廊里接吻。 不是那种青涩的、短暂的接触,而是真正热烈的吻。 迪安的手放在金妮的腰上,金妮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中,甚至没注意到哈利从拐角处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利立刻后退,躲到阴影里。 他看着,胃部那种奇怪的紧缩感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疼痛,像有只长鳞的怪兽在里面抓挠、撕咬。 他想转身离开,但双脚像钉在地上。他想冲过去,把迪安拉开,用恶咒把他变成果冻,或者至少...做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直到金妮笑着推开迪安,两人手拉手离开。 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那画面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魔杖,脑子里乱成一团。 金妮...和迪安。 金妮,那个曾经是小姑娘的金妮,那个曾经崇拜地看着他的金妮,那个在神秘事务司战斗中勇敢战斗的金妮...现在在和别人接吻。 而他在嫉妒。 丑陋的、幼稚的嫉妒。 哈利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站在一扇熟悉的门前——有求必应屋。 他走过三次,想着“我需要一个地方思考”,门出现了。 他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只有一张扶手椅、一张小桌和一盏灯。 没有窗户,但墙上有柔和的魔法光芒。 安静,隔绝。 哈利坐下,闭上眼睛。 金妮的笑容,迪安的手放在她腰上,他们的吻...然后是罗恩和赫敏的争吵,麦克拉根愤怒的脸,凯蒂躺在校医院的画面,马尔福在三把扫帚的阴影中,邓布利多外出未归,伏地魔在策划什么... 压力像潮水般涌来。 魁地奇队长,邓布利多军的领导者,预言中的“救世主”...还有现在,这种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对最好朋友的妹妹的嫉妒。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哈利警觉地抓起魔杖,但门没有开。 只是一阵风声,或者城堡本身的呻吟。 他重新坐下,但这次,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阴影上。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实体的东西,而是...阴影本身在波动? 哈利皱起眉头,走近一些。 阴影平静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在城堡的另一端,地窖深处,泽尔克斯从工作台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望向墙角的阴影。 黯的形态在那里缓缓凝聚,传递了一段无声的信息。 泽尔克斯微微点头,手指轻触胸前的项链。 然后他看向卧室的方向,斯内普已经睡下,难得的、不受干扰的睡眠。 “让暴风雨来临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几乎听不见,“但在那之前...让我们珍惜这些平静的时刻。”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满而明亮,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注视着霍格沃茨城堡里所有正在酝酿的情感、冲突和秘密。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德拉科的挣扎 近日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层湿冷的薄雾中,城堡的走廊终日昏暗,即使白天也需要点燃火把。 对于德拉科·马尔福来说,这种昏暗恰好符合他的心境——一种持续不断的、逐渐侵蚀理智的黑暗。 有求必应屋的深处,那个被各种杂物包围的角落里,消失柜静静矗立。 它看上去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立柜,表面布满划痕,铰链锈蚀,但仔细看会发现柜门上刻着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古代魔文。 这些魔文在特定角度下会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像垂死生物的呼吸。 德拉科跪在柜前,魔杖尖端抵着柜门接缝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的阴影深得像被殴打后的淤青,嘴唇因为紧张而干燥开裂。 校袍袖口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伤——前天晚上调试消失柜时,一道反冲的魔法能量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最后一次调试,”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果这次还不行...” 他从脚边的笼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小鸟。 这是他从霍格莫德宠物店买的,最便宜的品种,灰褐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恐惧的光芒。 小鸟在他手中颤抖,发出微弱的啁啾声。 德拉科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了第一次测试,那只小鸟在消失柜里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当柜门再次打开时,只剩下一滩粘稠的、混合着羽毛和骨渣的糊状物。 第二次,小鸟直接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第三次,小鸟回来了,但变成了某种...扭曲的东西,半边身体像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蜡像,还活着,发出非人的惨叫,德拉科不得不用咒语结束它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小鸟放进消失柜,快速关上柜门。 魔杖挥动,古老的咒语从干裂的嘴唇间吐出。 柜子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空间的震颤。 柜门上的魔文逐一亮起,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像心脏的搏动。 空气中弥漫起臭氧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虚空的味道。 那是无法描述的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缘俯视无底深渊时,那种既吸引又恐惧的眩晕。 德拉科紧握魔杖,魔力稳定输出。 他能感觉到消失柜的另一端——博金-博克店里的配对柜子。 那种连接微弱而飘忽,像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必须维持这种连接足够长时间,让小鸟完成传送,然后再逆转咒语... 突然,连接断了。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像被一刀切断。 柜子的震动加剧,魔文的光芒疯狂闪烁,然后猛地熄灭。 柜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尖叫,然后是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魔杖从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他盯着消失柜,眼神空洞。 几分钟后,他挣扎着站起来,打开柜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部翻涌。 小鸟还活着,但...部分活着。 它的前半身完好,后半身却消失了,不是被切割的消失,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抹除。 剩下的部分还在抽搐,喙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快快复苏...不,结束吧...”德拉科颤抖着举起魔杖。 光芒闪过,小鸟停止了抽搐。 德拉科关上门,背靠着柜子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哭泣,他已经哭不出来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生理性的崩溃。 又失败了。 第几次了? 第七次? 第八次? 他已经记不清了。 时间不多了。 黑魔王的耐心不是无限的,父亲在阿兹卡班受苦,母亲在家中被监视...而他的任务,修复消失柜,将食死徒引入霍格沃茨,刺杀邓布利多...这个任务像一个逐渐收紧的绞索,每一天都在勒得更紧。 更糟糕的是,波特那个蠢货一直在监视他。 虽然隐蔽,但德拉科能感觉到。 在走廊转角处的突然出现,在图书馆隔着书架的目光,甚至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徘徊的身影。 波特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怀疑些什么。 这让他每次往返有求必应屋都像在走钢丝。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通讯盒。 泽尔克斯给他的,用于紧急联系。 他打开盒子,渡鸦形状的阴影浮现,但这一次,他没有发送信息。 只是盯着那只振翅的渡鸦,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他可以求助。 泽尔克斯说过,如果需要帮助... 但求助意味着承认失败,承认自己无法独立完成任务。 而黑魔王最讨厌失败者。 不。 再试一次。 明天,后天,大后天...直到成功为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拉科强迫自己站起来,用清理咒处理掉小鸟的残骸,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有求必应屋。 他需要回地窖,需要换掉这身沾着血腥和灰烬的袍子,需要...需要出现在派对上。 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派对。 又一个社交场合,又一个需要戴上笑脸面具、假装一切正常的场合。 … … … 当晚八点,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被改造得几乎认不出来。 平时堆满书籍和魔药材料的空间现在变成了奢华的宴会厅: 墙壁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和饮品——从冒着气泡的紫色魔药鸡尾酒到会自己切片的水果蛋糕。 斯拉格霍恩本人穿着那件最华丽的绣花睡衣,胸前别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鼻涕虫形状胸针,在宾客间穿梭,圆脸上堆满了笑容。 “啊,哈利,亲爱的孩子!还有格兰杰小姐!真高兴你们能来!”他热情地招呼着刚刚进门的哈利和赫敏,然后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最近...嗯...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别担心,在这里,我们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 哈利勉强笑了笑,目光已经在房间里搜寻。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考迈克·麦克拉根,一些魔法部官员的子女,几个斯拉格霍恩特别偏爱的优秀学生...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房间的另一端,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饮料。 他穿着整洁的黑色礼服长袍,头发一丝不苟,但即使从远处,哈利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过分苍白的脸色,眼下深深的阴影,以及那种...魂不守舍的神情。 马尔福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墙壁某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杯子。 “看马尔福。”哈利低声对赫敏说。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起眉头。 “他看起来...很糟糕。像是病了。” “或者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哈利补充道,眼神锐利。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又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走了进来,一如既往地黑袍翻飞,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但紧随他身后的是另一个人——泽尔克斯·康瑞。 泽尔克斯今晚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被打理的得当,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澈。 他走进房间,自然而然地站在斯内普身旁,两人之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密感。 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长期相处形成的、无法隐藏的熟悉。 哈利注意到,当泽尔克斯进入时,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泽尔克斯,然后又移开,但那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敌意,更像是...求助。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迎上去,“真荣幸你们能来!我知道你们都忙,但我想这样的社交场合对放松心情有好处...特别是最近,嗯,学校里气氛有点紧张...” 斯内普微微颔首,表情依然冷漠。 “霍拉斯。感谢邀请。” 泽尔克斯则微笑着说:“总需要些调剂,霍拉斯。派对看起来很棒。” 两人走向饮料桌,斯拉格霍恩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移动到能听到他们谈话的位置。 “其实不必来的,你更需要睡眠。” 泽尔克斯对斯内普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哈利靠得够近,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最近...事务繁多。” 斯内普简短地回答,接过一杯深红色的饮料,但没有喝。 “包括德拉科?”泽尔克斯的声音更低了。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那个少年。 颤抖的手指,涣散的眼神,过分挺直但微微摇晃的站姿... “他的状态很糟。”斯内普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哈利从未听过的...担忧? 不,不完全是担忧,更像是某种专业的评估,“任务进展不顺利。压力正在摧毁他。” “他还是个孩子。”泽尔克斯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睛也看向德拉科,“一个被推进成人游戏的孩子。” “在这个游戏里,孩子也会死。”斯内普冷冷地说,但哈利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 派对继续进行。 斯拉格霍恩开始他着名的“人才展示”——让每个宾客介绍自己的最新成就或兴趣。 麦克拉根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暑假在爱尔兰观看魁地奇世界杯的经历。 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学生展示了她在古代魔文上的研究成果。 赫敏被点名时,紧张但流利地介绍了她最近的学习。 轮到德拉科时,他明显没准备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斯拉格霍恩叫了他两次,他才猛地回过神。 “啊,德拉科,我亲爱的孩子!你父亲以前也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你知道的!他总是能带来最有趣的...见解。你有什么想分享的吗?也许关于魔药?也许你会想分享一下为什么课上进步的如此神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德拉科身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几秒钟尴尬的沉默后,他才勉强开口: “我...我在研究一些...传送魔法。理论上的。” 声音沙哑、微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傲慢的马尔福。 “传送魔法!”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多么迷人的领域!涉及空间折叠、维度转换...非常复杂!你具体研究哪个方向?”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斯内普和泽尔克斯,然后迅速移开。 “只是...初步研究。没什么具体的。”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潘西试图打圆场。 “德拉科最近太用功了,教授!他总是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确实看得出用功过度。” 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而清晰。他从房间另一端走来,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但用功需要方向,马尔福先生。盲目的努力只会导致...崩溃。” 他停在德拉科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几步距离。 斯内普俯视着这个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严厉的审视。 “你的作业质量下降了。” 斯内普继续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杯子,指节泛白。 “不仅如此,”斯内普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但依然每个人都能听见,“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表现出明显的注意力涣散。上周三,当高尔错误地演示破解咒时,你完全没有反应,直到咒语几乎击中你。”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斯拉格霍恩不安地搓着手。 “哦,西弗勒斯,我想德拉科只是...太疲惫了。年轻人有时候会...” “疲惫是可以管理的。”斯内普打断他,目光从未离开德拉科,“但逃避责任、忽视本职、沉迷于...无关紧要的副业,这不是疲惫,这是失职。”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被绝望淹没。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紧嘴唇。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走近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派对结束后,我想和你私下谈谈。”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德拉科的身体再次僵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泽尔克斯。 后者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这一幕。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泽尔克斯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在斯内普身旁,肩膀几乎相触,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支持性的姿态。 德拉科看着两人,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密。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是犹豫,是评估,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放弃的接受。 他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好的,教授。” 斯内普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泽尔克斯随他一起。 派对的气氛因为这段插曲而变得微妙,斯拉格霍恩急忙试图挽回局面。 “啊,年轻人之间的学业压力!我完全理解!来,让我们尝尝这种新的蜂蜜酒,是从挪威直接进口的...” 哈利站在房间角落,全程目睹了这场互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斯内普对德拉科的公开批评,奇怪的结尾,泽尔克斯那个微妙的站位...这一切有什么深意? “你觉得他们在计划什么?”赫敏在他耳边低声问。 “不知道。”哈利回答,眼睛紧盯着德拉科——后者正试图悄悄离开房间,“但我知道一件事:马尔福快要崩溃了。而斯内普知道这一点。” “你是说斯内普在...帮助他?” “或者在逼迫他。”哈利说,一个念头逐渐成形,“走,派对快结束了。我们需要...”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德拉科已经溜出了门。 哈利立刻跟了上去,赫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德拉科快步走着,几乎是跑向地窖的方向。 哈利和赫敏远远跟着,保持距离。 但就在一个拐角处,德拉科突然停下了。 他背靠着墙壁,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这一次,哈利确定,他在哭。 无声的、绝望的哭泣,像一个被困在绝境中的动物。 哈利和赫敏躲在拐角后,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从未见过马尔福这样,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即使在父亲入狱后,他也总是保持着那种傲慢的面具。 几秒钟后,德拉科强迫自己站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 他的步伐重新变得坚定,但那种绝望的气息依然萦绕不去。 “我们不该跟了。”赫敏突然说,声音里有一丝不忍,“哈利,他...他在受苦。” “他在试图杀人。”哈利提醒她,但声音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坚定,“或者至少,在策划什么危险的事。” “我知道。”赫敏低声说,“但看着一个人这样崩溃...感觉不对。”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誓言之下 “我要跟上去。”哈利低声对赫敏说,从长袍内袋掏出隐形衣。 赫敏皱眉。 “哈利,麦格教授说了不要擅自调查,而且斯内普教授明显要和他私下谈话,如果我们被抓住...” “我不会被抓住。”哈利快速披上隐形衣,只露出头,“你回公共休息室,如果罗恩问起,就说我去图书馆了。” “哈利...” 但哈利已经转身离开,隐形衣完全覆盖身体,消失在空气中。 赫敏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最终叹了口气,独自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哈利在走廊里快步走着,隐形衣下的眼睛紧盯着前方德拉科的身影。 德拉科恢复过来后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黑色长袍在身后翻飞。 他没有回地窖,也没有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转向城堡六楼的一条偏僻走廊。 这条走廊哈利很少来。 这里大多是废弃的教室和储物间,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墙上的火把有些已经熄灭,剩下的也燃烧得奄奄一息,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 德拉科在一扇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哈利悄悄靠近,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但隔着一道厚实的木门,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他推开一条缝隙,刚好够自己挤进去。里面是一间废弃的魔咒课教室,桌椅堆在墙角,布满灰尘。 教室中央站着三个人:斯内普、泽尔克斯,还有德拉科。 哈利屏住呼吸,悄悄移动到一堆废弃的桌椅后面,这里视野隐蔽但能隐约听到对话,他不敢靠的太近。 “...连续八次失败,德拉科。”斯内普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次测试都以生物死亡或卡在虚空中告终。根据你的描述,消失柜的修复远未完成,而时间正在耗尽。” 德拉科站在两人面前,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 “我会修好它。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你没有更多时间。”斯内普打断他,向前一步,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展开的翅膀,“黑魔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当他认为你失败时,你和你的家人都会付出代价。你知道那代价是什么。” 德拉科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退缩。 “这是我的任务。黑魔王亲自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以你现在的状态,你无法完成任何事。”斯内普的声音里罕见的没有讽刺,只有冰冷的现实评估,“你睡眠不足,魔力控制不稳,注意力涣散。上周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你甚至没能正确施放一个简单的铁甲咒。这样的状态,如何完成需要精密魔法操控的空间传送?”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绝望。 “那您要我怎么办?放弃?让黑魔王杀了我母亲?让她因为我失败而受折磨?” “我要你交出任务。”斯内普平静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般锐利,“交给我。我来完成它。” 教室陷入死寂。 连灰尘似乎都停止了飘动。 哈利躲在隐形衣下,心脏狂跳。 斯内普在说什么? 德拉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斯内普。 “您...您要...” “是的。”斯内普的声音毫无波澜,“这是我的专长领域,德拉科。黑魔法,诅咒,致命魔药...我比你更擅长。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得到了黑魔王的信任。由我来执行,成功率高得多,而你和你母亲都能活下来。” “不。”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那种绝望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取代,“这是我的任务。我自己完成。黑魔王把它交给了我,不是给您。如果我交给您,他会知道,他会认为我懦弱,无能...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不会知道。” 泽尔克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但有力。 他一直站在斯内普身旁,安静地观察,现在终于开口。 “如果我们计划得当,他可以认为是你完成了任务,而西弗勒斯只是...提供了必要的协助。” 德拉科转向泽尔克斯,眼神复杂。 “先生……我…” “我知道。”泽尔克斯平静地回答,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里异常明亮,“我知道这意味着谋杀,意味着背叛霍格沃茨,意味着双手沾上永远洗不净的鲜血。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十六岁孩子不应该背负的重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斯内普和德拉科之间,像一个调解者,一个平衡点。 “好了,”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最终任务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调整好状态,解决消失柜的问题。没有稳定的传送通道,任何计划都是空谈。” 斯内普微微点头,但灰眼睛仍然紧盯着德拉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泽尔克斯说得对。但我的立场不变: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不得不介入。我向你母亲发过誓要保护你,德拉科——我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利在隐形衣下几乎窒息。 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内普和纳西莎·马尔福? 德拉科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听到斯内普亲口说出来,依然受到了冲击。 “我知道您发了誓。但那个誓言是保护我,不是替我完成任务。如果我失败被黑魔王杀死,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您的事...” “你错了。”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危险,低沉得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牢不可破誓言检测的是结果。如果你死了,无论原因如何,誓言都会判定我保护失败。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德拉科?瞬间死亡。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 “所以,当我说我会介入,不是在提议,不是在请求。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了遵守誓言,为了我自己活下去,我必须确保你不死。而确保你不死的最好方法,就是确保你成功——或者,替你成功。” 德拉科后退了一步,背撞到一张废弃的课桌。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颤抖。 “您不能...您没有权利...” “权利?”斯内普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讽刺,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的悲哀,“在这个游戏里,没有权利,只有生存。你父亲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进了阿兹卡班。你母亲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跪下来求我发誓。现在轮到你明白了,德拉科,要么接受帮助,要么我们一起死。” 教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更加沉重,充满了未说出口的威胁和绝望。 泽尔克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两人之间。 他先看了斯内普一眼,眼神里有某种无声的交流,然后转向德拉科。 “德拉科,”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看着我的眼睛。” 德拉科机械地抬起头,眼睛对上了冰蓝色的凝视。 “西弗勒斯是可以信任的人。”泽尔克斯缓慢而清晰地说,“不仅仅是教授,不仅仅是发誓保护你的人。他是...”他停顿了一瞬,然后说出了那个词,“我爱人。” 哈利在隐形衣下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听着。 德拉科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看看泽尔克斯,又看看斯内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然后逐渐变成了...理解? “所以,”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依然平稳,“你不用过于担心他会背叛你,或者利用你。他的利益和你的安全是绑定的,不仅仅是牢不可破誓言,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转向斯内普,手自然地放在斯内普的手臂上,一个微小但亲密的接触。 “西弗勒斯,你也应该知道,德拉科加入了我们,接受了我们的理念。”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化。 “所以,”泽尔克斯总结道,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我们现在是一起的。不是教授和学生,不是发誓者和被保护者,而是...盟友。共同面对同一个威胁的盟友。” 他走向德拉科,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熟悉,让哈利想起了韦斯莱先生安慰孩子们的样子。 “德拉科,接受我们的帮助不是在否定你不行。” 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那种温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懂吗?哥只是想确保你们的安全。你不能出事,西弗勒斯也不能出事。你们最近都太累了,你崩溃边缘,他几乎不眠不休。这样的状态,我们赢不了任何战争。” 德拉科看着他,眼睛里终于出现了裂缝,不是愤怒的裂缝,而是防线的裂缝。 那种顽固的、绝望的坚持开始瓦解。 “听话。”泽尔克斯最后说,声音轻得像耳语,“让我们帮你,就像我对你承诺过的那样,让西弗勒斯教你正确的空间魔法,让我帮你稳定精神状态,让我们共同制定一个不会让任何人送死的计划。好吗?” 长时间的沉默。 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月光中缓缓飘浮。 远处传来城堡的钟声——十一点了。 最终,德拉科点了点头。 “好的。” 泽尔克斯微笑——一个温暖、真实的微笑。 “很好。现在,详细告诉我们消失柜的情况。从第一次测试开始,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半小时,德拉科详细描述了消失柜的调试过程。 他的声音起初沙哑、断续,但随着讲述逐渐流畅。 他谈到博金-博克提供的修复方法,谈到小鸟们可怕的死亡,谈到虚空那种既吸引又恐惧的感觉。 斯内普和泽尔克斯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斯内普的问题技术性很强,涉及魔力输出频率、空间坐标计算、维度稳定性;泽尔克斯的问题更关注德拉科的精神状态和魔法反噬的影响。 哈利蜷缩在桌椅后面,隐形衣下的身体僵硬冰冷。 哪怕不够清晰,但是他听到的信息已经很多了,太沉重了,几乎无法一次性消化。 消失柜,传送测试,牢不可破誓言,斯内普和泽尔克斯的关系,德拉科和他们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斯内普要接手的任务。 任务到底是什么? “...所以第八次测试,小鸟的前半身回来了,后半身留在虚空中。”德拉科结束了他的叙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不得不...结束它的痛苦。” 斯内普点点头,表情沉思。 “典型的维度撕裂。博金提供的修复方法缺失了关键步骤——空间锚定。没有锚定,传送物体的两端无法在虚空中保持连接,导致部分物质滞留或丢失。” “能修复吗?”德拉科急切地问。 “能,但需要时间和精确的操作。”斯内普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快速写下几行字,“这是空间锚定咒语的初步变体。明天开始,每周二四晚上八点,地窖办公室。我会教你正确的理论和实操。” 他把羊皮纸递给德拉科。 “现在,回去休息。服用一点无梦药水,你需要真正的睡眠,而不是那种充满噩梦的假寐。” 德拉科接过羊皮纸,手指微微颤抖。 “谢谢您...教授。还有...哥。” 泽尔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德拉科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现在,教室里只剩下斯内普和泽尔克斯。 还有隐形衣下的哈利。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泽尔克斯轻声说: “他快撑不住了,西弗勒斯。” “我知道。”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但他还在坚持。这点...值得尊重。” “尊重,但不应该鼓励。”泽尔克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暗的城堡场地,“我们需要加快进度。圣诞假期的计划必须成功,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斯内普明白。 “否则我们都会死。德拉科,我,邓布利多...所有人。” “所以不能失败。”泽尔克斯转身,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会联系格林德沃,让人偶进度加快。你专心教导德拉科空间魔法,确保消失柜能稳定传送,传送一个…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斯内普挑眉。 “人偶。”泽尔克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这是赌博。”斯内普低声说。 “这是唯一的出路。”泽尔克斯的额头抵上斯内普的额头,两人在月光中形成一个亲密的剪影,“相信我,西弗勒斯。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斯内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坚定。 “那么,我们开始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两人一起离开了教室。 门关上后,哈利仍然蜷缩在桌椅后面,隐形衣下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一个计划,虽然云里雾里。 但的确是一个庞大、复杂、危险的计划。 还有斯内普和泽尔克斯。 爱人。 哈利慢慢站起来,腿因为长时间蹲坐而发麻。 他走到教室中央,站在那里,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身上,即使有隐形衣覆盖,他依然感觉自己完全暴露,完全脆弱。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相信谁。 斯内普在保护德拉科,但也保护邓布利多。 泽尔克斯也在帮助德拉科... 还有那个词。 爱人。 哈利想起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对话,想起那些暗示和微笑。 原来她们知道。 教授们都知道。 他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还在外出,要到周一才回来。 他需要告诉赫敏和罗恩。 但怎么说? 从何说起?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整理信息,需要思考,需要...理解。 他离开废弃教室,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隐形衣像第二层皮肤包裹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教室的阴影处,一只漆黑的狼形生物缓缓凝聚。 黯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哈利离开的方向,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知晓者的重量 当哈利·波特披着隐形衣在空荡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前行时,泽尔克斯正站在地窖办公室的壁炉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壁炉的火光在他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映照出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说是忧虑的神情。 墙角的阴影无声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然后,黯的身体缓缓凝聚。 幽绿的狼眼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幽光,它先是是将一段画面直接传递进泽尔克斯的意识: 废弃教室里,隐形衣下哈利震惊的表情,颤抖的手捂住嘴的动作,以及那双绿眼睛里翻涌的困惑、恐惧和...被背叛感。 然后开口道: “那个孩子,听到了。”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像拉满的弓弦。 “他听到了多少?”泽尔克斯轻声问,声音只有他自己和黯能听见。 黯传递了更多细节:从斯内普要求接手任务开始,到牢不可破誓言的揭露,到泽尔克斯说出“我爱人”的时刻,再到炼金人偶的提及。 是他们谈话的大部分内容。 哈利·波特,又一次,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一切。 泽尔克斯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带来的细微刺痛在此刻变得更加明显。 他走向通往卧室的暗门,推开,看到斯内普正坐在床边,脱去外袍,手指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 即使背对着,泽尔克斯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疲惫和压力。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轻声开口。 斯内普转过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是连续多日失眠和过度使用精神力的结果。 “德拉科安全回去了。我看着他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停顿了一下,“但情况不容乐观。消失柜的修复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博金提供的咒语不仅残缺,还包含了几处危险的错误。” “那可以稍后处理。”泽尔克斯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自然地搭在斯内普的肩膀上,开始缓慢按压紧绷的肌肉,“现在有更紧急的问题。” 斯内普的身体立刻警觉地绷紧。 “什么?” “哈利·波特。”泽尔克斯平静地说,“他在废弃教室里。披着隐形衣。听到了我们大部分的对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慌。 不是平时那种对麻烦的厌恶,而是更深层的、关乎生死存亡。 “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他怎么会在那里?你怎么知道的?” “黯一直在暗中。” 泽尔克斯解释,手指继续按摩的动作,试图缓解斯内普瞬间紧绷的肌肉,“它发现了哈利,但当时不能暴露。直到对话结束,哈利离开后,它才回来报告。” 斯内普站起身,黑袍在身后翻滚,开始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 “这太危险了。波特知道得太多了……牢不可破誓言,消失柜,我们的关系,我们的计划...他只需要把其中任何一点告诉错误的人...” “他不会。”泽尔克斯也站起来,走到斯内普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停止踱步,直视自己的眼睛,“听我说,西弗勒斯。哈利·波特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 斯内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他是个冲动、鲁莽、永远按自己正义感行事的男孩!如果他觉得我们在密谋伤害邓布利多——” “他会先去找邓布利多。”泽尔克斯打断他,冰蓝色的眼睛异常冷静,“这是哈利的模式。当他发现秘密,当他困惑,当他不知道相信谁时,他会去找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知道一切。”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我是说,邓布利多知道我们的计划,知道我们的关系,知道我们试图做的事情。” 泽尔克斯松开手,但依然紧盯着斯内普的眼睛,“哈利去找他,只会得到安抚和模糊的解释。邓布利多不会让波特干扰计划,因为他知道这个计划是唯一能同时拯救你、德拉科和他自己的方法。” “但如果波特坚持呢?”斯内普的声音依然紧绷,“如果他像往常一样,拒绝听从指示,自己调查呢?” “那我就会介入。” 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为了让你之情,但我会确保他不会捣乱。用引导,用误导,如果需要...用更直接的方法。但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哈利·波特不会成为我们计划的阻碍。” 他向前一步,额头抵上斯内普的额头,两人在昏暗的卧室里形成一个亲密的剪影。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能教导德拉科空间魔法,相信你能在神秘人面前演戏并且保持冷静一样。相信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斯内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恐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接受。 “我总是相信你。即使当我不该相信的时候。” “这次你该相信。”泽尔克斯轻声说,吻了吻他的额头,“现在,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我会守着。” 他引导斯内普回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手指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头,直到那皱纹稍微舒展。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手放在斯内普的手上,感受着戒指相触的微凉触感。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银白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泽尔克斯坐在黑暗中,冰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思绪却在很远的地方。 在纽蒙迦德的高塔,在格林德沃的炼金工作室,在那个即将完成的、承载着邓布利多魔法签名的人偶上。 计划必须成功。 不能失败。 为了西弗勒斯。 为了格林德沃。 为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 …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霍格沃茨塔楼的窗户时,哈利·波特已经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的旋转楼梯前。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昨晚听到的对话片段,像破碎的唱片重复播放。 “我爱人。” “牢不可破的誓言。” “炼金人偶。”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但缺少关键的部分。 斯内普和泽尔克斯在密谋什么? 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们真的是在保护德拉科,还是在利用他? 邓布利多知道多少? 石兽在哈利念出口令后跳到一旁,旋转楼梯缓缓上升。 当他踏上楼梯时,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紧张。 办公室的门开着。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穿着那件星星月亮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他正在看一份羊皮纸文件,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专注而锐利。 但当哈利进门时,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哈利。”他说,放下文件,“我听说你昨天找过我。抱歉让你久等,我今早刚回来。” “教授。”哈利的声音干涩,“我需要和您谈谈。紧急的事。” 邓布利多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请坐。要来杯茶吗?或者热巧克力?你看起来需要一些温暖的东西。” 哈利机械地坐下,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教授,我...我昨晚听到了一些事。在六楼一间废弃教室里。” 他停顿,观察邓布利多的反应。 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种温和的、专注的倾听姿态。 “继续,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鼓励。 哈利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叙述。 从斯拉格霍恩的派对开始,到斯内普对德拉科的公开批评,到私下谈话的要求,到他在隐形衣下的尾随和偷听。 他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对话内容。 斯内普要求接手一项任务,牢不可破誓言的揭露,泽尔克斯说出“我爱人”的时刻,神秘的计划和炼金人偶的提及... 他说得越多,越感到一种奇异的释然和更深的困惑。 释然是因为终于把这些沉重的秘密说了出来,困惑是因为邓布利多听着这一切,表情始终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当哈利终于说完时,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银器在桌上旋转、喷气,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羽毛,墙上的肖像们假装打盹,但哈利能感觉到他们在偷听。 终于,邓布利多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但有一种让哈利脊背发凉的平静。 “这些我都知道,哈利。” 哈利睁大眼睛,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您...您都知道?” “知道斯内普教授和康瑞教授的关系?是的。”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知道牢不可破誓言?是的。知道消失柜和德拉科的任务?是的。知道他们的计划?是的。” 他顿了顿,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只是没想到德拉科这孩子...压力如此之大。我该更早介入的。” 哈利感到一阵眩晕。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才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 “您都知道...那您为什么不阻止?德拉科和斯内普很有可能是食死徒!康瑞在帮助他!他们都在密谋...” “他们并不是密谋对霍格沃茨产生威胁,哈利。”邓布利多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他们是在保护霍格沃茨。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危险,但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哈利的大脑拒绝接受这个解释。 “可是斯内普说他要接手黑魔王的任务!” “这是在保护德拉科。”邓布利多纠正道,“在所有人面前完成,包括伏地魔和食死徒,具体是什么任务你到时候会知道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邓布利多点点头。 他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描述一个简单的课程安排,而不是一个涉及生死、欺骗和战争转折的复杂计划。 “那康瑞呢?”哈利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指控意味,“他有是在扮演什么角色...” “他在试图帮助他的爱人,孩子。” 邓布利多接上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晨光中的城堡场地。 “哈利,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有复杂的动机,有矛盾的忠诚,有在黑暗和光明之间挣扎的选择。” 邓布利多转过身,蓝眼睛透过镜片凝视着哈利。 哈利呆呆地坐着,脑子一片混乱。 他试图理解,试图接受,但昨晚那些对话。 斯内普冰冷的威胁,泽尔克斯温和的操控,德拉科绝望的挣扎。 这些画面与邓布利多平静的解释形成鲜明对比。 “那我的调查算什么?”哈利最终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困惑,“我这么久以来的怀疑,跟踪,偷听...这些算什么?笑话吗?我对他们的不信任,算什么?我自己疑心病吗?” 邓布利多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指尖相对。 “你的调查是出于关心和保护,哈利。你怀疑是因为你看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听到了危险的对话。这不是疑心病,这是警觉性。在一个充满欺骗和危险的世界里,这种警觉性是生存的必要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但是,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拼图的一角。我们听到的只是对话的片段。在缺乏完整信息的情况下,我们很容易得出错误的结论。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人类的局限性。”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紧握成拳。 “所以您一直都知道。您一直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马尔福崩溃,看着斯内普和泽尔克斯密谋,看着我像傻瓜一样调查...您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我在做很多事,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我在与时间赛跑,在与注定命运的预言赛跑。我在权衡每一步的风险,计算每一种可能的结果。” 他向前倾身,蓝眼睛紧盯着哈利。 “而有时候,这意味着让某些事情自然发展。让德拉科在崩溃边缘挣扎,因为那是他成长的必要过程。甚至...让你调查和怀疑,因为那是你学习分辨复杂真相的方式。”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必须这么复杂,这么...黑暗。为什么不能直接对抗伏地魔?为什么需要所有这些谎言和欺骗?” “因为直接对抗已经失败了,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严肃,“在魔法部大战中,我们看到了伏地魔的力量。在凯蒂·贝尔的诅咒中,我们看到了他的残忍。在德拉科·马尔福的绝望中,我们看到了他如何利用人心最脆弱的部分。对抗这样的敌人,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勇气和力量,还需要智慧、策略,以及...愿意踏入灰色地带的决心。” 他站起身,走到哈利面前,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哈利。我知道你想要简单的是非,清晰的善恶,直接的对抗。但战争很少那么简单。有时候,为了保护光明,我们必须了解黑暗。为了战胜邪恶,我们必须理解它的运作方式。甚至...为了拯救生命,我们必须愿意撒谎、欺骗和密谋。”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看着那双充满智慧和沉重的蓝眼睛。 他想争辩,想反驳,想坚持他从小就相信的简单真理: 好人做好事,坏人做坏事,英雄对抗恶棍。 但现实不是童话。 现实是谎言可能为了拯救,密谋可能为了保护,黑暗可能为了最终的光明。 “那我该怎么做?” 哈利最终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如果我之前的调查都是无用功,如果我怀疑的都是误解...那我该做什么?” “继续做你自己,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继续关心朋友,继续保护弱者,继续对抗不公。但同时...试着理解复杂性。试着看到灰色地带。试着信任那些你可能不完全理解的人。” 他停顿,补充道: “至于西弗勒斯和泽尔克斯的计划...我建议你不要介入。让他们完成他们的工作。相信我,当时机到来时,你会明白一切,也会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 哈利点点头,机械地站起身。 他感到疲惫,困惑,还有一种深深的、莫名的失落。 他转身走向门口,但在出门前停住了。 “教授?” “是的,哈利。”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计划是什么,但是…您真的相信这个计划会成功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答。 “我相信那些制定计划的人。我也相信...爱和牺牲的力量。至于结果...我们只能尽力而为,然后接受命运的安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利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旋转楼梯缓缓下降,他站在移动的台阶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渺小。 邓布利多知道一切。 一直都知道。 那他这么久的调查算什么? 他对斯内普的怀疑,对泽尔克斯的警惕,对马尔福的监视...这些算什么? 哈利走在城堡的走廊里,学生们开始出现,笑声、谈话声、匆忙的脚步声包围了他,但他感觉自己像隔着一层玻璃观看这一切,无法真正参与。 他走到一扇窗前,停下,望着外面阳光下的庭院。 他看到金妮和迪安手拉手走过,笑着交谈。 看到赫敏抱着书匆匆走向图书馆,眉头紧蹙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看到罗恩和几个格兰芬多队友在讨论魁地奇战术,手舞足蹈地比划。 普通的生活。 普通的学生烦恼。 而他知道的秘密,像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 哈利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做什么,该成为谁。 救世主? 调查者? 还是...只是一个被排除在成人游戏之外的孩子? 窗外的阳光温暖明亮,但哈利感觉不到温暖,只感觉到从内心深处升起的寒冷和困惑。 而在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仍然站在窗前,看着哈利远去的背影。 他的表情平静,但蓝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关切,忧虑,还有一丝深沉的悲哀。 墙上的肖像中,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带着那么多困惑和痛苦?” “困惑是理解的开始,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轻声说,“痛苦是成长的代价。哈利需要经历这些,才能成为他必须成为的人。” “但那些秘密...” “都会在适当的时候揭晓。” 邓布利多转身,走向办公桌。 窗外,霍格沃茨城堡在秋日阳光下闪耀,像一座宁静的堡垒,守护着秘密,孕育着变革,也隐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哈利·波特,正走在那些古老的走廊里,试图在谎言和真相之间,在信任和怀疑之间,在简单的童年和复杂的成年之间,找到自己的道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引领他去往何方。 但他知道,他不再是从前那个相信简单真理的男孩了。 成长已经到来,带着它所有的困惑、痛苦和沉重的知晓。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哈利的挫败感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的一周里,哈利·波特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依然上课、训练、与罗恩赫敏吃饭交谈,但那些活动都笼罩在一层透明的隔膜之下。 他的心思完全被两件事占据: 一是消化邓布利多告诉他的那些令人眩晕的真相。 二是完成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获取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真实记忆。 关于魂器的记忆。 周三晚上,邓布利多再次召见他。 这一次,校长办公室里没有温和的茶话,只有严肃的工作。 邓布利多从冥想盆旁抬起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凝重的光芒。 “哈利,是时候让你看看我们需要什么了。” 他轻声说,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小水晶瓶。 瓶中的物质让哈利皱起眉头——那不是通常记忆那种流动的、银白色的云雾状物质,而是一种粘稠的、几乎凝结的胶状物,在瓶中缓慢地、不情愿地蠕动,像某种有生命的粘液。 “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提供的记忆,”邓布利多说,将瓶子举到烛光下,“关于他与汤姆·里德尔的一次关键对话。至少,这是他愿意给我的版本。” 他将记忆倒入冥想盆。 那粘稠的物质抗拒着流动,需要邓布利多轻轻敲击瓶底才勉强滑出,落入盆中时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粘滞的扑通声。 “我们一起看。”邓布利多说,手放在哈利肩膀上。 意识被拉入记忆的过程也比平时更加困难,像是穿过一层粘稠的糖浆。 当景象终于清晰时,哈利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熟悉的办公室——斯拉格霍恩在霍格沃茨任教时的办公室,虽然比现在年轻许多,但那个圆滚滚的身材和华丽睡衣的风格已经成型。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站在办公桌前,英俊的脸上带着完美的、礼貌的微笑。 他的黑发整齐,校袍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那种让哈利既熟悉又厌恶的魅力。 “教授,”里德尔的声音温和而恭敬,“感谢您抽出时间见我。” 斯拉格霍恩坐在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蜂蜜酒,脸上带着对得意门生的宠爱笑容。 “当然,汤姆,当然!对于你这样有天赋的学生,我总是有时间。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接下来的对话让哈利越来越困惑。 里德尔问了一些关于魔药的问题,一些关于职业规划的建议,一些无关紧要的学术讨论。 然后,在记忆进行到大约十分钟时,里德尔提到了“魂器”。 “教授,我在图书馆的一些...比较古老的文献中,读到了一个概念,”里德尔谨慎地说,“关于‘魂器’。据说这是一种可以让人获得某种形式永生的魔法。您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吗?” 斯拉格霍恩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个温和、溺爱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哈利从未在这位教授脸上见过的愤怒和恐惧。 “魂器?!”斯拉格霍恩的声音陡然提高,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汤姆,你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这是最黑暗、最邪恶的黑魔法!是禁忌中的禁忌!” 里德尔显得很惊讶,但依然保持镇定。 “我只是在学术研究中偶然读到,教授。我很好奇它的理论基础...” “没有什么理论基础!”斯拉格霍恩站起来,胖脸涨红,“那是亵渎!是对灵魂最可怕的扭曲!制作魂器需要谋杀——冷血的、故意的谋杀,来分裂自己的灵魂!然后将碎片储存在某个物体中,以达到某种扭曲的永生!” 他逼近里德尔,小眼睛里燃烧着真实的怒火。 “我告诉你,汤姆,任何研究这种东西的人都是走向毁灭!你是一个有光明前途的年轻人,我不允许你沾染这种黑暗!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不要再提起这个词,永远不要!” 里德尔似乎被吓到了,他后退一步,微微鞠躬。 “抱歉,教授。我没有意识到...我不会再提了。” “确保你不会!”斯拉格霍恩吼道,指着门,“现在,出去!” 记忆在这里突然中断,像被强行掐断的电影胶片。 哈利感到意识被拉回现实,重新站在校长办公室里,头脑一片混乱。 “这...”他开口,声音干涩,“这看起来很...完整。斯拉格霍恩教授严厉地拒绝了里德尔,警告他远离魂器。这有什么问题吗?”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冥想盆中取出那段记忆,重新装回瓶中。 那粘稠的物质在瓶中缓慢蠕动,抗拒着被囚禁。 “你看这段记忆的感觉如何,哈利?”他轻声问,“流畅吗?自然吗?” 哈利思考了一下。“不。感觉...有些突兀的地方。不自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反应太激烈了,和他平时对得意门生的态度完全不符...” “正是如此。”邓布利多点头,将瓶子放在桌上,“这段记忆被篡改过,哈利。不是完全伪造,那样太容易被识破,而是精心编辑过。真实的对话被删减、重组,关键部分被替换成斯拉格霍恩希望我们看到的版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利盯着那瓶记忆,一种冰冷的理解逐渐涌上心头。 “所以真实的对话...斯拉格霍恩教授实际上告诉了里德尔关于魂器的知识?” “我怀疑不止是告诉。”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沉重,“我怀疑他提供了具体的信息——如何制作魂器,需要什么条件,甚至可能包括一些理论上的突破。而这段记忆,是他事后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而篡改的版本。” 办公室陷入沉默。 墙上的银器继续旋转,但那些轻微的嗡嗡声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警告的低语。 “我需要真实的记忆。”邓布利多最终说,蓝眼睛紧盯着哈利,“完整的、未经篡改的记忆。只有那样,我才能知道汤姆到底从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了什么知识,才能理解他制作了多少个魂器,以及...如何摧毁它们。” 他看着哈利,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这在强大的邓布利多身上是如此罕见,以至于哈利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我无法替你完成的任务,哈利。斯拉格霍恩对我有戒心,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但对你...你是莉莉的儿子,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一个有天赋的年轻人。也许,只是也许,你能让他敞开心扉。” 哈利感到肩膀上的重量,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责任的重量。 对抗伏地魔是一回事,从一位和蔼的教授那里骗取秘密记忆是另一回事。 但他点头了。 “我会尽我全力。” … … … 从那天起,哈利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除了常规的课程、魁地奇训练和与罗恩赫敏的相处,他现在多了一项持续的任务: 接近斯拉格霍恩,赢得他的信任,获取那段真实的记忆。 起初,他尝试直接的方法。 在魔药课上,当其他学生都在专注制作药剂时,哈利会找机会接近斯拉格霍恩的讲台。 “教授,关于上周我们讨论的欢欣剂改良——我在一本旧书里读到一个有趣的变体,用日光兰代替嚏根草,据说能增强情绪提升效果,但需要更精确的温度控制...”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会亮起来。 “真的吗?哪本书?作者是谁?” “是一本笔记,教授。作者没有署名,但里面的想法很...创新。”哈利小心地回答,没有提到“混血王子”。 “有趣,有趣!”斯拉格霍恩搓着手,“改良魔药是一门艺术,哈利,一门真正的艺术!就像烹饪,但更加精密,更加...神奇!” 哈利会等待合适的时机,然后看似随意地问: “教授,您教过那么多有天赋的学生,有没有遇到过真正...突破边界的人?比如研究一些非常规的魔法领域?”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会稍微僵硬。 “哦,年轻人总是好奇,总是想探索未知。但有些边界不应该被跨越,哈利。有些知识带来的危险远大于收益。” “比如魂器吗?”哈利在一次特别有希望的对话中直接问道。 那一刻,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圆脸上的笑容消失,小眼睛里的温暖被某种冰冷的、防御性的东西取代。 他放下手中的搅拌棒,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波特先生,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个话题。那是黑暗的东西,非常黑暗的东西。现在,请回到你的工作台,你的缓和剂快要煮沸了。” 另一次,哈利试图通过提及汤姆·里德尔来打开话题。 “教授,您以前教过汤姆·里德尔,对吗?就是后来的...” “不要提起那个名字!”斯拉格霍恩突然厉声说,声音之大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都转头看过来,包括德拉科·马尔福,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斯拉格霍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恢复平静,但声音依然紧绷。 “抱歉,孩子们。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波特先生,课后请留下来。” 下课后,当其他学生都离开后,斯拉格霍恩转向哈利,脸上的表情是哈利从未见过的严厉。 “哈利,我欣赏你的才华,真的。你母亲的天赋在你身上重现,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但是...”他停顿,深吸一口气,“有些话题是禁区。有些往事最好被埋葬。汤姆·里德尔和他的...研究,就是这样的禁区。我不希望你再提起,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私下。明白吗?” “可是教授,如果那些知识能帮助我们理解——” “不能!”斯拉格霍恩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真实的恐惧,“那些知识只会带来毁灭!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太多了。现在,请你离开。” 最糟糕的一次,是在一次课后辅导中。 哈利帮助斯拉格霍恩整理一些古老的魔药材料——作为鼻涕虫俱乐部成员的“特权”之一。 他们在一个安静的下午,办公室里只有两人,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旧书的气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利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您给了他一段关于汤姆·里德尔的记忆。关于...魂器的讨论。” 斯拉格霍恩正在整理月光草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哈利脊背发凉。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悲伤。 “阿不思...”斯拉格霍恩低声说,声音颤抖,“他答应过不强迫...他答应过...” “他没有强迫我,教授。”哈利赶紧说,“是我自己想知道。因为如果我们要对抗伏地魔,我们需要了解他做了什么,了解他是如何获得...” “够了。”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块般清晰,“我给你那段记忆了,哈利。完整、真实的记忆。你看到了,我拒绝了汤姆,我警告了他,我把他赶出了办公室。那就是全部。没有更多了。” “但是教授,记忆它被...” 斯拉格霍恩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他的脸涨红,小眼睛里闪烁着哈利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羞愧,恐惧,愤怒,还有深深的内疚。 “出去。”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教授,我只是想——” “我说出去!”斯拉格霍恩吼道,抓起桌上的一个墨水瓶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深蓝色的墨水溅得到处都是,像一滩污血。 “现在就出去!不要再回来问这些问题!永远不要!” 哈利惊慌地后退,匆匆离开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是某种终结的宣告。 … … … 加入鼻涕虫俱乐部后,哈利尝试了更迂回的方法。 他参加每一次聚会,与斯拉格霍恩喜欢的其他学生社交,表现得像模范成员。 他听麦克拉根吹嘘魁地奇成就,听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生讲解古代魔文的最新研究,甚至假装对魔法部官员子女的乏味话题感兴趣。 在一次特别奢华的主题聚会上,斯拉格霍恩喝了不少蜂蜜酒,情绪高涨。 哈利看准时机,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教授,您真的培养了很多杰出的人才。”哈利真诚地说,“我母亲,斯内普教授,甚至...嗯,那些走了不同道路的人。”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人才是双刃剑,哈利。越锋利的剑,越可能伤到自己或他人。我曾经以为,只要引导天赋走向光明...但有些黑暗太有吸引力,对某些心灵来说。” “您是指汤姆·里德尔吗?”哈利轻声问。 斯拉格霍恩沉默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他又要发怒。 但最终,老人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岁月的重量。 “汤姆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聪明,好学,有那种...超越常人的野心和深度。我以为我能引导他,能让他将天赋用于正道。我给了他知识,给了他关注,给了他我能给的一切...” 他停顿,喝了一大口蜂蜜酒,然后低声说,更像自言自语。 “但我给他的太多了。有些知识不应该被给予,无论接收者多么有天赋,多么渴望。有些门不应该被打开,因为门后的东西...会吞噬一切。” “魂器的知识吗?”哈利屏住呼吸问。 斯拉格霍恩猛地转过头,酒意瞬间清醒,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 “我告诉过你不要提那个词,哈利。” “可是如果那种知识能帮助我们摧毁——” “不能!”斯拉格霍恩站起来,声音虽然压低但充满了力量,“听着,孩子。你以为你在追寻答案,你以为你在为正义而战。但有些答案...有些真相...它们不会帮助你,只会摧毁你。有些知识一旦获得,就永远无法摆脱。它会像诅咒一样跟着你,污染你看到的一切,毒害你触摸的一切。” 他俯身,胖脸靠近哈利,呼吸中带着蜂蜜酒和雪茄的气味。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绣花睡衣,恢复了平时那种圆滑愉快的表情,但那表情现在看起来像一张脆弱的面具。 “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去和魔法部副部长的女儿聊聊她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的‘革命性想法’。至少那个话题...是安全的。” 他转身离开,留下哈利独自坐在沙发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 … … 几周过去了,然后是几个月。 哈利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 直接询问,间接暗示,情感诉求,甚至有一次试图灌醉斯拉格霍恩。 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斯拉格霍恩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对关于里德尔和魂器的问题有着近乎偏执的防御。 十一月底的一个寒冷夜晚,哈利独自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距离他接受任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进展为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糟糕的是,魁地奇赛季的压力越来越大,罗恩的状态时好时坏,赫敏因为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金妮和迪安的关系似乎越来越亲密... 而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注意到,状态似乎在好转。 虽然依然苍白紧张,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减轻了。 哈利猜测,这与斯内普和泽尔克斯的介入有关。 想到那两人,哈利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竟然开始有些羡慕马尔福了,羡慕他有人在乎他,有人帮助他。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如果无法获取记忆,邓布利多就无法知道伏地魔制作了多少魂器,如何摧毁它们。 如果无法摧毁魂器,伏地魔就无法被真正杀死。 那么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战斗,所有的计划...都将毫无意义。 他一度怀疑自己能否完成任务。 也许邓布利多选错了人。 也许他不够聪明,不够有说服力,不够... “哈利?”赫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还好吗?你站在这里很久了。” 哈利转身,勉强笑了笑。 “还好。只是在想事情。” 赫敏走到他身边,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事?” 哈利点头。 “我试了所有方法,赫敏。所有。但他就是...不说。不,比不说更糟——他撒谎,他回避,他发怒。那段真实的记忆...可能永远拿不到了。”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也许你需要换一种思路。不是‘获取’记忆,而是...理解为什么他如此坚决地隐瞒。理解了原因,才可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哈利思考着她的话。 为什么斯拉格霍恩如此坚决? 因为羞愧? 因为恐惧? 还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保护? 保护谁? 他自己? 还是... 一个想法突然形成,如此清晰,如此明显,哈利几乎要嘲笑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想到。 斯拉格霍恩不仅仅是在隐藏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他是在保护自己,不是免受谴责,而是免受某种更具体的危险。 如果伏地魔知道斯拉格霍恩泄露了魂器的秘密,那位老教授会面临什么? 也许,哈利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技巧或劝说。 他还没有想清楚具体该怎么做,但至少,这是一个新的方向。 … … … 与此同时,在城堡的另一端,泽尔克斯正站在地窖办公室的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水。 水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映照出他冰蓝色的眼睛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墙角的阴影中,黯的形态无声凝聚,传递了今日的报告。 哈利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外的长时间等待,又一次失败的试探,窗前的绝望沉思... 泽尔克斯微微点头,手指轻轻转动杯子,看着水中的漩涡。 “他忙起来了,至少没有把目光看向我们,这省了好多麻烦。” 斯内普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德拉科的进步比预期快,下周可以开始实际应用测试。” “很好。”泽尔克斯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哈利那边进展不顺,呵,挺好的。” “意料之中。”斯内普走到他身边,黑色的眼睛也望向窗外飞舞的雪花,“霍拉斯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保护自己。他能在两次巫师战争中全身而退,不是靠勇气,而是靠谨慎和...选择性遗忘。” 泽尔克斯终于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虽然这位救世主先生带来了很多麻烦…但他需要那段记忆。虽然,命运会去推动这一切的发展,保证我们的救世主先生成长……” “那是波特的问题。” 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丝习惯性的冷淡,但泽尔克斯能听出底下的复杂情绪。 不是对哈利的厌恶,而是对局面的担忧。 他停顿,手指轻敲窗台,一个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哈利的挫败感正在累积。挫败感会导致鲁莽,鲁莽会导致错误,错误会导致...” 他没有说完,但斯内普明白了。 “冲突。” 泽尔克斯点点头,再次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语。 “好像离德拉科和哈利打架的事情不远了呢。” 斯内普皱起眉头。 “你看到了什么?” “嗯哼。”泽尔克斯揉着太阳穴,预言天赋带来的细微刺痛再次出现,“两个压力巨大的少年,走向不可避免的碰撞。哈利需要突破,德拉科需要发泄...而斯拉格霍恩的记忆,可能是催化剂。” 他转身面对斯内普,表情严肃。 “虽然我已经看到了,但仍然需要做好准备。”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我会密切关注德拉科,有事情就通知你。” “会没问题的,只是德拉科大概要受点苦头了。”泽尔克斯承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项链,“但现在...让我们专注于能控制的事情。消失柜的测试,人偶的完成,假死魔药的配制...” 他走向工作台,上面摊开着复杂的星象图和炼金公式。 “时间不等人,西弗勒斯。圣诞假期越来越近,而我们的棋盘上,还有太多不确定的棋子。”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将霍格沃茨城堡包裹在一片洁白的寂静中。 在那寂静之下,压力在累积,计划在推进,而一场可能改变一切的冲突,正在悄然酝酿。 哈利·波特还在迷宫中徘徊,寻找着那段被隐藏的记忆。 而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从未离开。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终于被想起的笔记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二下午,泽尔克斯正在自己的占卜课教师办公室里批改三年级学生的星象图作业。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苏格兰高地上空堆积着厚厚的铅灰色云层,预示着又一场风雪即将来临。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羊皮纸的气味,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直到墙角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波动。 泽尔克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望向那片阴影。 黯的形态缓缓凝聚,但没有完全实体化,只是将一段画面直接传递进他的意识。 那是霍格沃茨图书馆一个偏僻角落的场景: 哈利·波特坐在一张靠窗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 他眉头紧蹙,手指在一行手写笔记上轻轻划过,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或配方。 画面聚焦在那本书的扉页上。 即使通过阴影传递的图像有些模糊,泽尔克斯依然能清晰辨认出那行潇洒的斜体字: 本书属于混血王子 泽尔克斯手中的羽毛笔无声地掉落在羊皮纸上,笔尖在刚批改完的作业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迹。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预言反噬的那种细微颤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生理性的震惊。 混血王子的笔记。 在哈利·波特手里。 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阴影传递的画面,泽尔克斯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本笔记,他太熟悉了。 那些潇洒的字迹,那些精妙的改良方案,那些介于天才和狂妄之间的理论突破。 这是斯内普学生时代的智慧结晶,是他年轻时期才华与野心的见证,也是...一段他不愿轻易提及的过去。 泽尔克斯记得很清楚。 他曾无意中在斯内普的地窖书房里看到过这本笔记。 当时斯内普的反应就像被侵犯了领地的毒蛇 “那是...年轻时的愚蠢。”斯内普当时说。 声音里有一种泽尔克斯很少听到的、近乎脆弱的防御性, 后来,斯内普偶尔会提起“混血王子”时期的自己。 那个才华横溢但孤独偏执的少年,那个试图通过魔药和黑魔法证明自己的少年。 泽尔克斯听过一些片段。 如何在科克沃斯的图书馆里自学高级魔药理论,如何在斯拉格霍恩的课堂上既展现天赋又隐藏真实的野心... 但这些分享总是有限的、片段的,像透过浓雾观看一幅画。 泽尔克斯虽然曾研究过那本笔记,但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斯内普拿出它。 而现在,这本笔记在哈利·波特手里。 泽尔克斯咽了咽口水,感到喉咙异常干燥。 他放下批改作业的工作,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缓慢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壁炉的火光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跳跃,在冰蓝色的眼睛里投下跳动的光影。 这要是让斯内普知道... 梅林啊,他还能上床睡觉吗? 泽尔克斯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斯内普发现自己的私人笔记在破特手中的反应。 而更糟糕的是,泽尔克斯知道,斯内普最终会发现。 不是可能,是一定。 哈利在魔药课上的进步太明显了,那些精妙的改良方法,那些与标准教材背道而驰却异常有效的技巧...斯拉格霍恩可能会归因于“天赋”,但斯内普不会。 他是魔药大师,他能看出那些方法是出自谁的手笔。 那么问题来了。 哈利是如何拿到这本笔记的? 泽尔克斯停下踱步,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一个可能性逐渐成形,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苦涩。 不会是... 上次让斯内普送去学校储藏室的那一堆旧书里,夹杂着这本笔记吧? 开学一天前。 一些过于破旧或过时的课本被斯内普整理出来,准备送往储藏室或处理掉。 斯内普作为前魔药课教授,筛选与魔药相关的书籍。 泽尔克斯记得,当时斯内普确实整理出了一批旧书。 “这些应该送去储藏室。”斯内普当时说,指着地上一小堆破旧的课本,“学生可以借用,如果有需要的话。” 泽尔克斯当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那本。 那些书确实很旧了,封面磨损,书页泛黄。 他完全没注意到,混血王子的笔记可能就在其中。 而现在想来...那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 斯内普可能无意中将那本笔记混入了要处理的旧书中,或者更可能的是,他认为笔记已经安全地锁在哪个盒子里,而实际上... 实际上,泽尔克斯现在想起来了。 整理的期间,他确实在斯内普的书房里看到有些盒子被打开过。 当时他问了一句,斯内普简短地回答。 “整理一些旧物。” 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天啊。 如果真是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斯内普发现自己不小心将最私人的笔记送了出去,送到了哈利·波特手里...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某种刺痛在太阳穴处跳动,像某种警告。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看到的一个预言碎片。 哈利·波特会从一本旧书中获得知识,那些知识会帮助他,也会让他面临危险。 当时泽尔克斯没有深究。 但现在看来...那个预言指的很可能就是混血王子的笔记。 “所以,我一个没注意,”泽尔克斯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笔记又到了哈利手里。” “又”这个字让他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是“又”? 因为预言中看到过? 还是因为...某种宿命般的循环? 泽尔克斯摇摇头,试图理清思绪。 现在不是思考宿命或预言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 首先,他需要确认笔记确实在哈利手里,而不仅仅是相似的另一本。 虽然混血王子的签名和笔记风格很有辨识度,但谨慎总是好的。 他走到工作台前,集中精神,看向空中 左眼闪过一丝猩红。 他在主动进行预言,而且聚焦于这一件精确的事情。 画面逐渐清晰。 图书馆,哈利,那本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 泽尔克斯让视角拉近,聚焦在书页上。 那里,在第128页关于缓和剂的配方旁,有一行熟悉的笔迹: 标准配方过于保守。 月露可以在加入前用月光石照射五分钟,增强效果。 椒薄荷应用冷冻而非切割,低温可锁住挥发油。 第三步与第七步可合并,节省四十分钟但需精确控温... 是西弗勒斯的字迹。 毫无疑问。 泽尔克斯撤去魔法,左眼恢复清明。 他站在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紧锁。 这可坏了。 这么拿回来还是个问题,还不能让斯内普知道。 直接找哈利要回来? 用什么理由? “抱歉,波特先生,那本笔记是我伴侣年轻时写的私人日记,能还给我吗?” 且不说哈利会不会相信,单是“我伴侣”这个说法就可能引发更多问题。 通过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可能已经知道哈利在使用那本笔记,而且选择不干预。 毕竟,那些知识确实在帮助哈利进步。 暗中偷回来? 用阴影魔法或隐形咒? 但哈利似乎很珍视那本书,总是带在身边。 而且,如果被发现... 更复杂的是,泽尔克斯不能简单地让笔记“消失”。 因为根据预言,哈利需要那些知识。 那些改良的魔药方法,那些对魔法本质的洞察,可能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救他的命。 这是一个悖论: 笔记必须留在哈利那里,为了不影响未来。 但笔记不能留在哈利那里,因为斯内普会发现。 泽尔克斯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不是预言反噬,而是纯粹的、人性化的烦恼。 他走到壁炉前,盯着跳动的火焰,试图想出解决方案。 也许可以制造一个复制品? 用复制咒做一个外观相同的副本,但内容经过编辑。 然后将真本换回。 但这需要接近哈利和那本书,而且复制咒可能被精通魔法的巫师识破。 也许...最直接的方法:告诉斯内普。 这个想法让泽尔克斯感到一阵寒意。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个对话: “西弗勒斯,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关于你的混血王子笔记...” “怎么了?” “它在哈利·波特手里。” 然后会是漫长的沉默。 斯内普会盯着他,灰色的眼睛逐渐变得冰冷、空洞,像两块打磨光滑的燧石。 他会问“怎么到他那里的”,泽尔克斯不得不解释可能的意外,然后斯内普会意识到自己的疏忽,那种自我厌恶会像毒液一样扩散... 不。 不能告诉斯内普。 至少现在不能。 泽尔克斯决定采取一个更迂回的方法。 他需要更多信息。 哈利是如何得到笔记的? 他对笔记的内容了解多少? 他是否已经猜到了“混血王子”的身份? 他重新召唤黯,通过阴影连接下达指令。 持续但隐蔽地观察哈利使用笔记的情况,记录他阅读的重点部分,特别注意是否有任何迹象表明哈利在调查笔记作者的身份。 然后,泽尔克斯需要见哈利一面。 不是正式会面,而是...偶遇。 在走廊,在图书馆,在任何看起来自然的地方。 他需要评估情况,需要知道哈利对这本笔记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开始铺垫——为将来可能的“揭露”做准备。 也许可以通过谈论魔药天才、谈论过去的优秀学生、谈论那些走偏了路但才华横溢的巫师...潜移默化地让哈利对“混血王子”有更复杂的理解,而不仅仅是“一个提供有用笔记的匿名前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泽尔克斯看了看墙上的魔法时钟——下午三点二十分。 这个时候,哈利通常会在图书馆或某个空教室学习。 他决定去图书馆“借本书”。 但在离开办公室前,他再次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 雪花开始飘落,细小而稀疏,像天空撒下的盐粒。 他想起了预言中看到的更多碎片。 哈利和德拉科的冲突,斯拉格霍恩的记忆,还有...一场在盥洗室的战斗。 那些画面模糊而跳跃,但足够让他感到烦躁。 混血王子的笔记,会不会是那个冲突的一部分? 如果德拉科发现哈利在使用那本笔记... 如果斯内普发现... 泽尔克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长袍,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时,墙角的阴影再次波动。黯 传递了新的信息: 哈利刚刚离开了图书馆,那本笔记在他书包里。 他正走向格兰芬多塔楼,但在三楼走廊停下了——那里有一幅特别的画像,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巫,她似乎在对哈利说话... 泽尔克斯皱起眉头。 那幅画像...他记得。 画中的女巫是艾丝美拉达,一个喜欢八卦和传话的画像。 如果她看到哈利在使用一本有着奇怪签名的旧书,如果她开始到处说... “跟上他。”泽尔克斯通过阴影连接下令,“确保没有画像注意到那本书的特别之处。如果有必要...干扰他们的注意力。” 黯的形态在阴影中微微颔首,然后消散。 泽尔克斯推开门,走进走廊。 城堡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在上课或学习。 他沿着楼梯向下走,脑子里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如何在不伤害任何人、不破坏任何计划的情况下,处理好混血王子笔记的事情。 当他走到三楼时,正好看到哈利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少年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 泽尔克斯能清楚地看到,书包没有完全拉上,一本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露出了一个角。 哈利抬起头,看到了泽尔克斯,表情有些惊讶。 “康瑞教授。” “哈利。”泽尔克斯微笑着说,冰蓝色的眼睛自然地扫过那个书包,“刚从图书馆过来?” “是的,教授。在准备魔药课的论文。”哈利回答,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关于...缓和剂的改良?” 泽尔克斯看似随意地问,但眼睛紧盯着哈利的反应。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的。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改良方法,想写进论文里。” “来自那本旧书?”泽尔克斯指了指他的书包。 哈利本能地将书包往身后挪了挪,一个细微但明显的防御性动作。 “是的。一本在储藏室找到的旧书。里面的笔记很有用。” “我可以看看吗?”泽尔克斯问,声音依然温和,“我对魔药改良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非传统的思路。” 哈利犹豫了。 泽尔克斯能看到他眼中的挣扎——想分享那些精妙的知识,但又本能地保护这个“秘密宝藏”。 最终,哈利还是打开了书包,取出那本书,递给泽尔克斯。 “第128页,关于缓和剂的部分。那里的笔记...很特别。” 泽尔克斯接过书,手指抚过破旧的封面。 他翻到第128页,那些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的心脏微微收紧,但脸上保持平静。 “确实很特别。这些改良方法...很大胆,但理论基础扎实。写下这些笔记的人,对魔药学有深刻的理解。”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直视哈利。 “你知道这里的作者是谁吗?谁是‘混血王子’?” 哈利摇摇头。 “不知道。我查过,但没找到任何叫这个名字的巫师。斯拉格霍恩教授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不愿意说。” 泽尔克斯点点头,将书还给哈利。 “有些才华横溢的巫师选择隐姓埋名,哈利。有时候是因为谦虚,有时候是因为...过去的错误让他们羞于承认自己的成就。” 他停顿,观察着哈利的反应。 “但无论如何,知识本身是无罪的。只要使用得当,这些笔记可以帮助你成为更好的魔药师。只是要记住...”他的声音变得严肃,“有些知识来自黑暗的地方,即使它们本身是光明的。使用时需要谨慎,需要理解背后的...代价。”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教授。我只是在学习魔药,不会涉足任何...危险的东西。” “我相信你。”泽尔克斯微笑着说,但心里知道,哈利迟早会发现更多——关于魂器的笔记,关于黑魔法的理论,关于“混血王子”真实身份的线索。 他需要更多时间。 需要想出更好的办法。 “好了,我不耽误你了。”泽尔克斯说,“论文加油。如果有什么特别困惑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讨论。” “谢谢您…教授。” 哈利说,将书小心地放回书包,继续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泽尔克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雪花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带来一丝寒意。 他想,这个冬天会很长,很冷。 而混血王子的笔记,像一颗定时炸弹,在哈利·波特的书包里滴答作响。 他需要找到拆除它的方法,在它爆炸之前。 在斯内普发现之前。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